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乱世枪王》 作者:登高临仙  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并非凡人,将来必成大业!我这里有一套《枪王系统》,能够练成绝世的神功和枪法,你把它练成,然后咱们一起拯救中国,征服世界如何...... 这一年是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法国,十五万华工在欧洲 从此,一支由神枪手组成的中国军队,开始横扫欧洲... 让欧洲黑暗、英伦沉沦、苏俄夭折摇篮之中 让日本沉没,美国不美,南洋小丑与猴共舞... 第1章 一片青菜叶子   2012年暑假期间,中国某军事院校的网站发布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该校的shè击队在法国小镇举行的世界军事院校校际shè击比赛中获得好成绩,囊括了全部的五块金牌。   不过在文章的最后也发布了一则不和*谐的消息,说学校的高年级学生、shè击队的助理教练兼枪械维修师张一平在法国失踪,网编估计其是贪恋法国女人、红酒和面包,留在法国不回来了。   网编得出这样的结论是有根据的,因为张一平出国之前曾经恶补过法语,还特别参加了绅士的礼仪培训,行动举止很有绅士的风度。并且跟同学开玩笑说,去到法国后一定要仔细品尝一下法国女人、红酒和面包。   这叫做嫉妒!如果张一平看到这份报道的话,绝对不同意!   他好不容易从一线部队考上这所全国著名的军事院校,又好不容易开发了一个shè击训练系统。shè击队的队员按照这套系统进行训练,成绩飞快提高,最终夺取了所有的金牌,成绩远远高于第二名的成绩。   他回国后即可享受胜利带来的荣誉,还准备将开发的shè击系统推出市场大赚一笔。   张一平还把这套系统改了一个非常霸气的名字,叫做《枪王系统》,这套系统除了在现实社会进行实弹的shè击训练,迅速提高部队、shè击队的成绩之外,还可以开发成网络游戏,可以说又好玩又实用。   《枪王系统》把枪手分为九个等级,由下到上分别为:   1、菜鸟   2、枪手   3、中级枪手,   4、高级枪手,   5、神枪手   6、中级神枪手   7、高级神枪手   8、枪神   9、枪王   每一个等级有不同的训练要求,有一整套的训练方法。而这一次取得冠军的选手只不过刚刚完成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成绩还可以提高。   这套系统用在比赛方面太过浪费了,因为比赛的环境、规则是固定的,不能够充分发挥这套系统的作用,这套系统如果有用在战场上,张一平认为绝对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   可以预见,这套《枪王系统》在这次比赛过后,一定会运用到军队的训练中去,而张一平作为开发者,一定可以让他再立几个功、领几个章,当兵四年,不就图这个吗?   在游戏方面,在可见的将来,这套系统也一定会风靡全球,给张一平带来丰厚的收入。人生在世,除了为国立功之外,不就是图这个吗?   这是多么美好的未来!   在这多年的努力将要迎来丰收的时候,张一平又怎么会因为法国女人和区区的几杯红酒、几块面包留在法国呢?   至于恶补法语和参加绅士礼仪培训,那是作为一个助理教练(实则正式教练)工作上的需要。   好吧!我说实话!那是因为本少爷天生脾气有一点点小暴躁,动不动就爱跟人打架不管对方是领导还是街上的流氓(当兵的不都是这样的吗?)。领导为了让我出国后不惹麻烦,不给学校不给中国人丢脸,特地要求我去培训的。   张一平在比赛完成的那天下午开庆功会的时候,上厕所开错了门,他开的不是厕所的门而是后门,走出了旅店的后巷,怀着一股醉意,领略了一下法国小镇的风光,之后就迷了路。   傍晚时分,法国的山区小镇异常迷人,在夕阳之下,青山、小湖、草坪、野花以及用鲜花装饰起来的童话般的小屋,好像走进了世外桃源一样。   张一平酒醒了几分,看到身后有一辆出租车从公路上驶了过来,于是伸手招了一下,出租车就在他身边停下了。   出租车司机下了车,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小老头,光光的脑袋非常耀眼,他虽然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但是打扮却非常整洁,像英国人的高级管家,又像是一个高贵的绅士。   但是这个绅士看到张一平之后,皱了一下眉头,用法语问道:“中国人,你喝醉酒了?”   张一平一听,心里就有一点反感,大家都是绅士,怎么一说话就好像带有偏见似的?   张一平虽然接受过绅士礼仪,但是在内心依然是一个容易暴怒的人,绅士的礼仪容易学,但是要真正培养绅士风度,还是需要从小开始培养。临时抱佛脚,无论如何改变也只是表面的现象,更何况张一平是一个自小容易暴躁的人。   张一平用法语回答道:“法国有规定喝酒后不能乘坐出租车的吗?”这已经是张一平强制压制自己,表现最为绅士的回答了。   法国小老头只是出于关心,见张一平这样责问他,心里就有一点不快。   张一平上了车之后,说了一句要回镇里的旅店。小老头也不掉转车头,就一直开了下去。   小老头心里想,反正这个中国人又没有说要回哪个镇。   从车镜里看到张一平似乎要吐,小老头劝说:“不要在车上吐,中国人!”   张一平心里骂道:死洋鬼子,老子是想吐,但并不代表全部中国人都想吐!何况老子还没有吐,等老子吐了再说去也不迟!   张一平在心里怒骂,但是同时又想,我是一个绅士,不应跟这个带有偏见的法国老头一般见识。   张一平经过了严格的绅士礼仪培训,而且穿着得体的西装,因而他的外表是一个非常温文雅尔、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他坐正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从前面的倒镜里,看到这个法国老头不停地向他瞄,显然是对他不放心,担心他真的吐在他的车上。   “你确定不会吐吗?中国人?”法国老头问道。   张一平心里发怒了。   礼仪培训课的那位经常暴粗口的导师告诉他,对付那些衣冠整齐的所谓绅士,只用一招就可以让对方暴露出真面目,那就是告诉对方:你牙缝里有根青菜!   当下张一平又正了正身体,用非常亲切的语气说道:“先生,我从前面的倒镜里可以看到,你的牙缝里有一片青菜叶,这极度损害了法国绅士的形象,请您务必认真地重视一下。”   小老头眼睛看也不看镜子,“不可能,我今天没有吃青菜。”   “哦,原来是昨天留下的青菜。”张一平耐心地提醒道。   “昨天我也没有吃青菜。”小老头很有耐xìng。   “那就是前天的。”   “前天我也没有吃青菜。”小老头依然很有耐xìng地回答。   “那就是大前天的…”张一平好像非要弄清楚这片青菜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不可。   “大前天我也没有吃青菜。”小老头的耐心还真不是盖的,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那一定是大大前天的!”   ……   “一九一八年我也没有吃青菜!”张一平从2012年一直数到了1918年,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小老头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一直忍耐。但是了1918年,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那就是一九一七年的青菜。”张一平不依不饶,他决定要做的事,是从来不会放弃的!   “嘎”的一声刹车响,法国小老头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了,他诅咒道:“给我下车去吧,中国人!去一九一七年吃青菜去吧!”   “所谓的绅士也不过如此!”张一平很有绅士风度地下了出租车,对法国小老头说道:“我会去法院那里告你拒载的。”   法国小老头没有理会这个讨厌的中国人,一踩油门就将车开走了。他开了一段路,看到外面黑沉沉的夜sè,心里觉得无比畅快,“活该,可恶的中国人!我是一个热爱清洁的绅士,每天刷两次牙,嚼一盒益达,牙缝里怎么会有青菜叶?何况还是九十五年前的青菜叶。”   法国小老头把自己的嘴凑到镜子前面照了一下,忽然又一踩刹车,出租车马上停了下来,小老头拧开了手电照着自己的牙齿,接着如傻了一般看着前面的镜子,因为法国小老头发现:自己的牙缝里果然有一片青菜叶子!   “上帝呀!我冤枉了那位可爱的中国人!”法国小老头叫道,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真正的绅士做错了事情就要及时补救!   法国小老头马上掉转车头,回到张一平下车的地方,但是张一平已经不见了踪影。   传说:在最漆黑的夜晚,如果某人被绅士诅咒,这个诅咒可能会实现!   张一平下了车之后,顺着道路摇摇晃晃地走了一段路,觉得脑袋晕晕的,脚步轻浮起来,四周也变得异常漆黑,连天上的星星也没有一点。   张一平只当自己喝醉了,心想与其高一脚低一脚地走,掉入水塘中淹死,不如就地睡上一觉,等天亮了再说。   好在天没有下雨,张一平一直睡到天亮,早上被长长的一声汽笛声吵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条马路中间。而且马路也不是柏油而是细砂的路面,这种路面就算在中国也很见到了。   不过更加让张一平奇怪的是,他前面的这辆向他吼叫的汽车是一辆老爷车,比老掉牙还要老掉牙的老爷车。   汽车虽然老,但是喇叭声还是挺大的,大胡子的法国佬司机没有一丝绅士风度,粗鲁地不停止地按着喇叭,催促张一平快快离开路面。   张一平却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他身上这套西装虽然是国产的名牌,但是也要好几千块的。   更加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国人,身形削瘦,带着金丝眼镜,穿着一套过时的西装,梳着三七分的汉jiān头,油光发亮。   这人来到张一平的跟前,用中文问道:“这位先生可是中国人,是怎么到此的?”   张一平说道:“当然是中国人了,别国的男人有我这么帅吗?”   戴金丝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消化张一平这样夸张的说法,过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来说道:“敝人何青越,是驻法公使的秘书。”   张一平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跟何青越握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张一平,我们是来法国交流比赛的!昨晚遇到一个不良的司机,把我扔在半路上了,我记住了他的车号,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在‘脸谱’上唱衰他。不让他失业,我不叫张一平!”   何青越依然不明白张一平在说什么,张一平已经不客气地爬上了何青越的老爷车,坐在后座上,拍拍这里摸摸那里。啧啧说道:“不错呀,何秘书!你们领事馆还有这样的老古董老爷车,连司机都是一个大胡子的法国佬,这也算是一个老古董。”   “看起来,这周围的山头、树木、田野、村庄很有古董的韵味,只有我这个人太过现代,有一点格格不入了。是了,这里是什么旅游区?搞复古的旅游项目,点子不错呀…”   何青越怎么也听不明白张一平在说什么,站着想了一阵,问道:“我们大使馆没有接到说有什么交流比赛的消息呀?”   张一平不以为然说道:“一年之中,有多少中国人来法国呀,如果人人都来你们大使馆的话,你们也忙不过来。”   何青越想想也是,他们的大使馆为了节省经费,就连公使大人都很少出门活动,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我要去一趟圣康坦!然后返回巴黎,因为圣康坦的那些泥腿子正闹事,如果有我不去制止的话,极有可能影响我国与英法两国的邦交!”   这话轮到张一平不明白了,他问道:“这里是法国,这个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度里,还有泥腿子吗?而且这些泥腿子还需要何先生你这个中国外交官去调解?还会影响与英法两国的邦交?现在咱们中国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既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还会介意英法两国的邦交不邦交吗?”   张一平一连串的问题,何青越也是搞糊涂了,只得老实说道:“这些泥腿子,是从山东各地招来的民工,这些人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来这里不久就嫌干活太累,报酬太低。他们就不知道,在这里起码还有一碗饭吃,回到老家,连饭都没有一口,只等饿死吧!”   张一平越发不懂了。   老爷车又继续向前开去,何青越问道:“张先生会法语吗?蔽人学的是英语,对法语不太灵光,这一次虽然主要是跟英国人打交道,但是有时候还是用到法语的!”   张一平更加糊涂了,驻法大使馆的秘书竟然不会法语,在法国的山东民工?要用英语跟英国人交流?这是一个什么旅游项目?   汽车穿过一些村庄,村子的石头房子居多,那些曾经无比骄傲的法国农民看起来个个都像老弱病残似的,拉聋着脑袋,没jīng打彩的,衣服破烂肮脏,一点也不像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农民,倒像是世界末rì的模样。。.。   更多到,地址 第2章 要杀死比尔   老爷车带着满腹疑问的张一平行驶在寂静的乡间公路上,也许是由于时辰尚早的缘故,公路上没有其它行人和车辆。   不到二十分钟,何青越指着前面的一个城镇说道:“到了,前面就是圣康坦!”   驶入圣康坦,一阵热气迎面扑来,街道忽然多了许多人,穿着过时的装束,而且无不行sè匆匆。   这是一个古朴的法国城镇,没有一丝现代化的气氛,没有热情似火的法国女郎,也没有街边的咖啡厅,有的只是一片紧张和忙碌。   街道上进出的都是破旧四轮马车,而且运载的是货物而不是游客,那些低矮的房子正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蒸气。   还有不少背着步枪的“英国士兵”他们头上戴着的农夫盔和背后的恩菲尔德步枪,张一平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是一战时期的英国士兵。   何青越说道:“这里有一个华工营,昨天与管理的英**官发生了冲突,张先生,我们现在要进去调停一下,张先生是哪里人?”   “山东。”   “刚好,这一个华工营大部分都是山东人,自己老乡好说话,等一下请张先生好好帮忙劝说一下。”   张一平道:“这样不好吧,我始终都不是大使馆的人。”   “这还不简单?等一下我就跟他们这些泥腿子说,你是公使的秘书,他们就不敢小看你了。”   公使有很多秘书吗?华工营又是怎么一回事?泥腿子讲的又是谁?张一平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张一平很想搞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一些不对,但是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   老爷车穿过圣康坦,在城镇的另一头。进入了一道用木栅建成的大门,   这就是何青越所说的华工营了吧?看情况这跟集中营差不多,外面用削尖了的木头、铁丝、沟濠围成一圈,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在平房的前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地坪。   在地坪上,整齐地排列着好几千人,而且还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目光显得有一些呆滞。   在队列前面,竖着十条木桩,木桩上只绑着五个中国人。   在他们的周围,有几十个英国士兵,手里拿着的步枪,步枪都上了明晃晃的刺刀,在周围的jǐng戒着。   老爷车直接在队列的前面停了下来。   何青越下了车,一个英**官模样的人,只是远远地冷漠地望了一眼,然后又继续用英语对着民工讲话,翻译又把他的话翻译给华工。   何青越带着张一平来到这个军官模样的人前面,这个英**官才停下讲话,转过头来。   简单介绍过后,那个叫做比尔的英军军官用英语说道:“何先生,你来晚了,昨天这些泥腿子们想造反,我们已经将他们平定了。”   “现在绑在木桩上的那几个人就是带头闹事的,现在我决定把他们绑在木桩上,直到晒死饿死渴死为止!”   何青越还没有说话,张一平已经愤怒了,他几乎吼叫着用英语叫道:“比尔,你没有权力这样做,他们是中国公民,我绝对不允许你对他们滥用私刑,以及非法禁锢!”   比尔哈哈大笑道:“中国公民?滥用私刑?非法禁锢?你脑子有毛病吗?这里是法国,你们这些中国猪也算是公民吗?”   张一平一听,他已经完全暴怒了,绅士风度早就丢在一边,培训了仅仅一个月的所谓绅士风度,又怎么可以压制得了他与生俱来的暴脾气昵?   张一平怒不可遏,握拳对准比尔就一拳打了过去,并且骂道:“叫你骂猪,我先把你变成猪!”   “砰”的一拳头打在比尔的脸上,把高大的英国佬打得在地上滚了几下!口中哇哇哇地直叫。   何青越一见,马上扑上去,抱住张一平,叫道:“不可呀,张先生,这会酿成外交事故的!”   张一平骂道:“去你娘的外交事故,先把英国佬凑一顿再说!”   但是何青越却紧紧地抱住张一平的腿,阻碍了张一平的行动,等他挣脱何青越的纠缠的时候,旁边的英国士兵已经纷纷将步枪对准了张一平。   比尔从地下爬起来,嚎叫着命令士兵把张一平绑在木桩上。   何青越上前干涉道:“比尔先生,张先生是我们大使馆的人,请你放开他。”   这时候,那开车的老古董--法国佬向旁边的英国士兵说了几句话,英国士兵又将它传到比尔的耳中,   比尔听了,冷笑道:“何先生,这人不是你们大使馆的人,这人是你在半路上叫上车的,我现在怀疑他是逃走的民工,所以,我有权对他进行处置,他必须被晒死在木桩上!现在你可以走了,何先生!”   这个世界上有穿名牌的西装的民工吗?这个世界有会法语、英语的民工吗?有这么帅气的民工吗?   比尔把张一平强行归于民工的行列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处死张一平。因为处死一个民工,他是有这个权力的。   “这个比尔该死!”张一平心里想。   何青越万般无奈,只得远远地看了一眼张一平,坐上老爷车走了。   广场上的几千人被带出去开始进行一整天的劳作,直到天黑了以后才回到营地,洗澡洗衣忙乎了一阵之后,很快又呼呼入睡。   大约过了晚上二点之后,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张一平忽然抬起头了,左右看了一下,四处一片漆黑,而看守的英国士兵都在木栅围栏之外。   张一平手里忽然多了一片刀片,小心地开始割绑着他的绳索。   张一平入大学之前是野战部队的一个现役士官,虽然他不是特种兵,但是这些保命的招数,不用老师教,自己也要学会的。   在英国士兵枪口对准他的时候,张一平就已经预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像木桩上的那些反抗者一样,被绑在木桩上,风吹rì晒而死。   当时他就把一片刀片放在自己的衣袖的里面。   刀片,对于他这些人来说,是合法拥有的利器,是时常要准备的东西。   张一平割断了绳索,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才弯着腰向外面走去。   忽然,旁边木桩上的人小声地叫道:“兄弟,帮帮忙,放了我们吧!”   张一平走到木桩跟前,解开了那人的绳索,接着又解开另外四个人的绳索。   五个人在张一平的带领之下,弯腰趁着黑夜向大门口潜过去,在大门口,有两个英军士兵正在来回地走动。   张一平回头低声说道:“我要干掉这两个哨兵,你们有哪个敢跟我上的?”   身后一阵沉默,只传来一阵粗粗的喘息声,就是没有人答应。   张一平轻轻喝道:“难道就没有一个有卵子的吗?”   刚才叫他解开绳索的那个声音应道:“我去!”   白天的时候,张一平也经看过,绑在自己旁边木桩的那个人只不过是十七八岁左右的小伙子,生得非常瘦弱。被太阳一晒就像一个人干一样,张一平担心他无法扭断英国人粗大的脖子,想了一下,道:“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这时,一个嗡嗡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跟你去!”话音落下,一个高长的黑影爬到了张一平的旁边。   借着大门口的那盏昏暗的灯光的光线,张一平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大脸,露出一双非常闪亮的眼睛。   这人用压低的声音问道:“长官要杀英国人,想要造反吗?”   张一平压低声说道:“我才不管造反不造反,反正谁要我死,我就先让他死!”   “英国人吊我们两天就会放了我们,他们需要我们给他干活!”   张一平道:“我亲口听那个比尔说的,这次他们要我们活活晒死,饿死,渴死!”   随即又斥道:“别啰嗦!没卵子就退后,回到木桩自己吊着,别来烦老子,反正这个比尔,我是绝对都不会放过他的!”张一平咬牙切齿地说道。   比尔竟然想杀死他,而且还采用不人道的手段,要晒死、渴死、饿死他。   什么人给了他权力,这样对待我?张一平想着,心中的怒火就难以平息。   去他娘的绅士风度!谁要你死,我就先让他去死!   “杀死比尔!”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张一平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定的人,就像法国出租司机牙缝里的青菜叶,他从2012年追到1917年也不放弃!   同样,杀死比尔,他也不会放弃!。.。   更多到,地址 第3章 踏营   看着两个英兵在来回地走动,张一平很快就摸清楚了他们的规律,等到两人走到中间,互相转身往回走了一半的时候,张一平才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像幽灵一般快速地向右边的那个哨兵扑了过去,   英兵听到背后有稍微的声响,猛然回头,但是已经迟了,张一平整个人扑了上去,左手勒住英兵的喉咙,右手抓住英兵的下巴一掰,只听得到“喀嗒”的一声闷响,英兵就像蔫了的菜,瘫痪在地一动不动了。   张一平快速卸下英兵步枪上的刺刀,转身正要扔出刺刀的时候,发现另外一个英兵已经被那个黑大个解决了!   张一平把英兵尸体拉到门边,半坐着倚在门上,像是睡着的样子,然后拿起步枪向英兵的营房冲了过去。   那个黑大个也如张一平那样如法泡制,然后又提着步枪跟着了上来。   英兵的营房离华工营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张一平走到半路就发现一队英兵从营房里走了出来。张一平和那个黑大个一同伏倒在路边。   这是英兵的巡逻队,一共有十个人,张一平等他们走过之后,马上站起来,跟在他们的身后,那个黑大个也随之。   张一平伸出左手,从后面一把捂住最后一名英兵的嘴,刺刀如毒蛇一样刺入英兵的心脏,英兵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死去。   张一平轻轻地把尸体放倒在地上,看到那个黑大个已经越过他,同样把走在最后的一个英兵弄死。   两人互相交替,这一队英兵巡逻队还没有到达华工营的大门前,就已经全部无声无息地被两人干掉了。   大门里面跑出四个黑影,三个向黑暗中跑了,其中一个向张一平这边跑过来。   这人是那个瘦小的小伙子。   张一平也不说话,从倒地的英兵的头上摘下一顶农夫盔盖到自己的头上,又从英兵身上解下几个子弹带,挂在腰间,然后又重新向英军兵营摸了过去,两个身影跟在他的后面。   英军的军营门口亮着昏暗的灯光,巡逻队出去之后,门口站岗的哨兵倚在墙角上,昏昏yù睡。   那个黑大个走到张一平身边,轻声说道:“兄弟,我们只有三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进营里叫上一些人…”   “叫上一些人?你的那些人有个鸟用,几千人被人家几十个人看得死死的,真丢人!”   黑大个被说中要害一样,沉默不作声。   张一平看准时机,从墙的侧面向门口靠近,来到时哨兵的后面,伸出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用力将哨兵的脖子一扭。   看着张一平闪身进入军营里面,黑大个对小个子的说道:“你回去,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兄弟们来帮忙!”   黑大个也跟着进入了英军的军营里。   小个子则反身进入了华工营的营地。   英军营房的大门边有一个门卫室,进了大门就是一个小小的cāo场,cāo场后面有两排平房,中间的走廊点着微弱的灯光。   张一平轻轻推开门卫室,把里面的卫兵干掉之后,如幽灵一般迅速通过cāo场的空旷地,进入左边第一间营房。   这时是晚上三四点钟左右,英兵睡得像死猪一样,张一平进门之后,借着窗外走廊的微弱灯光,看到室内有十二副床,一共有十二个英兵。   张一平先是捂住英兵的嘴,然后迅速一刀插入心脏的位置,英兵刚刚睁开眼睛就死去,张一平又拿起一张被单盖住伤口的位置,才把刺刀从心脏抽出来。   张一平不慌不忙、如法泡制,营房里的英兵睡得像死猪一样,最多发出一声闷哼,有的一点声都发不出来。十二个英兵很快被张一平干掉。   走出第一间营房,对面的营房的一个英兵忽然开门出来,走廊里有微弱的路灯,两人一见还是看清楚了对方,都大吃一惊!   英兵刚要开口大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刺刀从张一平侧面飞了过去,刚好扎入英兵的喉咙。   英兵的口中“喔,喔”地发出几声低沉的声音,一个黑影又飞快地窜了过来,扶住就要倒地的英兵,并趁势扭断了英兵的脖子,把尸体拖入了营房,然后轻轻带上门。   张一平耳朵非常敏锐,只听到营房里面发出微小的,刺刀插入肌肉的“哧哧”的声音。   这群华工平时乖得像一群小绵羊一样,就算是闹事,也只能够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暗地里进行对抗。对着英兵,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因此,英兵们放心地睡大觉,丝毫没有想到有人这么大胆,单枪匹马就想干掉他们几十人。   张一平已经完全被人这群英国人激怒,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想吊死我,那么我就要让他们先死!   英兵共有四间营房,有了黑大个帮忙,速度快了很多,张一平搞定左边的另外一间营房,黑大个已经从对面的第二间营房里出来了。   和那黑大个汇合在一起,他们两人身上全部都是鲜血,弥温着一股浓厚血腥味道。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互相看了一眼,张一平指了一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又指了一下门口,黑大个点点头,自个儿向门口的门卫室走去。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与一般的营房是不同的,上了白sè油漆,墙面也有简单的艺术装饰,门口还摆着花盆。   张一平用刺刀轻轻地撬开门,推门而进,里面点着灯,一个护卫刚刚被撬门的声音惊醒,正在轻轻地揉着眼睛。张一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捂住他的嘴,刺刀同时也插入他的心脏。   这家伙马上翻了白眼,张一平把他推到旁边的躺椅上,在旁边拿了一件床单盖住才抽出刺刀,以免鲜血激shè到他脸上。   张一平打开一扇房门,借助窗外微弱的灯光,张一平发现一个英国人躺在床上,鼾声响得像打雷一样。   在昏暗的房间里,张一平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英国人就是比尔!   张一平毫不犹豫地对准比尔的心脏一刀子捅了下去。   ***   杀死了比尔,张一平心里终于冷静下来。在木桩上绑了一天,张一平已经确认自已是穿越了,而且根据他所知道的华工的历史,还有那些英国士兵的装备,他也知道自己穿越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法国。具体的rì期应该在1917年到1919年之间。   他实在不想穿越,因为在那个世界,他刚刚开发了称为《枪王系统》shè击训练系统,又赢得了世界比赛的好成绩,回国后可能升为正式的教练,就算不升为教练,凭他开发出来的系统,他也能够大赚一笔钱,成为少数人中的一个。   就好比一个人正要在工作岗位上大展拳脚的时候,却忽然被下了岗:一个人发现自己中了几百万的彩票,却被告知彩票是假的。这种忧闷可想而知,然而比尔和一帮英国人却又要把他绑在木桩上,要晒死饿死渴死他。这样,才激起了张一平心里无比的愤怒,才会不顾一切要杀了比尔。而为了要杀死比尔,继而又杀死这这么多人。   当然,张一平也知道,这些英国士兵并不是无辜,就凭他们要将自己绑在木桩晒死饿死,他们就死有余辜,更别说他们对华工的虐待和压迫了。。.。   更多到,地址 第4章 过档   张一平在整个军营里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之后,才来到军营的门卫室,看到那个高大个的黑脸大汉。   直到现在张一平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这个黑脸的大汉,在灯光之下,只见这人30岁左右,体态魁梧,结实粗壮,浓眉大眼配着晒得黑黑的方膛大脸,是一个典型的山东大汉。   高大个的黑脸大汉向张一平抱了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张昶,山东青岛人!”   “张一平,烟台的!”张一平抱拳还了一礼。   “都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从张昶的这句话中,张一平感受到那种在异国他乡特有的乡情。   “张兄身手不错,当过兵吗?”张一平问道。   “当过兵,也干过匪,这年头,哪里有活路就往哪里闯,由不得自己!”   从张昶的口中,张一平也大概了解了这次事件的起因。   张昶是英国人在山东招聘的第一批劳工,于1917年1月份从山东青岛出海,经过一个月的海上漂泊,不少人死在了海上,2月份来到法国。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英国人出尔反尔,募工之前答应他们的条件不仅没有兑现,还将他们当作奴隶一样看待。   募工之前说,华工只在后方工作,没有生命的危险,但是事实上,英国人强迫他们在前线的战地干活,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这几个月以来,已有不少华工被天上的飞机、地上的炮弹炸死,被子弹打死。   募工之前说定,华工每天最多的工作十个钟头,超过钟点的有加班费,华工还享有与法国工人一样的休息rì,但是事实上,华工每天起码工作十二个钟头,加班费和休息rì更无从谈起。   另外,英国人对华工的管理也非常粗暴,除把华工半军事化管理之外,夜晚还得关入铁丝网围住的华工营里面。还不把华工当人看,动不动就开枪打人。   以上这些也都罢了,为了赚取一些养家糊口的钱,中国人都还可以忍受,但是最不能忍受就是,英国人竟然不给工钱!   募工时说普通工人每月所得工资为100法郎,班头125法郎,总头为150法郎,监工200法郎。但是事实上不仅没有达到这个程度,而且近半年来根本就没有支付过任何工资。   华工营的管理是以15人为一班,设班头一名:班头上面是总头,管理四个班;总头上面是监工,管理四个总头。   张昶是一个监工,手下的工人跟着他要工钱,于是他就带着几个人跟着英国人理论,英国人却把他们抓起来,说他们闹事,为了以儆效尤,要将他们处死,要不是张一平相救,只怕他们真的难逃一死!   ***   “人死鸟朝天,杀了这么多英国人,做了我老爹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就算最终难逃一死,我张昶这辈子也值了!”   张昶紧接着却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死不要紧,我只怕会连累一起来的那么多老乡,英国人死了这么多士兵,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只怕他们会拿老乡们出气!”   张一平撇撇嘴说道:“几千人对着几十个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不死也没用!”   张昶道:“这也不能怪大家,国家积弱,老百姓就没有尊严。在国内都任由洋人欺凌,更何况这里是洋人的地方。”   “尊严不会从天下掉来,尊严是靠打回来的,尊严就是他打我一拳,我捅他一刀:谁想要我死,我就让谁先死!”张一平说道:“只要做到这一点,你就有了尊严,几千人在这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国家再强大也不会有尊严!”   “打?长官,你说的轻巧,在我们周围起码有两百万英法联军,我们怎么打?”张昶说道   “两百万?”这个数目让张一平吃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惹的不是一般的麻烦,而是大麻烦。   听张昶介绍说,他2月分份来到法国,做了半年的工,现在的时间应该是1917年的8月。如果记忆没有错的话,英法联军和德国人正在西线战场上处于胶着的状态。   而为英军工作的华工一般都处在前线,也就是说,张一平现在所在的圣康坦,正处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战场的前端,他的周围到处都是英**队,而且数以百万计。   而张一平却一下子杀掉了这么多英国士兵,如果被英国人知道的话,张一平绝对想像不到英国人会怎么对付他。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再说就算让他再来一次,他也会这样干,因为这些英国人的确该死,那个比尔更加该死。   张一平看着外面的夜sè,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在天亮前的一刻,世界永远是最黑暗的。   张一平问道:“张昶,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不会这么干?”   张昶的眼神中露出坚毅,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我不后悔,我一直就想这么干,只是没有人带头而已!今rì之后,我死而无憾,杀了这么多英国鬼子,我这条命已经赚了!”   张一平听了张昶的话,心里也是一振,说道:“好,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也不会给他们活路!”   ***   一个瘦小的影子从华工营跑出来,来到英兵的营房前面,张昶看见了,低声叫了一声:“是小河吗?快进来!”   小河就是刚刚那个小个子,他快速溜进门卫室,左右看了一下,问道:“张大哥,长官,英国鬼子怎么了?”   张昶说道:“长官和我一起把他们全部干掉了!”   小河双手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张昶说道:“他叫张柳河,是同我一个村子的人,靠得住!小河,长官也姓张,是自己兄弟!”   张柳河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张一平,说道:“难怪,做大官的都这样神勇不怕死,原来也是姓张。”   听他的口气,敢情这世界上,只有姓张的才是不怕死好汉子。   “我叫了三十个兄弟来帮忙,他们都在营区里,让我来先看一下情况,我现在就去带他们过来!”张柳河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帮派,这话是非常jīng辟的,就算在华工营也不例外。   张昶作为一个监工,手下有四个总头,一共掌管着244个人。是244人的老大,除此之外,张昶在其它的监工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以张昶为中心,在华工营中,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大帮派。   当然,除了张昶的帮派之外,还有其余的几个帮派。   张柳河带来的三十人,都是张昶的亲信、老乡。   张一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张柳河带着他们到四个营房里看了一遍。   看了这四个血肉屠房,三十人当中,个个都心惊胆战,有的当场就吐了一地。   张昶把这三十人在cāo场里集合起来,指着张一平对各人说道:“各位兄弟,这位张大人张长官是大使馆的人,是老家官府派来的。大家也看到了,英国人不给我们工钱,又想我们给他们干死活,分明是将我们往死里逼呀,我和张长官不得已才干掉他们,如果不干掉他们,他们就要吊死我们。我们死掉之后,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轮到你们了,就算你们不被打死,也会被累死。迟早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拼,就是造反,在老家都不敢想,何况这里是洋人的地方。   三十个人虽然是张昶的亲信、老乡,但是让他们造英国人的反,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敢的,要不昨天也不会眼看着张昶被吊在木桩上而无动于衷了。   cāo场里寂寞无声。   张一平一看,连忙走出来,说道:“拼,就言过其实了,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回我们应得的工钱,大家远渡重洋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挣一点钱回家养家活口?”   “但是,英国人是不会给我们工钱的,我们再替他们干活也没有前途。不过我听说帮法国人干活待遇不错,虽然工钱也没有按照募工约定的给,但是比起这里一文钱都没有就强多了!”   有一个人接口说道:“没错,我有一个亲戚就跑到法国人那里去了,法国人那里干活轻松,报酬也高,而且都在后方做事,非常安全,也不用像坐牢一样困在营里,只不过被英国人发现后,可能要被抓回来吊死!”   众人忽然变得愤怒起来,纷纷破口大骂,骂英国人不厚道,不给工钱,还不让他们过档!   但是愤怒归愤怒,愤怒之后,众人又一阵无奈。   从他们的迷惘的眼光中,张一平知道,这些人虽然愤恨英国人,但却希望找到一个和平的解决方法,最好不用跟英国人直接作对而又能够得到工钱,最起码能够去到法国工厂里干活。   张一平是绝对不会跟英国人妥协的。但是要这些人跟着自己一起来对抗英国人,必须采用一点策略,采取循序渐进的方法。引导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对抗的道路,到时他们只有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了。   张一平主意已定,拍了一下手道:“好了,先听我说,我从巴黎那边过来,是中国zhèng fǔ派过来的,中国zhèng fǔ和法国zhèng fǔ有约定,只要你们跑出英国人的华工营,来到法国人的地方,法国人就不允许英国人来抓你们了。因为法国人也需要我们帮他们做事!”   众人都觉得张一平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也不算造反,只不过是换一个雇主而已,这里是法国,是法国人的地盘,有法国人替他们撑腰,也不用怕英国人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怎样通过英**队的阻拦,到达法国雇主的工厂那边!”。.。   更多到,地址 第5章 最听话的软蛋   张一平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怎样通过英国人的阻拦,到达法国雇主的地方!”   马上就有人叫道:“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三十个人用压低了的声音怒吼道。   看来,挡人财路永远是最令人憎恨的!英国人对他们百般虐待没所谓,甚至要打要杀也不要紧,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不给工钱也没所谓,只要过年的时候一次发给他们就行了。   甚至,知道英国人确定不给他们工钱,他们还可以忍。不给我工钱,最多我走人,去愿意给工钱的法国雇主做就是!   但是现在,英国人不仅不给他们发工钱,而且还不准他们给法国雇主做工,这是明明是要断了他们的财路,断了他们的最后希望,那就孰可忍孰不可忍了。   张一平说道:“请兄弟们相信我,我会带大家顺利地到达法国人的工厂里,让大家在工厂里做工,又安全又有工钱拿!”   “等一下,你们回去之后,跟自己的亲戚、朋友、老乡说一下,我们一起行动,大家也有一个照应!”   “可是,我们杀了这么多英国人,英国人会善罢甘休吗?”有人忽然忧心忡忡地问道。   英国人和法国人都是洋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虽然也有狗仔咬狗仔的时候,但是毕竟是几十条人命,如果有英国人追究起来,恐怕法国人也不好庇佑他们!   cāo场里又是一阵沉默,各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望在张一平的身上。   走廊和大门口的电灯发出微弱的灯光,照在cāo场上,隐隐可以看到cāo场上的朦胧的身影。   张一平感到三十对眼睛一齐shè向自己,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些人,靠不靠得住?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弄倒了交给英国人,好让他们脱身吧!   张一平一想到这里,圆眼一瞪,目光严厉地shè向这三十对眼睛!这些眼神马上一对一对地暗淡下去,纷纷垂下了头!   张一平用不容置否地语气说道:“把他们理了,把血渍清理干净,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不说,自然没有人知道,这里每天成千上万军人战死失踪,谁管得了这几十个人!”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们调走了。等我们去了法国雇主那里,自然就没有人问起了。”   “就算事后发现他们的尸体,也有可能是德国的间谍干的,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张昶说道:“你们放心,如果事发了,由我张昶一力承担,不会连累大家,现在就请大家帮忙,在这里挖一个大坑,把尸体都埋了。”   趁着天还没有亮,众人找来工具,就在cāo场边挖了一个大坑,将英兵的尸体,连同他们的行李、被单等东西一起扔下坑里埋了。   埋好尸体后,又用水冲洗满是血渍的地面。三十个人埋头干活,忙得不可开交。   张柳河在英**官比尔的房间里,搜出几套干净的军服,拿到门卫室里给张一平。   张一平全身都是血渍,西装根本就不能够再穿了,而他的身材跟比尔差不多,所以张柳河给他拿出来了。   张柳河说道:“长官,这是比尔的军装,我想你穿正合适!”   张一平接过来,看看面料,裁缝手工,觉得很满意。   张柳河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嘎儿,脑袋相对他的身板显得出奇的大,单眼皮,小眼。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左右不停地转动。   张柳河见张一平似乎很喜欢英军的军装,又建议道:“这里有一些英国士兵的军服,还是很新的,这样把它们埋掉太过可惜了。”   “其实我们要走过英国人的防区,去到法国人的防区,没有英国士兵的押送是很容易被人看穿的。我们可以让人穿上英国人的军服,打扮成英国士兵,这样才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英国人为了防止华工逃跑,以最大限度地奴役华工。除了对华工采用半军事化的管理之外,还要求华工穿统一的服装,不允许华工拥有其余的服装。这样有利于甄别华工和当地的法国人,穿这种衣服的华工,远远就可以认出来,不用靠近前去看相貌和皮肤。   而且,一般华工上下班都有英国士兵押送。   张一平说道:“虽然我们穿上英军服也不像英国人,不过远远的看来还是可以蒙混一下的,那就留下吧,起码好过你们穿的这一身破烂。”   张一平换好了军服,他的身材跟比尔不多,穿起来到也显得非常威武!   天sè已经朦朦亮,华工营里面已经有了一点走动的声音,张一平从门卫室看过去,发现有几个黑影走出了华工营,消失在朦胧的雾sè之中。   有第一就有第二,第三,第四…大门口就不断地有人出来,急匆匆地消失在清晨的雾sè里   不一会儿,就由开始的断断续续几个人迅速形成了一股人流!   张柳河叫道:“不好,他们一定是看到没有英兵守着,就跑了!”   张一平也皱起来了眉头!   在法国的华工大约有十四五万左右,如果这十几万人能够团结起来,未必不能为自己争取到应有的权益。   但是中国人一向如同一盘散沙,有事各顾各。别说十几万人,就是眼前的一个华工营四千多人,也没有办法团结起来。   即使身后的正在冲洗地板清理血渍、更换英军服装的三十个人,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华工营的华工看到没有英国士兵守护,如同一窝蜂地不断地跑出营去。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周围的英军很快会发现这里的情况有异,很快会派兵过来。到时情况会变得越来越糟糕,越来越不可控制。   张一平问张昶:“可以去阻止一下吗?”   张昶摇摇头,“我在里面这么久,知道他们的脾气,除非是英国人又或者开枪打死几个人,或许能够阻止,否则劝阻的人反而有可能被人流踩死!”   开枪打自己人是不可能的,张一平虽然怒其不争,但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张昶说道:“让他们跑吧,总会有剩下不跑的,不过不跑的那些都是没有卵子的软蛋。习惯了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怕死得要命,你别指望他们能够帮上什么忙!”   张一平说道:“在我眼中,包括现在逃跑的那些人,他们全部都是没卵子的软蛋。不过听话的软蛋,总好过那些不听话的软蛋强多了。”   张一平把换下来的西装,手机,护照,钱包等东西都用铁锤砸烂,放入火堆里烧掉。   天已经开始亮了,张一平仔细查看了一遍营房,经过整理,营房已经非常干净,地下墙上也看不出有血渍。   民工逃跑,英国人可能不会大动周章,因为每个华工都有编号,跑掉的华工无非是跑到周围的法国工地里干活,都是为英法联军服务。跟要英**队里服务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英国人可以采用外交的手段,让法国人送这些逃跑的华工回来。   但是如果被英国人知道这几十个士兵被杀死的话,xìng质就不同了,可能是会激怒英国人,届时派出大批兵力抓捕,情况会很难控制。   虽然这事最终会被发现,张一平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延长被人发现的时间,好让自己跑远一点,远离英军控制的中心地带。   三十个兄弟也换上了英军的军装,好在这些人都是山东大汉,身材跟英国人的身材差的不是太远,再加上将衣角扎在裤筒里,裤角再打上绑腿。再戴上一顶农夫头盔,扎着武装带,背上行军背囊,倒也不见得有多难看。   不过,英军的服装对于张柳河这样的瘦小个子来说态度宽大了,虽然他可以割去裤角,但是宽度却无法改变。他瘦小的身躯在宽大的衣服之下,显得空荡荡的。   张昶喊起了口令,三十人排成两列,扛着英军制式的菲尔德步枪,离开了英军军营,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华工营走去。   英国人对华工采取半军事化的管理,平时要求华工排列整齐,迈着整齐的步伐上下班。如果战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随时送他们上战场。   华工营里面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大门里已经没有人出入了,张一平起初还以为人已经跑光,但是进入宫地之后,却发现在cāo场上三三两两地站着起码有上千人。。.。   更多到,地址 第6章 泥腿子们   张一平一看到营地里还剩下有这么多人,心里感到有一点意外。   营地里面的华工见到进来的是一群穿着英军服装的自己人,也觉得有一点意外,惊讶地左右观望。   这些民工心里虽然产生了很大的疑问,但是麻木的心理让他们对于外界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最终奇怪归奇怪,但是没有人有所行动,甚至没有人上前来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一平让手下的三十个士兵在他后面一字排开,然后对张昶说道:“等一下,谁要是不听话,用枪托砸过去就是了,只要不砸死人就行!”   然后,张一平掏出哨子吹了起来。   张昶马上叫道:“集合了,集合了!快点,快点…”   人们麻木地向中间走来,但是今天有一点不同,很多华工都找不到自己的班头,班头找不着自己的总头,总头也找不到自己的监工。因而在cāo场上依然一小群一小群的人,像天女散花一样。东一堆西一堆的。   张一平在队列前面,高高举起手中的步枪,吼叫道:“你们昨天也看到了,我是大使馆的人,民国zhèng fǔ派来这里管理你们的。告诉你们,英国兵已经上前线打仗去了!从现在起,你们归我管,如果有不听命令的,别怪我的枪子不认人!”   众人昨天看到张一平跟着中国大使馆的人来到营地,后来跟英**官打了起来,军官还要吊死他,过了一晚,他又成了英**官了。   不过这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要使劲做工就行了,当官的事少理。   随即,张一平叫张昶带几个人下到队列里去,将那些不够人数的班合并在一起,指定班头。然后凑够四个班带出来,有总头的由原来的总头带着,没有总头的指定新的总头。   这样十六个班组成一个方阵,指定一个监工。不到半个小时,才理清也这些人数,一共有一千二百多人,分派为五个监工管理。cāo场上就排列了五个这样的方阵。   成思良是华工营里的一个翻译,他也被分到班里,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华工营里没有了英国人,就不用他这个英语翻译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可能沦落到要跟一般的民工一样参与劳动,那是掉身价的事。   成思良从队伍里跳出来,一个士兵一见,举起来枪托就要往他头上砸过去,吓得成思良连忙叫道:“林三武,我是翻译,你敢砸我?”   林三武牛逼哄哄地说道:“有何不敢,现在老子是英国兵了,打你这个二鬼子还要向你打报告不成?”   在中国,那些充当翻译、洋行的买办,跟在洋人屁股后面跑的人,人们一向叫他们二鬼子,在法国也不例外。   成思良仗着自己是翻译,跟英国洋鬼子打交道,平时趾高气扬,不料今rì被人反过来对他,也只有将委屈和不满往口里嗯了。   林三武最终都没有将枪托砸下去,成思良就用讨好的语气说道:“三武兄弟,我有要事跟你们的长官说,请你通融一下。”   林三武毕竟还是有一点脑子的,成思良这人老是跟着英国佬的屁股后面,说不定真的有英国人的消息也说不定。   “可不能误了长官的事,否则出不了英国人的防区,到不了法国人的厂子,没得跟法国人打工,过年就没得钱寄回家里了。”林三武心里道。   成思良被带到张一平的面前,张一平用生硬的语气问道:“姓名?干干什么的?有什么事?”   “成思良,想来问一下,比尔上尉有跟长官交代什么吗?”   “交不交代,我需要向你交代吗?“张一平怒道。   成思良连忙赔笑道:“不用,当然不用!不过长官昨天还跟比尔上尉打架,今天怎么就把指挥权交给你了呢?”   张一平见成思良几乎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可是却好像很有顾忌一样,于是说道:“打架又怎么样,你没有听说过,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吗?”   成思良汗颜,说道:“这叫做不打不相识!”   张一平说道:“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我代表的是中国zhèng fǔ,现在中国zhèng fǔ已经向德国宣战,我们和英国人就是同一阵营的人,我打了他,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乖乖放了我,还要向我赔不是!”   成思良跟一般的泥腿子华工是不同的,中国zhèng fǔ向德国宣战的消息,他也刚刚得到,这样听张一平一说,他心中的疑虑也放下心来。   “可是,不管怎么样,比尔上尉也应该交代一下的呀!”成思良说道。   张一平再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成思良,三十来岁的年纪,圆脸细眼,身体微微有一点发胖。穿着一身比较干净的华工制服,脸sè白净,双手也没有其余的民工那样粗糙。   张一平还记起来,他就是昨天在台上替那比尔做翻译的那个翻译。   “比尔上尉走得匆忙,不过他说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他的翻译就行了,难道比尔上尉说的那个翻译就是说你?“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成思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成思良挺直了他的腰板,说道:“正是在下!”   成思良得意还没有两秒钟,忽然听到张一平却冷冷地说道:“既然比尔上尉这么信任你,你就应该有话说话,有屁放屁!又在这里兜什么圈子!误了事你负责得起吗?”   张一平平时对那些二鬼子最讨厌了,特别是那些仗势欺人、自以为是的二鬼子。而成思良恰好就是这样的二鬼子!如果不是想套一些资料,按张一平的暴脾气,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成思良连忙说道:“昨天晚上,比尔上尉跟我说,说今天我们营要去离这里五公里的一个叫做卡斯特的地方清理那里的战场。”   卡斯特在圣康坦的西南方向,通向巴黎,虽然还是在英军的防区内,但却是在后方的方向。   张一平才不管他什么战场清理呢,但凡是向后方撤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的。   华工营当下就开始行动起来,民工将自己做行李打了一下包,背在背后,然后扛起干活的工具就上路了。   这时天才刚刚大亮,张一平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问道:“营地里怎么就没有早餐吃呢?”   成思良跟在他的身边,解释道:“民工一般吃两餐,都在工地里吃,主要是怕浪费时间,工地里已经有当地的法国人为我们做好饭。当然我们跟那些泥腿子不同,我们是管理员人员,是另外开饭的。”   “马了个B的,一天不说人家是泥腿子会死呀!尼马的难道不是泥腿子cāo出来的?”成思良左一句右一句泥腿子的叫,让张一平这个也是农村出身的人非常反感,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了。。.。   更多到,地址 第7章 废墟玫瑰   张一平出身农村,虽然他出国之前受过绅士礼仪的培训,穿着西装的时候,样子温文雅尔,很有绅士的风度。但是小时候也是下过田干过活的,长大之后偶尔回老家,也经常下田帮家里干活,因而严格地来说,张一平也是一个泥腿子。   做泥腿子并不丢人,二鬼子才丢人,可是成思良这个二鬼子却明显看不起泥腿子,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终于这把张一平惹火了。   绅士只是一种表面礼仪,绅士并不是不能怒火,更加不代表不能够骂人!   张一平继续骂道:“都是中国人,来到这异国他乡,为什么咱们就不能守望相助?非要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你拆我的台我拆你的台不成。”   “从今后起,你跟着那些泥腿子一起干活。”张一平命令道。   林三武走上前,伸手抓住成思良后背的衣领,把他拉到队列之中,嘲笑道:“死二鬼子,现在没有英国人管咱们了,你的翻译派不上用场,而且我们大人也用不着你这半桶水的英文翻译,所以你不再是翻译了,跟咱们这些泥腿子下地玩泥巴去吧!”   华工营本来住在郊区,再加上一路上迷雾重重,张一平他们又刻意躲避,不走公路走小路走近路,华工营顺利到达了卡斯特。   卡斯特只是一个小镇,离圣康坦不到五公里,镇子倚河而建,一条通向圣康坦的中等公路穿镇而过。   两天前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德军的一个侦察营越过控制线,却被英国的一个步兵团包围在这里,于是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最终英国人打跑了德国人。但是这个小镇也差不多被摧毁了,成了一个废墟,到处都是残砖和瓦砾,人的肢体随处可见。   战斗已经在昨天结束了,战场的伤员已经被负责战场救护的队伍抬了出去了。英军已转移到了康坦的方向,只剩下一些法国居民和一些法国救护人员。   以往,华工营到来的时候,法国人都会欢呼雀跃,出门夹道欢迎,但是在这里,幸存的法国居民坐在倒塌陷的房间前面,神情呆滞,用空洞的目光望着这一群华工的到来。   收拾战场的事情,华工们已经非常熟练了,无非就是清理瓦砾,将尸体抬出来掩埋,将枪支和弹药归类,堆放在一起,清除没有爆炸的炮弹,有时甚至是地雷。   清理战场其实也是有危险的工作,华工营已有不少华工不小心被地雷炸死,被忽然爆炸的炸弹炸死。   几个监工也不用张一平吩咐,分开几个地方,主动和当地的法国人接触,开始清理战场。   张一平和张昶带着三十个士兵在河边找到一栎还算整齐的房子,作为他们临时的落角点。   这是一栋法国民居,看样子还是有钱人的人家,生活用具等一应俱全,好像是主人家忽然离开,来不及收拾的样子。   张一平进入这栋房子第一件事就是叫张柳河找东西吃,因为他已经饿得快晕了。   张昶问道:“长官,我们为什么要停下,为什么不一直向后方走?这里还是英军控制的地方,一旦被尸体被英国人发现,我们跑不了了!”   张一平在大堂里走了一遭,摸了一下沙发,桌子,柜子等家具,发现一尘不染。   “这里应该还有人住!”   张昶快速在各个房间搜了一遍,然后来到张一平面前摇摇头,说道:“没有人,可能是出去了!”   张一平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张昶只是站在旁边,并不坐下,他在等张一平回答之前他提出的问题。   张一平指指对面的沙发,说道:“别急,英国人没有那么快发现,只要英国人没有发现那些尸体,我们就暂时不会有事,而且,我们能够跑到哪里有去?”   “不要以为到了法国人控制的地盘就没事了,法国人跟英国人都是一个鸟样,指望他们为我们撑腰?怎么死都不知道!”   张一平向后一仰,后背靠在沙发上,叫了一声“舒服”。   张昶这时也坐了一来,不过他有黑脸还是绷得紧紧的,**地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不走了,他们来了更好,省得我去找他们,等我再干掉他们十个八个,我就更赚了!”   张一平说道:“要干就干大的。”张一平下巴一扬,用嘴呶一下外面,“外面有一千多人,如果给他们每人一支枪,再训练一下,每人打死一个英国人,也有上千个。如果靠我们两个人,就算把我们的手都累断了也干不掉一千个英国人。”   “他们?”张昶带有嘲笑的语气道,“这帮软蛋,连看一眼英国人都不敢,指望他们拿起枪来跟英国人干?”   张一平邪邪地笑道:“面对面也许不敢,但是如果是在黑夜中偷偷地一枪打过去呢?”   “英国人这么对待他们,我就不相信,他们就不恨英国人、不想英国人死!”   张柳河在这座空置的房子里抄了一遍,找到三支红酒、另外还有两条发了毛的面包棍。   张柳河把这些东西放在张一平和张昶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就这些东西了!”   空着肚子喝红酒不好,发了毛的法国面包棍当然也不能够吃。   张昶说道:“我发现在路口有一个救护站,等一下我去看一下,向他们买几块面包给长官吃!”   张昶说着翻开上衣的口袋,掏出几张法国法郎的纸币出来。这些是从英国士兵的营房里搜出来的。   张一平说道:“你又不懂法语,还是我去吧,不过,我要换一件衣服才去。”   这座房子里三个卧房,一个是空荡荡的客房:一个是女人的房,衣柜里挂满了女人的衣服另外一个是男人的房间,衣柜里挂着几套西装。   张一平找出一件合适的西装,将军装换了,然后又把手枪插在腰间,向外面走了出去。   在路边的一堆瓦砾之中,英语翻译成思良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拉着半边尸体,拖到马路边上。马路边上有两个华工对尸体进行辨认,如果是英国人或者是法国人,则平放在一边,等待进一步的确认身份。如果是德国人的,马上丢上马车,运到郊外挖坑埋掉。   成思良见到张一平过来,连忙走过来,点头哈腰道:“长官,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张一平在没有发火的时候,模样是非常友善的,他身上的这一套西装有一点古典的韵味,显得更加温文雅尔,很有法国绅士的风度。   张一平微笑地问成思良道:“哦,成翻译,你知道错了?那么你对我说说,你错在哪里呢?”   成思良的确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自己不知道错在哪里,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又或者也许是自己全部都错了?   “我不应该顶撞长官您,我这一次专程向你道歉!”成思良向张一平行了一个鞠躬礼,他想来想去,觉得这才是最妥当的行动。   张一平轻轻摇摇头,说道:“你的错误不在于得罪我,说实在话,得罪我的人,我一早就拧断他的脖子了。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说明你还没有得罪我!”   成思良后背涉出了冷汗。   “你的错误就是不当自己是泥腿子,我们华工营里面的全部都是泥腿子,唯独你一个人不是,你说你错不错?不仅错,而且是错得非常严重!”   “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也变成一个腿子了,你再来找我!”张一平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成思良怔怔地站了一下,然后忽然用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下,把脸蛋弄得黑乎乎的一大片。   张一平来到街道口,远远就看到一个房子的门口挂着一个红十字的旗帜,有几个挂着红十字标志袖套的法国佬在门口来回地走动。   张一平走近去,那些法国佬见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继续溜他们的腿。   这是一间医院,医院的前面有一块地坪,种着一些花草,当然这些花草也受到了战争的肆虐,被战火烧焦了一片。   但是剩下的依旧生长得非常顽强,花丛之中,一枝红sè鲜艳的玫瑰刚刚吐出花蕾,直直挺立,出类拔萃,显得异常美丽。。.。   更多到,地址 第8章 漂亮的法国姑娘   医院是一栋两层的楼房,显得一点老旧,从外面看有被战火烧过的痕迹。但建筑物的构造还算完整,在战斗中并没有遭到较大的破坏。   张一平推门进去,一进门的大堂里面也摆满了病床。那些病人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一个穿着护士制服的法国姑娘迎上来,用手挡住张一平,用法语问道:“先生,这里是救护所,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是一个年轻的法国姑娘,眼睛大而深蓝,脸蛋圆润,褐sè的波浪形的长发盘在脑后。   张一平伸出手去,用法语说道:“我是华工营的翻译,叫做张一平,我需要一点食物!我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张一平的法语虽然不是很流利,但是能够懂法语的中国人,在法国也算稀罕事,法国女人眼睛中一亮,伸出一只手来跟张一平握了一下,说道:“太好了!你懂得法语?刚才我想叫几个华工来帮忙,可是他们却听不懂我说什么,你愿意替我做翻译吗?”   张一平握住这只有一点粗糙,但是温润、有力的手,耸耸肩,说道:“为漂亮的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法国姑娘咯咯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有绅士风度的中国人,我叫玛丽娜,很荣幸认识你。”   “玛丽娜?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你明亮的眼睛就像大海一样清澈、湛蓝,看到你眼睛里的明亮,我已经感觉到,周围是一片漆黑的夜了!”   玛丽娜就是大海意思,张一平这样子赞她,玛丽娜一下子开心起来,脸上笑像一朵绽放的海棠花。   “那我就要帮你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病了!”玛丽娜呵呵笑着,“请随我来,先生,我给你拿一些面包和牛nǎi!”   张一平说了一声,“请等一下!”推门出去,将刚才在花坛中见到的那朵异常漂亮玫瑰摘了下来,藏在背后,然后飞快地跑回来,将玫瑰忽然呈现在玛丽娜的面前,说道:“这是送给你的,漂亮善良的玛丽娜!”   玛丽娜接过这一枝玫瑰,夸张地叫道:“噢,上帝呀!真是太美了。谢谢你,亲爱的张!”   “不过,亲爱的张,你闯祸了,你怎么能够把门口的那朵玫瑰给摘了呢?噢,上帝,它可真的很漂亮,我很早就想把它摘来送给自己了!”玛丽娜一连串地说道   “漂亮的花就应该送给漂亮的小姐!”张一平说道。   玛丽娜一把搂住张一平的脖子,踮起脚尖在张一平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这是克拉利斯夫人种的花,克拉利斯夫人一直将它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而你却摘了它,亲爱的张,你真勇敢。”   张一平感受到玛丽娜胸部上面的饱满,肚子也不怎么饿了,心想:克拉利斯夫人?不就是一个法国老太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怕个鸟!   “克拉利斯夫人是我们的院长,对我们很严厉,不过不要紧,你不是她的雇员。”   玛丽娜松开环在张一平脖子上的手,拉着张一平往后面走去,穿过一条走廊,进入一个厨房。玛丽娜打开一个厨柜,只见里面全部都是面包棍。焦黄sè的外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玛丽娜拿出一个纸袋,装入了六条面包,递给张一平。然后又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大玻璃瓶的牛nǎi,说道:“快走吧,我带你从后门走,不要让克拉利斯夫人看到。”   看玛丽娜的模样,似乎对克拉利斯夫人很是害怕,在玛丽娜这个公主眼中,克拉利斯夫人好像就是一个邪恶的巫婆一样。   玛丽娜打开后门,将张一平推了出去,但是张一平又怎么会轻易放开这么热情善良的法国姑娘呢?   他来到法国,还没有时间去泡妞就穿越了,现在,他杀死英国士兵的事随时都有可能被英国人发现,到时他除了四处逃命别无他途。这时候不泡妞的话,就真品尝不到法国女人的香味了,这对于立志要尝尝法国女人和面包的张一平来说,不能不算是一个遗憾。   张一平紧紧拉住玛丽娜的手,说道:“玛丽娜,美丽的姑娘!你跟我一起走吧,不要整天活在克拉利斯夫人压迫之下,你是如此的美丽和善良,你应该像天上的小鸟那样zì yóu自在的飞翔!”   玛丽娜眼睛露出迷雾一样的光芒,“可以吗?亲爱的张,我可以像小鸟一样zì yóu自在地飞翔吗?”   张一平用充满激情的语音说道:“当然,美丽的姑娘玛丽娜,就像这朵玫瑰,它是专门为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而开放的。那些蔚蓝的天空是属那些勇敢的小鸟的,美丽的玛丽娜,你应该拥有外面广阔的天地!”   “可是外面到处都是战争。”   “我们到巴黎去,远离该死的战争!”张一平说道。   玛丽娜被说服了,心里一软就被张一平拉出了那扇后门,跑到了大街上,虽然街道到处都是残砖瓦砾和残肢断腿,但是玛丽娜依然非常雀跃,有一种逃脱了牢笼的兴奋。   张一平将玛丽娜带到临时的落脚处,玛丽娜又叫了起来:“上帝呀!这不是克拉利斯夫人的家吗?亲爱的张,你摘了克拉利斯夫人的鲜花,拐跑了她医院的护士。现在你又住进入了她的家里。   等等,你身上的这套西装不会是从克拉利斯夫人家里的衣柜搜出来的吧?这是克拉利斯夫人的丈夫平时穿的衣服呀!”   张一平心里想:咱跟这个克拉利斯夫人一定非常的有缘,在这个破烂的小镇定里,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处处与她有瓜葛。   张一平有一点想看看这个克拉利斯夫人了,想给她看看手掌,看看她为什么与自己这么有缘分。   张一平占了人家的窝,穿了人家的西装,还拐了人家的护士,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内疚!   真正的绅士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变sè的!那位经常暴粗口的礼仪导师经常这样说。   张一平说道:“亲爱的玛丽娜,我也知道这有一点不绅士,但是我们发现克拉利斯夫人的房子坏了,想帮忙维修一下,可是却找不到克拉利斯夫人。所以我们就先进来了,等我们将房子维修好,一定会向克拉利斯夫人道歉的!”   玛丽娜道:“亲爱的张,你是真正的绅士,你对女士这么体贴,自从克拉利斯夫人的丈夫去年战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进入屋内,看到穿着英军军装的张昶和张柳河,玛丽娜就问道:“亲爱的张,难道英**队里也有中国人吗?”   张一平道:“不是,他们是真正的中**人,中国zhèng fǔ已以加入协约国一方,与英国和法国共同战斗,我们只不过暂时借英国人的军装来穿一下而已。”   张一平将面包放在桌子上,用中文对张昶和张柳河两人说道:“两位兄弟,真是对不起了,这个妞好不容易才泡到手的…”   张昶马上说道:“我们明白的,长官,你好好享受,我们也出去搞一个!”   张昶拿了两条面包,又拿了一瓶红洒,和张柳河一同出了房子,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听张昶的口气,好象法国女人很容易搞上一样。。.。   更多到,地址 第9章 干翻一头牛   求收藏,求推荐   张一平从厨房里拿出一套餐具,将硬硬的法国面包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就着牛nǎi吃了起来。   玛丽娜又找了两个酒杯出来,倒了两杯红酒,两人碰了一下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   张一平实在是饿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因而硬绑绑的法国面包也觉得是天上的美味,再加上正宗的法国红酒,还有眼前这一个漂亮的法国姑娘,这一切都让人有一点迷醉。   玛丽娜只喝酒不吃面包,两杯洒下肚,也已经醉眼迷离了。   战争夺去了上百万法国青年的生命,在法国这片土地已经yīn盛阳衰,中国民工之所以在法国这么受欢迎,除了他们勤劳之外,还因为他们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   在卡斯特,已经没有一个法国青年男子了,只剩下一些老头子,像张一平这样有绅士风度的年轻人,是非常受欢迎的,玛丽娜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法国女郎火喷喷的xìng格在玛丽娜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张一平稍微调一下情,她就已经爱心泛滥了,半倚在张一平的身上,右手举着酒杯,轻轻地咛了一口,咯咯地笑着,“如果让克拉利斯夫人知道我跟一个非常英伟的绅士在她家壁炉前面的沙发上亲热,一定气得非常难看!”   “我真想看看她的脸sè是怎样的!”玛丽娜说,她似乎对这个克拉利斯夫人有非常的不满,时时刻刻都不忘报复她。   张一平说道:“噢,玛丽娜,这可不是一个有教养的淑女应该想的。我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是不会在沙发上跟一个有教养的淑女发生这种事情的!”   “那就到床上去,我真想知道,如果克拉利斯夫人知道我在她的床上和男人做那种事,她的脸sè一定像青sè的茄子酱那样难看!”玛丽娜开始放荡起来,胸中涌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张一平拦腰抱起了玛丽娜,把她抛到卧室的床上,又扑上去三下两除二把他衣服除光。   玛丽娜在床上扭动着,咯咯地笑道:“亲爱的张,你是一个绅士,怎么能对我这个有教养的淑女如此无礼呢?”   张一平吐着酒气说道:“脱去你的一身裙装,你就不是淑女了,而是一名小荡妇。”   玛丽娜体内充满了酒jīng,血管内的血液加速了循环,使得她全身的肤sè变得粉红,毛孔张得很开,皮肤的表面呈现一片粗糙,披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细细的绒毛,像一头洗干净了的小母猪。   当然母猪没有玛丽娜这样的优美线条,她身体各个部位的肌肉非常匀称,曲线夸张,给人一种另类的视觉。   张一平看着床上那具粗糙但是很结实的**,再也装不下绅士了,他迅速脱去衣服,“脱掉这身西服,就不是绅士,可以为所yù为了!”   玛丽娜咯咯笑道:“不错,狗屁的绅士,狗屁的淑女,其实就是一层遮丑的皮,亲爱的张,快来,让小荡妇体验一下你的英伟吧!”   “她娘的小荡妇,早知法国女人没有一点矜持,老子就不用花这么多心思了。”张一平用中文暗暗骂道。   张一平的手轻轻地从玛丽娜平坦的腹部扫过,手势过后,躯体的毛孔收缩,细细的绒毛忽然耸立起来,像张一平老家一望无垠的庄稼地里的庄稼,等着张一平去收割。   手轻轻的滑到下体的位置,竟然还是一片绒毛地,看这毛发的长度,知道这个玛丽娜还是一个嫩货,张一平立即兴致大增,再也不只是欣赏了。   这样的嫩货,就像早上的葡萄,正在滴着露水,淋浴在晨光里,娇嫩yù滴,适宜早早摘取。   玛丽娜健全的体魄,年轻有力的身体,消魂的声音,还有放荡而带有一些叛逆的个xìng,倒是给了张一平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酒过三巡,人也过了三巡之后,张一平心满意足,带着一种征服者的快感,满面红光地走出房子,看到张昶和张柳河正在微笑地注视他。   张一平笑道:“两位老乡,你们不是说也要出去搞一个法国妞爽一下的吗?”   “虽然说我们正在逃亡,但是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一个快活吗?应该爽的时候还是要爽。”   张柳河说道:“长官,那些洋婆子一个礼拜都不洗一次澡,您不觉得法国的洋婆子身上有一股sāo味吗?而且皮肤粗得像猪皮一样,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   “sāo又怎么样,粗又怎么样?年轻人要知道知足常乐!洋婆子都是这个样子,不过胜在结实耐用,事后有一种征服的满足感,这种征服的满足感,给了我很大的动力!”   “伟人们说过:只有在床上征服女人,才能在战场上征服男人!”   “要在法国打出一片天地,就要从床上干起!”   张一平拍拍张柳河瘦弱的肩膀,说道:“这种征服的满足感,凭你这么瘦弱的身体,是不可能感觉得到的了,不过张昶兄一定有同感!”   张昶回答道:“的确,感觉就像干翻一头牛一样。”   张一平不禁汗颜,母牛都给他干翻,这可不是盖的!看来自己跟张昶这个黑大个还有差距,还要努力,争取迎头赶上!   这时,一个在镇子外围放哨的兄弟跑过来,远远地叫道:“老大,长官,大事不好了,英国佬来了!”   看到张昶和张柳河的脸上都有一点慌张的神sè,张一平怒道:“慌什么慌,来了多少人?还有多远?“   这个叫做刘大华的假冒英国士兵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张一平估计这家伙一看到有英**队过来,没有查探清楚就跑过来报告了。   张一平立刻对张柳河吩咐道:“小河!你带着刘大华,去把士兵都召回来,藏起来不要给英国人发现,但是要枪不离手,随时准备动手!”   张柳河和刘大华答应一声,向外面跑了去。   “走,我们上楼顶看一看!”张一平对张昶说道。   当初他们选择这栋楼做为落脚点,其实也是看中这楼在这个小镇里是最高的,站在楼顶上,可以看到公路的两头,不管是从圣康坦方向还是从巴黎方向来人,站在楼顶上都可以看到。   张一平顺着烟囱爬到屋顶,在瓦背上坐下。手搭凉棚向圣康坦的方向望去。   只见小镇外面的公路上开来了两辆汽车,车上坐满了英国士兵,正在沿着公路向小镇开来。   张昶手搭凉棚,也看清了情况,说道:“应该是英军的巡逻队,一般只有一个排,不够四十人。”   这个时候的卡车可不比后世,运载量有限,一辆卡车的车厢一般只能坐下二十来人。   张昶说道:“既然是巡逻队,那就与我们无关,只要好好应付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英国人发现被杀害的士兵,而且是知道了是我们杀害的话,恐怕已经大举出动了。”张昶补充道。   张一平溜下楼房,说道:“我去会一会这些英国佬。”   张昶也说:“我跟着你去,两个人好照应一下。”   张一平点点,两人快步向圣康坦的方向跑过去。   看到前面有十几个华工在做事,张昶当场叫过一个华工,让他把衣服脱了,自己也把英军的军装脱了,换上了华工的制服,又拿了一件华工的上衣,丢给张一平,说道:“长官,换上这件上衣,这样不会引起英国佬的怀疑。”   英国人对华工的管理是非常残酷和严厉的,就是华工营里的翻译也必须穿华工的制服,没有例外。   在中国人的眼中,翻译是一个读书人是人才,是长官。但是在英国人的眼中却跟着一般的民工没有什么区别。   张一平不停地诅咒着,并是又不得不换上,这样上身穿的是民工服,下身是西裤和皮鞋,有一点像电影中的那些给rì本人当翻译的走狗汉jiān。。.。   更多到,地址 第10章 混蛋的英国绅士   张一平穿着这身不中不西的服装,倒是非常附合他要假扮的翻译身份。   穿过卡斯特的这一条公路并不是圣康坦与巴黎之间的主要交通要道,路面坑坑洼洼并不是很平坦,卡车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张一平和张昶来到卡斯特小镇的入口处,英国人的两辆卡车才到来。   前头的一辆卡车在张一平的身边停下来,从驾驶室里面伸出一个英**官的脑袋,向张一平问道:“嘿!中国人,你们的比尔上尉呢?”   张一平用英语回答道:“营地里跑了很多民工,比尔上尉带人去抓人了!”   英**官似乎也已经知道走了华工的事,他向镇里看了几眼,看到一群华工正在清理废墟,也就没有怀疑张一平的话。   华工是一向非常乖顺的,像一群听话的小绵羊,除了闹一点情绪,偷一下懒之外不会做出其它出格的动作。英国人一向放心得很。   军官把头伸了回去,口中恶咧咧地诅咒着,“可恨的中国猪,除了逃跑和偷懒什么都不会干!”   直到卡车从镇里穿过,向巴黎的方向远去了。张一平才把身上的华工制服上衣脱掉,狠狠地往地下一摔,恨恨地骂道:“妈了个b的英国杂毛猪,敢骂老子是猪,总有一天,老子将你当猪一样宰了!”   上次比尔上尉就是骂了他一句中国猪,结果他大打出手,今天他没有当场发作,算是比较克制的了。   当是没有当场发作并不代表他能够咽下这口气。   张昶劝道:“长官何必为这事动气,英国猪都是这个德xìng,没得气坏自己的身体!”   张一平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英国猪了,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都吞不下的,他们这个巡逻队什么时候回来?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咱们在半路上打一个埋伏,干掉他们!”   “干掉他们?长官!就凭我们两个就能够干掉这一个排的英兵?长官,他们不是比尔那头蠢货,躺在床上等你来干!他们是巡逻队,晚上是要回营地去的,在半路上枪对枪的干,我们开一枪,人家就是几十枪,我们怎么干得过人家?”   “至于那三十来个兄弟,别说他们没有胆量跟英国人打,就算他们敢,他们以前连枪都没收摸过,如何打?”张昶道。   “不会打枪就学,现在就学!”张一平打定了主意,他是一个倔强的人,决定要做的事情从不放弃。   另外,他还是一个陆军士官,在部队里养成了一种积极进攻的心态。   英国人不会因为你在家里生气而死掉,要想出一口气,只有主动发起攻击,干掉他们!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个华工赶着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两个华工,此外还装着一堆枪械,还有一些弹药箱。张一平马上叫停了马车,问赶车的华工道:“这些枪械是从哪里来的?要运到哪里去?”   马车上装的步枪主要有三种,有德国的毛瑟k98步枪,也有英国的恩菲尔德步枪、还有法国人的m1913步枪。   虽然如此,但是这些步枪对张一平来说,实在是一个诱惑。   他想武装一千两百个华工,正在苦于没有枪械,现在给他看到,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天助我也!”   赶车的华工回答道:“这都是从废墟掏出来的枪枝弹药,要送到那边去。”华工指了指前面的一处房子,“那是雇主要求这样做的!”   所谓的雇主,听起来好像后世的那些包工头,但是事实上是英国zhèng fǔ和英**部。   中国的民工的确是世界上最好的民工,在几个监工的带领下,自动找事情做,自动跟英国雇主联络,基本上不用张一平的“英国士兵”监督。只可惜英国人从不把他们当人看待。   张一平来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所谓的英国雇主,于是招呼张昶道:“走,我们去看一下。”   小镇并不大,张一平跟在马车后面,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半倒塌的两层楼房前面,   看到门前挂的横匾上的法国字,张一平知道,原来这里是镇长办公室和镇议会的所在地,几个手臂挂着红袖章的法国佬正在里面忙碌,外面还有十几个华工清理瓦砾。   马车在房屋前面刚刚清理的地坪里停下,两个华工将车上的枪械卸下来,在地坪已经有一大堆这样的枪械了。另外还有两个中国人正整理,他们负责将枪械擦拭干净,分类堆放。   擦去了灰尘,上了油之后,步枪闪闪发亮,这对张一平这个枪王来说,绝对是一个吸引。   张一平忍不住拿出起来一把恩菲尔德步枪,看着上面jīng制的铭文,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作了一个瞄准的姿势。   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白人走了过来,用非常生疏非常生硬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但是张一平和张昶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连连摇头   这人又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张一平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中文,但是也许这家伙舌头太大了转不过来,说出来的中国话连张一平这个正宗的中国人都听不明白   张一平看他的样子像一个英国人,于是试着用英语问道:“先生,你懂英语吗?”   这个胖子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但是随即脸上又充满怒容,用英语咆哮道:“我是一个正统的英国人,是一个有修养的英国绅士,可恶的中国人,你居然问我会不会说英语,你必须向我道歉!”   张一平用中文骂道:“你这个死胖子,一定是属黄瓜欠拍的。”   英国佬听不明白张一平骂什么,但是却感觉到了被骂的味道,问道:“你说什么,中国人?”   张一平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用英语说道:“我是在用中文向你道歉,顺便问候一下你母亲、你夫人还有你女儿她们是否安好。”   英国人略显满意,微微颌首回礼,说道:“她们都安好,我会向她们转达你的问候的。”   接着又以教训的语气说道:“年轻人,在中国人当中,你算是有一点礼貌,也懂一点礼仪,但是还不够。你要记住,如果下次碰到一个英国的绅士,要保持应有的礼貌和尊重,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张一平心道:“如果下次见到英国的绅士,我一定把他踩在地底下,让他们吃屎!”   英国人傲慢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威廉,是你们的雇主,是给你们发工钱的老板,现在我问你,中国人,你们为什么这很么少人?不是有四千多人的吗?其它人都到哪里去了?”   张一平见威廉把手反在身后,自我介绍的时候也不伸手出来,明显是不愿意跟他握手,心里不禁恼怒。   张一平强压着怒火,回答道:“工人们已经半年没有领到工钱了,所以他们大部分人都跑到法国老板那里去了。”   威廉咆哮道:“比尔上尉呢?死在哪里去了?快快叫他来见我!他难道不知道中国人没有监督会偷懒的吗?他难道不知道工人收拾的武器要有人监管的吗?”   张一平道:“比尔上尉去追捕逃跑的民工去了,这都是你不及时发放工钱的结果。”   威廉不停地吼叫着,张一平却不再理会他,这里没有英国士兵为他撑腰,他这个半老的绅士除了生气咆哮之外,什么也做不出来。   张一平让擦枪的一个华工带他到放枪的地下室里,看到一个二十来平方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德国、法国和英国造的步枪,还有子弹,全部都已经归好类。   张一平数了数,大约有六百支步枪,子弹有十个大箱子。   从里面出来,张一平对张昶说道:“叫人盯住这里,不要让人把这些枪械弄了去。”   张昶问道:“长官打算将这些枪械据为已有?”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不错,有了这些枪,我们起码就可以武装六百人。”   “我知道,五六百人对于庞大的英法联军来说,就像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但是也好过没有。”   “今天晚上我要将威廉这个老混蛋踩在地底下吃屎。”张一平终于愤怒了,威廉这个老混蛋居然看不起他,眼睛里满是不屑,该死!   “不错,反正都没有活路了,杀他一个算一个,杀他一双算一双!”张昶说道。   张昶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知道:杀英国士兵的事迟早要暴露,这里是法国,他们无路可逃,到时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他也抱了必死之心,但是在死之前,他要多杀几个英国鬼子垫背。。.。   更多到,地址 第11章 射击速成训练   恳求推荐票、收藏   张一平临时落脚的这栋房子是典型的法国贵族别墅,除了主建筑之外,外面还有一个很宽大的花园,有一块很大的草坪。   张柳河带领的三十个带枪的华工就躲在花园的围墙后面。   张一平也不管睡在卧房里面的法国女人,他回来之后,直接让张柳河将那三十人集合起来,他要开始对他们进行shè击训练。   队伍排成两行,张柳河站在最前头,张昶和张一平两人背着双手站在这三十个人的前面   这三十人都是张昶的忠实手下,也是张昶这个监里仅剩的三十人了,其余的人全部都已经逃走了。   就是这三十人,也不是全部听张昶或者张一平的命令。   一个人绰号叫做肥波的高大汉子,还没有等张一平和张昶发言,就向张一平提问道:“张长官,您不是说带要我们到法国工厂去做工的吗?为什么我们还赖在这里不走?”   肥波所问的,这是这三十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张一平知道,如果这里是国内,他只要一声高呼,这些人就会纷纷跟着他去造反。但是这里是法国,洋人的地盘,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在这里造反,跟直接找死差不多。   张一平知道急不得,只能一步一步地引导,想了一下说道:“各位兄弟放心,我们的目的不变,就是跑出英国人的控制区,到法国人的工厂去做工,zì yóu自在地过rì子,但是你们想一下,英国人会让我们这么顺利地走到法国人的工厂去吗?不会,因为他们要把我们困起来,为他们免费干活。”   “按照当初的雇工合约,英国人每个月至少给你们一百法郎,你们做了六个月一共是六百法郎。如果兑换成袁大头,起码值两百块大洋,谁来告诉我,两百块大洋是多少?”   张柳河率先说道:“娶一个媳妇两块大洋,盖一栋青砖瓦房不过十块大洋,一亩水田不过两块大洋,两百块大洋!够我一辈子花了呀!”   按这样的算法,两百块大洋足让一家子衣食无忧。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来英国人不知不觉之中就欠了这么多钱。   张一平说道:“是爷们的,就告诉我一声,如果有人欠你两百块大洋,你应该怎么办?”   “用刀砍了他!”林三武叫道。   “够爷们!”张一平赞扬道。   “cāo他娘的!”肥波骂道。   对于这个反应张一平还算满意,如果被人欠了这么多钱都不知道生气的话,这群人也就麻木得没得救了,张一平唯有自己独自逃亡了。   张一平叫道:“都是爷们,谁咽得下这口气?虽然英国人势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却也不能够就此作罢。”   “我们要回来自己的辛苦钱,这是天经地仪的事。”   “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去拿!”   “这个镇子里,有一个叫做威廉的英国老混蛋,他就是你们的所谓老板、雇主,就是他吞了你们的工钱,所以今天晚上,我打算带领兄弟们一起,今天晚就把这个老混蛋拿了。让他把我们的血汗钱给吐出来。”   众人还没有回答,张昶已经向前走一步,他的脸沉了起来,脸黑得比包公还要黑。   张昶沉声说道:“我张大黑这辈子谁都不服,但是自从昨天遇到张长官之后,我就真心地服了他!”   “张长官一个读书人,还jīng通英国法国等几国的英语…”   张一平汗颜:读书人也许说得没有错,但是jīng通几国的英语就有一点夸大了,我仅仅会一国的英语,而且充其量只不过能够应付一般的会话罢了。   “张长官是大使馆的官员,在国内也算是一名大员,可是他为我们这帮在异国他乡、没爷疼没娘爱的泥腿子出头,他不怕被英国人吊死,怒打英**官,晚上又凭一把刀杀进英军军营,把几十名英国鬼子杀得一个不留…”   关于这一点,张一平还真引以为傲,当下走上前两步,得意地说道:“不错,别人当英国洋鬼子是大爷,我当他们是条猪,惹恼了我,把他们通通一刀宰了!”   肥波只觉得脑后的脖子一阵发凉,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狠的读书人!而且还jīng通几国的英语。   不过跟着这样的老大混,也是一件畅快的事,起码不用到处憋着。肥波不由自主地想道   张昶怒目环视,大声道:“像张长官这样文武全才、有勇有谋的好汉,百年难得一见,反正我张大黑是跟定了,以后,我们就听张长官的,张长官叫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绝对不容有二话。”   张昶用凌厉的眼神看了各人一眼,那些心存二意的人马上垂下了脑袋。   张昶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但是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谁敢给我打搐搐,别怪我张大黑不认识他这个人!”   张昶张大黑把狠话撂在这了,三十人马上变得安定下来,但是张一平从他们的眼中还是看到了迷惘和不安。   不过,张一平有信心,经过他的训练之后,这群怂兵会变成像他一样的充满战斗意志的好兵。   因为他有最新研制出来的《枪王系统》,当今世界最先进的shè击训练系统。   张一平的《枪王系统》有一点像游戏里面的插件,但又绝对不是游戏里面的插件:有一点像玄幻里面的魔法,但又绝对不是什么魔法。而是确确实实的科学技术。不是点一下鼠标也不是念一下咒语就能够达到的。而是通过最严谨的科学训练而达到的。是经过实践验证的,能够快速地提高人的shè击水平的系统。   张一平开发出来的这套《枪王系统》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人体的基本素质训练,包括人的体能和心理素质的训练;第二部分是shè击的感觉训练,通过特定的条件反shè训练让人形成习惯,让人找到一种shè击的感觉,达到百发百中。   系统之所以称为系统,是非常严谨和科学的,无论是身体体能还是心理素质或者是条件反shè的锻炼,都有一套严格的、具体的步骤。每一步骤要达到的什么具体的目的,都有一系列具体数据支持。   这一批华工都是三十岁月以下的青壮年,没有疾病,身体条件是可以达到要求了,但是心理素质则需要提高。   但是由于今天晚上就要行动,张一平也没有时间对他们进行系统的训练,只能对他们进行速成法培训。   速成法只是让他们快速度掌握一定的shè击的要领,达到一定的shè击jīng度。   《枪王系统》把枪手分为九级,从低到高分别是:菜鸟、枪手、中级枪手、高级枪手、神枪手、中级神枪手、高级神枪手、枪神、枪王。   这些人即使通过速成法培训,也只能够算是菜鸟级,连枪手都算不上。   而要成为真正的枪手,还是经过系统的训练才能够达到的。   但是即使只经过速成法培训,也可以达到一般士兵的水平了。   张一平在花园前面的围墙挂了十来个枪靶,让士兵们进行瞄准。他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教会了他们握枪的姿势,接下来就要进行呼吸的训练。   呼吸训练有助于调节人的心理,让人在shè击的时候能够全神贯注,心无旁念,而稳定的呼吸频率也能够提高了人的shè击jīng度。   张一平在每个人的鼻子上挂了一条纸条,然后说道:“挂在你们鼻子上的纸条,是让我监察你们的呼吸频率的,等一会儿,我叫‘吸’你们就吸气,我叫‘呼’你们才可以呼气,在吸气和呼气的时候,眼睛要瞄准枪靶,不可有一丝的放松!”   林三武问道:“长官,打枪也用练内功的吗?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地打上一枪?”   张一平的呼吸之法正是从气功变化而来,跟内功也差不多。   张一平问道:“你会打枪吗?“   林三武回答道:“怎么不会?整天的看英国佬打枪,看也看会了,没吃过猪肉难道没有见过猪跑吗?打枪还不容易,一扣板机,一枪子打出去就是了!”   张一平踢了他一脚,骂道:“你想打乱枪,跟法国妹子到床上打去,别在这里乱来,我这里的枪,每一枪打出去,起码要给敌人放一碗血!”   旁边的人哄笑了起来,张一平喝叫道:“现在开始深吸一口气,听我的命令,呼……停一分钟……吸……”   吃过午饭之后,又这样练了四五个钟头,从士兵们的鼻子上的小纸条扬起的幅度,张一平就已经知道,初步的效果已经出来了。   这时,张一平停止了练气的训练,接下来进行实弹的训练,实弹训练同样要配合呼吸训练。只要到他们达到一定的级别、呼吸控制成为习惯之后,就不用刻意保持这种呼吸习惯了。   “深吸一口气,呼气……开枪!”   随着张一平的一声令下,士兵们扣下板机,随着“砰,砰,砰”地一阵响,子弹呼啸着冲出枪膛,挂在墙上的木制枪耙的中心被子弹打得粉碎,木屑飞溅。。.。   更多到,地址 第12章 欠薪让人无法忍受   枪声响起,惊动了小镇里的人,不过做事的华工们已经被告知是自己人在放枪,他们虽然处于战争的中心,但对战争的胜负却丝毫不关心。他的只是苦命劳工,每天努力地劳作,只希望老板看在他们辛劳的份上,给他们吃饱,顺便可怜可怜他们,给他们发一点工钱。   而那些劫后余生的法国人对于枪声已经麻木,枪声响起后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枪声的方向,过后见没有什么异样,他们也无动于衷了。   张一平只让士兵打了十发子弹,就收了起来,然后再让他们练习呼吸和闭气。   这时,见到那个大腹便便的英国绅士,老混蛋威廉,带着两个华工大摇大摆地从街口处走了过来。   老混蛋的英国绅士威廉,一向以标准的英国绅士自居,他兢兢业业,对工作从来都是一丝不荀、非常负责认真的。   英国士兵追捕逃跑的华工去了,因而监督华工做活的事,他就自觉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凭着他以前学到的几名简单的华语,老混蛋威廉在工地上呼三喝四,华工见到他之后,偷懒的也不敢再偷懒了,干活积极xìng也提了起来。老混蛋威廉于是自以为是,觉得威风八面。   枪声响的时候,威廉正好在旁边巡查,这时,已经是下等的五点钟了,一般这个时候法国工人都已经收工,但是华人还没有到收工的时候,因为华工起码要工作12小时,他们要到晚上七点的时候才收工。   在没有英国士兵的监督之下,他们自觉地保持着这个工作态度,并没有离开工地。   威廉心里对些华工的这种工作态度是非常满意的,虽然他们当中有个别总是时不时地偷一下懒,窝一下工。但是对于这些像奴隶一样的免费劳力,能够自觉在做成这样,威廉已经非常满意了。   尽管如此,为了保持大英帝国的尊严,以及英国绅士的风度,威廉从不喜形于sè,对华工这样奴隶一样的劳工,他从来就没有给过好脸sè,整天除了咆哮就是辱骂!   相对于华工的优异表现,今天,威廉反而对比尔上尉带领的英国士兵感到非常不满。   如果英国士兵在一旁监督的话,中国人就不敢偷懒了。   威廉甚至认为比尔上尉对中国华工太过仁慈,以至于这么多华工逃了出去,如果是他在场的话,肯定会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镇压几个甚至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也不要紧,总好过现在一下子逃走几千个强。   听到枪声,威廉就知道,可能这是比尔上尉的部队回来了,而且开始军事训练。   这些家伙!华工还在工场,他们不去监督华工,却有心思去打枪?他们就不知道了,监管华工才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吗?   威廉于是循着枪响的方向找了过来。   威廉冲着一个大嗓门,老远就叫了起来:“比尔上尉,你给我滚出来,民工呢?抓回来了没有…”   在花园里正在练习斗气的士兵们都停了下来,齐齐向张一平看来。   张一平道:“这个就是混蛋老威廉,你们不认识吗?”   三十个人齐齐摇头,张柳河说道:“长官,原来这个老混蛋就是不给我们发工钱的威廉呀,他独吞了我们每人两百块大洋,我狠不得想扒了他的皮!”   其余各人也都纷纷表示愤慨,有的表示要把他的一身肥肉点了天灯;有的要cāo了他的娘;有的表示要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sè的,有的要把他他宰了,用他的心肝来送酒…   这个仇恨看来不小,不过太过血腥了。   张一平说道:“兄弟们,既然你们这么痛恨这个老混蛋威廉,我就成全你们,我准许你们每人捅他一刀。”   威廉呼呼喝喝地走入花园的大铁门,却不知道死神已经在等待着他了。   对于送上门的猎物,张一平是不会客气的。   威廉作为华工营的负责人之一,任意奴役和杀害华工,本来就死有余辜。   威廉看到微笑的张一平,以及他身后穿着英军军服的中国人,他虽然满是疑惑,但是也万万想不到中国华工竟然敢冒充英国士兵,他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这实在脱离了他对华工的认识。   威廉指着张一平骂道:“比尔上尉在哪里?快叫他出来见我!还有,谁让你们穿英国士兵的军服的?你们不配穿大英帝国的军服,你们这些可恶的中国猪…”   张一平欺身上前,揪住威廉的前襟,用膝盖用力一撞这老混蛋的下体,威廉马上停止了辱骂,脸上露出异常痛苦的神sè,双手捂着下体,身体弯曲。   张一平放开抓住他的手,威廉就倒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   张一平伸手拍了拍威廉那张虚胖的老脸,说道:“告诉你吧,绅士先生,比尔已经在阎王那里报道去了,不过量你也不知道阎王是谁?住在哪里?不过没有关系,等一下我就送你去见他!”   威廉忍住最初的疼痛之后,终于能够叫出声来,他开始用虚弱的声音骂开来,无非是猪呀之类的话,这些话对中国人并没有多大的伤害力。   不过,他那种高傲而带着一种轻视和藐视的眼神让张一平却非常愤怒,好像对张一平说:我是英国人,谅你们也不敢杀我!   英国人在华人面前的这种优越感,来自于他们对于中国的百年来侵略和征服,张一平是来自于后世,他对这种优越感异常痛恨。   张一平放开威廉,然后向后面挥了挥手,说道:“每人一刺刀!别刺重要部位,直到他求饶为止!”   威廉忍住痛苦,叫道:“你做梦,我们英国人是不会向你们这些中国人求饶的!”   “那我就看一下,一个真正的英国人绅士可以接得下多少刀!”   张柳河首先走上前去,拔出刺刀往威廉的腿部扎了一刀,并迅速地抽了出来,带着一股热血。。   威廉发出一声尖叫,但是张一平看出,他高傲的眼神依旧没有放下。   林三武上前,用脚踩住威廉的手,把两根手指砍了下来。威廉再次发出一声痛彻心肺的嘶叫,眼神中开始混乱。   张一平讥笑道:“我以为英国绅士有多英勇,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再一刀下去的时候,威廉已经开始求饶了。   只不过,他的求饶是用英语说的,中国人听不懂,而张一平又没有义务替他翻译,因而下一个下刀的人对他并没有半点怜悯   。   张一平说道:“继续,这个老混蛋不仅不求饶,反而还在骂娘!”   威廉惨叫声惊动了一直呆在屋内的玛丽娜,她走了出来,惊恐地望着这边,张一平看到,连忙跑过去,问道:“亲爱的玛丽娜,你还在这里呀?”   玛丽娜指着威廉问道:“亲爱的张,这是怎么一回事,看样子你的这些士兵似乎要处死这个英国人。”   张一平叹息一声,用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他叫威廉,是一个英国人,他欠了那些工人每人六百法郎的工钱,他们一共有四千两百人,威廉一共欠了他们两百五十二万多法郎!”   六百法郎对于小镇里的居民来说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何况是两百五十二万多法郎。玛丽娜叫道:“噢!上帝!”   张一平说道:“是呀,可怜的老头,愿上帝国保佑他吧,如果上帝有两百五十二万法郎的话!”   玛丽娜不停地摇头说道:“上帝才不会保佑那些欠工人工钱的可恶雇主,拖欠工钱的雇主就活该被人千刀万剐,就像克拉利斯夫人一样,已经拖欠了我两个月的薪水了,我多想也像你的那些士兵一样,一刀一刀地把克拉利斯夫人捅死!”   张一平夸张地说道:“上帝呀!在法国这个文明的国度里,还有两个月都不付薪水的无良雇主?亲爱的玛丽娜,我为你感到可怜!你的遭遇完全比得上外面的这些中国民工了,他们也只不过六个月没有领薪水而已。”   华工说明了就是一群没有身份的人,虽然两个月和六个月相差三倍,但是经张一平这样一比,玛丽娜觉得自己连华工都不如。   “张,请你借我一把刀,我要去找克拉利斯夫人算账!”玛丽娜怒火中烧。   “去吧,玛丽娜,我永远在后面支持你!”张一平毫不犹豫地递上一把刺刀。   玛丽娜接过张一平递上的刺刀,怒气匆匆地向医院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来,无论在什么国度,欠薪都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行为。。.。   更多到,地址 第13章 讨薪生死状   ***求推荐,收藏,您轻轻的一点就能帮本书更进一步!***   黄昏,卡斯特小镇笼罩在莽苍苍的暮霭之中,在落rì的返照下,暮霭中的小镇隐隐蕴含着一股燥动。   夜sè降临之前,威廉这个老混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张一平让两个华工把他的尸体抛上了运尸体的马车,运到郊外与德国人的尸体埋在一起,从此让威廉这个英国绅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三十人虽然之前见过英国士兵的血,但是毕竟不是他们亲自动手的,亲自动手与看着别人动手有天壤之别。特别是用刀子刺下去,那种刀入肌肉时发出的声音,那种肌肉的阻力带来的感觉,让人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亲手给敌人放过血的士兵,心理素质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士兵了。   张一平将三十个士兵再次集合起来,说道:“兄弟们,恭喜你们通过第一阶段培训,从现在起,你们已经成为一个菜鸟了!”   张柳河举手问道:“请问长官,什么叫做菜鸟?”   张一平说道:“菜鸟是指那些笨鸟,是给人家打下来当菜吃的笨鸟!以你们现在的水平,也只有给人家当菜吃的份,还要好好努力,争取成为一个合格的枪手!”   林三武举手问道:“长官,你是枪手吗?”   张一平撇撇嘴,说道:“枪手?…”   “枪手分为九个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菜鸟、枪手、中级枪手、高级枪手、神枪手、中级神枪手、高级神枪手、枪神、枪王。而我是枪王,你们只是菜鸟。中间差了八个级别,如果有你们不服,以后在战场上可以找我比试一下!”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   《枪王系统》是张一平根据自己平时的训练经验开发出来的,在开发的过程中,他自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通过这套训练系统的人,他现在已经达到了枪王的级别。   枪王除了要求对shè击技术达到巅峰之外,还要求对枪械非常熟悉,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手指一样。   旋即,张一平带着这批菜鸟枪手来到了卡斯特镇的镇公所,守候在这里的只有几个法国治安队员,而且都是老弱病残。   不过,张一平并没有惊动他们,而是叫几个人戒备他们,其余的二十几个人跟他一起到地下室搬运枪械。   夜幕之下,大地布满了云雾,只隐隐可以看到天空中有一轮弯月,地上十步之内只看得到一个朦胧的影子。法国人可以看到张一平他们身穿着英国士兵的服装,戴着英国士兵的农夫盔,但是看不清楚脸和肤sè,只凭经验断定他们是英国人,于是也不说什么。   就算他们有所怀疑,看到张一平他们背着枪支,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在现阶段,张一平也只能够这样偷偷摸摸地干。   将地下室里面的枪械弹药全部装到四辆马车上,张一平就带着人离开了镇公所,前往他们住的那栎楼。   在半路上,看到华工已经陆续地返回营地,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华工的营地都设在刚刚收拾好的破房里,基本上都围绕在张一平所住的房子的周围。   回到驻地之后,工人们吃了过晚饭,洗过澡之后就可以入睡。   晚饭是由镇上的法国人按照人数配好的,跟中午一样,半条法国面包棍,外加一碗稀稀的菜汤,漂着几点油花,大约能够吃饱而已。   在法国,由于长期的战争、国民经济的军事化,大量的男劳力被动员入伍,劳动力严重不足,农产品收获量大为下降,造成供不应求。因此,1917年开始实行面包、食糖配给制,肉类一周内只供应二天。   对于华工的食物配也非常严格,基本上不由华工自己开火煮,在这种严格的管理之下,华工也仅能够刚好吃饱而已。   张一平叫人守护枪械,并吩咐张柳河通知各个监工、总头吃过晚饭之后到自己住的地方集合,然后回自己的住处,在那里他还剩下两条法国面包棍,够他和张昶两个人吃的。   打开大门,见到里面漆黑一片,张昶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里面一盏一盏的蜡烛灯。借着灯光,张一平看到玛丽娜龟缩在壁炉的旁边,她的脸上一片苍白,嘴唇不停地打着哆嗦,手里拿着张一平给她的那把刺刀,刀口上有一点血迹。   玛丽娜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张一平走上前去,半跪在玛丽娜面前的地板上,首先握住她拿刺刀的手,把刺刀拿过来,防止她暴起伤人,然后问道:“亲爱的玛丽娜,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玛丽娜的眼神有一些散乱,她抬起头来,用哆嗦的语气说道:“亲爱的张,我按照你的吩咐,拿着刺刀去医护所找克拉利斯夫人理论,让她补发给我两个月的薪水,顺便赔偿两个月的利息。亲爱的,你说我要她赔偿一点利息,过不过份?”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当然,玛丽娜,你的要求很正当,一点也不过份!”   “可是这个可恨的克拉利斯夫人,她不仅不给我利息,甚至连上两个月的薪水都不给我,还对我说,说我上个月打烂了两瓶药水,还有我上午旷工,要扣掉我这两个月的薪水。”   张一平愤怒道:“这个克拉利斯夫人简直太可恶了。”   玛丽娜说道:“于是我就跟她争吵,我一时情急之下,抽出这把刀就向她刺了过去,克拉利斯夫人就倒在了地上!”   “这不怪你,克拉利斯夫人有错在先!”张一平安慰道。   “可是,这把刀非常锋利,我有可能刺死了克拉利斯夫人,战时伤害医护人员,我可能被判死刑的。”玛丽娜哆嗦着,显然心里非常害怕。   张一平只好尽量安慰说道:“刀太过锋利,这也不是你的错。”   “而且,那里是医院,如果抢救及时,克拉利斯夫人也不一定会死。”   “可是,如果克拉利斯夫人真的死了,我应该怎么办?”玛丽娜问道。   张一平心里想,死了最好,这样你就不得不跟着我跑路了。   “关键是有没有人看到你刺了克拉利斯夫人一刀。”张一平问道。   玛丽娜说道:“就在大堂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忙着抢救克拉利斯夫人,所以我就趁机跑了出来,这个时候,也许他们正在到处找我了。”   张一平轻轻地拍拍玛丽娜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玛丽娜,你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料到你伤害了克拉利斯夫人之后,竟然会躲在克拉利斯夫人的家里,而且这里有我的士兵守住,他们也进不来。”   玛丽娜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是她又想到:将来怎么办?她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张一平,“可是,我以后怎么办?”   张一平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倒了一杯红酒给她,说道:“别担心,以后你就跟着我,到我这里当一名军医。明天我们就离开卡斯特镇,将来离开法国,就没有人把你怎么样了。”   张昶看到张一平安慰美女,早就自己拿了一根面包棍出外面吃了。   张一平安慰好玛丽娜,吃完一条面包棍,那些监工、总头也陆续来了。   玛丽娜很知趣地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面。   来的一共有监工五人、总头二十人,加上张柳河,张昶。这个房子一共有二十八个人,挤得满满的。   不过,挤在一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各人的反应。   等人到齐了之后,张一平就直接说道:“各位兄弟,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我们刚刚得知,英国不打算给你们发工钱了,以前的不发,以后的也不发…”   这二十几个人几乎已经在意料之中一样,只是嗡嗡了一阵,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和茫然的神sè,之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张一平知道,这一些连跑都不敢跑的民工,指意他们自己拿出一个主意是不太可能的了。   不过这群人也有一个优点,他们虽然没有主意不知所措,但是很听话!   也不跟他们讲大道理,张一平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白布,上面已经用钢笔写好的一些文字,张一平在蜡烛灯下摊开来,读道:“《生死状》,我等都是远渡重洋来到法国务工的劳工,为的是赚几个血汗钱回去养家活口,可是英国人却克扣我们的工钱,让我们心痛之极!为了把英国人欠下的工钱讨回来,我等决定成立‘讨薪团’,向英国人讨要工钱,如果我们当中有谁被洋人抓去或者被洋人打死,活着的人负责将讨回来的工钱寄回老家,即使没有讨回工钱,也要负责照顾因讨薪而死去的人的家人,并将小孩养活到十八岁以上…如违此誓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张一平读完,首先在白布下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咬破拇指,在名字上按下自己的血印。   张一平也不说话,按下血印之后就退到一边。   张昶第二个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下血印,然后是张柳河…   张柳河之后,五个监工一同站起来,一个一个地上前签字,按手印。   五个监工按了手印之后,也不多说,只是向张一平鞠了一个躬,然后就走了出去,张一平连忙回了一个鞠躬礼。   接着就是二十个总头,二十个总头按了手印之后跟五个监工一样,向张一平鞠了一个躬,然后都默默地走了出去。张一平也照旧向他们回了一个鞠躬礼。   二十个总头之后,门外已经排了一条长龙,他们一个接一下地进来签字按手印,然后向张一平行鞠躬礼。   张一平一一地回礼,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背负很重,不是因为回的鞠躬礼多而感到累,而是他觉得自己背负了很大的责任。   这个责任来源于一千两百多名老乡对他的信任!。.。   更多到,地址 第14章 必须要人人有枪   一千两百多人竟然一个不漏地签了名按了手印,就连那个最没有骨头的英语翻译成思良也都咬牙咬破手指按下自己的血印。这出乎张一平的意料之外。   轮到最后的三十位士兵按下血印之后,已经到了半夜,张一平行鞠躬礼都行得腰麻了。   但是他必须坚持住,因为这是一个仪式,虽然这前没有约定,但是当五个监工按下血印向他鞠躬的时候,变已经成为一种神圣的仪式了。是按手印的人将生命托付给他的一个仪式,他们签下的是一份契约、一个誓死追随的誓言。   而张一平的回礼就是表明他也将遵守这份契约、承诺和誓言。   全部人按完血印之后,五个监工不约而同地留在了屋内,加上张昶和张一平,一共七个人,算是这一帮华工中的最高领导了。   这五个监工之中,相貌都普通之极,没有像张昶这样霸气外露的人,只不过有一个人镇定得出乎张一平的意料之外,张一平看到他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他了。   之前,张昶也跟张一平说过这个人。只不过现在坐在眼前,对他的认识更加直观了一点。   这人叫做盛烜,外号盛掌柜,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相貌平常,他的两个眼睛彼此隔开略远了一些,他一般都是低垂着眼皮的,而且就算抬起眼来,他的眼光也是平和的,一点不凌厉。   此外,盛掌柜还有一个烟斗,里面虽然没有烟丝,但是有事没事总是叨在嘴里。他坐在墙角处,像一个普通的小贩,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可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在其余的四个监工之中,起码有三个是看他的眼色行事的,另外一个有时看一下盛掌柜,有时看一下张昶。   张昶本来是华工营里最大的帮派首领,但是他的拥护者现在大都跑了,往下廖廖无已的几个人。   而现在的一千两百多人之中,大部分都是盛掌柜的人。他们听盛掌柜的话,据说就因为盛掌柜是他们的老乡。是山东省某县的人,而盛掌柜又做过掌柜、做过洋人的买办,懂一点洋文。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见世面的人。   中国人的乡土之情不可谓不厚,在海外的一堆山东人之中,竟然还以县为单位划分老乡,县里面又以村镇定为单位又划分老乡。   但是,张一平觉得这个盛掌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能够控制这么多人,不仅仅是老乡这么简单。   一个人低调成这样子,也能够有这么小弟追随,会是简单的人吗?   另外四个总监都是有一点文化的人,分别叫做魏子凯,邵展民,林大四,区大福   互相认识过之后,张一平也不多啰嗦,直接说道:“各位老乡,大家的都是中国人,虽然来自不同的省、县、市,但是到了法国就全部都是老乡,再也不分省,更不能分县,全部都是中国人,既然大家都签了生死状,以后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   张一平扫了一眼盛掌柜,盛掌柜放下他手中的烟斗,眼光一闪,说道:“长官请放心,我们之前之所以忍让,那是因为我们家里有老有小,担心自己出了事,家里没有人照顾,如今签了生死状,解除了的后顾之忧,我们就会一心一意,不拿回属于自己的工钱誓不罢休。   我们这些乡下人虽然没有什么见识,但是我们说一是一,以后定会追随长官不死不休,不离不弃。”…,   其余四个监工也都以坚定的目光望向张一平。   看到盛掌柜这些人眼中的目光,张一平对他们这群“软蛋”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他们任由英国人欺凌和压榨而选择默默地承受,这本身比选择反抗更加需要毅力。就像是石块底下的小草,虽然没有反抗,但是生命力却无比的顽强。   他们之所以逆来顺受,那是因为他们有牵挂,家里人没人照顾,双亲没有人奉养,幼儿没有人抚养,所以他们忍耐。   有时候,忍耐更加需要勇气。这群人也许全身都是缺点,但是有一点优点,就是坚韧,无论怎样的风吹雨打,都能够坚韧地支持。   张一平说道:“好,我张一平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们虽然是讨薪,但是英国人是不会因为我们喊叫几声就把工钱还给我们的,他们首先想到的一定是镇压。所以我们首先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有有能力保护自己,才有资格跟英国人计价还价。”   “因此我们必须有枪,人人有枪,而且人人会打枪。”   接下来,张一平宣布“中国讨薪团”正式成立,张一平担任团长,团下设营,一营长为盛掌柜,下属四个连,四个监工魏子凯,邵展民,林大四,季武(由于盛掌柜担任营长,由盛掌柜推荐)担任连长,连下设四个班,班长由现在的班头担任。   二营长为张昶,下属暂时为一个连,连长为区大福。   团部设置警卫连,连长暂由张柳河担任。   从明天开始,将枪支发放下去进行军事训练,由于只有六百多条枪,张一平决定分出几百人继续清理废墟,但是主要以收集枪械弹药为主。另外的一半的人进行射击训练。   让人继续清理废墟是为了掩饰他们进行的射击训练。   华工一向都是半军事化管理的,现在转为全军事化管理,其实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少了劳作而已,   第二天一早,出过早操之后,射击训练就正式开始了。   依然采用的是快速培训法,目的是为了让有枪的人尽快掌握最基本的射击要领,成为一个菜鸟枪手。   这一次,张一平先将四十个班头进行集中培训,都会他们基本的方法,然后让他们却教班里的人。   射击的速成法动作要领其实是比较简单的,重要的是坚持。几个小时不停地重复训练,直到养成习惯为止。为此,张一平让自己警卫连的三十个人也下到班里进行监督。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由于小镇外面有华工在工作,镇里的法国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第15章 迟早要穿帮   张一平带着张柳河在各连队检查了一遍,看到射击训练已经进入了正轨。盛掌柜的几个连,训练的积极性也不错,这批民工是最好的兵源,他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决定了之后就没有其它想法,而且又肯吃苦。   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午他们就可以步入菜鸟枪手的行列了。   菜鸟枪手的射击技艺水平虽然跟正式枪手比还差得远,但是也有一般士兵的射击水平,可以拉出去一战了。   张一平心里觉得满意,回到住处的花园里,这里是张昶的部队在训练。由于张昶的营只有一个连的人,而张昶又亲自监督,进度明显比盛掌柜那边快。   张昶见到张一平过来,连忙向张一平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团座!”   张昶以前在国内的军阀部队里当过兵,这些规矩是懂得的。现在已经正式成立了“讨薪团”,是一支正式的部队了,他就要遵守军队的礼仪和规矩了。   张一平还了一个军礼,问道:“训练得怎么样?张营长?”   张昶回答道:“兄弟们都签了生死状的,训练都很积极的,下午应该可以进行实弹训练了。”   张一平点点头,同意了张昶的看法,“告诉兄弟们,这套《枪王系统》最重要的是坚持,不能够松懈和分神,更加不能半途而废,只要坚持下去,最终是可以达到要求的。”   张昶问道:“团座,要成为正式的枪手,需要通过什么样训练和考验,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张昶这话倒提醒了张一平,成为菜鸟枪手之后,部队要连续进行培训,而系统的训练比速成法训练要复杂一点。如果让他一个人教的话,他也教不过来,这就需要先培训一批教练。   张一平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团里班长以上的军官,另外挑选一些读过书认识字的,又或者射击成绩比较好的,这些人组成军官培训班。由我来培训他们,然后他们再教士兵,我想不出一个星期,你们就可以达到枪手的级别了。”   张昶当过兵,也打过枪,其实早就已经达到菜鸟枪手的水平了,经过速成法的训练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枪法又进了一步,因此他很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枪手。   这时,张柳河从外面进来,对张一平报告说,“成思良说有要紧的事求见!”   张一平看到英语翻译成思良在大门口外伸着一个脑袋向里面看,于是又跟张昶交代了几句,告辞了出去。   成思良见到张一平,马上点头哈腰说道:“团座,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给你。”   张一平却不急着问他是什么重要东西,而是问道:“怎么样?成思良,现在你还看不起泥腿子吗?”   成思良连忙说道:“再也不敢了,现在我自己就是一个泥腿子,团座,你看,我身上到处都是泥污。”   成思良指着自已的脸,又伸出自己的双手给张一平看。   成思良本来是一个小白脸,现在却变得肮脏一片,手指也破损了。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如果衣服再破烂一点,头发再乱一点的话,倒和一个乞丐差不多了。   张一平看到这样,心想这家伙受到的教训也差不多了,于是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到团部来上班吧,不用去清理废墟了!”   这个成思良到底是一个有文化的人,而现在,张一平缺少的就是有文化的人。…,   成思良大喜,连连谢过,然后从背后一个皮包里面掏出厚厚的一叠纸,说道:“团座,这是我在外面找到的,是一副军用地图。”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张一平迫不及待地在地下摊开来,发现这是一份德国制的法国地图,上面有很多德文标注,不过地名却标注着法文。   张一平虽然看不明白德国文字,那些法文也不是全部认识,不过不要紧,他房间里还有一个法国姑娘,大不了请教她就是。   这时,又有一个在外面干活的兄弟跑过来报告说,英国人的巡逻队又来了,不过这一次押着好多人一起过来,好像是昨天逃跑的那些老乡。   张昶刚好走过来,听到报告,就说道:“既然英国人押人过来,就说明他们不知道比尔不在这里,既然他们不知道,我们还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张昶这是率先出言想劝。   张一平之前说过要干掉这支英国巡逻队,张昶虽然跟张一平认识不久,但是凭张一平一怒之下,拿着一把刀就敢冲进英军军营,就知道张一平是一个胆大包天,说到做到的人。   张一平也明白张昶的意思。要是只他一个人,他也许拿着一把步枪就跟英国人干上了,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一下手下一千多人的命运,不能够轻举妄动了。   干掉这批巡逻队容易,但是巡逻队不比比尔这些看守劳工的部队,他们每天巡逻回去都要向上级汇报的,如果少了一支巡逻队,英国人当天肯定会知道,到时逐一查下来,张一平就不能在这个小镇里呆了。   虽然这天迟早要到来,但是这一天拖得越迟越好。越迟他的准备就越充足,逃出英国人军事区的可能也就越大。   而且,在白天跟着一个英国巡逻队开战,也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张一平换了西装,带着同样换上民工服装的张柳河一起来到小镇的入口处,果然又见到昨天那个巡逻队的英**官,这一次他们顺便押来了约三百个华工,用一条绳子绑着,串成一条长龙。   这个军官的军衔只是一个中尉,他见又张一平这个翻译,于是骂骂咧咧地追问“比尔上尉到哪里去了?”   张一平照旧说:“比尔上尉一早就出去追逃去了!”   中尉骂骂咧咧,但是也无奈,因为他还要去巡逻。只得把这些逃跑的民工交给张一平。   等英国巡逻队走了之后,张一平把这些华工带给张昶,才替这他们解开绳索。   张昶的营只有一个连,正在需要人员补充。   这些人被抓了回来,以为必然会受到重惩,心里都忐忑不安,不料这次管理他们的竟然是自己人,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天不停地有逃跑的华工被抓住押送回来。张一平使尽混身解数才不让押送的英国人起疑。   但是,这样下去迟早要穿帮! 第16章 你昨晚吃青菜了吗?   到了晚上,张一平一共接收了一千多名华工。   英国人一批一批地送人过来,影响了士兵的射击训练,以至于实弹射击的训练要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够进行。   好在这里离前线不是太远,在圣康坦的英国人整天都可以听到前线传来的枪炮声,因而除了卡斯特小镇的法国人之外,恐怕没有人知道是在镇里打枪,而里的法国人,他们则认为是监督华工的英国士兵在打枪,也就不以为意了。   实弹射击过后,张一平跟张昶和盛掌柜三个人开了一个碰头会,就在废墟中间的一个空地坪上,三个搬了一块砖头了下来。   张柳河叫了两个士兵帮忙,拾了一些木块,在他们中间燃起了一堆火,并且给他们每人送来了一条面包棍,以及一行军水壶的汤水。   将**有法国长面包凑到火堆面前烤一下,立刻变得又香又软,香气飘去几里远。   张一平咬一口面包,再从旁边的张昶手中接过水壶,喝一口里面的蔬菜汤,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把手中的水壶传给对面的盛掌柜   三人就这样轮着吃完了一条法国长面包。   张一平这次主要是想跟张昶和盛掌柜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应该给“讨薪团”换一个地方,因为这里人老是过来,不仅影响“讨薪团”的训练,而且还有可能被英国人提早知道“讨薪团”的事。从来引来英国人的围剿。   要说这件事,张一平就必须向盛掌柜说出自己和张昶一时冲动,将看押他们的比尔等几十个英国士兵杀死的事情。   吃完一条面包之后,张一平打算和盘说出,因为盛掌柜是“讨薪团”的核心领导之一,张一平觉得有什么事情都不应该向他隐瞒。   张一平将事情的来笼去脉说了一遍。   张昶道:“团座杀死英国人,完全是因为我,而且我也有份参加,都怪我惹下的麻烦。”   盛掌柜掏出他的空烟头,默默地抽着,由于里面没有烟丝,他抽的是空气,但是他却煞有其事一般,抽得津津有味。   盛掌柜“吐”了几个烟圈,一会儿才说道:“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何况那个比尔也该死。”   盛掌柜说完,又默默地抽他的烟头了。   张一平说道:“我估计,明天英国人还会陆续地送人过来,今天,英国人已经有所怀疑,我担心明天事情就会败露,只要英国人问一下小镇里的法国人,对比一下情况就知道了。”   “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讨薪团”应该今晚上就开始向巴黎方向移动,趁夜跳出英国人的势力范围。“   “但是,明天可能会有很多老乡送过来,我们又不能扔下他们,视他们于不顾。”   “张昶,你觉得我们是走还是留?”张一平问道。   张昶只是摇摇头,说道:“我外号叫做黑大个,讲的是义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自己的老乡坐视不理,不过,这些人被英国人抓回来,应该不会也没有生命危险,因此,是去是留还是听从团座的吩咐。”   “盛掌柜的意见呢?”张一平将目光望向盛掌柜。   盛掌柜把烟头在地下敲了几下,又放到嘴里咬着,说道:“是进是退,我们听团座的。”   张一平不得不自己想办法,他拧眉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带有枪的弟兄出去躲避一下,没有枪的兄弟继续留在镇子里做事,以迷惑英国人。反正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有多少人,等英国人问比尔在哪里?就说比尔出去抓逃去了。”…,   张昶一拍手说道:“好计呀,让弟兄们穿着英军的服装走镇去,法国人会以为是比尔出去了,到时英国人问起,法国人就会告诉他们,比尔的确是一早出去抓逃了。”   “而且,出到郊外的兄弟们,还可以进行射击训练,一举两得!”张昶赞道。   “那么,谁留在这里呢?”张一平虽然这样问,但是眼光却一直望着盛掌柜,   在座的三个人当中,也只有盛掌柜才可以担这个重任。   盛掌柜又拿下烟斗在地上敲了一下,说道:“就让我留在这里吧!反正我听不懂英语,英国人叫嚷我只当他唱大戏。”   张一平呵呵地笑了起来。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最后才散去。   张一平疲惫地回到住处,看到法国姑娘玛丽娜正在房子里急躁地走来走去,见到张一平就扑了上来,投入张一平的怀抱,两人嘴对嘴吻了一下,玛丽娜说道:“亲爱的张,你一整天都去了哪里了?你昨晚不是说今天带着我离开这里的吗?”   玛丽娜将医院的院长克拉利斯夫人捅了一刀,担心克拉利斯夫人死了,镇里的治安人员把她抓去枪毙,所以一直忐忑不安。   张一平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说了一声“抱歉”,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才解释道:“玛丽娜,对不起,我太忙了,而且是你也知道,如果我一走,英国人就把我当作逃跑的民工抓回来,就像今天陆续抓回来的那些华工一样。”   “亲爱的张,你不是说你们是中国的军队吗,为什么还害怕英国人?”玛丽娜问道。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我们虽然都是中**队,但是你也知道,英国人就像克拉利斯夫人一样是毫不讲理的人,他们是一群众野蛮的人,所以我们出走要特别谨慎,要多做准备!”   “那么,亲爱的张,你们准备好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玛丽娜急促地问道。   “我们遇到一个问题,玛丽娜!”张一平深深地喝了一口红酒,“我们不熟悉前往巴黎的道路,不知道哪里有英国人的哨卡,也不知道哪里有英国人的驻军,因为如果在路上一不小心遇到英国人的话,我们会有大麻烦的。”   玛丽娜沉思了一下,说道:“也许阿尔诺叔叔可以帮我们的忙。”   阿尔诺是一个标准的法国老头,五十来岁的模样,光光的脑袋,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台明亮的灯。他的相貌有一点像张一平在上一个时空见到的那个法国司机,以至于张一平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句就问他:你昨晚吃青菜了吗?   这时是早上的六点多钟,天空中开始露出一点曙光。张昶已经带着一批兄弟潜出了卡斯特镇了。剩下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穿着英军士兵的服装,他们要从大街上走出卡斯特镇,让法国人认为是真正的英国士兵出去了。   昨天晚上,玛丽娜就已经派人给阿尔诺叔叔带了一个封信,约好在小镇的外面的公路边会面,见过面之后,玛丽娜就向阿尔诺介绍了张一平,并要求阿尔诺带他们绕开英**队,带他们去巴黎。   不料,张一平却问他昨晚有没有吃青菜!这让阿尔诺有一点莫名其妙。 第17章 准菜鸟要见血   不过阿尔诺还是礼貌地回答道:“是的,先生,我昨晚是吃了青菜!”   阿尔诺的礼貌是装出来的,他的风度也是装出来的,他本来就是一个狡猾的猪肉贩子,他的衣服肮脏满是油渍,但是却要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贵族的做派。   但是他的眼光出卖了他,由始至终他的眼光一直在张一平身上打量,闪着狡黠的目光,如同市井的小贩,对着前来的顾客不停地打量,试图看出顾客是否熟悉价格行情,如果不熟悉行情顾客,他就会狠狠地宰上一刀。   “您为何这样问?先生?”阿尔诺问道。   张一平讨厌他这种做派,正想说:因为我家的猪昨晚上也吃青菜。   但是张一平毕竟有求于他,只好委婉地对阿尔诺说道:“因为看到阿尔诺先生,让我想起一位忠实的法国朋友,他很喜欢吃青菜叶子。”   阿尔诺说道:“尊敬的先生,即使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也不能够改变我的主意,尊敬的先生,要我带你们去巴黎可以,但却不是免费的。”   张一平早就料到会这样,他从身上掏出掏出几张钞票,塞到阿尔诺的手中,   阿尔诺拿着这些钞票,在晨曦之中,借养微亮的亮光,阿尔诺贪婪的脸上露出惊喜,“原来还是英镑,英镑比法郎坚挺多了,尊敬的先生,您是一位大方的人,我一定会忠实地为你服务,不过数目好像少了一点。”   张一平说道:“阿尔诺先生,玛丽娜可是你的侄女,你就不能够看在玛丽娜的份上,不要计较?”   “所以我没有向玛丽娜收费,尊敬的先生!”阿尔诺狡猾地分辩道,   张一平只得又掏出几张英镑钞票,这些英镑是从比尔身上得到的,数目也不多。   阿尔诺飞快在将全部英镑双重新数了一下,几乎对英镑的币种和数目都非常满意,笑道:“正是看在玛丽娜的份上,否则就算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为你们带路的。”   这时,东方现出了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雾却渐渐深厚了起来,像不知从那儿飘来的缥渺透明的白纱!象一笼巨大的白帐子,把个方圆十里的都给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在雾气之中,三下多个黑影默默地前行,走了一段路,张昶带着几百人又加入了队伍行列中来,阿尔诺又哇哇叫道:“尊敬的先生,这可不行,队伍太过庞大了,不行,不行!”   阿尔诺不停地摇着他光光的脑袋,在雾气里晃出一连窜的幻影。   张一平以为他又要加钱,于是笑道:“阿尔诺先生,这路呢一个人也是走,两个人也是走,一百个人也是走,这有什么区别呢?”   阿尔诺还在不停地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人多会惊动驻军的,这么多人根本无法通过驻军的哨卡,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一定会把你安全地带到巴黎去。如果有半路上惊动了守军,你们被人抓了去,我会觉得愧疚的。这事关我的信用的问题。我们法国人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张一平说道:“白天不行,那么我们就晚上再走,行不行?”   “如果是晚上的话,价钱又不同了,你要知道晚上行动有诸多的不便。”阿尔诺又开始用狡猾的眼光打量张一平了,正在猜测从这个大方的中国人身上,还可以榨取多少英镑来。…,   张一平以怎会不知道阿尔诺的贪婪,只是说等晚上再说,保证不会让阿尔诺失望就是。   一行人沿着公路向前走了一段,一路上,张一平跟着这个阿尔诺倒也非常投缘。   太阳从地平线上跳起来,透过白白的迷雾,照射在玛丽娜的脸上。张一平就在她身边并排走着,玛丽娜圆润的脸上纤细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纤毫毕现。   张一平不禁赞美道:“玛丽娜,你今天真漂亮。你的美丽真让我陶醉!”   玛丽娜今天心情不错,她终于逃出卡斯特这个牢笼,再也不受绞刑架的威胁。她现在的心情就像自由自在的野马在原野上奔驰。   她那美丽的、健康的脸上,每一处都闪着青春的光彩和活泼,一丝微笑挂在她的善于表情的唇际。   “谢谢你的夸奖,亲爱的张!”玛丽娜回答道,脸上甜蜜蜜地笑着。   “亲爱的张,我们为什么带这么多民工一起去巴黎,而且他们都带着枪?”玛丽娜不解地问道。   张一平说道:“亲爱的玛丽娜,善良的姑娘,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华工在英国人的压迫之下有多惨,他们没有基本的人身自由。在英国士兵的监管之下,跟奴隶差不多,一天工作12个小时,没有工钱,只有半条面包和一碗菜汤。”   玛丽娜说道:“英国人真该死,在法国这片土地上,他们也敢做出这等野蛮的事情出来。他们的行为跟那些无良的军火商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们只好起来反抗,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我们只要回我们应得到工钱,以及争取得应有的尊重!”   “亲爱的玛丽娜,你不会认为凭我们几百人,就能够把巴黎打下来吧?”张一平问道。   玛丽娜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一阵又严肃地说道:“亲爱的张,如果你们能够打下巴黎的话,我一定支持你们!”   天渐渐亮了,雾气也渐渐散了,可以看到前面不过多的地方几栋房子,阿尔诺说道:“前面是一个叫做西蒙特的村子,那些英国巡逻队每天都在这里休息,吃午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一平一听,心里暗暗打起了主意。   张一平一直想干掉这批巡逻队,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机会不就在眼前吗?   讨薪团的士兵昨天晚上虽然经过实弹训练,但是还差最后一个仪式,就是见血。   只有通过速成法培训并见过血的人,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菜鸟枪手。   张一平打算让这帮准菜鸟伏击英国人的巡逻队,让他们见一见血。 第18章 伏击英军巡逻队   ********求推荐,求收藏********   这是一个普通的法国村子,只有四五栋显得有一些破败的法式的楼房,远远看上去,没有一个人影。   村子的后面是一片宽阔的葡萄园,右边是一片树林,树木参天。前面和左侧都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麦田已经收割完毕,只留下一地的苍凉。几个炮坑留在麦田的中央,爆炸翻开的泥块,黑黑地撒了一地。   张一平对法国人说道:“阿尔诺,现在天已经大亮了,队伍太过庞大容易暴露,我看到前面有片树林,我们不如先到树林里隐藏起来,等天黑之后再走吧。”   阿尔诺也想找一个地方跟张一平好好讲一下晚上行动的价钱,不过他却反对到树林里去,他摇头说道:“这片树林不行,我亲眼看到德国人埋了不少地雷,法国人来了又埋了一批,后来英国人又埋了一批地雷。   如果有你们想在这里隐藏的话,村子的左侧有一条排水沟,可以藏人,当然是在没有人靠近的前提下,不过,现在这个季节,谁又会走到那里去?”   “村子后面的葡萄园也可以,但是现在是葡萄收获的季节,虽然这个葡萄园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人打理了,但是还是有葡萄结果的,作为一个绅士,没有受到主人的邀请,我是不会擅自进入人家的果园的,尽管果园的主人可能已经不在。”   张一平不禁多看了一眼这个贪婪的法国小肉贩,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但是阿尔诺眼中露出的是一种坚定的目光,而不是此前的贪婪。   张一平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这个法国人,一个内心明明是非常贪婪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有原则,没有主人的邀请,他就不进入本来就已经荒废的葡萄园。   难道这就是绅士?一个贪婪又有原则的人?   “我们平时也不会擅自闯入私人的领地,但是阿尔诺,我们现在是在逃亡,有时候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得不破例。”张一平说道。   阿尔诺点头道:“我理解,你们已经比那些英国佬绅士多了,那些可恶的英国佬别说是废弃的葡萄园,就是贵妇人的睡房也敢擅自乱闯!”阿尔诺愤愤不平,他吐着口水,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就像菜市场卖肉的小贩。   玛丽娜在张一平耳边轻声地说道:“阿尔诺叔叔喜欢一个贵族的寡妇,但是这个寡妇却被英国人的一个军官拐走了,因此他对英国人没有什么好感。”   张一平暗暗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大量的法国青年上前线战死,剩下大量的寡妇,可是这些寡妇却便宜了外来的英**人,本国的男人反而分享不到这种女多男少带来的便利。   阿尔诺对英国人的憎恨也就情理之中了。   靠近村子的时候,张昶带着一班人快速冲上前去搜索,不一会儿就向张一平他们挥手,示意安全之后,张一平才带着人过去。   部队稍作休息,张一平带着张昶在村子周围走了一圈,基本摸清了这里的环境。   公路的左侧有约一百米的地方的确有一条排水沟,这条排水沟在村子的背后转了一个弯,将村子与葡萄园区隔开来。   八月份,法国的小麦刚刚收割完毕,排水沟里面已经干涸,这条排水沟比较宽阔,排水沟的内壁形成一个斜坡,人可以就趴在这个斜坡上。…,   这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场所。   张昶已经闻到了张一平的阴谋味道,终于按纳不住,开口问道:“团座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张昶不知道英国人的巡逻队会经过这里,他一直在后面控制部队,没有听到张一平跟法国人的讲话,而且就算他跟在张一平身边他也听不懂,因为张一平跟阿尔诺讲的是法语。   张一平说道:“根据法国人的情报,英国人的巡逻队每天都经过这里,因此我打算在这里打他们一个埋伏。干掉他们这几十条英国人猪,让兄弟们练练手见血,让他们完成菜鸟的培训过程,成为一个真正的菜鸟枪手。”   张一平掏出地图,在地上摊开来。指着地图说道:“这里距里圣康坦大约有**公里,离卡斯特镇也有三四公里,离最近的英军也在五公里之外。事情完成之后,可以通过那片葡萄园,迅速撤退,迂回到卡斯特镇的侧面,然后回到卡斯特镇去,回复民工的身份,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张昶心里为那个英**官悲哀,不就是骂了一句猪吗?咱们的团座大人就不依不饶的缠上了,这不,这已经是两天之内,团座大人第三次要干掉他们了。   不过,按时速成法练习枪法之后,张昶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同时也试试他的一帮手下练到了什么程度。   张昶请令道:“请团座下令,让我带一连人埋伏在水沟边,只要英国人过来,保证把他们打成麻花。”   张一平说道:“巡逻队只有三十八人,两辆卡车,车顶上面有两挺刘易斯式7.7mm轻机枪。另外就是三十多枝步枪。   打起来的时候,要派人盯住机枪手,第一时间把机枪手干掉,我们有这么多人,争取第一轮就干掉他们,把伤亡降低到最低的水平。”   张一平又细细安排好了一下,这才回到村子里。   这个村子太小,在战乱的前线的地方,根本性没有办法生存,之前在德国占领的时候就被洗掠过一次。即使现在,到了晚上还时常有德国的间谍和侦察人员出没。   在白天,这里是一空村,空荡荡的非常寂静。   张昶带走了一个连,剩下的两个连隐藏在排水沟里进行呼吸和闭气的训练。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则隐藏在村内。   在一间还算整齐的屋内,张一平从皮包里拿出地图出来,摊在桌面上,逐一地向阿尔诺和玛丽娜循问周围的交通和地形,以及英国人的军力布置情况。   阿尔诺也不隐瞒,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张一平,张一平用铅笔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好了。   很快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上午十一点,张一平估计英国人的巡逻车就要到了。   张一平从旁边抄过一支恩菲尔德步枪,并将子弹袋挂在腰上。然后迅速拉了一下枪栓,检查一下步枪。   张一平本来就是高大英俊以,穿上军装之后,有一股让人着迷的军人特质,他这一摆弄,让玛丽娜眼中火花直冒。   “亲爱的,你要打仗吗?”玛丽娜问道。   “是的,有几个英国人,我就就想教训他们了。”张一平道。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如果让别人知道是我带你们来这里的,我会送上绞刑架的!”阿尔诺叫道,他不用想也知道张一平想干什么?因为每天的这个时候,英国人巡逻队就要到来。 第19章 蚂蚁搬家   ********求推荐!求收藏*******但是阿尔诺的叫喊没有丝毫的用处,张一平决定要做的事,不是他一个法国小老头可以阻止得了的。   张一平准备停当,才微笑地说道:“阿尔诺先生,你不是特别憎恨英国人的吗?”   阿尔诺道:“我是憎恨英国人,可是,我们法国跟英国是联盟,而且英国人正在跟我们一起跟德国人打仗。我虽然想赚一点钱,但是还不至于是非不分,我可以帮你们躲过英国人的追捕,但是不能够帮助你们杀害英国士兵。”   张一平道:“我们中国也加入了协约国,十几万华工在前线冒着生命的危险努力工作,为打败同盟国贡献自己的力量和生命。但是还不是照样受英国人的欺侮!所以说阿尔诺,英国人应该得到教训,何况一家人内部也有争斗,这很正常,而且杀死几个英国士兵也不会影响整体的战局。”   张一平拍拍阿尔诺的肩膀,说道:“杀死英国人的是我们中国人,这是纯粹是我们跟英国人的之间的私人恩怨,跟战场大局无关,跟盟约无关。更加跟你们法国人无关,所以阿尔诺先生,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行了。”   玛丽娜雀跃道:“张,我也要跟着你去打英国人。英国人太过横行霸道了,他们应该受到教训!”   张一平求之不得,最好是全部的法国人都跟着他去找英国人的麻烦,这个世界就天下太平了。   张一平发出了命令,隐藏在村后排水沟正在进行训练的两个连也在屋子的后面集中起来,准备作战。   对付英国人不到四十人的巡逻队,讨薪团出动了六百余人,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不过在房屋后面的两个连是后备的性质,张一平倒是想让他们也上,但是局限于作战范围太小,这么多人也施展不开。   张一平和玛丽娜一起爬上楼顶,趴在瓦背的后面,隔着屋脊,可以清楚地看到公路很远的地方。   过了十分钟左右,公路那边传过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两辆大卡车冒着一股轻烟,“突突”地沿着公路向村子冲了过来。   在张一平的眼中,这两辆卡车好慢。   又过了十分钟,大卡车才进入射程,张一平探出头去,看到前面那辆车的车顶上,机枪手握住机枪的把手,手扣着板机,眼睛机警地一直瞄准村子的方向,好像已经知道村子里有埋伏一样。   张一平的枪口本来是对准司机的,见到这个情景,就把枪口转而对准了这个机警的机枪手。   已经准备射击的机枪手,是非常危险的,也许就在张一平打出一枪,再拉栓让子弹上膛的一瞬间,机枪手就已经发现了他的位置,向他倾泄子弹了,所以他不能够冒这个险。   卡车离村口约五十米的时候,张一平看到卡车上的英国士兵的神情已明显地放松,那个机枪手的眼光也涣散了一下。   就在这时,张一平扣动了板机。   “砰”的一声响,子弹冲出枪管,在空中旋转着,撕破空气的阻力,带着一股炽热的能量,划过一条轻烟一般的细线,冲进英军机枪手的眉心,巨大的动能破坏了他的脑组织,让他的大脑一下子就停止了运作。   机枪手的脑袋一歪,马上就倒在了一边。   玛丽娜叫了一个“好”字。…,   张一平一枪射出之后,只是眼角轻微扫了一眼,看到机枪手倒地,手上却没有丝毫的停滞。迅速地拉栓、瞄准、扣动枪机,速度非常快。   “砰”的一声,司机应声而倒,胸口上绽放出一朵血花,玛丽娜又再次呼叫起来。   司机一倒,卡车打了一个横,车头冲到旁边的水沟里,停止了下来,车的侧面刚好对准了张一平的正面。   张一平开第一枪的时候,张昶的那个连也同时开枪了,一轮子弹打过去,坐在左侧的士兵几乎全部已经就打死。   一个连有两百四十多人和枪,朝着两辆车不足两十米的长度射过来,密集的子弹瞬间就把英国人打死一大半。   这帮士兵虽然还是菜鸟级,但是经过速成法培训之后,枪法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平,叫他们像张一平那样一枪爆头也许不可能,但是上靶的水平还是有的。   剩下的英国士兵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有的马上跳起来,想跳下车,但是只要一冒头,无一例外地被打成马蜂窝。   最后剩下的英国人只能躲在车厢的挡板后面,顽强地还击。   张一平要楼顶,居高临下,车厢的挡板也挡不住的子弹。而且是一枪一个,在车上反抗的英军士兵被他一个一个地点杀。   不到一分钟,英国人就竖起了白旗。   张一平在屋顶上面挥了一下手,在屋后面的两个连就倾巢而出,向两辆大卡车冲了过去。   张一平依旧在监视着车顶上的那架轻机枪,如果这个时候这架轻机枪忽然响起来的话,损失就大了。   不过英国人再也没有的反抗,讨薪团的士兵走过去,之后传过来几声英国人的惨叫声音。   之后就像蚂蚁搬家一样,尸体被拉到隐蔽的地方埋了,地上的血渍用泥土覆上,两辆卡车被推到村里,藏在屋子里面。   一会儿,公路上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一样。   张一平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阿尔诺正看得傻眼,他喃喃自语地说道:“这,这,这简直是不可加思议!”   也不知道他是说打仗的经过还是清理的过程,或者是两者都有之。   张一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道:“阿尔诺先生,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中国人是一个非常勤劳的,可以创造任何奇迹。可是英国人却处处压迫我们,把我们当作奴隶一样看待,最终让我们不得不走向他们的对立面。   不过你放心,我是一个绅士,这一点玛丽娜可以作证,我是不会将你说出去的,而我的手下更加不会,因为他们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们也不会法语,因此绝对没有人知道你参与了这次行动。”   玛丽娜立刻说道:“是呀,阿尔诺叔叔,张绝对是一个绅士,我可以作证!”   阿尔诺心想:小**,你已经跟他上了床,你的作证有什么用? 第20章 法国女人可以的   ---------求收藏!求推荐!----------   阿尔诺不比玛丽娜,他没有用刀捅死人,回去后不用上绞刑架,他之所以帮助张一平这些中国人,只不过看在玛丽娜是他侄女的份上,帮帮她逃脱,顺便挣几个钱而已。   但是张一平却利用了他的情报,伏击了英军的巡逻队,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他有可能被处死。   阿尔诺思虑再三,决定终止与张一平的合作,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十几张英镑,依依不舍地还给了张一平,说道:“先生,请原谅我不能够为你服务了,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虽然我对你们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你杀害我们的盟军,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他们该死!但是无论是他们都是法国的盟军。”   张一平耸耸肩,跟阿尔诺握了握手,说道:“阿尔诺先生,虽然我们不能再合作下去,但是我对你坚定立场表示欣赏。你是一个正直的绅士。很遗憾,我们不够成为合作伙伴,但是不要紧,以许多一天我们会重新见面。”   阿尔诺心里却道:希望永远不要见面,就当我没有见过你这个人。口上却说:“我会遵从保密的约定,不会暴露你们的行踪,也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的,请先生放心!”   阿尔诺也许会暴露张一平的行踪,但是他却绝对不会把今天伏击英国人的事说出去。因为这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没有丝毫好处。   而且,对于张一平来说,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英国人不见了一支巡逻队,肯定会大肆搜索,而且最终会发现这里的卡车、尸体和血渍。   不过,这起码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让张一平走出很远了。   从开枪到清理现场只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部队接着就消失在葡萄园里。   张一平与阿尔诺道别之后,和玛丽娜一起追上队伍,张昶在后面等着他,见张一平追上来,就问道:“团座,你真的放那个法国人走?你不怕他告诉我们的密吗?”   “告密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张一平说道,“而且,我们现阶段的主要的敌人是英国人,我们在法国的土地上,应该尽量争取法国人民对我们的好感。”   “所谓的好感应该包括我们的礼仪、习惯以及我们的友善。那些杀人灭口的事能免则免!”   张一平继续说道:“法国人对我们华工的态度要比英国人要好。我们要利用他们的这种同情心,争取他们对我们的支持,这些支持可能是很微小的,又或者只是舆论上的,但对我们说也是一件好事,总好过我们受十面包围、四面楚歌的好。“   “当然,法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我们的力量对他们的利益产生威胁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们下手。   “当然,法国的女人还是可以的。”张一平说着瞄了一眼玛丽娜,玛丽娜向他报以一个甜蜜的微笑。   这片葡萄园很大,竟然一片又连着一片,而且呈峡长的形状。中音相隔的地方仅有数米或者一条马路或是一条水沟。   但是张一平始终对阿尔诺不放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阿尔诺是知道了他们走进葡萄园的,如果他告诉英国人话,英国人两头这么一拦,他们就很危险。   走了不到一里之后,张一平就命令队伍走出了葡萄园,淌过一条河,进入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   沿着一要马车泥路走了约二十分钟,前面又是一大片葡萄园,不过这一片葡萄完并没有丢荒,而是果实累累。   这时已到上午十二点的时候,张一平就让队伍潜入葡萄园内休息一下,顺便摘取一些葡萄来补充一下水分,再吃上小半截的面包,就算是午饭了。   卡斯特镇的食物是配给的,这些面包已经是他们全部的积聚。   张一平将地图摊开来,先找出自己所在位置,然后发现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叫做杜希的小镇。   张一平叫来玛丽娜,问道:“玛丽娜,你知道杜希这个小镇的情况吗?”   不料玛丽娜却摇摇头,回答道:“亲爱的张,之前我是来过这里,但那是在战前,战争来了之后,到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杜希变成怎么样,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亲爱的张,你为什么要问杜希的情况?难道我们要去杜希?我们应该向巴黎的方向走才是呀。”玛丽娜不解地问道。   张一平苦笑着说道:“玛丽娜,你也看到了,我们有很多人,但是我们的食物却不足,在卡斯特镇,我们的食物都是配给的,而且卡斯特镇是一片废墟,也没有多余的食物给我们带走。   “没有食物,我们怎么去巴黎?”   “的确是这样,亲爱的的张!”忽然一个大胆的疯狂的想法出现在玛丽娜的脑海里,让她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大大的眼睛闪耀着光芒。“难道你想打劫杜希?”   张一平说道:“不是的,玛丽娜,除非那里是英国人的军营,又或者是德国人的军营,如果是法国人的地方,我们是不会打他们的主意的,就算我们需要食物,我们也会出钱购买!因为我们和法国人民是朋友。”   张一平口头上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没有这样想,因为他的口袋里的英镑并不多,绝对不够这一千多人的面包钱。   “德国人已经被赶了出去,在这里是不可能的了,这里交通不是很方便,英国人也不太可能在这。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杜希只着一批法国人,不过为了稳重起见,不如让我先进去看一下。”玛丽娜自告奋勇地说道。   这正中张一平的下怀,玛丽娜是法国人,在法国就要充分利用她的身份。   张一平让张柳河叫来林三武和肥波,让他们跟着玛丽娜去小镇侦察一下。   张一平再次吩咐了一下要注意的事项,就让三人出发了。   这边,张昶差人带着一个法国人过来,说他们正在摘葡萄吃的时候,这个法国人过来指手划脚,但是他们又听不懂法语,于是把他押送过来。   听这个法国人说,他是这个葡萄园的主人,叫做巴西勒。 第21章 射击训练系统   --------求推荐!求收藏!--------   巴西勒大约六十岁,是一个外貌老实但脾气有一点爆燥的法国人,他见到张一平之后,知道张一平是这伙中国人的头,于是火气更大了,声声抗议中国人擅了摘他的葡萄。   张一平从身上掏出当初给阿尔诺的那些英镑,递给巴西勒,并且用法语说道:“巴西勒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太过饥渴了,所以摘了你的葡萄,请你原谅,这些钱就当我们赔偿你的损失。”   巴西勒听到张一平竟然会说法语,于是惊讶地说道:“中国人,原来是你会法语!真是太好了,我正想找人替我做翻译呢?”   张一平做了自我介绍,和巴西勒礼貌地握了握手。   巴西勒把张一平给的英镑又推回给了张一平,但是张一平却怎么也要他收下。两人推来推去一阵之后,巴西勒大手一拍,把全部纸币揉成一团,扔得远远的。说道:“张先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收你的英镑,因为我要你们替我摘葡萄,用人工来抵偿你们擅自摘来吃的那些葡萄,因为我有权力要求你们这么做!”   原来这个法国佬不是对张一平客气,而是想捞取更大的利益,想张一平的手下六百多人替他采摘葡萄,巴西勒打的好算盘。   法国葡萄采摘的季节是八到十月份,现在已经是八月的下旬了,巴西勒还没有找到采摘葡萄的工人,因此心里着急,现在有一大帮中国民工送上门来,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留下,替自己干完活再放他们走的。   张一平的那些英镑也许偿还手下摘来吃的那些葡萄了。巴西勒要张一平的手下替他收葡萄,明显是张一平吃亏。   张一平说道:“先生,我们只不过吃了你几个葡萄而已,而且我已经赔偿了你,为什么还要我们为你摘葡萄呢,这不公平!”   也许是巴西勒有求于人,态度有了一些软化,他说道:“这样吧,我按规定算给你们工钱,至于今天摘我的葡萄的事情,我从此不再追究。”   张一平心想,你就是想追究也没有办法追究,你再追究的话,我就让人在这里挖一个坑把你埋了,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你应该觉得幸运,如果有你们碰到的是日本鬼子的话,摘了你的葡萄还要烧了你的葡萄树,到时你就不这样想了。   张一平问道:“巴西勒先生,为什么非要我们替你采摘葡萄呢,镇里的人都有上哪里去了,你的工人呢?”   巴西勒叹了一口气,说道:“镇上的劳动力,年青的拉去当了兵,大概也已经战死了,年老的和妇女都被逼去了被服厂、面包厂做事了。那些工厂都是为战争服务的,连我原来的工人都拉去了。”   “你是说面包厂和被服厂?”张一平问道。   “是的!”巴西勒点点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张一平正在为吃的穿的发愁,老天爷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张一平又粗略地问了一下镇里的情况,巴西勒一一地回答了,不过他的眼光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张一平,为什么要问这些情况,难道你想打劫我们镇不成?   张一平解释道:“巴西勒先生。说实话,我们很愿意为你打工赚钱,可是我也告诉你,我们是从英国人的华工营里逃跑出来的,我们正要去参加法**队,但是毕竟这里是英**队控制的地区,我担心如果我们被英国人发现,会他们全部抓回去。”…,   见到巴西勒瞧着自己身上的英**装,张一平解释道:“这套英**装是我们从英国人那里拿出来用的,正是这身军装,我们才能够从华工营里逃出来。才能够跑到这里。”   巴西勒点点关,说道:“我知道,之前我也见过逃跑的华工,不过都被英国人抓住回去了。英国人也太过份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起码的自由,华人愿意给谁做工就给谁做,他们凭什么要把你们关在华工营里?   不过请你们放心,张先生,杜希镇并不在交通要道上,战略位置也不重要,没有英国士兵驻守,英国人一般四到五天才有巡逻队过来查看一下,很快就走的。“   “如果英国人的巡逻队过来,你们就到我的酒庄里躲避一下,总之我以我的名誉保证,在为我工作这段誉时间内,不会让英国人抓你们回去就行了。”   巴西勒想尽办法要留下这群中国人,因为葡萄已经成熟了,再不采摘的话就要烂在地里,红酒也不能酿了,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张一平最终点头,看起来是被巴西勒说服了。   巴西勒又指着士兵们手中的枪,说道:“你们怎么会有枪?”   张一平信口开河地解释道:“这是英国人发给我们的,他们想要我们去做炮灰。不过你放心,我们来法国只为打工赚钱,而且这里是法国,周围有几百万英法联军,我们总不会造反,自寻死路吧?”   巴西勒想想也是,一群中国人跑到法国来造反,说出去也不会有相信。   接着,巴西勒又跟张一平商量工钱的事,不过在这方面,张一平并没有怎样计较,巴西勒说给多少就多少了,并不还价。这让巴西勒有一点后悔:早知道中国人这么干脆,当初开价就给一个半价就行了。   跟巴西勒谈好,约定明天开始采摘葡萄,今天晚上他们就在葡萄园里露宿。巴西勒就心满意足地先回去了,他要回去先做好准备。   等巴西勒走后,张一平把被巴西勒扔掉的英镑捡回来,一张一张一地重新展开、压平。一边骂道:“法国人是太有钱还是都脑子入水了,老子使劲送钱,他们就使劲地不要,真是难以理解。”   玛丽娜带着林三武和肥波两人回来,张一平详细问了他们有关杜希镇的情况,他们打探的跟巴西勒也对得上,张一平于是就下了决心。   占领控制杜希镇,获取他们需要的粮食、衣物等物资。   不过,张一平并不着急,因现在才是正午时间,杜希镇应该有很多像巴西勒这样的人出了镇外工作,如果这个时候占领控制杜希镇的话,在外面工作的这些人可能会跑掉,甚至去通知周围的驻军,到时就麻烦了。   所以时间最好是在晚上,夜静人深,百鸟归巢,人也归家的时候。   张一平派人随时注意杜希镇里的情况,其余的人就在葡萄园里就地进行射击训练。   正式的《枪王系统》的训练方法跟速成法有一点不同,也更加系统化,要求也更加严格。   张一平先是将军官培训班的人员集中起来,教会他们基本方法要要求,然后让他们下到班里教士兵,而张一平则到每一个班进行实地检查,随时纠正错误。   在葡萄园一垄一垄的浅沟里,士兵们一排一排地站立着,托起手中的步枪,瞄准前面作了标志的一串串葡萄,在军官的口令之下,调匀自己的呼吸…   《枪王系统》并不是游戏的外挂,更加不是魔法,它是一门高深的科学,唯一的一个窍门就是坚持,长时间的坚持,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更加要坚持。在这方面,华工出身的士兵就做得非常好。   按照口令的强制调息自己的呼吸,时间一长就能让这种频率的呼吸成为一种习惯,而这种呼吸频率是最适合射击的。   为一练就是四个多小时,到时天黑的时候才收起。 第22章 烙饼管饱   在晚上十点之后,张一平率领他的六百多人,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潜入,轻而易举地控制了杜希这个小镇,小镇里面实行了戒严,每个出入口都设立了岗哨。在外围还布置了暗哨,准入不准出。   杜希镇并不是很大,一只条五百多米长的主街道,另外有几个横巷。   张一平径直走到面包厂,把守门的法国人控制起来,撬开工厂的门锁就走进去。   晚上十点后,镇里的供电已经停止了,张一平点燃了蜡烛,看到面包生产车间里只剩下空旷旷的一些工作台,想象中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法国面包棍一个也没有。   问守门的法国老头,却说面包厂做成的面包一般两天运走一次。前两天做成的面包今天下午刚刚运走了。   不过,张一平发现在仓库里面还有大量的面粉、糖,奶油等原料。   有了这些原料就难不倒中国人,张柳河马上叫来了十来个“厨师”,并让警卫连的士兵帮忙,做烙饼、拉面条、刷大锅、打水烧火一齐下手。   人多好办事,不出三十分钟,香气就飘荡在面包厂里,香喷喷的烙饼还有热腾腾的面汤就做出来了。   但是张一平还不能吃,因为他手下还有六百多人没有吃。   卡斯特镇是一片废墟,食物都是每天从外面带过来的,而且实行配给,因此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带走更多的粮食。他们身上带着的一小半截面包棍,都是昨天晚上从自己口上省下来的。   他们早上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吃东西,中午只是吃了一点面包和葡萄。   玛丽娜一直跟着在张一平的身边,她不明白张一平身为长官,而合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还不急于吃晚饭。   玛丽娜早上的时候是吃了一点面包的,中午的时候吃的也不少,因为张一平很有绅士风度,将自己的那一份给了她吃。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非常饿了。   在张一平安排给外面的士兵送伙食的时候,玛丽娜实在忍不住香气的诱惑,就在烤面包的烤炉里顺手拿起了一块烙饼。   烫滚的烙饼烫得玛丽娜呱呱直叫,在手上抛了几下,最后用自己的衣袖包住才没有掉在地上。   张一平呵呵笑了起来,玛丽娜把烙饼送到嘴边吹了一阵,然后撕开两半,分了一半给张一平。   张一平却不伸手接,他摆手道:“不,玛丽娜,我的士兵们还没有吃,我要到最后才能吃。”   玛丽娜不解释地问道:“亲爱的张,你是他们的长官,你为什么不能够先吃?”   张一平说道:“玛丽娜,我们中国与法国不同,当官的要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玛丽娜已经将自己的一半烙饼咬了一口,闻言叫道:“上帝!这怎么行,如果这样的话,谁还愿意去做官呢?”   张一平虽然与玛丽娜讲的是法语,但是周国的人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张柳河劝说道:“长官,你和玛丽娜先吃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很快就会让兄弟们都吃上烙饼和面汤,请您放心!”   张一平见张柳河这么说,只好接过玛丽娜的半边烙饼,并对现场的“厨师”们说道:“大家也先吃一点填一下肚子,吃了更加有力干活!”   张一平和玛丽娜在旁边的一个工作台上坐下来,点上一支蜡烛,同吃一块烙饼。   玛丽娜看着那边一边吃饼一边忙碌的厨师,说道:“亲爱的张,你一定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好领导。我现在已经有一点明白,你为什么要吃苦在前享乐在后了。如果我们法国的官员也像你这样,我们早就打败德国人了。”…,   张一平没有接话,在中国,真正做到要吃苦在前享乐在后也没有几个,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手段,而不是一个习惯。只是装一个样子,感动一下手下,让手下为自己更加卖而已。   而且,如果法国的绅士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就不是法国人了。   玛丽娜也知道这是不可能,主动转移了话题,一边吃一边说道:“亲爱的张,你们做的这种烙饼完全可以比得上法国的长条面包,味道不错。”   这种烙饼没的放肉馅,也没有放鸡蛋,没有发酵,只放入一点奶油和糖,混合起来搓成面团然后在烤炉里烤熟。   如果不是饿得发荒,张一平才不会吃这种东西,但是在这个世界,暂时只有这些东西,也就不得不委屈一下自己的胃了。   张一平吃完半边烙饼,张柳河又给张一平和玛丽娜端上了两大碗热腾腾的面汤,上面还加一些肉片和洋葱丝,放了一点胡椒。   西方人很能够吃,即使是女人也一样,饥饿之下,玛丽娜也不再是什么淑女,稀里哗啦地吃起来。不过在这里没有人会计较你绅士不绅士,一个在饥饿的时候还装绅士的人,张一平也许会看不过去将他暴打一顿。   吃完之后,张柳河走过来报告说,所有的兄弟的面食都已经送过去了,每人两个烙饼,一碗面汤。   张柳河又说:“长官,仓库里还有很多面粉,我打算把它们都做成烙饼,让兄弟们带着路上吃!”   张一平知道张柳河还没有吃,于是说道:“小河,别急,这烙饼明天再做,你先吃饱睡足再说!”   睡觉的地方,一般的士兵找公共场所,比如说厂房、学校等地,而张一凡带着玛丽娜和警卫连来到镇公所,撬开大门就住了进去。   要真正做到秋毫无犯是不可能的,比如这吃的问题,张一平身上的几张英镑不可能买到这么多面包,最后也只能吃霸王餐了,总不能让自己活活饿死。   至于住的地方,也不能让自己的战士真的睡街道边吧,法国的晚上湿气很重,很容易得病,一病起来就麻烦了。   没有闯进私宅,已经算是文明的了。睡街边屋角?那是不可取的。   至于晚上有没有那些寂寞的寡妇把中国人招进她们柔软的床上去睡,那就不得而知了。   张一平和玛丽娜就在镇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张柳河就带着成思良敲门走了进来。   成思良的职务是团长的秘书,只不过张一平让他留在卡斯特镇帮助盛掌柜管理那些重新被人抓回来的华工。   昨天晚上占领了杜希镇之后,张一平派人连夜与盛掌柜联络,告诉盛掌柜这里的情况,而盛掌柜却叫成思良连夜带了一批人过来。   听成思良这么一说,张一平就问道:“一共多少人?”   成思良回答道:“一千人!”   “一千人这么多?”张一平不由地叫了起来。   张一平原有六百多人,再加上这一千人,恐怕面包厂仓库里的面粉全部做成烙饼也不够这一千多人吃两天。   也就是说,过不了两天,张一平又要想办法去找吃的。   张一平原本想控制这个小镇,然后在这里按照他的《枪王系统》好好地训练一下士兵的枪法,让他们成为一个正式的枪手,但是,现在只有两天的时间,时间上不够!   不过,盛掌柜把人送过来,肯定是有道理的,而且当初的计划也是这样,要尽快里开卡斯特镇。   “因为明天开始,在卡斯特镇的华工要调到哈雷去,那里是一座大军营,盛掌柜说,如果去了那边就可能没有办法脱身了,所以让我们先过来!”成思良说道。   “那盛掌柜呢,他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张一平问道。   “盛掌柜要去哈雷,不过,他说会派人跟我们联系的。” 第23章 亲和路线   ---------求收藏和推荐票--------   玛丽娜从洗漱间出来,醉眼蒙胧,刚刚睡醒的样子是最为妩媚的。她一头凌乱的波浪长发披在胸前,引导别人不由自主地去看她的胸口,她穿着一件显得有一点肥大的英军男式的白衬衫,她上面的一个衣扣也没有扣,可以看到胸口的一抹雪白。   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人眼中,玛丽娜显得有一点放荡了,但是在张一平的眼中,却略显得有一些保守。   成思良不禁多望了几眼,抬头一看,见到张一平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以为被窥破心事,心里一阵惊慌。   不过成思良是一个机灵的人,他并没有向张一平道歉说自己该死,而是夸奖道:“团座真是厉害,连这么漂亮高大的洋马子都被你驯得服服帖帖。”   张一平笑道:“这算什么,咱们来到法国,不就是为了洋鬼子的吗?现在是驯服洋马子,接下就要驯服那些洋鬼子了。”   成思良连忙紧起大拇指,赞道:“团座志向真是伟大,在下愿意为您牵马坠蹬,誓死不辞!”   张一平瞟了一眼漂亮壮实的女人,笑道:“牵马呀,我这只姻脂洋马可不用你牵哦。”   “那是,团座英明神武,再来两匹也能把它驯得服服帖帖的!”   虽然知道成思良这家伙是在拍自己的马屁,但是男人说起这事,都是高兴的,张一平再次笑了起来,说道:“成思良,你怎么不去泡一个,不够胆还是吃不消?”   成思良说:“这倒不是,泡法国女人很容易,法国这地方,哪家没有一个寡妇?一家一家地去敲门,总有一个中的。”   张一平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泡妞的,这跟业务员上门推销没有什么两样呀。不过见成思良脸上很轻松,似乎很有经验一样,也不像是说笑,心里暗暗称奇。   “关键是泡到手后,能够带着她们走吗?”   张一平笑道:“有何不可,只要她愿意跟着就行,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中法两国人民一家亲,对我们对法国人都有好处。”   张一平这是信口说说,一个中国民工,就算法国女人看得起你,也是你入赘当上门女婿,人家怎么会跟着你跑呢。   玛丽娜之所以跟着张一平,那是因为她在家杀了人,不得不逃跑。   昨天的那个叫巴西勒的葡萄园主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他来到张一平眼前就叫道:“张先生,你真是一个诚信的君子,一大早就带来这么多民工,有这么多人,不用三天就可以把我的葡萄采摘完毕,还可以帮我榨好汁酿好酒,一举两得。”   成思良带来的民工,就在街边坐着休息,巴西勒一来就看到了。   张一平问道:“巴西勒先生,你的洒庄在哪里?”   “出了镇还有两公里左右。”巴西勒回答道。   见张一平还有一些犹豫,巴西勒说道:“张先生,昨天我们可是讲好的,你们不要不算数。请你放心,在那里,英国人绝对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因为你们是受雇于我,这里又是法国的土地,谅英国人也不敢乱来。”   张一平心想,等英国人真的乱来的时候就迟了,法国佬的话,什么时候都靠不住。法国现在有求于英国,一旦英国人来真章的时候,他第一个出卖的一定是中国人。…,   张一平眼光望向成思良,问道“怎么样,成思良,你觉得巴西勒可靠吗?”   成思良有一点受宠若惊,团座竟然问他意见,只可惜他听不懂法语,不知道张一平跟巴西勒说了什么内容,觉得辜负了团座大人的信任。   成思良说道:“团座,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法国佬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法国佬绝对不可靠。关键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我们,这是肯定的。”   张一平把他和巴西勒之间的交易说了,成思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才试探着说道:“团座,我们需要跟他做生意吗?我们有枪在手,把他的钱抢了,把他挖一个坑埋了,在这到处都打仗、到处都死人的乱七八糟的地方,谁知道?”   “甚至把这个小镇的人全部干掉,一把火烧了,事后也没有人知道,别人只当是德国人的渗透部队做的。”   按照张一平本来的性格,他是非常赞同这个好办法的,这样的话,他现在面临的令人头痛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现在张一平的面前有两个难题;   第一是面包厂的问题,昨天晚上他们六百来人,起码吃掉了五百斤面粉和五十斤奶油、盐和油,而且他还想将仓库的面粉等做成烙饼带走在路上吃,这需要给钱,没钱法国人不干。   第二个问题就是:张一平想让手下把身上的华工营的统一服装换掉。因此镇里那个服装厂里面的存货他也想挪用了,里面有三千多套的新的英军军服,这也需要钱。   然而,张一平却哪里来的钱呢?   而干掉这些法国人,就不用给钱了。   张一平苦笑道:“法国人是除了英国人之外,最可恨的人。但是这里到底是法国,现在我们没有必要跟法国人结这么深的仇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必要对法国人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   “我们现阶段要尽量取得法国人的支持,即使只是口头上的、舆论上的支持也好,就算法国人不支持,只要他们给我们一丁点的方便也好过他们跟英国人一样喊打喊杀的好。”   成思良风张一平这么说,也就不再建议采用什么三光政策了,他说道:“按理说,这里周围到处都是华工营,有法国人的,也有英国人的,两国管理的华工唯一的区别就是穿的服装不同,只要我们去掉这身民工服装,英国人就认不出来了,还是就是手上这个圈。”   成思良伸出手来,他的手腕上有一铁手镯套着,上面有一个编号,这个编号就是他的身份证明。   张一平看了一下,叫道:“靠!你小子还带着这个东西,这就像是奴隶的项圈一样,亏你还留着,你不马上去掉的话,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对张一平来说,这个铁手镯绝对是一个耻辱。   成思良马上把手镯扭开窗口丢了出去,张一平这才说道:“这样吧,成思良,你带领从卡斯特镇来的一千人,去服装厂换了衣服,然后跟着这位巴西勒先生去帮他摘葡萄,赚点钱回来。”   把成思良介绍给了巴西勒,这个巴西勒竟然还懂得两句英语,于是和成思良用英语交流起来。   送走了成思良和巴西勒,张一平的麻烦就接踵而来了。   首先是杜希的镇长抱怨他擅自翘开了镇公所的门,把他的办公室弄得一塌糊涂。…,   张一平只好掏出一张英镑出来丢给了这个啰嗦的镇长,说是租金。然后把这个镇长赶出了镇公所。   之后又有面包厂的厂长过来,抱怨说张一平吃光了他们的面粉,要张一平他们赔偿损失。   张一平只好用英文写下一张欠条,署名是第129华工营的比尔上尉,叫这个厂长到圣康坦英**营去领钱。如果英军不给的话,由他比尔上尉私人支付,总之这张借条永远有效。   至于服装店厂的老板也这样,写下欠条。   好不容易软硬兼施把他们搪塞过去,张一平真想听从成思良的计谋,将这个镇的法国人全部宰了,又或者采用野蛮一点的手段。不要走亲和的路线。   “玛丽娜,我一向听说法国人非常好客热情,今天看来并不是这样,个个都很小气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张一平和玛丽娜并肩走在街道,问玛丽娜道。   玛丽娜换上了英军的军装,戴上大沿军帽。长发扎成辫子垂在脑后。神情里多了几分英气,引得张一平在她身上多看了几眼。   “亲爱的张,这跟着热情不热情没有关系,面粉厂和服装厂都是做生意的。老板都是生意人,法国的生意人是很小气的,这个我承认。但是一般的法国人是很好客的,比如有人睡了寡妇的床,是不用给钱的。”   玛丽娜用手指了指前面,只见到一个中国人从一户法国人家走出来,并且频频地向身后挥手,那户人家的门半开着,一个年轻的法国女人伸出半边身子,向这个中国人挥手。   这婆娘,那妖媚的浪劲,竟然胜过玛丽娜许多,她的眼睛一瞟过来,带着一股电流,可以击倒一切! 第24章 有肥肉不吃对不起自己   看着娇媚得如同妖精的一般的女人缩了回去,张一平有一阵失落感,再看看一栋一栋精致的法国风格的房子,心想:在这房屋后面,也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像妖精一样的妖媚的法国女人。   那刚刚走出来的中国男人,一看他的背影就知道是张昶张大黑,山东大汉无论在身高和身材方面都不输于法国男人,而张昶在这方面尤其突出,长得比法国人还要高大威猛和壮实。   张昶也看到了张一平,他走过来,挠了一下脑袋,见张一平眼光到处乱瞄,并不注意他,以为张一平在责怪他昨晚没有值班而是去泡妞。   张昶不好意思地说道:“团座,我是安排好值班才去休息的。”   见张一平还在到处乱瞄,又以为张一平厌烦了少女,也想试一下法国成熟寡妇的味道,于是说道:“团座看上哪家的房子漂亮,我张大黑替你去敲门!“   张一平回过神来,问道:“敲人家的门干什么?”   张大**:“当然是找女人了!”   张一平道:“光天化日找什么女人,何况找女人跟房子漂亮有什么关系?”   张大**:“这你就不懂了,团座,房子漂亮说明女主人有品味,而且也说明家里富裕,女人保养也更好。”接着又嘿嘿笑道:“女人没有品味就不会保养,洋婆子不保养的话,皮肤像猪皮一样粗糙;家里不富裕的话就要干粗活,因而体味也会更重。   我一般找女人是先看房子的,这是我的老经验,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但是团座又不同。   昨天晚上我只敲了两个门,就给我找到一个如同妖精一样的极品贵妇人。”   张一平想着那电流一样的眼光,又看看旁边玛丽娜结实又年轻的身材,说道:“我还是喜欢劳动人民的朴实,像玛丽娜一样,虽然皮肤有一点粗糙,但是胜在结实耐用。你的那些贵妇留着给你自己用吧,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了。”   说到正事,张昶立刻严肃起来。   张一平说道:“我们虽然不是革命军队,这里也不是国内,不用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但是一个部队还是要有纪律的,否则很快就散掉。”   张一平并不反对士兵出去找女人,相反他还是非常鼓励的。士兵也是精力旺盛的男人,有生理的需要。而且,在法国这片自由主义泛滥的土地上,适当的放松。反倒有利于中法人民更好的地交流。摒除彼此的隔阂。   张昶说道:“团座请放心,我们一向受军事化的管理。现在实行的是英军的制度,官兵一礼拜休息一天,由主官安排。其余时间在军营里不得外出。”   张一平说道:“英国人的制度是好,但并不一定适合我们这些在法国的中国人。比如这随军军属的事,这样吧,以不影响战斗为前提,军官中排长以上的可以将家属带到军营里来,不过是只限感情发展到一定阶段,有意结成夫妻的人,不是那种露水夫妻!”   来到小镇的出口处,看到有几个法国人要出镇,但是受到中国士兵的阻拦。由于语言不通,当下就吵闹起来,值班的班长收到不要伤害法国人的命令,但是法国人却越来越凶,不禁汗流满面。   张一平见状,就对玛丽娜说道:“玛丽娜,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两天,为了不让英国人知道了我们在这里。所以我们要求这里的居民两天内不出镇去,你可以帮忙说服一下他们吗?”…,   中国人始终是外来的民工,法国人始终看不起中国民工,更加不会信任中国民工。在这个前提下,就算张一平去说,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当然,张一平也可以用武力强迫他们呆在镇定里,不过,这是下策,现在还没有到跟法国人闹翻的时候。   所以就要让让玛丽娜这个正宗的法国人来做工作了。   玛丽娜对法国人说,他们是中**团,是帮助法国人打德国人的,他们要在这里执行一项秘密的任务,为了市民的安全着想,请所有的市民两天内呆在家里不要出门。   这些法国人听了玛丽娜的劝告之后,互相看了一下,都自觉地回去了。   张一平见这么有效,心想,这个玛丽娜整天价跟在自己身边做一个花瓶,不如让她帮忙做一些事。于是叫来正在执勤的班长,让他派几个人,跟着玛丽娜在各个街道和出口处巡逻,劝说法国人呆在自己的屋里,两天内不要出来。   玛丽娜到底是一个年轻人,好动多事又叛逆,整天价跟着张一平也觉得闷。现在有事情让她做,也一下子变得积极起来。带着几个人就四处巡逻去了。   张昶感叹地说道:“团座,现在我才知道,我跟你的差距在哪里了。”   张一平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问道:“哦,我们之间还有差距?具体在哪方面,说来听听。”   张昶说道:“我张大黑高大威猛,在法国女人当中也是颇受欢迎的,但是最多也是上了床之后,喝她一两杯红酒,或者吃上一两片面包而已,之后就各走各的了,下次见面甚至假装不认识。   像你这样,让一个法国姑娘死心踏地为你卖命,我还真没有这个本事,团座,你是中国人在法国中的第一人。”   “是勾女第一人吧!”张一平笑道:“这个称号虽然不是很雅,但也勉强可以接受。说实在话,我也是有一点侥幸的成分。当初如果不是玛丽娜在卡斯特镇捅了克拉利斯夫人一刀,我也没有这个福分,让这个漂亮的法国姑娘追随我了。”   张昶说道:“那也要团座你及时给她一把刺刀才是,现在想来,团座,你的那一把把给得真正及时,简直恰到好处,不早不晚。”   张一平哈哈笑道:“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煽动法国人的对立情绪,再火中取票。事实也证明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计谋,你看,我只是随便煽了几下火,一个活生生的美女就到手了。”   “所以我们在法国,就要善于对法国人煽风点火,这样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张一平伸手拍了拍张昶高大林的肩膀,说道:“老哥,学着点吧!”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张一平把重点放在枪手的训练上面,按照《枪王系统》里面的要求,对有枪的六百多位已经达到菜鸟级的枪手进行正规的训练,希望在两天的时间里,起码将一半人训练出来,达到枪手的级别。   训练进行到第二天,已经转到哈雷的盛掌柜派人过来与张一平取得联系。盛掌柜靠告诉张一平,说他们在哈雷很好,不用担心。   盛掌柜还通过人告诉张一平:说他们在哈雷的武器仓库工作,主要是负责装卸、分发枪械弹药等工作。另外,盛掌柜还告诉了他,在哈雷还有另外一个华工营,有五千人左右。   有兵源又有武器装备,还有内应。这个哈雷还真是一块肥肉呀!张一平心想:这样的一块肥肉,不吃掉它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25章 奇袭哈雷镇   ****求推荐和收藏,您轻轻的一点,对本书非常重要!****   哈雷相对杜希镇来说是一个较大的城镇,距离杜希大约有二十公里,离英法联军与德军正在绞着撕杀的前线--亚眠地区约有五十公里,由于地处交通线上,这里就成了一个重要的战争物资分储中心。   这一天是1917年的8月26日,这个时空开始发生了裂变,从原来的历史轨道分裂了出去,开创了另外一段新的历史。   这一天的凌晨二点过后,哈雷镇里面的华工营忽然发生骚乱,大量的华工趁守卫的英国士兵进入梦乡的时候,打晕了在营地大门口放哨的英军士兵,逃入了黑夜之中   这个华工营一共有五千多人,除原先的四千人之外,四天前又从卡斯特镇调来的一千多华工。发生骚乱,率先逃跑就是这些华工。   英国人一向对华工刻薄,任意残害。华工们平时就经常有人忍受不了压迫而逃跑。现在有人带头,竟然如同潮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华工营似乎逃走一空,只剩下空空的营地。   看守华工营的士兵来不及阻拦,只得求助于哈雷的英军守军。   英军在哈雷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大约有一千一百多人。   团长唐纳德上校得到报告之后,连夜从床上爬了起来,对于看守华工营的哈利中尉的要求,他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因为这几天内,哈雷需要大量的华工为英军服务。   而且,哈雷离前线已经有五十多公里,已经算得上是后方了,德国人不可能渗透过来。就算能够渗透也只可能是少数人员,而他还有两个连的士兵。如果发生意外也足够支撑到援军的到来。   唐纳德上校派了两个连队分路包抄,争取在明天上午之前将那些华工捉回来。接着又命令剩下的两个连队注意警戒。   在距哈雷镇不到两公里的一块葡萄园里,张一平带着他的六百多人的部队,以及一千多没有枪支的民工已经潜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   看着逃跑的华工有组织地一队一队地,点着火把从葡萄园下面的马路上路过,往远外的黑夜里跑了。   过了不久,一队英国士兵举起火把追了上来。张一平并没有惊动他们,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这些英军的伏击,而是为了攻占哈雷,夺取那里的物资。   这些逃跑的华工,都是他与盛掌柜合伙做的安排,为的是调开哈雷里面的英军,分薄城里的守卫力量。   ******   在张一平决定咬哈雷这块肥猪肉一口的时候开始,相应的布置也就陆续展开了。   张一平为了准备攻打哈雷的事宜,在杜希一共呆了四天,而不是刚刚说的两天,   在这四天里,六百多配枪的士兵已经完成了《枪王系统》的第一阶的训练课程,从实弹的训练水平来看,绝大部分士兵已经达到了枪手的水平,已经晋级到枪手的级别了。   《枪王系统》将枪手分为九个级别,由低向高分别是菜鸟、枪手、中级枪手、高级枪手、神枪手、中级神枪手、高级神枪手、枪神、枪王。   之前,那些代表军事院校参加国际校际比赛赢得冠军的选手,其实也只不过刚刚完成中级枪手的训练而已。仅仅比这批士兵高出一个级别。   但是由于枪支的不同,比赛和真正的打仗又不同,这枪法也就没得比较的。…,   比赛的时候要射中靶心,往往零点一环就能够决定胜负,但是在实际战斗中,相差零点几环差别不是很大,只是在于死亡与重伤、重伤与轻伤的区别,在这个医疗水平低下的年代,基本一样,有时重伤还不如马上死了。   在杜希镇的第四天的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张一平带领他的“讨薪团”趁着黑夜悄悄地离开了。   刚刚在预定的地方潜伏下来,哈雷城里就有动静了。   看着追出来的英国人拿着火把从底下的马路经过,之后,四周又重新陷入一片沉寂的黑夜中。   这时只不过是凌晨的四点钟左右,离天亮还有一个多钟头。   讨薪团的士兵都躺在地沟里,抱紧了枪支,眯着眼就睡了过去,张一平也不例外。   到了五点多钟的时候,张柳河叫醒了张一平,张一平睁开眼睛,看天上的星星已经开始暗淡,天就要快亮了。   张昶和成思良已也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张一平的双眼在黑暗异常闪亮,他虽然看不见张昶和成思良两人的面容,但是也想得到两人的脸上一定非常严峻。   张一平用压低的声音说道:“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了,接下去就按计划行动,两位,今后吃粥还是吃饭,做奴隶还是做主人,就算今晚的表现了。”   “开始行动吧!”张一平也不再多说,这个军事计划之前已经详细地研究过很多次,要注意什么事项,两人已经非常清楚。至于在进行中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也只有随机应变了。   按照计划,张一平带领一个连外加警卫连从正面发起攻击。张昶带领两个连从侧面侧应。   至于成思良,由于他带领的民工手无寸铁,他的任务就是带领一千个民工,在攻击得手之后迅速冲入哈雷,夺取武器库的武器,迅速武装起来,帮助维持哈雷镇的秩序。   张一平的警卫连其实只有30个人,另外一个连218人,加上他自己和玛丽娜,一共只有250人。   这250人当中,只有他的警卫连的三十人穿英军的军装,戴上农夫盔,其余一个连的士兵又全部换回了华工的制服。   张一平的计划是:假冒英军押解华工回营,趁英国人不防备的情况之下,忽然发难,突破外围的防御,进入哈雷,打英国人一个措手不及。   张一平带着部队来到哈雷镇外面的公路的时候,天空开始露出一丝曙光。   沿着公路大大方方地向哈雷镇的入口走去,来到第一处哨卡前面,英国士兵远远只看到在朦胧的晨光中,几十个“自己人”押着一大批华工,很快就走到哨卡前面。   值班的军官还是非常尽责的,等人流直到铁丝网的障碍面前的时候,就发问道:“口令!”   张一平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个该死的英国佬还要问口令,难道他看到这样的阵势还不明白吗?   昨晚华工逃跑,英军连夜派人出去追捕,现在把华工押回来,这是多么合情合理的事情呀!有脑子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还问口令干什么?   张一平不知道什么口令,他机智地用英语破口大骂道:“法克!法克你的口令,狗屎的口令,该死的白痴!问口令你问后面的长官去!”   张一平一骂,其它的英国士兵哈哈笑了,军官于是下令搬开了铁丝网的障碍。   张一平一愣,心想:难道今天的口令就是“法克”?还是“狗屎”?“白痴”?是英国人还真他妈的低俗?还是真他妈的贱,不骂不舒服一骂就不用口令了?   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打开铁丝网的障碍之后,那些华工一拥而上,把十几个英国士兵拥在人群当中。   只听得十几声“哧哧”的声音,十几个英国士兵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叫声,一个个被人捂住嘴巴,被匕首扎死了。如同几粒投入洪流中的石子,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   ****别忘了投推荐和加收藏,您轻轻的一点,对本书非常重要!**** 第26章 真实的战斗   **恳求收藏,恳求推荐票!您只需轻轻的一点,就能把本书向前推进一大步!**   穿过第一层哨卡之后,来到哈雷镇入口处,这里还有一处障碍,入镇的公路上拉起了拒马,架设了铁丝网,堆起沙包架起了机枪,机枪手已经就位,随时扫射。   张一平带着人来到入口处二十米远的地方,哨卡上的英国士兵就叫开了:“唐纳德上校有令,华工先押到华工营进行整编,然后才带他们进来工作。”   华工营一般设在城镇的郊外,这也是为什么华工营能够逃走的原因。如果在镇里的话,估计华工很难通过这些通往外面的出口关卡。只不过这里是法国,中国人肤色不同,语言又不通。即使能够逃跑掉,也很快会被抓回来。因而像昨天晚上那样大规模的逃走的现象是非常少见的。   华工虽然住在镇外。但是工作却在哈雷镇内。现在天刚刚朦胧发亮,按照以往也是开始上班工作的时候了,但是昨晚出现了华工集体逃跑的反常现象之后,心思谨慎的唐纳德上校多了一个心眼。他要求将押送回来的华工要经过整训,把那些带头的“叛乱”分子剔除之后,再来哈雷镇工作。毕竟哈雷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物资分储中心,为了安全起见,非常有必要这样做。   最重要的是,发生这么重大的逃跑事件,也有必要对华工进行杀一儆百,直到警示的作用,让中国人知道大英帝国的威严和不可侵犯。   但是人群并没有停止前进,哨卡的英国士兵再次叫道:“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张一平用英语回应道:“为什么?为什么…”   但是队伍还是慢慢停下来了,几个带着农夫盔,看不清楚脸面的英国士兵却走了上来,带头的用英语不满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   英国哨兵再次喊道:“这是唐纳德上校的命令,你们必须先把这些华工带到华工营里去!”   张一平喊叫道:“我怎么知道狗屁的华工营在哪里?我只负责把人押送回来…”   这时已经到了障碍的面前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内,公路左右两边的沙包掩体后面的两台机枪的机枪手已经暴露在张一平的眼前,没有任何的阻挡。   英国人的机枪是两架维克斯机枪,这种机枪跟德国人的马克沁重重机枪有很大的渊源,是英国人将马克沁重机枪进行瘦身改进后设计出来的,是英军装备最多最普遍的重机枪。   机枪前面是公路的空旷地,没有掩护的地方,如果让英国人的这两挺机枪忽然开火的话,张一平的两百多人一定会死伤惨重。   张一平轻声地对旁边的张柳河说道:“你负责左边的那挺机枪,我负责右边的那挺,干掉他们,要快!”   张柳河轻轻地点点头,他握住步枪的手轻轻地抬了一抬。张一平紧接着低声喝叫了一声:“开始!”   张一平的步枪虽然只是挎在右边的肩膀上,但是右手却时刻握住枪柄,手指虚扣在板机上,随时候都可以进行射击。   张一平叫喊着,枪口已经抬起,抬枪、瞄准、击发几乎同一时间内进行。   “叭”的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打破了英军机枪手的天灵盖,机枪手的脑浆立刻迸射出来。   在张一平身边的张柳河,在张一平枪声响起的零点零几秒之后,他的枪声也响了,按照刚刚的约定,他的目标是左边的机枪手,他的枪法没有张一平那么自信,所以他打的不是脑袋,而是英国士兵的身体。…,   张柳河的速度也很快,张一平的枪声响后,他的枪声响了,子弹从机枪手的左边的胸口射入,带着一点斜度,打断了一根肋骨,刚好钻入心脏的内部。   机枪手的胸部和口腔都同时喷出发一股血箭,立刻就死掉了。   一击成功,这给了张柳河很大的信心,是他的心境却出乎平常的冷静,并没有因为第一枪射中而惊喜得忘乎所以   这就是经过《枪王系统》训练的结果,虽然它只是一套不算复杂的重复的条件反射性的动作,但是却能够快速地提高人的心理素质,同时提高人的射击的技术水平。   接着,张一平带来的其它士兵也纷纷举枪射击,这时张一平已经第二枪打了出去了,这一枪他射中的是一个值班军官的胸口,一枪击中心脏,英**官向后倒的同时,血箭向前喷出,形成一道圆弧。   天边的第一道阳光照射在军官吐出的血弧上,如同一道无比绚丽的彩虹,绽放着玫瑰的色彩,天空的种种奇妙的颜色,全显现出来了。   “砰砰砰”的一阵枪声响过,十几个英国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拉枪栓就被打得只剩下不到三个人,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这三个人的身上就如同筛子一样,纷纷往外漏鲜血,接着就倒是在地上。   后面的士兵快速涌上来,搬开铁丝网障碍,冲进了哈雷镇。   在哈雷镇的那一边,激烈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张昶部的进攻也开始了。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哈雷镇,跟在后面的部队会留下一个排接管了外围的哨卡,重新架起重机枪,接替了这个哨岗,防止外出的英军返回来,对进攻的中**队进行两面夹攻。   跟在后面的民工这时也上来了,他们有组织地留下一班人,捡起地上的枪支,一起参与守卫,或者协助进攻。   这些民工也受过一天的训练,知道怎样使用枪械,但是射击的命击中率就不敢保证了。   张一平始终冲在最前面,张柳河一帮人把他紧紧地围绕在中间,不过这完全阻止不了他,他手中的一枝步枪指哪里就打哪里,如有神助。   张一平曾在野战部队呆过四年,虽然没有参与过真正的战斗,但是了四年,军事技能还是非常优秀的。   在张一平看来,这次战斗就平时打游戏一样,只不过这次身临其境,到处血肉横飞,处处都是真实的景象。   街道处不时涌出一队队的英国兵,在街道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一挺维克斯机枪,子弹疯狂地扫过街道,把来不及卧倒的中国士兵拦腰打断。   张一平旁边一个兄弟倒了下去,胸口被重机枪的子弹打了好几个洞,热血喷射而出,在早晨冷冷的空气之中,泛起一股雾气。   一滴鲜血溅射到张一平的脸上,带着一股血腥,还有一点温暖。这滴热血告诉张一平,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战斗! 第27章 力挽狂澜的战斗力   **恳求收藏、恳求推荐票!您只需轻轻的一点,就能把本书向前推进一大步!**   在英国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了枪声,张昶带领的两个连队从背后杀了过来。两边一合击,英国人就纷纷被打死在地上。   华工的逃跑虽然带走了英军一半的兵力,但是也因为这样,英国人在后半夜起就加强防备,战斗打响之后,英军士兵迅速进入战斗的位置,给张一平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中国士兵仅仅是凭借不错的枪法与英国人战斗,战术方面还是一窍不通,凭的是个人的发挥。不过好在他们有张一平这个枪王的带领,麻烦一的硬骨头都被张一平解决掉了。另外还有张昶这个不怕死的猛人的配合。   英国重点守卫的地方还是堆放物质的仓库。在街道上阻击的人数不是很多,特别是在分了一半兵力出去的情况下。   张一平和张昶带领的两个连队在仓库的外围终于汇合起来了。   张昶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片硝烟味道,见到张一平就兴奋地说道:“团座,这一次打得真爽,比那天夜里摸英国人的屁股还要爽。我起码打死十个英国鬼子,个个一枪毙命。这么多天来的练气和练枪,总算没有白废!团座,我这样的水平应该可以达到高级枪手的行列了吧!”   张一平说道:“你充其量只是具备了高级枪手的命中率,但是一个枪手仅仅有高的命中率还是不够的,你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过程,无论如何也达不到高级枪手的水平,《枪王系统》不会承认你资格的,只有经过系统的训练,而且达到系统的要求才能赋于你这个称号。”   不过张昶还是非常兴奋,他指着正射击的士兵说道:“经过《枪王系统》的训练,兄弟们一下子变得脱胎换骨,判若两人了。”   张一平看到他们拙笨的身影,连连摇头,“他们只是枪法有一点小成,勉强打得上靶而已,离一个合格的士兵还差得远!只有他们具有一定的战术素养,掌握一定的战术动作才是一个合格的枪手,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英国人守卫的仓库还有大约有四百多人,四面一共有十几挺机枪。不停地向进攻的中国士兵射出猛烈的子弹,把中国士兵们打倒在地。   张一平只对他们进行射击训练,只教会他们打枪。还没有时间对于他们进攻战术动作的培训,士兵的几次进攻都被英军的机枪压制了下去。   中国士兵胜在枪法准,在过去了的四天的魔鬼式的训练当中,六百多人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枪手的水平。其中有一部分成绩特别优秀的,已经达到了一般部队的阻击手的水平,即使没有阻击枪,在百米之内百发百中的已经不泛其人。   英军的机枪手经常被打掉,但是只要中国士兵一发起冲锋,机枪肯定会再次响起来。   而且,英国人的迫击炮也开始向中国士兵集结的地方打过来。   炮弹呼啸着打到街道上,炸开之后,碎石和弹片在周围肆虐地乱飞,给躲避在墙角的中国士兵造成很大的伤亡。   玛丽娜带着十几个民工,正在积极抢救受伤的伤员。   张一平看到情况严峻,于是咬了一下牙,指着旁边的房屋对张昶说道:“你组织一队枪法比较准的人到屋顶上去,把敌人的机枪干掉,他们来一个,你们就干掉一下。”…,   “其余的人,准备,跟着我上!”张一平挥手叫道。   “不,我们先上!”张昶拦住张一平,吼叫道:“区大福,你带人上楼顶,其余的跟着我冲!”   十几个士兵向前冲出,但是英国人刚刚被打哑的机枪又重新响了起来,前头的几个士兵拦腰打倒在地,后面的士兵连忙趴在地上。   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地上,卟卟地激起一溜的灰尘。   张一平长身而起,在他起身的过程中,已经迅速瞄准了英军的机枪手,扣动板机之后,子弹以微小的角度朝机枪手的位置飞了过去。   这个英国人的机枪手刚刚替换上来,他已经把头压得很低了,而且还戴上了“农夫盔”钢盔保护头部。   但是农夫盔只能对头部进行适量保护,只对一般的碎石尘土或者碎小弹片有效,对于从正面飞来的子弹,农夫盔保护不了。   子弹正冲机枪手的农夫盔正面,穿透农夫盔,掀开了机枪手的脑袋,开了一朵红白相间的花朵,机枪手脑袋马上一歪死掉了。   但是机枪的后面竟然排了长长的一队人,这个机枪手一死,马上有另外一个补上来,将前面的死尸一推,伸手就抓向机枪的枪把。   英国人的机枪阵一般用两挺机枪组成,形成交叉的火力。张一平刚刚打来一挺机,另外一挺机枪就向张平射来密集的子弹。   张一平变换了一个位置,英国人的子弹追着他的脚步,但是总是差了一点,子弹只在他身的地面打得起子一连串的小气泡。   张一平手上的动作也毫不停留,快得只看到他的一系列手影,子弹快速从他的枪管里射出来,把另外一挺机枪也给灭了。   张一平左边一枪右边一枪,枪枪弹无虚发,硬生生把两挺重机枪封住了,英国人的机枪手还没有到位,就被他一枪一枪地击毙,就连弹药手也不例外。   这就是枪王,步枪的使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除此之外,在紧要的关头,还要具有力挽狂澜的战斗力。   在张昶等人的眼中,张一平就如同一缕轻烟一般向英军冲了过去,他的身边有一股硝烟弥漫在他的周围,那是他连续开枪而引起的硝烟。   张昶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叫了一声,“快!”他自己就冲了出去,一边像张一平那样跑着,变幻着身形,一边扣动板机,射出愤怒的子弹。   张一平用的是英军普遍装备的恩菲尔德步枪,弹夹里只有十发子弹,一下子就被他打了出去。   张一平早就已经看好了前面的一个躲避的地方,一个被打掉了英军的沙包掩体,他飞身体一跃,趴在沙包的后面。   恩菲尔德步枪虽然比较容易装子弹,但是在这紧要头头,张一平却没有时间往弹仓里面压子弹,这时,他有一点怀念他在陆军部队时用的突击步枪了。   沙包的后面有一挺维克斯机枪,张一平扯掉一个沙包,伸出手将机枪掉转过来。   张一平一手扣动机枪的板机一手托住弹夹,机枪向英军发出怒吼。把仓库围墙里的英国人打得抬不起头来。   张昶趁机带人冲上来,几个手雷扔进围墙里,一阵狂风暴雨一般的爆炸之后,就带头翻墙进去了。   张一平捡起掩体内一个英兵尸体手边的步枪,在手里掂了一下,凭感觉知道这枪还有八粒子弹,够他打一阵子的了。 第28章 攻陷军火库   ******恳求收藏,推荐票!您轻轻的一点,足以让本书前进一大步!******   张柳河带着人跑过来,他脸上有一点羞愧,虽然他不久之前还是一个民工,但是他也知道,他的警卫连的任务就是保护团长大人,可是如今团长大人却冲在了他们的最前面,他们作为警卫却落后了。   张一平并没有责怪张柳河,张柳河已经做到最好了,他们只是一群刚刚学会打枪的民工而已。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自己这个当过四年陆军士官,又在军事院校深造的专业军人可以比拟的。   而且,冲在前面突击是张一平自己的选择,也是他无奈的选择。   这是一场真实的战斗而不是游戏,子弹不会因为他是穿越者而绕路。子弹打在他身上一样会痛,一样会流血,一样会死亡。   但是他别无选择!   他的手下只是一群刚刚学会打枪的民工,这样的攻坚战,如果自己这个老兵都不带头拼命的话,靠那些菜鸟绝对拿不下来。   如果这场仗拿不下来,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而且,在男人之间,你要让人佩服你,死心塌地地做你的小弟,自己必须要有两下子给人家看看。   事实上,张一平今天悍勇不怕列的表现,也大大地鼓舞了士气,成为了士兵眼中的战神。在他的带领之下,一路急冲,没有一丝停滞,让英国人措手不及。   张柳河叫道:“团长,你冲得太快了,很危险!”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先别说这些,快点跟上,慢了我不等你们的!”   后续的士兵纷纷翻墙而过,肥波和林三武两人一个肥胖一个高大,两人相视一眼,一齐用身体向前一撞,就把围墙撞塌了一大洞,再踢了几脚,就开成了一道大门,两人向张一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笨人自然有妙计,张一平不得不夸奖了两人一句,说道:“你们两个不错,肯用脑子!”   不等俩人傻笑完毕,张柳河就骂道:“还愣什么?难道还要团座走在最前面,替你们开道?”   警卫连的士兵拥着张一平进入库区。   进入围墙之后,围墙之后又有一圈的平房,将中间的一个巨大的厂房围起来,而这个厂房就是堆放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的主要仓库了。   里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最后的英军已经退进主要仓库里进行负隅顽抗。中国士兵因为仓库里面的武器弹药,有一点投鼠忌器,不敢发起猛烈的进攻。   张一平走上前的时候,张昶拦住了他,说道:“团座,里面有很多炸弹,团座不要走得太近。”   张一平停下来,问道:“里面还有多少英国鬼子?”   张昶说道:“大约有一百来人,很是棘手。”   张一平知道张昶为什么觉得棘手,那是因为他太想里面的武器了,不想损害了它们,如果战斗过于激烈的话,极有可能使武器库发生爆炸,到时什么也得不到。   而里面的英国人也正是利用这一点,在里面坚守不出,让张昶投鼠忌器,以此拖延时间。   张一平说道:“我们没有时间跟他们耗,把我们的人都撤出来,并警告里的英国佬,给他们一分钟的时间出来投降,否则放火烧。”   张昶脸上万分不舍得,说道:“团座,这里面有这么多好东西,就白白的烧掉?这是不是太过可惜了?”…,   张一平攻打这个地方,很大程度也就冲这些武器装备而来。但是既然得不到,他也不得不忍痛割爱。   男人,有时候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尽管这批军火对张一平非常的诱惑,但是应该放手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手。   “要可惜也是英国人可惜,还没有到手的东西,就不是我们自己的,有什么可惜的?这里没有,到地方再搞过,反正法国这样的仓库和工厂多的是。”张一平说道   士兵陆续撤出那个主要仓库,张一平卷起一个纸筒,用英语大声叫道:“里面的英国人听着,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出来投降,否则就放火了…”   喊完之后,张一平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对张昶说道:“准备放火吧。”   张昶迟疑道:“真的放火呀?我以为团座是吓唬一下英国人。而且这放火,里面的弹药爆炸,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一站说道:“难道还有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英国人在仓库里面都不怕,难道我会怕?我倒要看英国人能够有多沉得住气。”   张昶一时忘记了张一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他是一个凭一把刺刀,就敢往几十个英国人的军营硬闯的人;他也是一个凭一支步枪就敢正面挑战人家两台重机枪的人。   张昶万分不舍得,但是既然张一平这么说了,就是再不舍得也要听从,于是建议道:“要不用炮轰他几下试试?我们缴获了几门小钢炮,还有几枚炮弹,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用?”   小钢炮也就是迫击炮,刚才进攻的时候,英国人就用这种迫击炮,对进攻的中国士兵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张一平作为一个陆军士官,又怎么不会用迫击炮呢,于是叫道:“叫人弄过来,我在这里放一炮给你们看看。”   士兵抬过一门迫击炮和几枚炸弹,张一平一看,这迫击炮跟他所熟悉的那种迫击炮有一点差距,不过原理都是一样的,张一平摆弄了一下,心里就有谱了。   “嘭”的一声响过之后,一发迫击炮的炮弹落在仓库的屋顶,把屋顶炸开了一大片,瓦片飞溅。   这声爆炸同样把张昶吓得一跳,他心里到底还是不舍得里面的军火。   紧接着,张一平再打了一发,这次把屋顶打穿,掉到屋里才爆炸。一时间仓库里硝烟弥漫了起来,里面传来英军的惨叫还有咳嗽声。   这些硝烟也把张一平也吓了跳,这座武器库里面有多少炸弹他一点都不知道,如果发生巨大的爆炸,那可不是闹着玩,自己离得这么近,极有可能会被牵连。   张一平正想让人后撤到围墙外面去,这时从仓库的门缝里伸出一块白衬衫,上下左右地摇晃着。   英国人投降了!   张昶暗暗松了一口气,问道:“团座,你是不是只想吓唬一下英国人?其实你心里也想拿下这个武器库,是不是?”   张一平说道:“出来混,就要看谁狠!我已经把这座仓库豁了出去了,如果英国人再不投降,我真的会炸了它,武器炸了又怎么样?这里没有,我们去其他的地方再搞过。”   英国人一个一个举起枪走出来,出来之后把枪放在仓库前面的空地里,然后排成一行一行的。   张一平走近前去,看到队伍前面的是一个有上校军衔的英**官,于是用英语问道:“名字?军衔?”…,   这个英**官脸上有一点憔悴,眼睛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眼屎,估计一早被张一平的进攻吵醒,没有来得及刷牙洗脸。   “大英帝国陆军,上校团长唐纳德!”唐纳德回答的时候,骄傲地昂起来头来。   张柳河骂道:“都成了阶下囚、俘虏了,他奶奶的还昂什么头呀。”   张一平丝毫不介意地笑笑,他用中文对张柳河说道:“现阶段的大英帝国皇家陆军,的确还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不过很快就到他们哭的时候了。”   “不错,如果有我们人人都成为神枪手,一定会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张柳河说道。   张柳河认为:现在他们只不过训练了五天左右的时间,才刚刚进入到枪手的级别,就能够击败跟他们同数量、装备比他们强大许多的英军。如果让他们更进几级,达到中级枪手、高级枪手又或者达到神枪手的级别的话,那岂不是更加不得了,还不把英国人打得屁滚尿流。   一支由全部或者绝大多数神枪手组成的部队,它的战斗力到底如何,张一平不得而知,因为这之前没有这个先例。   不过,张一平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一去部队肯定是非常了不起的部队。跟这个时期的、同等数量的英法美德等列强的军队决战的话,肯定会占尽上风。   唐纳德听了张一平的说话之后把头仰得更高了,他用生硬不熟的中文说道:“大英帝国永远都是最伟大的帝国。还有,我们不是你们的俘虏,我产也不是投降,因为你们是中国人,也协约国的军队,我们只不过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们是为了保护这个军火库而不得已暂时放下武器,不是投降!因为我们是友军。”   张一平一听这家伙还懂得中文,于是怒道:“他娘的,会中文为什么不早说,浪费我的时间,像我这样领导给你做翻译。你就不觉得奢侈了一点吗?”   接着,张一平讥笑道:“我们还是友军?这个怎么连我们都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这个军火库而暂时放下武器的?难道你认为,你们还有机会重新拿起武器吗?你认为我们控制了这个军火库,还会跟你客气,还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第29章 颇具雏形   ******恳求收藏,推荐票!您轻轻的一点,足以让本书前进一大步!******   唐纳德说道:“你们最多只有二千人,而这个仓库的武器足以武装两万人,所以请你们拿走了你们所需的武器之外,其余的不要破坏,这些武器是协约**队的,中国也是协约国成员,而你,先生!你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军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这位先生,你在战斗中非常勇敢,战术动作非常纯熟,而且是枪法精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优秀的军人,可是你却找错了敌人,你应该在战场上打德国人去,因为你也是协约国的成员国的军人。”   不错,作为一个中**人,而中国又是协约国的成员,的确应该这么做。但是,张一平不是这个时期的中**人,就算是,他也不会这样做。   中国政府对同盟国作战,支援协约国大量粮食,还派出大量的劳工,牺牲了大量的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但是最终却没有得到战胜国的待遇,反而成为受害国,在战后的巴黎和会上被盟国出卖。英美法等国把德国强占的山东半岛的权益送给日本,包括战前德国侵占的山东胶州湾的领土,以及那里的铁路、矿产、海底电缆等,统统归日本所有。   深知这一历史的张一平,巴不得英法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同盟国打败。   因而。这些武器,就算用不上,也要将他们销毁。   “我们是友军,不应该自相残杀!”唐纳德又补充道。   张一平伸出手摸了一下唐纳德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发烧呀,这洋鬼子怎么净说胡话了呢?”   唐纳德正视着张一平的话,非常认真,非常真诚的说道:“这位先生,请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话。”   被中国人抓住了就说我们是友人,之前怎么对待我们华工的,有没有想到他们也是友人呢?   英国人不这么说,张一平还想放他一马,这样一说,倒引起了张一平心中的恼怒了。   张一平看着唐纳德,讥笑地说道:“本来作为协约国的一员,我是不打算毁坏这些仓库里的物资的。但是你的这个样子让人非常讨厌,简直就是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我实在找不出一个理由不去烧毁了它!”   唐纳德叫道:“呀!上帝,请不要这样,你们国家的政府也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的。”   张一平说道:“很抱歉,中国政府自己都麻烦不断,山高皇帝远,他们管不到我。而且我的言论和行动只代表我个人的立场,跟中国政府无关。”   这时,成思良带领的民工已经排着队进来,进入仓库领取武器,军服、钢盔等物资。   唐纳德终于露出他的狐狸尾巴,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中国人,这里是法国,你们不要太过天真了,难道你们认为在这里可以像在中国那样做一个军阀?”   “别开玩笑了,就算把你们中国的十四万劳工全部武装起来也没有用。因为我们英国、法国、美国等国的部队加起来起码有五百万以上。你们最好现在放下武器,乖乖地走到华工营去呆着,这样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张一平对张柳说道:“你看看,英国人都是这个德性,先是拉笼,拉笼不成就是威胁,威胁不成的话可能要恼羞成怒喔!“…,   张柳河问道:“那我们应该如何泡制他?”   “当然给他一点教训,然后挖一坑把他们埋了!”   唐纳德听到,马上声色俱厉地叫道:“中国人,你敢!”   张一平叫道:“林三武,给他一枪托!”   林三武听令,扬起枪托一下子打在唐纳德的脸上,唐纳德当地倒在地上,哇哇乱叫。   张一平说道:“这声音比刚才的声音好听多了,刚才就像是厕所的乌蝇嗡嗡乱,这个有一点像音乐家的吟唱!”   “大英帝国不是好惹的,大英帝国会找你们算总账的!”唐纳德用含糊不清的口气叫道。   林三武举起枪托又敲了下去,骂道:“长官叫你唱歌你就唱歌,非要学乌蝇乱叫,欠凑是不是!”   唐纳德抱着脑袋,哇哇叫了起来。   张一平用只自己听得见的声说道:“要算,咱们就从1840年开始算,只怕到时你们还不起这个帐。”   唐纳德已经痛得听不见张一平所说的话了。   成思良带领的民工,除了一部分人救治伤员之外,其余的都前来领取基本的装备,他们的装备都是按英国陆军步兵单兵的标准配备的,装备上有以下这些:   服装、皮鞋、绑腿带,袜子:步枪、刺刀、子弹,菠萝形手雷:武装带、子弹袋、挎包、背包、水壶、防毒面具,钢盔;小铁铲,钳子等。这些东西这个仓库都有。   除步枪之外,还有大批的刘易斯式轻机枪,维克斯机枪,迫击炮,还有大量的各种口径的炮弹和子弹。   不过暂时适合“讨薪团”使用的武器也只有步枪,机枪和迫击炮,手雷及相应的弹药,其余的炮弹,张一平打算撤走的时候炸掉它。   民工武装完毕之后,一部分在城里维持秩序。一部分马上开到城外帮助防守,因为昨晚出去围捕华工的那批英军听到哈雷镇的枪声之后,肯定会返回救援。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的人来到哈雷镇的外围,这里除了公路上的哨岗这外,围绕着哈雷镇的周围还有一道半人高的沟壕。   张一平跟张昶还是每人负责一个方向盘的防守,直到在外面的盛掌柜带领昨晚出逃的华工回来为止!   沟壕除了连长魏子凯带领的一营一连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刚刚武装起来的连队:一营四连,连长叫做季武。   季武是跟魏子凯一起被任命为连长的,只是因为当时没有那么多步枪,季武的四连暂时还没有进行枪法训练。   虽然如此,四连的士气一点也不比一连差。新枪到手,个个都跃跃欲试。   士气虽然可以用,但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光靠士气是没有用的。   张一平将季武和魏子凯两个连长叫过来,趁英国人还没有到来。让他们发表意见。   魏子凯首先说道:“四连刚刚摸上枪,就让他们打下手好了,等一下英国人进攻,我们连一人打一枪就干掉两百来人,一人打五枪就能够干掉一千多人。英国人这一次可没有这么多人。”   大敌当前,有这种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是好的,总好过他们怕得哆嗦打不准枪的好。虽然这只是理论,事实上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英国人又不是傻子,排着队等你的枪子。   张一平拍拍魏子凯的肩膀,微笑地说道:“不错,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是只要努力,总是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的。”…,   魏子凯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当然,我们对我们的枪法有信心,总之每一颗子弹打出去,都必须咬上敌人一口。就算不能够把敌人打死,也能让他们流上一碗血。”   “以后我们还要努力练习枪法,争取每个人都成为中级枪手,高级枪手,神枪手,甚至枪神,到时,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就不是空话了。”   张一平点点头,对魏子凯表示赞赏。   不过,是不是人人都可以练到枪神或者枪王这一级别,张一平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士兵们有这个干劲是一件好事,值得鼓励。   季武当然不服气,他们一连其实也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只不过多比他们早走几天的路,相差并不是太远,只要自己的连队加一把劲,也是可以赶上的。   季武说道:“团长,我们四连也可以一边打仗一边训练的。”   张一平连忙问道:“喔,怎么一个边打边训练法?”   “请团长给我们多派几个教官,等一下英国人上来,英国人就是我们训练的靶子!”季武大声说道。   张一平一想,这个主意也不错,还节省了子弹。于是对张柳河说道:“派十个人到四连去做教官,魏子凯,你们连也派十个人过去,要派最好的人过去!”   魏子凯大声答应了,并且马上回去挑选人。   但是张柳河却皱着眉头说道:“团座,我们警卫连本来就只有三十人,比人家一个排的人数还少,刚才又牺牲了四个,受伤五个,现在实际上只剩下二十一个人,这又要派十个人出去,咱们警卫连不就空了吗?”   “空了你不会去招人呀,等盛掌柜带着人回来,你要多少就有多少。”张一平说道。   他对于昨晚连夜跳出哈雷镇的盛掌柜,和他所带领的那一帮华工们有一点担心。毕竟他们手无寸铁,而英国兵却有五六百人之多。   不一会儿,四连就趴在沟壕上,在派出的教官的号令下,按照《枪王系统》的射击速成法,练习了起来。   “首先找到一个目标,我不管你找什么,前面远处的一棵野草、树杆,瞄准它。然后按照我的口令调匀呼吸,呼吸的时候,眼光不要离开你选定的目标,心思不要散!现在深深吸一口气,吸…”张一平在四连的沟壕里面走过,听到那些教官大声的喊着口令。   从这些口令中,张一平知道,这些教官非常准确地领会了《枪王系统》的精神,并将他们自己的经验和体会一点不保留地教给了自己的战友。   张一平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丝微笑。   有这么优秀的兵源!那支全部由神枪手组成的梦幻一般的军队,也许能够在这个时空,在他的手下实现。   而且现在,已开始颇具雏形了。 第30章 淡定   ******求收藏,推荐票!您轻轻的一点,是本书前进的一大步!******   上午十点左右,前面的公路、空旷无垠的麦田里出现了一连串的黑点,这些黑点越来越近,从双筒的望远镜里可以很清楚他们身上的装束。他们和身材样貌,还有他们头顶上的明显的“农夫”钢盔。   “英国人来了。”张平叫了一声,“各连排准备,听我的枪声命令!”   正在教练枪法的教官并没有一刻放松,不停地发出号令道:“瞄准你的敌人,听我的号令,调匀呼吸!吸气……”   公路和麦田里的英国士兵慢慢地靠近,并散开了队形,弯着腰慢慢地向沟壕逼近,   一百米!旁边的教官依旧叫道:“听我的口令,别急,平息呼吸,呼气…”   五十米!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英国人的具体样貌了,而且这个时候,英国人士兵也大声呼叫着,发起来了冲锋。   张一平手中的步枪响了!   五十米的距离,子弹瞬间即到,并且动能强大,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英军士兵的胸口突然冒出一朵绚丽的血花,子弹准确地击中他的心脏,从后背穿了出去,还带走了一块肌肉。   这名英军士兵正在向前冲刺,但是穿体而出的子弹一下子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失去动力的身体忽然停顿,然后向前猛地一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一连的士兵也陆续地开枪射击,前面冲击的英国士兵一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四连正在教练的的教官却不慌不忙,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射击训练的步骤,镇定地叫道:“呼气……开枪射击!”   这时英国士兵已经冲到沟壕前的二十米远的地方了,四连的士兵才打出第一枪!   不过这一枪打得非常整齐!   “砰”的一声大响,非常有气势,子弹像一条横线一样向英国人人的散兵线横扫过去,顿时又下一片。   “要冷静,拉枪栓!再次瞄准,调匀呼吸…吸气…打!”教官非常冷静地又开始了第二轮口令。   张一平连开几枪,枪枪致命,打掉了几个英国人之后,也不禁被旁边四连的这个教官的镇定吸引过去。   这个“淡定哥”非同一般,可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个时代真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代,张一平暗暗记住这个人,认定这个“淡定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将来如果有机会应该好好培养。   两三轮排枪之后,英国人就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趴在地上开枪回击。   但是趴在地下也不保险,中国人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他们的脑袋里钻,击穿他们的农夫盔,击碎他们的天灵盖。   麦田里、公路边丢了一片英国人的尸体,而且还不停地有士兵被人击中死去,死相都非常的惨烈,   中国人的枪声并不密集,但是每一枪都好像是分配好似的,每一枪都能够击中一个英国士兵,英国人就像被施了巫术一样,不停地被打中。   剩下的英国人终于承受不了这种心理上恐怖和压力,发出一声怪叫,起身就向后跑,好像遇到了鬼一样。   英军一跑,张一平用左手扬了一扬,一连从沟壕一跃而起,发起了追击。   同时,张一平又用右手压住右边的四连,让他们就地防卫。   英国人腿长跑得快,一连追出几百米远,打死一些人,也就停止了,返回到沟壕。…,   张一平见打退了英国人的进攻,又知道英国人暂时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攻打,于是吩咐两个连长一下,他自己就带着剩下的十来个警卫回到了哈雷镇。   哈雷镇有不少的法国居民,在枪声停止之后,也纷纷出门探听消息。见到没有什么异样,街道上的人也就漫漫多了起来,一些带着袖章的治安人员也开始上街道维持秩序,跟街道上巡逻的中国士兵竟然秋毫无犯,相安无事。   中国人与法国人语言不通,就是想吵架也吵不起来,少了语言上的冲撞,倒是可以省略了许多误会。   再则哈雷镇开始被德国人占领,接着被英军接管,现在又给中国人控制,法国人早已习惯了。而且中国人相对也比较和善,华工在哈雷镇上修建军事设备,搬运物资,工作也有一段时间。期间华工一向非常规矩,与当地人相安无事,而且勤劳工作,早就得到当地人的好感。   剩余的一千人已经按照编制领取了装备。上午十二点的时候,昨晚出逃的华工陆续地、一批一批有组织地返回。张一平让成思良进行妥善的安置,他自己直接来到镇的入口处等候盛掌柜。   盛掌柜在最后一批进城的华工里面,他的周围簇拥着一帮好汉,个个身上都扛着一支恩菲尔德步枪,挎着子弹袋,头盔歪歪的扣在头上,在腰间还别着几个血淋淋英军的脑袋,模样彪悍之极。   盛掌柜依旧把烟斗叨在嘴里,气定神闲地走着,反而他旁边的几个彪悍的家伙一直东看西看。   张一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盛掌柜,于是走上前去,哈哈笑道:“盛掌柜,辛苦了,各位兄弟辛苦了,小弟我专程来迎接各位大哥!”   盛掌柜闻言停下脚步,眼光往这边扫过来,看到张一平之后,眼睛一眯,脸上立刻出现了很多笑意,带起一条条的皱纹。他拿下嘴里的空烟斗,也哈哈笑了起来。   张一平伸出手臂去拥抱了一下盛掌柜,盛掌柜是一个保守的人,一时不适应张一平热情的表达方面,脸上的笑容僵持了一下,等张一平放开他之后,他又继续呵呵笑了起来,对张一平说道:“团座,我来替你介绍几位好汉,正是这几位好汉的帮助,事情才得以进行得这么顺利。”   “这位是胡从甫胡大哥,外号翻天虎,武功和枪法都十分了得,在国内的时候也是一位好汉;这位是成六眼,外号二郎神;这位是刘一虎,外号刘大炮,在国内的时候当过北洋兵,会放大炮。这位是陈亚德,外号冲天豹…”   个个有匪号,个个都像黑社会的老大或者是山寨的山大王一样,看他们腰间挂着的英国人的头颅,可见他们在国内的时候,就是叱咤风云的江湖人物,又像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好汉”,他们出国只不过为了避开官府的追捕。   中国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帮派。很明显,这几个人都是华工营时面的“大哥”级的人物,是华工营的实际掌控者。   张一平还可以看出,这些人当中又以胡从甫为主,这个胡从甫牛高马大,一身横肉,眼睛像一个吊眼大老虎的一样,看人的时候发出一种噬人的光芒。   盛掌柜一一介绍完,“他们都愿意签下生死状,加入我们,跟团座一起干。”   张一平一一抱了拳行了礼,表示欢迎。…,   胡从甫看到张一平高大并不逊于他,但是江湖人的本色和习惯让他斜着脑袋,打量了一番才问道:“你就是位精通几国英语,一把刺刀杀进英**营的那个翻译官?”   张一平汗颜,这些人出国都这么久了,怎么连英语和外语都搞不清呀!   “听盛掌柜说起时,我们兄弟就想:这个世界竟然有这样的好汉!既能舌战群儒又能上阵擒敌,以一敌数十而且还是洋鬼子。敢在洋鬼子的地方同洋鬼子较量,把洋鬼子当猪一样宰掉。光凭这个胆量,我等就自叹不如!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果然是一条好汉,中国人的好汉!”胡从甫抱拳说道。   接着又“叭”的一声,胡从甫从腰间解下那颗头颅,扔在张一平的跟前,叫道:“咋晚上,我们兄弟就学着张团座,伏击了几个英军,扭下他们的脑袋,特地提来作为进阶的见面礼、投名状,请团座笑纳!”   另外几个人也把脑袋纷纷丢在地上,堆成一堆有十二个之多,并纷纷叫道:“这是某的投名状,请团座笑纳!”   这是一群野蛮人,凶残的人,不过我喜欢!   在这片欧洲大陆上,文明的表现之下充斥着令人不齿的野蛮和凶残。在这里,只有比他们更加文明,同时又比他们更加野蛮和凶残,才能够斗得过他们。   张一平众人又抱了一轮拳,说道:“各位,我代表众多的兄弟们欢迎你们加入,从今后起,咱们就一同生死与共,有粥吃粥,有饭吃饭。”   华工陆续地回来,张一平又扯了一块大白布,让他们都签了生死状,然后分发了装备,组建连队。   这一次,“讨薪团”一下子扩大到了六千六百多人,暂时编为六个营。   张一平担任团长,盛掌柜、张昶、胡从甫、成六眼、刘一虎、陈亚德分别担任引一到六营的营长。   张一平细问之下,原来胡从甫、成六眼、刘一虎、陈亚德等人都曾经在袁世凯的北洋军队里当过兵。胡从甫还在北洋陆军军官学校受过训,当了一个连长,袁世凯死后,没有人再给他们发军饷,只能沦为马匪。受到官府的围剿,后来干脆隐名埋姓出国做了华工,以为可以闯出一条活路,没有料到英国人把他们当奴隶看待。 第31章 新丁驾到   ***求收藏、推荐票!您轻轻的一点,是本书前进的一大步!***   在武器仓库周围的地坪里,成思良带着上百人正在忙得团团转。   新的华工回来之后,就被带到这里,华工们在维持秩序的士兵帮助下,每四人为一排,进入仓库区之后首先来到一个挡口前面,这里有堆得如小山一样的法国长面包。另外还有四五个工人从仓库里面不停地搬运出来。   在露天的档口处还烧开了几个大铁锅,正煮着肉汤,向外面喷着香喷喷的诱人的肉香味。   烧好的肉汤倒入到一个大大的铁桶里面,三个人围在大铁桶旁边,用一个铁勺把肉汤注入一个一个的军用水壶里,放在一张桌子的上面。领取了面包的人,走过这里的时候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军用的水壶,一边向前走一边喝汤一边吃面包。   肉汤的香味传递得非常远,把排在后在的人馋得直流口水。   范大围是一个二十岁的高个子,长得虎头虎脑结结实实,他在远远的街口处就闻到这股香味了,排站队好不容易转了一个街角,以为快到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队伍又转入了一堵围墙里,依然看不到队伍的头。   范大围就对旁边的老乡说道:“二嘎子,你说该不会轮到俺们的时候,那肉就没有了呢?”   二嘎子比他矮了半个头,长得黑黑壮壮的,脸上也是一脸的着急,嗡声说道:“这有什么办法?你看不到那些抓枪的人在紧紧在盯住俺们吗?”   要是以往,范大围这个从乡下出来的野孩子早就偷偷地溜到前面去了,但是看了一看同样是馋得口水不停的老乡,终于按下了这个冲动。   都是老乡,同样在异国他乡找食,如果你往前面插了队,这对那些老老实实排队的老乡不公平。   经过半年来的军事管理,范大围这个野小子,也基本懂得了什么叫做纪律。   范大围和二嘎子好不容易来到领取面包的档口,从分取面包的士兵手里领到一条长长的面包棍,范大围就涎脸皮问道:“大哥,俺的胃口大,能不能再给给我一条?”   穿着军装的士兵明显也是老乡,听言就笑骂道:“人家一条都吃不完,你倒好,还想要两条,小兔崽子,小心把你撑坏了。去去去。”   范大围又哀求道:“大哥,我上午吃一条,晚上再吃一条,你行行好多给我一条吧。”   士兵不耐烦道:“晚上到晚上再说,去去去,别挡在这里碍事,人家后面的还要领呢。”   范大围悻悻地走到拿肉汤的地方,拿起来一个水壶,摇了一下,发现很少,又放下换了另外一个,摇了一下,觉得还不如刚才的那个多。   范大围换了几个也不如意,干脆拿着一个水壶对分发的士兵说道:“大哥,可不可以给俺加一点,俺的吃量大,这一点不够俺一口就喝完!”   分肉汤的士兵接过他的水壶,二话不说就给他加满,挥挥手说道:“怕了你了!去去去,别烦着老子做事!”   范大围笑嘻嘻地道了一声多谢,随着队伍重新向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口地咬着面包,小口地喝着肉汤。   转过一墙角,这里有一个地坪,那些手里拿着面包的人会在这里滞留一下,或蹲下或站着,正在大口大地吃面包。   吃完了东西之后,又重头排队向前面走过去。…,   范大围一下子就把他的一条面包啃完了,肉汤却还剩下半水壶,他的眼睛直碌碌地看着二嘎子的半截面包,二嘎子看过他这个嘴馋的模样,连忙把面包往怀里躲了一下,说道:“你别打俺的主意,俺要留到今天晚上吃的。”   范大围摸了一下半空的肚子,喝了一口肉汤,悻悻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刚才那位大哥说了,中午归中午,晚上归晚上。晚上自然又重新发过,倒是你,中午吃不完,到了晚上就没有你的份了!”   二嘎子想了一下,觉得范大围说的有一点道理,于是把剩下的面包分了一截给范大围。范大围接过,大喜道:“二嘎子,好兄弟,等你大哥俺将来发了达,一定不会忘记你!”   二嘎子撇撇嘴说道:“俺才是你大哥呢,凭你这个大肚皮也会发达?能够喂饱你自己就算不错了。”   吃完之后,再顺着人流往前走了,这里一溜地排着三十个剃头的士兵,手里拿着剃头的推子,用子弹箱子作凳给人剃头,速度飞快,不到一分钟就剃好一个头。   很快就轮到范大围了,他坐在一个木箱上,剃头的士兵就问道:“留头发,还是光头?”   范大围刚才已经看过,其实留头发和光头并没有什么区别,光头是一堆到底,留头发也差不多,只不过留下半寸长的头发而已。   范大围说了一声,“随便!”   士兵使起推子,三两下就把他的头发推光了,说道:“行了,到那边去领取衣服吧?”   这次来到一个档口面前,这里是发放衣服的,每人两套军服,一顶头盔,另外还有其它的一些小件物事。   范大围和二嘎子来到跟前,发放衣服的士兵只是打量了范大围一眼,就说道:“大号的两套军装。”从一大堆服装里面随便拿了两捆给范大围,又问道:“知道自己穿多大的鞋子吗?”   “知道,9号!”范大围回答道,在华工营穿的也是制服,鞋子也是统一的,穿多少号鞋,他自己也记得。   士兵又给他拿了一双皮鞋,说道:“行了,再往前走,到那边,冲冼干净,换好衣服。”   这时,二嘎子却又出现了争吵,那二嘎子叫道:“俺也要大号的!”   发放衣服的士兵道:“凭你的个子,小号的你都还长呢,大号的你根本穿不了。”   “你别管,俺现在才十八岁,还可以长高,说不定下个月就够高了。”   “你以为你是禾苗呀,一个月就能高出一大截?”   “那用中号的也行。”   “不行,穿中号的人比较多,数量都不够。”   范大围笑道:“二嘎子,你要穿大号的?你不怕穿起来像一个大姑娘的裙褂?”   二嘎子道:“你知道什么,大号的布料多…”   不过最终二嘎子还是没有得逞,他被分了两套小号的服装。   之后又走到一处地方,他们被命令除掉身上破烂肮脏的民工制服,赤条条地在水笼头下,用肥皂清洗干净,擦干了换上新的军服。   之后又领取了武装带、子弹袋、挎包、背包、防毒面具、小铁铲,又有专人教会他们怎样穿戴,把这些东西都挂在身上停当之后,整个人的形象为之一变,瞬间觉得通体舒爽,觉得这才像一个人样。   最后又领取了步枪,子弹、手雷等武器出了围墙,就看到外面一个大地坪,那些从围墙出来的新兵被人命令以十一人排成一列,再加上一个指定的班长,一个班就组成了。…,   张一平从原来的六百多个枪手中分出两百人下放到新的连队时担任班长,主要是想让他们对这些刚刚领到枪的士兵进行速成法射击训练,让他们快速学会打枪,早点成为一个菜鸟枪手。   这样,一个班长加上十一个新兵组成一个班,四个班组成一个排,四个排组成一个连,四个连组成一个营,然后由营长带着拉到的指定的地点进进行枪法训练了。   ***   张柳河就站在围墙的出口处,看到那个喜欢的就把他直接拉到警卫连去,他是警卫连的连长,他有权利挑选最棒的新兵加入警卫连。   范大围一走出来,他高大威猛的样子就被张柳河看中了,张柳河用手一指,说道:“大个子,过这边来。”   范大围走过去,问道:“有啥子事,老乡?”   张柳河绷着脸说道:“我是警卫连的连长张柳河,你以后可以叫我张连长或者长官,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警卫连的兵了,你叫什么名字?”   范大围回道:“范大围,长官,警卫连是个干啥子的?俺一顿要吃两条长面包,喝两碗肉汤,中不中?”   张柳河道:“是一个吃货,我现在有一点后悔叫你了!”   范大围愤然道:“能吃又怎么了?能吃才能干!”   旁边的林三武笑道:“干?你说的是在床上跟法国女人干吧?呵呵…”   范大围胀红了脸,说道:“是又怎么样?连这个都不能干,还是男人吗?”   “说得好!”旁边传来一个朗爽的笑声,张一平大踏步走过来,说道:“大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能干,干得起。”   在场认识的人都有纷纷行礼,张一平还了礼,来到范大围跟前,范大围问道:“长官,俺一顿起码要吃两条长长的面包棍,你也要俺?”   “两条面包棍算什么,只经好好地干,就是一顿吃两条头牛,你也有的吃!“   “天呀,一顿两头牛,那一定是神仙过的日子,行,俺就跟长官干了。”   范大围进了警卫连,而二嘎子由于身高达不到张柳河的要求,他下到一般的连队当了一名普通的士兵。 第32章 非久留之地   ***求收藏、推荐票!您轻轻的一点,是本书前进的一大步!***   哈雷镇并非久留之地,按照张一平的计划,入夜之后,“讨薪团”就必须开拔。   英国人在北面五十公里之外的圣康坦驻有重兵,此刻应该已经得到时消息,但是圣康坦为前线重地,德国人在不远处虎视眈眈,英国人在调兵的时候一定会有诸多考虑,因此可能会给张一平一两天的时间。   此外,在哈雷的周围也有一部分法国守卫部队,但是这些部队都要重要的守卫任务,比如重要的兵工厂、物资仓库或者说是政府机关要地。   这些部队的调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如果这些守卫部队随意调动的话,可能给张一平创造机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都不会允许一支华工的队伍在法国的国土、在这个重要的时间段内、而且还是西线战场的后方活动。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有可能让整个西线崩溃,德国人长驱直入,到时整个西线战场的英法联军就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现在张一平要做的是,让“讨薪团”趁天黑消失在法国人和英国人的视线范围之内,然后找一个地方让兄弟好好地练习一下枪法,让部队有一定的战斗力。只有这样,一切才有可能。   张一平来到武器仓库,在部队开拔之前有两件事情要他做决定,一个是仓库留下的那些武器弹药。第二个问题是英国人的这些俘虏应该怎么处理?   中国人穷惯了,看到堆积山一样的武器弹药,心里舍不得,想统统带走。看到一包一包的面粉也舍不得丢下,要扛在身上,等饿了的时候吃。   但是这些物资对于法国、英国这些资本主义国家来说,只不过是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法国有近三万家大大小小的工厂为战争服务,日夜不停地生产枪炮、弹药等军用物资。   英国更加如此,在英国和法国之间的英吉利海峡,每天都有无数的船只,冒着被德国潜艇击沉的危险,日夜不停地向在法国的英国远征军运送需要的物资。   而在英国遍及世界各地的殖民地上,英国殖民主义者掠夺大量的原料,用船只大批地运到英国的本土工厂,生产出更多的战争物资。   在大西洋,美国人的货船满载着物资、人员、武器装备,在军舰的护卫之下,源源不断不断地向欧洲大挺进。   哈雷这样的小仓库,只是这其中的九牛之一毛。在法国大地上这样的仓库几乎到处都是,到有需要的时候,去抢就是了!   这个仓库里有两万人的装备,步枪两万枝,人手一支这外,其余的都可以销毁了。   至于子弹,那是多多益善,除了士兵身上多带之外,还可以用驴马驼。   轻机枪每个班一挺,重机枪由营级单位掌握,每个营设一个机炮连,装备8挺重机枪,另外配置8门3英寸(76.2mm)的英国制迫击炮。这种迫击炮全重只有49公斤,是所有的火炮中唯一能够带得动的火炮了。   其余的只好全部销毁了。   这其中最舍不得的就数张昶了,张一平做出了决定之后,张昶仍然难以舍弃,他还试图说服张一平,“团座,一万多支步枪就这样毁掉,太过可惜了吧,这可是都是好枪,做工这么精细。   等一下次又有自己人加入的话,我们又不够枪用,不如让士兵们每人多带两支,这两万把枪就可以带走了。”…,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多一支也不行,我们这支部队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四周到处都是列强的军队,我们要打了就跑。我们不能够让一两支步枪就拖慢了我们的脚步,有时候就这么一点点重量就有可能拖垮一支部队,所以我决定权,一支都不能多带。”   张一平知道,他的这一支部队的优点哪里,那就灵活性机动。如果因为几把枪和一些重武器而丧失了自己的机动性,那么在敌军环绕的欧洲,这支部队不可能是有所作为,很快就被敌人歼灭。   当然,部队的另外一个优点就是枪法出众。   这是一支全新概念的部队,因为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开发出像《枪王系统》这样有效的射击训练方法。   在后世的现代化高科技战争中,士兵的枪法依然能够决定一场陆地作战的胜负,从而决定整个战争的胜负。何况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在这里,由众多神枪手组成的部队,一定会给敌人带来难以承受的巨大的伤亡,从今早和上午的战斗中,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出众的枪法,再加上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法。张一平相信这支部队在这个时候的欧洲肯定大有作为。   因此张一平斩钉截铁,不容申辩地决定销毁这些多余的装备!   张昶也就不再说话。紧接着张一平和成思良一起来到关英军俘虏的地方。   唐纳德上校被关在一间独立的房间里面。他满脸淤肿,这是被枪托打的,也没有人替他包扎,因为张一平的卫生连刚刚建立,只会一简单的救治工作。大家正在玛丽娜的指导之下给受伤的中国士兵救治,英国人就忙不过来了。   唐纳德上校已经低下他高仰的头颅,可以跟张一平平视交谈了,英国人就是这个欠抽的德性,被打一顿之后,反而会看得起打他的人。   不过,唐纳德的身上依然保持着大英帝国的高傲。   见到张一平进来,唐纳德忍住身上的痛楚,用英语说道:“告诉你,中国人,大英帝国的荣誉是不容玷污的,作为   大英帝国陆军的上校团长,更加不可能够向你们投降!”   张一平嘲笑道:“大英帝国的荣誉早就被德国人玷污了一百次了,就像一个处女,被人强奸一百次之后,我是不会再感兴趣的!至于投降,我们更加不稀罕,就算你要投降,我们也不接受,所以你放心,没有人强迫你投降。”   听张一平这么一说,唐纳德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不接受投降是不是意味着要处死?   至于张一平用被人强奸一百次的女人来形容大英帝国陆军的荣誉,唐纳德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唐纳德哆嗦地说道:“你们要处死我?不!你们为能够这么做,我们同样是协约国的军人,既然是德国人,他们都不会这么做。”   张一平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可怜的目光盯着唐纳德在看,看得他的心里发虚,脸上发青,虚汗淋淋,甚至全身开始发抖!   之后,张一平才说道:“你放心,相对于你们欧洲人,我们中国人更加文明,因为我们是世界文明古国,有悠久灿烂的文化,我们不会做杀俘的事情。”   “那么你们又为什么造反,攻打军火库?”唐纳德暗暗放下心来,问道。   “为什么?”张一平出奇地没有暴怒,反而讥笑道:“你们把中国华工当作奴隶一样看管,丝毫不加以尊重。更加可恶的是,没有兑现当初的招聘合约,违反了契约精神,所以我们就起来反抗,就这么简单。”…,   “这…?这不关我们军队的事,聘请你们的是那是商人,无良的私人雇主,这些人我们英国人也很讨厌他们。”唐纳德申辩道。   张一平“哼”了一声,唐纳德听了之下,也觉得自己的理论站不住脚,因为最大的雇主其实就是大英帝国政府,军部、英女王!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我们要求兑现合约上的待遇,另外得到应该得到的尊重和自由。”   “先生,你应该明白,所谓自由和尊重要有国家的实力做后盾!”唐纳德说道。   “我们会证明我们的实力的。”张一平说道。   从关押唐纳德的房间出来,成思良就问道:“团座真的放了唐纳德这些英国鬼子?这个英国鬼子点了我们的相,知道了我们是谁,我们应该把他们杀了灭口!”   张一平说道:“那么,这哈雷镇这么多法国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应不应该将他们全部杀死呢?”   成思良一听就知道张一平说的是反话,当下喃喃说道:“这个?”   张一平说道:“在欧洲,西方白人可以说是全世界中最野蛮的人,他们到处侵略、殖民、掠夺、贩卖奴隶,到处杀戮到处发动战争。   但是他们同时也是最文明的人,起码他们自诩是最文明,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每个人都以绅士自居。与此同时,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绅士们,喊着自由民主、公平公正,但却无时不做那些卑鄙无耻的勾当!”   成思良苦笑道:“不错,的确如此,就好像既做妓女又立牌坊,外表文明实则是一群男盗女娼!但是他们却好像还理所当然一样。没有丝毫的羞愧。”   成思良摇摇头,“文明与野蛮,绅士与无耻,竟然可以合二为一,水火交溶。我实在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平衡之两者之间的矛盾的。”   张一平拍拍成思良的肩膀,说道:“我们不用理解,也没有办法理解,我们只要跟着做就是了,在这块欧洲大陆上,我们要比他们更加野蛮,同时比他们更加文明更加绅士!” 第33章 伤员与交易   ---求收藏、推荐票!---   张一平和成思良来到镇里唯一的一所医院,这里现在是卫生连的驻地,张一平来这里主要是看望伤员。   部队在撤离之前还有另外一件麻烦的事,就是伤员的安置问题。   在这次战斗中,死亡六十人,重伤二十二人,轻伤的有六十来人   死亡的就地安葬,记下名字和家乡地址,轻伤的将随部队一行撤出,由卫生连照看。重伤的伤员,才是张一平所担心的问题。   卫生连是在进攻哈雷的前天才组建的,隶属于团部指挥,直接对张一平负责。   连长叫做欧阳好,三十来岁,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名医生了,是雇工的公司特别招来的,圣康坦华工营的时候就已经充当华工营的医生了。   欧阳好瘦得就像一根竹竿似的,脸长身高,大号的军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张一平先是告诉欧阳好,部队晚上就要撤出哈雷镇的决定,问欧阳好有什么困难,同时那些重伤员怎么办?   欧阳好说道:“我们卫生连有两百人,用担架将轻伤员抬着走没有问题,但是重伤员的话,我担心他们受不了路途的奔波,会增加他们的伤势,所以最好不要…”   欧阳好也知道,部队不可能因为这二十来人而停止前进,说到这里也不说下去了。   这个时候,医疗水平还很低下,伤重一点的。基本已经跟着死亡差不多了,这二十来人当中,最后能够存活下去的恐怕没有几个。   但是这些伤员是自己兄弟,而且又是在战斗中负伤的,张一平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们的。   这时,成思良摸着下巴沉吟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想那个法国佬也许可以帮一下。”   “哪个法国佬?”张一平问道。   “就是那个,我们替他摘葡萄的那个巴西勒呀,听说他在这附近有一个葡萄园和葡萄酒庄,里面也雇了几十个华工。”   “靠得住吗?”张一平问道。   “我跟他打了四天的交道,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只要有钱,他什么都可以干,我们可以把伤员送到他哪里去,他可以对别人说是他雇请的华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不过这家伙可能会趁机敲我们一笔。只怕我们替他做了几天的工,就变得白干了。”   张一平马上说道:“没问题,你带一个排的人去找一下他,晚上要赶快回来。”   成思良答应着去了。   张一平和欧阳好走进医院里,看到玛丽娜带着几个法国护士,还有医生正忙着为受伤士兵们换药,治疗。   玛丽娜见到张一平就说道:“亲爱的张,你的士兵基本都不会伤口处理,所以我自己做主,请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为你受伤害的士兵救治,不过这是要付钱的喔,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张一平忽然觉得玛丽娜这个法国姑娘很可爱,这么明白自己的心思,对于张一平来说,钱财算得了什么,只有士兵的生命才是最珍贵的。   “玛丽娜,你做的很对,谢谢你!”张一平说道,“你替我告诉你的那些法国朋友们,我一定会支付给他们足够的金钱,也可以用面包或者熏肉兑付。”   在英军仓库里有的是面包和熏肉,张一平心想,不如将这些带不走的多余的东西全部廉价卖给镇上的法国人,赚一点法郎来做活动经费也好。…,   张一平想到这里,连忙招手叫来了一名警卫,吩咐了一此话,这个警卫就向仓库方向跑去了。   玛丽娜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穿着医生装束,手臂上挂着红十字标志的法国男人过来,对张一平道:“亲爱的,这位是院长多纳西恩先生,多纳西恩先生,这位是张先生,是中**队的领导人。”   多纳西恩礼貌地跟张一平握握手,说道:“张先生,虽然我不赞成你攻打英**营,因为这样抵消了英军的力量,同样也损害了我们法国的军事力量,这对打败德国人没有丝毫的帮助。   但是我只是一个医生,就算是德**人的伤员。我也会进行抢救的。对于你们中国人也一样,但是由于我们是私营医院,收费也是一定要的。”   多纳西恩指了一下后面,继续说道:“前天,英**方带来了两个德**人,让我们给他治疗,我们一样向英**队收费。”   张一平顺着多纳西恩的手看过去,没有见到他所说的德国人。当下也不以为意,说道:“没有问题,多纳西恩先生,我非常理解你的立场,毕竟你是一名真正的法国人。但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只不过争取我们应该有的权利、尊严。因为英国人太过份了,把我们华工当奴隶一样看待,拖欠了我们年半以上的工钱。”   多纳西恩说道:“我很理解你们,英国人的确非常愚蠢,都什么年代了,还想把人当奴隶驱使,我想如果愚蠢会痛,英国人整天都在哀嚎了。”   “他们已经在哀嚎了!”张一平笑道。   张一平先是到轻伤病区,看望了轻伤员。然后又来到重伤员的病房,这里一排排的病床,二十来人挤在一个如同教室一样大小的病房里面。   一个腿被锯掉的士兵叫道:“团长,我不能跟着你打英国鬼子了,你给我一个手雷吧,英国人来了,我跟他们拼了。”   “是呀,有团长和活着的兄弟替我照顾家人,我们就是死也死得眼闭了!”   张一平叫道:“各位兄弟,请不要灰心,我是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因为你们是我的兄弟,我张一平永远不会丢下自己的兄弟。   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然后重上战场再跟英国佬拼命,要回来我应得的工钱、尊严和荣誉!”   在医院的门口,一个排的士兵给医院带来了一大堆面包、面粉、熏肉,还有一些医药机械和药品,在仓库里面这些东西也不少。   这些东西在战争期间都是紧俏的物品,被中国人作为医院参与救治中国伤员的报酬,多纳西恩看着手下的员工在清点,眉开眼笑之中。   张一平走了门口,多纳西恩就走过来,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人在的时候,才对张一平说道:“张先生,是不是那个军需仓库里有很多药品和医疗机械?”   张一平道:“是有不少,多纳西恩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多纳西恩问道:“张先生准备怎么处理它们?”   “能够带走的带走,其余的把他销毁掉!”   “喔!请不要这样,先生,你知道这些医物资可以救多少条人命?”   “很抱歉,多纳西恩先生,这是军事物资,在我们与英军的敌对关系没有解除之前,我不能够把这些物资留给英国人。”张一平说道。   “不,这些药品我们用来救治法国的平民,张先生,我是一个私人医院的院长,也是红十字组织的成员。张先生,请你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上,把这些药物给我们留下来。”…,   “这些东西,法国很缺少吗?”   “是的。”多纳西恩说道:“战场上每天成千上万人死伤,这需要很多药物,几乎法国所有的药品都给军队征用了,民间就很少了。”   张一平想了一下,才说道:“我要先去点算一下,如果真的有多的话,我们就把给你们处理。你等我的消息吧。”   告辞出来,看到大街上,大量的面包、面粉,熏肉被中国士兵拉出来卖,价格非常的便宜,填里的法国人都推着小车出来购买。   傍晚的时候,成思良才回来,他见了巴西勒,不过巴西勒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但是却让他到哈雷镇里面找一个叫做丹尼尔的法国犹太人。   成思良在巴西勒手下的带领下找到了丹尼尔,并将丹尼尔带来见张一平,因为事关重大,成思良无法替张一平做决定。   成思良首先将他知道的事给张一平说了一遍,原来这个法国犹太人丹尼尔是一个军火商,他对英军仓库里的东西非常有兴趣。   丹尼尔不胖不瘦,四十来岁的模样,衣着随便,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芒,是一个典型的商贩。   在交谈中,丹尼尔承认自己是巴西勒的幕后老板,经过计价还价,丹尼尔答应在他的酒庄里让中国的重伤员们养伤,并有专门的医生护理。而张一平以极代的价格将一万四千多枝步枪,外加一部分轻重机枪、炮弹、药品等物资卖给丹尼尔,并帮助丹尼尔隐藏事实。   丹尼尔收留中国伤员,虽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在他的葡萄园和工厂就有很多华工替他工作,更别说在法国,有十几万华工,要隐瞒实在容易得很。   但是如果将这批军火运出法国,到俄国等地去的话,却是大赚特赚,就算转到工厂去再卖给法国政府也赚不少,丹尼尔无论怎么做都划得来。   张一平也很放心,如果丹尼尔出卖他,对养伤的华工不利的话,他只要将这事说出去,丹尼尔就吃不了兜着走,法国政府会收拾他。   晚上十二点,丹尼尔用马车和汽车运走了军火之后,张一平下令炸掉了军火库,率领部队连夜消失于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34章 多了两个洋鬼子   ---想冲一下榜,请使劲地投票,收藏吧!---   这一夜走了三十公里左右,于凌晨的时候到达一个叫做努瓦尔的市镇,先头的胡从甫第三营已经悄悄地控制了整个努瓦尔。其余五个营分别布置在努瓦尔的周围,将努瓦尔围得水泄不通。   努瓦尔镇是一个中等的法国市镇,背后是一片苍苍莽莽的森林,前面正北方向是一片无垠的田野。镇里没有驻军。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进入努瓦尔,看到胡从甫的第三营士兵除了站岗巡逻的之外,还真的睡在屋檐之下,马路旁边。   看到张一平进镇,胡从甫迎出来,远远就扯着大嗓门叫道:“团座,我手下的兵怎么样,按照团座的命令,一点也不打拢法国佬。”   这不是国内,不打搅也不至于睡屋檐之下马路边吧?张一平心里想。   他之所以说不要打搅法国人,其实不用做得这么严谨,毕竟这里不比中国,法国人的想法不比中国人。   这样做,法国人不一定会领你的情,反而会觉得你怕他们。   张一平一方面希望部队和法国人和睦相处,争取法国人的好感,但是张一平也知道,这极有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法国人对华工的态度是比英国人友好一些,但那是因为中国人是廉价的民工,是替他们打工的。他们是老板,他们才要显出自己的仁慈,这才对中国人好一些。可是一旦这个身份平衡被打破,法国人没有了身份上的优势,不再是中国人的老板,而中国人也不再是他们的廉价劳工,而是同样平起平坐的人。   这个时候,法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还会这么友好吗?   前段时间在杜希小镇的时候,张一平的部队可没有这样做作,照样是居住镇长的镇公所里面,吃着那里的面包。只不过是写了一张永远也兑现不了的欠条而已。   胡从甫刚刚加入,不知道这个情况,严格地执行了张一平的命令,张一平也不能够责怪于他,反而要表扬一下。   表扬之后,张一平才委婉地说道:“胡营长,我们是要对法国人友善一点,但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兄弟。说到底洋鬼子始终都是洋鬼子,我们不打搅法国人,是指不委屈自己的兄弟的条件下,尽量不要打搅法国人。”   胡从甫一时理解不过来,只好问道:“那应该如何?”   张一平只好耐心地教道:“首先是兄弟们不能够睡在外面,一定要睡在屋内。法国天气潮湿多变,很容易伤风感冒。这镇上不是有学校、教堂、工厂,政府办公室吗?我们就到哪里去。再不行的话,我们就去民宅去挤一挤,法国人是非常好客的,我相信他们是非常欢迎我们去作客的。”   胡从甫挠挠头说道:“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法国人家里都女多男少,我担心我们的兄弟到了法国人家里,受不住诱惑,被法国   女人招了做上门女婿,那我们就亏大了。”   张一平笑道:“怎么就亏大了?自己的兄弟找到一个好归宿,我们应该替他们开心才对。只要这一家法国人真心待他们好,我们除了高兴还能够做什么呢?因为我们是兄弟!”   张一平心里想,如果在法国的十四万中国人,人人被招了做上门女婿的话,不出二十年,就能够在法国创造一个新的民族了,这比任何征服都来得有效。…,   “我们应该跟着当地的法国人多多交流,要对于自己的兄弟有信心!他们都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张一平说着,走上两步,伸手去敲一家法国房屋的门。   “我今天就在这家人里借宿了!”张一平说道。   门开了,从门缝里面伸出一个小女孩的脸蛋,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脸上布满了一点点的小麻点。一双深蓝的眼睛带着一丝惊恐,上下打量着张一平。   张一平用生硬的法语说道:“小姑娘,我们是英**队,我特地上门来拜访你们,请问你家大人在家吗?”   小女孩忽然把门砰地关上,让张一平吃了一个闭门羹。   胡从甫哈哈笑道:“团座,看来这个小丫头嫌你的年纪大了一点,你让开一下,让老胡来替你敲一下,保准那小姑娘开门给我。”   “有没有搞错,你自己都叫你自己老胡了,难道你还比我还嫩?”张一平愤然道。   胡从甫摸了一下他满是短须茬的脸,说道:“论年纪,我可能会比你大一两岁,但是面相却比你白比你嫩,这点团座你不得不承认!”   张一平的脸是有一点黑,但是那是晒黑的,是小麦色不是真的黑,而且他的脸刮得非常干净,不像胡从甫这样,长满了胡子茬。   张一平恶寒,他见过自恋的人,也见过粗鲁的汉子,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粗鲁的汉子。   胡从甫又拍了一下门,门又打开了,不过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浅色的小碎花裙,戴着老花镜,牙齿已经掉光。   胡从甫连忙退后两步,叫道:“真他娘的晦气!”   张一平笑笑,用法语对这个老太太说道:“夫人,我们是英**队,打搅一下,我们要借用你家里的床休息一下。”   法国老太大透过老花眼镜道:“可是你们是中国人。”   张一平说道:“中国也已经加入协约国对德国作战了,中国人有的加入法**队,有的加入了英**队,我们就是加入英**队的中国人!”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打开了门,胡从甫率先带着几个人先冲入里面,查看安全。   这时,从侧房里走出一个穿着睡衣,醉眼朦胧金发女人,年约三十来岁,白皙的皮肤,皎洁的面容,饱满的胸部把睡衣撑得鼓鼓的。   老太大用法语骂道:“**,有客人来了!成何体统?”   胡从甫却立刻流着口水说道:“这娘们我喜欢,团座你要刚才那个小女孩,我要这个!”   张一平强调道:“除非人家发出邀请,否则不得随便进人家的房上人家的床!”   这家人的房子很宽阔,张一平从老太太的口中,才知道他的丈夫和儿子都在战争中死去了,只剩下一个儿媳妇和一个孙女,一家三代三个女人。   张一平受到的绅士礼仪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终老太太对他的好感大增。   张平在客房间里睡了一个觉,之后就带着警卫到各个营检查枪法训练情况了。   部队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抓紧时间,按照《枪王系统》的进行系统的射击训练。   这一次有六千新兵进行训练,而教官是那些刚刚达到枪手级别的人,张一平心里没有底,当心训练的水平。他要要一个连队一个连队地进行检查,纠正错误。   团属的卫生连驻在镇外的一个酒庄里面,主建筑是一座别墅,别墅底下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室,收藏着各色各样的葡萄酒。   张一平哪有心思喝红酒?一来到酒庄的时候,欧阳好正要出来找他,见到张一平就叫道:“团长,昨天出发的时候太匆忙,天亮的时候才发现,伤兵之中多了两个洋鬼子!”   怎么搞的?队伍中多出现两个人也不知道,而且还是洋鬼子!   欧阳好满脸羞愧,说道:“这两个洋鬼子好狡滑,装着伤员躺在担架上,把脸蒙上,抬担架的兄弟没仔细检查,所以就把他们抬了过来了。”   张一平听了,心里一紧,问道:“我们的伤员呢,有没有落下没有过来的?”   “这倒没有,伤员全部到齐了!”   张一平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因此让自己的伤员落在哈雷镇的话,这两个洋鬼子只好用来一命填一命了,管他是什么人。 第35章 有天分的人   ---使劲地向我投票吧!---   这两个洋鬼子已经被卫生连的士兵看押起来,张一平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穿着英**服(肯定是偷卫生连的伤员的),身上多处绑着绷带,涉着血水,不过都不是身体的重要部位,伤势不算太重。   这两人高高鼻子、金发碧眼,有明显的日尔曼人特征,张一平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是在哈雷镇医院医治的那两个德国人了。   张一平用英语说道:“懂英语吗?懂得话就自己介绍一下吧。”   其中一个人开口用英语说道:“我们是德国陆军军官,我叫托马斯,上尉参谋,这位是乔纳斯少校,侦察营的营长…”   原来这两个人是在卡斯特镇被英国人打散的德军侦察营军官,部队被打散之后,这两人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逃窜,英国人四处围堵。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在哈雷镇被英军抓获。   英国人看到他们受伤把他们送到医院医治,不料中国人又打上门来,英国人被消灭之后,再也没有人看管他们了。但是他们的伤势又没有好,所以就混在中国伤员中间逃了出来。   因为在哈雷镇,没有了英国人或者说是中国人的保护,如果让法国人见到他们,他们可能被愤怒的法国人活活打死。   托马斯上尉简单地说明了经过,然后问道:“你想怎么处置我们?张上校!”   张一平穿着的是英军的军官服装,军衔的标志是从唐纳德上校的身上剥下来的,所以托马斯叫他为上校。   这两个德国人甚至已经知道了他姓张,看来这两洋鬼子已经基本摸清了自己的情况,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知道了。   张一平沉吟着,他对德国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华工去到了德国,受到的歧视一定不比英国人的少。   乔纳斯少校这时说话了,出人意料的是,他说的竟然是中文。“张上校,我是乔纳斯少校,我在中国的青岛住过一段时间,山东的青岛可以说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是在战争暴发之后才回到德国的。”   乔纳斯的中文实在不怎么样,说了半天张一平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下也不跟着他说中文了,他直接用英语绷着脸说道:“乔纳斯少校,你把青岛当作你的第二故乡,这对于中国人来说,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德国人去青岛是去殖民侵略的,他们在青岛不是做慈善,而是迫害中国人民。   乔纳斯被张一平的话噎了一下,他用英语尴尬地说道:“起码我们没有恶意?”   张一平道:“现在不在于你们有没有恶意,而是要看我们有没有恶意!”   乔纳斯道:“你们有什么恶意?我们并没有伤害你们。”   张一平说道:“你害得我们把你连夜抬了三十公里,胳膊都抬断   了三条,这账怎么算?更为可恶的就是:你们明明可以行走却要我的士兵抬,这是不可原谅的!还有你们是德国人,而我们是中国人,你不知道中国政府已经对德国宣战了吗?”   乔纳斯据理力争:“张上校,我首先向你的士兵表示道歉!不过我有点需要澄清的是:你的士兵在抬担架之中,是轮流换人的,我敢肯定绝对没有人因为抬我们而抬断了胳膊。当然,我们非常感谢你们把我抬了出来!”   “至于说中国政府向我们德国宣战的事,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德国与中国不毗邻,不可能直接跟中**队作战。相反,我倒是看到你们跟着英国人打了起来,从这点上来说,其实我们才是盟友,英国人才是你们的敌人!”…,   张一平讥笑道:“等我把你们送到法国人手中,你们就知道我是不是你们的盟友了。”   “张上校!”乔纳斯急了,如果让法国人知道他们是德国人,非活活打死他们不可,“你们打死了这么多英国人,英国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现在只有我们德国才能够保护你们,这里离德**队的前线不远,你们带着我们投奔德**队,我保证你们会得到很好的安置,德国不会亏待你们的。”   张一平哈哈笑道:“投奔你们德国?然后给你们做牛做马?我们还没有这么贱,非要找一个主子不可。再说你们德国人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凭什么保护我们?先搞定你们自己的麻烦事再说吧!”   乔纳斯和托马斯还想要分辨,张一平伸手止住了他们,说道:“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把你们送给镇上的法国人。以后就再跟着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张一平转身对张柳河说道:“这两人就交给你们警卫连看守,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张柳河答应一声,叫人把这两个德国人押回镇里去。张一平走出别墅,又回去,直到地下室里,叫警卫们拿了一些酒红酒送到自己落户的那家法国家庭里去,他自己手上拿出了一支红酒,又拿出了两个酒杯放进口袋,径直往一营的驻地而来。   盛掌柜的一营驻在努瓦尔的东南方向,那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一营的新兵们正在进行枪法训练。   一营原先有四百多人,分出了两百人去其它的几个营做班长,只剩下两百多人,以这两百多人为骨架,再加入一千多新兵,战斗力基本又要从头塑造,枪法的训练又要重新再来。   不过,一营或留下的都是一些精英,训练很快就上去了,经过上午的训练,部队已经通过第一次速成法的训练,基本掌握了射击的技巧,初步达到了菜乌的水平,下午就要按《枪王系统》的枪手级别的训练内容进行更加系统的训练。   在四连,张一平又看到了那个“淡定哥”,盛掌柜就说道:“这小子叫做曾大娃,这小子神呐,我想我们营枪法最好的就是他了,而且也会动脑筋,由他负责训练的士兵,成绩涨得飞快,所以我打算升他做副连长!”   张一平说道:“我没有意见呀,他有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都服他,就应该让他上会,让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曾大娃在一旁在给新兵做着示范,张一平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曾大娃枪一到手上,眼神就出现了变化,张一平很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的热情和执着,当他把枪举起瞄准的时候,张一平看到他眼眼球里射出的是火焰。   这是一个天生的枪手,有枪神的潜质,假日时日甚至可以达到枪王的级别。   《枪王系统》的初级阶段很容易达到,但是越是往高的级别越是难练。一般的人能够达到高级枪手、神枪手的级别已经不错了。   要达到枪神、枪王级别,除了需要苦练之外还需要天份,曾大娃就是一个有天分的人。 第36章 德国军官的救命稻草   ---使劲地向我投票吧!---   曾大娃虽然是一个有天分的人,但是要成为一代枪神甚至枪王,还需要战火的淬炼。   张一平欣赏曾大娃,但是并没有对他进行特别关照,《枪王系统》的每一个阶段的训练项目,他都会毫不保留地教给达到要求的每一个士兵,不会搞拜师收徒这些花样。至于各人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级别,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而在现阶段,暂时只进行初级枪手的训练项目。   中午吃饭的时间就到了,张一平拿出刚刚拿过来的红酒,再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酒杯,跟盛掌柜喝了两杯,吃了半条面包。。   盛掌柜是一个真正的掌柜,性格沉默,话不多,主意也不多。唯一的优点就是稳重,看着让人觉得放心。张一平喝了两杯之后,就感觉有一点闷,于是就告辞了。   张一平很忙,每个营四个步兵连,再加上一个机炮连,一共五个连,六个营就是三十个连,两加上警卫连,卫生连等团属部队,这些单位的射击训练他都要亲自一一检查过,对每一个教练枪法的教官进行现场纠正,尽量避免枪法训练出现偏差。   除了打枪之外,他还要教人打炮!不要想歪了,这里说的打炮是对迫击炮手的培训,是真正的打炮,而不是打那个炮。   直到傍晚的时分,努瓦尔的四周响起激烈的枪炮声,这是部队进行实弹射击训练发出的声音。这意味着新兵完成了“射击速成培训”的课程,进入了菜鸟枪手的行列,至于那此炮声,是迫击炮的声音,此外还有轻重机枪的声音。   实弹训练之后,部队就地吃过晚餐,等黑夜降临之后,又要趁着夜色转移了。   在出发之前,张一平还回到法国老太太的家中吃了一顿法国大餐,同时,张一平也给她们送去了熏肉、面包、红酒。   一起同台吃晚餐的有叫做玛丽的老太太,叫做萨拉的寡妇,以及她的情夫---三营长翻天虎胡从甫,另外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十四岁的保利娜。   胡从甫也要进行训练,他也是刚刚从训练场回来,在餐桌上,萨拉和胡从甫眉来眼去,吃到一半两人就进房里去了。   老太太骂了一声“可恶的荡妇!”不过这些破事在缺少男人的在法国实在是太过平常了,所以玛丽老太骂过之后也不管了。   这边张一平又和保利娜谈得很亲密,小女孩似乎已经情窦初开,学她母亲萨拉,不停地向张一平抛媚眼。这让老太太的戒备心重了起来,一直盯住张一平不放。   不过张一平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绅士,虽然教他绅士礼仪的导师是一个经常暴粗口的家伙,但也的确教了张一平很多东西,再加上他后世的一些趣闻,保利娜对他欢心一点也不奇怪。这么有绅士风度的中国男人!就是老太太也有一些心动了。   “要是多留几天的话…”张一平看到保利娜欢快可爱的脸蛋,浑圆的红扑扑的小手,开始丰满的胸部,心里不自然地产生了一丝龌龊的心思。   张一平心里顿时升起一种罪恶感,不敢再呆下去了,起身向一老一少两奶孙告辞。   张一平走到寡妇萨拉的房门前,使劲地敲了一下门,叫道:“胡营长,完事了没有?部队要开拔了!”   胡从甫从门缝里探出半边脸出来,说道:“团座,我正在惊天动地战斗,这一战,起码要两个时辰,你们先走吧,我们随后跟上!”…,   张一平虎着脸:“两个时辰?你当你真的是铁打的呀,就算铁打的,也差不多被磨细磨光了。”   胡从甫笑道:“我翻天虎出了名的千杯不醉,金枪不倒,比铁打的还坚挺,团座不如先给那个小妹子开个苞,然后再走不迟!”   张一回头看一眼保利娜,那个才十四岁的小女孩,身体已经发育到了一定的程度,在现时的欧洲,十五岁就女子就已经可以结婚生子了。   不过,这不是张一平这个现代人可以接受得了的,张一平绷着脸道:“那你岂不成了老子的老亲亲?”   “老亲亲”在山东话里是岳父的意思,翻天虎怔了一下,哈哈干笑两声,说道:“你要是觉得亏,你就找那个老太太干一炮,我不介意你大我一辈,做我翻天虎的老亲亲!”   这家伙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张一平命令道:“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哎呀!浪费了哥的时间!”翻天虎大叫一声,“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木门非常厚实,隔音的效果也很好,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外面一点也听不到。   告别了依依不舍得的玛丽和保利娜,张一平在努瓦尔镇的街道口处,又碰到了那两个伤势未愈的德国人。   这两个人在警卫连的押送之下,正要移交给镇上的法国治安官。   这两个德国人见到张一平,就如见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连声请求张一平不要把他们交给法国人。   乔纳斯少校说道:“上校,请你仔细考虑一下,你可以把我们带在身边,在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为你联系德**队,德**队肯定会给你们提供应有的资助,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英军。将来法军也会成为你的敌人,到时只有德国才能帮助你们,否则你们只有覆灭。”   张一平道:“你们能够代表德**队吗?你们现在这样说,只不过是想保住一条命而已。”   就算进一步,德**队真的援助“讨薪团”,目的也只是利用!利用“讨薪团”在法国的后方给英法联军添乱,打击后勤运输线。另外,还可以通过援助“讨薪团”,挑拨中国政府和在欧洲华工与协约国之间的矛盾。   只是,德国人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们呢?张一平心里这样想,脸上有了一些松动。   乔纳斯少校继续说道:“德**队可以派出精英的教官团,指导你们进行军事训练或指挥作战。你应该知道,军队的指挥是一门高深的艺术。你的部队的素质有待提高,否则,凭一批劳工是无法占胜占人数优势的英法联军的。”   张一平虽然知道乔纳斯少校说的在理,一群华工的确战胜不了英法联军,但是,张一平听着心里觉得别扭,讥笑道:“强大的德国陆军也战胜不了英法联军!”   不过,虽然这么说,张一平还是有一些心动了,今天,这六千多人的训练,已经让他忙得要死了。   他手下这批华工虽然有一些人在国内当过兵,但是他们在中**阀部队里所受到的军事训练,跟这个时代的欧洲各国来说,还是落后了不少,根本就帮不上张一平的忙。   部队中最重要的参谋部,凭那批华工,张一平知道根本就构造不起来。   张一平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将乔纳斯少校和托马斯上尉留下来。…,   留下这两个人有利也有弊。有利的是可以得到两个有经验的正规军官,可以迅速地组建参谋部,甚至可以利用德国人的情报资源。   有弊的是:如果被法国人知道“讨薪团”中有德国人的话,恐怕就没有人相信他们“讨薪团”仅仅只是讨薪这么简单了。与德国人勾结,到时只怕整个法国都喊打死他们。   不过跟法国人翻脸是迟早的事,在法国的眼中,中国华工跟英国人有一些冲突是好事,因为这样可以把那些廉价的华工从英国人那里夺取过来,为他们服务,为他们创造财富。这个时候他们对华工是有一点同情的。   但是一旦这些华工不再受法国人的奴役,又或者觉得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的时候,法国人也会像英国人一样毫不留情地镇压。   张一平说道:“让你们留下来可以,但是在法国人面前,你们不能够暴露德国人的身份,你们要说自己是英国人,要说英语不要说德语。”   反正英国人也有金发碧眼钩鼻子的人,跟德国人都差不多,张一平心想,只要不让法国人知道他们跟德国人有勾结,就可以继续利用英法之间的小矛盾,为自己赢得时间。   乔纳斯说道:“没有问题,当初我们潜入法国,就是装扮成英**队。”   “先不要说得这么肯定,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们两个对我没有作用,我会马上把你们送给法国人的。”张一平说道。   这一点,乔纳斯少校倒是非常有信心,这样的一支由劳工组成的队伍,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了,怎么会没有他发挥作用的地方呢?   “张上校,你需要我们为你做一些什么呢?”乔纳斯少校问道。   张一平说道:“我现在有两个紧迫的任务,一个是情报的搜集,一个就是建立参谋部。”   乔纳斯少校说道:“没有问题,托马斯上尉是我的情报参谋,他可以利用德国的情报网络为你们搜集情报,而我可以为你组建参谋部,培训参谋人员。”   张一平把成思良叫过来,让他暂时做托马斯的翻译,并把托马斯带到张昶的先头营去,让这个托马斯配合张昶做侦察工作。   至于乔纳斯少校,则留在团部作张一平的参谋。   张一平叮嘱成思良说道:“你和张昶要盯紧这个洋鬼子,不要让他看我们的射击训练的方法,以免被他学了去。平时不要放松警惕,免得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成思良迷惑地问道:“团座,他们不是我们请来洋教官吗?”   张一平“呸”了一声,说道:“教官?他们根本不配,他们只不过是我们的俘虏,给我们干活的帮工而已。”   “俗话说,洋鬼子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相信德国人,还不如相信一头母猪好一点。”张一平说道。 第37章 暴风雨开始了   ---请如暴风雨般收藏、投票吧!---   “讨薪团”迈着跳跃式的舞步,左跳右跳,五天之内换了五个地方,毫无规则可言,让人看不清他的方向,更猜不透他们要去哪里。   “讨薪团”这样的流动虽然让人难以捉摸,但是在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指挥部的地图上来看,这群造反的华工每天只不过移动三四十公里,无论他们怎么跳,始终跳不出像巴掌大的那么一个范围。   不过,正是这样无规则的运动,让试图派兵围剿的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不得不扩大了围剿的范围,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同时又要求法**队配合围剿。   这里毕竟是在法国,英法毕竟是联盟,法国普通民众虽然对华工有一点同情,但是并不阻碍法**队派兵围剿中国“讨薪团”。   英法军队迅速行动起来,在“讨薪团”的外围,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渐渐形成,并开始渐渐收紧。   英法两国虽然配合默契,但是兵力调配、协商等工作完成之后,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这十天,以华工组成的“讨薪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讨薪团”的不规则运动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十天时间,在这十天之内,六千多士兵已经全部通过了初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基本达到初级枪手的水平。   从菜鸟枪手到枪手,一般只需要四天的时间,但是由于人数比以前多了很多,张一平要保证每一个士兵的射击技艺都真正达到枪手的水平,这是一个士兵最起码要达到的级别。   再加上每天都要不停地行军,因而训练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不过,虽然时间增加了一倍,但是结果却让张一平很是满意,而且在士兵当中,特别是开始的六百多人当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差不多接近中级枪手的水平了。   九月七日,这已经是从哈雷镇撤出的第十天了。上午的时候,张一平来到一个叫做科特雷的小镇,这个镇子虽小,但却到处都是机器和高耸的烟囱。无穷无尽长蛇似的浓烟,一直不停地从烟囱里冒出来,怎么也直不起身来。   镇上有一条黑色的小河,河里面的水被污染成深紫色,发现难闻臭味。低矮的厂房开满了窗户,里面传出嘎啦嘎啦的颤动声响,蒸汽机不停地转动,向窗户外面喷射着热气。   镇里的法国人忙碌而有序,镇外面的田野上种着绿油油的蔬菜,农妇们在地里干着活,车夫们赶着破烂的马车在马路上来回地奔走。   这一切都告诉张一平,他们来到了法国的腹地,一个没有遭受到战火摧残的法国小镇。   警卫连进入镇里的时候,与镇里面的警察发生了短促的交火,警卫连的士兵一枪一个,很快就将少数的法国警察制服了。   枪声响起之后,小镇里一阵鸡飞狗跳,法国人四处奔走,惊慌失措。   警卫连趁机把这法国人全部赶回家里去,并告戒他们不得出门,街道和各个路口都实行了戒严,好像大战就要来临的场面。   小镇外围有一处漂亮的别墅,警卫连把里面的住户直接赶了出去。张一平就把团部设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这个行为显得有一点粗鲁,起码比五天前粗鲁,五天前,“讨薪团”还是非常尊重法国佬的。   不过在听说法军也和英军一同前来围剿他们之后,“讨薪团”的士兵就不怎么客气了。…,   现在他们都练成了一身指哪打哪的枪法,信心忽然变得膨胀起来。   张一平还是压制着他手下的官兵,起码对法国平民并没有伤害,至于私闯民宅,那也仅限于这一回而已,一般的民宅还是不可以乱闯的。   不过,小镇所有的公用财物、粮食等军用物资,只要用得上的,张一平就不客气地占有了。最多写下一个欠条,当然这些欠条他也没有打算兑现,只是告诉那些工厂主,找法国政府或者英国人兑现去。   因为,我们也不得已,这是英国人给逼的!   ***   在田野间的一条马路上,一匹非常雄骏的红马疯狂地飞奔而来,马跑起来的时候,四条腿几乎已经伸成了一条直线,肚皮几乎要挨着地,灰尘在后面飞扬。雪片似的白沫,喷到胸脯上,马的两肋汗淋淋的,象水洗过一样。   马上的战士却仍然嫌它慢,不时地狠狠抓抽上一鞭。   好在已经戒了严,路上和街道没有什么人,小镇也不大,一人一马越过小镇,上了铁掌的马蹄踏在水泥路上,每一次对地的敲击都像敲在人的心坎上,让人产生莫名的紧张感。   马匹来到小镇的另外一头,来到别墅两层别致的楼房面前,马上的骑士一勒马,马匹立刻直立起来,显出马上的骑士非常高超的骑术。   在指挥部的通信参谋石尉兰一见,就知道肯定有紧急军情的,于是急忙迎出来。   这是二营的通信员叶得麒,石尉兰虽然当上参谋不足十天,但是作为团部通讯的参谋,各营的通信员他已经一一认得出来了。   叶得麒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急冲到石尉兰的跟前大声而急促地报告道:“报告,二营在瓦卢瓦方向发现法军…”   叶得麒的声音很大,在指挥部的张一平也听到了,张一平看了一眼铺在桌面上的地图一眼,说道:“暴风雨已经开始了!”   紧接着,各个方向的侦察部队也都相继发现英军和法军的踪迹。   紧张的气氛骤然在指挥部漫延开来,并且一直从科特雷向四周的村镇漫延开去。   通信兵骑着欧洲的大马,飞奔在科特雷周围的公路上、田野之间,将指挥部的命令传到各营部,而各营连部又将最新得到的情报上报给团部。急促的马蹄声在乡间的小路上不时地响起,将这种战前的紧张氛围向四面八方传播了开去。   在团部指挥中心,参谋们的脚步匆匆忙忙,不停地有通信兵进出,向各部队传递命令,报告声、请求声、下达命令的声音,吵杂在一起来。让紧张的氛围更加加剧。   在别墅地下室的指挥中心,作战参谋曲纬生将综合来的情报一一标志在一副看起来显得有一点粗糙的沙盘上。   像石尉兰、曲纬生这帮参谋,是在部队中挑选出来最有文化的人,在德**官乔纳斯少校的带领下,基本掌握了一点参谋的知识,把这个参谋部组建起来,不过以他们现在的水平,也只能够做一些如收集情报、根据地图抬建沙盘等简单的事。   至于作战计划这些高深的东西,他们还做不来。而是由乔纳斯少校带领他们来做,然后再给张一平审阅。   不过,张一平跟乔纳斯少校很难有一至的时候,一方面德国人有私心,做计划的时候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些中国人达到他们不要可告人的目的。…,   张一平其实有自己的打算,他让乔纳斯做所谓的军事计划,无非是想让那些参谋们跟着学习一下,其实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曲纬生指着沙盘说道:“现在英法联军的兵力基本已经搞清楚了,英军方面,有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三个步兵师六万余人,分别从东北方向的苏瓦松、贡比涅、德瓦奴一线向我们呈半包围前进;法军方面有六个后备步兵团约一万余人,分别从西南方向,经韦尔布里、瓦卢瓦、贝斯一线向我们推进,企图将我们合围歼灭。”   张一平稍微皱了一下眉头,道:“英法联军还真看成得起我们,居然用七万余人来对付我们不到七千人。”   张一平见曲纬生说得头头是道,于是问道:“曲参谋,你们参谋部准备怎么应对?”   曲纬生受到张一平鼓励,鼓起勇气说道:“其实,英军和法军之间并不是没有间隙,我们可以趁他们的包围圈还没有收紧的情况之下,完全可以从这些间隙突出包围圈去,而且,法军的兵力太过单薄,一万多人拉开差不多二十公里,要想突破并不困难。”   “不过在突破之后,我们将进入法国经济繁荣的地区,届时将会受到更多的军事围堵。”曲纬生说道。   乔纳斯少校说的中文总是一块一块的说不清楚,但是他听起来还是一字不漏,曲纬生的想法很明显符合乔纳斯的心思。   因而乔纳斯马上响应道:“曲参谋的建议不错,我在这里补充一点就是,突破法国步兵团的封锁线之后,我们将进入法国的心脏地带,虽然会遇到一些法国的后备兵团,但是并不足虑,因为精锐的法**队都集中在西线的战场,而且真正精锐的法国士兵已经差不多战死光了,所以我觉得,这是对我们最好的进军路线!”   乔纳斯说的中文虽然是一块一块的,但是听久之后,也大致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   “讨薪团”进入法国的后方,远远比在前线帮助德军强。“讨薪团”人数太少,在几百万军队的集团作战中,就算“讨薪团”能够从英法联军的背后发起决死的冲击,其作用也非常微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反而在法国的后方,扰乱法军的后勤线,搅乱法军的军心,作用更加大。   张一平当然知道德国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深深呼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柿子拿软的捏,我们就从法国人身上下手。”   眼光在沙盘上巡视了一下,用食指在瓦卢瓦的这个地方划了一圈,说道:“法军第243后备步兵团比较突前,我们就给他一个教训,在瓦卢瓦给他来一下,吃掉他!” 第38章 诡秘的战事   瓦卢瓦距离科特雷镇只有二十多公里,法第243后备步兵团一早就出发,试图在下午的时候赶到科特雷镇,在黄昏之前将那批“不听话“的中国华工全部抓起来,送到法国人的华工营里面去,为法**队服务,因为这批华工的确是做活的一把好手。   沿着乡村的公路走了大约十三公里,距离科特雷镇已经很近了,这时,第243后备步兵团的团长皮埃尔上校接到一份通报,第246后备步兵团的团长詹姆斯告诉他:第246后备步兵团已经到达瓦卢瓦,请他不要急于冒进。   “真是白痴一个!”皮埃尔上校说道,“难道还要我的243团退回去跟你们汇合吗?”   “如果这样,那就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愚蠢的建议!”皮埃尔上校这样骂着,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派出了通信兵,给第246后备步兵团的团长詹姆斯写了一封亲笔信,告诉詹姆斯自己的打算,并让他们赶紧跟上,因为第243后备步兵团不会因为他们的落后而拖慢那怕一丝丝的前进脚步!   信刚刚送出去,皮埃尔上校就得到报告,说前面碰到了中国华工部队。   “具体来说,他们还不算是部队,他们只是一群闹事的劳工!”皮埃尔上校纠正了手下的说法,骑马来到了部队的前面。   在这里,蜿蜒向前的公路在前面上了一个长长的缓坡,公路两侧是一连片低矮的山丘,而在山丘上,已被挖了一道长长的沟壕,将公路截断,将对面的山丘也连接起来。   皮埃尔上校还可以看到有一些中国人还在挥动着小铁铲,正在往外面抛土,以皮埃尔上校的经验看来,这个沟壕刚刚完工,中国人正在做最后的巩固。   皮埃尔上校抬头看了一下头顶上的太阳,有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叹道:“中国人的确是一流的劳工,挖的沟壕又快又好!”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更应该呆在华工营里为法**队服务,而不是像不听话的孩子一样闹脾气,现在他们应该为他们的鲁莽行为付出代价,法**队必须对他们进行军事打击,以杀一儆百!”   “火炮准备!”皮埃尔上校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后备步兵团是后备是二奶生的,本来是没有炮兵的,但是为了围剿这批华工,还是从炮兵部队配了一个炮兵连随同出征,装备了4门士乃德1908年型75毫米山炮,这种炮最大射程:5千到5千8百米,炮全重6百多公斤,适合这样的轻量级的战斗使用。   本来连皮埃尔都认为4门山炮对付像中国华工这样的劳工已经足足有余的了,但是皮埃尔发现中国的劳工却挖了一条深深的沟壕。皮埃尔上校开始有一点怀疑,这4门山炮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但是炮火还是要准备的,用来吓唬一下中国劳工也好,说不定这些华工听到炮声,经不起吓就跑出来投降了。   4门山炮很快准备完毕,开始向前方的战壕发射炮弹。   炮弹突破的障碍,发出刺耳的呼叫声,打在在前方沟壕后面的公路上,把公路炸了一个个的大坑,泥土的弹片四处横飞。   皮埃尔愤怒地吼叫道:“蠢货,打在公路上干什么?我们双没有带着华工前来,等一下,谁给我们填上公路上的窟窿,你们炮兵吗?”   炮弹开始向两侧的低矮山丘发射。   但是,4门炮显得太过稀疏了,效果太过差了,打了五六发炮弹之后,炮火就停了下来。…,   华工的阵地早起了一堆一堆浓烟,但是皮埃尔知道,这炮火的打击非常有限制,现在就靠步兵的了。   炮火一停,一个排的步兵就在军官的催促之下,向华工的阵地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法国士兵排散兵线向沟壕推进,重机枪班的士兵也拼力将重机枪尽量往前方架设,随时可以支持法军的进攻。   最前面的法军已经在一百米的距离内,华工还没有开枪,直到大约六十米左右的时候,华工才从沟壕里面伸出一支支的枪管,开火了!   但是,华工阵地上的枪声显得非常稀松,甚至听不到有机枪的响声,这让有一点小紧张的皮埃尔彻底心来,这样的火力密度,法**队一下子就可以冲到沟壕前面,就是一面的屠杀了。   劳工就是劳工,不管他们把沟壕挖得再深再好,但是作战的经验始终赶不上正规军的法**队。   皮埃尔还没有想完,战斗好像已经结束了,枪声变得更加稀疏。   皮埃尔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排的法国士兵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受伤士兵的哀嚎声代替了枪声。   皮埃尔从始至终没有听到已方的重机枪的声音,现在一看才知道,两台前出的重机枪还没有开火,机枪手就倒地不起了。   一个排的步兵没有一个能够回来,但是也没有多少个死亡,而是大多数都躲在斜坡上,受了伤,不停地哀嚎,请求救援。   “见鬼了!”皮埃尔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地叫道。皮埃尔这么一叫,战场一下子弥漫着一种非常诡秘的氛围。   皮埃尔上校迷惑不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不过分了一点神而已,难道上帝又要来惩罚我了?   皮埃尔自小注意力难以集中,容易分神,他七岁的时候,父母让他照顾小他三岁的弟弟,他一时分神,他的弟弟就掉到河里淹死了;八岁的时候,又分了一次神,他的一只狗被马车压死了,他自己也差一点被马踩成残废;中学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用自行车搭小女友出去兜风,也是分了一下神,结果连人带车冲入河里去,女朋友又被淹死了,他幸运地被人救了上来。不过从此之后,皮埃尔发誓再也不让自己分神了。   皮埃尔因此变得专心起来,顺利地读完大学,参加工作,并有了一定的成就,升了职加了薪娶老婆生了小孩,战争暴发后,他加入军队,以他严谨的工作态度还当上了军官。   十多年了,皮埃尔非常谨慎,从没有让自己分神过。不料,今天由于有一点轻视中国人,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再度分神了,而分神带来的恶果是非常明显的:一个排的士兵非常诡秘地伤亡殆尽。   皮埃尔叫道:“上帝,请你原谅我这个迷途的羔羊吧,我再也不会这样分神了,我保证!”   皮埃尔说完,重新振作起来,再度组织起新一轮的进攻。   历史表明,只要皮埃尔不分神,专心地去做某件事,总是会成功的,今天也不例外。   皮埃尔信心满满,他掏出手枪向天开了一枪,嚎叫道:“冲锋,向前冲锋!” 第39章 声东击西   这十几年,皮埃尔已经养成了全神贯注、谨慎的习惯,正是如此,这一次进攻仍然是试探的性质,因为他刚才分神了,根本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冲锋的士兵就完蛋了。   这一次皮埃尔不会了,他将全神贯注地指挥战斗,不会被中国人所趁。   皮埃尔虽然心里仍然看不起那些华工,但是经验告诉他,如果他再“分神”的话,上帝对他的惩罚将会更加严厉。   皮埃尔动用了第一连剩下的三个排的兵力,在连长的督促之下,再次发起攻击。   第243后备步兵团虽然是后备部队,但是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随时可以补充上前线的部队,军事素质还是有的   法军的攻击很有气势,也很有章法。4门山炮再次分别打出了十发炮弹,直到步兵距离华工的沟壕只有两百米的时候,炮兵才停下来。   虽然只有4门炮,根本算不上步炮协同,但是能够做到这样,无论是炮兵还是步兵都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机枪队的六挺重机枪。也有四挺开始疯狂地向两边的小山坡扫射,子弹打在泥土上,碎石和砂飞溅起几米高。   但是华工似乎一点也着急,等法军过了一百米,再靠近一点的时候,才慢慢地响起了枪声。   枪声不紧不慢,相对于法军的枪声来说,依旧显得稀疏,但是这种稀疏不起眼的射击往往能够响到最后。而法军那些疯狂扫射的重机枪却一下子哑了下去。机枪手一个一个地被打死,上一个死一个,直到没有人敢上为止。   不到十分钟,三个排近两百人有**成就倒在了地上,逃回来的没有几个。   华工并没有使用杀伤性的武器如重机枪和轻机枪,也没有扔炸弹,只是一阵“叭叭叭”枪声再加上拉枪栓的声音响起,弯着腰冲锋的法国士兵就纷纷中枪倒在地上。   那些机灵的士兵即使卧倒在地上,也会被补上一枪。   一个连就这样没有了!   对于这种不寻常的情况,任皮埃尔实战经验再丰富也无法解释。   现在。皮埃尔又多了一个麻烦,那就是如何把那些伤员救回来。刚才试探朝夕相处的一个连两百多人当中,起码有两百个伤员躺在华工阵地前面哀嚎。   这些伤员不得不救,但是如果贸然去相救的话,又会成为华工的枪靶子,白白送命。   其中的一个办法就是派人与华工谈判,约好大家不要开枪,让法军把伤员救回来再重新开打。   这并非天方夜谭,在欧洲战场上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但是法国陆军的荣誉却不容皮埃尔考虑,如果让人知道他的第243后备步兵团举着白旗去华工谈判的话,他就没有脸见人了。   如果连一群刚刚拿起步枪的中国劳工都无可奈何的话,法国陆军的脸面就被他丢到地中海去了,以后法**队在英国人盟友面前,如何抬得起来头来?   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快速击败躲在沟壕里的华工。   皮埃尔很快下定了决心,再次组织第243后备步兵团展开更加凌厉进攻!   法国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被张一平列为首先打击的目标,现在这样不愠不火地打,只是不想一下子把他们歼灭或者吓跑,为其它六个营运动到指定位置争取时间。   下午四点,张一平带着德国人乔纳斯少校以及警卫连到达二营的前线阵地。…,   营长张昶的指挥部就在前线沟壕的后面的小山坡,一个挖得厚厚的掩体,掩体有一个射击口,可以看到山岗下面一片片哀嚎着的法国第243后备步兵团的伤兵。   张昶不是在指挥战斗,而是透过这个射击口时不时地打出几枪,干翻几个法国人,很快又打退了法国人一次进攻,法国人又丢下一堆伤员和尸体,退了下去。   张昶心满意足地收起枪,回头一看是张一平,连忙叫道:“团座上来了?”   张一平点点头,问道:“怎么样?”   张昶有一点郁闷,这样的打法不仅法国人郁闷,就是张昶也觉得郁闷不爽快。   张昶道:“如果真的打,现在第243后备步兵团恐怕已经死光了,不过现在是也好不了哪里去,他们伤兵起码占用了大半以上,再来两次冲锋,他们也差不多完了。”   “只是觉得非常不爽,明明可以一枪打爆他的头,为什么非要打他的腿呢?要知道法国人跑起来总是一晃一晃的,而且还弯着腰,有时想打腿,偏偏打中了脑袋,这算不算失误?会不会影响我的晋级?”   “你就别嫌这嫌那了,人家法国人中了枪,也不见得有你那么大的意见!”张一平说道,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看了一眼。说道:“再过二十分钟,各营就应该到了预定的位置了!”   “那不就是可以大打一场,不用管那些法国猪的死活了?”张昶兴奋地问道。   张一平点点头,这时,天空中忽然传过来一连串炮弹飞过的呼啸声,听声音就知道是75毫米山炮打出的炮弹,不过凭经验,张一平知道了这一炮的爆炸不在他的周围,因而非常镇定。   但是尽管如此,掩体上面依旧“沙沙沙”地往下掉泥砂土块。   一阵炮火过后,掩体里撒了一大层泥土,也撒了张一平身上全都都是。   炮火一停,张一平就说道:“我出去看一下损伤有多少。”   张昶刚刚被火炮轰击,耳朵还有一点嗡嗡响,他大声地说道:“团座请放心,我们华工来法国干什么的?那是来挖坑的,之前十天都有**天都在挖坑,什么样的坑没有挖过呀,不仅挖过,而且是忒结实,别说这只是几门小山炮,就是再重的火炮,只要不直接砸在头顶上就不会有事。”   张一平从战壕里弯着腰,穿过一条直的坑道,走到前面去的沟壕去,这时法国人又开始冲锋了。   稀稀疏疏的枪声又起来。   林春儿是一个副班长,也是一个轻机枪手,手里拿的是刘易斯式轻机枪,但是由于上头没有命令机枪开火,所以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战友用步枪,一枪一个地打。   林春儿说道:“成哥,你平时不是喜欢使机枪的吗?现在我跟你换一个使使?”   被人叫做成哥的头也不抬,瞄准一个载着尖顶帽子的法国士兵,一扣板机击发,法国人闻声而倒,尖顶帽子骨碌碌地滚在一边,浸入一堆备水池里,一时被染红了。   成哥满足、均匀地、细细地呼出一口气,才回答道:“现在我喜欢上步枪了,简直就像前几天把的那个法国妹子一样,让我有激情有感觉,我现在一刻都离不开它。”   林春儿脸上有一些失望,张一平走上前去,拍拍林春儿的肩膀,说道:“只有用得当,轻机枪也可以像步枪一样灵活。”…,   林春儿见到是张一平,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张一平伸手按住,说道:“别动,在战场上给长官行礼,不是等于告诉敌军的狙击手我是长官吗?这岂不是害了我?”   张一平抓过林春儿的刘易斯式轻机枪,趴在沟壕边上,“突突,突突!…”连接射出了几个点射,把几个法国士兵搁倒了。   张一平说道:“刚才叫做点射,击发的时候要稳扣快松。扳机扣到底马上松开,一次发射子弹为2—3发…”   乔纳斯一直跟在张一平的身后,看到张一平一路上教了很多个士兵打枪的要领,包括步枪、轻重机枪。而且是每次教过之后,都要士兵马上进行实弹训练,巩固效果。   乔纳斯忍不住说道:“上校,你之前应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官。你的枪法例无虚发…”   乔纳斯少校先是给张一平一些正面的评论,然后把话题一转,“不过,一支部队仅仅只是枪法优秀,是不可能成为一支常胜的部队的。”   张一平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   乔纳斯道:“执照计划,我们应该是击破第243步兵团,然后迅速突围出去,可是上校,我们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我们好像不是在进攻,也不是突围,而是在防守。请问,这是为什么?”   “乔纳斯少校,你要清楚地知道你的位置!”张一平说道,他是不按照乔纳斯少校参与制定的计划行事,而是另外又制定了一个计划。但是他觉得没有必要跟德国人交代。   “你只是一个俘虏,一个雇工而已,不是我的参谋长。如果你的行为不能够让我满意,我随时把你送给法国人!”   乔纳斯少校非常严肃地说道:“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但是少校先生,我同样非常关心‘讨薪团’的前途和命运,因为‘讨薪团’也注入了我的努力和汗水,所以我仍然很想知道下一步‘讨薪团’的行动计划!即使你现在就将我送给法国人,我也要坚持这样做。”   无论乔纳斯的最终目标如何,有一点肯定的就是,他也希望‘讨薪团’强大起来,能够在法国生存下去,这样也符合德国人的利益。   因此,乔纳斯少校一直很努力地做事,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说的不错,‘讨薪团’的确有他的汗水和努力。   “我这叫做‘声东击西’,是中国的一种非常高超的谋略,你们德国人是不会懂的了!”张一平说道。   “什么叫做‘声东击西’,能否说详细一点?”乔纳斯少校问道。   张一平始终还是不相信德国佬,尽管他对‘讨薪团’下过很大的努力,撒下很多的汗水,但是到了有需要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讨薪团’出卖。   “所谓的‘声东击西’就是说:你的计划说要向东,我却偏要往西,就这么简单!”张一平说道。 第40章 赶第二趟   乔纳斯在中国的青岛呆过几年,当然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张一平这样对他说话,其实已经表达了对他的极度不信任。   不过乔纳斯是一个冷静的人,他能够摆平自己的位置。他深深地明白自己“俘虏”的身份。而且眼前的这个中国指挥官,是一个不可以常理来推断的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甚至从不相信西方人。尽管自己非常努力想得到他的信任。   张一平却没有为自己的非常伤感情的话表现出半点歉意,因为他对德国佬没有感情,无所谓伤害不伤害,大家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张一平反而进一步地说道:“这一仗过后。我可以放你们两个人走,让你们回德国。现在你到卫生连去抬担架的吧,当天,我的士兵为了把你们抬出来,曾经抬断了三条手臂。这个债你一定要还!”   乔纳斯心道:不能够这样小气吧,中国人,当初你们是把我抬了出来,难道就非要我回去抬上一回你才觉得公平吗,心里才觉得平衡吗?再说这几天我已经做了不少事情足以来弥补了。   张一平眼睛盯着他,好像在回答他说:是的,我就是小气又怎么样?我的士兵抬了你,你就得抬回去。   乔纳斯没有办法,张一平的话是不可以违抗的,否则还真的会把他送给法国人,而且还是那些失去了自己丈夫,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儿子的,对德国人恨之入骨的法国平民。到时,他就死得很难看了。   乔纳斯很快一名警卫带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想,“中国人到底要干什么,声东击西?难道他们现在打法国人,其实是了迷惑英国人?他们想吃掉英国人三个步兵师的六万余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潭!”   这边,法第243后备步兵团的团长皮埃尔上校终于有了决定,连续六轮冲锋过后,不仅没能击溃中国华工,反而造成了更多的伤亡。更多的伤员。   巨大的伤亡已经让法国人他承受不住了,他派出了一名参谋,要求跟中国人谈判,让他们把伤员救回来之后再决战。   但是出于法国人的尊严,皮埃尔不允许这个参谋举白旗,而是将双手高高举起,向中国人的阵地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用英语大声地喊叫。   至于为什么要用英语喊叫,不是说法语不好,法语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美最优雅的语言。但是皮埃尔认为,这批华工是英国人管理的,应该配有英语翻译。   果然,中国人并没有开枪,而是允许让这名参谋近前。   皮埃尔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一个后备步兵团有一千两百名步兵,现在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一半有余,而那些受伤躺地阵前的也足有六百多人,到了这个情况,实在打不下去了,士兵们已经不愿意冲上去送“伤”了。   送“伤”其实跟着送死差不多,甚至更加悲惨,几百个伤兵躺在阵前,求生不得救死不能,发出的哀嚎让人听得一阵毛骨悚然。   张一平看着一个法**官举起双手走上来,笑着问张昶道:“你知道为什么法国人这么喜欢举双手吗?”   张昶说道:“难道这个法国人有狐臭,想这样熏死我们?”   张一平说道:“这也极有可能,浪漫的法国人没有什么想不出来的,不过很明显,这样效果不会很好。”…,   张昶抽了一下鼻子,说道:“不错,我们都有防毒面具,而且今天的风向也不太好!”   “那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举双手?”旁边的警卫范大围傻傻的问道。   范大围自从进入了警卫团,由于吃得饱,训练也积极,再加上他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心里没有杂念,故而射击成绩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被提升为张一平的贴身警卫,前途大好。   张一平之前的警卫林三武、刘大华、肥波等人,现在都下放到连队里做了排长了。   张一平忽然想到,现在不是二战,这时的法国陆军还算有一点骨气,不像二战的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喜欢投降,因此现在笑话法国人喜欢举双手,的确早了一点,有一点冤枉法国人了。   张一平说道:“也许二营长说的对,也许法国人只是喜欢晒一下胳膊底!这就要问法国人才知道了。”   看了一下表,张一平说道:“时间已经到了,没时间跟他们闹着玩了,发起总攻吧!”   张昶举枪,一枪击中了举手而来的法**官的胸口,一支血箭急射而出。张昶紧接着一跃而起,跳出了沟壕!   法**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眼神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不两秒钟,就失去了神采,身体也重重地仰面倒在地上,压在一个重伤昏迷士兵的身上,把这名士兵砸得醒了过来。   接下来,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大脚,从刚刚醒过来的士兵的胸口踏了下来,这位士兵惨叫一声,胸口的肋骨“喀,喀,喀”地断了几根,再一次昏迷过去了。   张昶早就被这种压抑的打法憋坏了,他第一个跃出沟壕,向缓坡下的法军冲了出去,一路上他踩死的伤兵不知凡几,甚至比他开枪打死的还要多。   第243后备步兵团下属四个连,再加上一个炮兵连,人数在一千四百人左右,几轮冲锋下来损失大半,连炮兵在内总共只剩下不到八百人,而二营的伤亡微乎其微,基本还是满营,再加上张一平的警卫连,共有一千五人左右。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悬殊的变化。   在法国步兵团的几百人眼中,多他们一倍的人从高处冲下来,就像是铺天盖地一样。   阻击没有用,机枪手一上位就被击毙,中国人枪枪到肉,所有在射程内的法国人都被一一击毙,这一次他们再也不用忍着,也不用刻意打偏。而是一枪一个,枪枪致命。   随着华工的靠近,法国步兵的数量也急促地减少。   皮埃尔知道已经难以翻天,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跃上马背就开始往瓦卢瓦跑。   因为第246后备步兵团已经到达瓦卢瓦,如果有他们收到自己的信,出来接应第243后备步兵团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离这里不远。   皮埃尔没有料错,第246后备步兵团是离他们不远,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第246后备步兵团的士兵已经听到交火的枪炮声,也知道第243后备步兵团跟中国人战斗,正在跑步前来接应,但是就在距第243后备步兵团两公里的一段同样平缓的山谷里,他们遭到“讨薪团”一营的伏击。   皮埃尔带着残兵向后逃跑的时候,一营对第246后备步兵团的伏击已经打响。   皮埃尔的残兵再次遭受到一营阻击的部队的致命打击,在两边夹攻之下,皮埃尔带着剩下的三百人举起双手投降了。…,   一营和二营汇合一起,第246后备步兵团的未日也到了,被两倍的敌人一下子击溃,不到两百人的残兵败退回瓦卢瓦。   战斗结束了,一营长的盛掌柜叨着空烟斗,笑眯眯地走过来,跟张一平打了一个招呼,叫道:“团座!有这样的伙计,个个都有这么好的枪法,这生意真是要得呀,一本万利呀…”   张一平说道:“好生意陆续有来,就看你怕不怕累了,盛掌柜!”   “有得生意做,咱做掌柜的,怎么会怕累呢?再累也是值得的。”盛掌柜说着,跟张一平再喧哗了几句,带着队伍又出发了。   张昶倒提着步枪,满脸硝烟走过来叫道:“团座,我们二营马上又要出发赶第二趟,这些俘虏怎么办?不如一人一刀干掉他们得了。”   张一平说道:“你们留下一个连跟警卫连一起收拾战场,其余的马上出发。这些俘虏交由我们处理,我们很快就跟上。”   张昶答应一声,集合部队也走了。   张柳河牵着一头高大的黑马过来,说道:“团座,这是那个法**官的马,现在归团座了,团座也应该有自己的座骑了。”   之前经过的乡镇也搜集过不少马匹,但是张一平要求配置到通讯排和用来驼运给养、重机枪、迫击炮、炮弹等物资。   这一次,一下子打掉了法军的两个步兵团,缴获的马匹非常多,张柳河把最好的一匹给了张一平,他自己和警卫连也留下不少。   张一平看着这匹高大雄俊的军马,这样的马,在后世起码值几百万,如今却是自己的了,   张一平感叹道:“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呀!”   张柳河回应道:“是呀,这些法国人都有很有钱呀,身上起码也有几十甚至上百、几百法郎,另外手表,首饰,收起来值得不少钱呢?”   两个连的士兵打扫战场,也只能把值钱的东西掏走,其余枪支等东西也不要了,没有时间。这里只是一个小数,那边还有更大的钱等着他们去拿。   至于那三百多名的俘虏,张一平一时还想不出怎样处置他们,杀掉他们是不可能的,而且张一平也做不出来。   但是如果有放走他们的话,可能他们刚走,这些法国人就会捡起地上的枪支,再次加入围剿他们的行动中来。 第41章 上帝是中国人   ---求推荐,求收藏!你的轻轻一点,是我前进的一大步!---   黄昏,温和的太阳颜色淡淡的。无边的田野懒洋洋的仿佛快睡着了。远处的教堂的钟声在静寂的原野里悠悠的响着,缭绕在血腥的战场上,这浑厚柔和的钟声多少弥合了伤兵们身上的痛楚,也安抚了俘虏们心灵上的创伤,让大家的心境渐渐平复起来。   皮埃尔上校跪在地上,向着钟声虔诚地祷告:“上帝,请你原谅我这个迷途的羔羊吧!我一时分神,我现在已经得到最重的惩罚了,我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而且覆没在一群中国劳工手中,这恐怕是世界上最重的惩罚了,上帝,请你结束对我的惩罚,给我指一条活路吧。”   皮埃尔上校的虔诚果然是感动了上帝,上帝用有一点生硬和不流利的法国话对他说道:“上帝已经原谅你了,可怜的孩子,现在上帝给你一条活路…”   “仁慈的上帝!”皮埃尔上校感动的哽咽起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膜糊的高大的形象。   这就是上帝?上帝怎么是一个中国人!皮埃尔上校大吃一惊。   张一平伸出右手按在皮埃尔上校的额头上,夕阳在他的身后闪耀,他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张一平操作生硬的法语对皮埃尔上校这个法**官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一条活路,一条真正的活路!”   说着,“咣当”一声,他丢下一把匕首在皮埃尔上校的跟前,说道:“只要你往自己小腿上刺上一刀,你就有活路了,这样不仅可以逃过今天的一死,回去之后还可以当上英雄,住进舒服的医院,躺在病床上疗养,有漂亮的护士姑娘亲自为你服务,出院后还可以退出军队,不用再到前线打仗送死!”   “这是一条真正的活路,如果你自己下不了手,我还可以帮你,还可以替你包扎好伤口,保证不出意外,只要你点点头就行了!”   张一平的话对皮埃尔上校充满了无限诱惑,他不自然地点了一下头,但是瞬间他又叫了起来,“你不是上帝,你是撒旦!”   皮埃尔上校毕竟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心里还有一丝清明,没有完全被诱惑,心里一激就叫了出来。   皮埃尔上校抬起头来,他这时也清楚地看清了张一平。   这是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年轻人,健康的肤色,身材高大不输于任何西方白人。他强壮的体魄,棱角分明的脸庞,坚毅的眼神直接穿透了皮埃尔上校内心深处,让皮埃尔上校的心神无比的慌乱,眼神开始散乱。   “上帝,请给我力量,让我抵挡这个魔鬼!”皮埃尔发出一阵哀鸣。   事实上,撒旦和魔鬼来自己他自己的内心深处,来自他对战争的厌恶,对生命的向往。   因为不答应这个“撒旦”的话,他会杀了自己,就算他不杀了自己,自己回去也会送到军事法庭,就算不被送上军事法庭,也会调到前线,最终还是变成炮灰,死在战场上。   皮埃尔上校好不容易从战场活着回来,他可不想再回到那该死的地方去。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如果有你不同意的话,我只有将你们全部枪毙了!”那个撒旦用轻柔的声说道,好像这么多人的生命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轻松。   皮埃尔动摇了,他发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非常陌生的声音,“可是他们怎么办,他们会告密的!”…,   皮埃尔一说完,心里就不停地祷告:“上帝,请赐给我力量吧,让我可以抵挡撒旦的诱惑。”   张一平说道:“这个你放心,他们跟你一样,都有这个意愿!”   皮埃尔不停地祷告,张一平对旁边的范大围说道:“给他的小腿来一刀,然后给他包扎起来!”   范大围嘟囔着说道:“忒麻烦,干脆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得了,多省事!”不过说归说,范大围还是听从了命令,捡起皮埃尔上校前面地上的匕首,一刀扎在皮埃尔上校的小腿肚里,并且迅速拔出来,带出一抹血红。   皮埃尔上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头上冷汗如雨。   张一平让人把这些俘虏分开几群,然后来到其中的一群人前面,指着皮埃尔上校说道:“你们的长官,他请求我给他的小腿扎上一刀,从此之后,他就告别了那些该死的兵役,再也不用去打仗了,回家跟老婆孩子团聚去了…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路就是自己扎上一刀,另外就是被处死,愿意自己扎上一刀的就请出来,如果有你们不敢动手的,就由我们替你们下手,现在给你两分钟的考虑,二分钟之后,不愿意的,全部处死。”   ***   夕阳落在地平线下,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的山岗变成了暗紫,好像是云海之中的礁石。   战场也打扫完成了,士兵们将搜来的值钱的东西打包放在马背上。并陆续离开了。这边,也许是史上最大的一场自残闹剧也接近了尾声。   被法国人称之为“撒旦”的张一平背着晚霞的光辉,孤独地站在旷野之中。   一缕缕的轻雾在阡陌纵横的田间缓缓上升。一片轻盈的暮霭在远处飘浮。白色的雾气铺在潮湿的地下,等着黑夜降临时好往上升去……   几条野狗循着血腥味向这边跑过来,在尸体堆里乱窜,成群的乌鸦在灰色的天空打转。   张柳河走到张一平的身边,报告说:“团座,还有大约三十个法国佬不愿意自残,是不是干掉他们?”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这么多人都自残了,剩下这些人,不用我们,自然有人会收拾他们!”   “团座的意思是说他们会内讧?灭口?”   张一平没有回答,他一向直肠直肚,脾气火爆。本来就不适合玩这些阴险的游戏。   他只是有一点不甘心,把这些手下败将的法国人放回去之后,他们又重新拿出起武器来打自己,所以只得出此下策。   范大围把张一平的坐骑牵过来,张一平一跃而上,摧马扬鞭,带领警卫连的战士,消失于灰暗的雾色里。   不久,在身后传过来了一阵稀疏的枪声。张一平往身后望了一眼,那里除了一片灰色什么也看不见。 第42章 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在第一营伏击第246后备步兵团后不久,在离瓦卢瓦约十五公里的贝斯,另一场遭遇战打响了。   “讨薪团”第三营刚刚占领贝斯,法第320和第326后备步兵团就汹涌而来,与第三营撞在一起,随即展开了殊死的战斗。   在下午,243后备步兵团与第二营相遇的时候,243后备步兵团的团长皮埃尔上校就把情报报告了在韦尔布里的贝特朗准将。   贝特朗准将是指挥这次围剿华工“讨薪团”的总指挥,由于国内兵力见拙,参与围剿的六个后备步兵团都是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部队抽调出来的,分成六路向“讨薪团”压逼过去,因而在协调上多少会有一些问题。   好在这些华工只是半军事组织,刚刚摸上枪不久,因而贝特朗准将并没有太过担心,甚至整个法国都不把“讨薪团”当一回事,认为这只不过是一群工人罢工而已。在法国,天天都有工人罢工。   只不过这些华工做得太过分,忘记了这里是法国,法国工人可以无法无天地罢工,但是中国劳工却不行!更何况他们还抢了军火库,走上武装对抗的道路。   虽然法国人都知道,英国人一向对华工刻薄,华工经常有反抗已不是新闻,贝特朗准将对华工的遭遇也有所同情,认为这是英国人过于压迫造成的结果,但是同情归同情,弹压还是要弹压,因为英国人是法国最重要的盟友,而华工只是一群来自中国的劳工,无论从私人感情还是国家利益出发,都只能牺牲华工而维护法国与英国的联盟。   步兵团在野外行军,通信只能靠通信兵和信鸽箱子里的信鸽传递,贝特朗准将只能够通过信鸽来了解战事的发展情况,效率可想而知。   随着事态的发展,243后备步兵团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而急促前往支援的第246后备步兵团又遭到埋伏,损失惨重。   不久,贝特朗准将又分别收到第243和第246后备步兵团的报告,说中国人汹涌而来,部队已经被冲散。   这时候,贝特朗准将才知道事态的严重,如果第243和第246后备步兵团被“讨薪团”歼灭的话,那就太过可怕了。   贝特朗准将认为必须重新评估“讨薪团”的军事实力,然后再作出部署,否则就会吃大亏。   为了保险起见,贝特朗准将急忙通知正在赶往贝斯的第320和第326后备步兵团提高戒备。并命令这两个步兵团汇合在一起,在贝斯据守候命。   贝特朗准将的命令传到这两个团,尽管这两个步兵团马上加快了行军的速度,但是已经晚了,贝斯已经被中国人占领。   两个步兵团毫不犹豫地从东南两个方向一同发起对贝斯的攻击。   虽然这两个步兵团的兵力是第三营的两倍,但是在第三营的精确打击前面,损伤就像第243后备步兵团那样,非常的惨重。   三营营长是外号翻天虎的胡从甫,这个人人粗心不粗。在“讨薪团”之中,除了张一平之外,就数他的军事水平高,在国内的时候做过北洋军的连长,上过军官培训班。   三营的士兵经过《枪王系统》的系统训练之后,枪法已经达到枪手的级别,胡从甫当然知道这对部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胡从甫对部队的能力有比较深刻的认识,因而在战斗中更能正确地采取战术,发挥士兵射击的优势,给敌军最大限度的杀伤。…,   贝斯是一个中型的城镇,居民约有两千人,第320和第326后备步兵团由于是跑步前进,把火炮落在了后面。   就算火炮跟着上来,他们也不敢对城内开炮,因为两个团才8门75毫米的山炮,除了给平民造成伤害之外,对中国人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得不偿失。   黄昏下的贝斯就像处沼泽陷阱,在中国人稀疏的步枪声中,在那断断续续的机枪点射的枪声中,冲上去的法国步兵无一例外地倒在了地上。   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方的指挥官认为士兵倒在地上只是做战术避规,并不一定就给中国人的子弹打中了,但是后面发现却越来越不对劲,这些士兵倒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不管在后面的军官怎么吹哨子没有用。   这太过奇怪了,难道英勇的法国士兵们也不愿意跟华工们打仗,倒在地上“罢战”了?   工人有罢工,士兵有罢战,这一点也不奇怪。何况这些法国士兵对华工的好感远远大于英**队。   于是另外一批进攻的士兵又被派了上去,同样被打死在贝斯镇的的前面,这个时候,团指挥官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但是已经迟到了,“讨薪团”的其余三个营已经由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并随即向这两个团发起进攻。   四个营的兵力是两个法国后备步兵团的两倍。再加上枪法等因素,四面一挤压,贝斯镇里的第三营又趁机大举反击,两个步兵团终于首尾不能够想顾,逐渐被分割成好几段。   入夜之后,大部分法国的士兵开始投降。   四个营迅速打扫了战场,马上又连夜向巴黎的方向进发。   张一平并没有前往贝斯,他紧随着张昶的二营,于深夜十二点之后,来到了一个叫做欧杜安的小镇。   欧杜安这个镇子虽然小,但却是通往巴黎的一个重要的交通要道,这里离巴黎只有八十公里。   只要突破这里,法国的巴黎首都就在眼前,像脱光裤子的少女任由蹂躏了。   欧杜安这里驻有一个法军后备步兵师,两万余人。   张一平到达的时候,盛掌柜的第一营和张昶的第二营已经击退了一次法军的反扑,并且建立了一个前沿阵地。   法军企图趁一营和二营远道而来,立足不稳,连夜越过小镇前面的一条小河发起攻击,但却被一营和二营联合击退,三个团的兵力损伤过半,最后退入城中,据河而守。   张一平到达之后不久,在贝斯的四个营也陆续到达。   中国人凭六千多华工,竟然想占领巴黎!想做德国几百万精锐陆军也做不到的事情。 第43章 排着队枪毙   ---求推荐,求收藏!----   华工“讨薪团”的惊人之举的确震惊了法国统帅部,特别是当军事失败的信息传回来之后。   当天下午,有四个步兵团被歼灭,而驻守欧杜安的守军由于贸然进攻,不仅没有打退敌人,反而让自己又损失了大约一个团的士兵。   一种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巴黎的法军最高统帅部。   这种危险除了对巴黎的军事威胁之外,还有对统帅部领导地位的威胁。   这批华工虽然只有六千多人,但是他们这一天的战绩却让人触目惊心,让人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如果被中国人突破欧杜安,又或者绕过欧杜安直逼巴黎,后果不堪设想。   法国陆军大部分的兵力已经压在了前线,特别是亚眠一带,在欧杜安与巴黎这间并没有多少部队,有的只是一些后备、警察部队。   这些非正式部队在中国人的进攻下,能守得住吗?就算能守得住,被几千武装的中国劳工威胁到巴黎,法国的国家脸面也会丧失殆尽。而最高统帅,只怕只有下台的分。   在韦尔布里,贝特朗准将受到了统帅部严厉的批评,严厉地命令他带领属下的部队星夜支援欧杜安。   法军士兵深夜被叫起来,向欧杜安跑步前进。   韦尔布里距离欧杜安有四十公里,虽然有公路相通,但是这两个是后备步兵团没有配备汽车,就是马车也不够,因而一般的士兵们主要还是靠走路。   一路上怨气冲天,到凌晨,天开始发亮的时候,离欧杜安已经不到两公里。   前面是一片低矮的山谷地,公路从山谷中间穿过,虽然两边山谷的山坡不是很陡,但是在法国却是难得的打埋伏的好地方。   凌晨,大地间有一层淡淡的轻雾,颜色乳白,像是流动着的透明的牛奶,东方发白了。浮动着的轻纱一般的白雾笼罩着前面的小山坡,以及山坡上那些散乱的灌木和草丛。   第246后备步兵团就是在这样的地形中遭到了中国人埋伏,全军覆没的。因而在贝特朗的眼中,这些灌木草丛就像是埋伏着的中国人。   贝特朗准将的心揪了起来,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的右手举了起来,旁边的参谋一见,马上下达命令,让部队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的命令一下达,疲惫不堪的法国士兵就坐在公路上,有一部分士兵走到公路边排成一排,向着公路外面撒尿。   淡淡的白雾飘过公路外边的荒地,在公路边五十来米远的一丛杂草底下,三营二连的二噶子暗暗“呸”了一口水,轻轻地骂道:“真是一排怂鸟,死到临头了要还拉出来溜,真不知死活,要是现在下令攻击的话,俺一定一枪爆一个给你们全部爆了!”   旁边的班长马上轻声喝令道:“二噶子,少鼓噪,听命令就是了,小心别暴露了目标。”   贝特朗猜测的没有错,中国人是要打他们的埋伏,不过不在山谷里,而是在山谷前面的一片平地上。就在贝特朗现在停靠的公路的两边。   在公路两边的那一堆一堆的草丛下面,有无数个用杂草盖住的散兵坑,在白雾撩绕的凌晨,法国人被前面山谷的险要吸引了注意力,却忽略了来自他们身边的危险。   张一平和胡从甫就在贝特朗的左边一百多米的一下地下掩体里,他的这个掩体比一般的散兵坑大了许多也结实了许多,盖得也很严实。…,   张一平用望远镜从了望口外观望,法军前头部队已经停下,而后面的部队却还在缓缓地向前靠拢,队伍由之和稀疏变得紧密起来。   张一平嘴角度浮出一丝笑意,轻轻地笑道:“连上天都帮我,我正嫌法国人走得太过疏,现在他们自觉地汇聚一起,等一下就像排队枪毙一样,一枪一个,不用我们费神!”   在公路的两侧,一边两个营,共埋伏了四个营,四千多人,人数是法国人的两倍,长度有一公里长,但是法国人两个团的队伍却差不多拉了一公里半,张一平要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的范围才开枪,到时那些人法国人就像是排着队被人打靶子一样,消灭他们就毫不废事了。   胡从甫却着急地连声叫道:“哎呀我的团长大人,这个时候了还不下命令攻击!”   张一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法国人两个步兵团,四人一排稀稀拉拉的,排得有一公里多长,等一下,他们就会汇集到一块,全部进入我们的包围圈,迟一点打,省了我们好多事,难道你对自己的兄弟不放心,怕他们暴露目标?”   胡从甫还真有这个担心,他是一个急性子,但是部队里比他急性子的更有其人。   胡从甫却说道:“谁敢暴露目标,坏我大事,我罚他三个月不准出去找乐子!”   张一平是一个爆脾气,但却不是一个急性子,而是非常有耐性的人,没有越强的耐性是不可能成为枪王的,像胡从甫这样的急性子,顶多练到“初级神枪手”一级,就很难有进步了。   但是能够练到“初级神枪手”这一级,对于一般的军人来说已经够用了,可以驰骋战场成为一个优秀的射手了。   贝特朗派出两个小分队进入山谷两边的小山坡里搜索,很快小分队发出安全的信号。这时,落在后面的法国士兵也赶了上来,全部进入了伏击圈圈,但是张一平又看到法国人大部分都坐在地上,这不得射击。   反正他们走不掉,就再一会儿!   胡从甫却急得直挠脑袋了,不停止地说道:“团长,我真服了你了,这么好的机会了,你还沉得住气!”   张一平一眨不眨地盯着贝特朗,说道:“再等一下,他们就要出发了,等他们一站起来,就是最好的的时机!”   话音刚落下,贝特朗果然下达了部队继续前进的命令。坐在地上的士兵纷纷站了起来!   “是时候了,开始吧!”张一平说着。   胡从甫等的就是这句话,张一平的话刚落下,胡从甫的枪声就响了,子弹射出枪膛,突出了望口,在带着凉意的白雾中快速地旋转着卷起一股如同烟圈一样的小风暴,飞快地钻入了一个军官的脑袋。   军官的脑袋马上迸出一股血花,带着一股热气,在冰凉的晨风之中凝结成一连窜微小的水珠,形成了雾气,与随子弹而来的小风暴一撞,在军官的脑袋周围形成一团更加深厚的白雾。   一枪既发,万枪齐发!两边一阵枪响过后,公路上倒下一大片法国士兵。   枪声一响,贝特朗就马上从马背下滚了下来,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顶上掠过,带走了他的军帽。   受到突如其来的袭击,还差一点被人射杀,但是贝特朗并没有慌乱,而是马上下达了命令:“快!占领前面的山坡!”…,   法国士兵们从地上爬起来,企图冲入山谷的里,占领周国的高地。   因为只有占领周围高地,居高临下架上机枪,才有可能重新控制局面。就算不能够控制局面,起码也可以赢得喘息的时机。   何况在山坡上已经有两个小分队。   但是,张一平又怎么会不考虑到这一点、怎么会让他们得逞呢?在埋伏点的两头,其实是火力最为雄厚,人数也是最多的,张一平的警卫连就埋伏在山谷口左边的草丛里。   只要法军一起来,无论他是弯腰是直背,无一例外都会被人击中,打倒在地上。   克莱蒙在枪声一响的时候就滚下了公路边的排水沟里,排水沟不是很深,但是却完全可以藏得住一个人。   接着,克莱蒙就看到他们的连长,克里斯泰上尉被打爆了脑袋,整个人如同一棵大树一样横倒在公路边,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瞪着克莱蒙!   克莱蒙心里却有一点欢喜,因为克里斯泰一死,全连就数他的军衔最高,也就是说,现在他是代理连长了!   贝特朗准将趴在公路上的水洼里,嘶声叫道:“克里斯泰上尉,马上带领队伍向前冲,占领前面的高地,带上机枪!快快快!”   “克里斯泰上尉已经死了,现在三连由我克莱蒙中尉带领,机枪手带上机枪,给我冲!”克莱蒙躺在水沟里叫嚷道。 第44章 埋伏打枪   克莱蒙中尉在水沟里匍匐着向前,子弹“啾啾”从他身体的上空掠过,他的动作非常标准,身体压得很低,高高的鼻子已经差不多伸到由血腥混合的泥水下面去了。   克莱蒙中尉一边匍匐前进一边吼吼道:“快点上,机枪手跟上…”   但是几乎没有人响应克莱蒙中尉的号召,接着就连贝特朗准将的叫声也停了下来,枪声也不那么激烈了,变得稀疏起来。   在掩饰体内,张一平这一次非常罕见地一枪未发。胡从甫打了几枪过了一下瘾之后,就问张一平说道:“团座,你不打两枪过一下手瘾?”   张一平说道:“还是留给兄弟们吧,以两倍的兵力、出其不意,而且我方都是枪手级别的战士,对方还堆在一块让我们打。这样的战斗本来就没有什么悬念。我嫌它不够刺激,就像跟女人做那件事,传统的体位总是激发不了我的激情。”   胡从甫说道:“不是我自夸,我是来一千次也是激情澎湃的很,打枪我是不如你,但是打炮!我比你厉害!”胡从甫嘿嘿笑道。   “好呀,你打炮厉害,那就让你去做一个炮兵好了!”张一平紧盯着战场,心不在焉地说道。   “别,我说的‘打炮’不是说那个‘打炮’,你是男人,你懂的!”胡从甫急忙说道。   张一平放下望远镜,说道:“兄弟们经过这两次战斗的实弹演练,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进帐,都正式晋级到‘枪手’的级别了,接下来就可以实施下一阶段‘中级枪手’的培训项目了。”   胡从甫一听,收正了态度,“我已经很期待了,现在只是‘枪手’的级别,就已经能够达到‘弹无虚发’的水平了,不知道晋级到‘中级枪手’的级别之后,枪法会达到一个什么境界?”   “另外,我已经能够一枪爆头,是不是可以直接晋级中级枪手了?”胡从甫问道。   张一平摇摇头,“人家是站在那里不动让你打的,这算什么本事。如果一个人在行走,或者跑动、或者在其它复杂的环境之下,你都能够一枪爆头,我就破例让你跳级晋升到高级射手的行列。”   胡从甫摇摇头,自知还没有这个本领。   张一平说道:“菜鸟学会打枪,能够上靶,枪手能够做到‘弹无虚发’,但是,这都是静止的靶,中级枪手就要能够击中移动靶,且‘弹无虚发’。而且在战场上还要有一定的应变能力。”   张一平指着在公路上的贝特朗说道:“就好像那个英**官,他现在躲在一条马的尸体后面,在他的后面还有两个尸体挡住他,几乎挡得非常严密,一般的枪手是打不中他的,但是如果你是一个‘中级枪手’,你就能找出他的破绽,把他击毙。”   “其实他隐藏的并不是非常严密,还是有破绽的。”   “站在我们这个位置,打出的子弹完全可以穿过那匹死马腹部的软组织,刚好可以击中他的膝盖。子弹穿过软组织之后,动能虽然减少了很多,但是也可以造成他的伤痛,他忍不住痛,就会做出自然的反应,比如说用眼睛去看,用手去摸等等,这是一般人的自然反应。只要他做出这种反应,接下来你就要抓住机会了。”   “如果他是一个坚韧的人,可能会忍住不动,这时只能另找办法了,一个中级枪手,不仅枪法过硬,而且还要有一定的应变能力,能够迅速找出敌人的破绽,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胡从甫摇摇头,说道:“这么复杂,干脆冲上去一刀捅死得了。”   “这是最后的手段,无论是什么级别的枪手,他首先都是一个战士,是战士就要冲锋,只不过高级别的枪手懂得在运动中消灭远处的敌人!”   胡从甫重新将步枪伸出去,开了一枪,枪弹穿过死马,贝特朗果然动了一下,不过马上又趴了下去。   胡从甫刚刚拉了枪栓,贝特朗又趴下不动了。   胡从甫说道:“不行,这家伙太快,我动作来不及。”   在这一瞬间,要完成拉枪栓、瞄准、击发等一系列动作,除了张一平,恐怕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   张一平说道:“我看到他旁边的士兵的尸体上有两个手雷,你可以一枪打在手雷的引信上面,从而引爆手雷,把送他上西天!”   张一平说着,手心开始变痒痒了,他抓起身边的步枪,把枪口伸出了望口,略一瞄准就扣动了板机,子弹呼啸而出,刚好击中一颗手雷的引信上面。子弹的冲击将整个保险装置破坏掉了,手雷就像被人拔掉保险片一样,随即发生了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之后,几截人腿和马肉碎片被炸得飞上半天,然后叭叭叭地掉落在地上、水沟里,贝特朗躲避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深坑。   胡从甫说道:“我就说过,团座,你打枪比我打炮还厉害!”   张一平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说道:“记住:打枪分好多种,我这是打‘步枪’不是打‘手枪’,你乱说,小心我去英国女王那里告诉你诽谤!”   “为什么要去英国女王那里去告?英国女王会管这些破事吗?”胡从甫问道。   “英国女王就专管这些破事,而且也许只有她才明白‘打手枪’和‘打步枪’的区别!”   “我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要劳烦到英国女王哪里去?”   张一平没有回答,他觉得对法国人的打击已经差不多了。叫道:“现在可以发起冲锋了!”   冲锋的哨声急促地吹响,胡从甫走出掩体,掀开盖在头上的伪装物,提着步枪跃了出去。   翻天虎这个绰号不是白叫的。他一向冲在第一线,以证明自己真的是一头老虎。   胡从甫跳出去之后,马上就放了一枪,公路上一个趴在尸体后面放枪的法国人的背后立刻冒出了一股鲜血。人也抽搐起来,手上的步枪也松开了。   更多的士兵从散兵坑里跳出来,一边冲锋一边射出子弹,但由于他们只是刚刚达到“枪手”的级别,射击的时候还是要停下来,还不能够一边运动一边射击。   不过即使这样,仍然给残存的法军造成了新一轮的重大伤亡。   克莱蒙中尉依然在屡行贝特朗准将关于占领前面高地的命令,他顽强地从水沟里匍匐前进,口中不停地发出命令。但是同时他却连头都不敢抬,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士兵跟上来。   公路上,几十个法军士兵在克莱蒙中尉的命令下,从尸体堆之间匍匐前进。   在他们的上空,子弹就像是流星一般,吱吱地朝他们飞来,公路上,尸横遍野外,伤兵们呻吟着倒在地上。   爬行的人要绕过这些尸体和伤兵不容易,一个士兵刚刚爬在尸体上,一颗子弹就飞过来,他自己也成了尸体了。   硝磺的气味刺激着人们的鼻孔,公路上的血液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非常的滑溜,人在这上面匍匐前进,混身都是血水和泥浆。   忽然,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像狂风暴雨一般枪声响起,匍匐前进的士兵一下子就被人打死一半以上,没有中枪的都不敢再动了。   中国人叫喊起来,声音非常洪亮。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响起,渐渐如万马奔腾一般向公路冲了过来。   克莱蒙中尉抬头一看,一个敌人军官,端着刺刀,向他的后背狠狠刺来。克莱蒙中尉一闪,刺刀从他腋窝下穿过来。   克莱蒙中尉趁势抓住敌人的枪,想出趁机爬起来,但是刺刀穿过了他的腋窝下衣服,把他钉在了地上。   胡从甫哈哈大笑,伸出一只脚,一脚踩在克莱蒙中尉的脖子上,让他马上透不过气来,克莱蒙中尉马上举起了双手。 第45章 天下第二   两个步兵团基本全军覆没,只剩下原来奉命前去侦察的两个小分队约两个排的兵力,分别在公路左右两边的山坡据山而守。胡从甫派出了两个排的兵力发起进攻。   张一平远远地看到一个瘦小的个子,借着地形腾挪跳跃向山坡冲去,山坡上的一个排的法国士兵竟然对他无可奈何,子弹扑扑扑地打在他身边,但是伤不了他分毫,倒被他一枪一个干掉好几个人。   张一平不禁叫了一声“好”字。   山坡其实不是很高,这时,这个瘦小个子已经逼近法军,他忽然站起来,一连几枪撂侄倒几个法国人,一支步枪打得法军抬不起头来。紧接着,他又扔出了一颗手雷,爆炸声响起,他整个人向前一跃,冲进了法军的阵地。   手雷爆炸的硝烟过后,小个子“高大”的身影站立在山顶上,他握枪横立,环目四顾,旁边的法国士兵一个一个都举起了双手。   接应的战友也冲了上去,却也只能帮忙看管俘虏了。   张一平连连叫“好”,“有我的一成功力!好样的!这人是谁?请他来见我。”   二嘎子被带到张一平面前,听说张一平亲自接见他,二嘎子已经兴奋得语无伦次了,敬礼之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还是旁边的老乡,张一平的贴身警卫范大围告诉张一平,说道:“报告团长,他是俺们的老乡,是三营二连二排的二嘎子!”   “二嘎子!干得不错!有胆量,枪法也不错!”张一平由衷地赞扬道,部队能够出现这样人物,再一次证明中国的劳动人民是多么的优秀!他心里觉得非常的欣慰。   二嘎子这时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回答道:“俺听老乡们说起,当初团长在哈雷打军火库的时候,就是这样打英国鬼子的,俺只不过有样学样而已。”   “好!好!好…”张一平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但是随即又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这么勇敢的英雄、好汉、战士,怎么就这么二呢?是了,二嘎子,姓什么?”   二嘎子道:“就姓二,叫嘎子!”   张一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姓二没有关系,人不‘二’就行了,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可以说是全团表现最好的人,这样吧,我调你到二营二连二排担任二班长,从此你就是天下第一‘二’!”   二嘎子兴奋地叫道:“多谢团长,团长是天下第一,俺就是天下第二!”   张一平拍拍二嘎子的肩膀,微笑地说道:“天下第一未必是我,但是天下第二就一定是你了!”   二嘎子明显感受到周围的人的羡慕加嫉妒的目光,特别是那个范大围,眼珠子都差一点要掉下来了。   “要是俺下到进连队里去,一定比你做得更好,这天下第二的称号哪里有你小子的份?”范大围不服气地说道。   ***   士兵们开始有序地打扫战场,张一平则往卫生连的战地医疗所走去。每次战斗之后他总是要亲自过问伤亡的情况,第一时间看望、安慰伤兵。   虽然这一战的伤亡不会很大,但是还是出现不少的伤亡。   德国人乔纳斯少校和托马斯上尉两人正在救护伤员,卫生连的战士得到上级的吩咐,专门安排抬担架的任务让他们两人做。   乔纳斯远远地看到张一平走过来,就对托马斯说道:“托马斯,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等一下我们把担架抬过那边去,接近张上校,借机会说服他让我们留下来。”…,   “中国人的这一支部队太过恐怖了,我发现他们有一套很特别的训练方法,能够迅速提高士兵的战斗素质,特别是射击的水平,他们经过不到十天的训练,战斗技能就得到飞速的提高。   如果我们德国士兵都有他们这样的战斗技能,不,我是说如果我们得到了他们的训练方法,凭我们德国士兵的优良素质,一定比他们更加强大,到时我们德国的陆军就可以横扫英法联军了!”   托马斯也是亲眼目睹了中国士兵的进步的,他说道:“不错,乔纳斯少校,我也这样想的,我曾经远远地看见过中国人进行训练,他们的确有一种很特别的方法。噢!中国的确是一个神秘的国度,他们的进步实在太过快了,像今天这样的战斗,的确让人难以想像。   “凭中**队的战斗力,以六千多人胸无城府可以一举突破只有一万多法军防守的欧杜安,在巴黎的周围虽然有一些防守部队,但是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如果中国人要愿意的话,最迟明天上午就能够进入巴黎市区。”   “这是一个千古难逢的机会,如果中国人跟我们合作的话!”托马斯越说越激动了。   “但是托马斯,我们凭什么说服姓张的跟我们合作呢?”乔纳斯郁闷地说道。   托马斯迅速从兴奋中冷落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些沮丧,说道:“怪只怪我这人太过老实了,这十天内就将我所知道的情报统统都一点不留地告诉了中国人,而且把我所学的知识点也一一的全部都教给了中国人。”   “现在他们认为我已经没有了作用,不会让我留下来了。”托马斯郁闷地说道。   这是典型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他这条命是中国人救的,如果不这样的话,中国人会把他们交给法国人,现在中国人答应放他们回德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乔纳斯也说道:“我也一样,我们太过老实了,在这十天内,我也把自己所学习的东西全部都教给了他们,还像教小学生一样手把手地教他们建立了参谋部,为了组建这个参谋部,这么多天来,我每天只睡不到两个小时!”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中国人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学了去,现在却不要我们了,现在我才明白中国人所说的,‘打完斋不要和尚’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张上校是一个实在的人,只要有好处,不仅可以让我们留下,甚至可以跟我们全面合作,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利益。”   “如果我们把那件秘密告诉他,也许有可能…”托马斯说道。   德国人不会轻易派出一个侦察营深入英法联军控制的腹地去送死,他们肯定是有图谋的。至于这个侦察营的目的是什么?这个秘密也只有乔纳斯和托马斯两个人知道了。   乔纳斯说道:“托马斯,我们都没有权力做这样的决定,不过你的建议很好,可以向参谋总部汇报,征求参谋总部的意见。”   “既然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现在跟这批中国人合作是最好的选择,我想参谋总部会同意你的建议的!”乔纳斯说道。 第46章 分手   ---本书需要您的支持!请顺手收藏一下,或投一张推荐票,非常感谢!---   不用乔纳斯和托马斯刻意地靠近,张一平就向他们走过来了,远远就打着招呼,用英语说道:“两位,辛苦你们了!”   乔纳斯说道:“不辛苦,不辛苦,我们非常愿意为伤员服务!”   张一平怔了一怔,心想:什么时候德国鬼子也变得客气起来了?这不是洋鬼子的风格呀,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不辛苦,那就加一点班,多抬两趟!”张一平说道,接着又对迎过来的卫生连长欧阳好说道:“欧阳连长,多安排一点事情给这两个德国人干,他们牛高马大,力气大的很,不要浪费了。”   乔纳斯连忙放下担架,想走前两步,但是被范大围用手臂拦住了他,乔纳斯着急地说道:“上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有余力参与军事行动,我保证不会耽搁在卫生连的工作,你知道,我一向一天只睡两个小时,而一天有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的两小时和在卫生连的八小时,我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还可以像以往一样在参谋部里担任教官,如果教官不行的话,顾问也行,就是一般的参谋人员也行。”   可以说,张一平对压榨洋鬼子的剩余价值是很有兴趣的,只是他这一辈子,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现在,他都没有碰到这样的机会。   现在机会却送上门来了,只是参谋部是一个重要的机关,自从上了轨道之后,张一平已经不想让德国洋鬼子掺合了,虽然自己的人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好在是自己人,能够让自己放心。   要压榨他们的剩余价值,也可以让他们付出体力劳动的方式进行,张一平想到这里,就说道:“卫生连又不是工厂,谁说一天只上八个小时的班的?以后你们就做够二十个小时吧。”   张一平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卫生连的战地医院设在距埋伏点约五百米的一排废弃的厂房内,张一平看望了伤员之后,随着欧阳好来到一个小房间,这里有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士兵在等候了。   如果乔纳斯和托马斯两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奇地发现,这人就是他们刚刚从战场抬回来的“伤员”。   这个“伤员”是张一平好不容易从六千人中找出来的,听得懂德语的一个人。   德国人占领青岛那么久,在青岛总会有人懂得一点德语吧?而这批华工中,大部分都来自山东,其中还有很多是来自青岛。   这个“伤员”叫做黄科渔,二十八岁,青岛本地人,在德国占领青岛时,做过德国商行的买办,听得懂一点德语。后来德国人撤出山东,商行倒闭,才不得不出洋做劳工。   事实上,黄科渔已经化妆过几次,被乔纳斯两人抬了几次了,目的就是听这两个德国鬼子说一些什么。   两个德国鬼子以为华工中没有人懂得德语,两人商量事情起来也不用避讳,却不曾想到,会有人偷听他们的说话。   黄科渔见过礼之后,就直接报告张一平,说道:“团长,这次德国佬说了好多有用的东西,他们想全面跟我们合作,还有,他们好像有一个秘密要用来跟你交换,让你进攻巴黎。不过要请求一下他们的总参谋部才能够决定!”   张一平双掌一拍,说道:“我就说这两个洋鬼子有古怪,要不怎么带领一个侦察营穿过控制线来送死?黄科渔你立了功了,好好干,继续留在他们的身边,要装着不懂德语,以探听他们更多的情报!”…,   张一平走出野战医院,在门口刚好碰到玛丽娜,她正从战场上回来。也许是疲惫的关系,她的脸上满是憔悴。   张一平已经有两天没有跟她见面了。   要是以往,玛丽娜就如同小鸟投林一般投身到张一平的怀抱,伸嘴激吻起来了。不过今天玛丽娜似乎在压抑着自己,从她大大的蓝蓝的眼睛当中,可以看到她心里在挣扎。   张一平心里觉得一阵愧疚,走过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抚着她波浪式的金发,柔和地说道:“亲爱的玛丽娜,你这是怎么了?”   玛丽娜忽然棒住张一平的脸激吻起来,张一平热烈地响应。旁边的警卫连忙别过头去。这里是法国,洋婆子都这样,大家到这里这么久,也就见怪不怪了。   热烈的眼泪从洁白的脸蛋上无声地滑落。   玛丽娜忽然推开张一平,离开了张一平的怀抱,扭过身去将后背丢给了张一平,黯然说道:“亲爱的张,我要走了,我不能够再跟你在一起了,虽然我很爱你,但是我不得不离开你!”   “因为你是中国人,你正在带领军队跟我们法**队打仗,而且打死了很多法国士兵,现在你又要进攻法国的首都巴黎,我虽然很爱你,但是我是一个法国人…”玛丽娜说着,就变得哽咽起来了。   张一平非常不舍得这个活力四射的法国年轻姑娘,有她在身边,的确给自己带来了很多快乐,虽然自己不见得真的爱上她。   张一平从后面扶住玛丽娜的肩,轻轻摇晃道:“这有什么问题吗?玛丽娜,中国人也有在法**队服役,为法**队服务,帮助法国人与德国人作战。中国人可以为法**队服务,为什么法国人就不能为中**队服务?”   “何况,我们只是想通过抗争,得到我们应有的尊重和自由而已,我们并不想与法**队作战,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是身不得由已。”   玛丽娜摇摇头,转身伸手堵住了张一平的嘴,说道:“你别说了亲爱的,你再这样说,恐怕我又心软,忍不住要留下来陪你了!”   张一平把她再次搂入怀里,说道:“那你就留下来陪我!”   玛丽娜轻轻推开张一平,“对不起!亲爱的张,我不能够这样做,我爱你,我要在你爱上我之前离开你,否则我就真的离不开你了!”   张一平怔然,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知道他对玛丽娜并没有达到爱情的地步。   “我知道不能够怪你们,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也不想。但是我始终是一个法国人,我能够做到的只能是两不相帮,所以我选择走开,请你原谅,亲爱的张。我已经决定了。”   张一平知道已无法挽留,说道:“可是,玛丽娜,你是一名杀人犯,你回去会被送上绞刑架的。”   玛丽娜脸上有一点无奈,说道:“我本来希望跟你一起离开法国,但是现在看来,你不可能丢下你的手下而独自离开。”   “我会在巴黎呆一段时间,筹一点钱,然后到瑞士去,那里没有战争。”玛丽娜遥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怀着向往的神情。   “那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会安排你去瑞士去的。”张一平想起和他有生意往来的犹太人丹尼尔。   在哈雷,张一平将军火库剩余的军火全部低价卖给了丹尼尔,从而建立了联系。   当下,把丹尼尔在巴黎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玛丽娜,又叫人拿来了一些法郎和英镑给玛丽娜,这些钱可以让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谢谢你,亲爱的的张,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离,我在瑞士那边等你来跟我相聚!”玛丽娜再次扑入张一平的怀里,激吻起来。   看着玛丽娜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张一平有一点失落,这么好的姑娘就这样走了,他心里实在有一点不甘心,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是中国人,而且是一个带兵侵犯巴黎的中国人。而玛丽娜是一个法国人,这就注定他们的这一段感情不会有结果。   除非张一平能够放下一切,不管手下六千多人的生死,独自离开法国,跟玛丽娜私奔。   但,这是不可能的! 第47章 争夺   在距欧杜安城一公里远的小安河的上游,有一片宽阔的浅滩。裸露的河床上铺满了河卵石,卵石之间长满杂草,浅浅的透明的河水里,一群群的不知名字的鱼虾正在翻腾。   “讨薪团”围城打援,消灭了前来支援的法军两个后备步兵团之后,张一平带着“讨薪团”从这里顺利地趟过了小安河,向巴黎方向挺进。   欧杜安城是通向巴黎的要通要道之一,公路跨过小安河。再从欧杜安城穿过,一直伸向巴黎。   小安河在欧杜安城前面绕过,杜安城的那一段比较深也比较宽,成为欧杜安城前面的一条屏障,法军守住了唯一的一座水泥桥,“讨薪团”要占领欧杜安城的话,必定付出巨大的牺牲。   但是在这一望无垠的平原上,“讨薪团”根本没有必要非要经过欧杜安城不可。   “讨薪团”不是机械化部队,是一支不带辎重的轻装部队。他们把缴获的大炮都炸毁了,士兵们只带着单兵设备和三天的粮食。这样的一支没有辎重的部队,像欧杜安城这样的交通要地根本就起不到阻挡的作用。   过了欧杜安城之后,巴黎面前一片空虚,法国人暂时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击“讨薪团”了。   “讨薪团”的横空出世,而且超强的攻击力。的确打乱了法国人的布署,虽然最高统帅部已经紧急从巴黎周围调集部队来防卫,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需要欧杜安的守军拖住“讨薪团”,给统帅部争取时间。   “讨薪团”越过小安河,作势要向巴黎进军,欧杜安就有动静了。这都在张一平的预料之中,他正是要这样调动欧杜安的守军,把他们调出坚固的堡垒,然后在野外的运动中歼灭他们。   刚刚收到欧杜安守军出动的消息,张一平就召集手下的六个营长进行一次简短的会议,布置作战安排。   盛掌柜和张昶两人先到,他俩骑着高大的欧洲马带着警卫一同来到团指挥部---在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的一座小小的山岗上面,远远就看到张一平站在山顶上,背着手眺望着远方。   这个山岗其实不高也不陡,完全可以骑马跑上去,但是张昶和盛掌柜都下了马,担心惊拢了张一平的雅兴,因为大家都知道,张一平的女人刚刚跑了路。心情一定不会好。   张昶对盛掌柜说道:“还是我张大黑聪明,女人只上一次就换,跑了也不用揪心。”   盛掌柜斜看了张昶一眼,说道:“再好也好不过咱家里的婆娘,替咱生了两个娃,用棍棒打都打不跑!”   张昶呵呵笑道:“我就不信,你在这里就没有上过法国女人的床!难道你不想女人,不想摸摸法国女人的大**?”   盛掌柜掏出烟斗,叨在嘴上,叭叭两下,说道:“抽几下烟斗就不想了,咱要对得起家里的婆娘,她在家里养家不易!”   张昶这才没有再说。   两人爬到山顶,张一平回过头来,说道:“你们来了?”   张昶心里想:团座果然受到那个该死的法国女人的影响,变得兴致不高了。于是出言安慰道:“团座,请节哀顺便…”   张一平道:“什么节哀顺便?谁死了?”   张昶道:“那个玛丽娜呀,她走了,就当她死了吧,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团座没来由为一个法国女人烦恼,以团座的条件,大把的好女人想巴结都来不及。”…,   张一平尽管是有一点烦,但是说到女人,却怎么也不能在别的男人面前认输。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我会为女人烦恼?开玩笑,一向都只有女人为我烦恼…我唯一的烦恼就是不知道如何在众多的美女之中挑选一个最美丽的女人,又或者是全部都要。”   正说着,一骑从远处飞奔而来,直奔山顶才勒住马,好像特意要在张一平三人面前故意显耀他的骑术似的。   胡从甫从马上一跃而下,脚刚刚着地就叫嚷道:“团座,你怎么把我营的‘天下第二’调到二营去了。这不公平,‘天下第二’是我们三营的,别的营休想拿走!”胡从甫叫嚷着,眼光却一直接瞟着张昶,眼光里露出挑衅。   张昶当然不甘示弱,论才能、武艺各方面他自认都不输于这个翻天虎,凭什么让他?   张昶道:“人家姓二,又是天下第二,当然要留在二营里了。”   给二嘎子这个“天下第二”的称号,又把他调到二营,完全是张一平的恶搞,当初张一平只是说他是天下第一“二”,没有想到这个二嘎子不知道故意还是没有听清楚,居然马上谢恩,多谢团座赐了一个“天下第二”的名号,张一平也只好将错就错,顺水推舟了。   毕竟,当众嘲笑人家“二”,不是当领导的作风。   可是,如果这事让两个手下干将心存芥蒂,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一平刚要说话,旁边的盛掌柜说道:“两位如果争吵不下的话,不如让那个‘天下第二’来我一营如何?”   得了,又来了一个争食的!   胡从甫和张昶同时叫道:“休想!”   张一平有一点发火,怒道:“好了!我已经说过让二嘎子到二营就到二营,翻天虎!难道你们三营少了一个二嘎子就不行了吗?就全营变成软蛋了吗?”   胡从甫心里一颠,竟然觉得自己还真有一点怕张一平,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不过,随着对张一平深入了解之后,胡从甫发现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对张一平由当初的有一点看不起,到越来越敬佩了。   不过翻天虎就是翻天虎,他就是真的怕张一平,他也要据理力争的,胡从甫道:“当然不是,可是团座,这二嘎子可是天下第二的枪手呀!”   张一平加重了语气,质问道:“他‘天下第二’,你就不能够弄一个‘天下第一’吗?”   胡从甫道:“团座是我们三军的总教头,天下第一的名号当然是你的了,我们怎么敢跟你争!”   张一平口气缓和了一些,点点头,“唔”了一声,说道:“的确,你们想跟我争,还要差上一点火候。”   这话也许太过嚣张,但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异议,张一平的确有这样的本事,“讨薪团”正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没有他,哪有他们这么威风!   “这样吧,以后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举行一次比试,按照比试成绩排定名次,别说天下第二,只要你们能够赢得了我,天下第一的名号也可以让给你们。”   “我看就先一年举行一次,也就是说,名号只保持一年,第二年被人超越的话,这个天下第几的名号就不是你的了。”   “你们想要二,就让你们二去吧。” 第48章 变化   张一平制定了这样的一个比赛规则后,这场争吵才算停下来,其实他们争的也不是二嘎子这个人,而是争他这个“天下第二”的名号。像二嘎子这样的人才,虽然难得,但是部队里也绝不仅仅就他一个。只不过二嘎子在战场表现突出,碰巧让张一平发现而已。   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余的三个营长也赶到了。   时间已经是正午,天气有一点像中国的十月小阳春,太阳像个鸡蛋黄子藏在一层蝉翼似的云彩里,时隐时现,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作战参谋曲纬生将一份地图铺在地上,众人围在旁边,曲纬生将当前的军事形势讲了一遍,随即就站立在一旁,他刚刚晋升到参谋,跟眼前这些营长大佬相比,还是有一点底气不足。   张一平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过在他的计划说出来之前,他习惯性上要问一下手下的几个营长,让他们动一下脑筋想一下对策,不要什么事情都靠他这个大脑,这样会很累的。虽然这些人都是一些只知道打枪放炮的粗汉。   张一平首先问盛掌柜,“盛掌柜,你怎么看?”   盛掌柜见张一平问到他,连忙谦虚地说道:“咱就一个生意人,只会做一些小买卖,承蒙兄弟们看得起,叫一声掌柜的,其实真不是什么掌柜,只是做的一些小本买卖而已,当不得团长这么看重。”   张一平还真没有见过这个盛掌柜出过什么主意,一直想试他的底,于是道:“盛掌柜,打仗其实就像做生意,盛掌柜的算盘应该打得老精了,不如替我们打算一下,算算我们应该怎么打才划得来。”   盛掌柜见无法推脱,无奈地说道:“要想真的盘算一下,就要动真格的了。”   说着,盛掌柜就从他嘴边拿下空着的烟斗,在鞋子跟敲了几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轻轻地打开,里面包着一点金黄色的细细的烟丝。   盛掌柜小心的扯了一点烟丝装入烟斗里,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叮”的一声打着了,点燃了烟斗,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娘的英国佬,让老子抽了半年的空气,今天总算抽上烟了!”盛掌柜满足地说道。   张一平还以为他所说的动真格的,是他真的会开动脑筋想一个办法出来,没有想到所谓的动真格是说抽真的烟。   胡从甫却是一个急性子,叫道:“掌柜的,你有屁就快放吧,别糍粑个烟斗了,法国佬都出了城了,就快追上我们了!”   盛掌柜却翻了一个白眼,回骂道:“糍粑个球,你有主意为何不放一个出来,让大家闻闻是香是臭?”   胡从甫刚要发火,张一平马上就制止他,问道:“盛掌柜从哪里来的烟丝?”   盛掌柜飞快地把包烟丝的布包放入口袋里,说道:“刚刚从一具尸体上捡的。咱家看到这家伙一口黄牙,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烟鬼,身上一定带着烟草,所以就去掏,一掏果然有料,团长,一点烟丝不用上缴吧?”   张一平还一直以为盛掌柜是戒了烟的,所以才叼着一个烟斗!万没有想到,他之所以叨这个烟斗,完全是因为没有烟丝抽。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以后如果缴获到香烟或者烟丝,就交给盛掌柜管理。”   盛掌柜这才眉开眼笑,对着瞪眼的胡从甫说道:“别不服气,咱就图这个,缴获的美女都归你们享受了,咱也得有一点补偿是不是?”…,   胡从甫叫道:“有屁快放吧,盛掌柜,太阳都偏西了。”   “急什么,团长已经有了安排,咱听着就是了!”盛掌柜到头来崩出这样一句话,他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到来屁都不放一个。   张一平笑笑,对张昶问道:“张营长,你怎么看?”   张昶挠挠头说道:“我只知道往前冲就是了,团座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一平又问胡从甫,“三营长有什么计谋?”   胡从甫嘿嘿笑道:“我有计谋早就说了,不像某些人,明明肚里没有料,却故弄玄虚!”   盛掌柜的脸上有一点挂不住了,他“卟卟卟”地猛抽了几下,一股浓烟把他的一个看来有一点精明的脑袋笼罩起来,盛掌柜那带有一点阴柔的话语就从烟雾中传递出来。“按本掌柜看来,这欧杜安城里法国人没有什么值得废脑筋的,咱们往巴黎去,他们就必定跟上来,等他们走出那个羊窝,咱们六个营就一起围上去,像狼撕羊一样把它撕碎了就是了。”   胡从甫道:“这还用你说吗?团座叫我们来,不就是布置这个任务吗?你还是抽你的烟吧!”   不过,在张一平看来,盛掌柜能够说出这一点,也算是动了脑筋,明显比胡从甫强上一点,起码算有自己的主意。   看了一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张一平结束了他们的讨论,说道:“盛掌柜说得不错,以后每次开会,每个人都要想一个计谋,说出来让大家讨论。”   张一平左右环视了一下,很明显对的几个营的表现不满意,“不要像一个闷驴一样,踢都踢不出一个屁来!”   胡从甫刚要抗议,但是听到张一平这么说,也就不敢出声了。   张一平又严肃地说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干掉从欧杜安城出来的法军第214步兵师,至于怎么干,由曲参谋做安排。”   曲纬生按着地图分配了作战任务,之后张一平又吩咐道:“不管能否消灭第214步兵师,天夜之后,全部都脱离接触有,撤出战斗。”   张昶马上问道:“团长,是不是消灭了第214步兵师,就可以直接冲到巴黎城下了!”   张一平环视了眼前这几个人,他们眼光中都露出兴奋的目光。   “你们都认为我们应该去巴黎吗?”张一平问道。   盛掌柜道:“本掌柜听说,离这里不远巴黎是法国佬的京城,咱们当然要去大闹一番了,想当年英法联军进入咱们北京的时候,可没少干坏事。八国联军的那一回,法国人也有份。这次我们也要去他们的京城逛上一圈,闹上一闹,要不对不起老佛爷的大恩大德。”   胡从甫问道:“盛掌柜,老佛爷对你有什么大恩大德?这又从哪里说起?”   盛掌柜马上转口说道:“也就这么一说,谁见过老佛爷是什么样子的呀。”   张一平看看时间不多,没有时间让他们胡扯了,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法国首都巴黎,我比你们更加想去,那里美女如云,黄金遍地。”   看着一双双贼亮的目光,张一平心道,这哪里像是一帮讨薪水的民工呀。倒像是当初发现新大陆的西方殖民者。眼光中一样露出贪婪。   不过,这种变化,张一平是乐于见到的。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只有六千人,就算我们现在去了巴黎,只怕也不出来,何况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还有六万人的英**队。”   “巴黎跑不掉,美女也不会一下子就老死,黄金也搬不走,我们不急,将威胁我们的英国人打倒了再去也不迟。”   “我们的目标,不是欧杜安的第214步兵师,也不是巴黎,而是我们身后跟着的阴魂不散的英国人远征军的三个步兵师。”   “我们现在不能去巴黎,但是我们却要装着很想去的样子。等英国人不要命地追上来的时候,我们就给他们狠狠地来上一下子!”   “这叫做回枪,”盛掌柜忽然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做戏的有唱,话说杨家将诈作不敌,掉马就走,一边走一边向后瞄,瞄准敌将跟上来的时候,忽然回马一枪,如匹练一般,刺中敌将胸口,只听得一声‘哎呀’…”   盛掌柜说着,还真唱起了京剧。 第49章 靶子   ---求收藏,推荐!您轻轻的一点就是对本书的巨大支持!---   驻欧杜安城的法第214步兵师一共有两万人,分为三个旅,旅下有四个团。一共有十二个团,一个团有一千两百多名官兵。团下有四个连外加一个机枪队。   在昨晚的战斗中损失大约有一千两百多人,现在第214步兵师还剩一万八千人左右,对中国“讨薪团”的六千多人,兵力上有三倍的优势,按道理应该是中国人怕他们才对。   但是事情现在却倒了过来,第214步兵师这支正规部队却反而怕了“讨薪团”这一支由华工组成的、兵力只有其三分之一的、刚刚组建不久的部队。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过如果你是第214步兵师的官兵,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特别是当晚亲自参加进攻“讨薪团”的士兵,他们才会体会到“讨薪团”的恐惧之处。   二十岁的上等兵阿尔贝里克亲自参与了那次让他终身难忘的战斗,他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道:“那一晚上,天空中只有微弱的月光,星星在天空上一眨一眨,像亲爱的爱丽丝那闪亮而多情的目光。   我们冲过小安河的桥,冲到对岸,因为我们被告知,说中**队要通过这里进攻巴黎,我们都很愤怒,但是又有一些不解。   中国不是在很遥远的地方吗?他们的军队怎么打到巴黎来了?后来才知道这是一群华工,由于遭受到英国人的不公平待遇,因此拿出起枪进行反抗,从而成为一股流寇。   上帝!流寇有这么精准的枪法吗?我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地倒在在地上,中国人从黑暗中射出一颗一颗的子弹,瞬间就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诅咒该死的英国佬,是他们惹恼了中国人,如果不是英国人,我们现在跟中国人是朋友。   我见过那些华工,他们非常勤劳,常常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他们当中还有不少人加入了法**队,替法国战斗。   可恶的英国人,如果有不是他们激怒了这批中国人,中国人就不会跟我们作战,达米恩就不会死!   可怜的达米恩,我自小在一起的伙伴,他一过河不久就被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胸口,当场死去,鲜血喷得满天都是。血雾随晚风飘荡,随着你的呼吸进入你的肺部。浓厚的血腥味让你的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想吐。   昂德烈中士因此趴在地上呕吐起来,也正因为他趴在地上,因此他捡回了一条命。   始初我还以为,达米恩只是误中流弹,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相信,这是诅咒,这是中国人的巫术。   我旁边的安托尼中士非常勇敢,他手里举起一挺轻机枪,可是他刚刚打出两个点射,就遭到了报复,一颗子弹如同流星一般飞了过来,击中了他脑袋,在子弹进入脑袋的一刻,我甚至可以看到子弹飞行轨迹,像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跟亲爱的爱丽丝却看到的天上的流星一样,一闪即没,但是却非常绚丽。   克莱蒙少尉接过了安托尼手中的机枪,但是同样,他也是刚刚扣动板机就被打死了。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诡秘,只要谁开枪,谁就会被打死,可惜这个现象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我没有开枪,所以我活着,而其他的人并没有注意,他们开了枪,所以他们都死了。”   第二天中午,第214步兵师接到命令出击,因为中国人的“讨薪团”已经绕过欧杜安城向巴黎进军,而第214步兵师是巴黎在这个方向唯一的一个步兵师,保卫巴黎、阻击中国人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任务。…,   情势已然如此,第214步兵师除了跟“讨薪团”决一死战之外,已经别无选择。   张一平的指挥部就设立在他召开会议的那个小山岗上,这时已经挖好了一个简单的掩体,一个深坑,头顶上覆盖着伪装物。   站在山顶可以看到前面的一大片平原,一条宽阔的公路从山岗底下直通向巴黎的方向。   在山岗前面不远的地方,公路的两侧,讨薪团的士兵正在挥动着小铁铲,使劲地在挖散兵坑。   从小山岗上看下去,六个营的士兵挖成的散兵坑,多得就像天空中繁星一样,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暗中有序。   而欧杜安城的方向,灰尘滚滚,法军第214步兵师的士兵,像蚂蚁一样滚滚而来。   站在高处,看到如此雄壮的场面,让人体内的热血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作战参谋曲纬生指着山脚下到处都是的散兵坑说道:“我军六个营,除一营和二营作为预备队隐藏的山后之外,其余四个营全部上阵列,其中两个营护住左右两翼,另外两个营形成半月形,这种布阵是从古代著名的‘却月阵’变化而来,进可攻,退可守!”   张一平对这个阵形却不以为然,如果不是第214步兵师的兵力是“讨薪团”的三倍,他根本就不用采取防守的策略。   不过,“讨薪团”以枪法制胜,让第214步兵师冲一下,必能给他们造成重大的杀伤。这对于打击第214步兵师的士气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张一平问道:“如果第214步兵师不上当,而是像我们一样就地挖沟壕,跟我们对峙跟我们耗呢?到时我们应该怎么办?”   “讨薪团”虽然来势汹汹,但是他的优势在于机动,最忌在一个地方久留,如果被第214步兵师粘上的话,也非常不利。   曲纬生说道:“对于第214步兵师来说,他们不能也不敢跟我们在这里耗,他们的一个弱点是巴黎,只要我们的另外两个营作出向巴黎进攻的态势,他们就守不下去!”   “他们一定会趁我们立足不稳向我们发起来攻击,否则如果让我们在这里站稳根基,分出一部分兵力攻击到巴黎城下。第214步兵师的师长就麻烦大了,那些政客的鼓噪就能够要了他的命。”   “所以我断定,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我们发起攻击!”曲纬生说道。   果然,第214步兵师一到达,稍作调整就发起了攻击,而且是第一次攻击就投入了一个团的士兵,大量的士兵们以散兵线的进攻阵型漫天地向“讨薪团”的阵地冲过来。   “讨薪团”的士兵趴在散兵坑里,按照教官教导的呼吸之法,不紧不慢地瞄准、开枪,就像平时训练一样。   在这种没有什么干扰的情况下,“讨薪团”的枪法得到了很好的发挥,这些法国士兵成了他们最好的靶子。 第50章 好主意   第214步兵师的师长是让.米歇尔少将,他趴在公路边一个干涸的排水沟里,正用望远镜注视着前面不到五百米远的交战区的情况,   昨晚第214步兵师对“讨薪团”主动出击,但是带来的损失超乎让.米歇尔的预料,让他迷惑不解。   现在他亲自看到战斗进行的情况,让.米歇尔的迷惑不仅没有得到解释,反而更加深了。   第214步兵师的士兵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的战术动作非常标准,中国人只是漫不经心地开枪,但是进入射程内的法国士兵无一例外地被击中倒在了地上,很少有冲到五十米的范围内的。   这太出乎战场的常规了,听中国人的枪声,就可以判断他们的枪击密度,凭他们这样的密度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亡的。   中国人难道会巫术?难道他们的子弹都长了眼睛?   让.米歇尔暗暗摇头,他不会相信魔法,唯一的解释就是中国人个个都是狙击手,但是这怎么可能?要培养一个狙击手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狙击手的,中国人就算人人都有天分也不太可能,因为两个星期之前他们还是一个劳工,拿着铁铲在工地里干活。   然而中国人一枪打死打伤一个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让.米歇尔只能够归咎于中国人都魔鬼附了身,他们的子弹被施了巫术都长了眼睛。   在中国人不算密集的枪声中,一个一个的法国士兵就这样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一个团一千两百人,不到二十分钟就打残了,只剩下几十个跑了回来。   如果像这样,别说第214步兵师不到两万人,就是再多十倍也是白搭,因为对方有六千多人,每个士兵起码可以携带一百二十发子弹,如果有他们的子弹真正的长了眼睛,一枪一个,那就需要六十万士兵的生命才填得了这个窟窿。   让.米歇尔想到这里,心里打了一下冷颤。   这时参谋过来报告说:最高统帅部的最高统帅亲自给第214步兵师下达了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阻击中**队,起码拖延一天的时间。因为统帅部从周围抽调兵力到巴黎,还需要最少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这战斗不算激烈,但是造成的伤亡却出乎法国士兵们的意料之外,仅一会儿,一千多人的团就被人家一个一个地敲光了,自己连人家是什么样都看不见,给他们造成的伤害也非常少。   几十个逃回来的士兵,脸色已经发青了,完全已经失神或者说是吓傻了。   让.米歇尔也不忍心责怪他们!   但是进攻必须继续进行,因为一旦停止的话,中国人认为这里防线稳定,极有可能是分兵进犯巴黎。凭中国人的战斗力力,只怕分出两千人,也会给巴黎造成很大的麻烦。   再次组织了一个团的兵力发起来攻,结果仍然跟上一次一样。一千多人就这样消失了。   这一次回来的不到三十人,其中就有上等兵阿尔贝里克。   阿尔贝里克坚信中国人是会巫术的,他在昨天晚上的战斗中就已经总结出了一个经验。   第一就是不要向中国人开枪,因为开枪必定会引起中国人的报复,阿尔贝里克相信没有人可以躲避得了中国人报复的子弹;第二就是要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凭着这两条秘笈,阿尔贝里克得以活了下来。   但是第三次冲锋随即又开始准备了,一个上校参谋来到阿尔贝里克跟前,用脚踢了阿尔贝里克一脚,命令道:“你,给我上!”…,   阿尔贝里克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怎么肯再次上去送死,当下抗议道:“为什么?我已经冲过一次了,我对国家的责任已经完成了。”   上校参谋再次狠狠地踢了一脚阿尔贝里克,咄咄逼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见你一直跟在队伍后面一枪不发,你是懦夫,逃兵!现在我重新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给我上!”   阿尔贝里克忽然跳起来,怒吼道:“难道你非要我死了你才开心?非要我们当兵的全部死光你们当官的才开心吗?已经两千多人死在冲锋的路上了,难道你们当官的眼睛瞎了?还是装着没有看到?”   “弟兄们,我们不是懦夫也不是逃兵,但是冲出去明明只有送死,可是这些可恶的军官,完全不顾我们生死,还要我们发起冲锋,这是对我们生命的谋杀,因此我们有权力拒绝执行命令!”   阿尔贝里克的话得到了广**国士兵的支持,纷纷起来响应。不一会儿就漫延到全师。   让.米歇尔少将得到了报告,他的眉头紧皱起来。   这样的事情,在1917年4月法军队在西线战场发动春季攻势,法军伤亡十万人这后仍然没有结果,之后法国士兵不满军官们让他们去送死,拒绝执行军官的命令,从而引起了骚动,最终导致该次战役的策划者、上任不足半年的法军总司令罗贝尔·尼维尔将军被革职。   现在这个倒霉的事情又发生在第214步兵师,让.米歇尔知道,如果不及时将这件事情镇压下去,他迟早会被头上军事法庭。   但是,士兵已经产生了抵抗情绪,要想说服士兵们进攻,这是不可能的了,士兵已经厌战,甚至整个法国都在厌战。   但是如果不发动进攻拖住中国人,让中国人进入巴黎,他让.米歇尔同样难逃军事制裁。   让.米歇尔来到前沿阵地,阿尔贝里克被推选为士兵的代表跟让.米歇尔少将谈判。   让.米歇尔少将严厉地对阿尔贝里克说道:“上等兵,你知道挑起士兵对抗军令,是多么严厉的罪行吗?”   阿尔贝里克挺起来胸来,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争辩道:“将军,我已经冲锋过一次,得以幸存下来,已经对得起法国和我身上的军装了。可是你们却又让我再次冲锋,这不公平,所以我有权拒绝执行你们的命令。   其余的士兵拒绝执行进攻的命令,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觉得你们的命令不合理,妄顾士兵的生命,这不是战争,而是谋杀。**裸的谋杀。”   让.米歇尔厉声吼叫道:“你难道不知道,前面的中国人是去进攻巴黎的吗?巴黎是法国的首都,作为一个法国人,我们怎么能够容忍别国的军队进入巴黎,如果让中国人进入巴黎,你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难道这样,就要我们白白地送死吗?”阿尔贝里大声诘问道。   “将军,前面的军队全部由华工组成,而华工一向是非常和善的,他们非常勤劳,只是英国人对他们不好,他们才奋起反击的,我认为我们可以跟他们谈判!”阿尔贝里克说道。   “谈判?”让.米歇尔一听,语气软化了下来,脑筋一转,“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上等兵先生!” 第51章 大仗开始   --求推荐呀,收藏呀,好心的大哥留下你的票票吧!---   第214步兵师只组织了两轮进攻就停止了,战场上枪声顿时停了下来。   张一平用望远镜观看法军的前沿阵地,发现法国士兵有一些异常,很多人堆在一起,好像中国人的赶集赴庙会一样。   如果有火炮的话,这个时候打一轮炮弹过去,一定能够让他们死伤惨重,只可惜,由于火炮携带不方便,他把缴获的十几门75毫米的山炮都毁掉了。   张一平对旁边的作战参谋曲纬生说道:“法国人看起来有一点乱,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曲纬生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法国人出现混乱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曲纬生建议道:“法国人受到如此重大的的伤亡,重新组织进攻需要很大的勇气,这个时候,一营和二营可以做出向巴黎进军的假象。为了巴黎的安全,法国人就是伤亡再大也会再次发动进攻以牵制我们,我们就可以给他们造成更大的伤亡,时机一到,我们再举行反击,就可以一举击败他们。”   张一平又举起望远镜再次察看了一下,说道:“白人不比我们中国人,这一种明知必死的战斗,他们的长官有这个决心,可是他们士兵就未必有这个决心了。”   “团长的意思是?”曲纬生问道。   张一平说道:“我看法国第214步兵师的士兵极有可能不愿意执行长官继续进攻的命令,不干了,罢战了。”   曲纬生奇道:“竟然会有这样的事?难道军官不会弹压吗?”说着又举起了望远镜。   张一平道:“西方军队里面等级森严,军官与士兵对立严重,军官的弹压未必有效,处理不好还有可能引起骚动。”   “我看法国士兵现在已经开始骚动了!”   “我们是否应该趁势发起攻击,把他们全部消灭?”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发起攻击,极有可能是帮了法**官的忙。在外来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们极有可能又重新团结起来。”   “我们先等一下,看看情况,等他们的冲突和对立更进一步再说。”   不过,出乎张一平意料之外的是,很快从法第214步兵师的前沿阵地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军官一个是普通的士兵,都没有带武器。士兵的手中打着一个白旗,向讨薪团的阵地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用法国和英语喊话。   张一平见了,马上命令道:“叫成思良去问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法国人唱的是哪一出,快快回报!”   成思良在部队里科像是一个打杂,张一平有事吩咐的时候就做张一平的秘书,平时没事就在团部处理一些文书。   很快成思良回来报告说,这两个法国人想找我们谈判。   张一平道:“开什么玩笑?法国人还真是浪漫,什么都敢想呀,刚刚开打就要谈判。有没有搞错!”   不过,张一平细想一下,跟法国人谈判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现阶段的主要是敌人还是英国人,今天晚上还要远程奔袭英**队,停战让兄弟们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张一平就对曲纬生说道:“你去看一下,看法国人到底有什么要求,回来报我。”   曲纬生匆匆走出指挥部,一会儿就回来报告说:“来的是第214步兵师的一个上校参谋,他代表他们的师长让?米歇尔少将,请求我们不要进攻巴黎,说一切都好谈。”…,   张一平想了一下,说道:“那么你就告诉他们,请让?米歇尔少将把我们的要求转告给法国政府:   第一,法国雇主法国政府必须按《雇佣合同》补偿在法华工被拖欠的工资,保证以后不再发生拖欠工资的行为。   第二,法国政府和雇主必须如实履行与华工签订的《雇佣合同》,保证条约上的各项福利能够切实得到执行。   第三,华工在法国享有基本的人身自由,人权得到法律的保障。   以上条款必须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得到满足,否则讨薪团将发起对巴黎的军事攻击。”   曲纬生把张一平说的都一一地记录下来,然后又去跟法国人谈判了。   接近两个小时的来来往往的请求报告当中,一个初步的协议终于达成。   对于第214步兵师的师长让?米歇尔少将来说,中国人的要求并不过份,他们的要求都是按照之前法国政府与华工签定的《雇佣合同》上的内容,是理所当然的,是基本的权利。   其实让?米歇尔也只是替他们带一句话给法国政府而已,至于法国政府能不能够答应讨薪团的要求,就与让?米歇尔少将无关了。   最重要的是,中国人答应了让?米歇尔少将的所有要求,第一,与第214步兵师休战,双方互不攻击,直到明天中午12点;第二,第214步兵师绕过讨薪团的防线,进入巴黎,讨薪团不予以攻击。   达成这样的协议,第214步兵师成功地拖延了中国人的进攻,毫不废力地完成了最高统帅部的阻击任务,同时又不用打仗,减少了伤亡,也平息了士兵的骚动。付出的代价只不过为中国人带一句话而已。   让?米歇尔认为,中国人提出的条件,也有必要当作情报上报给统帅部。   而张一平,他的目标并不是第214步兵师,第214步兵师只不过他的障眼法,他也不会傻傻地在这里等到明天中午,等候法国政府的答复。   协议虽然达成之后,结果是皆大欢喜。   当然,在执行协议的时候双方还是小心翼翼的,按照事先约好的,第214步兵师从讨薪团阵地的右侧绕过,距离不少于500米。   等主力部队通过且走远之后,拉着辎重、伤员的卡车和马车才从公路上直接通过,讨薪团不得起窥视之心。   张一平也看不上法国佬这些破烂,他们的装备全部都是英式的,而且这一次第214步兵师起兵很急,也没有带什么辎重。卡车上装的都是伤员,有几辆马车装的是一些军官的私人物品。   等第214步兵师全部通过,走远,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太阳西沉。附近的空气带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还夹着一股轻轻的血腥的味道。   法第214步兵师撤退之前,曾经收拾了一下战场,伤员抬上了卡车和马车,尸体则整齐地集中摆在空旷的平地上,等以后再来处理。   尸体散落在各处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是把他们收集起来摆放在一起,近两千具尸体一排一排地摆放在地止,从山坡上看下去,那种震憾场面的确让人触目惊心。   张一平,站在山坡上,看着公路上,最后的几辆马车渐渐地远去,消失在视线之外。   远处笼罩着一片柔和的雾气,大大的夕阳挂在雾气中,样子很温暖。   翻天虎胡从甫的大嗓门在身后响起:“我说团座,怎么就这么轻易就放走了这些法国人呢?兄弟们每人只不过开了一两枪,正打得嫌不过瘾呢?”   张一平一回头,看到六个营长联袂来,在晚霞的辉映之下,个个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张一平喝道:“少来跟我鼓噪,仗有得你打,那些法国怂包算得了什么?真正的大仗现在才开始!” 第52章 枪声   张一平跟法第214步兵师达成了和解,并且警告说:如果法国政府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答应张一平的要求的话,讨薪团将会向巴黎发起攻击。   按照常理推断,讨薪团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应该在巴黎的近郊,否则他们怎么发起进攻呀。   当然,法国政府是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虽然中国人的要求是如此的合理,但是这涉及到法国政府的面子问题,还有关系到英国盟友,所以法国政府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而且到明天中午的时候,法**队已经布署到位,而英国远处军第四集团军的三个师近六万多人,也能够及时赶到,到时里外夹击,一定能将所谓的讨薪团消灭干净。   这只是英法联军打的如意算盘,张一平不会这么傻,在那里等法国政府的答复,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法国政府的答复。尊严和自由历来都是打拳头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没有实力做后盾,就算得到了也不会长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声东击西这些手段,中国人比他们玩得溜。   入夜之后,讨薪团的士兵在张一平的带领之下,趁着微弱的月光又悄悄地趟过了小安河,往贝斯的方向折了回去。   在贝斯,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第265师第一旅在黄昏的时候刚刚到达这里。由于得到情报说中国人的讨薪团远在巴黎的外郊,正准备明天攻打巴黎,因此这些英国人非常放心,派出了巡逻队和岗哨之后,其余的就钻入民宅里休息了。   英国人始终不把由华工组成的讨薪团放在心上,虽然这两天不断传来法**队被讨薪团消灭的消息。但那是懦弱法国人,跟英勇的大英帝国陆军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何况英国陆军也做了防备,每次都是一个旅四个团近四千多人一起行动,而且每个旅之相隔不远,如果有一个旅遇到袭击,另外一个旅绝对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支援。   晚上十一点之后,讨薪团在浓雾之中来到了贝斯,但却没有惊动贝斯的英军,而是人衔枚,马摘铃,远远地绕了过去。   凌晨二点的时候,部队来到科特雷镇附近,前面就是前天阻击法第243后备步兵团的那个缓坡,过了这个缓坡之后,是一个斜斜的长长的“山谷”。   公路进入一片树林里,部队停了下来。这时,雾气更浓厚了,空气非常潮湿,天空中还飘着毛毛细雨,细得就像雾水一样,汗水和雾水混合在人的脸上,让人非常难受。   张一平沿着泥泞的公路赶到前头,找到充当先头营的张昶,张昶小声报告道:“团座,外面太湿了,侦察兵发现在前面有一个村庄,有二十来户人,不如就把团指挥部设到村子里去,在外面很容易感冒的。”   张一平说道:“我的团指挥部永远设在前线,我的步枪随时准备击发,搞这么远,叫我怎么打枪?何况我是团长,是一团的表率,越是困难的时候,越是要跟着兄弟们一起。”   “地图!”张一平叫道。   曲纬生从跨包里拿出地图,范大围几个警卫撑开雨衣围住,然后点燃了马灯。   雨衣挡住细雨,同时也要围住光线不外泄,不让马灯的光线暴露行踪。   在马灯下,张一平指着地图,说道:“前面就是科特雷镇,根据情报,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第265师的第三旅,共四个团傍晚的时候刚刚到达,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们明天一早就会从科特雷镇出发,经过前面的那个山谷前往巴黎。我们就在那里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二营三营做预备队,其余四个营在凌晨五点后进入阵地,现在先到树林里避一下水气,这鬼天气,希望明天不要下雨!”   “按命令执行吧!”张一平结束这个短短的会议,接下来的工作由曲纬生带领一帮参谋和通信员来完成。   张一平就在公路边的一颗树底下,卷着雨衣就睡了过去。   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张柳河摇醒了张一平,说道:“团长,时间到了。”   张一平睁开眼睛,借天空中微微的亮光,发现那些细细的毛毛雨已经停止了,但是大地被一片白雾笼罩着。   旁边公路上人影晃动,只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没有听到人的说话声,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被强迫压制住的咳嗽声。   部队正进入预定埋伏点。   六点天色已经很亮了,但是太阳还没有出来,雾更浓厚了,淹没了山野、河川和道路。   讨薪团埋伏的这一条山谷其实应该不算是山谷,应该算是一条干涸的大河床,公路从河床的中间穿过,而讨薪团的四个营就埋伏在地势并不算高的两岸的河堤上。   凌晨还有一点风,白得跟牛奶一样浓雾,从河床上,公路上掠过,恍若置身迷朦的梦里,空气清净而凉爽,微风却带来了一些混浊的泥土味道。   前面传过来消息,英国人过来了。   好快!这里离科特雷镇还有三四公里,英国人这个时候就已经直到这里,也就是说他们在天还没有亮就已经出发了。   又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张一平已经可以看到河床的前方的英国人的行军队列了。   开头的是三骑,一骑带头,两骑并列其后,之后就是四人一排的士兵队列。   英士兵戴着明显的农夫盔,扛着步枪,除了脚步声和驴马的声音之外,士兵并没有发出声音。   张一平所在的地方是埋伏点的最尾段,当他见到公路上行走的英国人军队的时候,表示英国人已经全部进入了埋伏的东园了。   张一平这时正趴在一堆土堆后面,他把步枪的枪口从的草丛中伸了出去。   一拉枪栓,子弹上膛发出“喀”的一声响。   这个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中,在张一平的耳朵听来异常响亮,但是在底下行军的英国人就不一定听得到,因为几千人走到动的时候,发出的脚步声也非常的大。   走在最前头骑在马上的英**官却在混杂的脚步声中,听到了这一声无比熟悉的声音。   这是恩菲尔德步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对于一个英国老兵来说,就像心爱的女人在床上的呻吟,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异常敏感。   军官敏锐地向张一平的方向望过来,就在转头的同时,远处一声“砰”的枪响,桔红色的火光在白雾中一闪即没,一颗子弹已经突破空气和白雾的障碍,向军官两眼之中的眉心飞来。 第53章 英军军官   ---求推荐票,路过的大哥请留下你的票票吧!---   这个时候,太阳刚好从地平线上冒出了一小半边脸,第一缕阳光向大地照射下来,骑在马上的英军军官感受到了第一缕阳光的温暖和光明,但这是他人生最后的一次沐浴在阳光之下了。他的脸上没有幸福感,而是充满了恐惧,因为一个黑点由小变大,从远变近,瞬间就进入他的眉心,让他的表情停留地惊恐的那一瞬间。   就在军官中枪的一刹那,更多的枪声忽然响了起来,讨薪团的一般士兵早就把子弹上了膛,各自都瞄准了目标。张一平的发号令的枪声一响,子弹就向英国人倾泄了出去。   英国人四人一排,两边的子弹一齐发射出来,站在两边的两个人是最倒霉的,第一轮枪击就倒下了大部。   中间的两人却被这突然爆发的枪声、以及旁边的战友忽然大量地死去愣呆了,失魂落魄的愣在那里,忘了隐蔽。   热血从中枪的躯体上喷射而出,血雾散在空气中,将奶白色的浓雾也染上了淡淡的血色,剩下的英国士兵似乎活在梦幻朦胧的世界中,让人迷离欲醉。   然而,更多的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他们,钻入他们的身体,对他们的身体造成致命的伤害,巨大的疼痛让他们从迷幻中清醒。   存活的士兵马上趴在地上,有的向路边一跃,跳入路边的排水沟里,然后举枪向胡乱地向敌人射击。   太阳从地平线上跳了上来,迷雾被阳光慢慢地驱散,这使得在公路上的英国人更加清晰地暴露在枪口之下。   恩菲尔德步枪独特的枪声由开始的频密变得稀疏。枪声变得非常懒散,趴在公路边、尸体的背后,草丛灌木中的残存的英国士兵正在被人一个一个地点杀。   重机枪的“突突,突突…”地进行点射,在一堆尸体的背后,一个英国士兵紧张地发抖,重机枪的子弹如同匹练一样,将他顶上的尸体撕裂,一个躺在尸体后面的士兵的腹部被机枪子弹击中,士兵发出惨烈的叫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名英国士兵顿时害怕起来,惊慌地跳起来,向旁边的水沟扑过去,但是从他跳起来的那一刹那,已经起码有三个枪手瞄准了他。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这名英国士兵刚刚跳起来,他的生命也就终结了,三发子弹都无一例外地击中他的前胸,把他打得倒飞了起来,仰面倒在地上,压住了一个军官的身上,这个军官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鲜血流在他的脸上,接着干脆闭上眼睛,装死了。   张一平很快打光了弹夹里面的十发子弹,看到公路上的英国人已经尸横遍地,已经伤亡殆尽,反抗也变得异常微弱。知道是时候发起冲锋了。   这样的伏击,对于已经晋级到“枪手”级别的讨薪团士兵来说,已是非常娴熟了,如果一个枪手在战斗中不击毙一个敌人的话,他的枪手资格就要受到质疑了。   讨薪团有四个营,兵力刚好与英国人的一个旅相当,在发起攻击的头两枪就已经让英国人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兵力,雾散之后,枪声虽然稀疏起来,但是命中率却增加了一倍以上。   这时,侦察兵过来报告说:英军的两个步兵旅已经分别从瓦卢瓦和贝斯两个方向我军扑来。   张一平有一些意外,说道:“英国人反应怎么这么快?难道他们有无线电台?”…,   曲纬生说道:“英国人一定有鸽子笼,瓦卢瓦和贝斯都距此不超过十公里,鸽子一下子就飞到了,估计三十分钟之后,他们的先头部队就会出现在我军的后方,不如让预备队的二营和三营准备阻击。”   “我们还有时间,与其中投入兵力阻击不如将预备队投入战场,一下子搞定眼下的敌人!”张一平,随即作了决定,大声命令道:“传令二营负责警戒,三营投入战斗,全体发起最后的总攻!”   这时,在公路下面的排水沟里面忽然冒出一大批英国人,有三百人左右,其中有十几个端着轻机枪,站起来疯狂地向两边扫射。   张一平一把将曲纬生推倒在地上,子弹“卟哧,卟哧”地打在他们的身边,湿润的泥土溅了张一平一身,包括脸上,头发上。   张一平趁势滚了一下,手中已经抓起了步枪,探头迅速向下面看到了一眼。接着忽然跃进起,人在半空中,已经扣动了板机,子弹脱膛而出。   张一平并不看被他瞄准的机枪手,而是迅速的拉栓,击发,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已经打出了第二发子弹。   张一平落在地上,这忽然出现的这一小股的英军的两个轻机枪手也被打倒在地,火力一下子减弱一半,中国枪手趁机一阵枪子打过去,把这支最后的突击部队打倒一半,剩下的又重新趴在水沟里,与中国枪手对射击。   张一平一连打出八枪,把弹夹里的子弹再次打光,但是仍然觉得不解气,张一平火冒三丈,怒吼道:“警卫连准备,跟我干掉他们。”   曲纬生连忙叫道:“团座,你不能够再亲自冲锋,估计这是英国人最后的生力军了。也剩不下几个人了,用不着你亲自冲锋。”   对于讨薪团的最高指挥来说,张一平亲临战场开枪杀敌已经有一点冒险了,如果再亲自冲锋的话就太不应该了,更何况现在大势已定。如果张一平有什么闪失,本来已经胜利的局面马上就变成失败。   不用张一平说,这边胡从甫已经带领三营冲了下去,胡从甫这一次拿着一挺刘易斯式轻机枪,一路冲过去,竟然无人可挡。   两边的士兵呼喊着一齐冲下去,战斗也很快结束了。   张一平对曲纬生道:“马上传令下去,让兄弟们补充一下弹药,十分钟之后撤出。”   张一平的意思是说,让兄弟们从英国人的身上掏一点弹药出来,因为讨薪团都是一式的英式装备。   这时,翻天虎胡从甫从公路下面走了上来,哈哈大笑道:“团座,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战利品了?”   张一平却反问道:“你不是喜欢用步枪的吗?怎么用起轻机枪来了?”   胡从甫拍了一下机枪上面圆圆的子弹盘,说道:“我发现步枪的弹夹子弹太少,战斗到一半又要装弹,忒麻烦。轻机枪的子弹多,满满的一盘,换弹盘也方便,而且我发现,轻机枪点射的时候也一样能像步枪一样百发百中。”   “团座,你不会因为我改用机枪就取消我‘中级枪手’的资格了吧?”胡从甫问道。   “考核以步枪为主,但是如果你的机枪玩得溜,我也不会反对的,如果你能够将《枪王系统》的训练成果运用到机枪上去,我只会表扬你,不过,你什么时候成为‘中级枪手’了?”   胡从甫拍拍机枪,说道:“凭我的枪法,难道还不能够成为‘中级枪手’吗?”…,   张一平说道:“没有经过训练和考核,你就再厉害也不能成为‘中级枪手’,这是规定,任何人都不能够例外!”   “别说这个了,你的战利品呢?你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我?”张一平问道。   胡从甫挥挥手,两个士兵把一个英**官推上前来,胡从甫说道:“这家伙看起来来头不少,刚才最后冒死冲击的三百人应该是他的警卫,想替他冲出一条血路,要不是我三营及时赶到,还真被他跑掉了。”   张一平心想:老子刚才开的那至关重要的两枪就这样被你忽略掉了?现在全部都变成你三营的功劳了。不过我是绅士,不跟你这些粗人计较。   胡从甫还在得意地吹嘘:“在最后关头,还有十几个英国人为他挡子弹,不过被我几个点射都干掉了,剩下这条大鱼。”   张一平看这人的军衔,却是一个准将,是一个旅长了,应该是这支英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了。   不过,张一平却对这英国高官没有什么兴趣,他苦笑道:“你这算是什么好东西?又不是漂亮的英国小娘们,一个老家伙,暴菊花我又没有兴趣,杀了他又违反了日内瓦公约,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胡从甫一听,问道:“暴菊花是什么意思?你没有兴趣我倒是很有兴趣的,要知道,我一向喜欢新鲜的玩意。” 第54章 等一下英国人   ---求了推荐求收藏,各位大哥动动手,收藏一下吧!---   张一平用两个字为胡从甫解释了什么叫做“暴菊花”,然后说道:“如同你翻天虎真敢暴了这个英国佬的菊花,我记你一大功,并将你的壮举写入《征服欧洲史册》。”   胡从甫眼中露出崇拜的目光,“团座,我翻天虎从来不服人,今天我真正服了你了,暴菊花是多么重的口味,但是你却要把它截入史册,当作一大壮举、一件雅事来记载!如此伟大的构思你都想得出来,我对你的敬仰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少卖口乖,行动最实际!”   正当张一平认为这家伙真的会为了名誉舍身而上的时候,翻天虎口风一转,“不过!这个大功还是让给盛掌柜去立吧,盛掌柜在法国从来没有找过女人,也许他对这个英国佬有兴趣也不一定,我翻天虎对于那些又‘暴’又‘屎’的英国佬感到恶心!”   “切!”   “团座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家伙,我这就干掉他!”胡从甫抽出匕首,架在英军军官的脖子上,就要划!   英军军官吓得尖叫起来,用英语叫道:“不,我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你们不能杀我!”   张一平一挥手,对胡从甫说道:“这个英国佬说得对,我们不能够违反日内瓦公约中有关俘虏的规定,我们现在欧洲,要入乡随俗,不能够杀他。”   翻天虎把匕首移开,说道:“不干掉他?难道真的留给盛掌柜暴他菊花,这太恶心了吧?”   “小心盛掌柜告你诽谤!”张一平说道:“叫成思良审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英军的情报,如果没有用,让他自己自残,然后就放了他。”   张一平不想将俘虏带在身边,这样会拖慢部队的速度。但是如果将那些俘虏放了的话,他又不甘心,因为这些俘虏可能会重新拿起武器来对付他,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另外,他又不想违背日内瓦公约杀害俘虏,所以只好让俘虏自己自残,这样虽然有一点不人道,但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既保住了他们的生命,也不违反国际公约,俘虏自残之后,起码短期内不能够拿起武器对付‘讨薪团’,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俘虏来说,自残之后可以脱离军队,退役回国不用再打仗,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虽然有一点残忍,但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   在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第265师的两个旅距战场还有五公里的时候,‘讨薪团’已经打扫完战场,向科特雷镇的方向撤退了。   第265师的两个旅汇合之后,来到还在硝烟弥漫的伏击战场,看到战场的惨烈情况,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不敢向‘讨薪团’逼得太近。   第265师的师长是哈里森少将,他随第二旅行进,昨晚住在瓦卢瓦镇,当他看到战场的惨烈战况,心里也暗暗发悚。   好在他的师部没有随第三旅,否则他极有可能已经躺在这一大片尸体堆里了。   哈里森少将为第三旅的覆没感动惋惜的同时也暗暗心惊。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就消了灭一个四千多人的英国步兵旅,‘讨薪团’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按照情报,‘讨薪团’只有六千人,可是六千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灭一个有四千人的旅?即使第三旅是中了埋伏、遇到突然袭击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第三旅不是那些懦弱的法国兵,是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   因此,哈里森少将认为有必要重新检讨一下‘讨薪团’的相关情报,同时停止对‘讨薪团’的追击,因为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之下,胡乱进攻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哈里森少将说道:“中国的《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集团军的参谋们只知道‘讨薪团’由一群华工组成,大约有六千人,除此之外一无所知,顽固的英军参谋们,仍然以主观的看法去推断‘讨薪团’的战斗力,即使知道了‘讨薪团’连连消灭法国步兵团的事实,他们仍然固执地认为‘讨薪团’没有任何战斗力。”   旁边的上校参谋凯斯说道:“那些懦弱的法国后备步兵团又怎么可以和我们大英帝国的陆军相提并论?”   哈里森少将吼叫道:“放屁!正是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参谋,才造成今天第三旅的惨局,法国士兵虽然懦弱,但是也有一点战斗力。能够在两天之内全歼六个步兵团,这是一般的劳工能够做得到的吗?现在,他们在半小时内就全歼了我们一个旅四个团四千多人,你要记住是全歼!全歼!”   “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已经超出我的想像了!”哈里森少将叹了一口气说道。   凯斯上校说道:“将军,第三旅只不过是误中了中国人的埋伏,不小心而造成的,我相信,不会有第二次的了。”   “当然不会有第二次了,因为他们都死光了!”哈里森少将喃喃地说道。   “将军,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会小心,不会再上中国人的当了!”   哈里森少将仰望着天空,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耀着大地,白雾已经被驱散,晨风吹过,温度不冷不热,让人觉得通体舒爽。   如果不是这满地的尸体,到处流淌着的鲜血的话,这是一个美妙的早晨,哈里森少将心里想。   哈里森少将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好像要将吸入肺部的血腥味全部排除出去似的,“你说的对,凯斯上校,我们应该小心应对,中国人特别喜欢打埋伏,他们有一本叫做《三国演义》的书,里面全部都是埋伏的战例。好像他们除了打埋伏就不会干其它的一样,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中他们的埋伏,他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等其它的部队赶上来,从四面八方围上去,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就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了。”   “将军妙计!”凯斯上校奉承地说道。   ***   “讨薪团”撤退以二营为殿后,然后才是团部的警卫连。   张昶骑马亲自向张一平报告情况,说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第265师的两个旅并没有跟上来,觉得有一点奇怪。   张一平就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死了这么多人谁不怕?英国佬一定是被我们吓怕了,不敢上来,这样可不好玩,不如我们等一下他们。”   “反正兄弟们昨天晚上赶了一夜的路,也累了,传我命令,让部队进入科特雷镇休息。让卫生连的欧阳好熬一点姜糖水,每一个兄弟都喝一点去去寒气,昨晚的时候,我就听到好几个兄弟有几声咳。”   曲纬生把命令发了下去。   张一平又对张昶说道:“走吧,咱们进科特雷镇去,说不定还可以找一两个肥胖的寡妇聊一下天哦!”   张昶道:“我张大黑时间宝贵,哪里有时间聊天,我一向都是直奔正事的。”   张一平说道:“聊聊天有何不可?这样可以增强与法国人民的感情嘛,我们在法国讨生活,这点很重要的。”   张一平一反常态,变得喋喋不休起来。   “好吧,团座大人,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们就去法国人家里去坐坐,跟法国女人聊聊天。”张昶无奈地说道。   “最好是吃一块面包,再喝一点红酒。”张一平说道,“如果再有一个肥胖的女人按一下背,搓一下脚,那就完美了!” 第55章 潜伏   ---继续求推荐,求收藏!---   张一平走访民居当然不仅仅是想吃面包喝红酒,而是想验证自己的一个发现。   上次他来到科特雷镇的时候,他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其它的地方有一点不同,他就留了一点心思。这一次他要走访每家每户,一一地验证。   ‘讨薪团’进入科特雷镇,英军第265师在离科特雷镇大约两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严密地监视在科特雷镇的‘讨薪团’的动向。   ‘讨薪团’在科特雷镇悠闲自得,丝毫不把后面的英军放在心上,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到了傍晚的时候,‘讨薪团’离开了科特雷镇,并且带走了镇上的法国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妇孺。   哈里森少将正一棵树底下眯着眼睛假寐,在他的对面不足十米远的生长着一棵高大的法国榉木。   这棵法国榉木树干丰满、树叶树梢异常壮观,在整个树林中,它就像是国王一样高贵,它的每一条树枝,每一簇叶子都那样坚实,那样轮廓分明,显示出那样生气勃勃、得天独厚,充满了自信的神态。   而凯斯上校却骑在树上的一处横枝杈处举着望远镜向科特雷镇方向望去,他那萎琐的模样,再加上他攀住树枝表现出惊恐的神态和不雅的动作,跟这棵美丽树木极不相衬。   凯斯上校的帽子歪了,衣襟解开,身上花花绿绿的,这对于一个英**官来说不允许的。但是,出于工作的需要,哈里森少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指责了。   凯斯上校忽然从树上滑了下来,来到哈里森少将面前报告道:“将军,中国人已经离开了科特雷镇,而且带走了一部分法国人,大都是妇孺和老人。”   本来,观察敌情这么重大的事情,哈里森少将是要亲自进行的,但是科特雷镇的地势不好,这里都是平原,没有高山给哈里森少将居高临下观察,只能爬到树上去观察。   哈里森少将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是一个将军,一个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不是猴子,是不能够爬树的,所以只能让上校参谋凯斯上校去做了,凯斯上校将观察室到的内容再报告给他听。   虽然哈里森少将有时不太相信凯斯上校,但是现在也没有其它办法,何况用望远镜看一下敌人的动向,这并不算复杂。如果凯斯上校连这个都无法做到的话,那他就真正该死了。   哈里森少将睁开眼睛,怒道:“中国人真无耻,他们打算用这些法国人做人质,让我们不敢对他们下手吗?真卑鄙!”   凯斯上校说道:“将军,人质只不过是一些法国人,不是我们大英帝国的子民,我们没有义务保护法国人的安全,何况他们是被中国人劫持的,在解救他们的过程中,误伤是在所能免的,将军!”   哈里森少将也只不过发一下牢骚,表现一下他的仁慈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关心那些法国老百姓。见凯斯上校已经替他想好了托辞,满意地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凯斯上校!”   “我们现在怎么以办?将军?”凯斯上校问道。   哈里森少将毫不犹豫地说道:“等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就占领科特雷镇。友军很快就会从四周包围上来,到时科特雷镇将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守住那里就等于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我会让中国人知道,放弃科特雷镇将是多么的错误!”哈里森少将说道。…,   凯斯上校奉承道:“将军高见,真是远谋深虑,走一步算两步。”   哈里森少将笑道:“在中国人的兵书里面,这叫做‘步步为营’,现在用中国的兵法来对付中国人,最妙不过了。”   凯斯上校奉承了哈里森少将几句,又自觉爬到树上,用望远镜查看中**队的情况去了。   直到太阳下山,中**队走远了,哈里森少将才带领第265师剩下的两个旅以及师所属部队进入了科特雷镇。   哈里森少将还亲自在科特雷镇外面布置了防线,安排了岗哨、巡逻隐,直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才回到设在镇公所大楼的师指挥部。   哈里森少将还在师指挥部连夜召开了军官会议,布置了防务。然后吃了晚餐,在指挥所的灯下看了一会书,才上床睡觉,这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钟了。   在镇公所大楼的实木地板下面,张一平却早就进入了梦乡,发出均匀而细长的呼吸声。   科特雷镇的建筑与众不同,这里的房子大量地使用了木材。房子的地板是用实木铺的,地板下面却另有乾坤!   镇公所的这座楼房很宽广,地上铺着厚实的木板,在木板的下面其实并不是实地,而是一个挖空了的地下室。   其实这也不算是地下室,一般的地下室是有门,人员可以随便进出,而这木地板底下的空间,也只有维修地板或者是通下水道的工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进入了。   在地板下面这个充满了灰尘、蜘蛛网的地下空间,竟然挤满了’讨薪团’的士兵,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昶就斜躺在张一平的身边,他的脸黑黑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张一平这个时候睡得着,但是张昶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这个计划太过大胆,太过冒险。   下午的时候,张一平让镇上的法国人换上了英军的服装,假扮‘讨薪团’,跟着‘讨薪团’的士兵出了科特雷镇,给人一种‘讨薪团’全部撤出的假象,同时为了保密,还把其余的居民都全部押了出去。   张一平却带着人潜伏在居民房屋的地板下面。而且基本上在每处有地板的房子的下面都潜伏着‘讨薪团’的士兵,人数竟然有两个营两千人之多。   这么多人潜伏在这里,如果有一处不小心暴露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而且,张一平潜伏的地方是镇公所,英军的师指挥部。   张昶不由地想起当初张一平一个人拿着一把刺刀就敢独自闯英军军营,把几十个英军干掉的事。   再想想现在,张一平居然敢自己亲自带人潜伏在科特雷镇的敌军指挥部,这种胆量让张昶不得不佩服,要是换了别人别说不敢做,就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仅敢想,而且敢做。   他张昶从来没有干过这么疯狂冒险的事。   但是,跟着这样的人混,就是死了也值了,张昶心里这样想着,心里的紧张也就慢慢放松了,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旁的张柳河却一点不敢入睡,高度地戒备着,他要时刻保持着清醒,困为他们头顶上隔着一层木板就是英国人,晚上的时候,英国人在上面走来走去,地板纷纷地往下掉灰尘,上面英国人的说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柳河要确保地板下面的战士不要发出声音,特别是睡觉的时候不要发出呼噜声,不要发出咳嗽、打喷嚏等容易被人发现的声音。   另外,他还要确保不要让兄弟们睡过头,要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叫醒张一平。   一切都很是顺利,上面的英国人已经睡觉了,整栋楼非常寂静,只听到上面的那个摆钟“嘀嗒嘀嗒”走动的声音。   自呜钟响了四下,张一平就睁开了眼睛,同时,潜伏地下室的近一百多人都已经随时准备战斗了。 第56章 报喜   张昶坐在地上,举高了手,小心地将头顶上的一块地板向上托起来,侧着将这块木板拆了下来,张一平接过这块地板,小心地放在地上。   张昶一连拆了三块地板,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一缕柔和的灯光从上面照射了下来。   张昶将一把匕首咬在嘴里,从这个洞口里探出头去,小心地左右查看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敏捷地窜了出去,张一平紧随而上。   上面是一间办公室,有两张办公桌,桌子上点着蜡烛,一个英国士兵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张昶和张一平对视了一眼,张一平点点头,张昶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后面棒起这个倒霉家伙的脑袋一扭,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喀嚓”的声音,这家伙就完蛋了。   这声“喀嚓”的声音,倒是勾起了张一平心底处的记忆,他记起当初独闯英军军营的时候,用手扭断英国人的脖子时发出的也是这种声音。   不得不说这种声音有一种着魔的力量,听着这种声音,身体的感官能够明确地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这种快感就像**的毒药一样侵蚀着张一平的耐心,他的手又开始痒得不受控制了。   张柳河接着爬了上来,连忙拦住张一平,轻声地叫了一声“团座!”   张一平这才抑制住要亲自动手的打算。   张一平身入险地,手下几个大将最为紧张,但是张一平执意要求这样做也没有人拦得住他。   跟张一平一起来行动的都是从警卫连挑出来的好手,共有两个排,另外张昶不放心,还特意从二营挑选出一批好手,总共有三个排的人。   此外,在镇公所大院的周国的两栋附楼里,还有警卫连的另外两个排,这些一旦冒出来,比这里英国士兵还要多。所以根本就不用张一平亲自动手。   张昶提着刺刀走出了房间,在走廊上,从各个房间里陆续走出了胳膊上绑着白毛巾的警卫连的士兵,他们已经从其它缺口跳到了地板上面。   英国人睡得正香,张昶带领一众好手很快干掉了警卫,控制了整栋大楼,另外两栋附楼也被警卫连的其余两个排的士兵控制了。整个第265师指挥部、镇公所的大院也已经控制在张一平的手中。   张一平来到镇公所的办公室,也就是第265师的指挥中心,只见一个半老的英国老头坐在一张行军床上,两眼朦胧目光呆滞。   地地板上,横着几个英**官和士兵的尸体,张一平一进来,几个警卫就连忙将尸体拖了出去,将灯光拔亮。   张昶“蹭蹭蹭”地跑进来,说道:“团座所料不差,这里的确是英军第265师的师指挥部,这个吓傻了的老头就是他们的少将师长。”   “团座你是怎么知道英国人要把指挥部设在这里的?”张昶问道。   张一平笑道:“这里是全镇最高权力中心,占领这里就等同于占领这块土地,像征着权力和征服。任何外来的军队都会把这里当作指挥部,而英国佬更加喜欢这个调调!”   张昶不得不佩服张一平,连英国人住什么地方都计算好了,英国人不吃他的亏就怪了。   这时,外面的寂静的夜空突然响起了枪声。   在科特雷镇的每一栋楼的地板底下都隐藏着不少的中国士兵,按照约定,四点之后向英军发起进攻,这些枪声估计向外扩展行动的士兵跟英**队交上手了。…,   枪声很快变得激烈起来,伴随着手雷的爆炸声,而且很快波及整个科特雷镇。   张昶马上说道:“团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指挥我的二营,争取全歼了这镇里英国人。”   张昶说道,飞快地敬了一个礼,带着一排人就跑出了镇公所的大院。   张一平对张柳河说道:“这里留下一个排就足够了,不要浪费兵力,你带其余三个排去参与战斗吧。”   防守像镇公所这么大的地方,有一个排的确足够了,何况还有敌军师长这个人质。   张柳答应一声,留下一个排的士兵给张一平指挥,他带着三个排的兵力也跟着冲了出去。   外面的枪声更加激烈了,爆炸的火光将整个科特雷镇的上空都照亮了。火光一闪一闪地从窗外传进来像打雷一样,气浪把窗户的玻璃震得差一点就碎。   张一平坐下来,对那个英国老头问道:“军衔,姓名,职务?”英国老头眼睛转动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张一平一看他军装上的军衔标志,就知道他是一个少将,这个军衔,除了英军第265师的师长还会有谁?   张一平横了一眼,冷冷地说道:“不说出你的身份,我们很难保证你作为俘虏的权利。”   “我叫哈里森,是大英帝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第265师的少将师长,中国人,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占领了我们的指挥部就能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吗?你太过天真了吧,这不是下棋,而是真正的战斗,既使我战死了,我的部队还在抵抗,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没所谓,那就到你的部队被我消灭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你的俘虏地位问题。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在镇里面埋伏了两千多人。在你们军营的地板底下都有我们的人埋伏,你可以想像,在你的士兵睡熟之后,我的士兵从地下忽然出现,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我敢肯定的是,他们当然不会只跟着你们英国人说一句晚安或者早上好。”   “因为他们不会说英语!”张一平笑道。   “而且,我们在外围还有四个营接应,里应外合。”张一平补充道。   哈里森少将脸色发青,说道:“天呀,你真是一个疯子,从来没有人这样打仗的,这不公平。”   张一平呵呵笑道:“中国人是非常公道的,如果这一次你逃得出这个小镇,我们会给你们一次公平的机会,只是,你还跑得了吗?”   哈里森少将知道不可能,眼前这个疯子肯定不会放自己走,就算最终第265师赢了,他也会一刀干掉自己。就像可怜的凯斯上校一样,他被一个恶魔一样的中国人抹了脖子,一声不吭就去见了上帝   哈里森连连说道:“真是疯子,打仗哪有这样打的…”   张一平看到桌子上有一幅军事地图,连忙拿过一盏蜡烛灯,看了一下,笑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要把我们赶到瓦尔瑟里,然后围歼我们,打的好算盘呀。”   张一平故作沉思状,说道:“可是如今中**队已经撕破了一个口子,而你们的第285和286师却仍然绕向瓦尔瑟里,你就不怕他们扑一个空?“   哈里森少将“哼”了一声,不过在心里也暗暗担心,真的被他们跑了出去,又要废一番心思了。这都怪自己太过大意,让中国人潜伏在自己眼皮底下都不知道。…,   不,这不能够怪自己,要怪只能怪中国人太过狡猾,这打仗有谁这么冒险的?   这时,桌面上的电话“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张一看了一眼哈里森少将,用商量的口吻道:“你接?还是我来接?”   哈里森少将看了一眼张一平,心想,这个中国人的脑子不会真的生锈了吧,居然让我接?   不过既然中国人这么说,我也没有必要不客气,英国人什么时候对中国人客气过?   哈里森少将伸出手去就要接电话,这时,白光一闪,一把刺刀刺杀下来,穿过哈里森少将衣袖,将他的手钉在桌子上。   出刀的是张一平,他冷冷地笑道:“哈里森先生,我觉得,作为一个俘虏,你还真没有一个当俘虏的觉悟,你是不是应该先好好地学习一下当俘虏应该有的礼仪呢?”   哈里森吓得脸色苍白,哆嗦地问道:“做俘虏也有礼仪的吗?”   张一平说道:“当然,就跟你们英国的管家对他们主人的礼仪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尊重,敬畏!你懂不懂?”   张一平拿起电话筒,里面传来一连串的英语,“什么?中国人很多?伤亡太大?伤亡太大就放下武器投降吧,蠢猪!是的,哈里森少将同意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张一平用英语大声地对着电话里喊叫。   张一平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了,张一平照旧用哈里森少将的名义作了一番指示,然后放下电话,笑道:“哈里森先生,现在由我来代你指挥第265师,你觉得怎么样,还合格吗?”   哈里森少将怒道:“这完全是非法的!”   张一平讥笑道:“如果说非要经过你的授权才合法,我不介意你写一份授权书给我。”   哈里森气得直吹胡子,这时电话又响了,张一平一接通,刚刚说了一句“哈喽!”,对方就传来翻天虎胡从甫的大嗓门,胡从甫大声叫道:“死洋鬼子,没你的事,我找咱们的团座报喜!” 第57章 中国人来了   范大围终于有机会跟二噶子一同战斗,以为可以分一个胜负了。   无论是在家乡还是在华工营,无论是吃饭还是干活,范大围都总是胜二噶子一筹的。   大家都是一同入的伍,一起杠的枪,范大围还入了最有前途的警卫连,而二噶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不过机缘巧和之下,二噶子竟然升了班长,得了一个“天下第二”的称号,这让范大围有一点不服气,总是想找一个机会与二噶子一分高低。只是一直没有跟二噶子一起执行任务,没有机会罢了。   两人从开始藏在地板底下开始就较上劲了,两人开始比韧劲,比耐性,在地板底下,看谁能够保持一动不动。   最终没有分出胜负,在这过程中,不仅他们两人,就是潜伏的全部人员都没有惊动英国人。   展开行动之后,两人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行动如风。待消灭了镇公所内部的敌人之后,两人的脸上已经被鲜血溅射得一脸迷糊。   在大门口,范大围炫耀地对二噶子说道:“俺干掉三个,你呢?”   二噶子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马上变成一个大花脸蛋,扬了一扬下巴,骄傲地回答道:“俺五个,不信可以问旁边的兄弟。”   二噶子是班长,手下有十一个兄弟,都是他的手下,知道他跟范大围打赌,自然会把机会让给班长,让他多干几个。   但是范大围就没有这个运气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卫,警卫连里个个都争着与他抢功,他要跟二噶子比,吃亏不少。   但是范大围是一个倔脾气,明知道吃亏也要比下去。   范大围道:“暂时让你两个,下一次你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张昶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二噶子这个得意模样,嘲笑道:“别得意,二噶子,看你被喷得一身血,就知道你是一个菜鸟,只有菜鸟才会被喷一身的血。”   张昶说着,带着二噶子他们冲出了街道,范大围只得干瞪眼,因为他是警卫连的人,他的任务是保护团指挥部,现在就是保护镇公所,保护团长,这让他很少有机会直接上战场。   正当范大围沮丧的时候,张柳河跑出来,大声音命令道:“一排留下保扩团长,二、三、四排随我参加战斗。”   范大围闻言大喜,因为他属于三排,这样就可以跟着出战了。   ***   凌晨,忽然起了风,风吹云开,微缺的月亮从云隙里斜照着战火中的科特雷镇。科特雷镇的上空弥漫着浓雾似的硝烟,仿佛是战争之神,有意用一层纱幕,掩盖着战地的惨烈的景象。   街道上到处都是散乱的英国兵,他们没有组织,在街头上乱撞。最终他们都会撞在中国人的枪口下,成为黑夜里的亡魂。   中国人穿着英国人军服,他们的区别只是在手臂上系上一条白毛巾,然而这种区别,在混乱的战场上,很少有人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也没有用,英国人的指挥系统已经被打乱,官打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很多士兵从睡梦中被惊醒,两手空军没有武器。   就算能够聚集起一群人来,也很快被人中国人打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有力的抵抗。   ***   上等兵艾德蒙和他同班的战友一同住在一家普通的法国民居里,艾德蒙凌晨的时候起床到花园里撒尿,他就看到邻居的房子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些人影在晃动。但是睡得朦朦胧胧的艾德蒙并没有在意,撒完尿之后主回到房子去,但是他刚刚来到房子的门前,从门缝往里一看,里面的情景吓得他魂飞魄散。…,   在昏暗的灯光下,睡在地板上的战友正在沉睡,而屋内却不知何时出现了十来个穿着英军装束的人。   而且地板下还不停地有人冒出来,就好像是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精灵一样,无声无息就出现在了屋内。   这些人手里拿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躺在地板上的英国士兵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那些沉睡着的英国士兵、他的战友就这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被杀死。   这些人无声无息,连刺刀刺入胸口,发出“卟哧,卟哧”的声音也可以听到,而且速度很快,刺刀刺入之后就马上抽出,再刺向另外一个人,毫不停留!   刺刀抽出来的时候,鲜血从胸口喷射出来,溅射到这些凶手的身上、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面,显得更加狰狞。   烫滚的鲜血也溅射到睡在旁边的英国士兵的身上,一个士兵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伸手在脸上一摸,粘粘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血红。正要发声尖叫,但是一个满脸沾满了鲜血的人狞笑着,举起刺刀向就他胸口刺了下来,这名英国士兵来不及叫喊就死去。   枪刺迅速地抽出,一股鲜血喷射出来,射在持枪的那人的身上,同时也穿过门缝溅射到艾德蒙的脸上。   艾德蒙发出了一声尖叫,同时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道冲击着艾德蒙肠胃,让他当场呕吐起来。   艾德蒙的尖叫惊动了里面的人,一个满面血红的人向艾德蒙冲了过来,艾德蒙大惊失色,扭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向外面喷射着胃液。   门外不远的街道刚好有一支巡逻队经过,艾德蒙哇哇乱叫地冲向巡逻队。   这时屋里的中国士兵已经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枪响彻了寂静的夜空,宣布着战斗正式开始。   艾德蒙感觉到子弹带着一股炽热从他耳边掠过,子弹飞过的同时,空气中还带来一种淡淡的硝烟味道。   子弹准确击中巡逻队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的胸口,军官的身体向前一顿,然后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艾德蒙吓得腿一软也扑倒在了地上,不过这样子反而救了他,子弹纷纷从他背后的上空飞过,一下子就把前面的巡逻队打倒了一大半。   艾德蒙摔倒后没有停留,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拼命地向旁边黑暗处爬,然后从旁边的一个漆黑的小巷子脱离了战场。   科特雷镇忽然变得沸腾起来,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是硝烟味混合着深厚血腥味,这种硝烟味和血腥味的混合味道,叫人受不了,   艾德蒙通过小巷到达对面的一条街道,这里却更是惨烈。   艾德蒙看到对面的一个房子,一群英国士兵衣衫不整地从民居里面争相恐后、人踩人地跑出来,后面的同样穿着英军军服的士兵用刺刀狠狠地向手无寸铁的英军士兵的后背刺过来,那些侥幸跑到街道上的士兵,跑不多远,同样被后面的子弹打倒在地,   在微弱的路灯之下,艾德蒙看到在农夫盔下面一张张冷酷的脸。   他们是中国人,中国人来了! 第58章 现在轮到你了   ---强烈地求推荐,求收藏!---   想起早晨看到的第三旅被中国人打击的惨烈状况,艾德蒙唯一想到的就是跑,从这个地狱一般的科特雷镇逃出去,   艾德蒙开始往身后的这条黑暗的小巷子退,起初是慢慢的退,以后是奔跑。   艾德蒙这一跑开,他就吃惊地发现,有人跟着他往小巷子里跑。渐渐地人就多了起来,形成了一股人流了。   见鬼!艾德蒙诅咒道,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跑呢?我又不是指挥官,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一起跑很危险?很容易引起中国人注意而招来打击吗?不行,我必须摆脱他们!   艾德蒙这么一想,一边加快自己的脚步。   直接往后面跑是不能的了,因为艾德蒙刚刚才从那里脱险,他可不想重新被中国人盯上。   艾德蒙往左侧钻入了一个更加狭窄的小巷,这已经不是小巷了,而是两排房子之间的间隔,仅容一个通过。   不过,即使这样,后面的人仍紧跟着不放。   跑出这个小巷,进入了另外一个比较宽阔的街道,这里有昏暗的路灯,但却没有发现中**队,也没有枪声,艾德蒙一下子又加快了速度,试图摆脱那些人跟着他跑的人,   那已经不是跑,而是像马一样地奔驰了。   在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两边忽然冲出许多人来,将艾德蒙这一群包围、混合在一起。   艾德蒙一看是自己人,这才稍稍心安,但是人太多了,前后左右都是人,把艾德蒙裹胁着,让他失去了自由,只能够随着人潮流动,除非他愿意被人流踩在脚下活活踩死。   艾德蒙就看到有几个人消失在人潮之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十字路口的三个方向都传过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人潮只能朝一个方向移动,艾德蒙在人流中被推撞着前进,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外面什么情况,浑浑噩噩地不由自主地游荡了很久。   是的,是很久,那种自己命运掌握在人家手里,连去哪里都由不得自己作主的感觉,就像是度日如年。   艾德蒙有一点明白,为什么中国人要起来反抗了。   “也许困在华工营里被强迫劳动,就像是现在这样吧!”艾德蒙心里想。   天已经慢慢发亮了,人潮也从街道移到了郊外,也许是范围变大了,人群得以疏散。又或者大多数人被打死从而使得人数减小,又或者两者都有之的缘故,总之出了街道来到旷野处后,人群就稀疏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人脚踩着人脚,连挥动手臂的空间都没有了。   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山坡,这个山坡上已经有英军在占领了,艾德蒙看到山顶上架着几架重机枪。   同时,艾德蒙看到了中国人。   中国人穿着英国士兵的服装,也戴着著名的农夫盔,手上的枪支也是英国造的。   中国人在追击当中会蹲下来开枪,在他们前面的英国人一个一个地倒在地上,而中国人却冷酷地踩着他们的尸体,不停地压迫过来。   中国人就像剥洋葱一样,将外面的人一层一层从人群中剥离、杀死。   一颗子弹从艾德蒙的身边飞过,将他旁边的一个英国士兵打倒在地。   “卧倒!”旁边一个长满胡子的老兵向艾德蒙叫道,艾德蒙机械地向前一趴,一颗子弹就从他脑袋的后背,贴着他的头皮飞过,炽热的子弹掠过他的发端,他的头发出一阵烤焦味。…,   这名老兵手上有一把步枪,他把枪上的刺刀卸下来,丢给艾德蒙,说道:“拿住,跟中国人拼了!”   艾德蒙接过这把枪刺,老兵忽然掉转身来,半卧着举枪欲射的时候,就在这一瞬间,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他的脸面,把他的脸打了一个稀巴烂,碎肉的鲜血再次溅射在艾德蒙的脸上。   艾德蒙惊叫一声,连忙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底下。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嘘嘘”的呼啸声,几发迫击炮弹落在后面追击的中国人当中,炮弹爆炸之后,有几截人的残肢飞了上天,分不清楚是中国人的还是地上已经死去的英国人的。   艾德蒙却趁这个时机迅速地跳起来,拼命地向山坡飞奔而去。   中国人的子弹果然没有追着他,让他顺利地跑到了山坡的后面。以为可以将中国人甩开了。   但是在山坡的后面也不容乐观,前面照样有中国人,艾德蒙跳到一条坑道里面,向外面一看,只见不远的地方同样有中国人一边打枪一边前进,在他们的前面是那些惊慌失措的英国士兵。   英国士兵还没有跑到山脚下。就被后面的追赶的中国人一个一个地打倒了。   山坡上的几门迫击炮再次响了起来,炮弹打在中国人冲锋的路上,不过,中国人随即用迫击炮回击,而且数量比山坡上的英军还要多。   这条坑道是一条临时挖起来的沟壕,大批的英国士兵弯曲着身体伏在沟壕里面。由于时间紧迫的缘故,沟壕挖得比较窄和浅,身材高大的英国人曲在里面,显得非常憋屈。   艾德蒙身边是一个重机枪位,他大声地问道:“为什么我们的迫击炮这么少。”   重机枪手回答道:“我们这里只剩下一个团,能够将这些炮抢出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中国人来了”机枪手说道。   艾德蒙说道:“我没有武器,你能够给我一支枪吗?”   机枪手说道:“不用了,等一下你顶替我做机枪手吧!”   “维克斯机枪,你会用吗?”机枪手问道。   “会,但是为什么要我顶替你?你干嘛去?”艾德蒙不解地问道。   “等一下你就明白!”机枪手决然地说道。   中国人冲上来了,机枪手扣动了板机,维克斯机枪发出其独特的声音,裹着子弹的弹夹欢快地跳动。   但是这种令人振奋的声音只维持不到两秒钟,中国人射出了一颗子弹,击中了机枪手头顶上的农夫盔,把农夫盔穿了一个洞,钻入机枪手的额头。   机枪手马上死去,仰面倒在艾德蒙的面前,额头上一个血红的洞口正在向外冒着热气,机枪手空洞的眼光正对着艾德蒙。好像对艾德蒙说:“现在轮到你了!” 第59章 进攻   旁边一名上尉军官吼叫着,“机枪,机枪!”   机枪手死了,供弹手趴在旁边连头都不敢抬,却不断地对艾德蒙叫道:“你!快顶上,没有弹药再叫我,该死的,别看我。我只是一个弹药手。”   艾德蒙这时才明白,刚才的机枪手为什么说让他顶替他的位置,原来机枪手早就料到自己会死,而且死得很快。   上尉军官低着头跑过来。一脚踢在艾德蒙的身上,喝令道:“上等兵,我命令担任机枪手,向中国人射击。”   艾德蒙明知必死,但是上尉的命令不得不从,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上尉的脑袋不小心露出了沟壕,一个中国士兵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发子弹射来,“嘣”的一声,上尉的钢盔被打穿了一个洞,子弹从侧面的脑袋钻了进去,脑浆和鲜血喷射了出来。   上尉军官倒在了艾德蒙身上,脑浆和鲜血一起,流了艾德蒙一脸。   艾德蒙假装晕了过去。   ***   凌晨的时候,’讨薪团’六个步兵营里应外合,攻破了英军外围的防线,消灭了大部分英军。并把剩余的英军渐渐挤地压在一块方园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山坡地上。   张一平也从指挥部走了出来,亲自来到第一线。   几发迫击炮的炮弹落在张一平前面两百多米远的地方,炸起的泥土“叭叭叭”地落在张一平前面十几米远的地面。   这一次围剿行动,英军并没有炮兵随行,也只有迫击炮,对于迫击炮,张一平丝毫不担心,因为他所站的地方,已经是迫击炮射程的极限了。   这时,’讨薪团’的迫击炮也开始还击,打得英军的防守阵地上冒起一片片的烟柱,炮弹的数量明显要比英国人的多很多。   五营长刘一虎急匆匆地跑过来,对张一平说道:“团座,这些迫击小炮散在各营,炮击的效果不太好,不如集中在一块,组建一个炮营,由我做营长。把所有的火炮集中在一块,一起轰过去,我保证一下子就能把乱人轰没了!”   在‘讨薪团’的编制中,每一个营都有一个营属的机炮连,装备8挺重机枪,另外配置8门3英寸(76.2mm)的英国制迫击炮。   但是事实上这种迫击炮用处并不大,在这几天的战斗中,基本是一炮不发。   现在刘一虎还想趁机组建炮营,张一平怎会同意?不仅不同意,他还想趁机把那些迫击炮当作累赘一样扔掉,让部队更加轻装前进。   49公斤的迫击炮对于‘讨薪团’这样讲究机动的轻装部队来说,还是过于笨重了,虽然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最轻最先进的迫击炮了。   张一平知道他的部队的优点在于快速地机动,如果没有机动,他的部队迟早会被兵力优势的英法联军围困至死,因此,任何影响部队机动的东西都必须去掉。   当然,如果是后世的那种既轻便又可以拆解的迫击炮的话,张一平就不会嫌弃了。   张一平向参谋命令道:“传令,让所有的迫击炮向敌军阵地发炮,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出去,一个不留,记住让进攻的部队注意一点,别把炮弹砸在自己人的头上。”   刘一虎问道:“炮弹全部打光了,那以后怎么办?”   张一平道:“没有了炮弹,要炮筒还有什么用?扔了呗!这种迫击炮我嫌它太过笨重,炮管厚得要命,还不能拆解,49公斤,放在马背上,马也挺累的。”…,   刘一虎试图说服张一平组建炮营,却没有想到却连迫击炮也要被抛弃掉,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了,“团座,一支部队不能没有炮兵呀!特别是在欧洲,各**队的火炮那是口径越大越好,以前缴获的山炮销毁也就算了,可是这迫击炮已经是最轻最先进的了,再不要就没有了呀!”   之前缴获六个连法国造的75毫米山炮,已经足够组成一个炮兵营了,这种法国造的75毫米山炮机动性强,两匹马就可以拉得到处走,这种炮在国内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可是张一平却一一地炸掉了它们,这让炮兵出身的刘一虎心痛不已。现在唯一的迫击炮又要再次被抛弃,刘一虎就有一点失控了。   张一平劝说道:“刘营长,我知道你外号叫做刘大炮,喜欢打炮,但是大炮太过笨重,移动不方便,大炮对于我们来说,暂时还不适合。”   “不过不要紧,你也别急,大炮总有一天会有的,我向你保证,如果组建炮兵部队,一定让你来做第一把手。”   迫击炮急促地响了起来,炮弹飞行时发出特有的凌厉的呼啸声,张一平用望远镜向英军阵地望去,其实他并不奢求这些刚刚学会打炮的炮兵能够打出什么样的好成绩。只要能够打在敌人的阵地上,不要打在自己人的头上就行了。英军在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一发炮弹打下去,起码炸死十几个。   ‘讨薪团’不仅将自己带来的迫击炮炮弹打了出去,连刚刚缴获的炮弹也全部打光了,整整半个小时这才停了下来,这时候,英军的阵地上已经面目全非,一片狼籍了。   迫击炮本来就是专门用来打沟壕战的,而且英军的这条沟壕也刚刚才挖起,并不算深。   经过三十分钟的炮击,沟壕很多地方都被炮弹翻转过来,炸死的英军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地上的泥土也被烧成焦土,向上冒着白烟。   作战参谋曲纬生看到这种情况,建议道:“可以让他们的师长哈里森试一下劝他们投降!”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这山上起码还有一两千人,都投降的话,怎么处理这些俘虏?押着他们走嫌累赘,打死他们又太过不人道,不如果趁现在这个机会歼灭他们,在战场上打死他们,谁也怨不得。”   “何况,部队也要演练一下进攻的战术,就让他们来做陪练吧!”张一平说着,从身边又拿起了步枪。   曲纬生连忙问道:“团座,你这是?”   张一平道:“既然是演练,又怎么会没有我这个教练呢?”转头大喝一声,说道:“警卫连准备,另外让军官培训练班的学员马上集合,跟我一起发起进攻!”   很快,军官培训班的人集合在一起,由于部队的扩大,军官培训班的成员也有所增加,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人,这些人在部队中大都是排长以上的职位,有一些成绩较好的班长也在列。   张一平在学员的面前说道:“我们是步兵,步兵就要随时准备发起进攻,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什么叫做进攻。   进攻除了有技巧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大无畏的气概。今天我将用我的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什么才是勇气。   我希望从今以后,你们都拥有这种勇气,然后把这种勇气传授给我们的每一个战士,甚至每一个中国人。”   “如果能够达到这一个目标,就算我今天不幸战死了,我也死而无憾!” 第60章 信仰和灵魂   张一平进入大学之前是一个野战部队的现役士官,在部队四年的熏陶已经铸就了他坚韧的性格,也铸就了他军人的信仰。   在世人的眼中,张一平替劳工出头、单刀闯军营,这些都是莽夫行为,跟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   在世人的眼中,张一平组建“讨薪团”在法国这个异国他乡跟几百万精锐的英法联军搞武装对抗,这也无异于自杀。   但是对于张一平说,这关乎他的信仰,生死反而事小。   作为军人,当有人威胁到你的同胞的生命安全的时候,你有责任挺身而出,无论你在何时何地。所以,当张昶等人要被英国人吊死的时候,他必须挺身而出。   作为军人,当有人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的时候,你不仅要敢于亮剑,还要敢于刺下去,杀死威胁你的人,而不仅仅是亮一下。所以,他拿着一把刺刀把企图吊死他的几十个英国士兵全部杀死!   作为军人,面对敌人的子弹和死亡,你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张一平当然有面对敌人的子弹和死亡的勇气,但是单单他一个人有这种勇气还是不够的,他希望“讨薪团”所有的人都有这种勇气。   但是要把这种勇气灌输给“讨薪团”的每一个战士,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能够达到的,而是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表率。   张一平打开了步枪的弹仓,将子弹填满,然后将步枪高高举起,叫道:“现在,跟着我,向英军发起冲锋,将他们全部杀死,将大英帝国的旗帜踩在脚下!”   张一平转身,率先向英军阵地冲了过去了。   同时,“讨薪团”的六个营也从各个方向发起了总攻。   张一平冲在最前面,其实也承担了一定的危险,这是一场地真实的战斗,不是玩游戏,死掉了不能够重来。   但是,这却是必须的。   “讨薪团”建立在《枪王系统》的枪法训练的基础上,而这个《枪王系统》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系统,张一平作为它的开发者,他自己虽然从这套系统中得到全面的提高,但是对于这套《枪王系统》能够给人带来怎么样的改变,至今还无法准确判断。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用《枪王系统》训练出来的这支部队,绝对是一支与众不同,前所未有的部队。   这支部队的士兵经过《枪王系统》的训练,士兵的枪法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平。但是张一平认为:这支部队还缺少一个灵魂。   从今天开始,这支军队的灵魂将会被树立。   军官训练班的学员只是刚刚进入“枪手”的级别,跟着张一平相比差很长的一大截,张一平可以一面跑动、跳跃一面开枪,而且能够打中移动的目标的,可以说随心所欲指哪找哪,而一般的学员却要停下来瞄准才能够击中目标,而且如果有目标发生移动,也会发生跑靶。   张一平冲在前头,他除了枪法如神之外,他的战术动作也非常娴熟,毕竟是当过四年兵的人。   一百多人形成一个疏散的扇形向英军阵地冲去。   刚刚开始还有人从沟壕向外面打枪,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被人打死,运气不好的碰到张一平的子弹,就直接击中眉心,死相异常恐怖。   张一平和他的部下精准的枪法反而把英国人压在沟壕里抬不起头来。   在冲近沟壕的时候,忽然从沟壕伸出一只手出来,这只手手里拿着一颗手雷,只见这只手向后一扬就要将手雷扔出来,张一平眼明手快,一枪击出,刚好打中这人的手臂,手雷反而掉在沟壕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张柳河和范大围一直紧跟在张一平的身边,这个时候,张柳河忽然大喝一声,和范大围一起忽然加速,越过张一平的前面,带领几个跑得快的警卫战士率先冲上了英军的沟壕。   对于警卫连来说,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张一平和团指挥部的安全,但是现在张一平要亲自上阵,张柳河既然拦不住,就只好先一步解除危险,再不行的话就只好用生命来保护了。   战斗在沟壕里激烈地展开,刺刀和刺刀交刺对杀,发着“吭吭嚓嚓”的响声。   张柳河比较瘦小,跟英国人拼刺刀就吃亏了,他扔掉手中的步枪,掏出英式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对准一个高大的英国佬的胸口开了一枪,这个英国佬马上仰面而倒。   正当张柳河把枪口对准另外一个英国佬的当儿,一把刺刀从他的侧面刺来。   张柳河机灵地一闪,但是右臂还是被敌人的刺刀刺中,手枪也跌落到地上。   紧跟着,他的身子也扑倒在地上,不过他并不是中枪也不是再被刺刀刺中,而是要趁机用左手捡起来地上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向那个刺伤他手臂的敌人射出弹巢里剩余的三颗子弹。   范大围见连长受伤,他的怒火猛烈地燃烧起来,他这次扛着的是轻机枪,他用枪托砸倒一个敌人,然后端平了枪口,向他左右两边的敌人狠命地横扫猛击,子弹像火龙一般卷袭着敌人。   张柳河打完手枪里的子弹,也不管手臂的伤势,左手掏出一枚手雷,向敌人丛里扔了过去,弹片四飞,敌人纷纷应声倒下,并胡滚乱撞,大哭大叫。   警卫连的战士纷纷跑上来,在张柳河的喝令之下,潮水一样地涌向沟壕两边而去。   张一平一连开了两枪,打死两个向后面逃跑的英军,叫道:“张柳河,你小子好大胆,敢截我的糊!”   张柳河右手鲜血淋漓,已经淋湿了他的衣袖,鲜红的血如同屋檐水一般滴落在地上,张柳河面不改色,他从沟壕里面跃上来,说道:“团长,你圈圈都糊十三幺、清一色、自摸,总得让我们兄弟也吃一个鸡糊吧!”   张一平道:“好吧,今天就算你糊了。卫生员在哪里?还不快给张连长包扎?”   冲上这个地方,张一平已经没有必要往前面冲了,英国人在这片山坡上只有这一道防线,突破了这道防线,英国人算是彻底地崩溃了。   而且后续的兵力已经越过了张一平,向山顶和沟壕的两边扩展了,张一平这个时候想冲在第一线也追不上了。   范大围沿着沟壕向左边冲去,轻机枪一直喷射着子弹,把沟壕惊万分的英国人一批一批地打倒在地。   正当范大围大呼大叫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重机枪的沉闷的枪声,把跑在前面的两个英国士兵也打倒了在地,范大围就地一滚才逃过劫难。   这架机枪在一个土坡的后面,在范大围这边看却是一个死角,正当范大围和其余的战士无法可施的时候,在机枪的右侧出现了一支队伍,带头的正是二营二连二排二班的二噶子,天底下最二的人。   二噶子身形轻巧,变幻迅速,敌人的子弹根本抓不住他,反而被他在行进中将向他开枪的敌人一一击毙。   “这小子,的确有两下子!”对于二噶子,范大围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点佩服。   前面的重机枪掉转枪口向二噶子扫射,范大围一下子跃了起来,轻机枪的子弹疯狂地向重机枪手扫射过去,不过这时二噶子的枪声也响了,机枪手倒在了地上,身上全部都是弹孔,这显然是范大围的机枪打的。不过除此之外,机枪手的额头处还有一个弹孔,从这机枪手所在的方位,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二噶子打的。   范大围承认,二噶子的枪法的确比自己强上一点。不过不会太多,只是那么一点点。 第61章 背后一刀   英军第265师除了小部分逃跑和投降被俘的之外,其余的基本已被打死。科特雷镇居民的住所、街道小巷、工厂厂房、以及外围的田地、旷野里,到处都是英军倒毙的尸体。   中午的时候,等中国人全部走远之后,被迫暂时离家的法国居民回到科特雷镇,见到这里尸横遍野,整个科特雷镇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厂房和民居大部份被炸被烧,陷入一片浓烟之中。   讨薪团只是迅速粗略地打扫了一下战场,将有价值的物资收集了一下,然后就带着伤员、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物资离开了。   因为,英国人的两个步兵师,在得知第265师中伏之后,已经改变当初的作战初衷,飞快地向科特雷镇赶来,估计傍晚的时候会到达科特雷镇。   现在讨薪团的情况并不乐观,四周都是英法的军队,在他们的背后,有英国人的两个步兵师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在他们的前面二十公里的地方就是苏瓦松。   苏瓦松位于埃纳河畔,是法国最古老的镇之一。   而埃纳河的两岸,一边是英法联军,一边是德**队,两在军事集团隔河对峙,每天都向对方的阵地倾泄着无数次的炮弹。   苏瓦松更加是英法联军重点防守的城镇,是英法联军和德**队对待的主要阵地,那里驻扎着大量的军队,挖的沟壕纵横交错,布置了大量的火炮,构造了大量的要塞。   有一点理智的人,都知道苏瓦松就像一个马蜂窝,碰都不能碰。   但是,张一平和讨薪团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人,现在他们正在向苏瓦松挺进。   这的确出乎英国人的预料,而讨薪团这样从背后插的一刀,也正击中了他们的要害。   苏瓦松的防线好像坚不可摧,但这是对正面进攻的德军所言,现在讨薪团从英法军队的背后发起冲击,情况又大大不同,   而且,事实已经证明,讨薪团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能够以六千多人的兵力全歼一个两万人的英国主力步兵师,无论如何都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苏瓦松虽然有很多兵力,但却没有多余的。之前抽调了第265师出来,已经是非常勉强的了。如果现在再抽调的话,就起码要两个师,因为一个师没有把握阻止得了这群疯狂的中国劳工。   但是如果再从前线抽调两个师,那是非常危险的,如果这个时候,德军趁机发起进攻,少了三个师的兵力防守的防线极有可能被攻破,到时后果更加不可设想。   而要从其余地方抽调兵力,时间上也赶不及。因为,讨薪团的速度特别的快。   ***   从科特雷镇出发,走了十公里路,来到一个叫做绍丹的小镇。   这个所谓的小镇,其实只在公路边盖起来了两排房屋,有几家杂货店,一条并不宽敞的马路从镇中间通过。   这里离苏瓦松只有十公里,位置重要,讨薪团占领了全镇,团指挥部、野战医院就设在这里。   在公路两边的雨蓬底下,架起了十几个大锅,锅里烧着肉汤,香气随风飘荡,远远就闻到了香味。   讨薪团的队伍走过来,士兵们拿出身上的水壶,装上一水壶肉汤,然后在旁边桌子上拿上两块烙饼,边吃边继续赶路。   张一平带着警卫进入刚刚搭建起来的指挥部,这是一坐普通的法国街边商铺,只不过由于战争的关系,已经没有开业了。…,   张一平刚刚坐下,闻到外面的香味,肚子就咕咕叫开了,因为急着赶路的原因,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还没有吃午餐。   张柳河亲自带着几个警卫给张一平等人打来了几大碗肉汤,放在指挥部当中的桌子上,对张一平说道:“我叫兄弟们给团座和各位参谋做了几个有肉馅的烙饼,一会就好,团长先请喝肉汤!”   “这肉汤的确是香,老远闻到就流口水了!”张一平呵呵笑道。   除了肉香之外,其实最让人舒服的是肉汤的这种热气,喝下去让人感觉非常舒服,非常满足。   不一会儿,警卫用一个大盆子装着一盆子的烙饼上来,远远就闻到一股特别浓厚的烤肉香味,张一平已经迫不及待了,拿起一个烙饼掰开,露出里面新鲜多汁的羊肉馅。   “我总是觉得,咱们中国人的烙饼比法国人的面包好吃多了,特别是这种有肉馅的烙饼,以后咱们做为烙饼的时候都要放一些肉馅,让兄弟们都吃上有肉馅的烙饼。”张一平一边吃一边说道。   张柳河笑道:“现在兄弟们吃的都有肉馅的,不过很多都是熏肉,新鲜的肉馅的都给伤员吃!”   旁边的作战参谋曲纬生也说道:“连日作战,连日奔波,连我们都有觉得辛苦,伤员们更加辛苦了。”   张一平说道:“大家再紧持一下,等打完这一仗,把英国人打怕了,让他不敢轻易来招惹我们,到时,我们就休息个十天八天的。”   这时,从公路上走来了一大批英国俘虏,大约有两千人左右,这些人四人一排,垂头丧气地向前慢慢移动。押送的讨薪团士兵在旁边大声吆喝,企图让他们行动快一点,但是丝毫不起作用。   曲纬生就皱着眉头说道:“团座,这些洋鬼子这样拖拉,会影响我们行军的速度。我们的兵力本来就少,现在还要抽出两个连的士兵来看守他们,而这些鬼子对我们又没有实际的用处,这生意实在划不来。”   张一平的脸开始阴沉了起来。   这帮俘虏来到发放食物的路边的时候,见中国人并没有打算给他们发放食物,顿时鼓噪起来。   负责押送的士兵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只是大声地吆喝着。但是这批英国人一路上走来,见中国人并没有将他们怎么样,于是洋大人的脾气又重发了,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俘虏。   十几个人鼓噪着,互相壮胆,就开始抢旁边堆得山一般高的烙饼了。   张一平冷笑一声,拿起身边的步枪,走到窗前,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板机。   “砰”的一声,手中拿着几个抢来烙饼,口中又塞着一个烙饼的英国人被打死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手上的烙饼。   张一平又连开了三枪,打死了三个人,剩下的英国俘虏一看,连忙把手中的烙饼丢在地上,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押解的士兵也如临大敌一般,枪口纷纷对准那些俘虏,大声叫道:“蹲下,蹲下!”   俘虏的骚动被制止下来,张一平气愤地地叫道:“叫成思良过来!”   因为成思良懂英语,所以张一平让他管理这些俘虏,也许成思良在华工营做翻译做惯了,他对英国人有一点奴颜卑膝。对待英国俘虏太过纵容了,以至于俘虏都敢跟中国人抢食了。   成思良很快就小跑着跑了过来,张一平劈头就训道:“你是怎么做事的?俘虏都欺负到咱们的头了来了,敢跟着我们的兄弟抢东西吃了?我们付出这么大的牺牲打败了他们俘虏了他们,就是让他们跟我们抢吃的?做了俘虏了,还敢骑在我们的头上来,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   成思良唯唯喏喏地说道:“他们也是真的饿了才抢的,团座,他们已经得到了警告,我想他们下一次一定不敢的了。我一定会好好地看管他们的!”   张一平皱着眉头,也不跟着他废话,说道:“这里是欧洲,是洋人的地方,不能纵容。你要给他一分颜色他们就会开染坊。   对于这些不守规矩的洋鬼子一定要严厉的制裁,这样吧,刚才有份抢食物的人一律拉出来枪毙,我看见了大约有十四五个人。”   “从现在起,把他们每十人编成一个班,实行连坐法,如果一班中有一人犯规,全班枪毙!”   成思良问道:“犯规?犯什么规有规定吗?”   “不管犯什么规,一律处死!”张一平道。   “这个太过严厉了吧?”成思良道。   “没有人强迫他们做俘虏,嫌严厉的,自己斩断两根手指,或者往腿上扎上一刀,我就让他们走!”张一平说道。   这批英国人也不知道是怕痛还是没有卵子,本来让他们自己砍掉两个手指,然后放了他们,他们竟然不肯,非要当讨薪团的俘虏不可,但是讨薪团的俘虏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还不快去!”成思良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张一平恶眼一瞪,成思良也就不敢再说,急忙跑开了。   不久外面传来十几声枪响,枪声响过之后,俘虏队伍快速了许多,一下子就走了过去,再也没有人敢看一眼那些香喷喷的烙饼和肉汤了。   张一平吃完东西,参谋人员也将地图挂到了墙上去,地图上将苏瓦松、埃纳河畔的英法军队,甚至德**队的兵力布置都标志得一清二楚。   作战参谋曲纬生说道:“苏瓦松这个地方错综复杂,我们的兵力太小,不适宜在这个搅肉机里面搅,我们作出佯攻,目的是扰乱英法联军的布署,打破英法与德军之间平衡,让他们再次暴发激战,牵制英法的军队,然后我们就跳出这个旋涡。让德国人和英法联军打一个你死我活。”"这些俘虏也许能够用得上!”曲纬生说道。 第62章 自由的代价   (求收藏!求推荐!)   “这些俘虏也许能够用得上!”曲纬生嘴角微笑着,露出一些阴谋的味道。   张一平问道:“怎么用?难道像当年的蒙古骑兵一样,用他们作进攻时的肉盾?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这样做太不人道了。”   曲纬生看了一眼张一平,心里想:刚才你还一枪一个打死几个俘虏,又实行连座法,又要求俘虏自残,现在却跟我来讲人道?   张一平似乎是看懂了曲纬生的意思,说道:“这跟刚才打死他们不同,刚才是那些俘虏违反纪律在先,我们有充足的理据。至于说连坐这个规定,这也是俘虏营的一个制度而已,只要英国人不违反,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至于自残,那完全是自愿的。”张一平强调道。   曲纬生说道:“团长你放心,在欧洲这个地方,做什么事情都要有绅士,不过所谓的绅士其实就是做婊子立牌坊,在做婊子和立牌坊这两个矛盾体之间,要懂得如何把握。我跟了团座这么久,也算有所领悟了!”   “你是说我是在做婊子立牌坊?”张一平诘问道。   “不,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曲纬生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连忙申辩道:“我只是想说,团座您才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张一平哈哈笑道:“所谓入乡随俗,来到欧洲,想不绅士也难了,别放在心上,说说怎样利用这些俘虏吧。”   “那就要好好地利用一下那两个德国俘虏了。”曲纬生说道。   德国人乔纳斯少校和托马斯上尉两人在野战医院做苦力,被张一平特别照顾,虽然他们长得牛高马大,但是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又要紧急行军,两三天下来,人也变得憔悴不堪了。   张一平带着警卫亲自来到野战医院,看望了一下伤员之后,顺便看了一下乔纳斯少校和托马斯上尉,对他们辛勤的工作表示感谢。   乔纳斯对讨薪团能够干掉英军一个主力师,也特地向张一平表示祝贺。   乔纳斯少校仍然想说服张一平与德军进行合作,现在张一平主动来找他,乔纳斯少校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见面的机会了.   乔纳斯少校说道:“张上校,我对你们团消灭一个英**队主力师表示祝贺,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这次只不过是英国人对你们轻视,才让你们有机可乘,接下来的战斗,英国人会小心翼翼,不会轻易上当的了。   同时,你们消灭了英军的一个主力师,已经引英国人的重视。也跟英国人结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恨,唯今之计,你们只有和我们德军队合作,这样才有出路。”   张一平挥挥手,阻止了乔纳斯的话头,让他这样说下去,只怕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先别说这么多,乔纳斯少校,你先跟我去看一下英国俘虏,让你们看看我们讨薪团的实力,再说合作不迟。”   乔纳斯少校心中暗喜,张一平带他去看英国俘虏,无非是想在自己的面前展示他们的实力,好在谈合作的时候能够争取多一点德军的援助。   照这样看来,讨薪团已经有了跟德军合作的意向!   当然,合作归合作,但是讨薪团的性质不会改变,他们只是德军利用的一颗棋子。   张一平和乔纳斯、托马斯等人骑马追上俘虏的队伍,在俘虏的前头的路边看着俘虏经过。…,   乔纳斯和托马斯都是纯正的日尔曼人,在远处也许看得不明显,但是在近处却是可以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德国人。   英军第265师的师长哈里森少将走在队伍当中,见到这两个德国人的时候,也不禁多看了一眼,却刚好被张一平见到,张一平就向他招手道:“过来,过来,哈里森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哈里森走出队列,张一平就指着乔纳斯和托马斯用英语介绍道:“这位是德国陆军乔纳斯少校,是我讨薪团的参谋顾问,为讨薪团的训练出了很大的力。这位是托马斯上尉,是德军陆军的一个情报参谋,全靠托马斯上尉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持,我们才取得这次战斗力的胜利。”   哈里森少将心里想,原来有德国人替他们训练,并提供情报支持,怪不得了,要不,单凭几千人的中国劳工,怎么可能够全歼我的一个整编师呢?   讨薪团已经和德国人有了勾结!不行,我得把这个情报想办法通知集团军指挥部。哈里森少将心里想   哈里森少将这样做也有他的私心,因为他被人数远远少于他的中国劳工打得全军覆没,丢了大英帝国陆军的面子,回去之后一定会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   但是如果讨薪团有德国的支持呢?那就完全不同了,这就不全是他的责任,而是情报的错误了,哈里森就也可以减轻一些罪责。   张一平跟哈里森聊了几句,让哈里森更加证实了中国人与德国人有勾结,但是哈里森却不动声色装着糊涂不知。   哈里森接着提出抗议,说道:“上校先生,我对于刚刚杀害我们的士兵表示强烈的抗议,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你应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而不是杀害。另外你们连坐之法也非常不人道,有违人道主义精神,我也要提出抗议。”   张一平不容申辩地反驳道:“你的抗议我收到了,但是我告诉你,你的抗议无效!我们不接受你的抗议。”   “被处死的俘虏是因为他们抢夺军用物资,别说你们是俘虏,就是我军士兵,抢夺军用物资也会被处死,至于连坐之法,只要你们不触及,就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   “何况,连坐法又怎么比得上你们在华工营采取的一系列严酷的法规呢!”   哈里森自知理亏,但是不服气地说道:“那么,你要我们自断两根手指,这也太过不人道了吧?”   张一平笑道:“这不仅不是不人道,恰恰是出于人道的考虑,首先这是自愿的,再次说是:自断两根手指之后就可以得到自由,这两个手指就是自由的代价。”   “自由是有代价的,只有这样,人们才会体会到自由的宝贵,乔纳斯少校,你认为呢?”   乔纳斯少校点头说道:“自由的确是有代价的,换作我是你,我就剁了自己的手指。反正你是军官,用不着像一般的士兵那样开枪。除非你怕痛。”   哈里森少将还想再说,张一平挥挥手,旁边的战士就把他推到俘虏的行列中去了。 第63章 重要的情报   哈里森伸出他的右手,由于保养得当,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手指甲修剪得漂漂亮亮的。如果有让他切掉他的食指和中指这两个手指头,他实在下不了手。   哈里森暗暗诅咒道:“该死的中国人,怎么会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哈里森看到旁边的英军士兵是一个上等兵,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上等兵?”   “我叫艾德蒙,将军,很荣幸见到您。”艾德蒙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像他这样的小兵,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将军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虽然现在是俘虏,但是心情的激动却无法控制了。   哈里森说道:“正好,上等兵艾德蒙,现在本将军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你去完成,”   艾德蒙马上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是的,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哈里森“唔”一声,满意地说道:“好样的艾德蒙!是这样的,我发现中国人与德国人有勾结,企图前后夹击进攻苏瓦松,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如果让中国人得逞了,我军会有危险,所以我要你将这份情报送到集团军指挥部去。”   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任务,艾德蒙心里产生了被信任的自豪感。再次发誓要好好地完成任务。   “可是,我们怎么摆脱中国人,逃回去呢?”艾德蒙左右看了一眼,看到中国士兵的守备并不算严密,“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偷跑?”   旁边的一个俘虏马上喝止道:“艾德蒙,你千万不要这样,你这一逃跑,我们就遭了殃,因为根据连坐法,我们十个人都会被人处死,如果你不听从劝告,我现在就告诉中国人说你想逃跑,免得到时连累   我等没了性命。”   哈里森马上对那个俘虏喝叫道:“给我住嘴,浑蛋,艾德蒙是有重大的任务。”   俘虏说道:“我不管你什么任务,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就不行。”   哈里森想了一下,转而对艾德蒙说道:“艾德蒙。这是一项非常光荣的任务,你有没有决心完成它?”   艾德蒙道:“是的,将军,我很有决心完成这个任务?”   “那好!”哈里森一把拉住艾德蒙,走出了队伍,在路边停了下来,对着押送的中国士兵大声叫了起来   艾德蒙有一点害怕。于是叫起来:“将军,你想干什么,中国人会打死我们的。”   艾德蒙斥责道:“胆小鬼,记住了,回去之后,要把这个情报送到指挥部去。”   “中国人怎么可能让我回去呢?将军!”   “把你的手指砍掉两根,不就可以回去了?”哈里森说道。   艾德蒙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倒霉,他在战场上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接着又碰到一个将军,以为自己走运了,却没有想到,这个将军却要自己砍掉两个手指,回去传递情报。   但是,砍掉两个手指,那是很痛的!如果自己下得了这个决心,早就不会在这个俘虏队伍里面了。   解押的中国士兵并不懂英语,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什么,不过很快有一个中国人带着几个警卫跑过来,为头的用英语问道:“怎么回事?”   哈里森指着艾德蒙说道:“这个上等兵,他想砍断自己的两个手指,作为自由的代价,请你们履行这一承诺,给他自由,放他回去!”   来的是成思良,他已经接到张一平的吩咐,想办法把这个哈里森送回去,当下回答道:“这个当然,请问你们两个都要切手指吗?需要我帮忙吗?”…,   哈里森说道:“不,我不是,是这个上等兵,他老妈得了重病,需要他回去见最后一面,所以只好牺牲他的手指了。”   艾德蒙小声地抗议道:“我妈没有病,将军!”   哈里森踢了艾德蒙一脚,“说你有就有,别啰嗦!”   成思良说道:“愿上帝国保佑他老妈,不过不要紧,上等兵先生,切过手指之后,你就可以及退出部队不用当兵,就可以和你妈妈长期团聚了。”   艾德蒙连连点头道:“是的,我可以退伍了,可以回家跟着我妈妈团聚了。”   成思良说道:“按照惯例,我还是要问你一次,上等兵先生,你真的愿意用你的两根手指,来换取你的人身自由吗?”   在哈里森的严厉注视之下,艾德蒙咬着牙齿点头说道:“是的,我愿意!”   两个高大的中国士兵走上来,把艾德蒙的手按在地上,一个士兵抽出一把刺刀,在艾德蒙的手掌上比划了一下,   森严的刀锋带着一股寒气,艾德蒙一看心里就打了一个寒颤,忽然叫道:“慢着,我现在忽然不想了,我还是留下我的手指吧,没有了手指,我妈妈会认不得我的。”   哈里森骂道:“混蛋,难道你妈妈不看你的脸,只看你的手指吗?’   “是的将军,我妈妈只看手指不看人,如果我没有了这两个手指,我妈妈就认不得我了,看在我妈妈的分上,将军,你还是另外找人吧!”   成思良只好叫人放过艾德蒙,让他回到队列中去。   成思良接着让人抓住哈里森,笑道:“既然上等兵先生反悔,现在就只剩下将军你了。我循例要问你一声,哈里森将军,你真的愿意用你的两根手指来换取你的自由吗?”   哈里森看了一下那两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指,说道:“不,我不愿意。”   成思良忽然虎着脸,严厉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按照最新的规定,应该被枪毙!”   “什么?浪费一点时间也要枪毙,这是什么规矩!”哈里森睁大眼睛,一脸的惊讶。   “黄金也买不到时间,特别是战争期间,刚才的时间虽然短,但是足以结束一场战斗了。”   成思良严酷地说道:“来人,拉到一边枪毙了!”   两个士兵走上来,伸出铁钳一般的手,抓住哈里森的手臂,哈里森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尖声叫道:“不,不要,请不要,我愿意用我的两根手指来换取我的自由。”   成思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两个士兵把哈里森按住,一刀把哈里森右手两只保养得很好的中指和食指切了下来。   哈里森嚎叫声中,士兵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说道:“快跑吧,老鬼!下次别给老子抓到了。” 第64章 骑兵!骑兵!   下午五点的时候,一营来到苏瓦松城外围一个叫做比藏西的小村庄,在村庄靠近公路边的一处缓坡上,就地挖掘工事。   这个山坡虽然不是很高,但是站在最高处,却可以看到远处苏瓦松城,那个充满硝烟如同废墟一般、但是又如此繁忙的城镇。   苏瓦松城后面是美丽的埃纳河,她就像一条蓝色的丝带,盘绕在大地之间,她的美丽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有丝毫的褪色,远远看去依旧是那么婉约动人。   太阳半挂在西方,是那么大,那么红,又那么的圆!它那辉煌美丽的影子投在被微风吹皱的埃纳河的水面上,撒下了一大片闪亮的、鲜艳的玫瑰红的细鳞片。   盛掌柜站在最高处,举起望远镜向苏瓦松的方向观望,他眉头紧皱,脸色凝重,他的烟斗意外地没有叨在他的嘴上。   前面的苏瓦松,的确是一个大大的马蜂窝,那里的驻满了英法联军。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而且都是武装都牙齿,战斗经验丰富的精锐。他们大炮的数量比他一营的步枪还要多。   现在一营一千多人来到这里,就等于用一根棍子捅了这个马蜂窝一下。   张一平说:六营之中,只有他掌柜处事稳重,所以派他来打头阵。   盛掌柜心里想,咱家是处事稳重,但那是说咱家做生意,而不是说打仗。当英法联军十几万大兵蜂拥而至的时候,咱心里也紧张,也会害怕。   盛掌柜慢慢移动望远镜,发现左边不到一里远的地方有一片宽阔的杂草地,那些杂草就像是中国的芦苇一般,长得高高的密密的,打着一把把白色的小旗,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   盛掌柜将望远镜望向芦苇地的深处,发现那里的白色小旗帜成不规则地摆动。   不对,这些小旗帜不像是被风吹的,而是…   盛掌柜再仔细一看,就看到在密密的芦苇之中,有一些马的脑袋正在一起一伏,马背上的骑士压低了身子,在芦苇之间隐隐可见!   盛掌柜骇然,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镇定,撕开他如果公鸡一般的嗓门,发出一连串惊恐的喊叫,“骑兵!骑兵!敌人的骑兵!”   急促的哨声吹了起来,正在挖工事的士兵们,将手中的小铁铲一丢,跳入只挖了一半深的散兵坑上,飞快地将背后的步枪卸下来,将子弹上膛,枪口向外,眼睛从瞄准孔里寻找敌人骑兵的方向。   这时,骑兵已经冲出芦苇地,踏上结实的泥土的地方,发出如雷呜一样的声音。   不断地有马匹从芦苇地里冒出来,马出了芦苇地之后,马速越来越快。   马群在疯狂地奔驰着,上千匹马如一股呼啸奔腾的洪流,将一切凶猛都踏到蹄子底下。大地在马蹄的拍击下发出奇特的轰鸣,产生的震动向四周伸延传递出去。   刚刚挖出来的黄土被堆在散兵坑外面,还没有拍实的土块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地跳动着,纷纷掉入只有不到半人高的散兵坑里面。   长长的马鬃和马尾在气流的浮力下飘动起来,一个接一个,一个重叠着另一个,凝成了一块整体,飞快地向前推进。   马上的骑兵面露狰狞,目光直盯着一营的阵地,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一切,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他们这股洪流!   芦苇地的边缘离一营的阵地不到五百米,骑兵瞬间即到。…,   好在盛掌柜及时发现这些骑兵,让一营多了一点点时间准备。   四连的副连长曾大娃,背着一支步枪,几个腾跃,跳到自己最前排的那个只有半截身子高的散坑里面。   在四连,曾大娃虽然是副连长,但是手下的士兵基本上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因此他在四连是一个精神支柱。   在最重的时候,曾大娃都冲在最前线,让全连的士兵都看见他,他的身影给全连带来信心。   盛掌柜看了一下他的阵地,虽然只是挖了一半的散兵坑,但是已经可以勉强把身子蹲下去。更加关键的是,营里的八挺机枪已经架设好,机枪手已经就位,弹药手正在紧张地上弹夹。   八挺重机枪,再加上每个班一挺轻机枪和战士们精准的枪法,盛掌柜略略放下心来,眯着眼睛看着奔腾而来的骑兵。   过了公路,骑兵们就吆喝起来,疯狂地抽着马匹。骑兵队伍像暴风似地席卷而来。骑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喊声震天。   同时,一经过了公路,枪声已就响了起来。   这只是步枪和轻机枪的枪声,重机枪还差十几秒钟才能够准备好。   排在前头的骑兵却如同撞到一道铁墙一般,纷纷撞到在地。   就在士兵拉枪栓的一刹那,后面的骑兵却毫不留情地踏着倒在地上的马匹和战友的尸体,跃过了马路,冲向了缓坡。   “重机枪,快,快,快!”盛掌柜嘶吼。   弹药手肖小二被惊天动地的马蹄声震得心脏嘣嘣乱跳,不过手上的功夫并没有乱。   机枪手的刘二民的眼睛已经紧紧地瞄准奔涌而来的骑兵了,肖小二把弹夹装好,“叭”地一声盖好压弹夹的盖子,刘二民一拉枪机,一扣板机,疯狂的子弹就向骑兵扫射过去。   其余的七挺重机枪也同时响了起来。枪声沉闷、厚重、还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重机枪的子弹如同八条链条交织着向排头的骑兵绞过去,一头扎入骑兵行列里,使得骑兵伤亡惨重。   失去主人控制的马匹,有的惊恐地嘶鸣着向后跑去,扰乱了后面队伍的阵势。有的带着主人的尸体继续向前面冲去,直到被子弹击中,倒在一营士兵的眼前。   有了重机枪的加入,步枪和轻机枪的压力一下子少了许多,特别是用步枪的,士兵们不慌不忙地射击,将突破重机枪封锁的骑兵一一击倒,这对他们来说,这跟平时训练打仗没有什么两样。   在阵地前面一直到公路边上,倒地的马和人的尸体越来越多,阻挡了后续骑兵的冲锋的道路,骑兵于是向两边分开,企图从两翼向一营包抄过来。 第65章 下一项目   一营的防守也不得不因此而做出调整,正面的八架重机枪分配到四个方向加强防守。   面对有重机枪和轻机枪组成的枪阵,骑兵撞上去只有找死的份,更何况这支全部由枪手组成的部队。   骑兵偷袭不成,本来应该早早退去,但是这支骑兵是隶属于英国第三骑兵师的一个骑兵团,同样犯了轻视中国人的老毛病。   对于这些由华人劳工组成的部队,骄傲的固执的大英帝国的骑兵是看不起的。无论外面传说他们是多么的厉害,他们也坚信,只要大英帝国的骑兵冲上去,就会把他们像切瓜斩菜一样杀得落花流水。   在正面碰了上铁板之后,骑兵又不甘心,企图绕过下面,从两翼再次发起进攻。   一营开始吧的时候是有一点慌乱,但是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在两翼一样能给冲锋的骑兵造成巨大的杀伤。   轻机枪轻快的打出一连串的子弹,步枪也是一枪一个,无论是打中马还是打中人,骑兵的进攻就宣布瓦解。   接着,转移过来的重机枪再加入,两翼的进攻也很快被粉碎了。   刘二民扛着机枪,弹药手肖小二以及机枪班的战士扛着弹药箱子,刚刚跑到后面的村子,就发现一队骑兵从村子的墙角处冲了出来。   两马雄骏的马却跃上了一栋平顶的长形屋顶,风驰电掣一般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带着一股旋风。   阻击的士兵来不及举枪瞄准,这两骑就已经从他们的头顶上跃了过来。   马凌空而下,灰尘四起,蹄声震天,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气势突破了一营的防线,瞬间就冲到刘二民的面前。   马背后上的是一个威猛的英国骑兵军官,粗壮的手臂一扬,半空中马刀一闪,如闪电一般就向刘二民身上劈来,刘二民抱着机枪,罩身于刀光之下,只觉得无论向哪个方向都逃脱不了刀光的笼罩,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就在这时,曾大娃带着一排人冲了过来,曾大娃看到这个情景,抬手就是一枪,英国骑兵军官举起马刀的手忽然在空中停住,曾大娃射出的步枪子弹从他胸部的侧面射进,穿过他的心脏,再从侧后背飞出,让这个英国骑兵军官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高大的军马带着英国骑兵军官的尸体从刘二民身上跃过,马刀掉在刘二民的面前,深深地插入地下,英国骑兵军官的鲜血撒得满天都是,刘二民脸上也布满了血红的红斑。   曾大娃飞快地开了第二枪,紧跟着英国骑兵军官的另外一匹马上的骑士也迅速地被他击毙。   刘二民从死亡中逃脱出来,但是他并没有被吓倒,他果断地就地架起了机枪,肖小二上好了子弹,刘二民一拉枪机,子弹向村子的方向倾泄而出。将那些刚刚从村子冒出来的,企图从后面偷袭的骑兵纷纷打倒在地。   骑兵见占不到便宜,就如潮水一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退得一干二净。   从一营的阵地前一直到公路,再伸延到芦苇地里,到处都躺着死伤的马匹、骑兵,一些无主的马孤伶伶地在战上游荡,有的则在死去的主人旁边黯然神伤。   夕阳还没有下山,但是却显得更大更红更圆了,不知道是否是地下遍地的鲜血染红的缘故,天空好象穿上了一件红袍,芦苇地里的芦苇,看起来更象是镶在红袍上的黑色花边。…,   直到骑兵退去了很久,一营的阵地上才忽然爆发出一声欢呼,就着就此起彼伏地欢呼起来。   之后,一切又归于沉寂,士兵们有的疲惫地躺在地上,有的自觉地继续将散兵坑挖深,再连接成坑道。   接着又分出一部分士兵打扫战场,将那些无主的好马归笼起来,刚才交锋的时候,恨不得一枪一个全打死它们,但是现在又当它们是宝贝了。   这的确是好马,每一匹都是神骏异常,让人爱不释手。   暮色越来越浓,埃纳河边,整天在外觅食的野鸭成群结队地回到沙滩上了。而那些乌鸦却成群地从外面飞过来,不停地鸣叫,在满是血腥味的战场上空盘旋着。   ***   一营这边遇敌根本没有时间给张一平汇报,等打退了敌人,盛掌柜才派出通讯员高张一平汇报。   张一平这个时候他正在对警卫连以及二营三营的军官进行考核。   讨薪团的士兵基本上已经通过《枪王系统》的训练科目,而且也通过了实战的考验,每一个士兵都打死过一个以上的敌人,已经基本具备了枪手的条件。可以晋升为“枪手”了。   但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枪手”还要经过一次考核,只有考核合格了,才能够授予“枪手”的称号。   这个称号就像是部队的军衔一样,是荣誉的象征,尽管现在还在打仗之中,但是张一平仍然觉得这一个考核的过程不可或缺。   而且,也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中级枪手”的训练。   但是张一平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对士兵一个一个地进行考核,而且现在还在战争期间,军官培训班的学员也集中不起来。   二营和三营这次作为预备队暂时还没有作战任务,而且驻在指挥部的周围。所以张一平赶走两个德国人之后,就让警卫连和二营、三营的军官集合起来,对他们进行考核。   其中有一项目考核的是闭气,几十个人的面前放一个脸盆,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在水盆里,闭上三分半钟算过关。   这时曲纬生匆匆忙忙跑过来,报告了一营遭到英国骑兵偷袭的事。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张一平就呆住了,一营受到骑兵的袭击!这事非同小可,如果有一营应对不力的话,要吃大亏。   因为张一平知道,他的部队之所以能够战胜敌人,靠的是枪手们精准的枪法。   但是毕竟这些士兵只是刚刚完成“初级枪手”的训练科目,他们打固定靶虽然能够做到百发百中,但是对于快速移动的马匹,他们的命中率并不比一般的士兵高出多少。   正当他提心吊胆的时候,曲纬生又告诉他,一营并没有太大的损伤,敌军来得快,退得也快,掌柜的报告是一齐送过来的。   虽然最终一营没有什么吃亏,而且给敌军骑兵造成了大量的杀伤,但是张一平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张一平在强调士兵枪法的同时,对于部队的火力配置也非常注重,在一营的报告中,也提到说这一次能够打退英国人的骑兵,全靠营属枪炮连的八挺重机枪和班里的轻机枪。   这件事让张一平觉得,有必要尽快地开展《枪王系统》下一步训练项目。   这个时候,旁边的张柳河忍不住推了一下张一平,说道:“团座,他们快憋不住了!”   张一平一看表,考核的军官已经差不多憋了五分钟,不少人已经把脖子都憋红了。   当下连忙叫道:“行了,行了!”   考核的人有一个是三营的营长翻天虎胡从甫,胡从甫的头从水盆里起来,还没有喘匀气,就骂道:“他娘的小生生,你小子想谋杀呀!” 第65章 比试   曲纬生长得比较“文秀”,所以翻天虎整天叫他“小生生”。明显歧视之意,不过,翻天虎这人就是这样,仗着自己力大气粗,在讨薪团里除了张一平之外,很少有他服气的人。特别是曲纬生这样小书生,竟然做了参谋,有时还对他指手划脚,他心里总是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张一平单刀闯军营,胡从甫也只不过是佩服而已。后来张一平作为部队的总教头,教他胡从甫枪法,让他枪法迅速提高,翻天虎这才服了张一平的。   曲纬生只是白了胡从甫一眼,对于这样的粗人,他并不介意。不过翻天虎却好像专门找他的茬了,翻着眼皮挑衅地说道:“咋了,不服气是不是,要不咱们练练?”   张一平说道:“那就练练吧,就比闭气,看谁闭得久。”   胡从甫刚刚才闭了差不多五分钟,这个时候还没有喘息过来。但是既然张一平说让他们比闭气,他也不好说自己不行,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比就比,我肺量大,我吸一口,顶他吸一天,怕个球!”   曲纬生却说道:“比闭气就不用了,我不想胜之不武,咱们要比就比枪法。”   说曲纬生文秀,也是相对于胡从甫这些粗汉来说而已,曲纬生并不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辈。事实上,能够从中国千里迢迢来到欧洲大陆的,都不是纤弱之辈,纤弱的早在漫漫的海路上,在被称为“海上浮动地狱”的货轮上闷死了。   翻天虎哇哇叫道:“什么叫做胜之不武?你别以为我刚才闭了一阵就觉得占了我的便宜,咱们就偏要比闭气,让你小子输得心服口服。”   张一平心想,这个翻天虎,真是笨得可以,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果然曲纬生笑道:“是你说的,那我先来了!”   说着走到水盆前面,把口鼻一下子浸入水盆里去。   翻天虎刚刚才从水里出来,还没有喘匀一口气,接着又大吵大闹,心中的浊气,直到现在还没有调换过来。   本来他想喘匀一口气再跟曲纬生比,但是没有想到曲纬生这么狡猾,一下子把先自己浸下水去。   翻天虎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也不得不把自己的口鼻浸入水中去。   一分钟,胡从甫的脖子就变红了,手指那样粗的青筋从表皮层下暴露出来。   两分钟过后,翻天虎的肤色就开始变淤紫色了,   张一平暗暗担心,担心翻天虎爱面子,活活将自己憋死了。于是对旁边的范大围说道:“把翻天虎拉起来吧,别把自己淹死在脸盆里,说出去连我都没有面子。”   范大围却说道:“没事的团座!翻天虎这么大的一个肚皮,平时吃饭都吃一脸盆呢。就是把脸盆里的水全部喝下去,填不饱他的肚皮。怎么可能淹得死他呢,你要知道他这个人,要是俺把他拉起来连累他输了的话,他非揍死俺不可。”   张一平想想也是,现在只是把口鼻伸到水盆里,不是在大海游泳,断不会这么容易就把他给淹死吧。   接着,胡从甫的脖子的颜色又慢慢由淤紫变成通红,再变为正常的颜色。   而这个时候曲纬生的脖子却变得胀红了,青筋也露了出来,四分钟一过,曲纬生急忙从水盆里抽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向旁边的翻天虎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团座,翻天虎不会挂了吧?”…,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不像呀,挂了的话,他站立的姿势怎么还会如此标准?真想不通,难道这小子在憋气的过程中,无意之中学会了龟息**?”   “龟息**?”曲纬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也有这个可能。”   又过了一分钟,翻天虎还没有起来,张一平等得急了,上去踢了一脚翻天虎,说道:“翻天虎,行了,回去吃晚饭了!”   翻天虎胡从甫才从水盆中哗啦地把头抬起来,用两只大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   翻天虎并没有喘粗气,而是发出一阵长长的哈哈大笑,笑完后又忽然一把曲纬生抱起来,大口大口地往人家额头上亲过去。   曲纬生只得自认倒霉,不停地吐口水。翻天虎放下曲纬生,又张开两只手臂向张一平扑过来,张一平马上躲避,同时叫道:“护驾,护驾…”   范大围几个警卫扑上去,把翻天虎弄翻在地上,压住他的手脚,胡从甫好像才清醒了过来,大声叫道:“你们干什么?敢压老子,除了老子心爱的女人从来没有人敢压老子的。”   张一平走上前去,说道:“翻天虎,你是不是发疯了?不对呀,问你是不是疯了,这不是跟问醉鬼有没有醉差不多吗?你肯定会说自己没有疯的。”   果然,胡从甫说道:“我当然没有疯,我很清楚地告诉你,团座!我只是高兴,太高兴了!虽然我的动作可能有一点过分,但那是因为高兴,特别高兴,所以才这样的。”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张一平问道。   翻天虎说道:“刚才我憋得就快忍不住了的时候,我忽然按照你平时教我们练习射击时的呼吸之法,调匀呼吸,不料就真的不再难受了,还可以一口气憋到现在,如果不是你叫我,我还可以一直憋下去。”   “我想,我已经练成了高深的内功了。”翻天虎说道。   张一平教授他们射击时进行的呼吸之法,士兵们一向都当它是一种内功心法,又或者说是气功。而枪法就像是以前的刀法,剑法一样。   张一平开发《枪王系统》的时候,的确是借用了一些气功的法门,但他是从科学的角度出发的,因为这些呼吸之法,经过科学的验证,的确能够帮助人稳定心跳,稳定情绪。   张一下当下半信半疑,他长这么大,骗子见得多,真正的气功师、内功却从来没有见过。   像翻天虎这样能够在水里憋这么久,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作弊。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胡从甫也很难作弊。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胡从甫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是疯子,于是张一平就叫人放开了他。   胡从甫站起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团座,如今我的内功已经更上一层楼了,应该可以进行‘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了吧?”   张一平心想,我作为枪王,作为开发者,我都还没有见过内功是什么样子的呢,你倒练成了。那不是比我这个枪王还厉害?   张一平说道:“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等你们考核完成之后马上就进行,接下来要考核枪法。”   胡从甫说道:“我已经练成了内功,我对自己的枪法更加有信心了。”说着从旁边的枪架上拿起一步枪,“喀嚓”一声拉开枪栓,枪口向天上一指,说道:“我要打天上正在飞过的那只小鸟的左边眼睛。”…,   “砰!”的一声枪响,天上的飞鸟加快速度飞走了,小鸟没有掉下来,却掉下一只比小鸟小得多的东西下来。   是一只蜻蜓!   范大围上去捡起来,说道:“果然左眼不见了!”   胡从甫不知脸红地说道:“蜻蜓比小鸟小得多,更加说明我的枪法比以前大有进步了。”   见到张一平绷着脸,胡从甫又申辩道:“这只该死的蜻蜓挡在小鸟的前面,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先把它打下来再说了。”   “我真的练成内功了,团座!”胡从甫再次申辩道。   张一平说道:“就算你真的练成了内功,也顶多破一下吉尼斯记录,成为世界潜水时间最长纪录的人而已。但是这对你的枪法的提高,对于我们的革命事业却毫无帮助。”   张一平将这些军官一一考核,过关后正式宣布他们晋级为正式的“枪手”,然后又将“中级枪手”的训练内容和要求教授了给他们,让他们回去对自己的士兵进行考核,然后抓紧时间进行训练,争取早日达到“中级枪手”的要求。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张一平打了一盆水回到自己的房间,放在桌子上,怔怔地看了一下。   他回来之后,脑袋里一直想着胡从甫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胡从甫在水里能够憋这么久,这是事实。   莫非,那套简单的呼吸之法,当真是一套内功心法?   想想《枪王系统》能够有这么神奇,能够快速地提高士兵们的枪法,其实全赖有这套呼吸之法在打基础。   张一平刚刚把口鼻浸入水中,凝神静气之后,刚刚想按照这套呼吸之法,吸气…   水却从鼻子呛了进来,张一平马上把头从水里抬起来,打了几个喷嚏,怒道:“该死的翻天虎,连老子都敢骗!”   这时,曲纬生在外面叫道:“团座,四营,五营报告,英军第285和286步兵师已经来到科特雷镇,不过他们并没有作停留,而且直接向我军阵地扑了过来。”   英军第285和286步兵师的行踪早在意料之中,不过让张一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两个步兵师会连夜发起攻击呢?这不是英国人的作风。   张一平还打着喷嚏,连忙走出房门,向指挥室走去。   曲纬生向里面看了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水盆,桌子上还湿了一片,心里已经猜到张一平在干什么了,于是赶上来,小声地问道:“团座真的相信翻天虎这个家伙的话?” 第67章 夜战   求推荐,求收藏!   “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张一平一边大踏步地指挥部走过去,一边对曲纬生说道。   张一平暂时还无法回答曲纬生的问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翻天虎胡从甫虽然不太靠谱,但是却不至于在张一平面前说这么明显的谎话,除非这是事实。   有时,他也会问过自己:《枪王系统》为什么有这样神奇的效果?不过他一向都这样回答道自己:“这是科学研究、系统训练的必然结果!”   但是在这里,讨薪团的士兵却不知道什么是科学,他们都普遍地认为:这是内功跟枪法结合的原因,呼吸之法就是内功心法,学会了内功,练习枪法当然可以事半功倍,突飞猛进!   虽然张一平一直坚持认为自己开发出来的《枪王系统》是科学的系统的训练方法,跟一般的气功师这些骗子是不同的。   但是,跟着这些人相处久了,他有时也有这样的错觉,《枪王系统》就像是一套武林绝学,就像少林寺的《易经经》、《九阳真经》或者《葵花宝典》一样,是一门武功。只不过别人教的是刀法剑法,而他教的是枪法而已。   而今天,胡从甫又把他的这种错觉向前推进了一步。   这世界有太多的事情弄不明白,比如为什么自己会忽然出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法国?他至今没有答案。   这些想不通的问题,虽然有时偶尔也会浮上张一平的脑海里,让他失神一阵。但是大多的时候,张一平都不会去理会它,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才是他的明智选择。   英国第285和第286步兵师,是和被歼的265步兵师一起出来围剿讨薪团的。原先计划和法**队四面合围,但是由于法国的后备步兵团不管用,不仅不能够围堵讨薪团,反而被讨薪团消灭大部,进而威胁巴黎。   但是英军追上去的时候,讨薪团又忽然打了一个回马枪,转身消灭了265师的一个旅。   英军不得不调整计划,企图把讨薪水团逼迫赶到瓦尔瑟里,再将讨薪团围歼,但是第265师剩下的两个旅再次中了讨薪团,全师被歼灭,使他们的计划再度破产。   而接着讨薪团又做出更加大胆的行动,企图插苏瓦松一刀,破灭西线战场的平衡。英国远征军队指挥部下令让第285和第286师无论如何要搞掂讨薪团。   这一次,英国两个师四万余人一起从后面逼迫过来,来势汹汹,而且连夜发起攻击,倒是出乎张一平的预料。   这些洋鬼子,什么时候学会打夜战了?   英军两个师有四万余人,而负责阻击的讨薪团只有两个营两千余人。而且在晚上,对阻击的一方也不利,起码会影响士兵的命中率。张一平之所以用两个营去阻击人家两个师,凭借的就是士兵枪击的命中率,想利用精准的枪法给这两个师造成巨大的杀伤。   现在他们连夜发起冲击,在很大程度上消弱了讨薪团在枪法上的优势。   在指挥部,参谋们已经一片忙碌,通信兵们进进出出。参谋们已经将情报汇总在沙盘上面。   曲纬生说道:“第285和第286师虽然来势汹汹,但是他们赶了一天的路,相信他们的进攻不会持久,很快就会停息下来,前提就是四营和五营要顶住他们前两轮的进攻,如果能够给他们造成大面积的杀伤,也会直到阻吓的作用。”…,   张一平说道:“我估计这是英国人心虚的表现,想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警告我们,让我们不要企图晚上去偷袭他们。”   “不过他们越是怕,我们越是要偷袭他们!”张一平笑道。   曲纬生问道:“团长是想提前发起攻击吗?”   “不!”张一平说道:“我只是作一些局部的反击,目的是告诉英国人,虽然这里是欧洲,但是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夜晚就是中国人的天下。英国人想跟着我们搞夜战,最好别想。”   张一平的眼光一直盯住第285和第286师,他进逼苏瓦松,目标也是第285和第286师。   这也就是“围城打援”   张一平原先的计划是,先让四营五营在阵地前消耗第285和第286师的兵力,然后二营,三营,甚至六营五个营一起来发起反攻,击溃第285和第286师。   第285和第286师都是轻装部队,除了少部分的迫击炮之外没有炮兵随行,这样的部队要冲击讨薪团坚守的阵地,就等于送上门来的靶子,绝对是来多少死多少。在这方面,讨薪团上下已经很有信心,这种自信是来自于自身的枪法的自信。这也是《枪王系统》训练出来的结果。   在晚上十点左右,第285和第286师果然停止了攻击。听到报告后,睁开了眯着养神的眼睛,对张柳河说道:“带上两个排,跟我出发。”   曲纬生叫道:“团座,两个排太过冒险了!”   张一平说道:“你放心,我会拉上三营一起去的,翻天虎不是说他练成了什么内功吗?我这就拉他出去溜溜,是驴子是马一下子就知道。”   张一平带着人来到三营的驻地,对过口令之后,进入三营的军营,这里是一个农场,士兵住在破烂的厂房里。而且已经熟睡了。   翻天虎胡从甫的指挥部里面依旧点着灯,不过是一晃一晃的,胡从甫把蜡烛灯用一个绳子吊了起来,轻轻的推,蜡烛灯就像计时钟的钟摆一样左右地摆动,胡从甫在十几米远的地方用步枪瞄准蜡烛灯,枪口随着蜡烛灯的摆动而摆动。   见到张一平过来,胡从甫放下步枪,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睡意,反而兴奋地说道:“团座,我真的练成了内功了。现在我已经将‘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全部完成了,不信,我们现在可以去试试枪。”   “现在还想试枪,别吵着人家睡觉,小心城管给你开罚单!”张一平说道:“你别担心你没有表现的机会,你先把连长们都叫来,我有任务要布置。”   凌晨三点,张一平带着两个警卫排以及三营一个整营出了农场,沿着一条只容一辆马车通过的泥路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68章 诡雷   张一平走小路绕了一大圈。绕过了四营和五营的防线,也绕过了英军的前发阵地。   凌晨四点的时候,张一平来到了一个叫做隆蓬的小镇的外面。   隆蓬镇离四营、五营的阵地正面已经超过五公里,在这一带一直到两军接触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乡镇,因此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里一定是英军前进的基地,英军进攻部队的指挥部极有可能设在这里。   张一平指着那泛着昏暗灯光的小镇,对翻天虎胡从甫说道:“胡营长,现在就看你的了,把你的内功和枪法秀出来给我看一下。”   胡从甫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没问题,团座先在这里眯上一个觉,这个小小的镇了,我们三营不出半小时就能够踏平它,到时说不定还可以抓几个洋婆子过来,给团座开心一下。   “自从那个叫玛丽娜的法国女人离开之后,团座好像也日渐憔悴了。”胡从甫关心地说道,眼睛里冒出闪亮的光芒。   张一平心想,是你小子想女人了吧,不敢明说就扯到我身上来说事,张一平正色道:“别扯远了,我哪里是什么憔悴!憔悴还玩女人,不是更加憔悴吗?特别是白种女人这么强壮的女人。”   “我这是睡眠不足,不关女人的事,另外,碰到女人不能够硬来,除非人家同意。”张一平告戒道。   胡从甫道:“像我们这么高大威猛又风趣又解风情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乐意的?就算真不乐意给两块面包也就乐意了。”   “别打岔了,行动吧,要快、狠、准,一下子打乱他们!”张一平道。   胡从甫向后面挥了一挥手,身后的三营士兵从地上起来,分作三路,弯着腰,像一股暗流向镇里扑了过去。   胡从甫对张一平说了一句,“团长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起身追了上去。   三营毕竟有一千多人,行动起来一点动静没有是不可能的。部队还没有到达隆蓬镇就被发现了,于是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   三营干脆发出一声喊,发起了强攻。   张一平道:“这个翻天虎,粗人就是粗人,不会变通,不像二营那样机灵,偷袭嘛,当然是要悄悄地进行了。”   张柳河说道:“翻天虎除了一张嘴叫得欢之外,无论在哪方面都比不上张昶大哥。”   张一平笑道:“那也不一定,起码他比张大黑白上一点。”   张柳河说道:“张昶大哥是黑,但是在晚上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所以他善于偷袭。翻天虎是白,但却是白痴的白。”   隆蓬镇的枪声响得非常激烈,从远处看去,重机枪发出的曳光弹像流星一样划破夜空,暗红色的子弹轨迹到处横飞,爆炸声彼起此伏。   在火光之中,三营士兵的矫健身影不停地涌现,纷纷突破防守,快速冲进隆蓬镇。   “这翻天虎还是有一点料的!”张一平说道。   张柳河这时也按捺不住了,说道:“团长,也该轮到我们了吧,难道我们出来是看翻天虎这家伙表演的不成?”   “我们的任务就是,防备从科特雷的方向的敌人!”张一平告戒道。“平时不管你们怎么争吵,但是作战的时候却要互相配合。不得感情用事。”   张柳河连忙说道:“团座,翻天虎有时候是令人觉得很讨厌,不过还算是一个好汉,打仗时勇猛非凡,其实大家心里都挺佩服他的。我们又怎么会互相拆墙?”…,   张一平点点头,他自己也在部队当过兵,知道在男人世界里的相处之道,男人总是在竞争之中互相增进彼此的了解,平时无论如何争执,在战场上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是战友就不能放弃!   远处漆黑的旷野之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火把,就像是远处天空的星星点点。   紧接着,一条长长的火龙从天边蜿蜒而来,而且速度非常快。   张一平说道:“英国人来得好快!”   张柳河道:“他们非要打着火把?不怕成了我们的枪靶子吗?”   “大部队行军,哪里管得这这么多!”张一平说道,“叫兄弟们准备,打一下阻击,三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张柳河连忙走到警卫中间,他的右手受了伤,不能够用步枪。不过他还能够指挥战斗,他对一排长窦哥命令道:“趁他们还没有过来,叫兄弟们在路上埋在几个炸弹,炸这狗日的英国人,我叫他大摇大摆地来。”   张柳河恨恨地说道,英国人目中无人,竟然敢打着火把,虽然打着火把方便兄弟们射击,但是英国人这种狂妄的行为好像深深刺痛了他的伤口一般,让他有一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   窦哥轻声笑道:“连长太过仁慈了,这种情况之下,当然埋得越多越好了。黑漆漆的看不清脚下,我担保他们一定看不出来,保管他们一路受炸。”   张柳河马上命令道:“每个人匀出两个手雷出来,要快点!”   窦哥轻笑一声,叫手下的士兵从二排士兵的手上接过两个手雷,就带头向下面的马路摸了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窦哥才带着士兵们回来,这个时候,举着火把英国人也差不多过来了。   刚刚埋下去的诡雷开始爆炸了,而且是一连串地发生,在远处看,只见那些火把飞上了天,散落一地。   走在队伍前头的一截士兵被炸断了,就好像一路游行的蛇忽然被掐断了一截,顿时瘫痪了,停了下来。   但是,隆蓬镇的枪声仍然在响,支援的队伍不能够停下。队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前进了,不过走了不到五十米,又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声,排在前头的队伍又被炸断了一大截。   不过英国鬼子也不是笨蛋,两次被炸之后,队伍就一分为二,不走公路,而是改走从公路两侧了。   窦哥轻笑道:“你以为哥我只有这两手吗?早就算到你们会这样了。”   话刚落下不久,爆炸又发生了,这交是在公路两侧发生的,同样把前面的火把炸得熄了一大截,当然举火把的人,也就免不了死伤了。   张一平笑着赞道:“这个窦哥还真有一点本事,能够举一反三,不错。”   张柳河道:“这小子是机灵,学得也快!”   英国人缓了一下,大量的火把从后面涌上来,很快汇聚成一大片,成了火把的海洋,场面非常壮观。   张一平说道:“这么多兵力来援,这隆蓬镇里不会有英国人的大鱼吧?” 第69章 豁出去   汇聚成一片的火把分开,远远地绕开了公路,像一把张开的钳子,向隆蓬镇两则包抄过来。   这么一绕,就把张一平和他的两个警卫排也包围在里面了。   “命令胡从甫马上脱离接触,撤出战斗!”张一平命令道,通讯员马上向隆蓬镇跑去,传达张一平的命令。   这时,在隆蓬镇以北的方向也出现了敌人的踪影,打着火把如同漫天的星光,从远处逶迤而来。   而这边,警卫连不得不调整自己的位置,以阻击英军火钳的其中一股,避免被包围。   警卫连很快与打着火把的英军交上了火。   但是,英军来的不少,见受到阻击,更加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大有用火把淹没警卫连的趋势。   张柳河有一点着急了,骂骂咧咧道:“他娘的翻天虎,这个时候了还磨蹭什么?”   张一平拿起身边的步枪,在黑暗中,熟练地检测着每一个部件,然后拉了一下枪栓,缓缓地说道:“别急,这样的意外以后经常会发生,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要相信自己的兄弟。”   “总之翻天虎和三营不出来,我们就不会退。”张一平斩钉截铁地说道。   每当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张一平都是这样出奇地冷静,同时也表明,他已经准备把自己这条命豁出去了。   在一战这个强敌环绕的欧洲战场,张一平和讨薪团的所作所为就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必须这么做,而且已经做好事牺牲的准备。   张一平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无人可以阻挡,张柳河一下子更加着急起来。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张一平,他不希望张一平处于交战的第一线,这样张一平的安全将无法控制,特别是在黑暗之中。   在张柳河心中,张一平他在讨薪团中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没有了张一平,讨薪团也就没有了希望。   隆蓬小镇已经陷入一片火光之中,三营的士兵已经陆续撤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并没有人追击。   “出来了!”张柳河叫道。   张一平对准火光之下的英军开了一枪,黑夜中,枪口喷射出一股火焰,张一平吓了一跳,马上就地一滚,骂道:“他娘的,竟然没有枪口消焰器,这不是想害死老子吗?”   “有机会一定要搞一个枪口消焰器,否则真的会害死自己!”张一平自言自语说道。   在黑夜中,看不到对方的情况,如果英军也有厉害的狙击手的话,自己刚才的那么一枪足以给对方指明了目标,对方一枪打来,自己就死翘翘了。   张一平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过像他这样号称‘枪王’的枪手,用来杀一般的英国士兵有一点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了。   但是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前方一片漆黑,只能靠一点微弱的光线,以及敌人射击的枪口火焰来确定敌人的位置,至于对方是官是兵,根本就分不清楚。   支援的英军实在太多,而且他们也不跟警卫连纠缠,而是又分出一部分兵力阻击警卫连,其余的又远远地绕过,快速冲向隆蓬镇。   张一平更加确定,隆蓬镇一定有重要的军事目标。   三营从隆蓬镇出来,迎面英军的阻击部队,两军又战在一起。正当张一平暗暗担心的时候,三营的重机枪密集地吼叫起来。   英军密密麻麻的火把就好像被海水淹没了一样,慢慢地由近到远熄灭了。…,   张柳河一再地催促让张一平先走,但是张一平说道:“小河,别紧张,没有见到翻天虎,我不会先走的,警卫连也一样,直到三营的战士全部撤退了,我们才能够退。”   张一平话音刚刚落下,黑暗中就传来了胡从甫的粗犷的哈哈大笑声,胡从甫道:“团座,我给你捞来了一条大鱼!”   在爆炸的火光闪耀之中,张一平看到胡从甫拖着一个英**官走过来,来到张一平的面前,就把军官往平眼前一亮一推,把他推倒在地上。   胡从甫说道:“是一个大官,军衔是一个少将,起码是一个师长长。”   既然是师长,就有可能是285或者286师的师长,这也难怪为什么英军这么多人来支援了。   张一平却说道:“又不是美女,一个半老头子,你抓他回来干什么吗?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来照看他。”   成为俘虏后就不能够再杀死他们,还要派士兵看管他们,对讨薪团来说是一个负担。   俘虏这样的高官,其唯一的作用就是从他们身上得到有用的情报,但是这些英国人非常高傲,想从他们身上得出有用的情报,难度很大。相对来说,还不如一枪把他们干掉。   “以后要请功,直接打死,拿下他们的军衔标志回来就行了。”张平说道。   “早知道这样,一刀砍了他,把他的脑袋提回来就是了,这家伙在路上废了我不少力气。”   “不过,现在一刀干掉他也不晚。”胡从甫抽出刺刀,张一平连忙阻止他,说道:“算了,先带走吧。”   东方开始发白之后,张一平已经撤离了隆蓬镇很远,但是在他们的身后,英国人仍旧紧紧地追赶过来。   天越加亮,一轮火红的太阳升起在紫褐色的雾霭中,向周围喷发出光焰,在阳光之下,雾霭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追击过来的英军士兵的身影。   殿后的警卫排,不时地向开一枪,把前面的英军士兵打倒在地,不时引爆一颗诡雷,炸得英军鬼叫连连,一时也不敢太过靠近。   不过,这样老是吊着,也的确让人讨厌。   胡从甫不耐烦地说道:“团座,英国人像一个吊靴鬼似的,的确让人讨厌,不如我们回头干他一下,或者在前面设一个埋伏,打痛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跟着来。”   张一平道:“英国人人多,被他们缠上不好,这里离四营和五营的阵地不远,我们先和他们汇合,到时再给他们一击,让他们知道,想吃掉我们,先拿几万条人命来下单!”   胡从甫抬手就是一枪,一个正在跳跃着躲避子弹的英**官就在跳跃的过程中被击中,在空中已经鲜血四溅,脚一落地就瘫痪在地,变成一具尸体了。   张一平惊讶道:“翻天虎,枪法进步了呀!这样的一枪如果不是凑巧的话,已经快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了。” 第70章 狙击   胡从甫换了一个位置,抬手又是一枪,把一个同样跳跃着,自以为可以躲避中国人的子弹的英军打死,这才委屈地说道:“团座,我都说了,我已经练成了内功,枪法已经大有进步,可是你还怀疑我是凑巧打中的,还说我只是‘快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我好失望!”   张一平说道:“就算你练成了内功,能够在移动中击中移动靶,具备了‘中级枪手’的枪法水平。但是要成为一个‘中级枪手’,还需要有一定的战场经验,所以我说你‘快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并没有说错,你的水平还需要经过战场的考验。只有经过战场的严格考验,然后经过考核,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中级枪手’。”   “死在我枪口下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还没经过战场的考验吗?”胡从甫问道。   张一平开了一枪,然后从隐身处跃起,叫了一声:“先别说这个,走!”   四营的营长成六眼亲自带着一个连出来迎接,把张一平接到四营的阵地上去。   追击的英军在四营的防线前面停了下来,接着,后面的英军不停的涌上来,而且越聚越多,看情景可能要发起攻击。   胡从甫道:“团座,让三营在这里狠狠地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英国人吧。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仗着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四营长成六眼翻着白眼说道:“我们四营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了,也只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开过几枪,我们还没有打过瘾呢?怎么就让给你们?”   “因为我是你老大,叫你让,你就得让!”胡从甫瞪眼道。   成六眼外号二郎神,在入伍之前的确是翻天虎胡从甫的拜把子兄弟。但是现在军中,他跟胡从甫一样都是营长,地位平等了。   成六眼只好向张一平求救道:“团座,你看!”   张一平道:“翻天虎,二郎神休息了一夜,先让他们先爽一下吧,三营忙了一整夜了,兄弟们要休息一下。还怕没仗打吗?敌人有四万多人,他们一下子打得光?”   “也不一定,如果兄弟人人都像我这样练成了内功,有我这样的‘中级枪手’的枪法水平,四营加五营一共两千多人,也就一人二十来个,一下子就搞定了。”翻天虎说道。   人家英国是一个笨蛋,排队进场让你打呀?张一平和成六眼的脸上都充满了鄙视,一脸不屑。   翻天虎看到成六眼这种脸色,立刻暴跳如雷,他以前的确是有一点吹牛,但那是以前,现在这一次他真没有吹牛,真的练成了内功,枪法已经大进,而且团座也已经确认过。   这个二郎神竟然敢给他这样的眼色!   翻天虎拿起步枪,将子弹一颗一颗地加入弹仓里,然后拉了一下枪栓,把枪口伸出沟壕外面。   “二郎神,你瞪大眼睛看一下我的枪法!”   翻天虎连开两枪,击毙了两个正在奔跑传令的通信兵。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草丛之中,在朝阳之下,就像是露水的反光一样闪了一下。   张一平暗叫一声“不好!”.   枪已在手,子弹已上膛!张一平已经来不及瞄准,凭感觉就扣动了板机!   枪声同时响起,对面的草丛中绽出一抹血花,一枝带着瞄准镜的步枪从草丛中滑了下来。   这边,翻天虎在枪声响过之后的最后的关头闪了一下,子弹打在他的头盔上,破了一个洞,但是人却没有受伤。…,   胡从甫也发现了向他开枪的英军狙击手,不过已经被张一平击毙,于是将私愤发泄到其它人身上,一口气把弹仓剩下的八发子弹打完,然后才背靠在沟壕边上,骂道:“他娘的,英国佬敢打老子的黑枪,我一定百倍千倍地要回来。”   张一平说道:“这是英国人的狙击手,他们的步枪是从大规模生产的制式步枪中选出来的,精度较好而且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然后在军队中挑选枪法好的士兵组成,在沟壕战中专门狙击对方,他们的枪法不比我们差。”   二郎神成六眼说道:“他们的数量终究有限,而我们这里全部都是。要想在我们这里找食,真是不知死活。”   张一平说道:“不错,我们人人都是神枪手,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别像翻天虎一样,差点着了人家的道,阴沟里翻了船!”   翻天虎说道:“其实我练成了内功之后,反应已经快了许多了,那边一反光我就看到,就知道有一点奇怪了。枪声一响,我马上就做出躲避,这不,他也打不着我。”   “如果团座不出手,我也能够干掉他,不过团座的反应真快,我翻天虎绝对佩服。”   张一平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出手了,让英国人多打你两枪,看你的内功躲不躲得开子弹。”   胡从甫一颗颗地往弹仓里加子弹,成六眼抗议道:“三营长,你别把英国人吓坏了,等一下他们不敢进攻,不来撞我们的枪口怎么办?”   “怎么办?我昨晚上抓到一个英国人的少将师长,等一下就借给你,把他挂在你们背后的树上,还怕英国人不来营救,不来冲锋吗?”翻天虎说道。   成六眼点点头,说道:“这个办法要得,等一下我就按你说的去办,不过三营长,现在还没有轮到你们三营,你不会就赖在这里不走吧?”   张一平向翻天虎打了一声招呼,说道:“走吧,会内功的人!”   四营和五营的防线指挥部不是很远,张一平回去休息了一下,中午的时候才回到指挥部。   英军第285师和第286师向四营和五营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在指挥部可以听到那边传来激烈的枪声,爆炸的闪光像闪电一样不停地闪亮,浓烟从战场上飘荡过来,笼罩在小镇的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在苏瓦松方面,英军队自从昨天傍晚发起来一次骑兵偷袭之外,没有什么动静。   讨薪团在那个方向有第一和第六两个步兵营,英军要突破他们的防守,起码要有两个师的兵力,但是纵观整个苏瓦松,英军不可能抽调两个师的兵力,否则面对德国人的防线就可能是产生松动,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在指挥部里,一片繁忙,通信兵来来往往,一帮参谋在沙盘上忙碌着激烈地讨论着。   张一平看到这个场景,感到非常欣慰,打过几次仗之后,这个参谋部终于有了一点样子,步向正规的轨道。   局面基本平静,所以曲纬生也没有惊动张一平,一些小事就和参谋们商量处理了。   对此,张一平不仅没有责怪,反而给参谋们予以肯定和鼓励。   张一平接着先来到张昶的二营,看到二营的士兵已经在加紧进行‘中级枪手’的训练项目,张一平不免又要现场指正一番。   然后,张一平又来到三营驻地,却发现整个农场空空如也,一个士兵也没有发现,张一平不禁大吃一惊! 第71章 秘密所在   胡从甫也是当过兵的人,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却从没犯过军规。所以张一平不相信他会忽然带着队伍跑去打英国人了。   这边,范大围叫道:“团长,他们都在这里呢。”   张一平走过去,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不深,站在岸边可以清楚地看到波光粼粼的河面下的河卵石。   三营的战士站在河的两边,把头伸进河水里面憋气。   在“枪手”的级别考核里,就有一个闭气的项目。张一平只认为三营只是在进行考核,但是看了一阵之后,渐渐觉得不妥。因为没有人看表计时,而这些士兵有的在水里已经憋气很久了都不上来。   有的忍不住把头抬起来,却被监督的军官又强行按下水去,有的实在忍不住,一下子冲到水里,晕了过去。旁边监督的军官马上捞起来在河边进行紧急施救。   张一平看成了之后大皱眉头。   胡从甫从对岸急匆匆地涉水过来,弄得满身是水,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河水了。   胡从甫来到张一平的跟前,用手抹了一下脸上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汗珠,傻呵呵地道:“团座来了!”   张一平指着河里的士兵,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翻天虎!”   胡从甫嘿嘿笑道:“练习内功呀,团长,你也看到了,自从我练成内功之后,‘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很快就练完了,枪法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胡从甫见张一平脸色不善,急忙解释道:“我知道我不应该擅自更改训练大纲,我也知道按照团座的训练方法训练下去,兄弟们肯定能够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准。但是团座,问题是现在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呀?英国人虎视眈眈,哪有时间让兄弟们慢慢练习呀?”   “既然我都可以通过憋气的方法练成了内功,然后迅速练成了枪法,为什么不让兄弟们们试一下呢?”   “如果顺利的话,最迟明天,我们三营的一千多名兄弟就能够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到时候,只要团座一声令下,那就真正可以做到指哪里就打到哪里,到时我们才真正让英国人觉得害怕。”   张一平讥笑道。“我只怕还没有练成内功,兄弟们都被你按在河里淹死了!”   胡从甫马上信誓旦旦地说道:“绝对不会!因为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天资聪颖、一通百通、举一反三的,所以安排好了人,一旦有危险就及时施救,我们还靖了几个卫生连的兄弟守候在旁边,一旦有事马上抢救。”胡从甫指了一下河边带着红十字袖章的几个士兵,“总之请团座放心,我不会让一个兄弟无辜地淹死的。”   “那么,现在有多少个兄弟练成了你所说的内功?”张一平淡淡地问道。   胡从甫挠了一下脑袋,“我已经将我的方法教给他们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些人都是不行。”   “我现在才知道,天分这东西真是不能够勉强的,像我这样有天分的人,还真是天下少有。当然,团长的天分是远远高过我的。”胡从甫连连摇头,无比耐闷地说道。   张一平伸手拍了一拍胡从甫的肩膀,说道:“兄弟,说到天分,其实我远不如你。”   胡从甫听不出这是反话,反而以为张一平是谦虚,带着一点得意的味道,说道:“哪里,哪里。”…,   “注意安全,我给你练到明天,如果还练不会的话,就只能说各人的天资有限,就不用勉强了!”张一平最终还是决定让胡从甫试一下。   虽然说人不可能长时间不呼吸,否则大脑就会缺氧晕迷,导致死亡。但是有胡从甫这个先例在前,已经颠覆了他的认识,因而让他们试一下也无妨。   张一平也对胡从甫昨天的表现非常好奇,跟着胡从甫走了一遭,听胡从甫怎样教人在水中呼吸,张一平就知道他的玄妙在哪里了。   原来,胡从甫在水中运行呼吸之法,气体只在肺部、气管、鼻腔之间循环。但是这种循环人很难控制,要加上意念力。   又或者可以说,其实在肺部、气管、鼻腔之间,气体本来没有循环,而是意念觉得气体在循环。又或者说是肺部、气管、鼻腔之间的气体在循环,从而牵动了意念力的运行。   这么玄幻的事情,连张一平都说不清楚,胡从甫这样的粗俗之人又怎么说得清楚呢,怪不得教不得法了。   张一平建议道:“这样吧,你让兄弟们塞住鼻子试一下。”   胡从甫一拍大腿,说道:“我都说团座的天分高我许多了,果然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时,有一个警卫过来报告说两个德国人求见。   德国人乔纳斯少校和托马斯上尉两人留在讨薪团主要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商议与中国人的合作,督促讨薪团向苏瓦松发起进攻。二是想刺探中**队的训练方法。   第一个目标是比较难实现的,张一平虽然做出进攻苏瓦松的姿势,但是却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防守的姿态比进攻大得多。   张一平和德国人都在等对方率先发起进攻。德国人想张一平率先进攻苏瓦松,从而调动英法联军,自己视情况再发起攻击。   张一平当然也希望德国人和英法联军再度发起血战,死上一两百万人,好减轻一下自己的压力。   这样各自心怀鬼胎的合作,注定很难达成共识的。   德国人的第二个目标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实现,因为张一平虽然对两人的行动自由作了严格限制,但是两人在讨薪团呆久了,总会有机会探听至一些机密的。   这次,德国人说是找张一平有要事要谈,其实就是借机会偷看三营练习枪法的。   张一平看到三营的士兵在河边练习闭气,显得有一些诡异,不禁微笑起来,对警卫说道:“叫他们过来吧。”   乔纳斯少校和托马斯上尉过来之后,惊讶地问道:“上校先生,你们的士兵正干什么?他们是在练习潜水吗?”   张一平道:“严格地来说,他们是在练习枪法,乔纳斯少校!你应该知道,平静的呼吸是提高射击命中率的关键。一个人闭气越久,他的呼吸频率就越慢,越平缓,射击的命中率也就越高。”   “这就是我们的秘密所在!” 第72章 抗议无效   张一平又叫来胡从甫,让他先是在水中闭气十分钟,然后又表演了一次打移动靶的枪法,让乔纳斯和托马斯两人叹为观止,连连呼叫上帝。   张一平说道:“两位,你们也看到了,中国人之所以能够打败人数是他们几倍的英国人,靠的是他们百发百中的枪法,这个百发百中可不是吹的,而是真的每一发子弹能够消灭一个敌人。”   “而神奇的枪法,关键在于闭气练习,只要你能够在水中闭上十分钟,你的枪法自然能够做到百发百中。”   “上帝!你们中国人真神奇!可是上校先生,人怎么能够在水中连续十公钟不呼吸呢,这样会憋死人的。”托马斯道。   张一平指了一下胡从甫道:“他死了吗?刚才你也看到了,怎么还不相信事实呢?”   “当然,这需要练习,刻苦地练习,乔纳斯少校,没有人天生就会。”张一平说道,“懦弱的人只能在水下闭气一分钟,正常的人一般可以闭气三分钟,而经过训练的人可以达到五分钟,既然可以达到五分钟,为什么就不能够突破十分钟呢?刚才我的那位属下已经证明这是可以的,你们德国人肺活量大,更加可以。”   “只要你们加强训练,也一定能够达至我们这样的水平,甚至超出我们的水平。”张一平说道。   乔纳斯少校半信半疑地问道:“在水中闭气有什么决窍吗?上校先生?”   张一平心道:当然有决窃,但是老子就是不告诉你。   “闭气还能有什么决窍?乔纳斯,难道你们德国人连闭气都不会?”张一平反问道。   “这怎么可能!事实证明我们德国人是非常优秀的民族!”乔纳斯说道。   “那就好!”张一平也不想跟这两个有轻微自恋狂的德国人在这方面纠缠,起身向指挥部的方向走去,乔纳斯和托马斯急忙跟在后面。   “我已经把这么重大的机密告诉了你们,乔纳斯,你们有什么回报呢?”张一平不客气地直接问道。   张一平在这两个德国人身边留下暗探,探听到他们说有一个重大的机密准备跟张一平交换,可是自从那些泄露了一点风声之后,再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了,因此张一平想出言试探一下。   张一平不知道的是,乔纳斯和托马斯的建议已经给德军参谋部给否决了,并严令他们不得再提起这件事。   或者,这件机密并不像乔纳斯和托马斯想的那么简单,或许乔纳斯和托马斯虽然是执行任务的人,但却并不知道事实的真相。   托马斯回答道:“最近,我军做出了很多部署,这才牵制了英法联军,贵军才可以从容地在这里训练枪法。才能够取得歼灭英军一个步兵师的战绩。上校先生!”托马斯在后面加重了语气。   托马斯说的也是实情,不管张一平愿意还是不愿意,他的命运已经跟德国人联系在一起了,如果没有德国人的牵制,几百万英法联军回过头来每人踩一脚就会把他踩成灰尘。   不过,这本来就是历史的进程,就算没有讨薪团,德军也必须这么做。因此张一平也不必对德国人感恩戴德。   “这还不够,托马斯先生,你们这是应该的,跟这次交易没有关系,如果你们不表现出一点诚意,我们很难进行合作下去。”张一平摇摇头说道。…,   乔纳斯暗暗冷笑,心道:我还以为中国人有什么魔法,可以快速提高士兵的射击水平,原来不过是一些简单的闭气训练,现在这个秘密已经被我知道,其余的什么军事联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如果中国人能够在后方给英法联军一些麻烦,德国最高统帅部还是乐于见到的。   乔纳斯说道:“少校先生想得到我们什么援助?”   张一平心道:老子最想知道你那个什么狗屁机密,他娘的,仅仅开了一个头就没有了下文,让老子心痒痒难受。   托马斯说道:“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武器弹药、粮食援助、参谋团、军事技术人员、炮兵教官等实际上的军事援助。”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我们在法国,法国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英国人是我们的运输大队长。正所谓没有枪没有炮,英国人给我们造;没有吃没有穿,自有法国人送上门。甚至没有女人睡,法国人也为我们准备。我们还有什么缺少的呢?至于军事培训这些东西我们现在也不需要。炮兵?我们是游击队也用不着。”   乔纳斯问道:“那你们要什么?”   张一平想了一下,说道:“我们都是一群来自中国的打工仔,一个打工仔,最想要的莫过于寄钱回家里去了,可是如今我们不仅身无分文,而且就算有钱也不能寄回去。可恶的法国人!可恶的英国人,都是他们违背合约,该死!”张一平忽然狠狠地咒骂道。   虽然他在这里没有亲人,但是他的手下却有这方面的困苦,让他感同身受。   托马斯说道:“这点我们却可以帮忙,我们可以通过中立国的瑞士银行,给你们一笔钱,然后寄回中国你们的家人手中。”   托马斯这个建议值得考虑,不过德国人是不可靠的信不过的,靠他们还不如自己派人去做。   张一平赞扬道:“托马斯上尉这个建议好,这样吧,你们就随便给个一百万美元吧,过几天我给你们一个瑞士银行的户口,只要钱到了我们的户口,我们才放你们回去。”   托马斯非常后悔,按照张一平的做法,他们两人又可能成为人质了。   “这不可能,上校先生,我们没有那么好多美元,最多给你们德国马克!”乔纳斯说道。   德国马克过几年就是废纸一张,现在也是天天直线一般往下跌,张一平才不要他们的那些废纸,于是说道:“给黄金或者等价值的其它东西也可以,总之总价值不变化就可以了,这个没得商量。因为我们射击训练方法就值这么多钱。”   张一平叫来了警卫连长张柳河,让他好好地看着这两个德国人。不能让他们与其它人接触,当然给德国方面的信是要的,要不怎么向德国政府要钱?不过通信要翻译成中文,而且是最简洁的文言文的那种。接头也由中国人前往,目的是杜绝泄露机密。   乔纳斯马上提出了抗议,不过张一平说道:“抗议无效,因为你们现在还是我的俘虏!” 第73章 最后的尊严   讨薪团前面有第一营和第六营,对苏瓦松保持着威胁的警戒,尽管苏瓦松方向有差不多十多万联军,但是他们的枪口和炮口都向着德军方向,防备着德国人。暂时没有多余的力量对付讨薪团。而一营和六营也没有过分地向前逼迫。   在讨薪团的后面,英军的两个步兵师却日夜不停地发起进攻,意图攻破和击溃中国人,赶他们远离这块危险的地区,但是遇到讨薪团的两个营就像撞到铜墙铁壁一样,让他们付出了巨大的的伤亡。丝毫不能够前进半步。   在讨薪团的左翼是第三营,他们暂时没有作战任务,只有抓紧时间训练。   在右翼的是二营,他们正在按《枪王系统》第三阶段的训练科目进行着紧张的训练。   张昶营跟翻天虎胡从甫不同,他是严格地按照张一平的要求来训练的,并没有像胡从甫的三营那样搞那些歪门邪道。因而训练成绩稳步上扬。   在英国第285和第286步兵师进攻了两天之后,第三天,张一平决定对第285和第286步兵师发起反击。   具体的部署是:二营和三营从左右两翼包抄,四营和五营从正面发起攻击。   张一平带领警卫连作为总攻的预备队,没有办法,他的兵力太少,一营和六营都抽不开身。而且讨薪团毕竟刚刚组建不久,对几倍于已的敌人发起攻击,张一平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张一平一早来到四营的前线阵地,这时朝阳燃烧着晨雾,一片金光。   在一片金光之中,张一平看到的四营阵地后面有一条木桩。木桩上部有一根横木,绑成一个十字架。一个英**官被绑在上面。   这就是那天晚上偷袭敌营时抓住回来的第286师的师长,四营还当真把他绑在了这里当作诱饵,引得第286师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不过都被四营击退,在阵地前面,英国人的尸体堆得一层又一层。   阵地的周围都变成了一片焦土,树木都被战火烧得只剩下冒烟的树头。但是在十字架的下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十字架下底下,并没有被战火波及,小灌木和不知名的杂草的湿润的暗绿色的叶子,在朝露中闪耀出春天一样焕发的生命,给阳光一烘晒,晨雾降落下来,渗透到泥土里,到处冒起阵阵湿气   四周的层层的死尸、焦土、青翠的绿地,绿地上的十字架木桩上绑着人干一样的英**官,这氛围倒显得有一点诡秘、恐怖。   四营长成六眼指着木桩上的拉拢着脑袋的英**官,笑着对张一平说道:“团座,我知道你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你有仁慈和菩萨的心肠,因此我们对这个英国佬可没有半点虐待,好吃好喝地招呼着,你别看他现在蔫蔫的样子,一到吃饭的时候,他就不蔫了,还挺有精神的呢!不过晚上可能要遭一点罪,蚊虫又多手被绑着够他受的了,不过晚上谁不这样呢,我们不也这样着?”   张一平想起当初自己也被人英国人绑在木桩上,那滋味可不好受。   成六眼叫了一声:“老约翰,吃饭了!”   干巴巴的老约翰果然抬起低垂着的脑袋,四处张望一下,知道是成六眼在叫他,然后才用英语叫道:“why?why?”   张一平问道:“这家伙听得懂中文吗?“   成六眼道:“谁知道呢?反正开饭的时候都这样叫,就是一条狗也明白了,何况还是一个英国绅士呢。”…,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不错,英国绅士是要比狗聪明一点的,不过上面的这家伙就未必,人家狗一听有饭吃起码要叫三声‘汪汪汪’,而他只叫了两声‘汪汪(why?why?)’,我看他的智商要比狗差上三分之一。”   成六眼笑道:“的确,这没良心的狗东西。下次让他吃屎去吧!”   张一平挨着战壕逐一地看望了在沟壕里的士兵,和成六眼一起来到五营的阵地。   相对于四营来说,五营的战斗没有那么激烈。五营长刘一虎,外号刘大炮一见到张上平就如同放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地说道:“团长,你有一点偏心,那个英国佬只给四营不给我们五营,按道理,英国佬应该在阵地上轮流挂。单挂他那边,搞得英国人都往四营那边去,他二郎神就撑死,我这里就饿死!”   张一平道:“这可不关我的事,这个英国佬是翻天虎抓过来的,他要给谁我管不着。”   “如果不想饿死的话,接下来就努力一点,吃饭吃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成六眼和刘一虎两人连忙立正说道:“是!“   张一平命令道:“四营,五营,我命令你们上午九点开始对眼前的英军发起反击,不得有误!”   “是,坚决完成任务!”成六眼和刘一虎同时回应道。   进攻的命令下过之后,阵地上气氛雀跃起来,同时也变得紧张起来,士兵们纷纷往步枪里压子弹、补充弹药,做着进攻的准备工作。   从警卫连出来的林三武已经是五营一个排长了,不过他的脾性并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喜欢和士兵们呆在一起吹牛。   张一平来到他的阵地的时候,林三武正在和他手下的士兵们吹嘘,“按我说,英国人的确是不堪一击,咱们虽然没有大炮开路,但是咱们的枪打得准呀,比任何大炮都管用。冲锋的时候,你只要把在你眼前出现的英国人一枪搁倒就行了,你别管其它的,其它的有别的兄弟呢。”   “我昨天瞧到了,这次英国人带来了好一些女兵,你们昨天没有瞧见吗?”林三武压低小声地问道,怕别人知道似的。   士兵们连连点头,眼放精光。   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的话题总是最吸引,也是最广泛的话题。   “听说的英国女兵都住在后方,专门照顾伤员的,所以等一下进攻的时候,咱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冲,最好是咱们冲到那边,将那些女兵都俘虏了,干完一炮之后,他们才赶上来。”   “粥小和尚多,记住,要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另外还要快,迟到就没有你们的份了。”林三武叮嘱道。   张一平刚好走过来,又刚好听到林三武的话,“林三武,你又怂勇兄弟们去干坏事了?”   林三武连忙站起,挠着脑袋说道:“不来一点刺激的,那帮兔崽子不肯出死力,如何赢得过刘大华的二排?”   接着又说道:“团长,那些英国来的白种女人,听说全部都是喝牛奶长大的,比法国女人还要白上几分滑上几分,胸部又大又白。不搞白不搞,打死了就浪费了。”   张一平正容道:“部队有规定,战斗的时候不能够碰女人,要碰也要到休假的时候,而且要对方愿意。”   “不过,英国女人也是女人,一样喜欢勇猛的男人,如果她们喜欢,我也没有理由不尊重人家的自由是不是?”…,   林三武陪笑道:“团座说得对,英国女人不喜欢,就干到让她们喜欢为止。”   九点一到,四营和五营就如潜潮水一般冲出了沟壕,向英国人的出发阵地冲了过去。   没有炮火准备,但是如同长了眼睛的子弹却比炮弹还更加让人可怕。   在四营和五营战壕前面广阔地带,英国人也挖了两条简易的战壕,英国人呆在战壕里正在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重机枪仓促地架起,不过大多数机枪手刚刚走上机位就被击毙了,最幸运的也只是刚刚打出几发子弹而已。   在中国人的面前,机枪手永远是最危险的,是最招子弹的,只要一响起来,准会迎来四面八方的致命打击,而且枪枪致命。   英国人就放弃了第一道战壕,接着他们又放弃了第二道战壕。向身后的科特雷镇的方向退去。   同时二营和三营又从两侧包抄过来,大有把2个步兵师围歼的趋势。   下午,张一平来到科特雷镇的外围,这里英国人已经站稳了阵脚,以科特雷镇为依托,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在科特雷镇外面的山地里,与中国人进行了反复激烈的争夺!   争夺的重点就发生在那天消灭英军第265师的那个山坡上。   这是科特雷镇外围唯一的一个“高地”,过了这个“高地”之后,就是那个早就被烧成一片废墟的科特雷镇。   英国人好像不愿意丢弃这个“高地”,也许这个“高地”已经成了他们最后的尊严。   一旦两个主力步兵师被只有自己十分之一人数的中国劳工击败,大英帝国陆军的尊严将被中国人再一次踩在脚下。   三营是一个冲上这个山坡的,但是三营的人还没有全部上来,英国人就涌上来了,像波浪一样从科特雷镇的各个街道滚出了科特雷镇。问到到山坡下,波浪早就散开了来。   在阳光之下,土黄色的人浪漂荡着,散开在山坡上,像满山的野菊花。   翻天虎胡从甫站在山坡项处,看到密密麻麻的英国人,叫了一声:“靠!” 第74章 中流砥柱的作用   求推荐支持,你的一票就是我的一切!---------   看英国人密密麻麻地涌上来,胡从甫有一点后悔他用的是步枪而不是重机枪了。   重机枪?重机枪还没有上来,轻机枪在周国倒是有几挺。   “给我打!”   步枪、轻机枪一齐开火,手雷也一并扔出去,但是对于汹涌而来的英国人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起作用。   不断地有英国人挺着刺刀从硝烟之中冒出来,嚎叫着冲上前,用刺刀跟中国人斗在一起。   左手掏出手枪,一连几下打断所以有子弹,然后把手枪一扔掉,来不及上刺刀,抡起枪托就朝一个英国人砸了过去。接着又捡起来一支有刺刀的步枪。向前面的英国人一个突刺,刺入对方的胸膛。   三营的后续兵力不断地冲上来,“砰砰砰”地一阵枪响,把突上来的英国人消灭!   “英国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怕死了?”翻天虎一连挑了几个英国人,累得气喘吁吁地骂道。   英国人牛高马大,连他这么高粗的汉子都有一点吃力,其它的士兵更加吃力了,英国人的刺刀给三营造成的伤亡甚至比枪战中所受的伤亡还要大。   翻天虎扔掉手中带刺刀的步枪,转回身捡起自己用习惯的那把枪,虽然是跟英国人一样型号的步枪,但是他的那把步枪已经不知道打死多少敌人,翻天虎相信这把枪已经有了灵性。   英国人不断地突破轻机枪和步枪子弹的封锁,嘶喊着,又一层一层地滚了上来。   三营的从尸体的后面,从烧焦的树墩子后面,从上下起伏的沙土斜坡后面,连续不断的密集的子弹噼噼啪啪地冒着火光向外倾泄。   英军的迫击炮也加了进来,炮弹呼啸着从天空掠过,砸在山坡上,也分不清是敌还是我了。许多爆炸开的黑色烟柱子,夹着泥砂,象旋风一样向空中卷去,遮蔽了斜阳,让战场陷入昏暗之中。   三营的重机枪班的战士,在炮弹的轰鸣中,扛着机枪和弹药箱冲上山坡,迅速架好机枪。   “哒哒哒哒哒”---重机枪疯狂地扫射着,进攻的人浪变像被狂风扫落叶一般吹散开了。   扑倒在地的英国人仍然心不死,一个被机枪打断了腿的士兵咬着牙,手里攒着一个手雷,爬啊,爬啊地向中国人爬过去。就在他扬手要把手雷扔出去的时候,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手臂,让他的手臂失去了大脑的控制。他的手倔强地屹立了一阵,最终倒了下去,手雷掉在了地上,发生了巨烈的爆炸。   炮弹、手雷爆炸的黑色烟火越来越紧地扫荡着大地,天上的太阳已被烟火遮蔽一点都看不见,子弹在昏暗飞行,露出暗红的轨迹,如同烟花一样四处横飞,伴着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密地泼在进攻的英国人的身上。   三营的重机枪终于全部拉到了山顶,全部都吼叫了起来,贴在地面上的机枪火力越来越残忍地扫射着。他们打击进攻的英国人,不许进攻的人靠近,果然就没有人能靠近。   漫山遍野的人浪滚到了跟前,遇到了重机枪枪阵,就像海浪撞上了岩石,象是被碰得粉碎了似的,变成一条一条的小河、一滴一滴的雨点倒流回来……   这时,从两侧的山腰又各自冲出一股人马,用轻机枪配合步枪扫射,对着英国人拦腰一刀,把英国人进攻的势头遏制了下来。…,   翻天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步枪装满了子弹,然后把手一挥,叫道:“冲!”并率先向山脚下冲了过去。   科特雷镇的英国人还在不停向外面涌出来,翻天虎的三营却如一支利箭向他们狠狠地射来,挡者无不披靡。   除了三营之外,二营也毫不示弱,从另外一个方向切入科特雷镇,以攻止攻,英国人的进攻势头一下子就被盖过,原本如洪水一般的人潮,像忽然被关掉水闸似的,一下子就断了。   科特雷镇顿时混乱起来。   张一平这时已经站在了刚才三营与英国人争夺的那个“高地”上了。   三营和二营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尖刀,向科特雷镇的英国人的两肋狠狠地插了进去。   是的,是两把利刃,两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从高处,张一平可以清楚地看出,二营和三营与四营和五营有明显的不同。   四营和五营虽然也攻入了科特雷镇,但却进展缓慢,就像是一把钝刀,在给敌人慢慢地放血。   而二营和三营却不同,一刀切下,鲜血四溅!   张柳河虽然对翻天虎胡从甫有一些偏见,但是见到三营打成这样,心里也不得不佩服。   “这个胡从甫果然有两手,就这两天时间,三营就像是脱了胎换了骨一样,不愧称之为翻天虎!”张柳河说道,“不过二营丝毫不比三营差,相对于三营,二营更多了一重稳重,少了一分急燥!”   “你这不是等于说翻天虎急燥吗?小心翻天虎找你的麻烦!”张一平微笑道。   张柳河不敢再说了,翻天虎这个家伙还真敢凑他的。   “其实有张昶大哥和翻天虎这样的猛将,团座完全没有必要亲临前线,如果有一个什么意外,兄弟们承担不起。”张柳河趁机劝说道。   张柳河认为:以二营的三营两个营的战斗力,以及翻天虎和张昶这两个人的能力,张一平这个枪王,实在没有必要牛刀杀鸡亲临战场了,杀一般的小兵只能降低枪王的身份,而一般的敌人,翻天虎和张昶也能够应对,根本用不着张一平出手。   毕竟战场上意外的情况多,有时候一个流弹,或者说是一发炮弹就能够要了你的命,就算枪王也不可以避免!   “张昶和翻天虎算老几,真正的猛将是我!”张一平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言不惭地说道。   “战场上千变万化,翻天虎和张昶始终只不过具备一个中级枪手的水平,真正碰到硬骨头的时候,还得我出手!”张一平说道,“你说我能不在现场吗?”   “你们警卫连也一样,关键的时候,就要顶上去,而且不仅能够顶得上去,还要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第75章 猎杀   张一平对警卫连提出如此高的要求,一下子增加了张柳河的压力,他的警卫连的主要任务虽然是保卫指挥部和团长,但是张一平说得也很有道理。因为警卫连是由全团中挑选出来的最好的士兵组成的。既然这样警卫连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看到二营和三营的进步成这样,警卫连要超过他们,就必须要经过实战的检阅,但是警卫连却很少有机会上战场。   张柳河看了一下科特雷镇的情况,忽然请命道:“团长,可以让警卫团抽调一个排,打一下埋伏。”   张一平“哦”了一声,问道:“英国人已经退入科特雷镇了,还打什么埋伏呢?”   张柳河说道:“我们虽然有四个营冲入科特雷镇,但是通往瓦卢瓦的后退之路并没有封死。”   《孙子兵法》说“围师必阙,穷寇莫追”,意思就是指闪开一面,然后让敌人跑的时候再边跑边打,效果更好损失更小。这是“围三缺一”的策略。毕竟英国人人数太多,如果他们被逼得发了疯没了活路,拼死抵抗的话,恐怕会给讨薪水团造成重大的损失。   “在二营和三营的凌厉的打击之下,英国人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到一定会向卢瓦卢的方向撤退,我们可以在途中设立一个埋伏,专门猎杀他们的军官和有价值的目标,就像《三国演义》的华容道一样。   只要一个排除就够了,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搞掉他们的师长。”张柳河说道。   张一平呵呵笑道:“你小子真会摘桃子呀,人家打了一整天,你就这么轻轻一摘,丰收的果实就在你手上攒住了。”   “不过,若能狙掉敌人的师长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张一平点头同意了张柳河的计划,不过张柳河自己并不去,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张一平,这任务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一排长窦哥被授予这个为警卫连争光的光荣任务,带领一排人出发了。   傍晚的时候,英军的残兵退出科特雷镇,往卢瓦卢的方向退去,中**队也没有追击,而是任由英军退去。   科特雷镇还有一些分散的抵抗,但是张一平却下了收兵的命令,命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打扫了战场,退出科特雷镇。   部队陆续退出战场,只有出去猎杀的警卫一排还没有回来。   张柳河说道:“团座,你先走吧,我会派一个班的人前去接应的。”   张一站摇摇头,说道:“不急,我们在这里再等一下!”   ***   在科特雷镇西南朝方向卢瓦卢的方向,一排长窦哥带着他的人在一条小河边埋伏了下来。   小河非常浅,两边的河滩铺了一层河卵石,小河的对岸是一条公路,从科特雷镇前往卢瓦卢就必须经过这里。   警卫连一排变埋伏公路对岸的一块芦苇地里。   夕阳的光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好像有许多小鱼在跳跃。   傍晚的时候,大量的英国人从科特雷镇跑出来,沿着公路惊慌失措,灰尘滚滚地向卢瓦卢的方向跑去。   窦哥伏在芦苇丛后面,敏锐地朝河对岸的英国人警惕地搜索着,双眼浮着冷冷的光芒。   他的任务是出来猎杀,一般的小兵不放在他的眼中。   科特雷镇冲出了一百多骑,马是雄骏的欧洲大马,马上的骑士脸庞如刀削一样,充满了冷酷的表情,双眼冷俊异常。…,   骑兵的中间,一个少将军衔的军官被骑兵簇拥着,将军的双眼紧张地向周围乱瞄。   “就是你了!”窦哥心里叫道,右手微微地举起,一排的士兵已经做好准备,枪口已经瞄准骑兵队伍了。   这支只有一百人马队的走得特别整齐,马蹄声“嘀嗒”地踏在路上,通过地底的传动,河面也泛起了一些微微的振动,连窦哥前面的草尖也都触动了。   在窦哥的步枪准星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骑着大马、神情紧张的英**官越来越近,窦哥的枪口也随着军官的移动而移动。   “是时候了!”窦哥扣下了板机,“砰”的一声,枪口冒出一缕青烟,一发子弹飞了出去,在枪膛中完成了加速度的子弹,在空中旋转着,瞬间飞到了英军官的面门,从他的太阳穴下面半寸的地方钻了进去,军官马上栽倒在马上,一动也不动了。   同时,一阵排枪几乎是同时响起,马队的骑兵或者是马匹,一下子被打死打伤一半。   但是英国人的反应也非常快,步兵就地卧倒,子弹马上向河边射击过来了。   “啾啾啾”响的子弹打在一排士兵们的头顶上,那些芦苇纷纷被人打断了,垂了下来。   浓重的马蹄声响起来,那士兵骑兵已经彻底被激怒了。催马冲过来。   敌人太多,而猎杀的任务已经完成,窦哥大叫道:“撤!”   士兵陆续向后撤出,但是窦哥依然用步枪一一地狙击那些企图追过河来的骑兵。   窦哥打完了子弹向后退的时候,见芦苇丛中又冒出一个头盔出来,窦哥一看,是一班的副班长骆寄才,骆寄才抓起一挺轻机枪返了回来。   窦哥叫道:“快走了,骆寄才,被英国人被缠上就完了。”   骆寄才端起轻机枪向对面突突地打了一梭子,打倒了几个英军,但是也招来了一阵反击,身边的芦苇被人子弹打倒一片。好在没有受伤。   窦哥一弯腰,拉住骆寄才就向后跑。   与此同时,公路上的骑兵经过公路的加速之后,冲了过来。   血脉贲张的战马,筋肉隆成硬块,身子展成一线,几乎肚皮贴河水奔驰,一下子就冲到了对岸边,冲入芦苇地里。   骆寄才跑两步就反身打出一梭子或者几个点射,他刚刚将靠近他的两骑连人带马击倒在地。一转身,一把闪亮的马刀已经向他劈了下来!   骆寄才连忙用轻机枪一挡,“当”的一声响,钢刀砍在轻机枪上,发出一溜火光,一闪即没。   骆寄才只觉得手一阵发麻,轻机枪脱手而去。   骑兵向前冲出十几米,马上的骑士一拉缰绳,高大的马立刻直立起来,在半空转了一下,当马的前蹄再次重重地踏在地上的时候。马的身体已经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再次向骆寄才冲过来。   十几米,两三个马位就冲到,马上的骑士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脸上露出狞笑。   窦哥看到,举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击中马的脑袋,高大的马瞬间轰然而倒,带着一股强劲的势能冲向骆寄才,惊愣中的骆寄才心里一惊,急忙跳开。   马上的骑士在马中枪倒下的一瞬间就飞身跃起,窦哥正要补上一枪的时候,他已经跃进旁边的芦苇丛里了。   骆寄才看到轻机枪被压在马下,正在去推开死马捡起来,窦哥喝叫了一声道:“别管了,快走!“…,   芦苇丛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英国骑士用英语叫道:“该死的中国人,你敢杀死我的马,我誓死不放过你们。”   窦哥和骆寄才两人迅速跑出芦苇地,来到一片空旷的山地里,在他们的后面,有三十来骑以及五六十个步兵追上上来。   “我靠,早知道就这几十个人,还跑个屁了,要知道我们排可是有五十人,这几十个还不够一人两个,一扣板机就干掉他们。”骆寄才哇哇叫道。   “别啰嗦,跑吧!”窦哥叫道,虽然知道可能够跑不过这些骑兵,只希望排里的兄弟们不会离得太远,听到枪声前来援助一下吧。   两人一路急奔,越过一个小溪,身后的马蹄声越发变得急促起来。就好像马蹄子立刻就要踩在他们的后背上一样。   窦哥忽然停下来,叫道:“跑不掉了,拼了吧!”   弹仓里只剩不超过三颗子弹,但是窦哥相信可以打掉三条人命,也值了。   窦哥掉转枪口,一匹马已经在跑在他身后约十几米的地方,雄骏的马匹腾空而起,两只上了铁掌的宽大马蹄如同两个巨大的黑影向他身上压了下来。 第76章 那一枪的惊艳   ----求票呀求票,路过的大哥大姐行行好,留下你的票票吧!----   窦哥向旁边一跃,马蹄重重地踏在他刚才的地面上。   战马一踏空,旋即又飞奔了去。地上出现了四个大大的马蹄印,黑色的泥土翻转了起来,被马蹄带到了天空,还夹着一两朵破碎的野花。   窦哥一连滚了几下,这时又有一骑向他冲了过来,而刚刚马蹄踏空的那一骑也不甘心失败,扭转马头又重新向他冲了过来,好像非要在他身上踏上两个窟窿不可。   窦哥只得横向跑了出去,这时旁边传来的了骆寄才的怒吼声,窦哥扭头一看,看到骆寄才狼狈地向原来的方向奔跑,他的后面,一个满脸横须的骑兵控制着马匹,缓慢地向他身后压过去,骆寄才左窜右窜就是摆脱不了。   窦哥不假思索,“砰”地开了一枪,击中了追着骆寄才的那匹马的马脖子。马血喷薄而出,染了一地。马上的骑士也栽倒在地,骆寄才拔出匕首,反身就扑了过去。   窦哥的侧面,两骑已经并排在一起,两把马刀交织着向窦哥绞杀了过来。   马蹄重重地踢着地面,发出动人心魄的震动。   窦哥迅速地拉开枪栓,随手就是一枪,左边的一马被打中,马儿负痛从窦哥的侧面跑了过去,接着滑倒在地上,骑士来不及作出反应,被压在马身上,压断了腿。   但是另外一骑却没有受到丝毫阻挡,马刀向窦哥劈了下去,刀锋映着天边的晚霞,异常闪亮。   窦哥仰面而倒,手上的动作却不放松,拉枪栓,扣板机就在一瞬间完成。   锋利的马刀带着一股旋风从窦哥的面门上划过,削了他的一点点鼻尖,又削去了他的帽沿。   但是窦哥手上的枪就在这个时候响起,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射中了奔驰而过的战马的腹部,子弹穿马体而过。   但是战马并没有马上死亡,跑上十几米之后,还能够依骑士的指令,调转马头,准备再次发出冲锋。   骑士一刀砍空,心里已经异常愤怒,盯着窦哥的双眼在晚霞的辉映之下,喷出一股雄雄的火焰!   骑士再次狠狠地抽了一下战马的屁股,战马条件反射地再次向前跃起,再次向窦哥冲了过来,马上的骑士马刀斜举,人马如利箭一般冲向窦哥。   窦哥站立在地,嘴角发出冷冷的笑意。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马上的骑士,骑士顿时心里一寒,意外就发生了。   战马的腹部被窦哥击中了一枪,身上早就汩汩地流血了,由于不是要害,还没有马上倒地,但刚才用力一冲,战马就再也承受不住了,   这时,战马的四蹄忽然一软,就栽倒在地下,强大的势能使马上的骑士脱离了马鞍,刚好栽倒在窦哥的前面,窦哥抡起枪托就狠狠地砸了下去,叫道:“我叫你来追,我叫你来追,现在,我看你还追不追。”   但是更多的骑兵又追了上来,在骑兵的后面还有步兵,他们几乎非要将暗杀他们将军的人杀死不可。   窦哥扔下满是鲜血和脑浆的步枪,再次奔跑起来,旁边的骆寄才一见,也舍弃了与他交手的敌人,跟着跑了起来。   身后的骑士紧追不舍!   骆寄才叫道:“这次真的完了!”   窦哥喝叫道:“别啰嗦,跑快一点,跑到前面的灌木林里再跟他们拼过,想要我窦哥的命,没那么容易!”…,   但是毕竟还是马快了一点,特别是那些已经跑开了的马,一下子就有五六匹马冲到了他们的背后,挥起马刀向他们头上砍来。   这时候,前面的灌木丛里闪起了火花,炽热的子弹“啾啾”地射过来,马上的骑士纷纷被击中栽倒在地。   窦哥立住脚步,哈哈大笑起来!   一骑从远处奔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躲在马鞍下面,看到窦哥,纵身一跃,挥刀就向窦哥扑了过来。   借着落日后淡淡的光辉,窦哥可以清楚地看到,向他扑过来的那个人的狰狞的面孔,恰恰就是刚刚在芦苇丛中,从他枪口下的逃脱并发出嚎叫的那个骑士。   这个骑士手中握着一把马刀,人在半空,刀光已经闪耀到窦哥的脸上了。   远处忽然射来一发子弹,打在凌空飞起的骑士身上,这一枪打得好巧,子弹冲进骑士的身体,同时也抵消了他向前冲的势能,就好像隔空有一道透明的墙挡在窦哥与骑士之间一样。这个骑士最终被挡了下来,硬生生地摔在窦哥的面前,身体一阵抽搐,口中吐着血沫,差不多要死了。   窦哥上前踢了一脚,骂道:“他娘的!我跟着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骑士喉咙里一阵咕咕响,不过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眼一瞪,就断气了。   窦哥急忙回头看,想知道是谁打的这一枪。   这一枪真是打得妙,无论是角度和时机各方面都是非常精确,既打死了敌人,还可以阻止敌人的尸体的马刀扑到窦哥的身上。   如果不是这么精妙的一枪,就算能够打死凌空扑来的敌人,也阻挡不了扑向窦哥的马刀;如果不是这么精妙的一枪,窦哥自认已经凶多吉少了。   灌木丛中射出密集而准确的子弹,一下子把骑兵干掉了,无主的马匹停在山地里,马上的骑士都掉了下来,成了死尸。   从灌木从中冲出一群人,除了一排的兄弟们之外,还在警卫连的其它兄弟。   除此之外,窦哥还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警卫连的连长张柳河,另外一个是团长张一平。   原来他们亲自来接应自己!窦哥心里一阵感动。   张一平把手中的步枪在手中打了一个转,然后把枪口垂下。吩咐道:“快点把马牵上,他娘的,这马真够高大雄壮。这下发财了!”   窦哥跑过去,叫道:“多谢团长开枪救我!”   张一平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开的枪?兄弟们都开了枪,你就能够认出来?”   窦哥道:“刚才那一枪的惊艳,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那一枪真是精妙无比,否则就算打死那个英国人,我也没命站在这里跟团座说话了,除了团座,谁还有这样的枪法?”   张一平哈哈笑了几下,说道:“我也只是碰巧而已!”接着又拍拍窦哥的肩膀,说道:“你干得不错,年轻人…” 第77章 老乡   就在第二、三、四、五营对英军第285和286步兵师发起反击的同时,在苏瓦松外围的一个炮兵阵地不远的一大片草丛里,一营四连两百多人自昨晚后半夜就潜伏在这里了。   由于连续几年的战争,这里的田地已经没有人耕种,到处长满了人一般高的羽茅草和一些速生植被。四连潜伏在这里,从外面是一点都看不到的。   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从苏瓦松城的东面来了一群华工,那种灰色华工服和帽子,曾大娃最是熟悉,一度曾为之自豪,但是现在深深地觉得耻辱。   这群华工大约有五六百人,衣着破烂。面容憔悴。在一个排的英国士兵的押送下,来到这个炮兵阵地干活。   副连长曾大娃自告奋勇地对连长季武说道:“连长,让我混入民工中去摸一下情况吧!”   季武点点头,曾大娃这人的办事能力比他还强,营长盛掌柜和团长张一平都很欣赏他。   曾大娃将身上的钢盔除了,上衣也脱了只留下衬衫,长裤也脱了只剩下一个大裤衩,并把衬衣和裤衩都涂上泥巴弄成脏兮兮的,头发也弄乱了,最后又把大头皮鞋也脱了下来,光着一对脚丫子。   曾大娃从草丛里爬到公路边,趁没有人注意,从草丛里钻出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这时,在公路上正好有一辆人推大板车,车上装满了炮弹,七八个民工在后面推着,曾大娃走过去,加入到推车的行列中去。   “大车”推进一片树林,树底下是英国人的炮兵阵地,那些大口径的火炮散落在树阴下。炮筒子像脸盆那么大,曾大娃心里直叫“发财了!”   推第二轮的时候,前面一辆“大车”忽然歪了一下,车上的几个枚炮弹便从车上骨碌碌地滚了下来。   “小心!”一个民工叫了出来,旁边的民工马上四散地趴在地上,曾大娃也跟着趴在地上。   忽然“叭”的一声皮鞭响起,一鞭子打在曾大娃身边的一个民工的背上,破烂的衣服马上裂开了一片,露出背后一条血红的鞭痕。   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都给老子滚起来,乡巴佬没见识,炮弹没装引信,不会爆炸。还不滚起来,蠢货!”   被打的民工哼也不敢哼一声,爬起来,继续把装满炮弹的车往前面推去。   曾大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拿皮鞭抽人的人,只见这个人中等身材,一口黄牙齿,面目可憎。   曾大娃问刚刚被打的那个二十几岁的高大汉子,“老乡,这人是谁呀,都是中国人,下手这么狠,有必要吗?”   这人看了一眼曾大娃,不认识,于是劝道:“老乡,你不是我们这一监的人呀,你快走吧,被这个黄大牙看到就不好了。他会把你抓起来送到英国人那里去的!”   “怕个球!”曾大娃啐了一口,“这些仗势欺人的狗腿子,他比英国人更加可恨,不要撞在老子的手里,否则非扭断他像小鸭子一样细的脖子不可。”   “我叫华大海,安徽人。”   “我叫曾大娃,山东来的。”   “这人是我们的监工黄大牙,在我们华工营是最可恨的监工了,为了讨好英国人,对自己老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华大海见曾大娃的话对他脾气,话就多了起来。   跟华大海交谈了几下,把炮弹搬到另外一个炮台下,曾大娃暗暗记下了炮兵的地形和守卫情况。…,   这时又有一个人力大板车出了事故,车架子散了,炮弹滚落一地。   黄大牙提着皮鞭走了过来,用皮鞭往地上抽了几下,抽得地下一片尘土飞扬,他眼神带刺地恶毒地骂道:“烂狗子,奴隶胚子,没用的鸡-巴,还不快捡起来。炮弹没装引信,不会爆炸。怕个求呀,蠢货!”   曾大娃走过去,说道:“监工大人,车坏了,看来要换一辆大车。”   黄大牙挥了挥皮鞭,鞭梢在空中扭成麻花状,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睛不怀好意地看了曾大娃一眼,问道:“你是那个监的?”   华大海急忙跑过来,替曾大娃回答道:“他是钱监头的表亲,过这边找一个同乡叙叙旧。”   黄大牙一鞭子甩出去,又在空中“叭”地响了一声,斜着眼睛喝道:“怎么?想用钱监头来大老子呀,老子在这里除了英国人,什么人也不怕!”   不过,姓钱的监工几乎有一点威望,黄大牙也不敢为难曾大娃,转向华大海等人恶狠抓狠叫道:“还不快动手搬,还想用大车,想也别想!”   十几个劳工脱去身上的衣服,露出黑褐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一人抱进一个炮弹就往前面走。   曾大娃也抱了一个炮弹尾随其后。   曾大娃将炮兵阵地的情况摸透之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躲到一个没有人注意的山坡后里,正想重新潜入杂草丛中的时候,却发现华大海跟在身后。   华大海说道:“大娃兄弟,我要跟你一起跑!”他以为曾大娃想做逃工。   曾大娃看着华大海坚毅的眼神,说道:“我们这一跑,有可能被人英国人发现,可能会被打死,你不怕吗?”   华大海撕开身上的破烂衣服,指着身上的血红的鞭痕说道:“还能比这里更加可怕吗?在这里,迟早也是一个死!若不是因为这里是洋鬼子的地方,我早就跑了,现在有大娃兄弟做伴,我就更加不怕了。”   曾大娃点点头,带着华大海潜入一人高的杂草丛中,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到四连的埋伏点。   华大海见到这么多身穿英军服装的人埋伏在草丛里,大吃了一惊。   曾大娃对他说道:“大海兄弟,别怕,我们都是中国人。来到这洋鬼子的地方,咱们就是老乡啦,老乡跟着老乡,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华大海听罢,说道:“不错,既然都是老乡,我就放心了,不管你们是做什么的,我就跟着你们干了。”   曾大娃拍拍华大海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我们都是老乡,我们不能像黄大牙这个二狗子那样专门害自己人,应该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就像刚才你帮助我一样。”   连长季武亲自跟华大海聊了一下,仔细地问了华大海有关华工营的事情,觉得这事情很重要,应该将这事报告营部和张一平,特别是张一平,他是非常关心华工营的情况的。   季武让人把华大海送到营部去。然后和曾大娃两人开始商量怎样攻打这个炮兵阵地。 第78章 不要命的   据华大海说,他所处的华工营在一个叫做比伊的小镇,在苏瓦松城东面不到四公里的地方,大约有华工四千多人。   但是张一平得到的情报却是:除了那个叫做比伊的小镇有一个华工营之外。在比伊小镇东面约六公里的一个不知名的村庄里也驻有一个华工营。此外距这个村庄再往东五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叫做布赖讷的小镇,那里还有另外的一个华工营。   在这一带共有三个华工营,每个华工营有四千多人,一共是一万两千多人。   这些华工一般白天被带到前线工地去做事,帮英国远征军巩固这一带的工事,晚上再关回到华工营里面,就像囚犯一样。   张一平得到情报之后,就已经制定了要解救这三个华工营的计划。   在击溃英军第285和286师之后,张一平马上命令部队回头,分三路向三个华工营所在的地方连夜进军,计划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将这些华工全部解救出来。   从科特雷镇出发,最近的比伊小镇只有不到二十公里,最远的布赖讷也只不过二十五公里,对于讨薪团这些劳工出身的士兵来说,这只是小意思,到达目的地之后还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到天亮之后才发起攻击。   不过,为了使这次营救行动能够顺利地进行,在苏瓦松城外围的第一营和第六营,分别发起牵制性的进攻。   最先发起攻击的是一营四。他们偷袭的是袭苏瓦松外围的英军炮兵阵地。   炮兵阵地上的华工是在天黑之后才离开的。华工离开后不久,攻击就开始了。   四连在那块杂草地里已经埋伏了一整天了,要不是炮兵阵地里有华工在干活,怕连累无辜,四连早就发起攻击了。   夜里有一些凉风,夹着浓浓的水雾,曾大娃带着部队卧在公路边的畦沟里,畦沟里散发出一股腐叶的恶臭味。   曾大娃是副连长,按照计划,他带领两个排从炮兵阵地的左侧发起攻击。连长季武带领两个排从右侧发起攻击,左右夹攻,希望一下子能够打乱敌人,冲入炮兵阵地,炸掉敌人的火炮之后,快速退出战场。   因为四连已经深入了英国远征军在苏瓦松的防线内,在他们与一营和六营之间还有一道英军设的警戒线。有相当于数量的英军防守,虽然一营和四连没有把这道警戒线放在眼中,但是如果被英军纠缠上,而另外一支英军又从后面包抄,到时麻烦也不少。   在公路对面的树林里就是英国人的炮兵阵地,白天的时候,曾大娃已经将对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树林里隐隐传来一缕缕的火光,还随风飘来一阵阵烤肉的香味。   “他娘的英国鬼子,咱们华工累死累活的干了一天的活,连水都没得多喝一口,你们这群狗崽子却在这里吃烤肉!”趴在曾大娃身边的一个士兵砸巴了一下嘴,咽了一口口水,恨恨地说道,“老子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烤肉的味道了,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是狍子肉,这可是好东西!”   旁边的三排长尹正超骂道:“成大牛,别他妈的吹牛皮不要本钱了,在山东招募的时候我就认得你,你就穿着一条破烂裤子,怎么也不像是有肉吃的样子!”   “依我说,这肉香味倒有一点像牛肉,英国人喜欢烤肉牛,特别是那些当官的。”   曾大娃将脸颊贴住枪托,尽量将胳膊肘放稳,循着远处的一点火光在瞄准器里搜寻,他看到一些黑影在树林里来来回回地走动。…,   “别他娘的在这里胡猜乱想了,等一下冲快一点,那肉也许刚刚烤熟,到时咬上两口不就知道了?”曾大娃说道。   周围的几个人都咽了一口水,成大牛问道,“曾教官,什么时候开始攻击!”   曾大娃小声地喝叫道:“等连长的指令行动,急个球?”   三排长尹正超轻声骂道,“别他妈的像二楞子一样只顾着吃,等打完这一仗,咱们就放几天假,在法国人的家里去做客,喝着法国人的红酒,啃着烤羊腿,怀里搂着人家的婆娘,手指头抓着大白的**…”   “脸皮厚得像堵墙似的,人家法国人就一定会欢迎你去他家做客吗?”   “怎么不欢迎,咱手上的枪杆子一亮,谁敢不欢迎?”   曾大娃忽然断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梦幻,让人一下子从法国女人的大白**的迷恋中清醒过来,“连长发信号了,干活!”   “对,先干掉前面的英国人,吃掉他们的烤肉再说!”尹正超说道,“英国人负责烤肉咱们负责吃,也该轮到咱们做一回老爷了!”   “我敢打赌,他们烤的一定是狍子肉!”成大牛说着,提着步枪从地上爬了起来。   几十条黑影快速窜起,如同幽灵一样向树林冲去。   黑暗中火光一闪,一声枪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这是敌人的暗哨开枪了,曾大娃循着这一闪而没的闪光,已经知道敌人的位置,他随手就是一枪,把那个暗哨打死了。   枪声惊动了英军,紧接着各处火力点的枪声也陆续响了起来。不过在黑暗之中,这些火力点只能成为醒目的靶子,很快被四连的战士狙杀掉。   成大牛一直冲在最前面,一路杀过去。远远地看到在树林中的一个地坪里燃起了一堆篝火,火上有一个架子正烤着一只像狍子一样大的猎物。旁边有一个帐篷,在火光下可以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成大牛毫不犹豫地丢了一个手雷过去,手雷滚到帐篷的旁边,“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后,帐篷燃起火来,几个英国人全身冒火从帐篷里面冲出来,在地上乱滚。   尹正超跟在成大牛后面,见状就骂道:“成大牛,你知道不知道了这里到处都是大口径的炮弹?万一引爆这些炮弹,咱们一个都活不成!”   “引爆就引爆,难道怕了英国人不成,咱们不就是为了引爆这些大炮的吗?”成大牛道,“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咱们就是那不要命的!咱们敢跟英国人打,敢跟法国人打,凭的就是比他们狠,比他们更不要命!”   成大牛率先冲向地坪里,这时从黑暗中的树干后面冲出十几个挺着刺刀的英国人,明晃晃的刺刀在篝火的闪亮之下,明晃晃的。   成大牛大叫一声“卧倒!”又扔出了一颗手雷,手雷就在他十米远的地方、在英军人群发生爆炸。   爆炸虽然离成大牛很近,但是在爆炸的瞬间,他已经卧倒在地。再加上英国人和树干的抵挡,他竟然毫发无伤,只是呛了一鼻的硝烟。   尹正超冲在半途,也被疯狂的成大牛吓了一跳,跟着成大牛大呼一声“卧倒”,紧接着一阵飞砂走石,爆炸的热浪从他后背带着一阵砂砂的响声掠过。   成大牛爬起来,在火光之中他发现一个英国人也糊里糊涂地站了起来,成大牛抽出刺刀在这个幸存的英国人的脖子划了一刀,英国人的脖子上喷出一股血液,射到篝火的余烬上面,发出“滋滋”的声音。…,   同时,鲜血也喷射到了那个狍子上面。   尹正超赶上来,骂道:“成大牛,你这个二愣子,这么近的距离你都扔手雷,你疯了吗?”   成大牛用刺刀挑起来已经掉入火堆的猎物,说道:“是狍子,咱早说过是狍子了,你们偏偏不信,等一下罚你们没得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上面沾满了英国人的血,还怎么吃?”尹正超骂道。   树林里面的英军被消灭了,战士们有组织地把炮弹搬来堆在大炮底下。   成大牛从火堆里将烤焦了的狍子重新架在烤架上,用刺刀割了一块,放入口中嚼了一下,啧啧地说道:“味道好极了,虽然皮有一点焦,有一点苦味,但是胜在油水足,味道的确不错!”   尹正超走过来,“成大牛,你以为故意喷一些英国人的血到上面上,老子就不敢吃了,你就可以独霸了整只狍子了吗?你休想,老子就当上了一道酱油!”说着掏出刺刀也割了一块,丢入口中嚼了起来,不过入口之后,胃里却一阵翻滚,接着忍不住恶心吐了一地。   撤退的命令发出,成大牛却站在哪里,说道:“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点火,点燃这些炮弹!咱最终喜欢刺激,最喜欢玩的就是炮仗,就让我留下来,你们先走好了。”   曾大娃刚好经过,说道:“事情都给你做了,人家工兵排的兄弟们做什么?”   成大牛把烤狍子递给曾大娃,曾大娃掏出匕首割了一只腿,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感叹道:“真他娘的好吃,尹正超!你知道吗?这种狍子在法国已经不是很多,要很钱的人才可以吃得上的。一般的人不舍得吃。”   尹正超连忙说道:“曾教官,这上面溅射有英国人的血!”   曾大娃又狠狠一咬了一口,发出“滋滋”的声音,说道:“没有亲眼看见,就当上了一道酱油好了,成大牛,先扛起来,不要一个人啃光了,等一下请连长也尝上一口,现在走吧!”   从苏瓦松的东、北、西三个方向,出现了三条火龙,那是打着火把,闻讯赶来支援的英军部队。不过他们来晚了一点,四连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随后,树林里传来了一连窜的巨大的爆炸声。 第79章 解救   一营四连的半夜偷袭牵一动而发全身,因为他们伏击的是英国远征军在苏瓦松的一个重要炮兵阵地,那里面部署的都是重炮,在苏瓦松的防卫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些重炮被毁,将对苏瓦松的防守产生巨大的影响。   英国人终于忍无可忍,从各处抽调兵力连夜围堵,企图将深入“腹地”的四连歼灭,以报炮兵阵地被毁之仇。   而一营、六营也行动起来,发起来牵制性的进攻,接应四连。   紧接着,德国人也连夜开始了炮击,响应中国人的行动,由于英国人的重炮被毁,德国人明显占了上风。   在苏瓦松方向,枪炮声响成一片,炮弹如同流星一般掠过夜空,甚是壮观,连续的爆炸染红了半边天。   张一平和警卫连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来到比伊小镇的,这时苏瓦松方面打得正激烈。不过德军和英国远征军之间的炮轰已经成为主角,而一营六营与英国人之间的战斗反而稀疏起来。   张昶带领的二营已经先一步赶到比伊小镇的外围,张一平一到,张昶就急忙来见。   一个人的能力越大,责任感也就越大,经过《枪王系统》的系统训练之后,张昶这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江湖的帮派大哥了,已经慢慢具有了一点现代军人的特质。   《枪王系统》虽然只是一套枪法训练系统,但是通过枪法的训练和提高,对人的气质和能力的培养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在公路边的一处农庄里面,张昶见到了张一平,行过简单的军礼之后,张昶就向张一平报告二营的情况。   张昶道:“团座,我认为,要解救华工营里的华工很容易。看管华工营的英军不超过两个排,这些人不足为虑,我更担心的是离华工营不远英法联军,他们的人数在四五万人以上。”   张一平笑道:“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人最担心的还是德国人,而且苏瓦松方向打得激烈,所以他们不可能派出很多兵力来支援,而人来的不多,就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张昶道:“不管理英国人来多少,我们二营一定能够抵挡得了他们。这团座争取时间。”   张一平笑道:“那就由你们二营负责警戒北面,我带警卫连去解救他们。”   张昶说了一声是,然后又说道:“有一个叫做华大海的人,他是刚刚从华工营逃出来的,来的时候是他给我们带的路,让他给团座帮忙吧?华工营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他帮忙,应更加好地处理华工营的问题。”   华工营这些人,在英国人挑拔之下,帮派林立,内斗非常严重,张昶担心华工营的人对张一平有抵触。   张一平点点头,张昶就告辞走了,张一平在背后说道:“如果是翻天虎,他一定会主动给英国人找一点麻烦。”   张昶停顿了一下,回头说道:“我明白怎么做了。”   天亮之后,张一平骑马,带着一批警卫,跃马向华工营的方向跑过去。   华工营就在小镇的南面,建在一片长满了杂草的休耕地里,像一个大大的军营更像是一个大大的监牢。   警卫连的几十匹马从休耕地里跑过,被马蹄轧碎的泥土四下飞溅。   华工营里面产生了一丝骚动,大约有两个排的英国士兵从华工营里面冲了出来,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幽幽地反着暗淡的光。…,   “几十个人也敢挡我们!”张一平轻蔑地说道,“想当初,老子一人一刀就可以干掉他们。”   出了华工营,进入休耕地里的时候,英国人就开始散开,形成了一片疏散的散兵线。   张一平挥了挥手,早就埋伏在杂草丛中的警卫连忽然从地下跃起来,向英国人冲过了去。   在冲锋的过程中,警卫连的战士的枪声也响起了起来,一阵枪声响过,迎面而来的英国人纷纷被打倒在地。   警卫连的人数虽然也不多,但是对英国人来说却营造了如同海浪一般的声势,人数相差不多的英国人反而成了海边的砂雕一样,海浪过后,沙滩上不再留有什么东西,只留下一具具英国人的尸体。   警卫连拉开了华工营的大门,冲了进去。   华工营里面却忽然变得非常的安静。   张一平骑马进去,发现四千多人集合在大地坪上,看着全副武装部的警卫连士兵,鸦雀无声!   张一平下了马,对警卫连的连长张柳河说道:“都是来自中国的老乡,我们的枪口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对着自己的老乡!”   警卫连的战士把枪口垂下来,张一平又叫道:“把那个华大海叫过来!”   华大海走到张一平跟前跟张一平行了军礼,他跟二营一个晚上,已经把自己当作“讨薪团”的兵,身上也穿着上了军服。   张一平皱着眉头问道:“大海兄弟,你来告诉我,这些兄弟会不会跟我们走,心甘情愿地摆脱英国人的劳役?”   华大海说道:“我本人是毫不犹豫地跟长官干的,其余的兄弟,只要让他们签下《生死状》,有人照顾他们的家人,给他们家里寄钱,他们也愿意为长官赴汤蹈火。”   张一平捂着下巴说道:“签《生死状》是没有问题,照顾他们的家人、给他们家里寄钱也没有问题,总之出到国外,大家就有粥吃弱有饭吃饭了…”   张一平觉得,这些华工比英国人更加让人头痛,张一平本来就是一个爆脾气的人,他这样的人并不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对英国人不爽一刀子捅过去就算了,但是对于华人,他就算万分的不爽,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在心底的深处,张一平对这些华工是有一点偏见的,觉得他们太过老实、软蛋,被英国人当作奴工一样看待也不敢有半点反抗。   “把监工全部叫到这边来吧!”张一平吩咐道。   这个华工营一共有十八个监工,按每个监工平均管理两百四十人计算,这个华工营一共有华工四千三百来人。   华大海指着一个一口黄牙的萎琐男子对张一平说道:“这人叫做黄大牙,在营里就是英国人的一条恶狗,无恶不作…” 第80章 压力   ---求推荐,求收藏!---   黄大牙走过来,见到华大海,往日的威风做派不自觉地又发作了起来,火冒三丈,把一直挂到身边的皮鞭掏出来,“叭”地一声在空中甩了一个麻花,叫道:“华大海,原来你当了逃工,你该当何罪?”   不过看到张一平正用眼瞪着他,唯有先放下华大海,但却恶狠狠地说道:“等一下看老子怎收拾你!”   黄大牙走到张一平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这位长官穿的是英国皇军的军服,一定是自己人了,敝人黄弟亚,英国皇军很信任我的。”   张一平厌恶地说道:“黄大牙,你这是什么眼光呀?瞎眼了是不是?穿着英国皇军军服的就是自己人了吗?我这身英**官服是从被我打死的英国人身上剥下来的!我这样说,还是不是你的自己人呢?”   黄大牙听了之后吓了一大跳,这敢情不是英国皇军而是土匪呀,待想再说时,华大海已经大步抢上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骂道:“黄大牙,你这兔崽子,你的主子全部都给打死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吧,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为拍英国主子的马屁,专门残害自己老乡的。”   华大海一脚踩住了黄大牙的胸口,问张一平道:“长官可否借一把刀子用用,让我宰了这个狗汉奸!”   张一平甩甩手,道:“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管,到一边闹去,别烦我做正事!”   华大海把黄大牙拖到广场边,钵头一般大的拳头一拳一拳地往黄大牙的身上砸下去。   张一平对剩下的十七个监工说道:“我叫张一平,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的我名字?”   十七个一齐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其实这也不奇怪,张一平崛起也就是十几天前的事,而且崛起得太快,英法两国的人也一时难以相信。在昨天击溃两个英军步兵师之前,英国人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中。别说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会埋头做苦力’的华工。而且像张一平这样的反面教材,英国人才不会让华工知道。   张一平索然无趣,说道:“没有听说不要紧,现在知道也一样,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兵了,你们当中有谁不愿意的?”   一个监工惶恐地问道:“长官,如果我们不愿意,您会怎么对待我们?”   张一平指了一下在旁边被打得哇哇直叫的黄大牙,说道:“这个黄大牙就是榜样!”   十七个监工马上噤声了。   “没有意见就回去跟兄弟们说一声,我们马上开拔。”张一平用严厉的口吻说道。   十几个监工陆续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张一平又叫道:“华大海!”   华大海连忙跑过来,张一平问道:“黄大牙怎么样了?”   华大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到底是中国老乡,虽然他不把我看作老乡,但是我不能够不把他当老乡,所以我决定算了,放开他一条生路。”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有些人喜欢做奴才,就由他去吧,华大海,现在回到你的监里去,我让你暂时担任监头。”   华大海立刻谢恩,欢天喜地地走了。   警卫连“押”这一帮华工,如同平时出工一样,出了华工营,往西南方向而去。   话说,二营长张昶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二营来到了比伊小镇。…,   比伊小镇不大,街道上到处都是马粪和积水的坑洼。一间间外面刷着白漆的木屋比邻交替,墙角处还长着小腿高的杂草。   二营急促的、杂沓的脚步声和机枪轮子辚辚的滚动声、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哒哒声,把小镇里仅剩的居民惊动起来。小镇住户探出头来,看到是穿着英军服装的中国人,不伦不类但是杀气腾腾而来。于是又纷纷拔开窗钩,乒乒乓乓关上窗户和房门。   前面的战士忽然传来了遇到敌人的信号,张昶马上跳下了马,闪在一座木房子的后面,接着又小心地爬上了屋顶。   在小镇的外面,无数英军正在向小镇而来,无数的刺刀在朝阳下反着光,在杂草丛中不停地跳跃。   带队的英军的军官,穿着肩上镶着穗带的军官服,军靴弄得锃亮锃亮的,手里戴着洁白的手套,傲慢地将步枪斜夹在胳膊底下,口中吐着烟圈,像在游猎似的。   张昶拿起步枪,对准了这个军官,将军官的身影和步枪准星上的虚影叠到了一起。然后轻轻扣动了板机。   “噗”的一声,弹头穿过这军官的脖子,然后钻入他身后的土堆里,一股鲜血从军官的脖子上喷射出来,军官吃惊地看了看漫天飞舞和血星沫子,觉得脖子被蚊子咬了一口般,于是伸手去摸,洁白的手套马上染成了鲜红色,军官看了一眼血红的手套,再次吃了一惊,接着便一头翻倒,从张昶步枪的标尺上消失了。   张昶觉得心满意足,又将准星对准另外一个目标。   紧急的哨声响了起来,英国人大声叫喊道:“遇袭,散开!趴下!   趴下…”   在前面小镇的墙角、屋檐下面,烟囱后面、屋顶上,忽然一下涌出许多或蹲或卧的枪手。他们身穿英军的军服,头上戴着英军的农夫盔,但却向正宗的英**队开枪,将英国人打死在地上。。   子弹如雨一样泼洒到英军的头上,英国人促不及防地被打倒了一在片,活着的马上趴倒在地。但是趴倒在地也不安全的,因为二营的很多士兵都像张昶一样爬到木屋顶上,居高临下打一动不动的目标,简直比打靶子容易得多了。   而后面跟进的英军,见前面遭受到伏击,阵线散开向前面冲了过来,当然也无一例外地受到二营的当头一棒,地下又增加了更多的尸体。   死亡人数急促上升,英国人开始胆怯了。   二营的战士已经开始了《枪王系统》中有关‘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由于有之前的基础,枪法水平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基本可以做到时弹无虚发的了,二营一千多人每人打一枪,除了重合的之外,死伤起码七八百人。   英国人看到对方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噗噗噗“地专往人的胸口、脑袋、脖子等要害部位钻,有的人还一下子同时中几枪,而且枪枪都是要害。   没有哪支部队能够承受得了这样的死伤,也没有哪支部队能够承受得了这样的压力。 第81章 突破   ---求推荐,求收藏!---   恐惧在英军中迅速漫延,士兵不停地往后退,紧接着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溃败。   “骑兵排,上马!”张昶从屋顶上溜下来,骑上他的大马,大喝一声,手中的步枪向前方一指,一夹马肚子就向镇外的旷野冲了出去。   二营在战斗中缴获了不少马匹,张昶就在进行“中级枪手”训练的士兵当中,抽出一些枪法比较好的、能够坐在奔跑的马背上开枪而且能够命中的战士组建一个了骑兵排,归他自己亲自指挥。   张昶的马冲在最前面,身后有几十匹骑紧随其后,像一把利箭向溃败的英军背后插去。   马快速地向前奔腾,带走了战场上的烟尘。背上的亚麻军衣被风吹得像驼峰似的鼓了起来。   张昶左手拿着缰绳,托住步枪的前端,右手抓住枪柄。由于马匹奔跑太过颠簸,握枪瞄准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对准准星,只能够凭感觉。   按《枪王系统》的方法系统地训练过后,张昶觉得自己已经拥有这种感觉,只要将步枪举高,这种感觉就存在了,就算在颠簸的马上也一样,张昶有信心一枪就把自己要打死的英国人击毙。   骑兵很快追上了英国人,骑兵们也已经步枪的子弹打完,将步枪插在了马鞍上,举起了马刀,马速也开始放慢,对着背向他们的英军一刀一刀地砍下去,每次挥动马刀,总是能够带走一条性命。   一个年轻的英国士兵在张昶的马头前一纵一纵地奔跑着。   张昶用枪管捅了一下这个士兵的后背,士兵回过头来,深蓝的眼睛金黄的短发,脸上还有一些幼稚,显得异常年轻。   年轻的英军士兵脸上现非常惊恐的表情,但是惊恐的同时,一样举起来手上的步枪!   张昶觉得非常可惜,但是却不得不下手。否则等他把枪口掉转过来,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想要人疼,就回家找你让妈妈疼你去吧,上到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张昶手中的步枪转了一下,把枪托抡成一个冠状的弧形,对准那个少年英军的后脑袋敲了下去。   马的冲击力再加上张昶用的力气,少年英军士兵被敲得飞了起来,倒趴在地上,脑后已经变得一片模糊。   张昶步枪在手中转动了一下,枪口又再次对准了前方,在前面两百米的地方,一个英军军官已经架起了一挺重机枪,弹药手也已压好了弹链,军官一拉枪机,正要击发!   张昶在马上一枪击出,那个军官的胸口马上喷出一股鲜血,趴倒在重机枪上面。旁边的弹药手惊叫一声,转身就向后面跑去。   ***   埃纳河的河水在这比伊镇的这一段显得非常的平静,河面上一点风浪都没有,一副凛然如冰平滑如镜的沉沉“睡态”,仿佛整幅蠕动流淌着的不是液态的水而是熔化的铅。   相反,在埃纳河岸边的英军阵地却荡起来了一阵阵的“波澜”,在比伊镇的方向跑来了一阵人流,从背后涌入了英军的阵地。   英国人的沟壕挖得又深又宽,火力密集。从正面突破的确是非常困难,但是从他们背后进攻却非常容易,再加上溃败的英国士兵,二营的战士如同潮水一般漫过那些“砂”,漫入英军的沟壕阵地中。   张昶已经下了马,第一个冲进了沟壕里面,几个英国兵刚刚才把一挺重机枪重新掉转枪口,机枪手还没有上机枪位,张昶就一枪打过来,把他击倒在地,其余的人也被随后赶到的二营士兵击倒在地。…,   一连长区大福带着士兵赶上来,纷纷跳入深深的沟壕里,区大福连忙拉住张昶,大声说道:“营长,你就歇一下吧,你一路冲在最前,咱没有意见,谁叫咱们跑步跑不过你的大马呢?但是现在到了沟壕里,也应该让兄弟们表现一下了,你喝饱了头汤,也应该漏一点给兄弟们舔舔!”   被区大福这么一说。张昶也不好意思了,他冲得太猛了。如果事后评功的话,他准立头功,他是营长,总是把功劳抢去了,对手下的兄弟们不公平。   这些深深的沟壕,对于华工出身的二营的士兵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们之前就是给英国人挖沟壕的,再加上他们强劲的攻击力,不一会儿,二营的战士就如同病毒一样,在英军沟壕阵地漫延开来。   张昶一直走到埃纳河的河边,看到轻机枪手林春儿丢掉手中的轻机枪,扑到一挺重机枪上面,情不自禁地在乌黑的机枪膛口上亲了一口,“我发现,我最近爱上了她,我觉得她才是我的心肝宝贝呀!”   这挺维克斯重机枪的枪口对准的是埃纳河的河面,只可惜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就被中国人从后面端了。   张昶道:“只要你一个人抱起来一口气跑上两公里,我就准许你改用这挺维克斯重机枪!”   林春儿皱着眉头道:“还是留给机枪连的人用吧。”说着抱起他自己的轻机枪,沿着沟壕向左侧冲过去了。   张昶掏出望远镜,遥望着对岸德国人的阵地,却没有发现德国人有什么行动,不过却发现对方的沟壕上伸出一个一个的脑袋,向这边张望。   张昶自言自语道:“德国人还真淡定呀,这边都有打翻天了,给你们打开一个口中了,你们都无动于衷,没有行动,难道还要老子去请你们吗?”   通信员叶得麒在旁边插口道:“我听说德**人非常古板,晚上和自己的婆娘干那个也要先请求上级,上级同意之后才干!”   张昶道:“对他家的婆娘也许如此,因为德国的婆娘都是一些肥得像猪一样的女人。我就不相信,如果有一个金发的英国女人脱光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会忍得住!”   张昶左右观看了一下,看到不远的地方竖着一面米字英国国旗,张昶举起步枪,一枪就打断了绳子,米字旗随风飘飘荡荡,落入了埃纳河里。   张昶道:“如果这样德国人还不明白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张昶的话刚落下,对岸的德国人忽然暴发出一阵欢呼。   对岸的德国人有了动静,从沟壕里跃出几十个人。冲到河边,从河边的杂草丛中拖出两只小艇,向埃纳河的对岸划了过来。   小艇冲到河中,见对岸没有枪声响起,于是更多的德国人开始冲到河边,有船的撑船,没船的纷纷跳入河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直到两只小艇过了河中间,张昶才向后退,退出前沿阵地。   埃纳河并不宽,这两只小艇很快过了河,迅速占领了前沿阵地,然后向对岸发出讯号。   德国人于是开始了大规模的渡河行动。   而这时,张昶已经带领二营,脱离了与英国人的接触,退出英国人的沟壕阵地。   英国人经过当初的混乱之后,也慢慢反应过来,组织兵力进行了反攻,炮火也开始向失去的阵地打过来。   不过这个时候,德国人已经渡过了相当多的兵力,再加上英国人遗留下来的武器,二营并没有带走,因而德国人站稳脚跟。工兵也已经开始在埃纳河上面搭建浮桥,上了岸的部队也迅速向两边拓展,与企图收复阵地的英军猛烈地撞在一起。   埃纳河的比伊段便成了英德两军争夺的焦点。炮弹不断地落到埃纳河中,激起冲天的水柱,同时也落在英军丢失的阵地上,升起一股股羽毛状的硝烟。   但是,这已经无法阻止德军的突破了。 第82章 支票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押着”华工营一路急走,上午10点的时候来到绍丹。这个时候,局势已经变得有一些混乱,由讨薪团引起的火头,已经在苏瓦松到兰斯一带的西线战场上蔓延,德军已经多处突破英法联军的防线,大有一举突破的趋势。   一营已经跟苏瓦松的英军脱离了接触,退到绍丹。六营则担任掩护殿后。   作战参谋曲纬生和一营营长盛掌柜骑马跑过来,互相见礼之后。张一平就翻身下马,和两人在路边商议起来。   曲纬生掏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比划了好一阵,试图跟张一平讲明当前的局势,但是‘讨薪团’的情报网络并不全面,很多情报似是而非,模糊不清,曲纬生这以一说,连他自己也搞糊涂了。   盛掌柜只是看了一眼,对于这些东西,他是不懂的,于是就掏出烟斗,“叭叭叭”地抽了起来。   张一平也觉得有一点乱,不过他有一点是清醒的,在这样的大战里面,他的这么一点兵力绝对起不了什么浪花,‘讨薪团’唯一能做的就是趁早置身事外,趁英法联军没有余力管他们的时候,远远逃离这个火药桶、是非之地。   曲纬生把情况介绍完,将地图收了起来,说道:“在绍丹,我们已经准备了很多烙饼,新来的兄弟们每人两个,足够两天的食物,然后我们在迷隆堡与其余的两个华工营汇合。   另外在歼灭英军三个步兵师的战斗中,我们也屯积了很多武器,现在都堆在绍丹,新来的四千多兄弟顺便负责搬运这些武器到迷隆堡。到了那里变可以分发给大家,只是没有军装,尊严的兄弟可能是暂时穿着华工服了。”   张一平道:“这都不是问题,遇到有服装厂之后,我们再订做,反正我也觉得我们一直穿英国人的军服也有一些不妥,也是时候有我们自己的军服了。”   曲纬生以说道:“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一下子来了一万两千多人,如果像上次那样,将新兵和老兵混合一起的话,六千老兵混入一万二新兵,老兵只占三分之一,战斗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讨薪团’与一般的部队有一些不同,注重的是个人的能力,也就是士兵们的枪法水平,现在部队之所以有这么强劲的攻击力,皆因部队都由枪法出众的‘枪手’或者是‘中级’枪手组成,如果加入了三分之二连‘菜鸟枪手’都不是的新兵的话,肯定会减弱部队的攻击力。   张一平道:“我看抽一个营出来,混入新来的一万两千新兵当中,让他们出任教官和低层军官或副主官,这样,我们还保持有五个营的作战部队,只要不碰上大量的敌人,也暂时够用了。”   “一个新兵成为一个‘菜鸟枪手’需要两天,成为‘枪手’也在十天之内,我相信我们五个营可以支持十天的时间。十天一过,我们就有一万两千名‘枪手’,六千名准‘中级枪手’,嘿嘿!”张一平阴笑着道,“到时,谁要打我们的主意,起码先拿出十万八万条性命来下定!”   盛掌柜和曲纬生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经过这几天跟英国人的作战,到现在,他们对于自己的能力已经深信不疑了。   张一平忽然看了一眼正在津津有味地吸着烟斗的盛掌柜,盛掌柜心里一惊,连忙把烟斗拿下来,说道:“团座,你不要打一营的主意,一营是咱们团的主力营,怎么能够拆散?而且咱家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意人,管不了一万多人!”…,   张一平笑道:“正因为一营是咱们团的绝对主力,所以我才放心地把这么多人交给你们一营,一营不是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教官叫做曾大娃的吗?我看这人对新兵训练很有一手,正好可以发挥他的长处。”   盛掌柜连连抽了几口烟,吐得天空中满是白烟,脸上有一丝慌乱,他急道:“团座,咱家真是一个小掌柜,你叫咱做一些小生意还可以,但是这么大的生意,咱家实在应付不来,你要再逼,咱家这个营长就不做了。”   张一平道:“盛掌柜,你就别谦虚了,在华工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服你,那时,整个华工营的人都跑了,只剩下你手下的人没跑,而且也是你说服了翻天虎他们加入我们的,这都说明了你有一定的威望。”   盛掌柜又“叭叭”地猛吸了几口,吐了一长窜白烟道:“那是因为咱家做生意向来公平公正,童叟无欺!跟打仗是两回事,说实在,那天咱家没有跑,不是不想跑,而是不知道往哪里跑,说服翻天虎,那也是翻天虎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折腾的货!跟咱家的关系不大!”   曲纬生给张一平对了一个眼色,他的意思是想趁机让盛掌柜下台算了,盛掌柜虽然有一些威望,那是只限于他的老乡之间。现在人数一多,他的这些威望已经被冲淡许多了。   何况,现在整个‘计薪团’都在按照《枪王系统》在训练,事实上已经全部变成了张一平的徒弟。张一平在讨薪团中的地位已经非常稳固,无人可以替代。就算现在张一平把盛掌柜的营长职务摘下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曲纬生认为,盛掌柜本人其实没有什么军事才能。做点小生意还可以,但是做军事主官就显得有一些勉强。   但是张一平并没有明白曲纬生的眼色,曲纬生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张一平手中,说道:“这是一张瑞士很行的本票,是德国人送过来的,一共二十万英镑,可以随时在瑞士银行兑换,他们要求尽快释放两个德国人回去。”   张一平接过支票,看了一下,问道:“我不是说要一百万美元的吗?”   盛掌柜却停止了抽烟,眼光闪动,开口说道:“英镑比美元耐用,二十万英镑兑换成美元,绝对不止一百万!”   张一平看到盛掌柜兴奋的脸色,忽然把支票塞到盛掌柜的手中,说道:“在我们这里,也只有盛掌柜懂一点生意经,这支票就交给你处理了,盛掌柜可以带几个兄弟到瑞士去,把这支票兑现了,另外把我们之前缴获的钞票和值钱的东西变卖了,然后分别寄给兄弟们的家里。”   盛掌柜把烟斗里的残灰倒掉,又重新装入烟丝抽一口才说道:“兄弟们拼着命打死打活的,无非就是攒两块钱回去养家糊口而已,如果众兄弟和团座信得过咱家,咱家万死不辞。”   张一平和曲纬生异口同声说道:“如果连盛掌柜都信不过,还有谁能信得过呢?”   盛掌柜点点头,说道:“咱家虽然只是一个小生意人,从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生意,但是这事关重大,叫别的人去,咱家还真不放心,只是咱家不通瑞士鬼佬的语言,怕是有一些困难。”   张一平道:“我打算让成思良这个二鬼子跟你一起去,让他做你的翻译,另外你也可以联系那个跟我们有生意来往的犹太人丹尼尔。另外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一同出发。”   盛掌柜又问道:“二十万英镑,咱们是按六千个兄弟来分,还是按照一万八千个兄弟来分?”   张一平道:“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这是我们六个营的兄弟赚回来的,先按六千多人分吧,另外军官可以分多一点。”   曲纬生说道:“这样,每个兄弟起码可以分到三十英镑,在国内也算是一笔不错的钱财了。只是团座的老家在哪里?团部没有你的资料。无法给你老家寄钱喔!”   张一平不可能告诉他们,也不想说自己家人都死光了,于是说道:“我家家财万贯,良田万顷,就不用了!”   “原来团座是一个富家子!”曲纬生和盛掌柜都恍然大悟道。 第83章 新兵训练营   迷隆堡在科特雷镇以南十公里,是一个比科特雷镇还要小的城镇,科特雷镇已经被战火毁灭,而迷隆堡就成了周围最为富庶的小镇了。   张一平于当天晚上赶到迷隆堡,三营、四营、五营以及另外两个华工营已经早一步来到了迷隆堡。   一万六千多人分布在这个小镇的周围,吃喝拉撒睡马上就成了大问题,不过好在这些事情全部包给了一营的干部还有参谋部的一帮参谋去做,而且在路上张一平已经开会商量过了。   首先要跟着这些人签下《生死状》,让他们无法后悔,这个时候的中国人都是老实巴交重承诺的人,而且还逆来顺受不会反抗的,签下《生死状》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后,当然也要说一下通过瑞士银行给老家寄钱的事。大家远渡重洋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担心的无非是家人能不能糊口。   签下《生死状》之后,也就任由教官们差遗了。   在迷隆堡,张一平住进了全镇的权力中心--镇公所的大楼里面。   三营的营长翻天虎一头冲进来,在大门外就嚷嚷道:“团座,你来评评理,咱们三营辛辛苦苦把四千多人解救出来,可是这一下子就送给了一营,这太不公平了,盛掌柜这个娘娘腔…”   张一平虎着脸道:“翻天虎,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些新兵,我也可以成全你,我马上任命你去做新兵训练营的营长,所有的一万两千多新兵都归你管,你满意吗?”   胡从甫愣了一下,张一平这么痛快答应他,肯定是有阴谋有陷阱的,他迟疑地问道:“慢着,团座,这新兵训练营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个营有这么多人?”   “新兵训练营,顾名思义就是专门训练新兵的,刚刚入伍的新兵在训练营里训练,达到‘枪手’的级别之后,再补充到作战部队里去,怎么样,你还想不想做这个人多的营长?”   胡从甫悻悻道:“人多有什么用?训练有成之后就要送给别人为别人做嫁衣裳,这么亏本的事情,我翻天虎怎么能干。”   “不过团座,这些新兵训练完成后怎么分配?是组建新的步兵营,还是将我们的营扩充成团?依我看不如将我们的营扩充成团,我们都当了团长,你做师长,大家都官升一级,皆大欢喜呀!”   “那是以后的事,新兵训练完之后再做打算。”张一平敷衍着,部队的确是要扩编成师,但是像胡从甫这样的人,担任团长也未免太不够格了,可是除了这些人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干脆‘讨薪团’这个名称也不要叫了,忒土了,何况我们现在也不仅仅是为了讨薪了,而是要打出一片天地,干脆我们就叫做‘中**团’,这才威风八面!”胡从甫兴奋地说道。   “这事要等这批新兵通过枪手的训练再议。”张一平说道,“你们三连关于‘中级枪手’的训练进行得如何,你的‘憋气**’有没有成效?”   “廖廖无几!”胡从甫兴趣盎然,“也许团座说得对,各人的天资是有一些差别的,像我这样的练气奇才,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   “什么百年难道一见的奇才?依我说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厚脸皮才是!”张一平讥笑道。   胡从甫好像没有听到张一平的讥笑,讪笑着道:“要不,请团座亲自去指点一下?”…,   任何有助提高枪法训练的事情,张一平都是很关心的,他其实也希望胡从甫的‘憋气**’真的能够有助于士兵们迅速提高训练水平。当下站起来,说道:“好吧,咱们就去看一下,看看你的三营进行得如何?二营循规蹈矩,训练效果就不错,希望你们三营也不要让我失望。”   胡从甫大言不惭地说道:“我们三营绝对不比二营差,最多是不上不下,至于一营,我知道他们还没有进行‘中级枪手’的训练,肯定比不上我们三营的了,盛掌柜这个娘娘腔,除了会做一点小生意,在带兵方面,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我的。”   范大围给张一平牵来了马,张一平翻身而上,问胡从甫道:“开始我还以为你跟盛掌柜很铁,当初是他说服你加入咱们的‘讨薪团’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呀?”   胡从甫也牵过他的坐骑,一跃而上,说道:“熟悉个屁!我翻天虎最讨厌人家这样说了,如果有当初我认识团座,用得着他盛掌柜介绍吗?我翻天虎早就纳头便拜了,打洋鬼子,我翻天虎永远冲在最前面,用得着他说服吗?这说得好像我没有积极性,像个二鬼子一样,我这人最讨厌二鬼子了。”   “我听说盛掌柜在法国这么久,从来没找过女人。”胡从甫小声地八卦地说道。   张一平说道:“也许人家不想对不住家里的老婆,也许人家是闻不惯洋婆子的那股狐骚味,不像你这样,什么女人都喜欢的。”   胡从甫道:“总之不搞洋婆子的男人就不是爷们,我翻天虎是看不起的。”   “各人有各人的口味,你就别损人家了,盛掌柜将到瑞士去,把我们攒来的钱通过瑞士的银行寄回我们在中国的老家!”张一平说道   胡从甫倒是恩怨分明得很,因为盛掌柜做这事对‘讨薪团’的兄弟们来说太过重要了,于是说道:“等一下,我翻天虎找他喝酒,代我们三营的兄弟去谢谢他,向他道歉!”   两人骑马走在街道上,胡从甫一边交谈一边向街道两边的住户查看,张一平见此就问道:“翻天虎,你左看右在看什么?是不是想今晚去敲人家寡妇家的门?”   翻天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今晚我可以抽出两三个小时,就别浪费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发现有不少好货色!”   “这样看一下也能看出来是不是好货色?”   胡从甫嘿嘿笑道:“我知道,张大黑主要是看人家的房子,以为房子漂亮女人也长得漂亮。我翻天虎比较直接,主要是看人家阳台上晾晒的衣服,一看这衣服就能够知道主人的身材好不好。晚上去敲门通常**不离十。”   张一平竖起大拇指,赞道:“果然有一套!在下佩服!”   胡从甫又问道:“团座呢?你是怎么做的?”   张一平笑道:“没有看到人,我一般不随便下手!”说着用马鞭往前面一指,“看到前面的那个白人女子了吗?”   胡从甫顺着张一平的手看去,只见在前面不远的街道边,一个漂亮高挑的金发少女,正向伸长了脖子向这边探望。   那雪白的脖子长长的,就像是天鹅的脖子一样。 第84章 窍门   这个白人女子大约二十来岁,身材颀长苗条,脖子长,鹅脸蛋,最要紧的是,胸部也甚丰满,皮肤也很细腻润滑,反衬着淡淡的红光。光从身材容貌,在这样的法国小镇子里,这样的女子也算得上绝色了。   而且这女子穿着也不同一般,比起一般的法国女人富贵得多,镶着花边的长裙,质地高贵,裙子的褶裥都做得十分精巧,耳垂上闪烁着两颗价值不菲的钻石耳环。   胡从甫瞪大眼睛,垂涎道:“团座,这女人一定是一个工,黄花闺女,这可不比一般的寡妇,寡妇家里死了男人,一勾就上,但是这种女子对男人的渴望不高。很难搞到手的,除非你用强,来一个霸王强上弓!”   张一平道:“在法国还会有黄花闺女吗?就算黄花闺女又怎么样,只要是女人,我就有办法!”   “凭我的模样、才学、气质,我用得着霸王硬上弓吗?这么缺德的事我向来不干,而且,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女人,我也没有兴趣。”   胡从甫挠挠头,问道:“什么叫做感情?我只知道法国的女人需要男人,而我们也需要女人,大家一拍即合,各取所需,谈什么感情?有时间谈感情,不如多来几次!”   “庸俗!没品味!”张一平鄙夷道:“谈感情会浪费你的时间吗?”   “那倒不是,可以一边谈一边干嘛,不过咱们又不会法语,法国女人又不会中文,谈什么呀,还是直接一点的好。”   张一平怔了一下,接着呵呵笑道:“说的也是,有时候肌体的交流也会产生感情的,是我太过着相了。”   骑马来到这个漂亮的法国女人前面,张一平下了马,像绅士一样伸出手去,用不太流利的法语说道:“漂亮的小姐,请允许我问一下你的名字,可以吗?”   漂亮的白人女子先是捂住自己的脸蛋,惊奇地叫道:“噢,天呀,原来您会法语,我还正担心不知道如何跟你交流呢?”   紧接伸手来,手背向上作下垂式,让张一平吻她的手背,张一平却抓住她的手一拉,把她拉到怀里,伸手抱了一下,说道:“我还是喜欢行拥抱礼!”   胡从甫不得不竖起拇指,赞着:“团座真是厉害,一见面就摸手又袭胸,占足了便宜…”   张一平放开这女子,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漂亮的小姐?”   “我叫弗罗拉,先生,你是这支中**队的负责人吗?请问怎么称呼?镇上的被服厂是我的,先生,你的士兵把工厂占据了,让我们无法进行生产,这会给我们造成重大的损失的,先生!”   原来这样!这个弗罗拉之所以在街道边向他探头探脑,不是看他张一平长得英俊,而是因为他骑着高头大马,是一个军官,而弗罗拉又有事情求见军官。   张一平有一些失望,不过看到弗罗拉蓝色的醉人迷人的眼睛,又马上微笑道:“请不要紧张,弗罗拉小姐,我的士兵不是要占据你的工厂,而是有生意让你们做,因为我打算向你们订做四万套军服。”   弗罗拉道:“天呀,四万套!”   “是的,我们要四万套,不过样式和颜色方面我们有不同的要求,请弗罗拉小姐晚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张一平说道。   “那么…”弗罗拉迟疑地问道,“你们有现金支付吗?先生?”…,   张一平呵呵反问道:“当然,难道你们不要现金?”   “不不,我们要现金,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很期待晚上我们之间的会面了。”   张一平挥挥手上了马,说道:“那么就晚上见了。”   继续往镇外三营驻地走去,胡从甫八卦地追问道:“团座怎么就放过那个小娘们?如果团座不方便了出手,我叫几个兄弟跟上去,偷偷地把她绑了,送到团座的床上去。”   “去去去,我张一平玉树临风,泡个洋婆子还用得着这么低劣的手段吗?这个女人叫做弗罗拉,是镇上被服厂的女老板,刚好我们也有一批军服要做,所以我已经和她约好,今天晚上到我的办公室跟她好好地谈谈。”   胡从甫萎琐地笑了,说道:“团座好手段,今晚一定趁机把她搞掂了,不知道她的被服厂里面的女工多不多,如果多的话,明天我想让三营的兄弟跟被服厂的女工联谊一下,搞一个中法军民一家亲的活动。”   张一平说道:“我不管你搞什么活动,只要人家自愿,不违反军纪就行。”   来到三营的驻地,见到三营正在抓紧时间,按《枪王系统》中‘中级枪手’的科目进行枪法训练。   胡从甫把训练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按照张一平教授的正规渠道练习。另外一小部分正在训练胡从甫发明的‘憋气**’。   胡从甫无意中发现这种‘憋气**’之后,他的枪法突飞猛进,别人要很久才能够完成‘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他不到半天就完成了,因而他相信:他发明的‘憋气**’有助于提高枪法训练的效率。   胡从甫指着正在水里练习‘憋气**’的官兵介绍道:“这是从一千多人中挑选出来的天资比较高的人,不过他们的天资还是比不上我,无论如何练习都不行,连五分钟都难达到。”说着不停地摇头。   张一平皱着眉头道:“如果他们无法理解,就不要勉强了,要知道,一般的人四到八分钟内不呼吸,大脑就会缺氧,大脑缺氧过久就算不变成植物人也会变成白痴的。”   胡从甫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可以一口气憋上十分钟,我怎么就没有变成植物人?也没有变成白痴,反而练成了内功!”   张一平心想,就算你不变成植物人,但是照这样子练下去的话,变成白痴也差不远了。   张一平在练习‘憋气**’的人当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这家伙庞大的身影就知道他是自己以前的警卫肥波。   肥波把头从水中伸出来,脸蛋涨得通红,大口大口中地喘气。   胡从甫一见就骂道:“没出息,这么大一个人,多忍一下就成了,一口气就能把你憋死呀?”   张一平说道:“不行的就不要勉强,别把自己给憋坏了。”   胡从甫道:“如果不是团座吩咐过,我真想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按在水中,让他们憋够十分钟才让他们上来。”   “那你就是谋杀!”张一平道。   胡从甫不敢再说,张一平上前拍拍肥波的肩膀,安慰道:“肥波,不要勉强自己,按照正常的渠道,你一样可以练成绝世的枪法。”   肥波倔强地摇摇头,说道:“团长,俺知道要想超过别人,就得吃更多的苦,俺要成为一个绝世的枪手,就必须练成内功,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张一平只好点点头,“团座可不可以传授一下我们一点窍门?”肥波说着,一双小眼里露出渴望的眼神。   胡从甫也在旁边怂恿道:“是呀,团座就给我们指点一下吧?也好让我们少走一些弯路。”   张一平却说道:“如果你们要请教我泡妞的窍门,我倒是有大把的教给你们!” 第85章 灌醉   张一平说道:“如果你们要请教我泡妞的窍门,我倒是有大把的窍门教给你们!”   “但是说到,练习枪法,只有苦练这一途径!”张一平说道,“当然胡营长发明的‘憋气**’对于练习枪法是有一定的帮助的,但是这个‘憋气**’太过抽象了,太过玄幻了,一般人很难理解。”   “而我们平时训练采用的呼吸之法则简单明了,按照要求勤加训练,让这种呼吸之法成为习惯,就能够达到训练目标,所以,如果不理解的人,没有必要去练习‘憋气**’这么深奥的内功。”   一些练习的官兵也围了上来,见张一平这么一说,脸上未免有一些失望,张一平看眼中,只得尽量用可以说得明白的词语来解释,“我们在水中练习‘憋气**’,其实跟我们平时的呼吸之法相同,只不过气体只在肺部、气管、鼻腔之间循环。但是要控制这种体内的气体循环,需要加上意念力。   可以这样说:在肺部、气管、鼻腔之间,气体本来没有循环,而是意念觉得气体在循环。又或者说是因为肺部、气管、鼻腔之间的气体在循环,从而牵动了人的意念力。又或者是说,这两者相互作用,相附相成。”   “你们明白吗?”   见众人脸上一片迷惘,张一平只好说道:“你们自己回去慢慢地理解吧。”   驱散了围观的官兵,胡从甫就问道:“团座,你真的也练成了‘憋气**’?我怎么没有见你在水中憋气?”   张一平嘲笑道:“所谓的‘憋气**’,其实不过是一种强制的手段而已,通过这种强制的方式,让人体会到意念力,甚至产生意念力。当意念与呼吸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这就是所谓的内功了。只要你明白它的道理,根本不用整天把自己憋在水里,这样很容易让自己的大脑缺氧,从而变成白痴或者植物人。”   胡从甫摇摇头,不解地说道:“什么叫做意念力,我还是不懂。”   张一平开始也不懂,不过自从胡从甫发明了‘憋气**’之后,他才领悟的,现在他的体内已经有了所谓的内功了。   其实,张一平通过了《枪王系统》的全部训练科目,呼吸之法已经养成了习惯,已经有了内功的底子,经过‘憋气**’的启发,很快就融会贯通,练成了所谓的内功。   张一平拍拍胡从甫的肩膀,说道:“没关系,慢慢体会吧,以你的天资,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到时你就融会贯通,一通百通了。”   胡从甫道:“那当然,像我这样天资聪颖的人,除了团座,这天底下就数我最能融会贯通了!”   “等我们三营个个都练成内功,个个都成为神枪手、高级神枪手。到时候纵横天下,看谁还敢动我们!”胡从甫大吹大擂道。   胡从甫这个人粗俗又自大自恋,不过看在他发明了‘憋气**’,给自己启发,让自己练成了内功的份上,张一平决定不再嘲讽他,就让他自大这一回。   “好好努力吧!”张一平鼓励了一下翻天虎,“我非常希望我们每一位兄弟都练成内功,个个都成为枪神,到时候,这法国的、德国的、英国人、什么什么国的女人还不任我们泡,任我们睡!”   胡从甫道:“不错,到时我翻天虎也要换一换口味,不再要人家的寡妇,要一个正宗的白种黄花女尝尝。”…,   从三营的营地走出来,张一平就嘀咕道:“这翻天虎,又粗俗又自恋,也只有那些很久没见过男人的寡妇才会看上他,亏他还想换口味,搞人家的黄花女,连我都不敢想,他可真敢想呀!”   范大围接口道:“是呀,黄花女哪里轮到我们?按我说,寡妇正好,不用钱,也不用负责任。一天换一个也行。”   张一平又骂道:“范大围,你就不能给自己提一点要求吗?黄花女又怎么样?只要碰到,上了再说。”   范大围连连说是,又说要上也让团座先上,咱们当小兵的有寡妇就满足了。   张一平去到四营、五营,将‘枪手’的考核内容以及‘中级枪手’的训练内容发放下去,然后又在新兵训练营巡视了一遍,回到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分了。   弗罗拉已经在指挥部等了很久了,不过张一平还没有时间,跟弗罗拉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又处理了一些军务,天黑之后才请弗罗拉一起吃晚餐。   弗罗拉心急如焚,但是张一平却不紧不慢,不停地灌酒,一顿饭吃过了一个多钟头,弗罗拉也被灌得差不多醉了。   吃过晚餐,来到客厅里,两人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张一平又给弗罗拉倒上一杯酒,弗罗拉接过小小地咛了一口,醉眼迷离地说道:“张先生,你是准备灌醉我吧,这可不是绅士的所为哦。”   按照张一平在绅士训练班的那个经常爆粗口的导师说,绅士就是一个表面文明正派,里面肮脏野蛮的混蛋。另外绅士也是一个口是心非谎话连篇的人。   “那能呢,亲爱的弗罗拉,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一定会舍命陪君子,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有教养的小姐,能够陪你喝酒,实在是我的荣幸!”   弗罗拉道:“亲爱的张,你弄错了吧?这不是我要喝酒,而是你非要我喝不可的呀!”   张一平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弗罗拉!重要的是,这是好酒,而你也需要喝上一酒解一解愁。另外还需要朋友的关怀!”张一平又给弗罗拉倒上了一杯酒,眼光深情地望着弗罗拉。   弗罗拉被说动了,她的确需要喝一杯醉一醉,的确需要一个朋友说说心里话,就像眼前的这个帅气迷人的中国人一样。   于是弗罗拉就醉了。其实她很早就想灌醉自己,让自己放纵一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在刚才吃晚餐的过程中,张一平已经从弗罗拉的口中知道了她现在的情况。   弗罗拉家是镇上的富户,有工厂有农场有酒庄,但是战争到来之后,她的父兄死于战场,母亲不久也病死,她不得不接管了家族的生意。   连年战争的持续,国内经济恶化,再加上国内群众性的反战革命运动、罢工、反战骚动等运动。她的农庄、酒庄倒闭了,只剩下一个被服厂可以接一些军队的订单而勉强生存下去。   可是如今这个被服厂被张一平的军队占据了,如果不能够及时恢复生产,将军队的订单完成,她的被服厂就只有倒闭,那她的家族产业就真正的完了。   张一平有一点觉得自己是在落井下石,但是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美女,那长长的柔软的脖子,光洁的脸蛋,金黄色的密密的头发。张一平喃喃自语道:“我是一个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起码要把她抱到床上去…” 第86章 吃着碗里,盯着锅里   第二天,张一平从外面跟警卫连早操回来,见到弗罗拉围着毛巾从浴室出来,张一平伸手在弗罗拉的翘臀上用力拍了一掌,弗罗拉一下子尖叫起来,趁势跌倒在张一平的怀中,张一平顺势在她身上胡乱抓了一番,大饱了一下手福之后推开了她。   弗罗拉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将脱落的围巾重新包好,嗔声道:“亲爱的,你昨晚上趁我喝醉酒对我进行非礼,这可不是绅士应该有的风度。”   张一平心时暗骂狗屁的绅士,嘴里呵呵笑道:“弗罗拉,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真的已经很绅士了,只不过你的魅力太大了,当我很有礼貌地把你抱到床上的时候,你却勾住了我的脖子不放,所以…,你应该知道,真正的绅士上了床也会变成野兽!事实上,我已经非常克制了。”   弗罗拉再度扑上来搂住张一平的脖子,叫道:“亲爱的,让那些狗屁的绅士风度见鬼去吧!”说着伸出嘴来要索吻。   张一平还是推开了她,弗罗拉用不解的眼神望着张一平,问道:“亲爱的,是不是那四万套军服的订单出现了问题?”   “或者你一开始,四万套军服的订单只是一个借口,你只不过想以这个借口来接近我?把我弄上床之后就后悔了?”弗罗拉问道。   张一平心里的确是如此想的,因为把军服的订单交给这个跟自己上过床的女人,似乎有一点**的嫌疑,被兄弟们知道,会怀疑他跟弗罗拉进行权色交易。   张一平耸耸肩,无奈地说道:“四万套军服的订单依然有效,只要你有这个生产能力,只不过我刚刚得到消息,德**队已经突破苏瓦松一带的防线,最迟在今天下午就可以到达此地!”   “噢,上帝,我应该怎么办?我的工厂没了!”弗罗拉惊叫起来,转身向卧室跑过去。   张一平看着弗罗拉在卧室里胡乱地穿好衣服,然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张一平不禁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只不过开一个玩笑而已民,就算真的德国人来了,也不用跑得这么快吧?”   张一平的住所跟指挥部是隔开的,他出了门口穿过一个小小的草坪,草坪的中间有一个法式的喷水池,不过水池已经干涸了,水池中央的小孩雕塑露出小小的生殖器,上面已经生满了苔藓。   张一平走进指挥部,曲纬生见到他就问道:“团座,你昨晚那个马子很不错呀,怎么一大早就让她跑了,也不多留几天?”   张一平道:“有生意来往就不能上床,上过床再谈生意始终有权色交易的嫌疑,要知道咱们的钱都是兄弟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可不能因我的一夜情就让兄弟们做了冤大头。”   曲纬生不由得暗暗佩服,说道:“团座高风亮节,属下佩服。”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这里女人多的是,以为跟我上一次床就能从我这里捞到一点便宜,那这个女人也太过天真了。”   曲纬生“哦”了一声,追问道:“难道团座还有后招?”   张一平笑道:“我只是说,德国人已经突破了苏瓦松的防线,今天下午就可能来这里,所以这个女人就跑着出去,估计现是回家收拾行李去巴黎了。”   张一平哈哈笑道:“那她厂子里的布匹、服装我们就替她接收了吧,反正她又带不走,与其被德国人一把火烧干净,不如给我们,我们新加入的兄弟刚好缺少一套新衣服。”…,   曲纬生却苦笑道:“团座,根据最新情报,苏瓦枪的确有可能已经被德军突破!”   “不会这么灵吧?”张一平跳起来,叫道:“我以为起码要两二三天时间的,这么快?”   这个时候,小镇渐渐燥动了起来,镇上的人提着大包小裹跑出小镇往巴黎的方向而去。   张一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引起的骚动,对曲纬生说道:“我是不是是很坏,为了省一点钱,竟然害的全镇的人急忙离家出走。”   曲纬生道:“团座并没有说错,德国人突破防线是迟早的事,而且他们的确很快就会到达这里。至于是下午还是明天或者说是后天,就很难说了。”   “团座让他们早点离开,其实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省得到时遭了德国人的殃。不过,团座,我们也应该走了。”曲纬生说道。   张一平道:“新兵今天开始进行训练,我想让他们训完这一天再走。”   按照射击速成训练法,经过一天的训练,新兵可以掌握射击的基本要领,成为‘菜鸟枪手’,具有一定的能力。再经达一天的巩固和检验,正式成为‘菜鸟枪手’,然后就可以转入‘枪手’的系统训练。   中午的时候,二营和六营也已经撤到小镇的外围,二营长张昶和六营长陈亚德都跑过来报告情况。   德军在比伊段取得突破之后,两侧展开猛烈的攻击,迅速扩大缺口,从侧面进攻苏瓦松,坚守苏瓦松的英法联军情况不佳,已经芨芨可危了。   “一旦苏瓦松失守,德军一定长驱直入,英法联军必定四处围堵,我们这里离得太近,到时只怕身陷双方的交战区内,不得脱身。”曲纬生指着地图道,“因此我建议,最好中断训练,马上转移!”   张一平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居然应了验,“新兵的枪法训练不能中断。这样吧,四营和五营先走一步,占领前面的克鲁伊镇,新兵把射击速成法的训练科目完成之后,马上开拔。”   下午的时候,情况越发的紧张,也不知是张一平散发了的谣言起的作用,还是真的德国人打过来了,总之外面的公路上忽然出现很多带着大包小裹,赶着马车的逃难的人,甚至有一些是溃败的法国士兵。   “讨薪团”严阵以待,到了傍晚,新兵进行了实弹训练,然后就浩浩荡荡地开出了米隆堡。   一夜行了三十公里,第二天凌晨,来到一个叫做莫城的城镇。二营和三营连夜发起了攻击,把守卫的一个法国后备步兵团赶出了莫城。在天亮之前控制了这个城镇。   莫城是一个繁荣的城市,城镇里不仅烟囱林立,城镇的酒吧、饭馆、咖啡厅比比皆是。   中**队进入莫城,法国人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惊慌,天色大亮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街道上人越来越多,穿着时髦的女郎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坐着漂亮马车的贵妇、开着私家汽车的绅士随处可见。   张一平看着这一切,叹道:“这下我们可以发财了,来到这个富得流油的城镇。你看那些美女多热情,不停地向我们抛媚眼呢!你看法国人民对我们是多么的友好。”   翻天虎胡从甫却流着口水道:“连一个城镇都繁荣成这样了,不知巴黎会怎么样?上一次没有能够进入巴黎,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进去逛一逛吧。”   “好一个翻天虎,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呀,不过这很对我的胃口,咱们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讨薪,还要发财发大财。” 第87章 好快   张一平此时站在莫城边的马恩河畔的一个高地上,站在这里。整个莫城都尽收眼底。   张一平指着周国有一些破败但是依旧坚固的工事群,对随同的作战参谋曲纬生和三营长胡从甫说道:“我听说第一次马恩河战役期间,英法联军正是从这里发起反攻,取得了第一次马恩河战役的胜利的。”   曲纬生和胡从甫不久之前只是一名来自中国的劳工,虽然身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中心--法国,但是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况却不甚了解。因为这场战争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是过来打工挣几个钱养家糊口,战争的胜负和过程与他们毫无关系。   实际上,他们由于语言不通,也没有什么渠道可以了解战争的过程。   曲纬生自从当上参谋后,才有机会对战争进行了解的,从而思路也扩宽了,他若有所思地问道:“既然有第一次马恩河战役,也就有第二次马恩河战役了,团座以为德国人还会打过来吗?”   张一平作为一个军校高的年级学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过程大概还是清楚的,只是他虽然知道有第二次马恩河战役,但是具体的作战区域是哪里?他也搞不清楚。而且,现在也不是第二次马恩河战役的时间,这一次是因为他的变数而爆发的新的战役,它会不会是第二次马恩河战役的提前爆发?这场战役的瀑发会产生什么结果?他也无法预测。   “曲参谋,你认为德国人会不会重新推进到马恩河边上来?”张一平问道。   曲纬生想了一下,说道:“德军大部队推进跟我们这些游击队不同,他们需要后勤保障,我想就算他们攻克苏瓦松,要到我们这里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到时我们的新兵已经练成了。”   “我反而担心的是法国人,因为德国人再次推进到马因河畔的话,我们这里是一个重要的防御阵地,这么重要的地方,法国人不会让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我想如果德国人向马恩河推进,法国人就会找我们的麻烦,向我们发起进攻。”   胡从甫冷笑着道:“怕个屁!英法德三国之中,就数法国士兵最熊包,如果他们敢来掳我们的虎须,我三营一枪一个把他们全干掉。”   张一平道:“曲参谋说得对,不过胡营长说得也对,法国人越来越软蛋,我们不怕他们,如果德国人向马恩河推进,我们正好以此为要挟,逼法国人同意我们的一些条件,不怕法国人不答应!”   “不过,战争的准备更要抓紧,虽然我们向英法联军展现了我们的实力,但是我认为还不够,如果英法联军敢再来进犯的话,一定要再给他们好好地教训一下,再给他们一些苦头吃!”张一平说着,指了一下周围的工事,吩咐道:“新兵的训练不能停,修理工事的是就让英国俘虏们去干吧,我们不是有两千来个英国俘虏吗?也是时候轮到我们做一下老爷,英国人做劳工的时候了。”   山脚下的公路开过来一辆轿车,另外的几个骑兵跟在后面,这辆轿车在公路上扭来扭去打着弯,异常惊险地开到山顶上来,让人心里捏了一把汗。   轿车停了下来,二营长张昶从车下跳了下来,大呼过瘾。   张一平等人围上去,张一平用脚踢了一脚轮胎,问道:“张大黑,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汽车,你怎么会开车了?“…,   张昶哈哈笑道:“这是在市政大楼上的停车场缴获的,你放心,这不是私人的,是莫城的公用财产,按照规矩应该归我们‘讨薪团’所有。   至于开车嘛,那还不简单,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我虽然没有开过车,但是也见过人家开车,这不,我从市区一直开到这里,一点事都没有。”   张一平禁止哑然,真是无知者无惧呀,自己的这一帮手下,自从练习了枪法之后,胆子也突然大了许多。连汽车也说开就开,一点也不怕翻车,也不怕撞死人,不害警察抄牌扣分。   张一平教训道:“我看你还是先骑马吧,我可不想让你翻了车,大名鼎鼎的张大黑没有死在战场而死在路边的阴沟里。我更加不想那些法国贵妇人来我这里告状,说你压死了她们的小猫小狗呀什么的,你知道,我最讨厌跟那些贵妇人打交道的了。”   胡从甫却说道:“团座,你讨厌就让给我呀,我不讨厌,那些贵妇人,我最有兴趣了。”   张昶道:“翻天虎,你想也别想,这是我们二营的战利品!”   胡从甫道:“谁希罕,我是说对那些贵妇人有兴趣!”   张一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说道:“无可否认,开上这辆汽车的确是身份的象征,能够招蜂引蝶引起美女的注意,但是万事都要以安全为前提,在没有学会驾驶之前,这辆车先归团部保管,直到你们学会了开车的时候,才还给你们。”   “车给你弄去了,还怎么学呀!这不等于给你霸占了吗?”张昶嘀咕道。   张一平跳上汽车的驾驶座上,并叫道:“上车吧。我开车带你们兜一下风。”   大家都像乡巴佬一样好奇地坐上了汽车,只有张大黑犹豫着问道:“团座,你会开车吗?”   胡从甫叱斥道:“团座是一个富家少爷,家家财万贯,良田万顷,什么新鲜东西没玩过,何况一辆破车。”   张一平心道,什么富二代,老子也就是一个农民弟子,不过比这辆老爷车好一百倍的车倒是开过不少。   张大黑跳上后座,张一平启动汽车,一踩油门,汽车猛烈地向前一冲,吼叫着冲了出去,车上的人大叫了一声,大叫过瘾。   张一平的指挥部设在山坳一个处隐蔽之处,这也是当初英法联军防线设施的其中一部分。   张一平把车停在指挥部的门口,把车匙抛给了张昶,说道:“给回你吧,这车太烂了,一喘一喘的像患了肺痨一样老太太,本少爷看不上,情愿骑马!”   张昶接过车匙,悻悻地说道:“你看不上,我还不给呢?”眼光一扫,看到指挥部门前停着另外一辆汽车,而且从外型来看,比他的那一辆高档了不止一个档次。   张昶急忙跑过去,伸脚踢了轮胎两下,叫道:“原来已经有人送了这一辆车给团座了,哪个兔崽子不长眼,敢爬我的头去拍团座的马屁。”说着眼光扫向胡从甫。   胡从甫斜着眼道:“别看我,我这人不会拍马屁,再说我要送就送美女。这一喘一喘的车有个屁用,速度又不快,又吵又熏人一脸黑烟。别说团座,就是送给我我也不要。”   一个参谋急忙咆出来,对张一平说了一句话,张一平怔了一下,抬肢向指挥部门的门口走过去,   一个清瘦的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国男子从门口伸出头来,往门外看。   张昶一看就认了出来是谁,对胡从甫道:“我知道这是谁的车了,就是里面那个二鬼子的,当天就是他把团座带到我所在的华工营里,后来丢下团座不管,差点让团座吃了亏。”   张一平一看到何青越,那油光闪亮的七三分头、金丝眼镜这一副汉奸行头,就认出了他来。   心想,这二鬼子来得好快,老子也是刚刚到莫城而已。 第88章 釜底抽薪   张一平步入指挥部的见客室,何青越就向张一平打了一个招呼,道:“一平兄,别来无恙?”   张一平抬头刮了何青越一眼,淡淡地说道:“原来是你这个二鬼子,你来这里作甚?”   何青越是张一平在这个时空遇到的第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中国人,本来应该也是一种缘份,只是何青越这人实在不是很厚道,当初看着自己要被英国人吊死,而他作为一个外交人员,竟然自己一个人跑了去,丢下张一平不管,实在是渎职了。   何况这人一副后世电影中的汉奸行头,因而张一平对他的形象算是坏到极点。   何青越尴尬地笑笑道:“一平兄,当日之事,不是我不管,而是我没有能力管,国家积弱如此,我们这些外交使节到处受气,其中难处只有自己知道。”何青越摇头苦笑。   “何况,我回到巴黎之后已经第一时间向公使大人做了报告,公使大人也向英国方面提出了交涉,但是你知道,国家积弱如此,英国方面根本就没有反应。”   张一平叫警卫来了两杯葡萄红酒,一杯给了何青越,一杯在自己手中拿着,轻轻的喝了一口。   何青越见张一平紧绷脸上有所松弛,连忙向张一平举了举杯,说道:“一平兄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拉起这样一支部队,歼灭了英军三个主力步兵师,六个法国步兵团,真是一个奇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英法洋鬼子就让你这个二鬼子来打探一下我的口风,看我有没有兴趣投降归顺,做一个二鬼子,是不是?”张一平冷笑着问道。   何青越脸上有一些发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国内的那些没出过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乡巴佬不懂,但凡是会一点外语,跟洋人做翻译的都叫做二鬼子,一平兄你还懂英法两国的语言呢?要说二鬼子,你比我还二!你说说,是不是懂一点外语也有错?如果没有翻译,又如何跟外国交流?”   张一平心道:你二,不要把我也当二!做翻译是没有错,关键是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才是最大的错误。   张一平也不想跟何青越这么多废话,因为两人的思想观念相差太远了,根本就无法沟通。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何秘书!”张一平说道。   何青越见张一平没有再叫他二鬼子,以为他的话对张一平起了作用,连忙小小的喝了一口酒,润了一润喉咙,继续说道:“我昨天刚好在莫城公干,听说一平兄的部队进入了莫城,所以专程找了上来,看到这街道上到处都是咱们中国的士兵,个个英武不凡,我这心里高兴呀,就不用提了。要是国内的士兵都你的兵这么威武的话,也不会被外国人欺负了,我就想呀,这兵呀,出过洋的就是不一样…”   张一平非常厌恶地打断他的话,说道:“别这么多啰嗦,老子的时间有限,有事直入正题,再说这些啰七八嗦事,我就把你赶出去。”   “还有,你不是在这里公干,而是天没亮就从巴黎赶来的,别再说谎,否则别怪我对你这客气。”张一平语气不善地说道。   何青越额上微微出汗,张一平说得对,事实上,当张一平的部队进入莫城的时候,驻华公使就被法国政府召了过去商议,之后就把他紧急地派了过来,因为他是唯一跟张一平有一面之缘的人。…,   张一平用如刀一样锐利的眼光看着何青越,好像已经洞悉了何青越的内心一样,何青越显得更加慌乱了。   张一平道:“何秘书,你只要将英法政府,或者国内政府的话如实告诉我就行了,你一个小秘书,在我面前耍什么聪明,一来我没有时间陪你,二来你也耍不起。”   何青越悻悻地说道:“一平兄何出此言?”   张一平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把何青越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一平兄且慢,我有几句话对一平兄说。”   “首先,一平兄应该知道,中国政府已经加入协约国向德国宣战,一平兄不与德国人作战,反而与盟军作战,不管如何都与国家利益不符合。”   张一平心想:屁的盟军,有个屁的国家利益,一战胜利后,中国作为胜利国反而要割让国土,被盟国出卖。   “再次这里始终都是法国,一平兄弟凭一万几千人,不可能打得过几百英法联军,另外还有美**队…”何青越一边说一边看着张一平的反应,发现张一平似乎在沉思的样子,几乎有被说服的趋势,“一平兄精通英语、法国,应该是一个文化人,不比那些泥腿子…”   泥腿子?老子也是泥腿子出身!张一平心里的爆脾气又重新暴发了。   张一平一把揪住何青越的衣襟,怒道:“他娘的,叫你说重点,你娘的啰七八嗦就是不说重点,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马恩河里去喂王八!”   何青越吓得脸色发青,支吾地问道:“什么叫做重点?一平兄?”   张一平问道:“法国人叫你来劝降的是不是?”   何青越一连点头,说道:“是的,是的!“   “那我投降归顺的话有什么好处?”张一平问道。   何青越道:“当然好处多多了。”   “放屁!笼统不具体,一听就知道没有诚意,当我们是傻子呀。”张一平骂道,又问:“如果有我们不投降呢?你们会怎么做?”   何青越说道:“当然派兵来围剿了,另外,国内政府可能对你们的家属不利,把你们的家里人抓起来。”   张一平一听,把何青越扔到墙角处,恶狠狠地骂道:“他娘的,这一招‘釜底抽薪’可真够绝的。这是谁想出来的?”   何青越爬起来,说道:“不是我想出来的,绝对不是我想出来的。”   “对自己人这么狠这么绝,对洋鬼子就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人了!”张一平在屋里走了几圈,重新坐了下来,对着何青越讥笑道。   何青越垂着脑袋,不停地说道:“这不是我出的主意。”   张一平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洒,然后一饮而尽,说道:“你给我我告诉叫你来的那些人,想剿灭我们可以,让他们准备十万条人命来换!另外,如果敢动我们在中国的家人,我们只有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以后无论是见到法国人还是英国人,总之就是见一个杀一个!”   “走到外面,到处都是人,我们就杀够本为止!”张一平咬牙切齿地,用冷酷的语气说道。   何青越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抓你们家属的是国内的政府,跟英国人和法国人没有关系,为什么要连累英法两国的无辜?”   “所以你们就得小心你们的言行,不要连累你们无辜的洋主子!”张一平讥笑道。 第89章 中国老乡   晚上,张一平亲自将盛掌柜、成思良以及另外两名兄弟送出莫城,盛掌柜和他挑选的两个兄弟张一平是放心的,张一平最不放心的是成思良这个二鬼子,怕他去到瑞士之后出卖兄弟,把兄弟们用生命赚的钱败光。   在他的印象中,二鬼子都是这样的人,只是队伍中实在没有人懂外语,所以不得不派成思良这个二鬼子,只希望盛掌柜不要让他骗了。   临分别的时候,张一平拍了拍成思良削弱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道:“成思良,去到瑞士后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被我知道你出卖兄弟们的利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应该知道我的本事。我要处置谁,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能够把他揪出来。”   “何况我们现在有一万八千多兄弟,将来还会有更多,他们终有一天会练成像我这样的神枪手,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可以承受他们的愤怒!”   成思良觉得有一点委屈,难道一次做二鬼子,就一辈子是二鬼子了吗?再说做翻译也不一定是二鬼子,二鬼子也有好人。   成思良信誓旦旦地说道:“团座,你放心吧!我成思良也是穷苦人出身,受过英国人的不合理待遇和压榨。跟兄弟们是一条心的,我成思良虽然做过二鬼子,但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自己同胞和兄弟的事!而且也签了《生死状》的人,我去到瑞士一定会好好帮盛掌柜做生意,管好我们的钱,把钱寄回去,不让兄弟们有后顾之忧。”   对于成思良的誓言,张一站只好暂时相信了,再次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成思良用他削弱的身体承受了下来。   张一平又与盛掌柜和两个兄弟叮嘱了一番,然后送他们上了去巴黎的马车,他们去到巴黎后,在犹太人丹尼尔的安排下前往瑞士。   送走盛掌柜之后的第二天,张一平正式任命曾大娃担任新兵训练营的副总教官,负责新兵的训练工作,而总教官当然是他自己担任了。   至于一营原先那些连长,他们也被告知,等新兵训练完成之后,一营将会被扩编,他们会被重新任命,这样他们才没有抵触。   至于其它的几个老营,现在都在抓紧进行“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争取在战争来临之前,完成训练,然后在战场上进行检验,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晋级为“中级枪手”。   同时,战争就如同一股凌厉的风暴一样席卷而来,而莫城虽暂时还处于风暴的边缘,但却处于风暴的必经之路上,迟早有一天会卷入风暴的中心。   相对于英法德三国动辄上百万的兵力,张一平的一万八千人就像是风暴中的一粒小石子。   德军从比伊的突破口向两侧拓展,突入法军防线的背后,从侧翼对法军的防线发起了进攻,在苏瓦松和兰斯间的法军防线的缺口越来越宽。紧接着,德军占领了苏瓦松,兰斯也变得芨芨可危。   在指挥部,曲纬生指着地图对张一平介绍道:“如果兰斯被德军占领,德军就在法国的防线上造成一个长达四十公里的缺口,德军长驱而入,将直达马恩河畔。如果我们留在莫城不走的话,我们也会被卷入其中,到时我们帮哪一方?”   张一平看着地图上标出来的局势,似乎跟第二次马恩河战役有一点像,只不过时间不同,兵力也不同,历史上的第二次马恩河战役有美军的参与,而现在不可能有美军。…,   英法联军和德**队都已经打得筋疲力尽了,张一平这一万几千人的军队虽然人数少,但是战斗力一点不差,他代替了历史上的生力军—-美军。所以这一场战役最终谁胜谁负,张一平将起到关键的作用。   不过不论这一场战役谁胜谁负,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交战的双方都会死很多人,这是张一平乐于看到的。   “德国已经日暮西山,坚持不了多久,失败是预料中的事,我们没有必要将自己搭上去;但是英法两国卑鄙无耻,欠我们的薪水,把我们当奴隶看待,是我们目前的主要敌人,因此更加不能帮,所以最好是两不相帮,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   “另外,我们有一万多个新兵刚刚通过枪法训练,枪法需要战场的检验,只有经过战火的淬炼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枪手!而这场战役是最好的机会,因此我们也需要参与到这场战役中去,当然,一旦情况不妙,该走还得走。”   曲纬生皱着眉头,“可是这需要在交战双方之间左右缝源,这个度很难把握!”   “也没有什么难的,只要坚守两点,第一是英法德都不是我们的朋友;第二是谁敢打我们,我们就打谁。”   “相信德国人主要还是想争取我们,不会主动进攻我们,但是我们也要有所防备;至于英国人和法国人,我估计他们还不会死心,一定会重新对我们发起进攻,但是他们暂时抽调不出多少兵力,我们可以依靠坚固的工事,狠狠地揍他们一下,让他们以后见到我们中国人就觉得害怕。”   张一平有这个信心,因为新兵的训练进行得非常顺利,相信到战斗暴发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初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再加上坚固的工事,一定会给胆敢进攻的英法联军造成巨大的伤害。   莫城在1914年经历了第一次马恩河战役,经过三年的建设,受损房屋和工厂又重新建立起来。但是在得知德军再次突破防线之后,莫城又再一次沉浸在战争的阴霾之下。   中**队虽然占领了莫城,但是莫城的法国人却出乎意料的平静,该上班的上班,市政厅也照常行使政府的权力。就连街道上维持秩序的警察也没有变化。   唯一不同的就是,街道上有荷枪实弹的中国士兵在巡逻。   这天上午,张一平在参谋石尉兰的带领之下,坐着一辆汽车,带着一个排的警卫骑兵,来到马恩河旁边的一个机械厂。   石尉兰下了车,快步绕过来替张一平打开了车门,说道:“团座,就是这个地方,这个机械厂替法**队造炮弹,而且有我们中国的老乡在里面做工!” 第90章 军工厂   机械厂的厂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墩墩的光头法国人,从工厂里迎出来,傲慢地说道:“中国人,请你记住,这里是私人的财产,受到法国法律的保护,现在正在为法国陆军生产炮弹,受法国战争法的特别保护,请你带领你的卫兵离开这里。”   张一平用法语回答道:“不错,你的私人财产是受法律保护,但是同样,根据法律,我也有权利进行征用,包括你的人和你的工厂,现在我就要征用你的工厂!”   “不,你们只是中**队,你们不是法**队,你没有权力这样做!”法国工厂主叫道。   张一平讥笑道:“中国也是协约国的成员国,中国的军队也是来帮法国人打德国人的,无论是法理还是人情,我都有权力这样做!”   张一平不理会这个人抗斥,宣布道:“从现在起,这个工厂由我们中**团来保护,你放心,你的利益不会受到丝毫的损害!”   张一平带着卫兵走进工厂的大门,回头对厂主说道:“我建议你去巴黎度一个假期,你回来之后,我保证工厂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工厂想跟张一平进厂,但是却被卫兵拦住了,只好站在门口大声地质问道:“你要我的工厂做什么?中国人。我们是生产炮弹的,你们要征用的话,是不是签收一下?”   张一平笑笑道:“你放心,我们不要你的炮弹,只在国里修理一下枪炮而已。”   “不,你们不能这样!”法国佬叫道。   张一平头也不回地进入厂区了,警卫也控制了这个工厂。工厂车间内,蒸汽机和机床响得震天,张一平先让人把生产停了下不,让工人全部集中起来。   工厂有三种人,一种是法国人,主要是工厂的技术员和管理者,这些人让他们回家休假去了,说是德国人要打过来,最好去巴黎去避难。   另外一种是越南人,占用了人数的一大半以上,这些人先留下。此外还有一小部分是中国人。,   石尉兰参谋轻声问道:“团座真的想在这里修理枪械吗?还是打这里的炮弹和弹药的主意?”   “据我所知,这个工厂生产的都是迫击炮的炮弹和75毫米山炮的炮弹,我们已经把缴获的山炮和迫击炮销毁了。根本用不上。”石尉兰道。   “没有关系,只要有原材料就行,我这次让他们给我做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叫做‘火箭筒’,很简单的,他们能够做出75毫米山炮和迫击炮的炮弹,机械材料,人手也足够,完全可以做得出来。”张一平说道。   “火箭筒是什么武器,是用来干什么的,团座?”石尉兰好奇地问道。   “火箭筒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火箭一样的东西了,用来打敌人的坦克、工事最有效了。”张一平说着,脑海里就出现一副士兵用火箭筒打坦克、破碉堡的画面,脸上露出无比向往。   张一平始终是一个热血青年,他虽然强调枪法,但是同样非常注重火力的配置,精准的枪法再上霸道的火力才是王道。   这个时候,坦克不仅已经出现在战场上,而且已经大量地使用了,中**队迟早要面对这种战场杀手,现在未雨调缪,也正是时候。   法国有一点跟中国不同的是,这里工业发达,在战争期间,不少民用工厂都转为军用。到处都有各种各样的军工厂。…,   这个工厂一共有五十来个华工,战战兢兢站在场地边上,石尉兰上去跟他们说了一些话,然后带着一个人过来说道:“团座,他叫陈广生,是一个技术员,也是这个工厂的华工的头。”   陈广生三十多岁,脸型苍白削瘦,带着一副眼镜,一双眼睛闪烁着一丝不安的光芒,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微微有一些驼背。   张一平伸出手去跟他握手,陈广生连忙在身上擦了一下才跟张一平握了握手,张一平宽厚地笑道:“陈师傅是哪里人?来这里做了多久了?”   陈广生小心地回答道:“山东青岛人,来这里六个月了。”   张一平点点头,又问道:“一个月能赚多少钱?都寄回家的去吗?”   陈广生回答道:“一个月扣掉伙食大约有十个法郎左右,不敢寄回家,怕家里当官的克扣,准备回家的时候一并带回去!”   张一平道:“你们比我们好了,我们给英国人干活,像一头牲畜一样,整天关在营里,不给出外面一步,而且还没有工钱。”   陈广生苦笑一下,说道:“我们也一样,很少有假期,一天做足够十二个钟!”   张一平叹了一声,感叹地说道:“出外不容易呀,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挣了一钱,可是又操心寄钱回去的时候被当官的克扣,这年头,做老百姓真难呀。”   “好在我们兄弟的钱都是通过在中国的外国银行,直接发到我们家里的,否则我们也不放心呀!”   陈广生眼光闪了一下,问道:“长官有门路?”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骗我吧?”   张一平怒道:“我手下一万八千多兄弟,如果我骗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跟我混。”   陈广生马上就信了,一万多人都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的长官,也不到他不相信。他试探着问道:“长官能不能帮我们厂子里的兄弟一个忙,帮我们寄一点钱回去给家里的人?”   “这个当然,出到国外,都是自己的老乡!”张一平沉重地说道,“等一下,我叫人登记一下你们的资料,不过现在先请你和你们这帮兄弟带我参观一下这座工厂!”   张一平和陈广生一起来到这群中国人面前,一一介绍过了,张一平也一一问候了各人的家里情况和在法国工作的情况。   总的来说,跟着法国人做工相对还是比较好的,起码还有一点点自由,虽然也是累得要命民,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但是总算可以领到一点微薄的工钱。   在陈广生和一众华工的带领之下,张一平参观了这座工厂,这个工厂只做两种炮弹。成品半成品以及原材料堆满了各个仓库。   材料和机床都具备了,现在就差这些工人是不是具备制造的工艺了。   张一平指着工作台的半成品,问陈广生道:“陈师傅,这些机床,你们会操作吗?”   陈广生道:“没有问题,做炮弹从头到尾我们都会做,长官有什么活计就交代下来好了,我们一定可以按要求做出来。”   “要是人手不够,外面的那些越南人也可以帮得上忙。”陈广生道。   张一平皱眉道:“这些越南人靠得住吗?”   陈广生道:“这些越南人也是受法国人压榨和压迫的苦命人,应该靠得住,如果长官信不过他们,让他们打一下下手也是可以的。”…,   张一平点点,说道:“就让他们打下手好了,说实在话,我要做的东西很重要,需要保密,不是自己人我不会告诉他们。”   言下之意,已经将陈广生这一帮人当作自己人了。   张一平口袋里掏出一份图纸出来,说道:“你们这里有人会看图纸吗?”   陈广生接过图纸看了一下,然后回头叫了一声:“广进,你过来看一下。”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过来,也不说话,接过陈广生手上的图纸,埋头钻研了起来。   陈广生说道:“他是我的堂弟,叫陈广进,在青岛的时候就跟德国人学习过,现在厂里做法国工程师的助手,但是事实上,工厂很多技术上的问题都是他解决的。”   陈广进看了一下,抬起头来向张一平和陈广生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广生见了,就对张一平说道:“他说没有问题,可以做得出来!”   接着又抱歉地笑道:“我的堂弟人虽然聪明,但是人却比较沉默!”   张一平道:“这说明广进兄弟做事专注,有耐心!”   陈广进眼光闪了一下,多望了张一平一眼,张一平趁机问道:“要多久才可以做出样品出来?”   陈广进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一天!”   张一平大喜过望,叫道:“好,只要你们做出样品,我给你们每人一百个英镑,包安全交到你们家人的手上,决不食言。” 第91章 火箭筒   张一平当晚就在工厂里住了下来,以备陈广进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因为他画的只是一些草图,尺寸标注并不精确。   陈广生和陈广进带着五六个伙伴一头钻进工作室之后就关上了门没有出来,吃饭也是在里面吃的。   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陈氏兄弟才拿出着一个成品的火箭发射筒和三个火箭弹出来。   陈氏兄弟两个满脸憔悴,但是神情兴奋,陈广生面露骄傲的神情,说道:“比想象中困难了一点,但总算不辱使命。”   张一平接过火箭筒,发现做工非常精致,各个部件非常紧密,心里就觉得非常满意。   “两位陈兄真正是好手艺,辛苦你们了…”   陈广进却忽然打断张一平的话,说道:“仅仅只是好手艺吗?”   陈广生瞪了陈广进一眼,连忙向张一平道歉道:“我这位兄弟不会说话,请长官不要见怪,长官说得不错,这个武器的确是长官的图纸,是长官设计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是按照图纸做出样品来而已。”   看到陈广进眼神里有一点不服气,张一平知道,自己虽然画了图纸,但是根据这么简单的草图是很制造出样品来的,陈氏兄弟一定动了不少的脑筋,甚至有必要按照张一平的草图重新设计。   张一平哈哈笑道:“广进老弟说的没有错,我的设计图实在太过简陋了,如果有没有两位的修饰是不能够造出成品来的。”   “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打算将这家工厂买下来,连这个火箭筒的专利在内,我和我手下的一万八千多个兄弟占工厂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另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两位陈兄,百分之五的股分给昨天有份参与制造样品的人,剩下的百分之五就送给其余的华人兄弟。你们看如何,两位陈兄?”   陈广生犹豫不决,沉吟着说道:“长官,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漂洋过海的劳工,这里是法国,怎么可能买得下这个工厂?而且现在是战争期间,法国人又怎么会把一个制造炮弹的工厂卖给我们?”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张一平说道。   陈广生还在犹豫,陈广进却忽然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去试一下这家伙的威力了?我已经很期待看到它的效果了。”张一平说着拿起火箭筒,陈广进也抓起了火箭弹,两人并排走出了室外,陈广生只得追了出去。   在马恩河边的一个浅滩上,张一平将火箭弹套在发射筒上,用上面的简易瞄准装置对准对岸防御式事的一个混凝土暗堡。   张一平正要扣去板机的时候,石尉兰连忙阻止了他,说道:“团座,试验新武器风险太大,团座无需亲自动手,如果团座信得过属下,属下愿意代劳。”   张一平指着对岸的暗堡,说道:“我要打中对岸的那个暗堡,你打得中吗?”   石尉兰道:“属下也是练过枪法的,最近又完成了‘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对岸的暗堡不过一百多米,属下有信心命中。”   张一平道:“那好吧,看在你平时勤勤恳恳工作的分上,我把首射的光荣让给你。”   把火箭筒交给石尉兰,张一平还指点了一下发射的决窍。   石尉兰飞快地瞄准,击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一举击中对岸的暗堡,穿透厚厚的混凝土的墙壁,在里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下子就把坚固的暗堡炸得四分五裂。…,   陈广进和陈广生马上跳了起来,石尉兰也是一阵惊愕,看着手中的发射筒,不知所措。   “有了这个利器,我们讨薪团以后就真正可以做倒攻无不克了!”石尉兰说道。   “何止如此,这家伙还可以一举击穿坦克厚厚的装甲,敌军的坦克在它面前就像豆腐渣一样,不堪一击!”张一平说道。   “属下马上叫人去搞一块厚厚的钢板过来,试验一下实验室的威力。”石尉兰说着,把发射筒交回了张一平。   试验完了三枚火箭弹,张一平和陈氏兄弟都觉得很满意,三人又来到工厂,仔细商量了生产的事宜。   工厂里的材料足够生产两百具发射筒,另加火箭弹一大批。   张一平派了一个排的士兵保护这个工厂,安排好这些事之后,张一平就离开了工厂。   张一平坐上汽车,就问石尉兰道:“你有什么办法把这个厂子从法国人手里买下来。”   石尉兰摇头苦笑道:“大战期间,军火生意日进斗金,怎么可能是轻易卖给你,除了你强买强卖!”   “这里是法国,以我们在法国的地位,就算我们与工厂主谈好,买了下来,法国政府也不会承认,他们不会让中国人控制一个兵工厂的,何况我们曾经杀死他们这么多人,将来还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的人。”   张一平说道:“我也觉得有一点异想开了,不过我相信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只是你一时还没有想到而已。”   汽车驶过莫城的街道,忽然旁边有一个金发女子冲出马路,向张一平冲了过来,而且还挥手大叫。   马上的骑士立刻把她挡住,张一平一看,认出是迷隆堡被服厂的老板弗罗拉小姐。   张一平正在为购买工厂的事发愁,一见弗罗拉,心里就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于是对石尉兰说道:“这个女人我认识,等会儿让她到我的住处来。”   石尉兰笑着点点头,嘴角露出微笑。   张一平是团长,他住的地方不算是军营,而且他是有这个权力叫女人回住处过夜的。在整个部队中,也只有他有这个权力。   石尉兰对一个警卫轻声说中了一句之后,队伍又继续走了。   晚上,张一平回到指挥部旁边的住所,弗罗拉已经在等他,她穿着一件性感的丝质睡衣袍,将凹凸的身材表现得淋漓尽致。   客厅的中央摆了一张小小的餐桌,上面铺上了一张淡黄色的餐布,两个银色的盘子,盘子上装着两份香喷喷的牛排,另外还有一瓶红酒,瓶盖已经打开了,正在往外冒着酒气。   餐桌上放着一盏蜡烛灯,发出淡淡的光芒,在柔和的灯光下,弗罗拉迷朦的眼睛散发着暧昧的光芒。   “亲爱的,我被你害苦了,德国人直到今天才到迷隆堡,如果当天不是你说德国人马上就来,我也不会跑得这么匆忙,我还可以将我的货物和机器运到这里来。”   弗罗拉的话严重破坏了这里的浪漫气氛。   张一平说道:“弗罗拉,你不觉得这里的气氛很浪漫吗?红酒,牛排,你精心为我们准备了烛光晚餐,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谈那些不愉快的事?”   “什么呀?这不是我准备的,是你的那个参谋准备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向你追讨我的损失!”   向我追讨损失?我看你是嫌损失得还不够!张一平心道。 第92章 军火生意   张一平坐在餐桌前面,拿起刀叉轻轻地割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牛排做得老了一点,不过对于张一平来说却正好。他毕竟是中国人,虽然绅士的风度是可以经过训练而快速养成,但是饮食习惯却是很难改变。张一平的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他吃牛肉要全熟,这事关个人的身体健康,装不得逼。   弗罗拉在张一平对面坐下,说道:“亲爱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知道你的部下把我的工厂里的布匹和衣料都搬空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归还于我,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密切的关系。”   弗罗拉说着,对张一平眨了一下眨眼,放了放电。   张一平暗笑,想对我使美人计,我会让你人财两失!   张一平喝了一口红酒,说道:“不错。我是从你的工厂里拉走了一些布匹和衣料,但是弗罗拉,这些都是你不要了的东西,当时你跟你的伙计都跑光了,已经变成无主之物了,我不拉走的话,这些东西就成了德国人的了,如果这样,弗罗拉,你就成了资助德国人的罪人了!”   弗罗拉双手向上扬,作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张一平继续道:“谁叫我们交情非浅呢?这些我就不计较了,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我可以归还你的布匹,但是我的手下也要吃饭,他们把这些货物连夜从迷隆堡运到莫城,收取一点运输费和保护费也是应该的。你知道战争期间,路上兵荒马乱的,这费用可不少。仔细一算,你可能还要倒贴给我钱呢。”   弗罗拉举着酒杯的手停留在半空,停滞了一阵才说道:“亲爱的,你是中国人,你要厚道!不要像那些真正的法国绅士那样无耻,你刚才所说的,跟那些奸商没有什么区别…”   张一平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们中国人也一样,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是无可厚非的事。”   弗罗拉怔了一下,忽然放下刀叉,气冲冲地说道:“也许是我看错了,这世界上真是无商不奸,我以为中国人会例外,没有想到…”弗罗拉摇摇头,站起来快步走向卧室,一会儿已经换上了她的裙装走了出来,对张一平说道:“我已经厌倦了法国绅士的虚伪,以为一个中国绅士会与众不同,但是现在才知道,这天底下的所谓绅士都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也许我们本来就不应该认识…我告辞了!”   待弗罗拉走出门口的时候,张一平才说道:“弗罗拉,我有另外一桩军火生意给你做,绝对可以补偿你的损失!你难道就连听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吗?”   弗罗拉停在门口,扭转头来问道:“军火生意?什么军火生意?你想通过我在法国购买军火?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张一平起身,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对弗罗拉微笑道:“请给我一个机会,弗罗拉!我现在发现你越来越迷人,我是被你迷住而不能够自拔啦!”   那你还那么无耻地吞了我的那些布匹和衣料!弗罗拉心道。   不过,如果真的有一桩生意可以补偿的话也不错,否则家族的产业就没有重新崛起的机会了。   弗罗拉犹豫了一下,然后婉然一笑,走回桌子旁边,张一平将椅子轻轻向一推,弗罗拉就趁势坐下。   张一平坐回自己的坐位,为弗罗拉续了一杯红酒,说道:“我们中国人一向是亲兄弟明算帐,就算是情人也一样,我觉得一开始就把我们之间的经济关系算清楚,这样才有利于我们之间感情的正常健康地发展,以后不要把感情和经济纠缠在一起,经济上的事情不要影响感情,感情也不会影响经济,这不是很好吗?弗罗拉!”…,   “亲爱的,也就是说,你骗了我的钱,还要求我像以前那样爱你,跟你上床?”弗罗拉道。   这话说得够精辟的!张一平觉得有一点喜欢这个法国女人了,以前是喜欢她的身体,现在有一点喜欢她的个性了。   张一平道:“欺骗当然不被允许,我保证,以后在经济上我们只会合作达到共赢,尊重承诺,互相保护对方的利益,就像…”   “就像对婚姻和爱情的承诺一样!”弗罗拉快速地说道,“亲爱的,你的想法很独特,也很吸引,我完全同意。”   “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弗罗拉举起杯子向张一平亮了一亮。   婚姻?爱情?承诺?和一个洋婆子?张一平脑海里忽然闪出这一连串的问题,他机械地与弗罗拉碰了一下杯。   弗罗拉一杯酒下肚,脸泛潮红,变得风情万种,含笑脉脉地问道:“亲爱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生意了?”   张一平暗暗吸了一口气,体内一股清凉之气从丹田升起来,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笑道:“在莫城有一家制造炮弹的工厂,我想把它买下来,但是缺少一个管理者,这个人最好是一个法国人。”   “我就是一个法国人,关键是你给我什么好处!”弗罗拉经过上次的教训,马上变得精明起来。   “以你的名义和方式经营,我退到幕后只收红利,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跟弗罗拉的紧张不同,张一平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弗罗拉想也不想地说道:“可以!成交!”   中国是协约国的成员国之一,这就最终决定了张一平的立场。虽然张一平的部队之前与英法两军都有摩擦,但是几乎所有的法国人都相信,张一平是站在法国这一边的。只要法国政府给他正当的地位,他就会乖乖地归附到法**队指挥之下。   张一平只在暗中控股份,名义上,弗罗拉是这家工厂的主人。只要张一平不投降德国人,他买下的工厂在法国就是合法的,就算他投降德国也不要紧,到时整个工厂就变成她弗罗拉的了。   战争期间,军火生意的利润是非常高的,弗罗拉岂会不知道,虽然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胜在不用本钱,因此无论怎么算,弗罗拉都不会吃亏。   “莫城的炮弹工厂的厂主叫做奥雷里安,是一个非常固执和吝啬的老头,他怎么会把这么赚钱的军火工厂卖给你,就算他肯卖,价格也非常高,你有这么多钱吗?亲爱的!”弗罗拉问道。   张一平笑道:“如果德**队打过来了呢?他还不肯卖吗?”   弗罗拉道:“他可以搬到后方去呀,如果当初不是你说德国人来得急,我也把我的工厂搬走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你吃得一点不剩。”说着幽怨地看了张一平一眼。   张一平面不变色,说道:“他的工厂现在被我军征用,我不同意,他怎么搬?”   弗罗拉暗暗同情可怜的奥雷里安,不过没有办法,为了振兴自己的家族产业,只好装着不知道了。   “亲爱的,我觉得我们两人越来越投缘,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弗罗拉举杯道。   张一平眼露迷离,看着风姿绰约、健康美丽的金发美女,一心想把她合着美酒一口吞下去。 第93章 逼进   当晚张一平和弗罗拉在床上签订了协议,弗罗拉第二天就启动了购买工厂的程序。   中国驻法公使秘书何青越隔了几天又来求见张一平,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除带来了一个大使馆的法语翻译之外,还有一个法**官。   大使馆的法语翻译是一个叫做袁万鸿的二十来岁的中国人,沉默少语,只在一旁边默默地记录,一言不发。   当然,张一平是不需要翻译的,袁万鸿除了记录之外,主要是给何青越做翻译,因为何青越只懂英语不懂法语。   经过介绍,法国人名字叫做让.米歇尔,军衔是一个中将,受法国陆军统帅部的委托,来找张一平谈判的。   张一平觉得让.米歇尔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却忘记了,米歇尔却提醒了他,说道:“张先生,我们在巴黎外郊曾经短暂的交手,当时我是法国第214步兵师的少将师长!”   张一平才恍然大悟起来,连忙恭贺道:“恭喜米歇将军荣升为中将!”   米歇尔毫矫情地呵呵笑道:“统帅部认为我在保卫巴黎的战斗中立下了战功,但是我和张先生都知道,其实是张先生不愿意进攻巴黎,不愿意与法国人民为敌,并不是我立下了什么大功。”   张一平一听,就知道米歇尔是话中有话,当下笑道:“米歇尔将军说的不错,我们的确不愿意与法国人民为敌,一切都是英国人的逼迫,如果他们不把我们华工当奴工一样对待,我们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毕竟我们是中国公民,而中国政府已经加入协约国,向德国宣战。我们作为中国人,又怎么会与国家的意志背道而驰呢?”   米歇尔连连点头,赞同张一平的说法,说道:“所以法国政府和统帅部一至认为以前的冲突都是误会,我们希望张先生放下偏见,跟法**队一起与德军作战。”   张一平故作沉吟,说道:“我们叫做‘讨薪团’,顾名思义就是为了讨还本来应该属于我们的薪水,改善我们在法国的待遇…”   “这完全没有问题。”米歇尔打断了张一平的话,爽快地地说道:“上次张先生提出的要求,法国政府完全答应:   第一,法国雇主和法国政府必须按《雇佣合同》的规定补偿在法华工被拖欠的工资,保证以后不再发生拖欠工资的行为;   第二,法国政府和雇主必须如实履行与华工签订的《雇佣合同》,保证条约上的各项福利能够切实得到执行;   第三:华工在法国享有基本的人身自由,人权得到法律的保障。”   “以上这些法国政府全部都答应!”米歇尔说道。   张一平却皱起眉头,说道:“米歇尔先生,我们要的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承诺。   我觉得法国政府应该出台一部法律,以法律条文规定中国人应该享有的这些权利。另外,对于在法国的英国人虐待中国劳工的事,法国政府出应该做出遣责,督促英国人纠正错误!”   米歇尔当下默默无语,他虽然有一点同情华工的遭遇,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他认为法国政府在口头上答应,这已经是巨大的让步了,要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这就有一点过份了。   首先中国人只是一群劳工,法国政府答应给他们合理的待遇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即使他们的要求是如此的合理,也不可能让法国政府专门制定一项法律,来保障他们的利益。…,   另外,英国人奴役中国劳工的事,法国人也管不着,英国是法国最重要的盟友,法国完全依靠英**队来抵抗德国的入侵,别说法国管不着英国,就算管得着,也不会因为一些中国劳工而得罪英国这么重要的盟友。   何青越连忙把张一平拉到一边,用中文说道:“一平兄,这样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过程,不能够一蹴而就,劳工的权益可以慢慢争取的嘛!你不为自己作想,也要为手下的一万多兄弟作想,如果英法联军发起进攻,后果非常严重,你可要仔细考虑好了!”   张一平冷笑着对何青越道:“我手下的一万八千兄弟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宁死也不愿再受洋人的窝囊气。英法联军想进剿的话,就让他们来好了!”   何青越只得摇摇头,无奈地告辞而去,张一平在后面对何青越说道:“何秘书,下一次请你不要再来了,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没骨气的二鬼子。”   何青越摇摇头,那个一直低头做记录的翻译却忽然回过头来,眼光闪烁地望了张一平一眼。   ***   德**队攻克苏瓦松,突破苏瓦松与兰斯之间的防线之后,英法联军就开始启用马恩河防线,准备用马恩河防线抵挡德国人的进攻。   不过,当英法联军联合指挥部的将军们将他们精锐部队撤到马恩河河畔的时候,却恶心地发现,在漫长的马恩河防线上有一个重要的地方被中国人占领了。这等于在马恩河防线撕了一个缺口,钉下了一个钉子,放下一个定时炸弹。   来自英国和法国的将军们和高级参谋们,无不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觉得非常难受。   不过,这一支部队并不是容易对付的军队,有着非凡的战斗力,不经意之间就搞掉了英国人的三个步兵师,还从后面撕开了英军驻守的防线,把德国人放了进来。   另有情报表明,中国人似乎与德国人有勾结。   因此,无论如何都要在德国人到达马恩河畔之前,拔掉这一颗钉子。   不过,法国人与英国人的想法不同,执意要派出谈判代表进行说服。   谈判谈不拢,之后,军事行动就成为不得不的选择,而且要快。   英法联军总共出动六个师,两百多门火炮,一百辆坦克,分别从左右两侧以及背后三个方向向莫城逼进。   张一平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为将要到来的战斗在准备。   陈广生兄弟和一帮工人在三天之内加班加点做出了一百多套火箭筒,五百枚火箭弹送到了部队里。   张一平为此专门从老兵和新兵那里抽调人手,组建了四个反坦克连,每个连设两个排,每个排配置12套火箭筒。   张一平亲自对火箭筒射手进行半天的培训,由于这些射手基本都经过“中级枪手”的培训科目,学习起来也很快,很快学会了操作的方法。每具火箭筒发射了一枚火箭弹之后,张一平就宣布他们合格了。毕竟火箭弹现在的数量不是很多,这一训练已经花去了五分之一。   新兵训练方面,一万两千多新兵基本完成了“枪手”的训练科目。   九月二十日,米歇尔让人送来了最后通牒,送信的是大使馆的那个法语翻译袁万鸿。   张一平看都不看一下,就把这份最后通牒撕成碎片,随风一洒,让一片一片的纸碎,在布满层层沟壕和暗堡的山坡上随风飘洒。   在第一次马恩河战役当中,莫城就是一个重要的防御阵地,布满了沟壕、炮洞和暗堡,这次,虽然英法联军从后面的两翼发起进攻,但是张一平早有准备,在两千名英国俘虏的连夜修整之下,工事已经变得完善,可以抵御从后面发起的进攻。   在莫城后面的山坡地里,一道道深深的沟壕纵横交错,它依托背后的马恩河,将莫城紧紧地包围起来。   看到这么稳固复杂的工,再加上精准的枪法,张一平相信一定能够给进攻的英法联军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张一平指着山下,豪迈地喊道:“英法联军要来,就让他们来吧!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个年轻的法国翻译忽然抬起头来,毅然叫道:“大哥,我也要留下跟你们打英国鬼子!”   “我也是中国人,我在这里受的白眼也受够了!” 第94章 真正的枪手   九月二十一日早晨,一看又是一个温和的天气,从大清早起,灰白色的雾气就遮住了天空。雾气蒙蒙的天空上连一块云彩都没有,只有在马恩河远处的源头上空,出现了一些耀眼的粉红色小云片。   东方的云彩象血染一般红,太阳从马恩河的源头升了上来,云彩就消逝得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野鸭在浅滩的草地上呱呱尖叫,尖翅膀的鱼鹰象一发蓝色的炮弹似的,快速地落在河边浅滩地方的水里,接着又迅速地从水中浮了起来,它们的尖利的嘴里叼着银光闪闪的小鱼,又飞到高空里去。   忽然,一阵雷鸣一般的巨响打破了大地的沉寂,声波在大地上横扫而过,平静的马恩河如墨一般的湖面上,荡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鱼鹰受惊了,嘴里的小白鱼挣脱着掉入了河里,惊恐的鱼鹰飞快地窜入河边的芦苇地里。野鸭也扑腾扑腾地钻入草丛中,河面上泛起一连窜的白白的水花。   炮弹拖着暗红的轨迹划过天空,发出慑人心魄的尖锐的啸声,几十几发炮弹打在马恩河里,马恩河马上变得沸腾起来,在震耳的爆炸声中,河里的水拼命地冲向天空,形成无数的大大小小的水珠,组合成水柱、暴雨、雾气。   而更多的炮弹落在中**队的阵地上,无数的烟柱从阵地上升起来,浓烟在爆炸引起的风浪之中,疯狂地在半空扭动着,翻滚着,渐渐在阵地的上空集聚,形成一层巨大的黑色的云层,笼罩了整个阵地的上空。   刚刚亮起来的早晨像被一只神秘的手硬生生地拉到了黑夜。而这只神秘的手就是欧洲发达的工业基础生产出来的大量的大口径炮弹。   在阵地的半空,大量的炮弹撒破黑幕的笼罩,如同巨大而密集的流星,纷纷砸在中**队的阵地上。弹片横飞,炸起来的黑土如同翻滚的海浪一般,朝着深深的沟壕扑下来。   “他娘的,老子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要将沟壕挖得这么深了,敢情是因为埋了一半还有一半呀!”在一个小型的坚固的防炮掩体里,班长成大牛倚着防炮掩体的门口,大声对手下的士兵嚷嚷道。   莫城是马恩河防线上的一个坚固的要塞,这个防炮掩体能够容下一个排的士兵,而像这样的大大小小的防炮掩体,防线上还有很多。   一营的人全部被拆散了分派在三个华工营里担任干部,成大牛成了班长,班里除了副班长是老兵之外,其余的都是刚刚完成初级枪手训练的新兵。   看着手下的新兵们战战兢兢,脸色苍白的怂样,成大牛有一点幸灾乐祸,他不停地大声吼叫,目的不是为新兵打气,而是为了嘲笑他们,“怕个鸟,这里坚固的很呢?听连长说,咱们这个防炮掩体,如果没有20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直接砸到我们头上,就不会有事,现在的这些炮弹,最多一百多毫米,还差得远!”   “如果害怕的话,学你们的排长睡觉去,只要你睡得着,不怕炮弹震聋你的耳朵!”   成大牛说着看了一眼倚在墙壁上睡觉的排长梁腾,这是他以前的班长,梁腾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能睡,也没他成大牛那么浮夸,急燥,另外能认几个字。就凭这点就做了他成大牛的班长,现在又升做了排长。   论到枪法和勇敢,梁腾是比不上他成大牛的。…,   成大牛是全团最出名的滚刀肉,最不怕死的人,而梁腾却是最不紧不慢的人,在这样的炮击当中,竟然打起呼噜睡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都睡得着的?起码他成大牛就不行。   一发炮弹呼啸着在上空掠过,落在防炮掩体斜对面,泥砂和尘土纷纷掉落在防炮掩体的门口,灰尘飞溅到防炮掩体里面,把在门口的成大牛撒了一身都是。   成大牛大声地诅骂着,更多的炮弹在防炮掩体的周围爆炸,巨大的爆炸声音掩盖了成大牛的叫声。防炮掩体出现一阵嗡嗡的回音,让人的耳朵暂时失聪。   防炮掩体上空的混凝土地板抖动着,灰尘哗哗地往下掉。   时间就好像过得特别慢,十几分钟的炮击就好像中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炮声变得稀疏起来,“炮火停了,很快就轮到你们上战场了,给我记住了,别紧张,按照平时的训练,深吸一口气,按照教官教育给你的呼呼之法,很快能够镇定下来,然后瞄准了打,保准你像平时训练一样,一枪一个,打上几枪,老子保证你们会上瘾。”   炮火停了一阵,又重新响了一阵,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成大牛轻轻地抚去步枪上的灰尘,粗大的手显得非常的温柔,好像抚摸在光滑的女人身上,眼神变得非常柔和,像是对着情人注视时的模样。   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是为他争取了多少荣耀的宝贝儿,就像是他的另外一只手臂一样,他又怎么不珍惜呢?   急促的哨声响了起来,梁腾也忽然睁开眼睛了眼睛,眼中精光闪耀。成大牛已忽地站起来,第一个冲出了防炮掩体!   出了防炮掩体之后,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前沿阵地的沟壕里。   沟壕被炸得七零八落,士兵们来不及检修,就趴了下来,把枪口伸出沟壕外面。   排长梁腾不停地叫喊道:“头不要伸得太高,能够瞄准就行,小心被敌人打中你的脑袋。”   成大牛把头伸出去一看,发现有几十个全身由钢铁包裹的怪物,上面有一个冷森的炮口,冒着烟向阵列地冲过来,并且发出轰鸣的声,在这个怪物的后面,跟着无数的英国士兵,弯着腰,小心地向前面挺进。   这钢铁怪物不时停下来向阵地开一炮,转眼就靠近在一百米之内,接着怪物身上打开一个口子,伸出一个枪管,机枪子弹疯狂地打在沟壕边上,让中国的士兵们抬不起头来。   成大牛急忙叫道:“这是什么怪物呀,梁排长,怎么打?”   梁腾咬咬牙,叫道:“把手雷集中起来,让它靠近一点的时候,抱起手雷冲上去,我就不信炸不掉它?”   连长尹正超弯着腰跑过来,叫道:“这叫做坦克,别管它们,团部有专门收拾它们的秘密武器,你们只管消灭它身后的英国兵就可以了。”   成大牛向左右沟壕左右一看,发现几个扛着一个古怪的圆筒的士兵迅速地跑动,在英国人人的坦克对面停下来。一个士兵将一个有长长杆子的炮弹从前面装入圆筒里,接着就发出一声“嘶”的声音,就像小时候玩的‘二脚踢’的炮仗发出的声音,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冲向这些钢铁怪物,怪物立刻发生剧烈的爆炸,零件飞上了天空,身体破了好几个大洞,冒出浓浓的烈火和浓烟。   “嘶嘶”的声音频发,火箭弹不停地飞向几十米远处的英军坦克,英军坦克躲无可躲,几十辆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的坦克,一下子被炸成一堆堆冒着烈火的废铁。   跟在坦克后面的英国士兵发出一声喊叫,绕过坦克之间的区域向中国人的阵地冲了上来。   成大牛嘿嘿笑道:“不怕死的蠢货,老子会让你们后悔冲得太快!”   号令枪已经打响,成大牛却吆喝着自己班里的士兵,“别急,先吸一口气…瞄准…打!”   这是总教官曾大娃总结出来的方法,对初初上战场的新兵很有效果,在教官(班长)的号令之下,按照训练的要求,打上一阵子,士兵们就会进入状态。   只要你在战场上打死一个敌人,体验到子弹从你的枪口飞出去,钻入敌人的躯体,看到敌人鲜血飞溅出来的那一刹那,你就不再是一名菜鸟,你已经成长为一个枪手,一个真正的枪手了! 第95章 狙击手   ---请支持本书,投下你宝贵的推荐票!万分的感谢!---   英国人致死也不会相信中国劳工具备打败他们的能力,直到被子弹穿透胸膛的那一刻他们也不会相信。   中国人给英国人印象,一向都是拖着长长辫子、面黄肌瘦、自卑得连抬头看一眼英国人都不敢的样子,这样的人除了会拿铲子干低下肮脏的活计之外,根本连枪都不会拿。更别说打死他们这些英勇的英国士兵了。   即使之前三个正规步兵师覆没了,英国的将军们也不愿意相信中国劳工有打败他们的能力,三个步兵师的覆没完全是指挥官无能,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巧合,并不表明中国人有多厉害。   现在,即使前面的几十坦克被炸得起火,英国人宁愿相信是这些坦克发生了故障自行起火的爆炸的,也不愿意相信是中国人的“杰作”。   英国士兵在顽固的军官的喝令之下,仍然向中国人发起冲击。   一轮枪声响起,正在快速突进的英国人忽然一顿,鲜血从他们身上激射出来,冲在前排的士兵“扑扑扑”地栽倒在地,后排的士兵冷漠地跃过地上的尸体,持枪向前冲了过去。   枪声再次响起,刚才跃过尸体的士兵又被人打倒在地,跟原先的尸体叠加在一起。   在阵地上,一个新兵丢下步枪跳了起来。兴奋地叫道:“我打中了,我打死了一个英国鬼子。”   成大牛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背,一拉,这个兴奋过头的新兵就一头栽倒在沟壕里面,口中吃了满满的一把泥巴。   成大牛骂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被英国人打死?你不想活不要紧,别丢咱成大牛的脸,如果让人知道咱成大牛手下的兵,竟然傻到站起来白白被英国人打死,老子什么脸都会给你丢尽,叫老子以后怎么在兄弟面前大声说话?”   新兵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吐出口中的泥沙,也不敢顶嘴,站起来   趴在沟壕旁边,快速重新抓起了步枪,沉静地瞄准,击发。一个英军士兵胸口喷出一股鲜血后扑倒在地上,新兵还是忍不住兴奋地叫了一声:“嗷!”   成大牛难得地微笑了一下,转而又骂道,“臭小子,死性不改!”   ***   英国人发起勇猛的的冲击,军官告诉士兵说,前面只不过是一群众中国劳工,只要一冲,就能够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但是事实上,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中国人的枪声一阵一阵的并不密集,但是却比密集的重机枪更加可怕。   重机枪沉重的声音会让人产生警惕,有经验的士兵听到这种枪声就会敏感地趴倒在地上,但是中国人的枪声非常飘散,让人感觉到不到危险的来临,但却是死神的召唤,让人情不自禁地不停地向前送死。   中国新兵经过当初的一丝慌乱之后渐渐变得镇定起来。毕竟他们半年来一直处于半军事管理下,从事的都是在前线挖战壕、救护伤员等危险工作,见惯了死亡和鲜血,也承受过猛烈的炮弹的袭击,他们之前与坚守防线的英法联军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没有武器,没有亲自开过枪而已。   中国新兵的射击技艺与战场生存技巧越来越娴熟,英军就越来越倒霉。   几十辆坦克已经燃烧殆尽,变成一堆乌黑、卷曲变形的怪物,有的还冒着一缕缕的青烟。…,   英军的进攻已经停滞,幸存的士兵也被围困在阵地前面50米到150米远的地方,躲在炮坑里,躲在由战友的尸体垒起来的挡墙后面,或者被炸毁的坦克的后面。进退不得。   中**队并没有发起反击,他们就像是猎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然后给猎物致命的一击。   中国人总会找到合适的角度,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射来要命的子弹,将不走运的人打死或者打伤。   在靠近阵地的地方,中国人还会扔出手雷,有时会准确地投入到弹坑里,将里面的人全部炸死。   整个战场弥漫着一种惨烈的氛围,尸体堆满了山坡,伤员们发出痛苦的哀呜,中国人的枪声依然不时地响起,而且每次枪声响过之后,都会听到一声惨叫。   这个时候开枪的主要是受过“中级枪手”训练的老兵,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候才是他们表现自身本领的时候。   这些时而发出的惨叫声,极大的刺激着幸存下来的英国士兵的神经。   雷克斯少尉非常幸运地跳到一个宽大的炮坑里面,这个炮坑是一枚6英寸榴弹炮的炮弹炸出来的。   雷克斯少尉第一次感谢那些英明的英国炮兵,虽然这一发炮弹本来应该打到敌人阵地上去,而不是距离敌方阵地一百米远的地方。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炮坑超出一百米远,敌人的手雷才投不过来,否则这么大的一个炮坑,敌人一个手雷扔过来,他们就无处躲藏,只有全部等死的份上。   雷克斯少尉抱着步枪,紧紧地贴在炮坑向山坡的那一侧,在现阶段,他除了等待后续部队发起来新一轮的进攻,接应他们退出战场之外,没有其它办法!   下等兵马库斯这时叫道:“雷克斯少尉,我发现马文上尉在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他受过了伤,我们要救他回来。”   雷克斯少尉背着坑壁,仰望着灰暗的天空,透过黑幕可以看到红红的太阳轮廓,他并没有回答马库斯的话。   不是雷克斯少尉不愿意施救,而是雷克斯少尉知道:这十几米的距离,是一个死亡的距离!   一阵枪声忽然传来,弹坑上面一个重物滚了下来,滚到雷克斯少尉的脚底下。   这是可怜的马库斯,他的额头开了一个新鲜的血洞,还向外面冒着热气,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雷克斯少尉,似心有不甘一般。   雷克斯少尉知道,肯定是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把自己的头探出去看马文上尉,被中国人的狙击手一枪瀑头了。   前面这批中国人已经不是那些毫无见识的民工,而是战场经验丰富的战士,起码在们当中,有一批战场经验丰富的狙击手。   雷克斯少尉伸出脚去,一脚把马库斯的尸体踢了一个翻身,让他那双不甘心的眼睛不再看着自己。   战场上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也没有仁慈。只有生或者死!没有了生命,一切都无从谈起来。   头顶上传来马文上尉微弱的求救声音,雷克斯少尉闭上了眼睛,装着没有听到。   这是一个诱饵,中国人不一枪打死马文上尉,就是希望有人来救他,然后将施救的人猎杀在路上,这是战场上一个常用的、残酷的游戏,他雷克斯少尉是不会上当的。   为了救出这些被团在阵地上的幸存者,英国人很快又组织了一次进攻,十几辆坦克并排着又扑了上来,后面跟着更加多的士兵。…,   结果不会比上一次好,十几辆坦克再次被击毁,士兵死伤惨重。不过被困的士兵则被人成功的救了出去。   不过,这是一次赔本的生意,救回来人数远远比不上损失的人数。   傍晚的时候,英国人对莫城的阵地又发动了一次猛烈的进攻。炮弹冰雹般地落在阵地上。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大地微微地颤动。   一个个巨大的烟柱从阵地中冲天而起,被掀起的泥土,飞向空中,随后唰啦啦地倾泻到阵地上。   在上次马恩河战役中,这里的树木已经被炮火毁灭干净,经过三年之后,阵地已经长出了的几棵漂亮的小树,这个时候又再次遭了殃,树干顷刻间被炸断,有的被连根拔起,有一棵竟被掀到空中,倒栽下来。   有很多炮弹越过阵地落在马恩河里,掀起高大的水柱,激起狂涛般的浪波,那高高的水柱,冲向天空,随后像瀑布似的落下来,溅起大片的浪花,搅起无数的漩涡。一刹间,天变阴了,水变浑了。浑浊的河水,在狂卷的硝烟弥漫下,慌乱的向下游横冲直撞而去。   早晨,在英国发起进攻的时候,德军忽然加快了速度,向莫城而来,距此已不足40公里的距离,英国人这才彻底的发狂了。   在大炮轰击的同时,英国人将剩下的四十多辆坦克,一起投放到也战场了,朝着中国人防守的小山坡隆隆的开了进来。   跟在坦克后面的穿着土黄色军服,戴着农夫盔的英国士兵,密密麻麻的像一群群的蝗虫,骨骨碌碌地爬过来。   远远地在一百五十米之外,坦克上的火炮、机枪就开火了,另外再加上步兵的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各种火器一齐向中国人的阵地招呼过来。   整个阵地被枪声淹没了,被烟尘笼盖了。风吹动着昏沉沉的烟雾,在阵地上空翻卷飞腾。   中国的士兵抱着步枪,坐在沟壕里,背靠着沟壕壁静静地等待命令。好像外面热闹的枪炮的鸣凑跟着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经过一天的战斗,这些新兵已经完成了“初级枪手”的最后一个训练课程,那就是实弹练习。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枪手。 第96章 王者自有威仪   ---求推荐,求收藏---   张一平的指挥部设在山坳之间的一个步兵防炮掩体,来自东南方向的英法联军根本看不到它,但是在炮击的时候还是受了两枚炮弹,好在步兵防炮掩体由钢筋混凝土构筑,顶部有数米的土层覆盖,非常坚固。这才没有发生意外,但是也把正在里面请战的张昶、胡从甫、刘一虎等几个老营的营长激怒了。   外面轰轰烈烈地打了一天,但是至今为止,防守的主力还是那些新兵,而且新兵也只派了一半。这样子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到他们这些老兵。   新兵刚刚完成“初级枪手”的训练课程,需要实弹训练,这一点可以理解。但是五个营的老兵也是刚刚完成了“中级枪手”的训练课程,同样需要实弹训练。   翻天虎胡从甫吵了半天了,张一平并没有答应,而且还跟新兵训练营的总教官曾大娃说,等明天一早就把阵地上的新兵换下来,换上另外一批新兵。   这就意味着,他翻天虎还要在那个潮湿的堡垒和掩蔽部里面呆着,任由英国人的炮弹落在他们头上,这是翻天虎最不能忍受的。   胡从甫指着地图叫做坎西瓦桑和布蒂尼的两个地方,对张一平建议道:“团座,只要我们拿下这两个地方,与莫城成鼎足之势,英国人的火炮就不会落在我们指挥部的头顶上了。”   “我的三营,今天晚上出发,明天早上之必定拿下坎西瓦桑,至于布蒂尼嘛…”胡从甫说着,用挑畔的目光斜看着张昶。   张昶道:“你三营五更拿下坎西瓦桑,我二营就能在四更拿下布蒂尼,总之不会让你三营看扁!”   胡从甫道:“那就这样说定了,谁慢谁是孙子!”   但是张一平却假装没有听到一样,胡从甫说道:“团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就去做准备了?”   张一平怒喝道:“翻天虎,你当这里是黑社会堂口呀?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转而又对各个营长说道:“不错,占领坎西瓦桑和布蒂尼,炮弹可能不会落在指挥部的头上,但是却落在了守卫坎西瓦桑和布蒂尼的兄弟们的头上,那两个地方有这像这里这样的稳固工事和要塞堡垒吗?在那里,敌人一炮落下来,死伤有多少你们知道吗?   而且,占领了坎西瓦桑和布蒂尼,我们要派兵守这两个地方,我们的防线就扩大了十倍不止,同样我们受到攻击的范围也就扩大了十倍,所承受的兵力就有十倍之多。我们兵力始终有限,也许我们可以抵挡得了一天,但是不能抵挡两天,三天…   要记住,我们现在不是为了跟英国人抢地盘,我们之所以坚守在莫城,目标是用英国人的血来训练我们的新兵,同时给他们以杀伤。而在莫城这里却是最好的地方,有巩固的工事,而所受的攻击面又不宽,敌人一下子不可能投入过多的兵力,如果敌人的兵力投入过多,密度就大,杀伤的效果就越大!”   这有一点像以前的游戏升级,现在一万两千名士兵要升级为“枪手”,另外还有六千多人要升级为“中级枪手”,而英国人就成了他们升级的垫脚石了。   “先让一万两千新兵升级‘枪手’,之后再轮到你们上!”张一平说道,“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洗洗睡吧,有任务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们。”…,   胡从甫嘟嘟呶呶地走了出去,刘一虎等各人走了之后,才对张一平说道:“团座,根据我的观察,以及凭我的经验,敌人的炮兵阵地有两个地方,分别就在坎西瓦桑和布蒂尼的方向,咱们晚上出动,把这两个炮兵阵地端掉,不用派人驻守,也就不会影响我们的升级计划了,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将这些火炮缴获回来,到时就轮到我们炮轰英国人了,让他们尝尝被我刘大炮轰击的滋味。”   “你确定?”张一平问道.   “当然,我刘大炮的外号不是白叫的,只要我一看这炮弹的轨迹,我就能大致算出炮兵阵地在哪里!”刘一虎看到张一平似乎有所意动,心里一阵狂喜。   虽然五营的枪法也练得不错,但是刘大炮的心思总是想着大炮,觉得大炮才是他的至爱。   平时一说起大炮,刘大炮就直流口水,现在刘大炮又无比向往地说道:“这些个大炮可真他妈的够劲,一炮砸下来地动山摇,这可都是好东西呀!把它缴获回来,现在咱们的人手充足了,也是时候组建炮兵了吧?”   “如果有让我五营出动的话,我一定能够找到炮兵阵地并且缴获它们,拉回来组建咱们自己的炮兵,团座,属下发现,其实把枪法的训练用在炮兵训练上也是可以的,打炮和打枪其实差不多。”   张一平随口说道:“那当然不同,打炮爽多了。”   刘一虎大喜,眯眼说道:“团座也喜欢打炮!”   张一平说着:“男人谁不喜欢打炮,特别是和那些法国的漂亮妞儿打炮,特别有劲!”   原来此炮非彼炮,刘一虎有一点失望,不过为了他心目中的大炮,他还讪笑道:“团座是答应要去搞炮,成立炮兵了?”   曲纬生笑道:“刘营长,团长说的此炮非彼炮,成立一个炮兵团除了人员之外,还要大量的物资支持,我们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至于偷袭敌人炮兵阵地的事,这属于军事行动,我们需要情报的支持,现在我们对这两处地方不熟悉,要先派人摸清敌方的兵力部署,接着制定行动计划,在各方面的配合之下才能够行动!”   刘一虎道:“这么麻烦?”   张一平说道:“能够搞掉敌人的炮兵阵地也是好的,要不整天往我们的头上砸炮弹,我自己也觉得窝囊、没面子,曲参谋,赶快派人搞清楚情况,制定一个行动计划吧!”   曲纬生说了一声是,张一平又对刘一虎说道:“按照我们现在的条件,最多只能够装备几十门75毫米的山炮,你觉得这样几十门的山炮在英法联军的重炮群面前有作用吗?只怕你一开炮,你的炮兵阵地就被人家覆盖了,白白牺牲了炮兵。如果装备重炮的话,又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目前我们还没有这个条件。”   “团座,山炮也可以有山炮的打法呀。打一炮换一个地方,也可以的!”刘一虎说道。   “打一炮换一个地方?这办法新鲜呀!”张一平呵呵笑道,“不过你不要误会,我说的也是炮战,不是说跟法国小妞的炮战!”   刘一虎却一本正经地问道:“团座的意思是同意了?”   张一平点点头:“炮兵总是要有的,我同意成立一个炮兵团,等这一仗过后,部队要重新整编,组成一个正规的步兵师,下属一个炮兵团,到时让你来做团长,你可以在新兵中挑选兵员成立炮兵团,先搞几门炮来训练。”…,   “我成了炮兵团长?那么他们几个岂不都成了团长了?不行,我去打几炮!”   “不,我的意思是说去找人吹一下牛皮,放一下大炮!”刘一虎连忙纠正,“反正窝在堡垒和防炮掩体内是很无聊的。”   ***   入夜之后,城市和旷野一同陷入一片朦胧之中,天空本来挂着半轮月亮,但是却被云层遮去了一半,只看到云层背后依稀的有一个月亮的影子和轮廓。   英国人的轰击和爆炸的声响忽然稀疏了,低下去了。但是当炮声完全停止的刹那间,隆隆的坦克发动机的声音又再响起,英国人以坦克在前,连夜发起了攻击。   在行进的路上,借着朦胧的月光和战地上的燃烧的火光,可以看到密集的人影杂乱而匆忙地滚滚而过。   中国人的阵地上也是一阵人影晃动,士兵们从防炮掩体里走出来,趁着微弱的光线,纷纷进入了阵地。   激烈的战斗开始了,枪炮声再次响了起来。   在指挥部,正在和张一平说话的新兵营的副总教官曾大娃听到外面的枪声之后,心里有一点紧张,对张一平说道:“团座,属下还是去阵地上蹲着吧,我担心兄弟们不适应夜战。”   “夜战是我们中国人的强项,无论如何也要把英国人的气焰打下去!”张一平说道。   “我明白!”曾大娃回应道。   曾大娃走了之后,张一平再也坐不住了,他不是怕那帮新兵不适应夜战和守不住阵地,而是对英国人竟敢发起夜战感到愤怒。   在夜晚,中国人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就应该坐在家里感谢上帝了。竟然敢主动向我发起进攻?   张一平是枪王,而且还是夜战之王,王者自有威仪,不容侵犯!   “命令:警卫连、二营、三营准备出战!”张一平大声命令道。   曲纬生大吃一惊,问道:“团长,你要亲自出战?而且还是晚上?这太危险了!”   “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我们的每一天每一刻,无不把自己的生命豁出去,这点危险算得了什么?”张一平凛然道:“我就是要亲自出战,我要告诉世界,黑夜是我的天下!” 第97章 疯狂是什么   接到张一平的命令,二营长张昶和三营长胡从甫几乎同一时间赶到指挥部,胡从甫扯开他的大嗓门喊道,“团座,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的!”   张昶讥笑道:“团座离不开的是年轻漂亮的法国女人,绝对不是你这个又低俗又自恋的粗汉。”   张一平严肃地说道:“英国人连夜发起攻击,你们两人怎么看?”   “团座担心那些人菜鸟无法应付,所以就叫我们三营上?”胡从甫耸耸肩,说道:“团座放心,三营一定让他们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的。”   张昶说道:“这说明英法联军的指挥官们真的狗急跳墙了,莫城这个位置对于整个马恩河防线来说非常重要。真不知道他们之前干什么吃去了,这么重要的位置,竟然被我们不废力气就拿了下来。”   “所谓请佛容易送佛难,现在英法联军要重新夺回来,就要看我们的眼色,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行的!”   “难道,团座觉得英国人有什么阴谋?又或者团座有什么阴谋要暗算英国人?”张昶问道。   张一平说道:“夜战是我们的强项,我有一个外号就叫做‘夜战之王’,英法联军竟然敢于对我发起夜攻,摆明是不把我这个夜战之王放在眼中。   夜晚,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应该坐在家里吃斋仿佛了,现在英国人敢打上门来,你说是不是应该教训他们一下?”   胡从甫被张一平这种霸道的想法唬住了,心想,虽然你自称夜战之王,但是也不能不允许人家在夜晚发动攻击吧?我翻天虎虽然狂,但是相对于团座来说,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胡从甫在张昶的耳边轻声说道:“黑大个,你老是说我自恋狂妄,但是你不觉得团座更加自恋,更加狂吗?‘夜战之王’,嘿嘿!你说包不包括跟女人在床上的‘夜战’?”   张昶小声回应道:“你不怕死的话,不妨碍直接去问他!”见张一平的目光扫向他们,张昶劝说道:“团座别生气,英国人也许不知道你是‘夜战之王’,并不是有意冒犯。”   “他们不知道,那就让他们知道!”张一平霸气地说道,“总之,黑夜是属于我们的,晚上只有我们进攻别人,不请允许我别人进攻我们,谁要是想反过来,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胡从甫竖起拇指,由衷地赞道:“以前我出来的混地盘的时候,只知道占山头占街道,从来没有想到琮地盘还可以这样分的。好吧,既然团座占了黑夜,以后白天就是我的,我就号称‘日战之王’,在白天,只有我进攻别人,如果有谁想进攻我,我会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   张昶道:“白天黑夜都被你们占了,还有别人的活路吗?我们呢?不用混了?”   胡从甫嘿嘿道:“最多单日的白天归我,双日的白天归你!”   “这还差不多!”   张一平又对石尉兰吩咐道:“石参谋,你带一辆车去兵工厂里,看看消焰器做了多少了,把它们全部弄回来,发给今晚作战的兄弟。”   在上一次夜战中,张一平觉得在夜间射击的时候,枪口喷出的火焰过大,容易暴露位置,给敌方的阻击手创造机会。因而让陈家兄弟做一批消焰器,消焰器是非常简单的小物件,在后世的枪支上基本都有这个部件,不过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   石尉兰答应一声出去了,张一平来到地图前面,曲纬生指着地图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我们正面的英法联军有六个步兵师十二万余人,现在向我们发起进攻的是英国陆军的三个步兵师。   由于现在局势紧张,我断定英法联军会彻夜不停地发起攻击,因此我们的反击可以安排在下半夜,等击退了英国人的进攻之后,趋势反攻,插入敌军的腹地,打乱他们的部署,尽量地杀伤有生力量。但是要在天亮之前撤回来,免得遭到敌军炮火的覆盖。”   胡从甫撇撇嘴,他丝毫不把“小生生”的话放在心上,三营是一支进攻型的部队,他凌厉的攻势没人可挡。既然已经打开了,就不会束手束脚,怕敌人的炮火覆盖?把他们的炮兵干掉就是了。   张昶心里也是这样想,既然已经决定要打了,还搞个屁的计划?   ***   英国人彻夜不停地发起进攻,但却依然无法憾动中国人的阵地分毫,在阵地前的五十米区域,依然是生命的禁区,没有谁能够越过这一区域。进入这个区域的都成了死人。   阵地五十米开外的坡地里,炮坑密密麻麻地遍布,英国人的炮兵奈何不了有防炮掩体保护的中国人,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为进攻的英国步兵创造了这么好的掩体。   尸体越堆越高,炮坑和尸体倒成了英国步兵的藏身之处。英国步兵用尸体堆成一道尸墙,依据一道一道的尸墙和炮坑,竟然顽强地存活了下来,与中国人近距离地对峙,互相向对方射着子弹。   对于像成大牛这样的已经晋级到“中级枪手“的老兵来说,无论英国人怎么隐藏,他们总会有办法将他们击杀。比如在他们忍不住将脑袋探出来或者向外面开枪的时候。   在朦胧的月光下,一百米远的地方根本看到人的影子。但是阵地上偶尔会发生爆炸,在爆炸发出的闪光的瞬间,却可以看到敌人一闪即没的人影,这对于中级枪手来说已经够了,他们可以迅速而准确地打出一枪,把在闪光中暴露位置的敌人打死,而他自己的枪声响过以后,也会马上换一个位置,因为他们开火的时候,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同样,英国人开枪的时候,枪口喷射出来的火焰也会暴露他们的位置,马上会从几个方向招来子弹,开枪的人不死也得重伤。   在这样的敲敲打打之中,英国人死亡人数慢慢地上升,但是后面的人再度支援上来,跟着中国人对射,他们的企图很明显,就是占领这一块地方,慢慢与中国人打消耗战,并寻找突破的机会。   下半夜,二营和三营士兵偷偷地来到阵地的沟壕。   一队士兵来到成大牛坚守的阵地,一个瘦瘦个子的影子来到成大牛跟前,对成大牛说道:“兄弟,你们辛苦了,现在把阵地交给我们,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请你们放心,人在阵地在!”   “你们是哪个营的?咱成大牛守一个沟壕,打几个鬼子也需要你们来代劳吗?”成大牛并不显得有多么疲惫,嗡声嗡气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成大牛,在下二噶子。”   “原来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二’的二噶子。”成大牛看着眼前的人影,可惜在沟壕里的光线太过暗,看不清楚人的脸,有一些惋惜地说道:“可惜这里太黑,看不见彼此!不过阵地交到你们手上,咱们也放心了!”…,   成大牛带领手下的士兵撤出了阵地,一个新兵好奇地问道:“班长,这个‘天下第二’很出名吗?”   成大牛惺惺相惜地说道:“咱成大牛不怕死,还带着一股疯狂,但是这家伙,不仅有全咱的优点,还很二。”   成大牛暗暗摇摇头,说道:“这二,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潜质的,咱成大牛各个方面自认不输于他,但是却比不上他二。他天下第二实至名归,老子不得不服他。”   “那团长号称‘天下第一’岂非更加厉害,更加疯狂?”   “疯狂?没有认识他之前,我不知道疯狂是什么,认识了他之后,我更加不知道疯狂是什么!”尹正超心里想着。   尹正超是当初张一平的三十个警卫之一。张一平单刀闯入英军军营,屠了整个英军营的血腥场面,他是亲眼见过的。   在通往炮兵掩体的通道上,一个一个士兵的影子从尹正超的身边默默地经过,投入到战场中去。   这是二营的士兵,不是一般的菜鸟,每一个都是杀神,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杀神被放出来,英国人有难了!尹正超幸灾乐祸地想道。   ***   在前线的第一道沟壕里,翻天虎胡从甫“哗啦”一声拉了一下步枪的枪栓,子弹已经上了膛。   胡从甫对几个连长叫道:“等一下,发起冲锋之后,先扔一通手雷,快速冲过前面这一片尸体阵,不要过多的停留。一直冲过去,要快,冲散他们,杀死他们…”   在第二道防线的沟壕里,张一平也拿起了他那支用习惯了的英制步枪,这支英制的步枪虽然产自己英国,却不知射杀了多少英国同胞。在张一平手中,好像具有了灵性一般,在微微的月光之下,饮饱了鲜血的枪管发出冷冷的金属光泽。   警卫连长张柳河做最后的劝说,“团长,以二营和三营的攻击力,已经足够了,你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发起攻击!”   “不要说了,我主意已定!”张一平斩钉截铁地说道,“夜空下的大地就是我的领地,这领地不容侵犯。”   “也许今晚我会战死,但是我不怕,要在欧洲这块地方生存下去,就要人人不怕死,要做到人人不怕死,首先我要不怕死,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我不怕死,而不是说说!” 第98章 嘶咬   张一平这所以要亲自上阵杀敌,除了要给一万两千新兵起一个“不怕死”的表率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也要晋级!   受到胡从甫发现的所谓“憋气**”的启发,张一平重新整理了一下《枪王系统》中有关呼吸之法,最终了现这种科学的呼吸之法,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气功,又或者是说“内功”、“真气”。   之前,张一平是不相信所谓的“气功”、“内功”或者“真气”的,他长这么大,骗子见得多,真正的气功师、内功却从来没有见过。   张一平开发《枪王系统》的时候,的确是借用了古书上的一些气功的法门,但他是从科学的角度出发的,因为这些呼吸之法,经过科学的验证,的确能够帮助人稳定心跳,稳定情绪。跟所谓的“气功”“真气”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胡从甫的“憋气**”颠覆了他之前的认识。他暗中按胡从甫的“憋气**”的窍门练习,竟感觉体内有了胡从甫所提到的所谓“内功”、“真气”,对于他的枪法的提高也起到了促进的作用,相对于从前,他觉得自己的枪法已经大有进步,他现在需要在战场上偷偷地检验一番。   ***   “如果现在我们还像在哈雷镇一样,需要团长冲在前头亲自为我们开路,那我们的枪法也甭练了!练了也是白搭。”   同样,在左侧的出发阵地上,二营营长张昶也召集手下的几个连长训话,这几个连长都参加过攻占哈雷镇的那场战斗。那场战斗是讨薪水团的第一次战斗,也是他们的第一次战斗,那场战斗,基本上靠张一平的勇猛才取得胜利的,而那场战斗距今就如同发生在昨天。   如果说在攻占哈雷镇的那场战斗中,他们因为刚刚接受过训练不懂事而可以原谅的话,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中级枪手’,如果这个时候还让张一平冲在前头为他们开路的话,那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张昶果断地命令道:“发起冲击之后,要快,不要让后面的警卫连爬了头,特别是团长。”   一连长区大福道:“营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团长的本事,他是师傅,咱们一万多兄弟全部都是他的徒弟,咱们的这点本事全都是他教的,他要是拼命地冲,这里谁能够快得过他?”   “枪法咱们比不上他,难道跑步也跑不过他了吗?”张昶少有的粗暴地喝叫道,“我不管,总之我们的二营,不能让别人说我们靠团长替我们冲阵,我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这次又让团长爬了头,落在了团长的后边,回来之后,自己找一个洞钻进去吧,老子也没脸见人了。”   二营和三营都有这个快攻的默契,信号枪一响之后,二营和三营就像下山的猛虎,又像是两股暗流,向山坡下的英军猛地冲了下去。   跳出沟壕之后,如同雨点一般的手雷就扔到尸体阵里,把坚守在尸体阵和炮弹坑里的英军队炸蒙了。   爆炸的闪光刚刚过,一群幽灵就冲了过来,在夜色之中,在昏暗的月光之下,暗红的子弹轨迹横飞,军人奔跑的脚步如同雷呜,一团团的黑影如狂风一般扫过英国人的尸体阵。向他们的纵深席卷而去。   在第二道沟壕的张一平根本没有机会出手,三营和二营就如同飓风一般向远处席卷而去了。…,   二营和三营士兵的枪口都安装了消焰器的,在近处都很难看到射击时吐出的火焰,但是英国人的枪是没有消焰设备的,在黑夜中,开枪时喷出的火焰很远都可以看得到。   张一平根据这些火焰就可以知道三营和二营冲到了什么地方,从他所站立的地方向外面望去,只见枪火正呈一个并弧度型向外围己速地扩散,慢慢地消失在视线之外,从而也可以看出,三营和二营和攻击速度非常的快。   按照这样的速度,他是跟不上的了,他的枪法虽然出众,但是却不会飞,跑步的速度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也不占多大的优势。更何况在黑夜中。   即使现在跟上去,也只有在后面捡漏的份,吃二营三营口边漏下的肉碎,这不是张一平的风格。   张一平骂道:“张大黑,翻天虎也太过份了,他们这样打,我怎么办,难道去吃他吃剩的?他们要晋级,难道老子就不用晋级了?”   张柳河问道:“团长不是已经达到了枪王的最高级别了吗?还用得着晋级?枪王之后,又晋到哪一级?”   张一平道:“学无止境,枪法也一样。再说级别的划分只是证明你受过哪一级的训练而已,在同一级别当中,能力也有差异,就算在不同的级别当中,也不是高级别的人就一定能够占胜低级别的人,有些人虽然只是‘初级枪手’,但是也完全有可能击败‘中级枪手’,这就看各人的天资和战场的经验了。”   张柳河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枪法无止境,高明枪法的获得,除了天资和刻苦训练之外,还得从靠战场上获得经验,枪法才能不停地突破。”   “二营、三营想独食,的确是有一点不厚道,但是团座,你还不是一样,你已经是枪王了,兄弟们最多只是中级枪手,你是不是也应该把机会先让给兄弟们,让兄弟们先晋级呢?”   “张柳河,没有想到你小子也开始滑头了,拐着弯儿劝我不要亲自上阵!”张一平打着怪腔说道,“我上阵不仅仅是为了晋级。我是一名枪手,我更加是一万八千多兄弟的表率,枪手是不怕死的,作为你们的领导,我更加不能怕死。”   “团长,我们都知道,在这里到处都是鬼子,我们要想在这里立足,要想让洋鬼子怕我们,我们就要告诉他们,我们是敢于拿命出来跟他们拼的!   但是团长,也请您相信我们,除了您之外,兄弟们都是不怕死的好汉!请你多给机会给兄弟们表现表现!”张柳河说道。   张一平怔了一下,在潜意识里,他一直对大部分的华工是有这么一点点看不起的,认为他们是一群软蛋,任由英国人奴役而不敢有任何反抗。   张一平一直以身作则,战斗的时候冲在最前头,迎着子弹而上,表现出不怕死、不怕洋人,对英国人强硬的一面,无非是想起鼓动这些被他称之为软蛋的华工,让他们一起来抵抗英国人,激励他们拿出不怕死的勇气与英国人人抗争。   经过张柳河的提醒,张一站觉得,其实这批华工中并没有人是真正的软蛋,在他们体内也有一股热血。   这股热血,已经被张一平搅动得沸腾起来!   也许张柳河说的错,是时候轮到他们表现给自己看的时候了。   二营和三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击溃了正面的敌人,如同两只冲入羊群猛虎一般,疯狂地嘶咬。 第99章 理所当然   清晨,太阳升了起来,驱散了笼罩在大地上的如轻纱一般的白雾,将它的温暖光辉无私地撒向大地。   枪炮声已经慢慢停息,在天空,一架双翼的木飞机低低在莫城—布蒂尼—坎西瓦桑之间的战场上盘旋着。   在这个三角形的狭窄的交战区里,不时地见到英国士兵的尸体和遗弃的物资,一片狼籍。   忽然,从一片草丛中站起一个中国士兵,肩上扛着一个长长的圆筒一样的东西对准了低飞的飞机,飞机驾驶员被吓了一跳,一个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向飞机飞了过来,这架飞机来不及躲避就被当空炸成碎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一队中国士兵从草丛中爬起来,士兵们拍拍身上的泥土,领头的小军官叫道:“走吧,回去交差喽!”   昨晚反击的二营和三营士兵直到上午十二点才全部回来,经过昨天晚上的反击,正面的英法联军已经被击溃。   昨天气势汹汹,如潜水一般进攻的英法联军,半夜之间就烟消云散,再也没有炮弹砸在莫城的阵地上了,世界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昨晚,二营和三营不仅击溃了当面的英法联军,而且一路追击,一口气占领了布蒂尼和坎西瓦桑这两个地方,将敌军炮兵阵地一举捣毁,把火炮都炸掉了。要不是张一平有命令,他们就今天就呆在布蒂尼和坎西瓦桑不回来了。   在指挥部里,胡从甫和张昶向作战参谋曲纬生报告战果,胡从甫叫道:“小生参谋,歼敌多少那个无法统计,总之我打光了十个弹仓起码一百发子弹,按我的枪法,肯定是百发百中的,不过在黑夜里很难说,有时候只打伤不死也是有的。这样的话打个八折应该比较靠谱。   另外我的手下个个都是中级枪手,平均一人干掉十个二十个也是靠谱的,如此看来,我营歼敌两万人应该有。   除此之外,我们还捣毁了敌人的一个重炮阵地,炸毁一百多门火炮,炮弹更加是不可计数。这不,今天英国人的炮弹不来了,整天就像苍蝇一样在头顶上嗡嗡乱飞,讨厌死了,你看现在多清静!”   刘一虎擂着桌子叫道:“翻天虎,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参谋部已经做好计划,准备发起来偷袭缴获这批火炮,组建我们自己的炮兵吗?你为什么要把它们炸掉,你就不能把它们搬回来吗?”   胡从甫瞪着眼睛道:“刘大炮,我们三营是为你们五营搬东西的杂工吗?为什么要替你搬?你知道一门大炮有多重吗?两千斤,怎么搬?再说,你小子凭什么这样对老子说话?”   刘一虎怒目而视,“不错,你以前是我的老大,但是一事归一事,不管是谁想破坏我组建炮兵团,昔日的老大我刘大炮也不给面子!”   张一平连连敲着桌子,叫道:“好了,都给我住嘴!”   胡从甫和刘一虎都同时收住声音,张一平对曲纬生问道:“曲参谋。你怎么看?”   曲纬生说道:“我们原先的计划是,以莫城坚固的工事,让新兵轮流上阵,让他们完成‘初级枪手’的实弹训练,现在才进行到一天。二营三营就把敌人打退,这个计划也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们还有一半的新兵没有机会上阵。他们的训练还不能够完成。   另外,关于偷袭敌人炮兵阵地的事,参谋部的确是在做计划。…,   昨晚的出击,本来只是反击一下,给敌人适当的杀伤,并没有要求一直打到布蒂尼和坎西瓦桑。   两个营长不按计划扫行任务,打乱了我们的部署。不应该这么快就把进攻的敌人打散。另外,虽然捣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这事不能怪你们,但是炸掉这些大炮和炮弹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指挥部的意见呢,毕竟离指挥部并没有多远。”   胡从甫跳起来,叫道:“小生参谋,你要讲一下道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难道看到英国鬼子你不打,任由他跑了不成?难道看到敌人的大炮,你不去炸掉他,等他们拉回去之后又来炸我们?如果事事都要先请教你们,那打仗就得束手束脚,这还有什么意思?”   “张大黑,你说是不是?”胡从甫问张昶道。   张昶坐在一旁,头也不抬,只当没有听到。   张一平这时说话了,他说道:“好了,这一次二营和三营是错了,但是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上了战场,就会有很多不可预料的变数,有时军事计划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按照实际情况改变军事计划也是很正常的事,他们两个是营长,完全有权力根据战场的实际上情况而改变作战的目标。   有一点是永远不会错的,也是我永远都会支持的,就就是尽可能是地多杀伤敌人,特别是英国人,这一点我永远支持,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我都会支持,战争的最终目标就是杀伤敌人保存自己。这点是不会有错的。”   “就是嘛,总之见到英国人,你就上去捅一刀子就绝对不会有错,就像有一个法国妹子已经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哪个男人不上的就是不正常。至于说给新兵蛋子们喂枪的事,这里的英法联军多的是,说不定过不了两天,他们又自动送上门来了。”胡从甫以为张一平是在撑他,于是得瑟地说道。   “但是,胡从甫和张昶的确是违反了军纪,处罚是一定的了。”张一平说道。   “对,我是犯了一点点小错误,我翻天虎愿意受罚,这样吧,就在庆功宴上罚我多喝三杯怎么样!小生参谋?”胡从甫无耻地说道。   曲纬生“哼”了一声,胡从甫又把目光望向张一平。   “罚多喝三杯酒?那是便宜你!”张一平严肃地说道,“罚禁闭一天!马上执行!”   胡从甫愕然问道:“禁闭?啥叫做禁闭?”   曲纬生说道:“就是把你关押在屋子里,不准自由行动。”   胡从甫“切”地叫了一声,说道:“我正想好好睡一觉,一天?一觉醒来就过了。这太轻了,起码要三天?另外,如果叫上一个法国小妞陪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张一平骂道:“就关禁闭三天,小妞?你想得美,这是处罚不是度假!”   胡从甫和张昶两人走出指挥部,张昶才叫道:“翻天虎,你是不是神经病,哪有连处罚都要大分,嫌小的?”   胡从甫说道:“我翻天虎就是这样,什么都要大份的,杀洋鬼子捡大的杀,受处罚也要大的。”   “肾结石,你是不是也要来一个大的?”张昶丢下这句话,甩手就走了,胡从甫连忙追问道:“肾结石是个啥东西呀,张大黑?”   ***   英法联军只是被击溃、冲散而非全歼,等中**退了回去之后,又重新占据了坎西瓦桑和布蒂尼,保持对的压力,同时在两地开始挖掘工事。…,   英法联军指挥部的意图很明确,就是争取在德军到达莫城之前,在坎西瓦桑和布蒂尼两地之间挖掘战壕,并最终跟马恩河防线连接起来,构造一条新的防线。   马恩河在莫城绕了一个像漏斗的急弯,莫城就在漏斗的最窄处。而英法联军在坎西瓦桑和布蒂尼之间挖一条战壕也不过十公里,虽然这样的战壕无法跟莫城的要塞相比,但是也聊胜于无,只要加重兵力部署,还是可以抵挡得了德国人的进攻的。   当然,前提是中国人不帮助德国人,如果是中国人来进攻的话,这样的沟壕是不堪一击的。   经过昨天晚上的战斗,英法联军不得不重视这支只由不到两万华工组成的中**队。   他们那气动山河的凌厉攻击让英法联军吃不消。   英法联军指挥部的将军们终于知道,起码在短时间内是消灭不了这支军队的,于是只好先采取怀柔的政策,先把中国人拖住再说,先不让他们与德国人勾结,度过这一难关再说。   在英法联军紧急抽调力量构造新的防线的同时,又派人来找张一平谈判。   事实上,法国人也从没有放弃说服张一平,他们跟高傲的英国人不同,法国人始终认为,中国人虽然跟法国人之间有一些误会,但是中国人是不愿意投靠德国人,除非你逼迫他们非这样做不可。   就在英法联军失利的傍晚,让.米歇尔中将带随从就急匆匆地来到莫城,但是张一平并没有接见他,而是派出刚刚投靠过来的大使馆法语翻译袁万鸿接待了他。   袁万鸿刚刚投靠过来,张一平就委与重任,而且张一平让他做的又是为中国在法劳工争取权利的有意义之事,他一个热血青年,当然是全力以赴了。   这一次,张一平除了上次的提出的要求之外,还加了另外一个要求,他希望将在法国的华工集合起来,组建一个中**团,代表中国政府参与欧洲的战事。   中国政府已经向德国宣战的,中**团代表中国政府参战,那肯定是对德国宣战的,让.米歇尔中将理所当然地想到。   如果这个愿望实现了,这对于法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中国人口众多,如果有几十万像张一平那样有战斗力的部队帮助法国,何愁德国人不败? 第100章 和谈新条件   张一平新提出的新的和谈条件,对法国来说也是有利的,表面看起来是向法国政府妥协、送礼、表达善意。   在法国的中国劳工有十四五万,如果有归于张一平指挥,完全可以在短期内组建一支有强大战斗力的部队,绝对可以抵得上法国五十万士兵。而在长远的规划中,还可以有更多的中**队代替法**队去打仗,也会有更多的中国便宜劳工供法国使用。提高法国的工农业生产。   让.米歇尔中将对达成协议充满了信心。他一下子忘记了张一平没亲自接见他而产生的不快。他向袁万鸿举杯道:“袁先生,请转告张一平先生,我对于能够达成协议非常有信心,我相信我们不久之后就变成朋友,不再有敌意了。相信我们两国人民在相互的合作中会结下深厚的友谊的。”   袁万鸿很有礼貌地回应道:“米歇尔将军,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之前只是一些小误会,而且大都发生在中国和英国之间,中国与法国之间的友谊从未受到损害!中法人民一直都在友好相处,中国劳工在法国,受到了法国人民的热情招待,对此我们一直记在心里,总是希望有机会报答友好的法国人民,我想,现在机会到了。”   这些虚伪的话,张一平是说不出口的,他是一个直性子,爆脾气,但是这些门面的话,有时却又不得不说。好在有袁万鸿这个人才主动送上门来,解决了张一平的麻烦。   “为中法两国人民的友谊干杯!”   让.米歇尔中将喝光酒之后,就要急着赶回巴黎去,他要亲自向法国政府汇报这一次谈判的成果。   袁万鸿对于今天与米歇尔的会面也是非常满意的,如果真的达成这样的一个协议的话,无论对中国政府,对提高中国政府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对在法的华工都非常有利。   因此,袁万鸿与米歇尔的会面一完之后,就马上去求见张一平,尽管天色已经晚了。   袁万鸿来到张一平在指挥部旁边的住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有明显日尔曼血统的德国人从走了出来。这人虽然穿着西装,但是看这人走路的姿势也可以看出是一个军人。   “难道这个张一平脚踏两只船,这边叫我法国人谈判,这边却与德国人暗通?”袁万鸿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向警卫通报之后,张一平请他进去,   刚刚走到门口,张一平就迎出来,朗爽地哈哈笑道:“欢迎我们未来的外交家。”   张一平拉着袁万鸿来到接待室,请袁万鸿坐在沙发上,并亲自为袁万鸿倒上一杯红酒,然后笑着问道:“万鸿老弟,你说在法国什么最多最好?”   袁万鸿起身接过张一平递过来的酒杯,坐了下来,回答道:“那当然是红酒了!”   张一平摇着手,连连说道:“不,不,不!万鸿老弟再想想。”   袁万鸿道:“难道是葡萄?”   张一平拿起来酒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轻轻地摇晃着酒杯,“万鸿老弟,你在法国这么久,难道不觉得法国的女人特别多吗?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寡妇。”   “依我看来,法国最出名的不是红酒,当然红酒也很好,但是还是比不上那些漂亮多情,风情万种的法国女人。”   袁万鸿脸上红了一下,张一平哈哈大笑,问道:“万鸿老弟在巴黎就没有一个法国情妇?”…,   “巴黎这个美丽的城市,我真的非常希望有一天能够去游玩一下,以征服者的心态前去。”张一平迷醉地说道,一看袁万鸿似乎有一些迷惑,知道自己有一些失言了。   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未必是一件好事,于是又解释道:“当然我说的征服,是指床上的征服,我的意思是说要在巴黎的床上征服法国的女人,做一个征服者。”   袁万鸿尴尬地笑了一下,他是一个文化人,他不像那些粗俗的军佬,呆在一起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讨论女人。   袁万鸿把记录本掏出来,将跟法国人米歇尔会谈的结果向张一平汇报了一遍,“团长,我觉得达成协议的可能性很大,这毕竟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   张一平摇头说道:“我却不这样认为,万鸿老弟,向来只要中国人提出来的建议,他们这些洋鬼子都会反对,只要对中国人有好处的事情,他们就会反对。在那些贪婪的侵略者看来,双方有利哪里比得上自己独吞利益,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英法两国的决策者们肯定会否决这样的协议,也许他们的出发点不像张一平刚才所说的出于贪婪和嫉妒。而是出于两国利益和安全的考虑!   就正如张一平对英法两国不信任一样,英法两国的决策者们也不会相信张一平,不相信张一平会为他们去打德国人,因为换作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让张一平的部队扩充到十四万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才不到两万人就已经这么棘手了,再扩充到十四万人,那还得了?   袁万鸿不解地说道:“我想不出什么理由,法国政府会拒绝这样的提议,中法两国都是协约国,应该团结一致对付同盟国才是正确的决定!为什么要自伤残杀?”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当我们是盟友,特别是英国人!”张一平说道。“自己的拳头不硬,别人是看不起你的,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改变他们的看法,用我们的拳头!”   临走的时候,袁万鸿才问起,“团长,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一个德国人从你这里走了出来,本来我是不应该问的,但是这与我负责的谈判有关,团长是不是跟德国人在暗中谈判?”   张一平看到袁万鸿眼光灼灼地望着他,将心中敷衍的话压了下去,说道:“万鸿老弟,是的,是有一个德国人来找我淡合作的事,我之所以见他,就是要让法国人知道我与德国人有接触,他们一定会做出让步。这完全是一个谈判的技巧,给英法两国一点压力罢了。目的也是为了促成与英法两国政府的合作,并不是真的跟德国人合作。”   “总之,国内政府既然已经与德国宣战,我们与德国就没有了合作空间,这是大方向,我是不会含糊的。不过在小方向上,搞一些互惠互利的小合作也无可厚非。就算是法国人,现在也暗中与德国有往来,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原来国际关系这么复杂,并不像我所说的那么单纯!”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袁万鸿心里想。   袁万鸿起身告辞,张一平送他出门口,袁万鸿刚刚走出门口几步,就看到一个漂亮的法国年轻女子从身边如轻风一般轻轻掠过,带着一股香水味道,快步跑到门口,如同飞鸟投林一般投入张一平的怀中。   德**人、法国女人都与张一平有关系,这个张一平交游倒是广阔!袁万鸿心想。 第101章 放水   张一平刚才见的那个德国人其实就是乔纳斯少校,他和托马斯上尉一直都是张一平的俘虏,由于目前还不知道盛掌柜有没有兑现那张二十万的支票,所以暂时还没放他们回去。   但是,这两个德国人与德国方面的通信是连通的,不过他们与德国的信件都要经过中国人翻译成文言文才能够传送,目的就是防止他们传递敏感的信息。   乔纳斯求见张一平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张一平等到德军到来的时候,在莫城让开一个口子,让德军顺利地渡过马恩河。   张一平心里其实是非常乐意的,但是却做出难以抉择的模样,说与法国人正在谈判,不太方便,因为自己始终都是中国人,不能够违背国内政府的政策。   乔纳斯当然知道了张一平需要什么?中国国内有几个政府,有不同的派系,张一平又怎么会在意国内政府的政策呢?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在法国打工的劳工,目的就是为了钱,他们之所以起来反抗英国人也是为了钱!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最后,乔纳斯答应再给张一平一张二十万英镑的支票,让张一平开放一条公路给德军通过。   张一平答应了,但是也是有条件的。   首先,德**队必须在指定的公路通过马恩河防线;其次是德军突破布蒂尼和坎西瓦桑之前的英法联军的临时阵地之后,不得在布蒂尼和坎西瓦桑停留,这两个地方交给中**队管理,而莫城的通道也会关闭。   德国人当然爽快地答应了,只要有几个师的兵力突破坚固的马恩河防线,就能够从侧翼发起进攻,撕开更大的口子。   只不过德国人的承诺是靠不住的,为了让德国人死了吞并之心,张一平觉得有必要让德国人知道,对于打自己的主意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这点,英国人可以起到榜样的作用。因为在昨天交战的地方,还有大量的英军的尸体没有处理,张一平打算带这两个德国人参观一下,让他们看一看,进攻中**队的后果。告诉他们,如果德国人也可以承受那样的损失的话,尽管来打中国人的主意。   第二天,张一平带着乔纳斯和托马斯两人一起来到了战场。   英法联军正在加紧时间构造新的防线,已经停止了进攻,在阵地前面留下了一大片的尸体和伤员,中国士兵把武器弹药,钱财等有用的东西收缴后,就让英国俘虏就地掩埋尸体和救治伤员。   在阵地前还散布着大约一百来辆坦克的残骸,已经变成一堆乌黑的废铁,坦克里面不时还可以看到几具烧成灰炭的尸体。   乔纳斯和托马斯看到这些坦克的残骸都惊讶不已,乔纳斯道:“上校先生,这是英国人的markiv坦克,你们竟然摧毁他们这么多辆,据我所知你们并没有反坦克武器,也没有火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托马斯说道:“这里大约有一百多辆烧毁的坦克残骸,英国人出动这么多坦克,可见战斗一定非常激烈。请问上校先生,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把这些坦克击毁的?”   “这是一个机密,两位先生,我今天请你们到这里,不是叫你们打探我的机密的。”张一平皱眉说道。   张一平的确有一点疏忽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些坦克的残骸太多,来不及进行毁尸灭迹。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德国人会这么敏感,单单凭这些坦克的残骸就猜测出张一平有新式的武器。…,   乔纳斯说道:“上校先生,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英国,我想我们应该加紧合作,以击败英**队为目标。上校先生既然有克制英国坦克的利器,为什么不共享呢,在欧洲大陆,也只有我们德国陆军才有可能以击败英**队。   “如果张先生有新式的反坦克武器,更应该和我们共享,只有这种新式互感器装备到我们德军,才能够更多地击毁英国人的坦克。”   “当然,我们也不会白白要你们的发明的!“   乔纳斯前面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最实际。张一平似乎被说服了,“我可以将我的新式武器展示给你们看,但是你们看了之后,我可能要把你们亢一段时间,除非你们支付一大笔英镑或者等量的金银。我才能放你们走。”   两个德国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点了一点头,他们对于眼前的一切都非常震惊,非常想知道中国人是如何做到的,虽然知道张一平会敲他们一笔钱财,但却是值得的。   张一平叫来了一个警卫,拿来一个火箭筒和一枚火箭弹,对乔纳斯说道:“这叫做火箭筒,灵感来自于中国的古代的火箭,乔纳斯先生,你是不是有兴趣亲自射一下?“   乔纳斯连忙道:“当然,我当然有兴趣,不过不知道张上校有什么条件?”   “十万英镑或者等值的其它货币或者黄金!”张一平说道。   “我们把你的专利和图纸买下来如何?”乔纳斯说道。   “要专利和图纸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价钱就贵重得多了,一百万英镑或者是等价的货币和金银。”张一平说道。   “这太贵了吧?”乔纳斯道。   “对不起,这东西不讲价,你不要专利和图纸也可以,你出十万英镑打一发,然后你就回去跟你们德国的军工专家说一下,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眼就会做了,用得着买专利和图纸吗?”张一平笑道。   “当然,如果你们还是做不出来,没有关系,再拿十万英镑来,我可以再让你们打一发,再看一眼,然后回去再改。总有一天会造出来的,其实这东西真的非常简单,中国人几百年前就会造了!”   乔纳斯也暗暗点头,这个东西看起来的确非常简单。的确不需要购买专利和图纸,在战争期间,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谁还在乎你的什么专利?   凭他的记忆力,回到德国之后肯定能够将草图画出来,再加上德国专家的聪明才智,复制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不是张一平把这他们这两个人禁锢起来,断绝他们与德国交流情报的可能,乔纳斯连一分钱也不会给他。   乔纳斯道:“好吧,十万英镑,成交了!我会给你十万英镑或者等价的金银,然后你就放我们回去!”   张一平微笑了一下,心道:“如果看一眼就能仿制得出来,我也只好认栽了。”   火箭筒是非常简单,关键在于火箭弹,为什么火箭弹能有效的破开坦克那厚厚的装甲呢?这是由于火箭弹普遍采用了一种被称为“聚能装药”的设计。   所谓聚能装药,是将高爆炸药制成一个内凹的形状(或类似于抛物线状),起爆时则爆炸的能量因“聚能效应”而聚集于一点,将火箭弹的金属外壳(“药罩”)锻造形成一个温度、压力极高的金属流体,从而冲破装甲,杀伤其中的人员、破坏其中的装备。…,   虽然炸药的聚能效应在十八世纪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但是把它用于军事目的,作为反装甲目标的弹药设计使用,还要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才出现。   张一平相信,如果没有设计图,无论德国人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研制出超越时代的武器。到时一遍一遍的来看,只怕花费的还不止一百万英镑这个数字。   张一平跟乔纳斯说了一下操作方法,让乔纳斯对准一辆废弃的坦克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果然穿透厚厚的装甲,在里面发生了爆炸。   “怎么样,十万英镑值得吧?这种火箭弹携带方便,攻击力强,有效射程100到250米,可破厚度120到200毫米的装甲。除了打坦克之外,还可以打暗堡,如果你愿意再出十万英镑的话,也可以试打一下暗堡。”张一平对乔纳斯道。   “不用了,我完全相信它有这个能力!”乔纳斯道。   当天傍晚,德军来到,占据了莫城的马恩河北岸的城区,隔着马恩河与莫城南边对望,张一平命令部队进入紧急状态,部队进入要塞里,戒备德军。   同时放开了马恩河上的一座桥梁,让德军通过。   让.米歇尔中将来到莫城的时候,德国人的装甲车已经轰隆隆地越过马恩河上的大桥,向布蒂尼和坎西瓦桑的临时阵地冲过去了。   米歇尔觉得事态严重,和袁万鸿两人急急忙忙地要求见张一平一面。   张一平在一个干燥通风的地堡里面会见了他们,米歇尔一见到张一平就几呼用吼叫一样的声音叫道:“上校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放德国人过桥去?你知不知道,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它将危害到整个协约国部队的安全,危害巴黎的安全…”   张一平冷冷地说道:“米歇尔将军,你要知道,在我们对面的是上百万的德国精锐陆军,而我们只是一群被人拖欠工资,没有社会地位,没有基本人权的华工。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责任保护你们协约国的部队,也没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巴黎,更加没有责任去替你们抵挡德国人的子弹、炮弹、坦克!” 第102章 出路   马恩河防线是面对北面德军的进攻而修建的,莫城更是防线中的一座重要的要塞,暗堡林立,沟壑纵横。   中国人刚刚在要塞的背后的条沟壕就抵挡住了他们十倍人数的英法联军的进攻,却不能在要塞的正面抵挡两三倍的德军,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只能说明中国人根本就没有阻挡的意思。   德军虽说有百万,但是并不集中在莫城这一块地方,正面的敌人也只有不到两个师,因为人多的话也摆不下。   但是正如张一平所说,中国人没有这个义务替法国抵挡德国人,因为不久之前,英国人还把他们当作奴役一样使唤,英法联军还向他们发起军事进攻,企图将他们歼灭。   而法国政府,根本就没有打算给这些中国人应该有的权利。他们让米歇尔继续跟中国人谈判,只是拖延时间。甚至幻想在谈判期间,可以要求中国人挡住德国人的进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张一平跟一般的中国人不同,他早就看穿了法国政府的“友好”的假面目,对法国政府没有抱一丝幻想,更没有被其迷惑,德国人一来,他就放开了通道。   米歇尔见大势难以挽回,也就匆忙走了,以免张一平把他出卖给德国人。   米歇尔走了之后,袁万鸿觉得自己有很多疑问要问张一平,“团长,难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为在法国的华工争取应该有的权利,得到法国社会的认可和承认吗?现在法国政府愿意跟我们谈,跟我们合作,而且我相信,我们的要求很可能实现。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放德国人过去了呢?这样会让法国人以为我们帮助德国人,以后就不好谈了。”   “他们就是打这样的心思,以为我们渴望得到这些,就假装做出让步,让我们替他们抵挡德国人。”张一平走上前拍拍袁万鸿的肩膀,说道:“在我们老祖宗的眼中,这欧洲的白人就是番外蛮夷,不懂礼教的人,我们国内‘仁义礼信’的那一套在这里是用不上的。”   “这里遵循的是‘丛林法则’,实力和拳头决定你的地位,而不是你的仁义。”   “我们越是把他们打得痛,他们就越是服气,你要是对他们越好,他们就越看不起你。”   “今天我们放水让德军过去,法国人不仅不会责怪翻脸,反而在下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更加尊敬。”   “我们让法国的伤害越大,证明我们的能力越大,他们越重视我们,才会真心跟我们谈判,我们的要求才会实现。”   “因为只有强者之间才会有合作,强者和弱者之间只有吞食,是不会有合作的。”   “我们就是要证明,我们也是强者!”   张一平的这一些理论,颠覆了袁万鸿的价值观念。不过,袁万鸿不像翻天虎那些粗人,他受过高等教育,出过洋,见识广,想想张一平所说的,渐渐也觉得有道理。   袁万鸿道:“法国人答应得这么快,我也曾经怀疑这只是缓兵之计,因为这些内容牵涉到英国人,以英国人的高傲,让他们承认奴役华工,改正错误,这是不可能的。而法国有求于英国,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华工而谴责和督促英国人呢?”   “他们这所以说会同意我们的条件,无非是想让我们对他们抱有幻想,想我们先做出退步,让出莫城,或者让我们替他们抵挡德国人而已。过后一定会反悔。”…,   张一平道:“你能够想到这一点,也算不错了!”   袁万鸿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团长,我有一个问题困绕了很久了,如果法国和英国一直不给我们华工应该有的权利和待遇,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对抗下去?   这里毕竟是欧洲,这是白人的地方,就算全部中国人汇集在一起,也不超过二十万人,而他们有几百万军队,我们根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   “那你是怎么想的?”张一平问道。   “当初我投奔团长的时候,我只想打死一两个英国人,够本就行了。可是我后来又觉得,我是可以豁出一条命,但是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他们家里还有亲人,没有必要死在异国他乡。我们应该给他们找一个好的归宿,起码让他们回到老家跟亲人团聚。”   张一平走出了地堡,难过长长的通道出到地面,沿着一条沟壕走到一处小山岗上面。这里是整个莫城的最高处,第一次马恩河战役的时候,英法联军就是从这里发起进攻,击败德**队的。   在夜晚的月光之下,不远处的公路上车流滚滚,可以模糊地看着德**队的车流从不远处的公路上驶过来,那些戴着钢盔的士兵如潮水一般向前涌动。钢盔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鳞鳞的波光。   在布蒂尼和坎西瓦桑的方向,枪炮声响成一片,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袁万鸿跟着张一平,站在张一平的右侧,同样望着不远处的德**队。   袁万鸿刚才说的话,其实也是张一平一直在想的。   对于张一平来说,他带领的部队与其说为了在法华工的权利而战,还不如说是为了中国人的尊严而战。   张一平是一个现代的军人,有军人的信仰,为了中国人的尊严,他必须战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从他拿着一把刺刀潜入英军的军营的寻一晚,他就没打算活下去。   他冲在战斗的最前面,迎着敌人的子弹而上的时候,也随时作好了战死的准备。   他随时可以死,但是像袁万鸿所说的那样,他也希望手下的兄弟有一个好的结局,起码让他们与家里的人见上一面。   在欧洲,英法美德几国上千万精锐的海陆空军展开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撕杀。就算张一平能够将十四万中国人集合在一起,也只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滴,根本起不了作用。   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取得胜利,他们都不会允许在欧洲有一支中**队的存在,只要他们一停战,就会掉转枪口对准中**队。甚至在他们战斗的间隙,也可以先灭了这支中**队。   所以在欧洲,没有中**队的生存空间。   但要张一平放下枪,这绝对不可能!   张一平在夜空之下静静地站立了很久,想了很多,转身看到袁万鸿陪在他身边,于是笑道:“不明白的人,以为我们是在搞基,以后别这样了,站在我身边陪我看星星的,只会是我的女人!”   袁万鸿道:“可是团长不是在看星星,而是在看焰火。”   袁万鸿所说的焰火指的是天边战斗的爆炸的火光,张一平干笑一下,说道:“说得也是,星星浪漫,适合跟女朋友一起看。焰火热闹,却不限男女。”   “团长会说笑,也就是说想到办法了?”袁万鸿问道。   张一平严肃起来,说道:“我觉得,只要德**队保持对英法联军的压力,我们在欧洲就有生存的空间。”…,   袁万鸿问:“但是德国人还能够支持多久?”   “应该不到一年,美**队最迟在明年四月就会真正地参战,到时形势就会急转而下!”   袁万鸿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办法在明年四月美**队参战之前,让英法联军遭受重创,这样即使美军加入,两个军事集团的力量对比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只有这两个军事集团持续保持平衡,继续斗下去,我们才有机会。”   “问题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左右战争的进程吗?“袁万鸿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了这个能力!”张一平用宽大的手拍拍袁万鸿的肩,“相信自己,我们现在有一万八千兄弟,已经是一支不可轻视的力量,我们还可以将在法国的华工集中起来,团结起来,组成中**团。”   “但是,刚才团长也说过,法国政府不会同意将在法的华工全部交由我们管理,也不会同意我们组建中国兵团。”袁万鸿道。   张一平道:“法国人好办,我们可以继续跟法国政府谈判,只要我们施加一点压力,另外将有关英国的问题撇开,他们就有可能是就范,毕竟在他们手中的控制的华工不是很多。而大部分华工都在为英**队服务,英国人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不过,让他们放人的办法有很多,相对于跟法国政府谈判,我更加倾向于我这个办法。”张一平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什么办法?”   “当然是交换人质了!”张一平脱口而出道。   “交换人质,人质在哪里?”   张一平心道:人质到处都是,只要你狠得下心就有了。不过基于袁万鸿受到的教育,他不方便说出来,因为这样太过阴险邪恶。   一个聪明的上司,最好不要随便将自己阴险邪恶的一面表现出来,这样会吓坏手下的人,让他们心寒的。   “我们手上有两千个英军俘虏,跟英国人换一个华工营的华工应该可以吧?”张一平说道。   这些俘虏特别怕痛,本来张一平想让他们切掉自己的两个手指就让他们走的,但是这些人却选择留了下来,而且非常合作。   后来才知道,这些俘虏把中国的俘虏营当作了避难营,在这里不用上前线,不用担心丢了性命,中国人也不虐待,简直是人间天堂。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袁万鸿恍然大悟道。“以后咱们打仗就多抓俘虏,用来换人。”   张平暗暗苦笑,英国人手里大约还有八万华工,要八万死的英国人容易,但是八万俘虏就困难了。   打仗的时候,他手下的士兵一向都是一枪一个,专往心脏、脑门这些要命的地方打,想抓一个俘虏也不容易。难道到了战场上,本来能够打死的反而要留他们一条命?这没有道理。 第103章 德军联络官   德军从莫城越过马恩河,以坦克为先锋,英法联军在布蒂尼和坎西瓦桑一带刚刚修好几道沟壕,但是却无法阻挡德军,被快速地突破。   德军突破之后,迅速向侧翼进攻,占领特里波尔。特里波尔离莫城不过十公里,是马恩河畔的另外一个交通要地。   源源不断的德军经莫城和特里波尔两个交通要地越过马恩河。   德军向东北方向进攻蒂耶里堡,特里波尔至蒂耶里堡一线的英法联军面临着被分割包围的危险。   同时,德军逼近巴黎的近郊,巴黎受到致命的威胁。   ***   在莫城,已经两天了,德**队的车流和人流依然没有中断,从早到晚,从晚又到早,源源不断地从莫城通过,除此之外,莫城马恩河北部城区,也变成了德军的中转站。   张一平的担心并没有错,德国人也是狼子野心,过河拆桥之辈。   据情报显示,德军已经占据了马恩河边的几个交通要镇,完全可以不用经过莫城。但是德国人却忘记了当初的承诺,违背了一旦突破马恩河防线就不再从莫城通过的协议,不仅继续从莫城通过,而且在莫城设立了中转站,长期占据莫城的意图非常明显。   不过,张一平也不打算在这里长期停留,之前趁法国人不注意快速偷袭拿下莫城,之后又与英法联军打了一仗。这样短期作战还可以应付,如果有长期坚守,就没有必要了。   莫城地处交通要地,对于交战的双方都太重要了,让他这支部队呆在这里,无论是哪一方,都会觉得芒刺在背。   ***   弗罗拉终于成功地以最低的价格从法国人手里收购了莫城的炮弹厂,不过她并没有成功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地来到张一平的住所找到张一平,愁容满面地说道:“亲爱的,我实在看不出这个机械厂有什么价值,现在德国人已经占领对岸,迟早也会占领我们这里,到时,这个厂里的机械和材料都会被德国人没收,我们会血本无归!   除非你的部队坚守莫城的南岸,但是你已经放开了河上面的桥,你的部队现在德军的包围之中。”   张一平把法国女人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这种味道如同淡雅的花香一样,非常适合她的气质。   “德国人很快就会退走的。”张一平安慰着怀里的人儿。   “可是,亲爱的,德国人要走,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的机械都运走呢?没有了这些机械,我们的工厂就成了一个空架子,没有任何价值了。”弗罗拉虽然躺在男人强壮的臂膀里面,但是心里还是想着工厂的事情。   “弗罗拉,你又不用出本钱,就算德国人没收了整个工厂,你也没有损失。我是大老板,我都不当心,你当心什么?”   这怎么能不让弗罗拉当心,她虽然只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这个工厂是她唯一的一个希望了,如果这个工厂再失败,再不赚钱,她就要彻底地沦为法国的低下阶层了。   “没事,总之我会让你赚大钱就是。”张一平继续安慰怀中的法国女人。   这时警卫在外面报告,说是有两个德**官求见。   张一平只推开弗罗拉“在床上等我回来,弗罗拉!”   张一平来到指挥部的会客室,见到两个鹰鼻子的面目严肃的德国佬,其中一个胳膊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袋的德国佬用英语说道:“张先生,我是德国统帅部的罗尔夫上校,我受德国统帅部的命令,前来与张先生商量释放乔纳斯少校和托马斯上尉的事情。”…,   德国人,特别是德**人,果然是**的,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块一块的,搞得室内气氛这么严肃。   张一平只好用**的语速说道:“罗尔夫上校,你也应该知道,只要你们给我三十万英镑,我马上放人。”   罗尔夫上校也不说话,从公文袋里掏出一张银行的本票递给张一平,张一平看了一下,数额上有好几个零,一数却是六百万。   罗尔夫上校说道:“我们决定购买你的火箭筒专利,再加上莫城的借路费,一共是一百二十万英镑,英镑和马克的国际汇率一比五,一共是六百万马克。”   张一平说道:“三十万再加上一百万一共是一百三十万吧?罗尔夫上校,这是简单的数**算,我应该不会算错吧?”   罗尔夫上校严谨地说道:“你的数学很棒,张先生,但是既然我们已经买了你的发明,那试射的那发火箭弹的十万英镑就不应该计算在内了,张先生,在购买武器之前,一般都要经过试验,否则谁会花上几百万马克去买你的专利?”   “可是,我要的是英镑?”张一平说道。   “很抱歉,张先生,我们只能够支付马克,而且德国马克至今还是很坚挺,汇率也稳定,在国际金融市场是可以自由兑换的。”   张一平心道,现在很坚挺,但是很快就不坚挺了。   罗尔夫上校说道:“张先生,我知道这些钱只是用来寄回中国,给你士兵家里的,德国马克在中国不流通,不过你可以到瑞士银行兑换成其它国家的货币,再寄回去也是可以的。”严肃的德国人终于说了一句通情理的人话。   看在这句人话的份上,张一平收下了这张本票,但是又忑忐不安地问道:“我怎么知道这张本票是不是能够兑换的?”   “张先生,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本票,绝对不会有假,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请人来检验一下。”   检验?张一平手下的人都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劳工,叫他们打枪可以,本票连见都没有见过。   不过有一个人可能会分辨得出来,就是在床上等他回去的弗罗拉,张一平于是告罪一声,快步回到住所,把本票给弗罗拉验过,看到弗罗拉闪着光彩的眼神,张一平就知道是真的了,于是一把抢过,回到会客室里。   “那好吧,我暂且收下。”张一平说道。   罗尔夫上校说道:“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就是这个火箭筒的设计不得转让给英法第其它国家和个人。”   张一平耸耸肩,夸张地说道:“英国法国?怎么会?我跟他们是对头,卖给他们?让他们拿着火箭筒来对付我们吗?”   张一平叫警卫连的战士把乔纳斯和托马斯放了出来,告诉他们从此自由了。   不过,罗尔夫上校又对张一平介绍另外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德国人,“这位是弗兰克中尉,他将作为我们的联络官,负责我们之间的联络。”   “懂得中文吗?”张一平问道。   弗兰克中尉眼神闪烁了一下,跟罗尔夫上校对看了一眼。张一平看到眼中,心里暗笑了一下。   这个弗兰克中尉一定会中文,但是他不会承认,他的目标就是混在中国人当中探听的情报,特别是关于枪法训练的情报。   罗尔夫上校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照实说弗兰克会中文,以后他就会跟乔纳斯一样受到张一平的限制,如果说他不懂中文,张一平直接就可以回绝他。…,   张一平见罗尔夫上校在犹豫,知道自己猜测的不错。于是笑道:“如果非要派联络员的话,乔纳斯少校就不错,在以往的日子里,我们就合作得非常愉快,乔纳斯少校,你说是不是?”   乔纳斯苦着脸,他一天为中**队工作二十个小时,而且在中国人的严密监督之下,等同于坐牢,有什么愉快可言?   乔纳斯和托马斯两人带领一个侦察营深入英法联军的内部,扫行一项绝密的任务,掌握着一项重大的机密,罗尔夫上校的任务就是把他们两人带回去。   当然,中国人这里的事也非常重要,在乔纳斯继续留在这里,已经超出了罗尔夫上校职权范围,只好说道:“这件事,我要请示上级,不过乔纳斯少校由于健康原因,必须回德国进行身体检查,至于能为能够回来,或者什么时候回来,我敢保证。”   “没有关系,我们等他!”张一平无可置否地答道。   可是第二天一早上,乔纳斯就从马恩河对岸过来了,他被带到张一平的指挥部,张一平正在地图前思考。   见到乔纳斯,张一平紧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了开来,朗爽地笑道:“乔纳斯,我的老朋友,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乔纳斯苦笑道:“张团长,这一次,你不会又要我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限制我的自由吧?”   张一平说道:“乔纳斯,这你就不对了,工作二十个小时是你自己要求的,我从来没有强迫。限制你的自由,那是因为你掌握了我们的秘密,现在你们付了钱,不就可以自由了?”   乔纳斯不想在这方面再纠缠,他受命在这里做联络官,除了继续刺探中国人的枪法训练的方法之外,还要想方设法影响张一平的决策,尽量拉笼把中国人,让这支有战斗力的部队为德国服务。   “张团长,是不是又有什么军事行动了。”乔纳斯看着地图,不动声色地问道。他之前曾经是这支部队的参谋长,这支部队他是付出了汗水的,指挥部的这些参谋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他对于这支部队多少也有一点感情。   “为避免两军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决定让出莫城,交给你们德军防守。乔纳斯,你说我们朝哪个方向运动好呢?” 第104章 笨笨的德国人   乔纳斯听了之后,心怀疑惑,问道:“张团长,莫城地处交通要地,有坚固的要塞,四周有我们德军拱卫,不用担心英法联军的进攻,为什么要转移呢?”   “你的意思是不用转移了?”张一平反问道。   “其实,莫城由贵军防守或者由德军来防守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至,都是打击英法联军。”乔纳斯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一点虚伪。   莫城的位置是如此重要,控制在德国人手中当然好过在中国人手中,毕竟中国人是敌对国的人,是协约国的部队。虽然他们的作战目标是英国人,但是也不敢保证他们不跟着德国人过不去。   如果中国人把要塞让给德国人的话,德军只要一个团就可以坚守莫城这个交通要地了。而如果中国人在这里的话,德军起码要在周围布置三个步兵师,而且还不一定有胜算,要知道中国人已经打败了英法联军的六个师。   张一平横了乔纳斯一眼,似乎已经看透他心中所想似的,乔纳斯连忙低下头,他发觉心里对这个中国人竟然有一点畏惧。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乔纳斯昨天晚上回到北岸之后,向罗尔夫上校汇报了一下工作,却被骂了一顿,骂得体无完肤。   不过,罗尔夫上校不是骂他把一个营的德国士兵丢在了法国,而是骂他没有脑子。   首先是关于中国士兵枪法训练的事,罗尔夫上校不是不相信中国人没有神奇的枪法,中国的士兵一个月之前还是劳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速提升战斗技能,多次打败正规英国人军队,是一定有原因的。他们有神奇的枪法,罗尔夫上校是相信。毕竟在德**队中,也有一些出色的狙击手,只不过出色的狙击手的培养非常困难,而且数量很少。中国人肯定是找到了一种可以快速而大量地培养狙击手的方法。   但是,乔纳斯却说,中国士兵能够练成绝世的枪法,其中的决窃主要是进行‘闭气训练’,而且亲眼看到中国士兵能够在水中闭气十分钟。这让罗尔夫上校就无法相信。   罗尔夫上校就忍不住骂起来了。他是上校,乔纳斯才是少校,军衔大一级就可以压死人,何况乔纳斯又做错了事,弄了一个错误的情报,而且还花去二十万英镑的外汇。   “如果闭一下气就能够练成神奇的枪法,这世界就到处都是神迹了!”   罗尔夫上校认为,一个人如果五分钟不呼吸,脑部就会缺氧,全身就会瘫痪,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够在水中闭气十分钟,除非这个人是一个骗子,使用的是像魔术一样的骗术。   乔纳斯这才醒悟,自己的确是被中国人骗了。   另外一件让罗尔夫上校生气的就是:乔纳斯竟然以为花十万英镑看一下人家火箭筒的外壳,回去跟军工专家商量一番就可以仿制得出来!   罗尔夫上校认为,乔纳斯这个错误更加不可原谅,被骗十万英镑只是小事,可是如果仿制失败的话,将会影响德军军队的命运。   要知道这种火箭筒如果及时装备到德军话,可以大大提高德**队的战斗力,对德**事的影响是空前的。   好在,德国统帅部一听到乔纳斯的这个报告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派罗尔夫上校过来,把这个专利和图纸买下来。如果不出意外,不用一个礼拜,第一批火箭筒就可以出现在战场上,届时可以给英法联军的坦克造成严重的杀伤。…,   不过在最后,罗尔夫上校还是安慰了一下乔纳斯,说他也从中国人那里带来了有用的情报,起码探听到中国人有快速训练士兵枪法的方法以及火箭筒的消息。虽然这两个情报在处理的问题上都出了错,但是功劳还是有的。最后还让乔纳斯回到中**队去,务必地把中国人训练枪法的办法搞过来。因为这对德国能否取得战争的胜利非常重要。   像乔纳斯这样,执行秘密任务致全军覆没,接着又出现两个失误。按照惯例,应该被送上军事法庭。但是由于张一平要把他留下当联络官,他才暂时逃过一劫。   乔纳斯对张一平有一点感激,同时也有一点恐惧,莫名的恐惧,从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里面,乔纳斯不知道这个中国指挥官是不是又在捉弄自己了。   乔纳斯想着想着就变得有一些呆滞了,张一平叫了一声,乔纳斯才醒悟过来。   “乔纳斯,我是在问你,我军应该往哪个方向转动?如果你没有建议,我看你还是去卫生连去抬伤员吧。”张一平说道。   去卫生连抬伤员?从此只怕变成一个在中**队的德国劳工,再也没有机会探听到中国士兵枪法的训练方法了。   乔纳斯把心中的其它杂念暂时抛开,在地图上巡视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军事计划。   但是,乔纳斯心里同时又想:眼前的这个中国人喜欢声东击西,如果有我说向东,他一定向西,这一次我要反其道而行之。   乔纳斯指着地图,说道:“我昨天晚上回到北岸,在来这里之前,跟那边的参谋们交换过情报,已经大概知道了德军和英法联军的兵力部署。   现在中**团有两个方向可以先进。一是往北仿西的方向,经贝斯、瓦卢瓦一带,最后到达桑利斯的外围,但是这一带是德军和英法联军交战的区域,特别是桑利斯,是巴黎东北方向的门户,法国人起码部署了十五个精锐的步兵师。   在这里,我们德军也有大约十二个步兵师。当然,所谓的法国精锐步兵师在德军面前是不堪一击的,特别在中**队的协助下,攻克桑利斯,挺进巴黎是迟早的事。   不过,这里的战斗是非常惨烈的,虽然中**队有非凡的战斗力。但是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下策。   我个人倾向于向南方进发,在南方,德军隔断了将蒂耶里堡的联军与巴黎的联系。我们可以从德**队的中间穿过,沿着这条公路经坎西瓦桑、沙佩勒、直达直涅和默伦,这一带由于联军被德军隔断,已经成为真空地带,而且也不是什么交通要地,没有多少法军驻守。   就算有法军防守,其战斗力也不强。我们可以轻松击败和占领,最后占领默伦,可以由巴黎的西南方向威胁巴黎,协助德军进攻巴黎。”   桑利斯左一句“协助德军”,右一句“协助德军”,让张一平非常恼火,他把手上的铅笔一折,发出“啪”的一声响,冷冷地说道:“你还是去卫生连抬担架去吧,乔纳斯!” 第105章 撤   马恩河的上游,上百万军队在进行着一场空前激烈的拼杀。鲜血形成的汩汩细流,注入了马恩河,大量的尸体沉积要河床上,随着河水缓缓地向下游流动。   马恩河以她巨大的胸怀宽容地接纳了这一切,在经过一番的曲折之后,在莫城这一段,马恩河又重新变得清澈明亮起来。   正午的太阳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如同一片小银鱼一般在水中跳跃。   一群中国士兵把衣服脱光了,露出一片白晃得耀眼的屁股,扑入河中,发出一片畅快的吆喝声。   在马恩河的对岸,本来在沿河的街道匆匆而过的几个年轻的寡妇忽然停下脚步,驻足向这边探望,发出一声一声的惊叫。   在河滩上,几十口大铁锅烧开了水,中国士兵将自己的衣服抛入热水中去煮,水面漂浮着一些油垢。   石尉兰对张一平解释道:“这些是刚刚从要塞换下来的士兵,被卫生连强制拉到这里洗涮,把他们的衣服放到锅里去煮,是为了杀死衣服上的虱子。”   张一平点点头,这个时代的人,就算不在地堡里值勤也是很久不洗一次澡,为了保持卫生,防止疾病漫延,卫生连要定期统一、强制性地进行安排洗涮活动。   乔纳斯从后面匆忽追上来,用英语大声地抗议道:“张团长,请你不要再让我去卫生连去抬担架!”   “张团长,我已经不再是你的俘虏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德**队的联络官,也不是你们的劳工!你没有权力要求我替你们抬担架!”   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乔纳斯,我们中国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你们德语中也应该有类似的词语吧?”   “我们德国也有这样一句话叫做:知道感恩的人就像肥沃的土地一样,将受到的恩惠以十倍回报!”乔纳斯老实地说道。   “这就对了,当初我们施于你的恩惠,是不是应该得到十倍的回报呢?”张一平说道,“当初我们抬了你们这么远,而且还是是夜晚,现在按这种说法,你远远还没有还清哦。”   旁边的参谋石尉兰和曲纬生等人都暗暗发笑。   中国还有一句话叫做‘施恩不图报’,如果乔纳斯知道这句话,也就不会哑口无言了。   乔纳斯说道:“的确是应该,但是张团长,我不抬担架,可以以其它的方式偿还,我作为联络官,当你们借道通过德军控制区的时候,还需要我跟当地的德军进行沟通。”   “借道?”张一平停下脚步来,面对乔纳斯冷笑道:“你不要忘了,乔纳斯!你们德国人的道是我们借给你们的,如果不是我们打开了埃纳河的防线,你们过得了埃纳河吗?如果不是我们率先攻克和占领了莫城,你们过得了马恩河吗?”   “但是,我们也是付了钱的。二十万英镑是我们的借道费。”乔纳斯说道。   对于这个喜怒无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中国人,乔纳斯真是无可奈何,又不敢得罪,如果张一平要把他退回德国去,他极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乔纳斯只好小心应付,既要保持自己的尊严,又要把工作做好,同时又不要激怒张一平。   张一平当然不知道把乔纳斯推回去,要连累乔纳斯上军事法庭,他捉弄乔纳斯,只是出于一种本能或者说是恶趣味,觉得平时捉弄一下古板严肃的德国人,其实也是一种娱乐。。…,   乔纳斯小心地说道:“张团长,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合作的良好开端,为什么不一直保持下去呢?我们德**队是非常注重与贵军的合作的。”   “就我本人来说,我除了担任德军的联络官之外,还可以继续担任贵军的参谋顾问。你们最近增加了很多新兵,应该可以组建一个步兵师了,我想我在这方面可以帮上很多忙。”   张一平笑道:“好吧,就不用你抬担架了,至于参谋顾问以后再说。乔纳斯,你现在就好好做你的联络官吧,接下来的军事行动的确需要你跟德军联络一下。”   在张一平看来,乔纳斯虽然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理论基础知识扎实,但是太过古板,不懂得变通,外加一点傻冒。这样的人,在部队刚刚组建的时候也许有一点用处,现在上了的轨道之后,就没有必要留他下来,以免影响军中参谋的风格和思考方式。   “叫黄科渔过来。”张一平对石尉兰说道,   黄科渔是一个懂德语的华工,一直负责暗中监视乔纳斯,从乔纳斯和托马斯这两人的谈话中得到不少信息。   黄科渔一出现,乔纳斯先愣了一下,觉得这人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不过却又记不起在哪里。   张一平就让石尉兰跟乔纳斯去跟对面的德军联系关于莫城要塞交割的事宜,黄科渔做他们的翻译。   石尉兰和黄科渔以及乔纳斯走了之后,曲纬生就问道:“团座,我们真的要离开了莫城?我们为什么不把这里当作我们的根基,我们的根据地?”   张一平轻轻叹了一口气,“莫城是重要的交通要地,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就算吃下去也要吐出来呀!”   “按照德军的速度,莫城四周很快被德国人占领和巩固,我们被困在德国百万陆军当中,虽然德国人暂时还不会打我们的主意,但是老一辈的人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周国上百万的军队在虎视眈眈?所以我们不得不走。”   “在法国,我们很难有自己的根据地,目前只能够以战养战!”   “那我们到底往哪边去?乔纳斯分析的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我还差一点忘了,乔纳斯还是你们的老师。”张一平哈哈一笑道,“你们可以学习乔纳斯教给你们的工作方法,但是不要学习他们古板的思维。我们要有自己的想法,中国几千年的战争文明,积累了很多丰富的战略战术,随便拿一些出来也比德国人强太多。”   “何况,乔纳斯在德**队中只属于低下水平的军官,因为大批优秀的德**人已经战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乔纳斯这样的笨蛋,不过,英法联军方面也差为多。”   “乔纳斯这个笨蛋能够想到的,法国人和英国人也能想得到,所以我们不走公路,不往北也不往南。”张一平笑道。“我们自己有自己的方向,有自己的路。”   “你要记住,我们抛弃了重型设备,抛弃了刘大炮的命根子--大炮,为的是什么?那是为了轻装上阵!难道我们还有必要跟那些洋鬼子去挤那些泥泞或者灰尘满天的泥路?”   曲纬生难得开了一回玩笑,说道:“团座一向狂野不羁!喜欢野外,喜欢田园的风光,就算找女人都喜欢找一些麦色肤色、形象阳光的农村少女。就像玛丽娜那样健康活泼又充满阳光气质,又有一点野性的。相对来说,弗罗拉就像一个妖精、荡妇。”…,   “这话弗罗拉可不爱听,什么叫荡妇?在法国那叫高贵,弗罗拉的祖上是真正的法国贵族,虽然到了她祖父这一代已经开始破落了!”   “再说,她野不野,也只有我知道!”   “不爱听又怎么样?她又听不懂中文,只怕过不了两个月,团座就会甩了她。”曲纬生道。   “甩了她,也没有你的份!”   ***   张一平来到河边的机械厂,先在厂长办公室里见到弗罗拉。   弗罗拉一个劲地抱怨道:“张,你一个劲地拿工厂的资源为部队造武器,又没有结账,这样公私不分,工厂会倒闭的。”   “你无非是掂记我的那张六百万马克的银行本票,弗罗拉!”张一平说道:“你就死了你这条心吧,那些钱是我们一万多兄弟的薪水。跟这个工厂无关。”   “不过,亲爱的张,你这样经营下去,工厂迟早要破产的。”   “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那份钱的。弗罗拉,只要你放开胆量,我保证你不用多久就能够著名的世界军火商,成为全法国有名富婆。”   “放开胆量?你是叫我跟着德国人合作,为他们制造弹药?”弗罗拉问道。   “弗罗拉,一个成功的军火商,他只会从商业的原则上考虑问题,而不是考虑政治。更加不会站在战争的任何一方,只有当你把武器卖给德国人去打法国人的时候,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级的军火商人。”   “这一点,你应该跟犹太人学习一下,在全世界都为战争流血流泪流汗的时候,只要犹太商人在背后默默地收获着丰厚的利益。”   “张,这是不可能的。我是法国人,如果被人知道,我在法国就再也呆不下去了。”弗罗拉说道。   “弗罗拉,你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军火商,就要跳出这个圈子,法国的国籍可以改,你可以加入瑞士国籍,只要你不加入德国国籍,就不会有人指责你什么。”   弗罗拉点点头,张一平又说道:“何况,我又不是叫你明目张胆地跟德国人合作,而是偷偷地进行,在德军占领期间,你把工厂让给德国人,德国人爱干嘛就干嘛。德国人走了之后你再接收过来,继续跟法**队做生意,我敢肯地告诉你,德国人很快就会走的。而且在德国人占领期间,也不用担心工厂的机械受到损失。”   “因为德国人还真看不上这些破烂机床。”   “不过,今天我来这里,是另其事的?”张一平说。   部队需要转移,大约有三百名重伤员,他们不方便随部队行动,张一平打算将他们安排在机械厂里面充当中国工人。   德国人占领莫城,他们自然不会打中国人的主意,就算以后德国人退出莫城,这些伤员也可以撤到德国,进入瑞士,盛掌柜会安排他们回国。   就算他们撤不到德国,法国人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因为这个工厂的名义上的主人是张一平的秘密情人弗罗拉,她雇佣这些华工是合法的。   另外就是机械厂的那些中国技术工人,张一平准备将这些人带到军中,随军队一同撤退。但是前提就是要跟着他们商量一下,征求他们的同意。 第106章 凉意   张一平企图跟德国人保持若合若离的关系,同时又希望在德军与英法联军的边缘地带找到一个生存点,但是操作起来并不容易,事情并没有他相像中那么简单。   曲纬生带着黄科渔跟着乔纳斯去了一趟对岸的德军军营,回来之后带来了另外一个德国人—弗兰克中尉,一个懂中文的德国鬼子。   乔纳斯对张一平解释道:“张团长,由于接下来要塞的交接等很多工作要做,而本人的才能有限,所以罗尔夫上校派弗兰克中尉来协助我的工作。”   看来德国人是铁了心要把这个间谍派到中**队里探听消息来了,张一平不满地说道:“乔纳斯,一个要塞交接能有多麻烦?我退场你进场,能够有多复杂?一个联络官能有多少事?你一个人已经觉得多了,我军粮食有限,没有余粮来养闲人!”说着刮了弗兰克一眼。眼中尽露挑畔。如果这个的家伙稍稍有一点不满意的话,张一平绝对毫不给面子地把他赶回去,他的部队秘密太多,并不需要一个听得懂中文的德国联络官。   弗兰克却严肃地说道:“张团长,这是第七集团军参谋部和罗尔夫上校的给我和共同命令,我只好服从。你放心,我不会浪费你们的粮食的!如果张团长觉得联络官的工作量太少,我不介意到底层去做一个排长或者一个普通的士兵。”   张一平脸上有一些缓和,暗说道:去做一个士兵?这是一个好主意,你放心,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上前拍拍弗兰克的肩膀,说道:“你真不介意?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弗兰克,如果你到前线的话,我保证你不过三天就会被冷枪打死!”   弗兰克打了一个冷战,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张一平,似乎在问:“冷枪?是谁打的冷枪?中国人的还是英国人的?”   张一平坦言地迎着他的目光,又轻轻地拍了一下弗兰克的肩膀,说道:“你要考虑清楚,性命相关,这不是玩的!”   弗兰克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还是愿意这样做,张团长,我相信中国的朋友,相信他们不打我的冷枪,至于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的冷枪,我死而无怨!”   “连我都不敢相信他们,你却相信?”张一平说道。   弗兰克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在战场上,经常有遭到处罚士兵向长官打冷枪的事发生,何况中国人有意要排斥他?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信得过张团长!”弗兰克硬着头皮说道。   “那好吧,你就去二营去做一个参谋吧!”张一平说道。   弗兰克暗暗松了一口气,与乔纳斯交换了一下眼色,乔纳斯对张一平说道,“我军第七集团军参谋部认为,中**队让出莫城要塞是一个友好的举动,为了配合整个要塞的交接,请张团长告诉我们,贵军要往哪里去?什么时候开拔?以便让第七集团军参谋部做好安排,好让贵军安全地通过我军的控制区。”   “上次,我给张团长提了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向北往桑利斯进发;一个方案是向南往默伦方向。不知张团长决定了没有?”乔纳斯又问道。   作为一个德**官,乔纳斯虽然跟这支中**队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为了德国的利益,他希望中**队向桑利斯方向前进,因为那里的战斗比较激烈,中**队参与的话,必定损失惨重,但是对德军来说,中国人承受的伤亡越多,德军承受的伤亡就会相应的减少。…,   不过乔纳斯知道张一平这个人,如果有他说向东,张一平一定会向西,所以他极力推荐张一平往默伦的方向走,按照以往的习惯,张一平一定会反其道而行之,向桑利斯的方向去,这刚好中了他的计!   乔纳斯紧盯盯着张一平,希望他说出“桑利斯”这三个字,不料张一平却说道:“往默伦去吧!”   他怎么又不声东击西了?他不是以反我道而行之为快事的吗?怎么这一次他会听从我的建议?   乔纳斯一时傻了眼。   “有问题吗?”张一平问道   “呀!没有,没有!”乔纳斯回过神来,一连串地说道。   “既然张团长已经决定往默伦方向,我们就决定开放坎西瓦桑一带的防区,让贵军经过!”   “乔纳斯,你们也不太厚道了,坎西瓦桑本来就是说好要给我们的,我们自己的地盘,还要向你们借,还要你们同意吗?”张一平说道。   乔纳斯连忙解释道:“张团长不要误会,第七集团军参谋部的长官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长官需要提前跟下面的部队打一个招呼而已。毕竟你们身上穿的是英军的服装,戴的是英军的农夫盔,如果不事先约好,恐怕会造成什么误会,伤了两军的感情。”   “那些都是你的工作了,乔纳斯!”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你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消除我们两军之间的误会的吗?”   乔纳斯连连说是。   乔纳斯和弗兰克两人从张一平的指挥部走出来,乔纳斯就摇头叹道:“弗兰克,刚才你也看到了,姓张的中国人跟一般的中国人不同,他简直不把我们优秀的德**官放在眼中,我帮了他那么多,他的部队是我不眠不休帮他搭建起来的,可是你看他对我的态度?不仅没有半点尊敬,甚至还任意的羞辱!嚣张之极。弗兰克!你还要来做这个联络官助理吗?”   弗兰克心里想:人家看不起你,那是因为你实在太过蠢笨了,而且什么事情都唯中国人是从。罗尔夫上校正是看到这一点才跟要我来帮你。   “不过这个中国人也太过嚣张了,竟然暗示要让手下的士兵打我的黑枪。”弗兰克恨恨地想。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打自己的黑枪的话,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弗兰克暗暗又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不是乔纳斯本事不行,而是这个中国人太过厉害太过狠毒、大胆。   ***   德国人虽然规定了中**队行军路线,但是中**队当晚出了坎西瓦桑之后,前锋的二营并没有向沙佩勒的方向,而是转了一个弯,离开了公路,走上一条狭窄的小山路,穿过树林、田野、向巴黎方向的拖达姆小镇而去。   一起跟随的弗兰克中尉发现了错误之后,找到二营长张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张营长,我们走错了,前面是拖达姆小镇,德**队的地盘,我们这样过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弗兰克,消除两军的误会不就是你的工作吗?要不要你这个联络官、参谋有什么用?没有用的人,我们一般把他扔到河里去,让他们自生自灭。你看前面刚好就有一条河,你说这晚上月冷风清的,这水会不会很清凉呢?”张昶说道。   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前面果然有条小河,像一条黑色的、高贵的丝绸带子一样,泛着微微的光泽。…,   弗兰克说道:“那好吧?让我先走一步,去拖达姆去找人说明一下!”   “不用了,团长说过了,我们不想惊动他们!”   “但是,如果有被他们发现我们,向我们开枪呢?”弗兰克问道。   张昶嘿嘿笑道:“如果这样,我只能够表示遗憾了,弗兰克,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无论是任何人,谁要是敢挡住我们前进的路,我只好消灭他们!”   “好大的口气,张营长,在拖达姆小镇,我们有一个旅,四倍于你的兵力,就凭你们一千人也能够把他们消灭?”   “试试就知道了!”张昶说道。   “我们一个旅有四个团就完全能够把你们包围起来,再来一个围而歼之。”弗兰克双手在胸前一包,“就像一个布袋一样,包提严严实实的。”   张昶道:“如果你们是布袋,我们就是针芒,布袋只会被针芒穿透,永远也包不了针芒。”   队伍并没有渡河,而是沿着河边顺流而下。   河边有一片高高的芦苇地,河边的一条小路偶尔从芦苇地中间穿过,偶尔又走出荒野地里。   弗兰克看到前面的部队走进这片芦苇地里,无声地消失在高高的芦苇的阴影底下。他的心里暗暗涌起了一阵凉意。   这条小河的下游就马恩河的。中国人忽然掉转方向折回马恩河,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弗兰克跟在张昶和背后,正要出言相问的时候,张昶却忽然下了命令,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声说话。   部队开始断断续续地,走走停停,东绕西绕,弗兰克也知道,这一定是中**队为了绕开一些目标而改变了路途,不过向马恩河的目标始终没有改变。   弗兰克疑心更加重了,不过由于张昶已经下了闭口中令,整个部队鸦雀无声。只听到沙沙的脚步声。   后半夜,部队在河边的一处芦苇丛中停下来,张昶下令就地休息。   经过一夜七八个小时的行军,弗兰克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了,只记得部队一直顺着河边行走,中间又好几次泅水过河,冰凉的河水浸湿了全身的衣服,接着又在行进当中被夜风吹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弗兰克也管不得衣服湿露露就躺在地上睡着了,而中国士兵却不慌不忙地从背包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把湿衣服晾在芦苇上,然后才睡去。   通信员叶得麒对张昶说道:“营长,这个洋鬼子这样睡觉会不会着凉?要不要叫醒他把湿衣服换了?”   “别多事!”张昶轻声喝道,“睡觉!”   第二天凌晨,天刚刚蒙蒙亮,弗兰克被冻醒,发现自己鼻塞得严重,不过精神尚好。   张昶在旁边压低声叫了一声:“随我来!”   两人弯着腰,从芦苇丛中穿过,来到一个水沟里,又沿着水沟走了一几百米,从水沟探出头去,弗兰克发现前面竟然是马恩河,河面上有一座简易的木桥。穿过这个木桥,对面就是一个小城镇。   木桥的两头都有一些法国士兵守卫,不过由于天刚刚亮的缘故,守卫都好像没有睡醒一样,无精打采的。   在水沟的的草丛里,有十几个全身伪装的中国士兵,他们的步枪也是经过伪装的,枪头有一个长长的充满了圆孔的东西,弗兰克有一点好奇,明知道这一定有作用,但是又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张昶掏出一个怀表看一下时间,轻声打了一声口哨。只听得“扑扑扑”十几声响,守卫木桥的法国士兵纷纷裁倒在地。   早就埋伏在一旁的士兵马上冲上去,迅速通过木桥占领对岸,整个行动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枪声。   不,不是没有发出枪声,而是枪声被人那个满是圆孔的物事掩住了,那个东西应该是一个消声器。   弗兰克大喜过望,没有想到刚刚来到中**队就有这样的发现,不料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身边传来,弗兰克扭头一看,发现张昶冷笑着,正从他身上抽出刺刀,一股热血喷射出来。   这是他的血,弗兰克马上迷糊了过去,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刹那,他看到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是张一平。   中国人的确没有向他开冷枪,不过却下了刀子。 第107章 火车   张一平快步走过来,张昶嘿嘿笑道:“这个德国人想偷窥我们消音器的军事秘密,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所以我马上给他来了一刀!”   张一平踢了一脚弗兰克的尸体,冷笑道:“想刺探我的秘密?我早就警告过你,说过你活不过三天,你非要如此,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我们的枪法是我们得以安身立命的命根子,绝对不容别人探听了去,无论是谁都不能够!”   张昶将刺刀在草堆里反复擦拭了几下,重新插入皮套里,说道:“那个当然,如果连洋鬼子也学会了我们的枪法,那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吗?其实这小子一来到我们营,就到处逛,到处套我们兄弟的话,不过我按照团座的吩咐,叫兄弟们不要搭理他,但是这家伙还是不死心,所以我只得干脆一刀子捅了他,一了百了了。团座,这不会影响咱们跟德国人的合作吧?”   “我是有打算与德国人合作,但不是认德国人做干爹,不用什么东西都奉献过去!”张一平说道,“洋鬼子又不是我们自己兄弟,跟他们打交道,不用掏心窝子什么都奉献出去。”   张昶点头道:“当然了,洋鬼子怎么会把我们当兄弟呢?”   “所以,合作归合作,但是该动刀子的时候就得动刀子,而且还要狠,不要手软更加不要留情,否则吃亏的就是我们。”张一平说道。   “那当然,我张昶这辈子只对鬼婆子好,但也仅限在床上的时候!”张昶笑道。   “没有上床的时候呢?你对那些鬼婆子就不友好了?”张一平反问道。   张昶讪笑道:“有时候,在草堆也另有一番情调的,你知道,这里鬼婆子大都狂野喜欢野合,偶尔来一番野战也够刺激的!这个,团座应该是明白的!”   “我当然明白,其实我本人也有这个情趣!”张一平说着,正欲向小木桥走去,但是有一队战士正迅速跑上木桥,向马恩河的对岸冲过去。凌乱的脚步踏在木桥上,木板砰砰作响,并且轻轻地摇晃。   对岸的小城镇里响起激烈的枪声,而且枪声渐渐向远处伸延而去。听这枪声就知道,二营的进攻很顺利。   张一平只得先停下脚步,回头对张昶道,“总之这一次你干得不错!”   “那团座是不是应该奖励奖励一下呢?”张昶跟上两步,挠着脑袋说道。   “哦,是不是让我奖励一个德国胖女人给你?”张一平笑道,“你想也别想,是男人的,想女人就自己上,要别人给算什么本事?何况我这人最绅士最讲究民主自由了,这种将女人当货物一样给来给去的行为,我是做不出来的。”   张昶道:“向团长要什么也不能要女人呀!团长大人一夜御女三千,自己都不够用。我是想向团长多要几个消音器,最好是每人一个。”   “别贪心,什么东西都一样,够用就行了,就好像是女人,多了你也搞不过来,一夜御女三千?你当我真是钢铁做的呀,就算真是钢铁做的,一夜磨三千下,什么都磨细了。”张一平说道,没有再理会张昶,带着警卫从马恩河上的这座小木桥渡过了马恩河。   马恩河宽度一百米左右,但是河水汹涌,特别是下游的这一段,洇渡困难,马恩河上有各种各样的大桥,同时也有这样的小木桥。…,   这样的小木桥过不了辎重部队,没有多大的军事价值,但是对于中**队这样的轻装部队来说却正合适,而且法军的防守也非常松懈。   张一平刚刚过了桥,身后大批的部队也跟了上来。   对面的这个小镇在地图上的标注叫做谢勒,已经深入法军的防线的背后,在巴黎的近郊,离巴黎不到十公里,中**队占领这里,对巴黎的威胁比上一次中**队突破欧杜安更为严重。   但是谢勒并不是张一平的最终目标,他并没有进入谢勒,而是直奔谢勒的火车站。   谢勒火车站仍然有几十个法国士兵仗,着熟悉的地形作顽强的抵抗,不过已经难挽大局了。   张昶大为恼火,吼叫道:“区大福这个三八蛋,这个时候了还没有搞定,就剩下几个人,难道他想请团长大人亲自动手吗?”   张一平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张大黑,我不管你是出激将法还是有意拍我的马屁,故意留几个给我过手瘾。反正我对这些没有难度,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计没有兴趣!范大围,你带一个班去帮一下忙。”   张昶说道:“团长,你别误会,我不是拍你的马屁也不敢使什么激将法,要激将也是你做团长的激我这个营长的,我哪敢激你呀!我真的是骂区大福这个家伙做事不卖力!”   张昶解释道:“自从那天晚上团长要与我们并肩战斗之后,我们营就这样子了,如果某人不卖力做事的话,就这样骂:要不要请团长来帮你做一下呀?这样一说,保证那些家伙活干得飞快!”   “靠!什么事情都扯上我!你们上漂亮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请团长我帮忙干一炮呢?没有吧?”   张昶尴尬地笑道:“干那事的时候,谁还想那么多呢?”   “靠,一个个打完斋不要和尚的家伙!”   范大围很久没有打仗了,打了一声招呼,带着一个班的人跑了过去,从侧面发起攻击,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几十个敌人一个一个地点了名。   区大福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没等张昶吼就说道:“团长、营长!不是我偷懒,而是这火车站的事务,除了我之外没有其它人会,我去忙火车的事去了,剩下几个法国人,随便一个排的人都搞得掂!没有想到这些兔崽子连这个也做不好,要劳烦团长出手,真是不好意思。”   “你是说,你会开火车?”张一平问道。   “开火车只是小事,我们另有司机,其实除了开车之外,还有很多事情,比如并轨等等,我以前在火车站做过,熟悉这个流程。”   张昶道:“不就弄一辆火车吗?用得着那么多麻烦?你就告诉我这火车站里哪个辆火车可以开就行了。”   区大福说道:“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轨道也并好了,就等兄弟们上车,就可以开了。”   张昶道:“这才痛快,叶得麒传令,让二连三连四连快一点,不要贪婪打枪,把敌人赶远一点就行了!其余的法国人交给后面的兄弟处理,咱们二营是干大事的,不要贪婪几个小虾米!”   “这些兔崽子,打枪打上瘾了!”张昶讪笑道,“团长不要见怪,要不团长先上火车坐一下,很快就开车了。”   区大福忐忑地说道:“团长也坐火车,会不会太过危险了?”   张昶喝叫道:“什么危险,快说,别支支吾吾的!”…,   区大福说道:“这是单轨铁路,我们不知道巴黎那边有没有火车开过来,如果对面也有一列火车开过来的话,两车一撞,那可不是好玩的。”   “怕个鸟!”张一平说道:“这样的铁路,顶多也只有四五十公里的时速,撞一下怕什么?”   “俗话说,狭路相缝勇者胜,在铁路那狭得不能再狭的地方,那就更加要勇往直前了,如果看到前面有火车过来,你就给我加大油门撞过去了得了!”   “不过,司机记得绑上安全带哦!”张一平说完,车站的一列火车走了过去。   区大福面面相觑,喃喃说道:“这也行吗?”   “别磨蹭,团长叫你撞,你就撞!”张昶双目怒瞪,区大福只得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张昶却紧紧跟着上张一平,说道:“团长不如坐最后一节车厢?”   “张大黑,你叫我坐最后的车厢,这不是告诉兄弟们,我怕死吗?我张一平什么时候怕过死?什么时候做过缩头乌龟?”张一平怒道。   这时,区大福跑过来,报告道:“团长,营长,后面有一列火车开过来,要不要断掉铁轨。”   “往哪个方向去的?”   “巴黎!”   “不行!不能断!这可能是翻天虎的火车,翻天虎会扒了你的皮的!”张一平叫道。   按照计划,中**队分两路,另外一路以翻天虎的三营为前锋攻占托里尼,然后乘坐火车向巴黎郊外挺进。   一列火车很快就进站了,果然是翻天虎,翻天虎还坐在火车的驾驶室里,伸出头来向张昶示威地挥手。   “好了,要撞也是翻天虎这个愣头青先撞,我们也快点!人家在后面都先赶在前头了,丢不丢人呀?”张昶怒声吼叫着。   张一平看了,却暗暗担心,这个翻天虎,希望他不要把火车开到巴黎去了也不知道。   翻天虎胡从甫坐在火车的驾驶室里,对驾驶火车的德军联络官乔纳斯少校大声吆喝道:“快一点,死洋鬼子,踩一下油门。不要让张大黑追上了。给他超了车,老子把你一脚踹下去。”   担任翻译的黄科渔说道:“胡营长,这是火车,跟在后面的火车是超不了车的!”   胡从甫叫道:“你懂个屁,以为老子没坐过火车呀,你老实做你的翻译就是了,就你多话!”   黄科渔只好翻译过去,乔纳斯听了皱着眉头,说道:“营长先生,要火车快,我踩油门也没有用!你们使劲加煤就快了。” 第108章 美丽的城市巴黎   ---求推荐票,路过的兄弟请顺便把你的票票留下!---   本来乔纳斯是应该跟张一平的指挥部一起行动的,但是在昨天晚上出发前,张一平问他会不会开火车,乔纳斯就夸张地说道:“俗话说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在德国到处都是火车,所以德国人可以说个个都会开火车!”   张一平一听,说道:“行了,你就跟三营他们行动吧!”   不过,乔纳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胡从甫真的让他开火车。   万幸的是,乔纳斯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火车司机,他很有他父亲的遗传!他小时候也经常跟着他父亲出车,也顺便摸过几下,可以说是一个‘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的‘专业人士’。一坐上驾驶位,乔纳斯就像被他死去的父亲的灵魂附体一样,把火车开得像模像样。   不过,一个高级的优秀的德**官,被抓来当一个火车司机,而且这个三营长对他一点不客气,呼呼喝喝,非常放肆!心里的憋屈别提多难受了。   胡从甫与参谋部的那些参谋不同,参谋部的那些参谋是乔纳斯一手培训出来的,中国人尊师重道,参谋们无论如何总是会对乔纳斯留一点面子。但是胡从甫可没有受过乔纳斯的半点恩惠,对他从不客气,动不动就呼喝辱骂,虽然乔纳斯听不懂,但是单凭胡从甫的语气就知道绝对不是客气。   在胡从甫不停地催促之下,火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呼啸而去,穿过一个一个的村庄和小镇。乔纳斯知道火车已经快到巴黎了。于是问道:“营长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前面差不多就是巴黎了,难道我们直接进入巴黎吗?”   “巴黎在什么地方?我只接到命令,说是去努瓦西什么克的?这个努瓦西什么克的是在巴黎的前面还是后面?”胡从甫挠着脑袋问道。   黄科渔只是一个劳工,他的德语连半桶子的水平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只不过四分之一桶水而已,他实在没有办法将‘努瓦西什么克’的地址翻译给乔纳斯听,在那里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其实这个时候,火车已经过了他们的目的地。胡从甫和乔纳斯都不知道。   托里尼距离巴黎也只有不到十五公里的路途,火车不用半个小时就能够到达。   这里又是法军防线的后方,再加上谢勒和托里尼被中国人占据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而且法国人也绝对没有想到,中国人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开着火车直冲巴黎。   另外,车上的中国士兵都穿着英军的服装,戴着农夫盔,在早晨的雾气中,根本就分不出真假。所以一路上基本很顺利通过。   乔纳斯之前是被胡从甫骂得有一点头晕了,这时清醒下来,一看旁边的路牌,知道离巴黎市区已经不远,心想,干脆一直冲到巴黎去,吓一吓法国人也好。   这一列火车除了三营之外,还有三个新兵营,一共有四千多人,把整列火车挤得满满的。   凭中**队四千人的战斗力,这些人冲进巴黎去的话,绝对可以给法**队造成混乱,打击法**队的士气。到时,德军就可以趁机发动进攻。   乔纳斯想到这里,一拉控制速度的手柄,但是这个速度控制器早就已经拉到最高了。   前面就是巴黎了,晨雾在渐渐消散,城市雄伟的建筑,高耸的烟囱,像裹在一条柔软透明的纱巾里。…,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咖啡的香味,让人联想到它的美丽,就像高贵的妇人,风姿绰约,庄重而又有一点放荡,充满了诱惑。这种诱惑会让所有的男人失去控制,都会情不自禁地忍不住上前去掀起她的裙摆…   特别是德国的男人。   曾经多少次在梦中,乔纳斯梦想着自己带着强大的德**队进入这个美丽的城市。然而今天,他乔纳斯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虽然他带着的是中**队,有一点点遗憾,但也算是实现梦想了。   眼看就要进入巴黎,乔纳斯让火车减了一下速度,并且拉响了汽笛。   巴黎火车站出口处有一个小房子,一个带着鸭舌帽的法国人被这声长长的鸣叫声惊动了,他从小屋子跑出来,看到乔纳斯的火车向火车站冲过来,而火车站有一列货车正在缓慢地要出站。   鸭舌帽叫了一声“啊!上帝!”连忙回头向屋里大叫一声,“要撞车了!”   屋里的人从小窗口向外面看了一眼,惊叫道:“天呀,怎么办?”   鸭舌帽急中生智,叫道:“把它从旁边的岔道调到圣但尼去!”   两人扳动道轨,接通了通向圣但尼的铁路,让这列飞驰而来的列车岔开了一个道,从小屋子边呼啸而过,向圣但尼的方向冲过去了。   鸭舌帽看到列车敞开的车厢里面,全部都是戴着农夫盔的“英国兵”,不禁咒骂起来。“可恶的英国人!”   至于这列走错路的火车和车上的英国士兵,他才不关心呢。   这列火车过后,鸭舌帽正要将铁轨移到原来的位置让车站的货车出站的时候,又有一列火从远处开了过来。不过这列火车的速度已经开始在减速,不像刚才那列火车那样莽撞,像恶鬼投胎似的。   这列火车在分忿路口前面就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从车上跳下,向火车站冲了过来。   张一平从车头上跳了下来,大声命令道:“快!快!快!占领制高点,把机枪架起来,切断交通,占领仓库,控制人员,如有反抗一律射杀,快!快!快!”   张昶也从火车头上跳下来,他一个大黑脸,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锅炉工,他一下地就大声嚷道:“他娘的,发大财了!”   张昶将背上的步枪摘下来,迅速地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却发现前面有一列货车,司机从驾驶室上跳下来,转身就跑。   步枪在张昶的手中打了一个转,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司机的后背,张昶一扣板机,子弹从这个人的后背穿入,穿破心脏再从前胸飞出,这个火车司机的后背和前胸都绽出一股鲜血,人循着奔跑的惯性向前扑出,重重地扑在铁轨上,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铁轨。   张昶一拉枪栓,一粒子弹重新上了膛,他举枪高声叫道,“二营跟我冲。”   火车司机区大福从车上跳下来,他是二营的一连长,他地落地,刚好一连的战士也跑了过来,区大福抽出身上的手枪,叫着:“一连跟我冲呀,前面就是巴黎,大把的妹子让你抱呀!...”   警卫连长张柳河带着警卫以及一班参谋跑上来,张一平马上对张柳河命令道:“派一个排的兄弟沿着这条铁路线一直找下去,去找胡从甫这个笨蛋,我担心他被乔纳斯这个德国佬卖了猪仔!”   范大围立马道:“团长,我刚才看区连长开了这么久的火车,我也知道怎么开火车了,我打算开火车去找三营长他们,这样比走路快许多!”   从来没有听说过开火车去找人的,果然非一般的牛,张一平道:“去吧,范大围!你不是一般的牛,而是牛逼的牛,我佩服你,不过在路上小心不要给警察抄了牌,那罚款你交不起!”   曲纬生在一旁边欲言,不过张一平伸手止住曲纬生的话,抢先说道:“曲参谋,责怪的话就先不要说了,胡从甫带着四千多兄弟,我们不可能置之不理。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致此,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曲纬生道:“团长,我只是担心胡从甫这个笨蛋,我真的担心他跑得太远,后果不堪设想。”   “胡从甫也不是真的笨蛋,他不会连巴黎都认不出来,别担心!现在先把我们眼前的事情做完再说。”   枪声陆续响了起来,虽然并不密集,但是在这个平静的早晨,在这座美丽的城市,却是非同一般。 第109章 夹生饭   乔纳斯本来可以将火车控制好,在撞上车站那列货车之前停下来的,不料两个法国佬却把他的火车转了道,转到巴黎的北郊外面去了。   乔纳斯对于巴黎的地形还是很熟悉的,毕竟这里是他梦绕魂牵、做梦都想征服的地方,巴黎的交通图他已经熟读于心,城里的每一处交通他都了如指掌。   同样,巴黎这个花花城市对于翻天虎胡从甫来说,更像是年少多金的女人,他做梦都想上去抢光了她的钞票,拔光了她的衣服。   现在,看到火车竟然从巴黎绕过不停,胡从甫怒不可遏,拔出腰里的左轮枪对准乔纳斯的脑袋大声吼叫道:“给我停车,你这只德国蠢猪!”   乔纳斯不用翻译也知道胡从甫在叫什么,他大声地回答道:“我这是为后面的火车腾出地方,你想让张团长的火车撞上来吗?”   胡从甫听了黄科渔翻译过来的话,把手枪收起来,不过还是恶狠狠地说道:“错过了巴黎,小心我拧下你的脑袋!”   乔纳斯把火车的速度放慢下来,火车转了一个急的弯,已经来到巴黎火车北站的主出口处,在塞纳河的旁边停了下来。   乔纳斯叫道:“下车吧,这里距巴黎十八区不过两公里。控制这里,可以挡住亚眠、桑利斯方向支援的英法联军,这样就可以让张团长他们顺利地进占巴黎!”   胡从甫虽然知道乔纳斯是对的,但却非常不满意,他依旧骂道:“他娘的德国蠢猪,这谁不知道?问题是老子本来想进巴黎去看花姑娘,你娘的却把我们弄到这里来打掩护,好事都给张大黑他们占了。”   不过胡从甫还是有一点大局观的,口上虽然这样说,但最终还是听从了乔纳斯的建设,从车上跳下来,传令让士兵们下车,并叫其余的三个新兵营的营长过来议事。   胡从甫虽然还没有正式升为团长,但是张一平将三个新兵营给他带领,摆明了就是要升他做团长了。而且这些新兵营的营长也是刚刚从连长升上来的,军衔只是上尉,按规定也应该听从他这个少校营长的调遣。   四个营分派好防守的区域,这时,身后巴黎的方向传过来了枪声,翻天虎一听,神情兴奋起来,拍着手大声叫道:“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兄弟打的枪,声音特别清脆入耳,大家快行动起来,别担心,这巴黎大得很,女人有的是,别怕没有你们的份!”   乔纳斯总算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他毕竟是一个正规的德军军官,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在阵地防守、火力配置方面还是有一套的。他带着黄科渔这个一点水水平的翻译在各个营之间跑动,布置防卫的事项。   对于这一点,胡从甫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德国猪,蠢是蠢了一点,但是胜在勤快!也有可取之处。   范大围开着一列火车一下子就追了上来,还差一点就撞上了胡从甫的火车的车尾。   范大围跑过来,对胡从甫喊叫道:“三营长,团长叫俺来找你!团长和二营长他们已经开始进攻巴黎火车站了,叫你们不要跑丢了!”   胡从甫道:“老子哪里是跑丢了?咱们是想给你们让出铁路,不然这么多火车堆在一起,不怕撞车尾巴呀,你叫后面的兄弟怎么上来。”   抬眼往巴黎的方向一看,看到一队士兵已经从铁路上跑了过来,跟胡从甫的士兵汇合一起了。…,   同时,铁路上出现了一辆人力手摇车,正从巴黎火车站沿着铁路迅速向这边而来。   人力手摇车上面,两个士兵用手做上下压的动作,就象跷跷板一样,车头上站立着的是团部的参谋石尉兰,正在焦急地向这边张望。   胡从甫倒是对这辆奇怪的人力手摇车感到兴趣,“这是什么玩意?象小孩子的跷跷板似的,摇几下就能够走,倒是有趣得紧!”   ***   巴黎火车北站只有少部分的法国警卫队,这些警卫队主要的职责是守护车站两边一排排堆满了物资的仓库。   除了这些警卫队之外,火车站的仓库区里面竟然还有几百个华工。   中国部队一冲,这些法国警卫队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反抗的一下子被打死。连这几百个华工也暂时被关押了起来。   部队很快占领了整个火车站,并向四围扩展,将火车站周围的几条街道也占据了。   街道上先是一片混乱,人群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但是,当大批的中国士兵出现在街道上,架起机枪开始封锁街道,人也就绝迹了。   在火车站旁边的一排排的大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军用物资,有粮食、枪械、弹药、被服、麻袋、铁丝网等等。   士兵们从仓库把那些麻袋拿出来,撬开人行道上的地板,将地板下的沙土装入麻袋里,搭在马路、巷口上,再架上重机枪。绕上铁丝网。   在中国占领区外面的街道上,人们惊慌失措地向市区中心奔跑,一股惊恐的浪潮夹着各种各样的流言,向巴黎市中心迅速地扩散。   张一平来到一条古朴的街道上,这里除了自己的士兵之外,已经见不到一个法国人了。   张一平来到一座有三层楼的建筑面前,见到这家大楼的门牌居然是“巴黎银行”的分行,张一平对张柳河说道:“这下我们真的发财了,巴黎银行是一家非常有名的银行呀,在整个欧洲也是鼎鼎有名的,这家分行这么气派,里面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张柳河也喜滋滋地说道:“是呀,火车站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枪支弹药。这街上银行和金铺也有好几家,要是多占领几条街的话,油水肯定更加多!”   “别急,我们已经来到了宝山,还会空手而回吗?”张一平哈哈笑道。   “只是团长一向对法国人比较客气,银行这些东西我们真的可以吞了他们的吗?”张柳河问道。“万一法国政府跟我们合作,跟我们讲和,岂不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河!”张一平嘿嘿地笑道:“对于法国人,甚至对整个白人世界都一样,银行归银行,合作归合作,不能够混为一谈。   应该吞的时候就要吞,不要不好意思,大不了来个概不认账,比如这个银行里面的黄金钞票、保险库里的珍贵东西,我们完全可以说是一些暴徒趁乱进行洗劫,我们只不过是帮助维持秩序。至于里面的黄金,钞票珍藏不见了,跟我们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一件也没有拿!”   旁边的几个参谋心里均想:也只有这么厚脸皮这么卑鄙的团长才治得了这些洋鬼子,怪不得他能够在欧洲这个洋鬼子横行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这全靠他的卑鄙。这种卑鄙,一般的中国人还真做不到。   张一平环视一下这条显得有一些狭的街道,说道:“这周国的法国人最好全部清理出去,周围的房子全部让自己的兄弟们住。”…,   银行地下金库的铁门已经被炸药炸开了,张一平的指挥部就设在这个坚固的地下金库里面,走廊里亮着明亮的灯光。一些通信员和参谋正在匆忙地进进出出。   在指挥室里,曲纬生将一幅地图挂了起来,说道:“这是我们刚刚得到的巴黎城市平面图,我部已经控制了以巴黎火车北站为中心的周围街区。”   曲纬生的手指地图指着红笔圈住的范围,继续说道:“这一块地方宽度大约三公里,长也约三公里。”   “三营他们已经联系上,他们在火车站北面的出口处,已经在构造阻击阵地,主要是抵挡来自来亚眠、桑利斯方向的英法联军。”   “这口夹生饭,全拜这个翻天虎所赐!不过我们不得不咽下去!”张一平摇头道。   “另外,四营四营和其他的新兵营也将在上午十一点前陆续到达。”曲纬生说道。   “至于法国人!”曲纬生缓了一下,补充道:“法国人方面暂时还没有动静!”   张一平道:“法国人反映慢,这早在预料之中,如果不是念在跟法国人还有合作的空间,我早就一口气冲到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去了,还在这里磨蹭个屁。”   张一平说着,在地图上的法文标注查看了一下,并爱丽舍宫的位置上点了一下。曲纬生迅速地走过来,在张一平刚才点的地方用红笔做了一个记号,并用尺量了一下,抬头说道:“可以考虑一下,团长!我们距爱丽舍宫不超过五公里,我想这个时候法国政府一定乱糟糟的,我们只要派出一个营,说不定就能够把爱丽舍宫占了!”   “这将是一个改变世界的军事行动,完全值得我们冒险!”曲纬生这么一说,眼睛已经充血了,激动得开始失去冷静了。   不过张一平并不打算这么做,他说道:“就算我们把法国总统和总理抓起来又怎么样?我们不会有什么好处,只会激怒法国人,我们没有必要这样做,最起码我们现阶段没必要的这么做。”   “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主要是想在德军与英法联军的边缘地带找到一个落脚点,没有想到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巴黎,进退不得。这全都拜那个德国佬所赐。”   曲纬生心想:与其说拜乔纳斯所赐,还不如说是翻天虎胡从甫的胡闹,这个家伙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按计划行动已经不是第一次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事已致此,只好硬下头皮先扛下来再说。   这时,德国人乔纳斯从外面大踏步走过来,经过一夜的紧急行军之后,他不仅没有一丝疲劳,反面满脸兴奋的红光。   乔纳斯一进来就大声地说道:“张团长,英法联军的威胁主要有两个方向,一是来自北方的亚眠、桑利斯,这个方面我们已经有四个营的人在阻击,你大可以放心。   二是来自马恩河的方向,这方面也有四营和五营在阻击,我们也大可放心。   另外,所有的这些威胁其实都不算什么威胁,因为这些英法军队的对面都有有强大的德**队在牵制他们,他们不可能是抽调太多的兵力出来。“   “张团长,有强大的德**队为你们牵制英法联军,你大可放心,你应该派出部队迅速向市区中心渗透,而不是固守在这里等待法**队的进攻,你昨天晚上的这一次穿插就像神来之笔,但是现在却显得有一些保守了!”   这个德国佬,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老子才不稀罕你们德国鬼子的的牵制。   张一平怒喝道:“乔纳斯,你算哪条葱,敢来教训老子!“ 第110章 有点乱   乔纳斯严肃地说道:“张团长,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强大的德**队的牵制英法联军,你们根本没有办法在夹缝之中生存。如果没有德**队的牵制,你们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进入巴黎。现在,如果德**队在外围不配合,你们在巴黎也坚持不了多久。”   “张团长,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我们应该就下成见,真心的进行合作,中**队应该与德**队互相配合,彻底地打败法国,这对你们和德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现在我们必须向巴黎市区挺进,让德国统帅部看到你们这一次军事行动的价值所在!”   张一平听得出,乔纳斯这个德国佬有要协的味道,意思就是说:如果张一平不按照他的意思向巴黎市区进军,不占领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的话,德**队就不与他们合作,甚至不再‘担当’牵制英法联军的重任,任由几百万英法联军扑向巴黎,把他们撕碎!   但是这可能吗?除非德国人放弃占领的法国领土退回德国,主动承认战败,否则就不可能不“担当”这个牵制英法联军的主要责任。   张一平冷笑道:“乔纳斯,我一向不认为德**队对我军有任何作用和帮助。相反,我军却对德国有莫大的帮助,没有我军的帮助,你们能够过得了埃纳河?没有我军的帮助,你们过得了马恩河吗?”   “我认为,巴黎火车北站远远比爱丽舍宫重要得多,亚眠、桑利斯方向的法军的补给大都从这里装运,在火车站我们缴获了大量的物资,相信是给这两个方向的法军准备的。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他们大部分的后勤线,远远比占据一个没实际意义的宫殿强得多!”   “现在,我军进入了巴黎,给了德**队一个千载难缝的机会,如果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德**官,应该第一时间内将这个情报汇报给德军的统帅部,让他们做出合适的军事部署!”   乔纳斯顿时无言以对,刚才进门时以为抓住了张一平命门的那股兴奋劲一下子就消散了。   在张一平看来,他根本就不在乎德国人的所谓“牵制”和“帮助”!甚至他还认为,是强大的德**队反而有求于他!而不是他的有求于德**队,对于这么狂妄无知的人,他乔纳斯又怎么能够抓得住他的命门,在他面前,乔纳斯又怎么嚣张得起来呢?   而且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中国人对德国人的帮助明显大于德国人对中国人的帮助。   乔纳斯快就泄了气体,不过张一平也提醒了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向德国统帅部汇报。   只是我一直在布置防卫的事,这么重要的事,不是弗兰克中尉应该主动做的吗?乔纳斯想到这里,左右扫视一番,在指挥部里没有见到弗兰克中尉的影子。他不知道弗兰克中尉由于窃取中**队的最高军事机密,已经被当场秘密处决了。   “弗兰克中尉呢?他不是跟二营一起来行动的吗?他怎么没有回来?”乔纳斯问道。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黑夜行军,又兵慌马乱的,也许落在半路上了,谁知道!我们中国人又不是他的保姆,没有责任照顾他。”   乔纳斯只得先放下弗兰克中尉的事,对于这个娇贵的中尉、间谍,他一向看不上眼。对于昨天晚上高强度的行军,也只有勤劳勇敢吃苦耐劳的中国人才能够坚持下去,就是他也是咬紧牙关才勉强坚持下来的,那个富二代的弗兰克中尉,只怕真的在半路上溜号了吧。…,   就算他不溜号也应该将他撤换掉。中**队进入巴黎这么重大的消息,弗兰克中尉竟然不第一时间发回去,这么重大的失误,足以让他上军事法庭。乔纳斯心里想。   张一平转头问石尉兰:“这里应该有电报吧?”   石尉兰点头道:“有的。”然后又对乔纳斯说道:“乔纳斯少校,请随我来,我带你去电报室。”   乔纳斯却把眼光望向张一平,问道:“张团长,这一次电报不用将我的话翻译成中国的文言文了吧?”   要把乔纳斯的德国话翻译成文言文也不容易,首先要把乔纳斯的话翻译成中文,然后再根据中文的意思转化成文言文,因为文言文最为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的话,乔纳斯不可能从中传递什么信息。   虽然这两天乔纳斯一直在监视之下,不可能探听到有用的秘密,但是万事得小心为上,而且这是一套保密程序,张一平认为有必要坚持下去,于是说道:“这是规定,乔纳斯,请自觉遵守!”   乔纳斯只得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中国人面前,无论怎么都好像斗不过他,永远都觉得矮他一筹似的。   ***   上午十点,又有一列火车驶入火车站,这是一列货运火车,开得非常慢,一眼看去全部都是人。   火车的车顶上坐满了人,车厢之间的连接点也站满了人,车厢的拦板也挂满了人,就连车门的把手上也挂了一两个人,一个个人头就像是蜂巢上附着的蜜蜂,密密麻麻的,让张一平看了也觉得恐怖!   火车一到站,车上的人开始下车,如同潮水一样不停地从货厢上面“溢”出来,一下子就把铁路边挤满了。   下了车的士兵一下子找不到班,班找不到排,排找不连,军官也找不到士兵。   一片混乱之中,军官们都举高手,大声地吆喝着自己部队的番号,召集自己的部队进行集合。   张一平正准备进入一个地下仓库里查看,正好被他看到这一场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一列货车的司机竟然是区大福,托里尼离巴黎只有不到时十五公里,他就从巴黎火车站开了一列火车去托里尼接应殿后的部队,就像赶马车似的。   区大福跑到张一平跟前,挠着脑袋解释道:“没办法,这是最后一列货车了,一路上又遇到很多走路的兄弟,于是就把他们也捎上,后来就成这样子了,人是多了一点,不过好在把人都带齐了。”   张一平眉头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笑道:“你做得很对,这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个本事的,好样的。以后如果我们有了铁路公司,给你一个火车站的站长做一做。”   “那敢情好,我小时候最想做的就是做一个火车站的站长!”   “去吧去吧,回到你的连队,准备打仗去吧!”张一平挥手道。   区大福应了一声是,跑远了。这时铁路两边的士兵已经基本按单位排好队列,仅有一小部分士兵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寻找自己的部队。   五营长刘一虎跑过来,向张一平道:“团长,让你见笑了,人太多了,有一点乱,兄弟们很多都没有坐过火车,一坐上去就有一点兴奋,一兴奋就有一点乱了。”   张一平道:“兴奋就好,刘大炮,我听说这里有一个仓库,里面有一批大炮和炮弹,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那当然好,我的炮兵团人员已经凑齐了,就差大炮,这次,我要炮轰凯旋门!” 第111章 滚刀肉   听刘一虎说,这一次他要炮轰凯旋门。张一平就笑了,说道:“刘大炮果然是刘大炮,口气大得很呀!不过看到你们刚才搭火车的样子,就像足了那些印度阿三!哈哈,印度阿三也会打炮吗?”   “不要说炮轰凯旋门,只要你们能够把火炮打响,把炮弹打到前面两百米远的地方,能够产生爆炸,我就心满意足了!”   刘一虎好像被伤了自尊,委屈地说道:“团长拿什么比也不要把我们当作阿三来比呀,这也太过伤感情了。”   “有多伤呀?”张一平一边说,一边朝一个仓库的大门走去,在这个仓库里,关押着几百个中国劳工。旁边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在看守。这些华工安静地坐在地上,穿着破烂的衣服,一条发黄发黑的毛巾搭在肩膀上。   刘一虎快步追上来,嘻笑着说道:“如果团长能够给我们炮兵团一百几十门大炮的话,或者能够补偿一下我们那颗受伤的小小的心灵。”   “我靠!一百几十门炮?”张一平跳起来,叫道:“你的小小心灵需要一百几十门火炮来填补?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受得了!”刘一虎道,“最多再招一点人,组成一个炮兵师不就可以了?”说着一指坐在地下的华工,“这不是还有人吗?我相信巴黎也有不少老乡,把他们找过来就够了。”   张一平“哼”了一声,我现在还是团长,你就想做师长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老大?   “石尉兰,你去问一下这些老乡,问他们想不想赚大钱寄回家养家活口?想的话,叫人带他们到新兵营交给曾大娃训练。”张一平指着这些华工吩咐道。   石尉兰问道:“如果他们说不想赚钱回家呢?”   张一平又“哼”了一声说道:“那就更加要送到新兵营去了,这么高尚情操的人,不当兵那是浪费人才了!”   地上的仓库装的是大量粮食、罐头、饼干、被服等东西,而枪械弹药则放在地下的仓库里。   为了方便出货,地下仓库的出入口是一条斜斜的宽大的坡道,顺着这个斜道下去,经过一道铁门,就进入一个非常宽敞的地下仓库里。有一点像后世的地下停车场,不过里面放着的不是车辆,而是一堆堆的军用物资。   张一平来到一堆木箱的面前,这是一个个长条形和木箱。张一平让人翘开一个木箱,就看到里面堆满了一枝枝崭新的步枪,这是法国最新生产出来的伯赫提那m1916步枪,幽黑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之下,锃新发亮。   张一平伸手拿起一枝,熟练地拆解了又装上了,然后才说道:“基本上算得上是一支好枪,唯一的缺点就是弹夹的容量太少,只有五发。比英国人的恩菲尔德步枪的子弹容量小了一半。而且据说子弹射完之后装填很是麻烦。”   “我想最重要的还是弹匣里的子弹太少,才五发,一下子就打光了。太没意思!我想兄弟们用惯了十发子弹的英式步枪,不会再用这些步枪了。”张柳河说道。   石尉兰说道:“但是我们始终在法国,采用法制的武器是不是更好一点,更加容易获得补充呢?”   “石参谋说得对,我们始终是游击队,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如果我们采用法式步枪的话,到必要的时候,补充子弹和零部件也方便许多。”…,   “不过,要这帮兔崽子把10发双排弹匣的恩菲尔德步枪换成只有5发子弹的m1916步枪,只怕不容易。”   “所以我打算先留着吧,如果真的用不着,卖给犹太人换几个钱寄回去给老婆孩子买肉吃也好。”张一平说道。   刘一虎在那边惊叫起来,张一平不用想也知道他找到好宝贝了。   在仓库的角落处,整齐地堆放着一排一排的火炮,一共有两种,一种是37毫米步兵炮,共一百多门;另外还有一百多门75毫米的山炮。   虽然都是小口径的火炮,但对于中**队来说却正合适。   刘一虎看了一下,发现只有这两个口径之后,却对火炮的口径不甚满意,又要向去其它地方查找,不料张一平说道:“别找了,就这些,大口径火炮也不可能是拖到地下来。”   “那我到上面去找,”刘一虎说道。   “上面也没有,就这些了!”   刘一虎虽然微微有一些失望,但是随即又开心起来,他摸了一下这批山炮,略略数了一下,说道:“37毫米的步兵炮120门,这种步兵炮用于城市攻防战最好不过了,可以装备到步兵营甚至连队,我们炮兵团不要;此外75毫米的山炮也有120门,绝对可以组建一个炮兵师了。团长,看来我要升级为师长了!”   “好呀,刘师长,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下午的时间,教会你的士兵们打炮,明天早上,我就要让他们上前线!”张一平说道。   “这怎么行?打炮比打枪复杂得多,一炮打出去,那炮弹是要飞行好几公里远的,不是随便都可以打得中目标的,如果有打不中,打出去的炮弹有个屁用。”   “我知道,但是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张一平绷着脸道。   刘一虎眼巴巴地急着说道:“这怎么可以?团长。”   张一平道:“你只要教会他们怎么上炮弹,怎样开炮,怎样瞄准就行了。”   “上炮弹开炮这些都简单,但是瞄准这就复杂多了,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学会的!”   “我只要他们瞄准前面一两百米的地方,然后一炮打过去就是了,就像打枪一样。难道这样也很难?”张一平问道。   “一两百米?”刘一虎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疑惑地问道,“你是说用山炮直射,像那些步兵炮一样使?”   张一平肯定地点点头,刘一虎却把脑袋摇得像拔浪鼓,“不!不!不…团长,你不能要求我们这样做,火炮是一种远距离攻击的武器,如果我们的火炮只打出一两百米远,那还叫什么炮兵呀?”   “不叫炮兵叫什么?只要是操炮的都叫做炮兵。”张一平走过去拍拍刘一虎的肩膀,不顾刘一虎的呆样,说道:“现阶段,我们主要在准备巷战,我们要充分发挥这些山炮的优点,利用它的平射功能和强大的破坏力,横扫巴黎街头。   你想想,在大街上,对着对面不远的敌人一炮轰过去,那场面一定是飞砂走石,鬼哭狼嚎!多有成就感喔!“   “可是,那就不叫炮兵,而且还浪费了这么多好炮?”刘一虎喃喃地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马上开始训练打炮,我要明天每一个连队,甚至每一处阵地都有这样的火炮,让法国人尝尝滚刀肉的滋味!”   张一平说完已经向其它地方转过去了,石尉兰走到刘一虎跟前,小声地说道:“刘营长,你也真是的,当什么炮兵师的师长呀?团座现在还只是一个团长,你却要做师长了。那团长岂非要叫你为长官?这样,他不为难你,为难谁?”   “可是,我真的想指导炮兵师搞起来,这里这么多火炮。不搞炮兵浪费了。”刘一虎指着这一排排的火炮说道。   石尉兰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声,刘一虎又说道:“要不搞一个炮兵旅也行呀?最多我做一个旅长得了。”   石尉兰再次摇摇头,道:“你呀,就这么喜欢做大官吗?想做官也要让团长升了上去再说吧!” 第112章 圣心堂   张一平并不是像石尉兰所说的那样故意为难刘一虎,他把火炮分散到各个阵地,完全是因为在巴黎的街头,75毫米的山炮直射的作用大于曲射,而且火炮的直射比曲射容易掌握得多。能够快速投入战斗。如果按照刘一虎所说的那样,让炮兵学习曲线瞄准,那要训练到什么时候?现在是要紧的关头,他不可能让几千人光训练而不去打仗。   至于部队由营升团也正在筹备,兵员已经基本配备了,几个营长已经实际在行驶着团长的权力,只差名称没有更改过来了。   之前部队叫做“讨薪团”,顾名思义就是向英国人讨回所欠的薪水,但是现在,“讨薪团”这个名称已经不合要求了,部队壮大了,张一平想赋予她更多的使命。不仅仅是为了讨薪,还要为了中国人的尊严和自由而战。但是现在这一切还不太成熟,而且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张一平视察过仓库之后又视察了各营的阵地,最后来到二营张昶的指挥部,不过张昶选中的地方让张一平也吓了一跳。   张昶的二营占据的竟然是巴黎蒙马特高地,整个巴黎的最高点,上面有两个重要的建筑物,圣心堂和圣彼埃尔教堂,其中圣心堂处于最高处,站在圣心堂的门前的广场上,大半个巴黎清楚可见。   在圣心堂前面的斜坡上,士兵们发挥了他们做劳工时的智慧和勤劳,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挖好了三条沟壕,组成三道防线。连圣心堂前面的大理石阶梯也被掀了起来,大理石成了工事的一部分,漂亮的草皮被挖了起来,被新鲜的泥土覆盖了,世界名胜之地变得一片狼籍。   张一平指着这些沟壕说道:“张大黑呀张大黑,你这样糟蹋圣心堂的台阶,整个风景区都被你翻转开来了,要是给法国人知道,我敢保证你从此勾不到法国美女。”   张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道:“法国人烧我圆明园,我只不过动了他们几块地砖,挖了几块草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法国女人,我一向看中了就上,从来不用勾。”   “你比我牛逼,张大黑,我勾女也不少了,每次都总是花费很多心思。虽然说这过程是一种享受,但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我的风格。   勾女的过程虽然陶醉,但是无论如何也比上你来得那么爽快。想上就上,表达了一种自由的思想,很符合法国的国情呀。”   张一平上到圣心堂最顶层的大拱项,看着整个巴黎,巴黎的天空非常晴朗,空气非常清晰,能见度也非常高,连法国总统府---爱舍丽宫都历历在目。   张一平指着爱丽舍宫的屋顶,说道:“告诉刘一虎,让他拉几门75毫米的山炮上来,有空就向爱丽舍宫打几发炮弹。”   “我们占了他们的火车北站这么久了,法国人都没有动静,他们可真沉得住气呀,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居高临下打上几炮,看他们还沉不沉没得住了气了。”张一平愤然说道。   “站在这里,看到炮弹落在巴黎的市区,特别是落在爱丽舍宫背后的那个漂亮的大花园,这简直就是一个美好的享受,比看烟花还要好看!”   “怪就怪曲纬生这个家伙不好,选指挥部都不会选,非选在地下室里,像一个耗子一样,不行,我要将我的指挥部设在这里,就在这大拱顶的上面。”…,   张昶却叫道:“不行,你把这里占了那我去哪里?何况这里是全城的制高点,等开战之后,将会是争夺最激烈的地方!”   张一平说道:“这是争夺最激烈的地方,也是最为刺激的地方,每当我看到我们的炮弹落在巴黎的街区,总统府上。我的心情就无比激动…这样的好风景,我又怎么能够错过?”   “但是,法国人的炮弹更加多、口径更加大、更加厉害,总指挥部怎么能够建这么危险的地方呢?团长大人要凑热闹,偷偷地上来打几炮就行了,何必整天守在这里?”   张一平说道:“你知道吗?圣心堂是为了纪念普法战争而建的,1870年普鲁士入侵法国,巴黎被围城,经过4个月的激烈战斗,最终使巴黎脱离战争威胁。战争过后,由全法国的人捐款兴建圣心堂以感谢耶稣。因此,这座圣主堂对于法国有重大的意义,法国人是不会用火炮来轰的,我估计他们最多用步兵发起进攻。”   张昶道:“如果只是步兵来攻,我保证他们来一个死一个,但是也不能够保证法国人不用重炮,毕竟建筑是死的,人是活的,建筑毁坏了可以重新建,但是人死了却不能够复活。”   张一平也不再坚持,接着粗略观看了一下整个圣心堂。   游客、教士已经被人赶走了,宏伟宽敞的圣心堂显得有一些冷清。更加显得庄严。   张一平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参观圣心堂,令人惭愧的是,他参观的时候不是在赞叹圣心堂的瑰丽,而是跟张昶讨论着怎么样破坏,破坏圣心堂甚至包括整个巴黎。   待张一平视察完圣心堂周围的防御工事之后,刘一虎已经带着一群人,用马匹拉着火炮和一批炮弹,浩浩荡荡地赶了上来了。   刘一虎这下知道讨好张一平了,听到张一平的命令之后,亲自带着两个炮兵连,8门75毫米山炮屁颠屁颠赶了上来。   刘一虎把他的炮兵阵地设在圣心堂左右两侧的地坪里,于是士兵们又将地板掀开,一阵挖掘,挖出一个一个的炮台出来,将大炮固定。   刘一虎只是在原地上指点了一下,就来到张一平跟前。   张一平来到挖掘炮台的地方,看着这些士兵熟练地挖掘,眼中露出疑惑,问刘一虎道:“他们会挖炮台吗?刘大炮,你也不去指点一下?”   刘一虎还没有回答,一个拿着铁铲的军官就回应道:“长官,咱们在英国人那里干的就是这样的活,英国人的炮兵阵地有哪个不是我们替他们挖的呀,这不挖得多了,自然也熟悉了。”   “我记得你,你叫做华大海,哟呵?你小子也当上了连长了?”   华大海憨笑一下,才说道:“那都是团长大人看得起,而且本人在英国人那些也偷学到了一些本事。”   张一平呵呵一笑,说道:“敢情跟着英国人做活也有好处的呀,起码学会了挖沟壕挖炮台。”   华大海脸有一点红了,说道:“不,团长,挖沟壕挖炮台算得了什么本事?我在英国人的炮兵训练的时候,就仔细瞧着,倒也让我学到了一些打炮的决窍。”   张一平又呵呵笑开了,“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老一辈的人经常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了,敢情一个人看过猪走路也是有好处的。”   华大海胀红着脖子说道:“团长要是不信,等一下,我就打一炮给你看看。”   “好,我就看一下,你的大炮会不会比你们的刘大炮还要响。”张一平说道。   华大海也不再说话,弯腰挥动着铁铲,挖得更加快了。 第113章 炮轰爱丽舍宫   刘一虎这边已经带着几个军官开始用各种光学仪器测坐标了,张一平打枪打得溜,对于火炮也多少懂得一点,于是凑过去看他们怎么弄。不料刘一虎却遮遮掩掩,好像怕张一平偷了他的师似的。张一平不满地说道:“刘大炮,你学了我的枪法,而且我是掏心掏肺批我的枪法教给了你们的,难道现在连看一眼你的炮法,你也不肯?”   刘一虎讪讪说道:“不是的!团长,我是不好意思在团长面前出丑而已,不是要对团长保密。”   张一平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军官手中摆弄的仪器其实就是瞄准镜、测角器之类的光学仪器,对于这些古老的东西,他才不感兴奋,他扭头就走,并且嘀咕道:“这就是一些瞄准镜、测角器吗?有什么不见得人的。我还看不上眼呢?”   刘一虎连忙讨好地问道:“团长!等一下试炮的时候要打哪里?我建议第一炮应该由团长大人亲自发射。”   “打炮不是奠基,难道还要搞什么仪式,请领导剪彩不成?刘大炮,在咱们军中可不兴这一套!”   “不过打枪打得多了,试一下打炮也不错!”张一平指着山下爱丽舍宫那灰色的屋顶,说道:“我要打旁边有一个大花园的那栎大房子,那里是法国的总统府---爱丽舍宫。”   刘一虎惊掉了下巴,良久才说道:“天呀,那里就是法国人的总统府呀!这么近,还不到两公里啊!就算是37毫米的1916年型步兵炮也能够打得到了,更别说射程达8公里远的75毫米山炮了。”   “这下子,我要好好地计算计算一下,争取一炮砸过去砸中它,报我圆明园被烧之仇,为老佛爷和咸丰爷报仇!”刘一虎兴奋得有一点语无伦次了。   “靠!报仇就报仇,关慈禧这个老妖婆和咸丰这个痨病鬼什么事?”张一平道。   很快一切都准备就绪,华大海在炮位上拉着一条炮绳对张一平说道,“团长,只要一拉这个绳子,炮就打出去了。”   刘一虎却喝道:“华大海你让开,这第一炮当然要由团长亲自来打!”   华大海只好知趣地让开,他这么卖力无非也是讨好张一平,想在张一平面前表现自己而已。   刘一虎又重新校正了一下,才说道:“团长,没得错的了,这一炮打下去,有八成以上的机会命中爱丽舍宫。”   张一平跳到炮位前面,笑道:“别紧张,一炮是干不掉爱丽舍宫的,慢慢来,以后大炮架在这里了,你要怎么打就怎么打。”   张一平口中说着,但是手上却不慢,张大了口腔,猛地一拉炮绳,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炮尾挤出一丝青烟,一枚炮弹已经激射而出,炮口拼射出一股桔红色的火焰。   张一平耳朵一阵嗡嗡叫,但是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跳了上来,看到炮弹已经落地,发出剧烈的爆炸,一股烟柱升腾起来。   不过遗憾的是,炮弹并没有砸在爱丽舍宫的屋顶上,而是落在了爱丽舍宫背后的大草坪里。   张一平还是大叫一声“耶!”觉得爽极了。   但是刘一虎和华大海却非常不爽,甚至很是失落,华大海说道:“这次是试射,不算,下一炮一定能够打中法国人的皇宫,不把法国人的皇宫炸一个稀巴烂,我对不起我爷爷奶奶,对不起老佛爷和咸丰爷!”…,   张一平不满地叫道:“我都说了不关慈禧这个老妖婆和咸丰这个痨病鬼的事了!你们却非要为她们而战。好吧,我尊重你们的感情,你们自己打吧,我不打了!”   若是为了慈禧这个老妖婆,张一平宁愿自己从此不打炮。   华大海调好角度,将炮弹推炮进膛,一拉炮绳,炮弹再次呼啸而出,不过落点却不比刚才那一炮好多少,离目标近了十来米左右。   华大海一头沮丧,叫道:“再来一炮!”   这两声炮响,再次惊动了整个巴黎,站在圣心堂前面的广场上,可以看到巴黎不再沉静,变得惊慌起来,街道上警笛长呜,人们在街道上惊慌地跑来跑去,这种惊慌就像传染病一样,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向四周传染,向四周放射出去!   张一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法国佬太过淡定了,中国人占据了火车站,他们也没有丝毫表示,把中国人当作透明一样,这让张一平很是生气。   张一平对刘一虎说道:“就这样,每天打他十几炮,打不中不要紧,坚持打就是了,我就不相信他们还沉得住气。”   “法国佬太不给面子了,我们这山上布置好了阵地,为他们准备好了子弹大餐,他们却不来吃,你们说这是不是不给面子,你们说应不应该搞他们几炮?”   “这么不给面子,每天搞他几十炮也是轻的!”张昶、刘大炮、华大海等人都不约而同地说道。   张一平道:“他们再不来进攻再不理会我们的话,我们就打到他们来进攻为止。”   “对,法国佬,你们要乖乖哦,只要他们来进攻我们,我们就不打炮了,我们还请你吃子弹大餐!”刘一虎做出一个哄孩子的样子笑道。   只是他的表演太过笨拙,让人一点也不好笑。   “笨蛋,怎么不打,还要多打十几炮!”张一平道。   “那法国人岂不是很郁闷,不来要打,来了更加要打?”刘一虎说道,心想就连自己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一些郁闷,有一点不畅快,更别说是法国人了,看来千万不要得罪团长,否则迟早会郁闷至死。   “不这样,怎么对得起圆明园!”张一平说道。   “还有老佛爷和咸丰爷!”   “靠!关这两个三八蛋什么事!”张一平骂道。   张一平下了山,这时山顶的山炮“轰轰轰”地打了起来,炮弹呼啸地划过晚霞的天空,在山那边炸响。   张一平已经下了山背,山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已经看不到。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圣心堂最高处的白色的大拱顶。   在张一平看来,巴黎的夕阳是一天中最光辉灿烂的,它将薄明的晨曦,绚丽的云霞,灿灿的阳光全部融合在一起,投射到圣心堂白色的大拱顶上面,远远看上去,显得庄重、深沉、含蓄、灿烂。 第114章 公使   张一平在外面打炮快活,却不知道在指挥部所在的街道里的一家咖啡店里,有一位尊贵的客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特别听到炮声响起来之后,咖啡也喝不下,站起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来地走动。   负责接待的袁万鸿劝说道:“胡先生,我们团长的确外出巡视防务去了,很快就回来,请胡先生等一下。”   这个尊贵的客人竟然是驻法公使胡惟德,这也难怪胡惟德要着急。中国劳工竟然打到巴黎来,严重影响了中法两国的邦交。叫他这个驻法公使怎么向法国政府交代?怎么向国内政府交代?   胡惟德自小学习外语,一直在西方国家做外交使节,很多西方的官员都说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学者,对他的评价非常高,不是张一平这个临时接受绅士礼仪培训的假绅士可以比拟的。   连他都这么着急了,可以说事情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胡惟德重新坐下来,一名警卫重新给他换上了一杯咖啡,胡惟德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咖啡杯子在手中拿了一下又放下,然后抬头对袁万鸿说道:“小袁,你留过洋,会法语,有专业的知识,前途无量,为何自毁前途与叛逆为伍…”   袁万鸿还没有回答,门外就传过来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哈,谁敢在我的地头说我是叛逆呀?”   胡惟德一听,糟糕了!不会他就是张一平吧?这人的耳朵怎么这么尖呢,本人这么久以来,就只是说过他一名难听的话而已,却偏偏给他听到,真不知道了是我倒霉呢还是他太过走运。   进来的正是张一平,袁万鸿连忙站起来介绍,“张团长,这位是驻法国公使胡惟德先生,胡先生,这是我们张团长。”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下,轻轻地握了一下手,然后礼貌地问候了几句,说了几句贼吧仰久仰之类的客套话,各自落坐。   警卫给张一平送上一杯咖啡,张一平轻轻喝了一口,说道:“在法国这个资本主义的国家里就是好呀,就算是在战乱时期,生活的素质也比国内高上十倍百倍。怪不得胡先生愿意来做这个公使,来受这个洋气了,换了我,我是受不起的。这不,我现在就成了你们眼中的叛逆了。”   胡惟德好像自己刚才并没有说过“叛逆“这个单词一样,只是微笑地说道:“张先生既然知道这是叛逆之事,现在改正也为时不晚,我听说张先生会英法两国的语言,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国内还是很需要的。”   “只可惜两样都不精通,只会一些平常用语,指望我这两门外语为国家效力是不太现实的了。做翻译做二鬼子,还是需要像胡先生这样的大才来担任的好。”张一平说着,瞟了一眼胡惟德,看他有什么反应。   张一平一见面就骂胡惟德是二鬼子,不过胡惟德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丝毫没有愤怒,做了这么多年的受气外交使节,他的隐忍功夫已经修炼到了顶层,百毒不侵了。   “相反,我倒是觉得做‘叛逆’很有前途,我打算一直做下去。”张一平道,“被一个不能够维护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不能够给人民带来切身利益的政府称之为叛逆,我觉得是一种荣耀。”   “历史会证明,在你们口中的叛逆,绝对是一项正义和事业。”   “张先生此言差矣…”胡惟德说道。…,   要说大道理,张一平怎么说得过胡惟德这个学者呢,接下来就只有胡惟德说话,没有张一平说话的份了。   不过说了一阵,胡惟德看到张一平眼中现出一片迷茫,还有就是昏昏欲睡的样子,胡惟德知道自己在白废口水,张一平这个模样很像他家的那个俏皮的三女儿,尽管他费尽口舌地教她人生大道理,但是她根本一点也听不进去。   不过,张一平装着很专心听教的样子已经很难得了。   想到自己家的那个俏皮三女儿,胡惟德就问道:“张先生这么年轻,成亲了没有?”   张一平一听,马上精神起来,谈论女人永远是男人之间最永恒的话题,即使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说女人是张一平的强项,“说起女人,我现在的这个女人叫做弗罗拉,二十来岁,身材超级棒跟着那些模特有得比,而且还是一个破落的法国贵族的后代,有贵族的血统。她唯一的优点就是脖子像天鹅一样,又长又洁白。不过新鲜劲一过也就觉得普通了,总不能天天吃这‘红烧天鹅脖子’吧?是不是。”   “胡先生在巴黎呆久了,有没有认识一些的贵族公主之类的,给我介绍介绍。”   胡惟德正想把自己的三女儿介绍给张一平,把那个麻烦女儿嫁出去,同时顺便把张一平招安了,那是皆大欢喜的事。但是听张一平这么说,一下子打消了念头。   家里的三女儿虽然有一点烦,虽然想早点把她嫁出去,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无论如何也不忍心把她往火坑里推,嫁给这样一个花心男。   胡惟德忽然觉得自己与张一平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这样。胡惟德心里想着就摇了摇头。   张一平看到胡惟德的反应也知道话不投机了,心里想,哎!这代沟真大,没有办法逾越。   张一平觉得会见已经完成了,起身就走了,就连告别的话也不说了。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   胡惟德却想,既然没有办法套交情,就直接说正事吧。   看到张一平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胡惟德忽然说道:“年轻人,请你好好地想了一下,毕竟这里是欧洲,你们不可能战胜得了英法美等国,而且中国政府也不允许你们破坏中国与英法两国的邦交。你们的亲属又都在中国!”   又是以亲属威胁!   张一平回转身来,大踏步地回来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子,用力摔在地上,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碎片和咖啡剂四处溅射。   张一平用冷酷的声音说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威胁我们在国内家属的话,我就杀死一千个法国人,到时就说,是你们国内政府逼我们这样做的。”   “也许我们暂时奈何不了你们,但是我却奈何得了你们洋主子,让你们的洋主子付出百倍的代价!”张一平咬牙切齿地说道。   胡惟德一听,呆立在当地。 第115章 问计   张一平气愤地摔门而出,胡惟德急忙追上来,说道“张先生,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在法国做工的工人着想,为在法国留学的学子们着想,因为你这样做,会危害他们在法国的安全!”   “平时,他们在法国已经受尽歧视,你这一闹,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困难了!”   张一平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正是为他们着想,为他们争取应该有的尊严和权力,不过我不是向法国人乞求,真正的尊严和地位是乞求不来的,而是要用我们手中的步枪去争取!”   “胡先生,你要知道,现在是我们中**队进军巴黎,刚才还炮轰了爱丽舍宫,急的是法国总统而不是你。如果我是你,我就坐在大使馆里喝着茶水,等法国总统来求见,而且不求三遍还不见他,而不是像这样主动做法国人的跑腿!”   张一平说到这里就直摇头,叹息道:“有大老爷不做,却非要做一个奴才!我真服了你们这帮满清的遗老遗少!”   胡惟德看着张一平远去的身影,喃喃说道:“真的吗?让法国总统来求咱?”   袁万鸿在旁边说道:“不错,胡先生,咱们团长说得对,现在是法国人有求于我们,也是时候轮到我们做一回老爷了。胡先生应该早点回去,以接受法国总统的拜见。”   但是,这种身份的转变对于一辈子受洋人欺侮的中国外交官来说,又谈何容易!   ***   张一平回到银行大楼,在大门口迎面碰上德军联络官乔纳斯少校,乔纳斯用急促的语气道:“张团长,德军已经加强了对桑利斯、克莱苏伊一带的英法联军的进攻,目的是为了配合中**队的行动。但是尽管如此,德**队恐怕在短时间内无法突破法国人的防线,请中**队务必坚守一个星期以上。”   张一平心想,只要你们加强进攻,互相残杀就行了,是否突破到达巴黎,老子不怎么关心。   驴子的主人为了使驴子走快一点,就在竹竿上面挂了一束红萝卜,挂在驴子的前面,驴子很想吃到这束红萝卜,就使劲地往前走,但是驴子不知道的是,它走红萝卜也走,它是永远也吃不到红萝卜的。除非驴子的主人大发慈悲。   张一平觉得现在的巴黎就像是竹竿上面挂着的红萝卜,德国人就是那只勤奋的驴子,至于德国人这只勤奋的驴子能不能够吃得到巴黎这束红萝卜,就要看驴子的主人---张一平的意思了。   “第七集团军准备派两个师的兵力,准备沿着中**队突破法军防线的路线,进军巴黎支援。因此,第七集团军指挥部想问一下张团长,你们是从哪里,是怎么突破法军的防线的?”   张一平装作苦笑的样子说道:“乔纳斯,我军是怎么突破法军的防线的,你也亲自经历过了。过了马恩河防线之后,法军并没有时间修建另外一条坚固的防线,主要以城镇和交通要道为据点进行防守。可以说到处都是漏洞,只要你们德国人改变一下观念,大胆一点,丢掉所有的辎重装备,不要后勤支援,不要走大路专门走小路走夜路,轻装上阵,就一定会突破法国人的防线的。”   “打仗就要知道变通,要随机应变,现在还想循我们刚刚走过的老路,你当法国人全部都是蠢货呀,如果你们要复制我们昨晚的方式,告诉你,你们一定会遭到失败的。而且谢勒、托里尼这两个地方我们已经放弃,这个时候也一定已经重新被法军占领,戒备也一定加强了,想重新拿下那里的难度非常大。”…,   “那么,张团长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好的建议,像你们昨晚那样的好建议!”乔纳斯问道。   “乔纳斯,昨晚那条线路是我千方百计,死了几百万个脑细胞才想出来的,是独一无二前无古人的。你们要我给你们一个建议也不是不行,不过是要收一点劳务费。”张一平伸出两只手指,做了一个数钞票的姿势。   “如果是有用建议,付一点劳务费用也不是不可以。”乔纳斯说道,他知道张一平爱钱,给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张一平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说道:“看来要好好想一下了,游击战、夜战、强行军可能不适合你们这些古板的德国人,不过另外有一个方法可能是你们最有兴趣的。’   “张团长请说。”   “你们第七集团军有多少坦克?”张一平问道。   乔纳斯有一些惭愧地说道:“德国还没有造出坦克!不过已经在研制之中了。”   “靠,怪不得你们会输,这个时候了,连坦克都没有了。”张一平转而又摇头道:“不对呀,当日你们通过莫城的时候,我看到你们是有坦克的。”   乔纳斯解释道:“那是在苏瓦松缴获法军和英军的坦克。”   “有多少?”张一平盯紧了问道。   “由于我军迅速突破埃纳河防线,占领苏瓦松,我们一共缴获了四十国辆坦克吧?”   “真应该向你们要一半,你们能够突破埃纳河防线,全靠我们!”张一平嘀咕道。   乔纳斯连忙摇头道:“张团长,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纠缠了吧!”   好吧!等我将我的建议说出来,多要你一点钞票也一样,张一平心里想。   张一平说道:“有四十辆也差不多了,我的意思就是说将这四十辆坦克集中在在一个点,实现突破后,进行大范围的穿插,一直向巴黎方向冲过去,不要停止,也不要顾及后勤,步兵要跟在后面,一往无前,直到到达巴黎为止…”   “这行吗?”乔纳斯疑惑地问道。   这是德国人二战时首先使用的“闪电战”现在搬到一战中,虽然坦克的数量少了一点,但是现在只是用来突破法军的防御,应该可以用得上吧?张一平想到。   “如果不行的话,我不要钱,但是如同行的话,我的收费可不低,起码要二十万英镑。”   “打个五折行不行?”   “不行!” 第116章 送死的来了   在巴黎火车北站向北的出口处,这里是郊外,除了一望无际的旷野之外,只有零星分散的一些房子。   这里是中**团北面重要的防守阵地,随时将面对来自亚眠、桑利斯方向的英法联军的进攻。   亚眠和桑利斯这一带的英法联军虽然有德**队的牵制,但是也不排除他们抽调军队回击的可能,毕竟巴黎是法国的首都,也是法**队的补给中心。巴黎火车北站被占领对于法**队的补给造成很大的影响,同时巴黎如果沦陷,将大大地打击本来就士气低迷的法军的士气。   中**团士兵为了修建工事,将铁路上的铁轨都扒了,枕木更是修筑掩体的好材料,也被扒得干干净净。就边好几里外的枕木也被扒了回来,用那种人力手摇车运回来。   另外,为了扫清射界,在阵地前面的一些房子也拆除了。   铁路线上被一道一道的沟壕挖断,新鲜的泥土垒成了连绵不绝的小山似的。让人很难相信这时曾经铺着一条条的铁轨。   两天过去了,法国人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防守的中国士兵并没有放松,依然不停地继续加固工事。   进入巴黎的第三天上午,翻天虎胡从甫接到张一平的任命书,正式任命胡从甫为中**团第101步兵师第303团的团长,全权负责巴黎火车北站北面的防御。   张一平以为占据巴黎火车北站之后,法国人会很紧张,就会同意他提出的关于在法华工的地位的问题,甚至会同意把在法的全部十几万华工全部交给他管理,组成中**团。   但是法国人怎么放心再让领导十几万人?现在只有一万多人就这么头痛了,再加十倍那还得了?   因而在这两天内,张一平并没有等到法国政府的信使,反而听到法军队调动的消息。   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既然这样,张一平也不对法国人抱有任何幻想了。   于是,张一平决定废除“讨薪团”这个称号,部队改称为“中**团第101步兵师”,自任师长。   师下属于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以及若干师属部队。   其实上,全师的兵员已经分配好,各团各营的主官也已经拟好,只需要下一个正式的文件确定就可以了。   胡从甫抽出委任书看了一下,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升为团长,但是他最关注的是他的团叫什么番号。   因为一营拆散了,没有直接升为团,那么第一团的番号到底是归于张昶还是他胡从甫呢?他和张昶两个人都非常在意,暗地里都在较劲。   不过结果让胡从甫非常意外,张昶的团的番号是第三百零二团,他的团的番号是第三百零三团。   虽然张昶的番号仍然排在胡从甫的前面,但是只要不是第一和第二之争,就没有什么意义了,都排到三百多以后了,争只会让人说自己小气。   胡从甫嘀咕道:“枪王就是枪王,总是出人意料之外,这要争也没得争了,要是让人知道为了第302和第303而争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只是这第303团也排得太过后了,第101师更加不靠谱,难道我们现在有一百个师了吗?我们已经有300多个步兵团了吗?想不通。”胡从甫摇头说道。   “张师长说了,番号只是一种编号,与排名无关。”   说话的叫做成也坚,原先团部的一个参谋,他被派到胡从甫的303团里担任参谋长。…,   成也坚身材一般,黑黑瘦瘦的显得很有精神,上过几年学,在华工营中算是有文化的人了。后来被选到张一平的参谋部培训工作,有一定的经验。   胡从甫是一个粗俗鲁莽、不喜拘束的人,对有一个人分担他的权力,他总是有一点不习惯。   “你知道什么?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咱们当兵的讲的是一个名次,争的就是一口气,你们这些在参谋部的秀才是不会明白的了。”   翻天虎胡从甫的臭屁脾气是整个中**团的人都知道的,他除了张一平之外,基本谁也不服。   成也坚当下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他被分到303团,早就有了受气的心里准备,而他的好脾气也是师部将他调到303团和胡从甫合作的主要原因。   这时,一个士兵跑进来,大声地报告道:“报告长官,前面发现法**队!”   胡从甫精神一振,叫道:“终于来了,老子等了你们很久了。走,咱们出去一下。”   胡从甫将头盔扣在头上,顺手抄起身边的步枪,和成也坚两人一前一后钻出了防炮掩体,沿着一人深的沟壕向前面的一个小山坡走去。   这个小山坡虽然不高,但是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四五里远的地方,向左边还可以看到美丽的塞纳河。   成也坚看到眼前是三道深深的沟壕,就问道:“胡团长,为什么没有布设铁丝网?我记得铁丝网在仓库里有的是。师参谋部也有规定,一定要布上铁丝网的。”   胡从甫从身上摘下望远镜,漫不经心地道:“你懂个屁?你知道我们三营是怎样的一个营吗?我们三营从来不会傻傻地呆在沟壕里让别来打来炸,我们随时会主动发起进攻!把那些铁丝网撒在阵地前,岂不挡住我们冲锋的路?”   “我发过誓,谁要胆敢在白天向我们三营、现在是303团发起进攻,我们一要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胡从甫道。   “那晚上呢?”   “晚上是师长大人的天下,如果谁敢在晚上进攻他,他会扒了他们的皮。”胡从甫嘿嘿笑道。   成也坚无言了。   胡从甫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人影,正向阵地前涌来。   “不错,送死的人来了!”胡从甫放下望远镜,转身对通讯员说道:“通知各营准备战斗,注意敌人的火炮。”   黑压压的人影在一里外停了下来,猛烈的轰鸣奏响,大口径火炮的炮弹掠过天空,发出了令人心悚的呼啸。   炮弹砸在303团的阵地上,爆炸掀起的泥土飞上天空,再如黑色的暴雨一样洒落在地上。   一股一股的黑烟柱在阵地上窜起,黑烟越来越浓,越升越高,不一会滚滚的黑烟笼罩了塞纳河东岸的半面天空,随着风滚到江上来了。刚才还是碧澄澄的江水,也被照得黑乌乌的。 第117章 枪手的感觉   中午,轰击和爆炸的声响忽然稀疏了,低下去了,但在炮声完全停止的刹那间,法军发起了冲锋,几万只脚一同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如雷呜一般,由远到近滚滚而来。   胡从甫和成也坚也被惊动了,从防炮掩体里面走了出来,站在沟壕里,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庞大这么震憾的冲锋队伍。   从他们站的山坡上看过去,只年看到一片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法国士兵就像一群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扑过来,旷野处一时灰尘滚滚。   “这是从桑利斯方向赶来的法**队,是历经百战最精锐的部队,难怪有这种震慑人心的气势。”成也坚说道。   胡从甫把步枪放在沟壕的上面,”哼”了一声说道:“气势顶个屁用,等一下撞在老子的枪口里,保证让他们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总之是一枪一个,绝对不会因为他们狗屁的气势而例外。我们已经准备了足够的子弹。”   成也坚说道:“我是担心那帮菜鸟,他们第一次上阵对敌就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尿裤子!”胡从甫像一个老兵一样,幸灾乐祸地邪笑着。   胡从甫自己也是从菜鸟过来的,他并不过分的当心。因为每个枪手都要经过这一关,事实上,只要这一次战斗没有死掉,一般都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枪手。   中**团里还有六千多新兵没有经历过战场的考验,还没有完成初级枪手的实弹训练,在303团里也分配到了这样的一个新兵营,而这个营刚好第一轮就放在前线轮值。   法**队开始气势汹汹,但是到接近303团阵地正面的时候,阵形开始有了变化,前面的人散开成了散兵线形,而后面的人则慢了下来。   毕竟,303团正面的进攻面太过窄,不可能一下子投入太多的兵力。不过这样,法军进攻的阵形就雄厚了许多,形成了连绵不绝的进攻态势。当然,首先是他们在中**队的精准打击之下能够坚持得住!   对于中**队中像胡从甫这样的中级枪手来说,向他们的阵地冲锋的,完全跟送死差不多。   但是直到现在,绝大数英国人和法国人仍然不相信中国劳工有这样恐怖的战斗力和杀伤力,中国人一个月前还是一些只会拿铁铲的劳工,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掌握了杀人的本事。   即使之前英法联军有全军覆没的战例,但是中国人怯懦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在英法等国人的脑袋里,再加上固有的傲慢和偏见,是怎么也擦不掉的。   没有亲身体验过中**队的恐怖枪法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而那些亲身体验过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法军还没有靠近,远远就向阵地进行猛烈的压制性地射击,法军射来的子弹,在中国士兵们的头顶上吱吱地飞鸣着。   那些新兵把抱着枪,把脑袋缩在沟壕之下,那些由老兵组成的班长、副班长、排长们也背靠在沟壁上,闭着眼睛,等待开枪的命令。   “预备!”传令兵叫了起来,蹲在地上的老兵一跃而起,并且用脚踢了一下旁边呆滞的新兵,叫道:“起来打枪了!”   “打上两枪,我保证你从此爱上你的步枪,比你家婆娘妹子还要爱!”一个满脸胡须的老兵对旁边战战兢兢的新兵说道。   看着自己枪口飞出的子弹,射进敌人的胸膛,看着那抹血花绽放,就会有一种难以言谕的满足感充斥你的全身,让人如饮甘饴,难以抗拒,这就是枪手的感觉。…,   看着前面滚滚而来的敌军,老兵有一种要大开杀戒的冲动,他的眼睛瞄准在准星里就像是找到了家,他的手指扣到步枪的板机上面才算真正找到了归宿。整个人就平静起来,心律和呼吸自然地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但是现在他的主要任务不是杀敌,而是训练手下的士兵,因为他是一个班长,负责为手下的十个新兵训练枪法。   老兵冷静地依照口令喊叫道:“全班准备,深吸一口气…瞄准…放!”   一排弹丸从枪口激射而出,瞬间就击中正在冲锋路上的法军,一朵朵的血花在空中绽放,再化成一阵阵的血雾。在阳光之下,显得非常的绚丽多彩。   “耶!”“傲!”几个新兵兴奋地跳了起来。   “趴下,找死呀!”老兵历声喝道,不过已经迟了,一发子弹呼啸而来,“叭”的一声,一个新兵的脑袋迸裂开来,裁倒在地上,脑浆和血流了一地。新兵们发出一声尖叫。   “狙击手!”老兵心里惊叫了一声,迅速向对面环视了一眼,在阳光下,草丛中一点闪光一闪即没。   这是敌军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的反光。   老兵已经完成了中级枪手的训练课程,已经具备了中极枪手的技艺,他迅速地瞄准,击发,子弹钻入草丛中,一个全身披满草皮伪装的法军狙击手跳了起来,向旁边沟洼跃过去。   从开枪到跃起只是一瞬间,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能够开第二枪的,这世界上只有张一平可以做到!   这时,又是一枪响起来,那个跃起来的狙击手人在半空,身上已经被击中,子弹从也后腰斜斜地穿过他的腹腔,再穿过他的心脏,夹在肋骨之间。   大量的鲜血灌入腹腔,再从口中喷射出来,狙击手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打这一枪的是副班长,班里的另外一个老兵,他向这个老兵眨了一下眼睛,老兵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   在中军队的面前,根本没有狙击手生存的空间。因为受过中级枪手训练的中国士兵,基本上已经具备了狙击手的水平。这样,中国阵地上的狙击手可以说是成千上万,在这么多的高手面前玩狙击,跟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   在密集的枪声之中,法军的冲锋受到了遏制,士兵大量地死亡,这出乎指挥员的意料之外。   法军的进攻就停了下来,人潮也退了回去。   把敌人的进攻击退之后,303团的阵地上显进出奇地寂静。太阳在深厚的乌云里挣扎着露出了头,乌鸦在天空中吃力地飞翔着。战场上到处冒着一缕缕的黑烟,焦臭的气味到处剌得人鼻孔发痒。战场旁边弯弯曲曲的塞纳河发出蓝色的闪光。 第118章 那颗子弹   ---求推荐票呀,兄弟姐妹们请多多支持!---   下午,张一平来到第303团的阵地。   他是一个指挥官,但更加是一名枪手,他一直在练习枪法,也需要在战场上验证他的进步。   法军不再采用密集的队形进行冲锋,面是采用分散进攻的方式,只求确保进攻不中断。这样的战法虽然对303团没有什么压迫感,有利于新兵训练枪法,对于法军的杀伤也减弱了许多。   张一平像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样,戴着农夫盔,手里提着步枪,来到303团的前线指挥部的地下掩体内。   团参谋长成也坚对张一平介绍了上午的战况,张一平好像没有兴趣听一样,胡从甫看到张一平手里提着步枪,就知道张一平来前线是干什么的了。   张一平虽然说是枪王,但枪王也是一个枪手,他也有杀敌的**。   胡从甫说道:“团长,啊不,现在叫师长了,师长这一批法军跟以往的法军有所不同,一般士兵的素质也高了许多,除此之外,法军中还充斥着大量的狙击手,给我团造成比较大的伤亡。”   “狙击手?”张一平右手的食指跳动了一下,步枪在右手转动了几个圈,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样地舞动。   “走,我们去看一下!”张一平说道。   “师长,这很危险。”同来的警卫连长张柳河叫道。   成也坚也说道:“师长,你是一师之长,没有必要亲自涉险,敌人虽然有狙击手,但是却占不到半点便宜,因为我们的士兵基本上个个都是狙击手!”   张一平却说道:“我是师长,更加是一名枪手,现在居然有人在我的面前耍弄枪法,我又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气?不把那些狙击手干掉,我还有什么意思自称枪王?”   张一平说着,把自己肩膀上的军衔标志撸下来放入口袋里,走出了防炮掩体,回头对张柳河说道:“既然有狙击手,就不要跟这么多人!”   张柳河只好叫上范大围,两人想隔几步跟在张一平的身后。   胡从甫学着张一平把手中的步枪伦了一圈,但是像张一平那样的旋转他却耍不起来,“枪王就是枪王,就是耍一个枪花也是那么的顺溜那么好的酷。”胡从甫羡慕地说着。也跟着钻了出去,紧紧地跟上张一平。   沿着一人深的坑道,东绕西绕之下,胡从甫带着张一平来到最前线的阵地。   枪声虽然有一点稀疏,但是战斗并不轻松。在阵地前不远处堆满了法军的尸体。   远处仍然有稀疏的法军向前面冲过来,他们并没有不要命地向前冲,而是到了射程之内就分散,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在靠近中**队的阵地的时候,就利用炮坑或者躲在尸体的后面向中国阵地上射击。   张一平看到这情景就说道:“这法国佬也学精了呀,这种打法既保持了对我们的军事压力,损失也不大。”   “只不过他们这种打法,似乎像是在牵制我们或者是在拖延时间。这就有蹊跷了。这完全没有道理里呀?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应该采取不断地进攻,快速把我们赶出巴黎才对。”   胡从甫趴在张一平的身边,回应道:“你以为法国人不想击败我们吗?他们做梦都有想,但是也要他们有这个能力才行。上午的时候,你没有见到法国人是多少的疯狂,那一往直前的气势,心脏差一点的都会被他们压得透不过气来。”…,   “不过,再大的气势也比不上我们的子弹,他们疯狂的进攻最终在我们的子弹面前生生地被遏制,只留下大量的尸体。”   胡从甫指着阵地外面的一片尸体说道。“不过法国人缓解进攻,也有可能是他的菊花被德国人爆了,他们需要抽调大量的部队去抵挡德国人,所以故弄玄虚。”   “另外也有可能是士兵们不愿意进攻,白白送死。”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明知道进攻没有什么结果,所以不愿意做这些无误的牺牲,但是又不得不遵从上级的命令。”   “不过这都不要紧,等晚上我们发起反击,将他们一举击溃,就什么都明白了。”   “晚上我准备出动两个营,其中有一个是我的老营,我曾经说过,无论是谁敢向我们三营发起进攻,我都要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些法国打了一天了,让他们爽够了,也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一个连长弯头腰跑来过,在胡从甫身边说道:“胡团长,这一段法国人的狙击手不少,时常有士兵被人一枪爆头,你和师长要小心一点!”   胡从甫道:“怕个屁,不要让我看到他开枪,只要他敢开枪,他就死定了。”   张一平把头微微探出去,让眼睛可以,查看对面的法国人,只见法国人埋伏在尸体的后面,伸出一支支的枪管地向这边开枪,不过最多开两三枪之后,这些开枪的人都会303团的那些中级枪手干掉。   张一平扫视了一下前面没有发现疑点。   胡从甫不停地挪动了几个位置,干掉了好几个敌人,正当他从沟壕里冒出来,把枪口伸出去瞄准正要击发的时候,对面的尸体堆下面有一点火光一闪,“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向他头部飞来。   张一平隔着胡从甫有几米远,没有办法救得了他,同时他所处的角度又不太好,虽然已经看到向胡从甫打枪的狙击手在哪里,但是就算他开枪只能够打在尸体堆上,不可能打中那个狙击手。   张一平迅速窜起,向胡从甫身边扑过去,在中途,他就看到胡从甫把脑袋偏了一下,子弹打在钢盔的侧面,发出一溜火星。   张一平迅速将枪口外指,面对面对准了法军狙击手。   在张一平的眼中,这个隐蔽的法军狙击手的动作就像是放慢了一百倍一样,张一平看到他正在准备将步枪从尸体堆上的一个小小的间隙中抽出来。   这时张一平的枪声响起了,子弹从狙击手的木托旁边擦边而过,穿过狭窄的空隙。   狙击手的眼瞳在放大,飞行的子弹在他的眼瞳影射成一个黑点,而且是越来越大,恐怖刚刚袭上他的脸,子弹就射入他的右眼,稍倾斜钻入他的脑袋,对他的脑袋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让他当场就趴在地上。右眼变成了一个血红的洞口,红的白的流了出来。   胡从甫坐在坑道里,捡起钢盔重新戴在头上,气定神闲地说道:“我练有内功,子弹一向我射来,我就感应得到,法国人想狙杀了我,他们还造不出那颗子弹。” 第119章 亡魂的记念   算起来,胡从甫已经是第二次差一点被人狙杀了,不过两次都非常幸运,让他逃过一劫。是不是因为这家伙有内功张一平不知道,但是内功挡不了子弹是肯定的。   “一个人不会一直幸运下去的,翻天虎!”张一平指着胡从甫肩膀上的军衔以及他身上的呢子军官服,说道:“上到前线就不要摆官威了,把军衔和你的军官服去掉吧,扮成普通的士兵,这样就不会招惹敌人的狙击手了!   胡从甫小声的嘀咕道:“如果敌人的狙击手不打我,就有可能打你了!如果你有什么损失,中**团一万多兄弟饶不了我,我可承受不了那万夫所指的责任。”   胡从甫道:“敌人的狙击手盯上我,不是因为我是军官,而是因为我厉害,一上来我就干掉了他们五六个人,如果我们一万多兄弟都像我这样厉害,那法国人亡国灭种也不远了。”胡从甫说着,他这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自吹自擂的毛病。   头顶上面传过一阵呼啸声,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敌人的迫击炮的炮弹飞来了,而且是大口径迫击炮的炮弹,落点还在附近。   张柳河大叫“小心”,但是张一平却不紧不慢地靠在沟壁上坐了下来,并对旁边的胡从甫说道:“这个东西躲是躲不了的,就赌你的命大不命大,命大的就怎么也不会在你的头上。命不大的就是躲在哪里也没有用!”   胡从甫笑道:“就是,炸得死我就尽管炸,炸不死我?接下来就轮到我搞死你们!”   迫击炮弹如雨点一一般在周围落下,爆炸,一时阵地周围硝烟弥漫,尘土飞扬、弹片横飞,弹片在头顶上“呜呜”飞过,钻入土层发出“嗤嗤”的声音。   爆炸刚刚停下,张一平就探出头来,透过朦胧的烟尘,他看到有一队法军从尸体堆里跃起,向阵地冲过来。   这些普通的士兵已经引不起张一平的兴趣,张一平也知道他们冲不到阵前的五十米,就会被全部击毙。   从人影晃动的间隔中,张一平发现这队法军的后面跟着三个脚步矫健、行动迅速,穿着伪装衣,手提着狙击步枪的人从掩护处跃起,正向前面扑上去。   他们是借着这次炮击和冲锋的掩护,企图扑向前面更好的狙击位置。他们弯着腰,行动如豹子一般敏捷,而且他们移动也是分段的,一次只不过十几米远,时间非常短。   最重的是,前面有法国士兵的冲锋做掩护,中国人不可能发现他们。   不过他们遇到的是张一平,就非常不幸运了。   在一平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个狙击手的企图,他们的动作虽然标准,但是却犯了一个狙手的大忌: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不应该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得如此彻底!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中国士兵虽然枪法了得,但是却没有受过狙击手的专门训练,对于狙击的技巧还不是很熟悉,这三个狙击手也的确瞒过了大多数的中国枪手。   张一平以最快的速度“拉栓、瞄准、击发”一气呵成,三发子弹先后越过冲锋中法国士兵身体的间隙,分别击中三个法军阻击手的脑门和胸部,三个狙击手就在就要到达他们看好的狙击点的时候,身体忽然一挫,一头栽倒在地。   吉约姆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当三个同行从他眼前跃起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险的气息。…,   这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吉约姆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正是凭借这种对危险直觉,在与德国精英狙击手的对决中,多次击毙对手并死里逃生。   一个天才的狙击手,除了要有天分,还要有后天的努力,战场的锤炼。但是对于吉约姆来说,除了上述条件之外,还要有灵敏的嗅觉,提前感觉危险的存在。   吉约姆正是这样的一个天才的狙击手,在与西线战场上,他已经获得丰硕的战果。   其实在炮击发生之前,一个狙击手被中国人打死之后,吉约姆就开始有这种让人不安感觉了,只不过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当在他前面的三个狙击手要趁炮击和法军冲锋的时机变换位置的时候,这种强烈的危险的直觉克制了吉约姆的冲动。   第一个狙击手被射杀,完全验证了吉约姆的直觉,他顺着子弹的轨迹寻找开枪者的位置,但是冲锋的法国士兵的杂乱无章的脚步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中**队阵地上的情况。   直到第三名狙击手被击毙之后,吉约姆才透过冲锋中的法国士兵晃动的脚步之间找到了中**队阵地上的枪手,他看到阵地上冒起一个农夫盔,一支枪管伸出来,枪口还在冒着轻烟。   凭吉约姆的感觉,他确定这就是狙杀他的三个伙伴的罪魁祸首!。   只可惜,这只是一刹那间,法国士兵晃动的脚步又把目标遮挡住了。   不过不要紧,刚才的那一憋,对于像吉约姆这样有经验的狙击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吉约姆凭感觉就可以大约地瞄准,只等法国士兵的脚步闪开那怕是十分之一秒钟,他就能够抓住机会,一枪毙敌!   吉约姆紧紧盯住瞄准镜,果然等法国士兵的脚步晃过之后,瞄准镜里出现一顶农夫盔,以及农夫盔下面的一双凌厉的眼睛、半张带有一点轻蔑神情的脸庞。   中国人的枪口余烟袅袅,显然刚刚发射过子弹,吉约姆霍然一惊!一发子弹刚刚划过一个法国士兵的裤筒,飞向了吉约姆,瞬间就钻入了吉约姆的眉心,吉约姆还可以看到血花绽放的瞬间的炫丽。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扣动板机,但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同时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张一平已经发现了吉约姆,并在冲锋之中的法国士兵的腿闪开之前就扣动了板机,等法国士兵的腿闪过,吉约姆看到张一平,张一平的子弹也赶到了。   对于张一平来说,吉约姆只是他无意之中发现,并击毙的一个无名狙击手罢了,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吉约姆这个天才的狙击手来说,却是全部。   一般狙击手每打死一个人,都会在他们的狙击枪上划上一划,这种标志在标榜自己的功绩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对亡魂的记念呢?   但是张一平却没有这个习惯,吉约姆在张一平的步枪上和心里都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在子弹出膛之后的一秒钟,张一平就彻底忘记了。 第120章 领地   “砰砰砰…”的一阵枪响,冲在最前面的法国士兵被一排一排地打倒在地上,他们倒地的时候,眼睛无一例外地向前突出,似乎不甘心地想在最后的一刻,望一眼美丽的、正在中国人铁蹄下呻吟的巴黎。   然而,战争是残酷的,他们对巴黎的这种深情却得不到同样有思乡之情的中国人的理解。子弹已经毫不怜悯射入他们热血的胸膛,抽干了他们的热血,带给他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前排的法国士兵倒在了地上,后排的士兵急忙卧倒在地,与中国士兵对射,但是脱离了掩护的法国士兵,其实就是秋后的蚱蜢----蹦哒不了多久。   张一平已经蹲在沟壕里,他打开发弹仓,里面虽然还有五发子弹,但是他还是从子弹袋子里将子弹掏出来一颗一颗地压满。   作为一个枪手,他的步枪里面随时都要有足够的子弹,一旦有就必须进行补充。   胡从甫打光了子弹,也蹲下来,叫道:“团长,啊不,师长!你今天打了多少枪?我已经打了二十枪了!嘿嘿!”胡从甫有一点夸耀地笑道。   张一平刮了他一眼,粗人就是粗人,只知道数量不注重质量,“只有五枪,但有一枪却打死了一个差点打死你的人。”   “差点打死也就没有打死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算救我一命,我不认啊,我有内功,能够感觉危险的来临,在最后的关头知道躲避,法国人打不死我!”胡从甫说道。   “法国人打不死你,不是因为你会内功,而是因为你的脸皮厚,厚得子弹都穿不透。”张一平无奈地说道。   “是吗?脸皮厚也有这个功能?”胡从甫摸了一下自己的粗糙的脸皮,装着一脸的迷惑,“有机会要再练练。”   张一平提着步枪又向前面的沟壕走去,在这里他已经找不到狙击手的踪迹了,对于一般的法国士兵他又不感兴趣,也不想跟手下的士兵争功。   胡从甫在后面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段沟壕里,一个连长迎过来,对张一平和胡从甫说道:“营长,团长,这里有法国人的狙击手,把头放低,小心一点。”   “什么记性呀,都升了,我现在是团长,这位团长现在已经是师长了。”胡从甫纠正道。   张一平却说道:“你们别把我当师长,我现在只是一名小兵,在狙击手出没的地方,官越大越危险。”   三人个弯着腰向前趟了十几步,只见到士兵们都窝在沟壕底下,连头都不敢抬。   胡从甫就骂道:“你们这是为什么?都学做王八吗?”   连长说道:“对面有一个狙击手非常厉害,压得大家都抬不起来头来,已经有好多兄弟被打爆头了。”   “如果法国人冲上来呢,怎么办?”胡从甫怒问。   连长说道:“法国人冲上来,我们自然不会缩在沟壕里,但是平时只能这样,以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胡从甫怒吼道:“岂有此理,我三营,啊不,我303团怎么能够如此窝囊,躲在沟里连头都不敢抬,传出去我翻天虎还用见人吗?”   胡从甫愤然而起,他举起步枪,四处扫视。   “砰”的一枪又向他的脑袋射过来,胡从甫又是一偏脑袋,子弹击破他头盔的侧面,碎了,碎片划伤了他的头皮,鲜血染红了他的左边耳朵。…,   胡从甫在闪躲的同时,他的枪声也随即响了,“砰”的一枪,却击中一具法军的尸体,射击他的狙击手已经躲藏了起来。   张一平已经知道狙击手的地点,不过这个家伙非常精明,一看不妙就把头缩了回去,张一平一时也没有办法。   这时,沟壕里有一个士兵却忽然跃进出了战壕,手里攒着一个手雷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吼叫道:“我知道这个混蛋在哪里了,我要炸死这个三八蛋。”   张一平的枪口已经伸了出去,无论谁敢对这个士兵开枪,他都有信心在对方扣动板机的瞬间把他杀死。   这个士兵虽然鲁莽,甚至有一点不知死活,但张一平却欣赏他的勇气。   在欧洲这片列强环绕的地方,想要打出一片属于中国人的天地,就需要有像这位士兵那样的勇气。   何况,在战场上,他是自己的兄弟,自己就有责任保护他,配合他。   张一平屏住了呼吸,感觉就像触角一样,随着枪口向四周扩散开去,战场上的一切好像都沉静了下来,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的枪口前指,一点微小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光,任何微小的声者都在他耳朵听力的监控之下。   一个狙击手刚刚从尸堆里冒出头来,张一平的枪声就响了,这个人的脑袋马上就像被人敲破了的西瓜瓢。   枪声之后就连着“喀嚓”的拉枪栓的声音,张一平的手就像幻影一样,子弹就上了膛。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枪王,是这一片领地的领主,正在以无上的权威俯视着脚下这片领地。   胡从甫一直盯着那个打了他一枪的狙击手的位置,他翻天被人打了一枪,这个面子是无论如何都要夺回来的。   在那个狙击手埋伏的地方,一个头盔冒了出来,胡从甫开了一枪把顶头盔打飞,这时一个黑影忽然跃起,向旁边的一个炮坑扑了过去。   如果张一平开枪的话,这个狙击手这一跃的一刹那,他完全可以开两枪了,但是,张一平看到那个冲出去的士兵已经冲到了炮坑的前面,手中的手雷随即向那个炮坑扔了过去。   爆炸声响起,黑土和一些人体的碎肢冲向天空,然后四散地落在地上。   英勇的士兵跳回沟壕,受到战友们的热烈的欢迎。   张一平收起了枪,耍了一个枪花,蹲回沟壕里面,问胡从甫道:“怎么样,你的脑袋有没有被打坏?”   “蹭破一皮而已,抹一点泥就好了。”胡从甫说着从地下抓了一把土,就要往伤口处抹去。   张一平连忙制止了他,“别!停下,抹泥巴就能好吗?”   “咱们乡下人都是这样,止血很灵验的!”   “你们老家的泥土灵验,不见得法国的泥土也灵验。你没有听说过水土不服吗?你还是别抹泥了,让卫生员替你包扎一下吧,省得等一下还要劳累卫生营的人替你洗伤口。”   卫生员跑了过来,麻利地替胡从甫消了毒,包扎好,胡从甫又把那顶破了一个洞的农夫盔扣到头上,说道:“走,再到前面看看,今天不干掉这些狙击手,我就不姓胡了!” 第121章 太嚣张了   对付法**中的狙击手,关键的问题是发现较难,只要发现他们的藏身地点,以中国士兵的精准的枪法,消灭他们并不是很难。   但是,中国士兵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在这些狙击手开枪的时候才能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这往往要付出一两条人命甚至三四条人命为代价。   虽然英法联军的狙击手培养要比中国士兵的培养复杂得多,人数也少得多,但是这里是欧洲,他们的人口基数比中国人多。就算是一对一的交换,张一平还是觉得自己吃亏,更别说是两个换一个,或者说是两三个换一个了。   张一平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开设一些狙击手的培训课程,在军中培训一部分狙击手,用来对付敌军中的狙击手。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些先进的狙击器材,对付狙击手的最有效的办法还是要用狙击手。   事实上,只要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枪法上已经比得上一般的狙击手了,再适当教授一下关于在战场上隐藏的一些技巧,他们就是顶尖的狙击手。   胡从甫的农夫盔破了一个洞,胡从甫在行进的过程中不时地摸一下,张一平不禁盯着这个破洞看了几眼,胡从甫就问道:“怎么啦,团长,啊不,师长。你放心吧,我的头没有破,我说过,法国人打不死我的。”   “我都跟着你说过好几回了,我不叫阿布师长,记住了吗?”   胡从甫挠挠脑袋说道:“这不习惯了叫团长了吗?一时改不过来,你知道的,我翻天虎念旧,谁对我好,我会记一辈子的。”   “好了,别恶心了,好一辈子?这么肉麻的话,跟你家的婆娘说去吧。”张一平抱了抱手臂,说道:“说得我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我还真服了你呀,你的脑袋连中三枪都没有事,有机会要给你申请一个吉尼斯记录才行。”张一平调侃道。   “吉尼斯记录是啥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有内功,子弹来了我就会感觉得到,要不我闪了一下,早就被法国佬爆了头了。”   “你真的有内功,你就应该爆人家的头,而不是连续三次差点被人家爆头了!”张一平以嘲笑的语气说道。   内功也许会有,但是不可能有这么神奇,能够躲避子弹。   其实,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人的身体的一些器官会发出警告,只有一些特别敏感的人才会感觉得到,但是这是否与内功有关,张一平并不肯定。   不过,通过修炼内功可以调整人的呼吸频率,从面提高射击的精度,这是肯定的也是科学的,张一平开发出来的《枪王系统》中,是以一种呼吸的方法为基础的,而这种呼吸之法,跟内功有异曲同工的作用。   只是内功的修炼方法太过玄幻,一般的人很难明白的。   胡从甫在无意之中领会到了内功,并想把他体会的内功教给他的手下,但是却没有什么进展。因为除了能够说出内功这两个字之外,其余的连他也不知所云,手下的士兵根本不明白。   张一平算是懂得一点的了,但是让他像开发《枪王系统》那样。将内功组成一个具体的训练科目,他暂时还做不到。   “内功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俗话就练武不练功,至老一场空,那个师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进行内功的训练。”胡从甫说道。…,   “你们三营的那些人进行得怎么样?”张一平问。   胡从甫摇摇头,“这些人太笨了,竟然没有一个听得懂,根本领悟不到我人意思。我建议将他们强行灌在水里闷上十分钟,也许会像我这样练成内功。”   “也许会闷死!”张一平说道。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吧?”   “这事,等打退了法国人再说吧。”   两人沿着沟壕来到另外一个连队的阵地。   一个大头兵见他们过来,就叫道:“你们来得正好,借你们的军衔徽章用一下。”   胡从甫见是成大牛,这个成大牛虽然只是一个班长。但也算是军中的知名人物了,他的班刚刚被分配到303团,胡从甫却是认得。   胡从甫就喝叫道:“懂不懂规矩的,连长官都不叫一声?”   “我还可以向你敬礼,如果长官不怕被敌人的狙击手盯上的话?”成大牛说道。   胡从甫没好气地说道:“怕个鸟,老子今天已经被打了两枪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成大牛伸伸舌头,说道:“咱们这里也有好几个法军的狙击手,特别狡猾,咱们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我打算用一个假人穿上军官的军服,戴上高级军官的军衔,诱惑他们开枪,这样咱们就能够查出他们藏在哪里,才可以把他们揪出来,灭了这几个心腹大患。“   胡从甫却摸了一下自己肩膀的军衔标志,异常珍惜地说道:“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借给你用的!”   张一平说道:“用得着用假人吗?让你们胡团长站出去做诱饵就行了,反正他有内功,敌人的子弹飞来的时候,他会感觉得到,而且是会自动避开的,打不死他。”   胡从甫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虽然我不怕死,但是这样站出去做人家的耙子也太过**了,说出去丢人,我翻天虎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呢?”   胡从甫眼睛在张一平身上转了一下,说道:“团长,阿不,师长,要不借你的给他们用用?支持一下吧,看在他们这么积极的份上。”   张一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上校军衔,递给成大牛道:“给你们用吧。”   成大牛连忙说:“谢谢阿布师长!”   “我告诉你们,如果有再有人叫我阿布,我就关你们三天禁闭。”   成大牛抱头鼠窜地走了。   胡从甫拍拍手中的步枪,坚定地说道:“这一次,我要爆了法国佬的头!”   张一平笑笑道:“等着瞧吧,不过我还是劝你小心一点,俗话说事不过三,你的头已经中过三枪,第四枪枪也许没那么好运了。”   “等着睢吧!”胡从甫说着。一拉枪栓,“咔嚓”一声子弹已经上了膛,手指扣在板机的上南,做好了击发的准备,   成大牛将一个戴着军衔的假人地在沟壕里晃动了一下,时不时冒出一点到沟壕外面出。   忽然一声枪响,假人的头盔打掉在地!   胡从甫这时候忽然冒出来,枪口对准刚才子弹来的方向,快速敏锐地扫视对面阵地的情况,迅速地锁定了一个狙击手,一枪击出,那个刚刚想缩头的狙击手就被打爆了天灵盖。   胡从甫刚想大叫一声,宣泄心中的郁闷,但是在另外一方向又是“砰”的一枪响起,胡从甫猛地一低头,子弹出中了他的头盔的顶部,穿透了头盔,前后出现两个洞。   胡从甫泄气地从在地上,将这个充满了弹孔的头盔摘下扔到地上。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没事,顶多是擦破一点头皮。不过他的头盔算是彻底报废了。   张一平没有空耻笑胡从甫,他微微探出头去,朝着刚才向胡从甫打枪的方向看去。   靠,一眼就看到起码有三支狙击枪对准这里,率一平急忙把头缩了下来,子弹已经嗤嗤地从他头顶上掠过了。   太嚣张了!张一平快速移到了几步,再次把头探出去,在上升的过程中,他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枪口一过沟壕的顶线,他就已经扣动了板机。   一个狙击手发出了张一平的头盔。他连忙将枪口转移过来,但是张一平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已经知道了三个法军狙击手的位置,而且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三个狙击手根本不可能是移动他们的位置。   张一平以快得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拉枪栓,扣动板机。“砰砰砰”的三声枪响,三个法军狙击手一下子被爆了头。 第122章 狙击游戏   耶!成大牛欢呼一声,大叫道:“跟着冲!”带领他的班的士兵冲出了沟壕,冲到那一堆堆的尸体后面、炮坑里,隐藏法军的地方。扔了一轮手雷之后才跑回来。   全连的士兵不得不调动起来,为成大牛这班人做掩护。   张一平的枪口向前指着,那种感觉又回到了身上,通过他身体的感官,他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他眼前的这片战场上。   成大牛一班人往回跑的过程中,有好几个法国士兵从尸体堆里,从炮坑里面伸出头来,企图向成大牛他们开枪。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地被负责掩护的中国士兵击毙了。   其实每一个中级枪手都是一名准狙击手,他们只输在伪装和隐藏上面,论枪法一点也不输于装备有光学瞄准镜狙击步枪的法国狙击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张一平却知道,那个制造危险气息的狙击手还隐藏在战场上,就隐藏在他的眼皮底下。   张一平呼吸几乎已经停顿了,全身几乎已经溶入这片土地,感觉的触角通过枪口,通过透过准星的眼光扩展出去,敏锐地掌控着他面前的这一块领地。   劳伦斯来自英格兰,是英国陆军中的一个最优秀的狙击手,在西线战场三年的战斗中,他狙杀德**人不超过一百人,这个数量对于英**队中的其它狙击手来说,一点也不值得炫耀。   但是,那些值得炫耀的狙击手很多都死了,他至今还活着!而且他狙杀的一百多人当中,大多数都是敌军的狙击手,剩下的也是非常有价值的目标。   劳伦斯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能忍,他不像其它的狙击手一样轻易开枪。有时候,为了等有价值的目标出现,他可以埋伏在当地几天都不开一枪。但是一开枪的话就不会空手而回。   劳伦斯趴在两具尸体的下面,他的身体大半已经埋在松散的土地层里,他的步枪用布包裹着,就连瞄准镜的前端镜头也用透明的黑纱包住,绝对不会发出反光。   劳伦斯亲眼看到三个狙击手被一个枪手一连窜地干掉,他当时就差点忍不住,要动一下了,但是劳伦斯感觉到一种不安的气息向他逼近,笼罩在他的心头。最终让他克制了这种冲动,眼看着三个狙击手瞬间被人击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个绝顶的狙击手,劳伦斯的血液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劳伦斯通过刚才的这几枪,已经大约知道了中国枪手的位置,但是就在他在调整自己的枪口的时候,一群中国士兵冲了出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劳伦斯对一般的士兵不感兴趣,他可不会因为要收拾一个小兵而暴露自己,丢了自己的性命。   等这群众士兵回去之后,劳伦斯通过步枪的瞄准镜再向刚才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有很多个中国士兵把头冒了半截出来,枪口对外,警惕地向外搜索。   劳伦斯从这些人的半截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谁才是真正的杀手,因为杀手有一种特定的气质,就像劳伦斯自己一样,只要眼光一对,他就能够分辨出来。   劳伦斯眼光扫过几个人,忽然心头猛然一震,再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两人的眼光在空中一碰的时候,发出一阵电流一般激烈的对撞。   劳伦斯全凭着感觉,下意识地扣动板机,但是已经迟了,他的脑袋暴裂了开来,瞬间抽取了他全身的力量,但是他的听觉还没有马上消散,因此他才听到一声枪响。…,   子弹的瞬间速度通常为710—1000米秒,而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一般为340米秒。因此,劳伦斯是先中弹才听到枪声的。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在这场高手对决中,劳伦斯输了,输掉了全部。   成大牛回到阵地,自然给他的连长一顿臭骂,不过连长看到张一平在这里,也没有骂得太过份。   张一平其实很欣赏成大牛的举动,虽然他这一次属于是擅自行动,但是部队需要像成大牛这样的“激情四射”的军官。   胡从甫的头顶只是受到了一点小伤,子弹掠过他的头顶,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的印记。   张一平拍了一拍胡从甫的肩膀,安慰地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天经历了三个大难都不死,你的后福更是不得了,说不定以后我还得沾你的光呢?”   “什么大难?我可不这样认为!”胡从甫甩甩头,依旧牛皮哄哄地说道:“法国人才大难临头了。”   胡从甫看了一下天色,接近黄昏的时候了,广垠的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莽苍苍的暮霭当中,透明而又沉静。在落日的返照中,塞纳河的河面金光闪闪。   “我已经厌倦了跟这些可恶的狙击手的一人一枪的对决!”胡从甫用坚定的眼神迎向夕阳,“我要发起反击,把下面的法军包括他们的狙击手全部一锅端掉!”   看来翻天虎真的是愤怒了,要把连中了三枪的怒火发泄在法**队的身上。   “师长,我要回指挥部做一些安排,我就不赔你玩了。这不是我玩的游戏。我不喜欢一对一的决斗,我更加喜欢一群人对一群人的群殴。我要动用我的三营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枪法,那些个狙击手,算个屁!”胡从甫愤然说道。   张一平挥挥手,“那你去忙你的吧!”   一个连续被人爆了三次头的人,肯定不觉得这个狙击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更加体验不到这个狙击游戏的刺激所在。他只会给人家提供刺激,他自己肯定体验不到刺激的乐趣。   既然这样,张一平也就不再硬要拉他玩了。   胡从甫一走,张柳河就靠上前来,劝说道:“师长,咱们也回去吧,胡团长既然要发起反击,定然会运用原来三营的老部队,在三营的面前,法国人的狙击手根本不足为虑,就算他们现在不死也活不过明天!” 第123章 穿透黑夜   张柳河的担心张一平当然明白,中**团的最高统领亲临第一线与英法联军中的狙击手对决,的确是太过冒险了。   但是,张一平一直认为,如果连他都没有面对危险的勇气,不敢面对强大的英法联军,那中**团才真正的危险。   说白了,中**队能够在法国打出一片天地,靠的就是那股不怕死的劲。一旦这股劲泄掉,中**团离覆没的不会远。   因而无论在何时何地,张一平保持这样的一种敢于面对死亡,敢于面对强敌的姿态,用实际的行动,给手下的一万八千多兄弟做一个好榜样。   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枪手,做为一个枪手,也要勇于面对敌人的子弹和死亡。   不过这些,张柳河是不会明白的,他作为警卫连长,他的职责只是保护张一平。   “狙击手是从万千优秀的士兵之中挑选出来的,可以说是军中的佼佼者。一个真正的枪手,只要狙杀掉敌军中的佼佼者才能够真正的证明自己。今天,我狙杀了这么多敌军的狙击手,证明了我自己。同时,我也希望更多的兄弟像我这样通过狙杀敌军的狙击手,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枪手。”   “在战场上发现敌人的狙击手,并迅速地瞄准、扣动板机。亲眼看到子弹飞出枪口,让对方爆头。这个过程会带给你的无穷的满足感,是绝对值得你付出任何代价的。”   “不过说这些你们都不会明白,因为你还没有到达这个境界!看来要把你调到一线部队历练一下,跟那些粗汉在泥浆里打一下滚,混一阵子,你就会明白了。”   张柳河还没有表态,范大围就接上话了,“师长,派俺下部队去吧,警卫连不能没有张连长,但却可以没有俺范大围,人家二噶子都做快升排长了,俺还是一个大兵。”   “你小子想当官呀。”   “不是的,不是的,俺不是这个意思,俺的意思是说:人家二噶子都不知道打死多少个洋鬼子了,俺最多才十来个。平时碰到他俺都不好意思打招呼。”范大围说道。   “可是你跟着在我的身边,可以学到我的枪法,就像今天下午这样,你不觉得很长见识吗?”   范大围挠挠头,今天下午他实在不知道长了什么见识,为难地说道:“这倒也是,师长的枪法真是又快又准,快得好像不用拉枪栓一样,不用瞄准似的,一击就中,这有什么决窍吗?”   “相信你的直觉,凭你的直觉,毫不犹豫扣动板机!这就是我的决窍!”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说得轻巧,但是直觉这种东西太过玄幻了,要形成像他这样的直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有的人恐怕一辈子抓不住这种直觉。   范大围和张柳河显得都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两人听得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张一平分别拍拍他们的肩膀,鼓励地说道:“别急,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达到那样的境界。现在你们只不过是中级枪手而已。还有大把学习的机会。”   范大围再次挠挠脑袋道:“俺还是希望到一线部队去,跟敌人面对面地对决,这才有利于枪法的提高,在警卫连打枪的机会很少,又如何练习枪法?”   “回去写一个申请,另外谁要是想下部队煅练的,我一律批准。”张一平似乎有一点不耐烦地说道,“现在,我要把剩下的游戏玩完。”…,   见张柳河欲出言相劝,张一平伸手止住,“你别再啰嗦,这是我的游戏,这里是我的领地。就算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继续玩下去,维护我的尊严。”   “无论是谁,敢在我的面前玩狙击,玩枪法,我都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张一平沿着阵地一路来到塞纳河的河边,这里也是法军进攻的边缘地带了,一路上,他不知道了狙杀了多少个狙击手,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法军从各地抽调过来的精英狙击手,也只有法军的指挥官才知道了。   塞纳河在这里划了一条弯弯的漂亮的弧线,缓缓流向英吉利海峡。   在晚霞的辉映之下,塞纳河的河面闪着一片片的淡淡的光辉,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没有波涛声,耳畔只有依稀传来的教堂悠扬的钟声,以及战场上稀疏的枪炮声。   交战双方经过一天的较量,几乎都显得有一些累了。随着黑夜的降临,枪声也就由稀疏转成变为沉寂。   第303步兵团阵地后面深深的沟壕里,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三营和四营的士兵就开始吃晚饭了。   每个士兵两个热乎乎的肉馅烙饼,外加一大碗肉汤,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今天的烙饼厚实了一点,肉汤也香浓了一点。   “前面一营二营的兄弟还在打仗,俺们歇了一天,一个敌人也没有打死,俺们反而先吃起来了,俺心里总是觉得不自在!”一个憨厚的山东汉子手里拿着烙饼,端着肉汤,喃喃地说道。   旁边的士兵都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也太傻太老实了。   排长肥波瞪着他那一双小眼睛,喝道:“土根,你小子是不是以为不吃晚饭就不用打仗了,就可以留下来睡懒觉?”   土根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排长,俺虽然喜欢睡觉,但是只要有仗打,三天不睡觉也是可以的。”   旁边的战士兵纷纷嘲笑,“土根,如果你能够三天不睡觉的话,老子把那我那个洋婆子送给你暖脚…”   “那个洋婆子是你的吗?你只不过花了两个硬币五十个生丁跟人家上过一次床而已。赶明儿我花两个硬币也能上了她!”   连长带着三个士兵走过来,其中一个扛着一个火箭筒,背后背着三枚火箭弹,另外两个的背后也背着三枚火箭弹,还挎了一把步枪。   连长对肥波说道:“肥波,这三个兄弟随你们排行动,要照顾好了。”   肥波从地上跳起来,问道:“连长,是不是有行动了?”   “晚上有行动,到时自然会通知你们,这三人就交给你们了!”连长叮嘱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我叫吴二胜,这两位是我的副手牛顺和郑大,如果我挂了,就由他们两人接替我的位置。兄弟们,打仗的时候碰到敌人的坦克、地堡等硬骨头,就叫一声‘火箭弹’或者叫一声兄弟的名字,保准随叫随到,保证一炮搞掂。”   “那就叫你吴一炮好了。”肥波哈哈笑道。   “也行,有个炮字,就是气势!”吴二胜道。   “俺裤裆底下的那个也叫做炮,跟法国女人干那个就叫做打炮!”   “一炮,一炮,好淫荡的名字!”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却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吴二胜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些粗人和粗话对他的胃口,“不管是那个炮,我都可以一炮搞掂!”…,   “火箭弹嘛,俺见过!”土根像一个土包子一样,靠近去摸了两下,说道:“这家伙炮筒子比枪杆子粗!”   “粗得过俺那家伙吗?”另外一个士兵又伸出了手。   吴二胜连忙叫道:“各位兄弟,不要摸,这不是法国街边的妓女任摸不要钱…”   “摸一下,你也想要钱?要钱叫那些有钱的法国寡妇要去,凭你的模样也许还值两个硬币…”   303团的攻击并不像上次在莫城那样安排在后半夜,而是天刚黑不久就发起了。   通过长长的坑道,来到前沿阵地,两个营以连为单位组成了八条长长的散兵线,跃出战壕向法军的出发阵地冲了过去。   在沟壕前面几百步远的地方,烟雾聚成一团。法国士兵开枪了,在黑夜中,枪口吐出长长的火焰,却是中国士兵最好的耙子。   土根被安排跟在火箭筒手吴二胜和他的两个副手旁边照应,他们跃出战壕时跟在队伍的后面。不过等冲出了战壕不久,队伍散开了之后,他们跟最前面的兄弟并没有落后多少。   越是靠近敌方阵地,火力越是猛烈,在黑夜中敌人的枪口吐出的火焰,像一条条长长的火舌。   子弹从头顶上和耳边飞过,发出尖锐的啸声,钻进了脚边的土里,土根弯着腰,沙子撒满了他的脸和胸部。   旁边的牛顺一边跑动一边开枪,装上了消焰器的枪口只喷出一点点的火光,而在牛顺旁边的郑大也开了火。   牛顺和郑大虽然是火箭筒和副射手,但是他们身上也配备了步枪的,平时以步兵的身份参与战斗,只有火箭筒射手牺牲的时候,他们才顶上去。   他们却是在最先训练的老兵中挑选出来,枪法自然不在土根之下。   土根也找到了一个机会开了枪,看到前面黑夜中的一个喷着火焰的枪口消失了,就知道自己今晚已经有了一个进帐,土根虽然已经不是新兵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兴奋。他飞快地拉了一下枪栓,又开了一枪。   一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在土根的周围炸开,爆炸的气浪如同排山倒海地扑过来,把土根撞倒在地,一顶头盔和一支左轮短枪掉在他前面的地上,他的四周被火药的烟雾包围着,再也看不清什么了。   土根挣扎起来,跑出烟雾的包围,在火光之中,只看见牛顺和郑大在不断地射击,不断地跳跃前进。   法国人的炮弹不要命地打过来,有的还打在自己人的中间,也经完全顾不得误伤自己人了,他们的目的只是想阻止中**队的连夜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地阻止。   在炮弹爆炸的闪光之中,中国士兵英勇矫健的身影不时地闪现,他们穿过炮火,利箭一般犀利,穿透了法军单薄的出发阵地。 第124章 深秋凄冷的战场   照明弹一颗一颗地升了起来,用它刺目的火焰打破了黑暗,将周围一公里都照得一片惨白雪亮。   照明弹带着低低的嘶嘶的声音缓缓落在了中**队的背后,把一个个的中国人都变成一个个黑色的恐怖的影像,而那些法国人,却被照得丝毫毕现。   一挺法军的机枪趁机吼叫起来,在照明弹的惨淡的白光之下,把几个中国士兵打倒是在地。   照明弹挂在法军阵地的正前方,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火力点。   这是一个用铁道的枕木、装了泥土的麻袋搭起来的工事,高出地面一人多高,只露出一个一尺宽半尺高的小窗口一样的射击孔。从里面伸出一个机枪管子,射出长长的火舌。居高临下,将前靠近的中国人全部压下去。   肥波正对着工事的正前方,他快速度地对准射击口开了一枪,子弹带着一条暗红的轨迹,从射击口进入工事里面,工事里正在疯狂扣动板机扫射的机枪手马上裁倒了在地,但是立刻有人踏过他的尸体顶替了上来,停顿不过十秒钟,重机枪又重新吼叫了起来。   在工事的重机枪后面,有十几个后备的士兵,包括机枪手和弹药手,随时顶替上来。   肥波怒火中烧,大叫道:“吴一炮,给我干掉它。”   趁着机枪的子弹扫射到另一边的时候,吴一炮从地上跃起,迅速向前面的工事发射了一枚火箭弹,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穿破由枕木的沙袋构筑成的工事,在工事里面发生激烈的爆炸,瞬间把枕木炸成碎片飞上天空,伴着那些人体的残肢。   肥波大叫一声。“吴一炮,果然是一炮搞掂!”   肥波高大的身影从地上冒出,照明弹在他的身后慢慢地落下,将他的前面影子拖得长长的,一直拉到法军阵地的胸墙前面,并漫过胸墙,越过沟壕,覆盖在抵抗的法国士兵的身上。   照明弹掉落在地上,天地间变得灰暗起来,只在一丝微弱的月光,只能看清周围十米内的人影。   黑夜是中国人的天下,黑夜给他们披上了隐形的外夜,他们的枪口装备着消焰器,尽管在黑夜也很难凭枪口的火焰发现他们。而一旦法**队开枪的话,他们枪口射出的火焰很远就能让人发现,因而会招来中国人的致使打击。   停了一会儿之后,照明弹又再次打发射了起来,不过这次却照射在法**队的后方,显然,这一次是中国人发射的,中国人已经冲了了法军的阵列地,缴获了他们的照明弹。   在照明弹的惨白的光照之下。肥波发现一群法国人跳出沟壕向后面跑了,于是不假思索,叫了一声,抬腿就追了上去。   土根随着部队一路追击,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在路上,他只听到肥波排长一个劲地叫“追!快快快…”。   半环月亮已经爬得相当高了。土根和一帮兄弟躺在路边,离他不远,有一座矮矮的山岗,这样矮小的山岗在法国这个大平原中已经算是高原了。   山岗的四周有一片低矮的灌木和草丛,灌木和草丛的背后是一个法军的炮兵阵地,在月光之下,粗大的炮管指向夜空。不时喷射出火焰,发出巨大的轰鸣,炮弹如同流星一般的飞出炮口,划破夜空,在远处发生爆炸,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排长肥波命令就地休息一阵,然后干掉这个炮兵阵地。…,   土根拿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他的喉头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身后传来激烈的枪炮声,火光闪亮了半边天。但是这里却显得比较“安静”,除了山岗背后的大炮零零散散地发出的炮击声之外。   法国人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打炮已经于事无补,但是又不甘心失败,这零星的炮火也仅能为他们在充满恐怖的黑夜之中壮壮胆而已,根本已经无法挽回失败的命运了。在土根看来,他们只是在做垂死的挣扎。而且也挣扎不了多久了,等他们喝完这口水,喘匀这口气,法国人的末日也就到了。   负责警戒的士兵压低了喉咙忽然叫了一声:“天地玄黄?”   黑暗中回了一句,“宇宙洪荒!”同样是压低了声音的,然后问道:“我是翻天虎,你们是哪部分的?”   肥波连忙从地下爬起来迎上去,回答道:“三营二连一排排长肥波!”   翻天虎大踏步从小路上走过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簇簇的黑影,默默无声地向山岗火炮阵地周围散开去。   月光带着深秋的凄冷,照射在他们的头盔上面,发出柔和的阴冷的光芒。   翻天虎对肥波说道:“肥波,有两下子呀,跑得比我还要快。”   肥波嘿嘿笑道:“法国人的火炮老是砸在我们的头上,这也不是一个事,所以我们一连杀敌,一边顺着他们炮弹飞行的轨迹一路找过来了。没有想到走到了胡团长的前头,真是有点对不住了。”   “不过,我们在半路上也不是歇着的,消灭了好几股敌人!”肥波补充道。   翻天虎“哼”了一声,说道:“早到有个屁用,要拿出下整个火炮阵地才算你本事,否则再早也是扯蛋。”   “胡团长,我们只是想喘上一口气,有了力气就发起攻击,不过现在已经喘好了。我们现在就发起攻击。”   肥波转身,一脚踢在土根的身上,低声喝叫道:“起来了,别睡懒觉了,继续干活,干完了就可以睡上一觉,说不定在上面还可以抓到几个女兵,用来暖一下脚也不是不可以的。”   土根把水壶的盖子拧上,嘟哝着爬起来,整了一下枪械,“俺只是在喝水,又没有睡觉!”   士兵们纷纷爬起来,“女兵,这倒没有试过,听说肌肉非常结实,手感很是不错,听说咱们的团长,阿不,现在的师长就对这样的女人很是偏爱,”   “你知道个屁?师长是喜欢结实的屁股和有力的长腿,那话儿夹得舒坦。除此之外,他还要白嫩滑溜,法国的那些女兵都是一些几个礼拜不洗一次澡的人,臭得像头母猪一样,师长是一个富家少爷出身,换做你也不要吧。”   “臭?有老子这么臭吗?等咱把她绑了来,正好臭味相投一番,也是一段美事!”   “想得美,这样的好事,要轮也轮不到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看谁快..”   士兵们一边嘴里小声地吵闹着,一边如同一条条幽灵一般,迅速地钻入灌木和草丛之中,向炮兵阵地潜过去。   天空中忽然飘过一片乌云。遮蔽了月亮的光辉,天底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接着还下起了小雨。   但是战斗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激烈的战斗在山岗上展开了,这场战斗在整个夜晚来说,它只属于很小的一部分。   战斗停止后,阵雨也停了,阵雨过后,风吹云开,微缺的下弦月亮,从云隙里斜照着激战后的阵地。山岗上弥漫着浓雾似的硝烟,仿佛是战争之神,有意用一层纱幕,掩盖着战地的惨烈的景象。月光带着深秋的凄冷,照射在战场下一具一具的尸体上面。 第125章 阿谀逢迎   在指挥部里面,参谋们彻夜未眠,张一平拉过一张沙发靠在墙角上眯着眼睛,参谋们进进出出,纷纷杂杂,他依然能够安然地入睡了。   直到早晨,刚刚睡醒的小鸟在唧唧喳喳地啾叫,地下室的玻璃窗上照射着初升太阳温暖的光线。   张一平才睁开眼睛,曲纬生一见就走到他的跟前说道:“翻天虎的303团反攻进展非常顺利,昨晚他们突进了十公里,并没有遇到敌军有大股兵力。看来法国人只是虚张声势,他们并没有多少部队,他们在我303团面前只不过一个步兵师的兵力,而且在昨天上午一开始就已经全部投入了战斗,这也能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上午的进攻似排山倒海似的,而下午就蔫了下去没劲了。”   张一平揉了揉眼睛,说道:“桑利斯方向这么多德国人压过来,我也不相信法国人还能够抽调多少兵力,这个步兵师恐怕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可惜呀!”张一平伸了一下懒腰,“他们遇到翻天虎这个眼睛里揉不下砂子,最受不得气的火爆脾气!”   “所以他们虚张声势的阴谋就露了底,不灵喽!”张一平笑道。   “他们掳了翻天虎的虎须。得不偿失!”曲纬生呵呵地笑着,接着又建议道:“既然法国人在这方面的兵力空虚,我们是不是可以让303团再向前挤压一下,给桑利斯和亚眠方向的英法联军一点压力,策应一下对面的德**队?”   曲纬生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面,指着地图说道,“最好就占领戈内斯、萨尔塞勒一带!这样就可以打乱英法联军的部署,给德军增加一些希望,让他们打得更加激烈!”   “让他们打得更加激烈的同时,也有可能将我们拖进入这个泥潭去,到时恐怕会抽不出身。”张一平皱着眉头,坐在地图前面的一张椅子上,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让翻天虎撤回来吧!”   “我们的兵力太过少,防线太宽兵力分散容易被分割包围,再者,阵地战和攻城掠地这些硬碰硬的战斗是要用人命来填的,我们玩不起也不会这样玩。”   张一平还是有自之明的,像西线战场这样残酷的阵地战,不是他希望的。以他这一万多人,投下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像昨天这样的阵地战,以后我们还是要少打!”张一平说道。   虽然胡从甫的303团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是自身的损失也不少,这让张一平感觉心在暗暗地疼。   “我明白了!”曲纬生说道:“我这就给翻天虎传令,让他撤回来。”   ***   上午十点左右,在圣心堂广场上的炮兵又开始向爱丽舍宫发炮了,炮弹的爆炸声和炮弹飞行时发出的呼啸声,整个巴黎都清晰可闻,就像战争已经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一样,圣心堂后面的萨瓦钟那宏亮的钟声已经被炮声代替了。这两天已经渐渐成为巴黎人民生活中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尽管它是那么的别扭和不和谐。   “以往是钟敲十响,现在却是连打十炮,这个创意真是好极了,回去我要查一下,到底是谁想出这个创意的,我要送他到巴黎大学去学习艺术,他应该有这个天分!”张一平坐在银行的招待室里,手里拿着一杯红洒,轻轻的摇晃,听着圣心堂传来的炮声沉醉地说道。…,   爆炸声从空气中传递过来,震得酒杯里面的红洒也发出微微的颤抖,杯口处发出嗡嗡的声音。   在张一平对面坐着同样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的是驻法公使胡惟德先生。   除了驻法公使胡惟德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西方流行的束腰宫廷裙装的年轻女子,大约十**岁,相貌典雅,文静大方。正在跟张一平的助手袁万鸿悄悄地说着话。   听到炮声响一下,胡惟德手就抖动一下,好像这炮不是打在巴黎而是打在他家的后花园一样。   “刚好十下,一下也不多一下也不少!”张一平喝了一口红酒之后,看到胡惟德脸色有一点苍白,于是举杯问道:“胡先生难道还在为中法两国的友谊而担忧吗?”   胡惟德连连点头,感叹地说道:“张老弟,老哥我是身不由已呀,望老弟体谅体凉一下。”   张一平说道:“来到欧洲这片土地的,无论是当官、求学还是打工,在我眼中都是自己的中国老乡,我能不体凉吗?胡先生,上次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只管坐在家里等法国总统求见就行了吗?怎么?法国总统真的来求你了吗?”   胡惟德苦笑道:“本来我也想这样,可是根本行不通,因为法国总统根本就没有派人上门来。更加别说亲自上门来了。”   法国人这么沉得住气,让张一平也觉得郁闷,总统府都给人炸了,还不紧不慢的。难道他们对中**团不屑一顾?又或者是由于要应付德国人的进攻而无暇顾及中**团。   不过不管怎样,张一平都不能够接受,因为他有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一个人如果被人轻视,只能够说明你没有分量,破坏力不够。   显然,在法国人的眼中,张一平和他的部队对法国的破坏力还不够,又或者还远远比不上德国人对法国的破坏。   法国人不怕中**团!   “既然,法国总统没有来求你,胡先生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老弟,这不仅仅关乎中法两国的邦交,还会影响中国政府与其它协约国成员国之间的邦交,我作为驻法公使,你说我能不急吗?我是急得觉都睡不着了!”   一句话,就是怕得罪外国政府!   张一平心里想,口上就含着嘲讽的口气说道:“我知道现在国家积弱。弱国没外交。但是现在明显是法国人有求于我们,胡先生没有必要对法国人阿谀逢迎呀!”   看到胡惟德脸色非常难看,张一平说道:“对不起!我这人是一上直肠子爆脾气,心里想到什么口上就说什么。请胡先生不要见怪。”   胡惟德暗暗苦笑,说对不起,叫我不要见怪,难道还要我跟你说一声没关系?这不等自己承认自己是一个阿谀逢迎的小人了吗?   不过,胡惟德是一个有风度的人,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学者,同时也是一个仁义之士,修学过孔孟之道的人。他的脸上开始有一点不适,但是想想张一平的身分,他也就释然了。   说到底张一平是一个粗人,虽然他平时彬彬有礼,西方绅士的礼仪做得有模有样,但是言语中却无时不显示一股匪气,骨子里仍然是一个粗人。   一个真正的的绅士、仁者是不会跟一个粗人计较的。   胡惟德没有表达不满,他带来的那个女子却说话了,话一出口就充满了火药味,“姓张的,你还不一样做那些阿谀逢迎的事,你基本上也是一个马屁精!”…,   “我是一个马屁精?我阿谀逢迎?”张一平放下手中的酒杯,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张一平堂堂男子汉,阿谀逢迎过谁?法国总统,我天天往他的爱丽舍宫放炮呢,这也叫做阿谀逢迎?”   张一平凭空出现在法国,别人对于他的历史不清楚,这个女子根本不知道他的过去,说他阿谀逢迎也无从谈起。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她只得强撑下去,涨红着脸说道:“你阿谀逢迎胡先生,胡先生是驻法公使,是一个大官,你从我们一来你就点头哈腰,处处照顾周到…对!这就是阿谀逢迎的证据!”   拜托了,这是礼貌,难道要把你们打一顿才不算阿谀逢迎?   张一平脸上的表情变了几道,盯着这个女子看了一阵。   刚才胡惟德介绍的时候,只介绍说这个女子姓方,是他的一个世侄女,法国留学生,其余就没有资料了。   姓方的女子看到张一平脸色变来变去,心里也极度的紧张,毕竟张一平的身份并不是一般的人,他手里可是有一万多人的部队,而且还是多次打败英法联军,占据巴黎的军队。   张一平却忽然一笑,吩咐警卫道:“来人呀,给这位方小姐来一杯清水,换掉她的咖啡,另外胡先生也一样,用清水换红酒,这样就不会有‘阿谀逢迎’的嫌疑了,记住要开水,不要自来水,自来水喝了会拉肚子的。” 第126章 留法学生   警卫上来换掉所有的饮品,将红酒倒了续上清水,女子面前的咖啡也换上了一杯清水。   张一平苦笑道:“我自己说胡先生去阿谀逢迎法国人,自己却阿谀逢迎胡先生,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为了洗脱这个嫌疑,以后见面只能请你们喝清水了,胡先生!”说着,张一平举了举杯,他酒杯里的也是清水,当着大家的面加上去的。   胡惟德心里已经想通了,大度地举杯回应了一下,说道:“清者自清,老弟又何必介怀?”   “过两天。在下打算亲自上门拜访一下法国总统,老弟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的吗?”胡惟德不紧不慢地说道。   “自己送上门去,去乞求?”张一平用夸张的表情望着胡惟德,“我绝对做不到!我宁愿在圣心堂多放几炮,又或者干脆占了受丽舍宫,或者整个巴黎,又或者和德国人里应外合,打开进入巴黎的通道,让德**队进入巴黎。”   胡惟德道:“但是,老弟和你的兄弟们会得到什么好处?德国人占领巴黎之后,还不是像在莫城一样,把你的部队挤出巴黎。以老弟的脾性,也很难跟德国人合作下去,甚至跟所有的洋人都难以合作下去。”   “这不奇怪,国内很多人在谈到洋人时就会愤怒而失去理智。我这并不针对你,老弟,请不要见怪!”胡惟德见到张一平绷着脸,像在麻将桌上胡了一回似的,微微笑道。   “好吧,你说的没有错,我见到洋人欺负我们中国人我就会愤怒,甚至会失去理智,我承认!”张一平坦诚地说道,“这并不丢人!”   张一平的坦诚也让胡惟德有一点意外,心想这小子还算有一点可取之处。   “老弟跟法国政府的接触、谈判的内容我都知道,但是怒我直言,你的要求是不可能得到满足的,就算法国政府迫于形势答应了你的条件,至头来也无法实现,过后也会反悔,甚至再产生变数。”   “依胡先生的高见呢?”   “首先,法国政府不可能专门针对华工通过一份法律,我认为由政府出一份内部行政文件约束一下用工的企业就可以了。另外,对于在英**队控制下的华工,法国政府也无能为力,要他们谴责英国人虐待华工的行为,法国政府根本无法做到。”   “我知道法国有求于英国,但是如果德军进入巴黎,法国投降的话,对英国人也不是不利的,难道英国人眼看着巴黎陷落无动于衷?”张一平说道。   “就算巴黎陷落,就算法国投降,法国人的损失也远远大于英国,试问,法国人又怎么可能以这些来要挟英国呢?再说就凭你们一万几千人,就算让你们占据了巴黎又怎么样,一座城市的得失根本无法扭转战争的结局,反而让法国人更加依靠英国。让英国人的底气更加硬!试问在这种情况之下,英国人又怎么会答应你释放华工的要求。”   张一平静静地思考了一下,问道:“胡先生似乎说得很有道理。”   胡惟德脸上有一点得意,用说教的语气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老弟,我知道你是为了在法的华工兄弟,但是我们不能够急,要一步一步地来。欲速则不达。”   “我认为,你提出的谈判条件中关于以法律条文确保在法华人的利益这一条可以去掉,因为在法的华人并不多,如果那些人华工集中在一起,归你领导的话,更加不是问题了,而在法的留学生只不过十几二十人。…,   另外就是将有关英国的方面的条文素去掉,法国人就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做出决定,没有必要拉上英国人,增加事情的难度。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可以得到四五万在法华工,英**队掌控的华工,我们可以慢慢再想办法。   英国人和法国人也不可能够一下子把十几万华工放在你的手中,但是如果英国人见我们与法国政府合作得愉快的话,到时我们再要英**队控制下的华工,事情也会顺利得多了!“   张一平承认,自己已经被胡惟德说动了,如果能够再增加四五万人,也未必不可以接受。   “我知道老弟是一个不肯阿谀逢迎洋人的汉子,但是老哥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受气公使,脸皮早就丢尽了。这一次就作一个中间人,为老弟和法国政府奔波一下,化解这一场误会。”   “中间人?胡先生,你是驻法公使,怎么算是毫不相关的中间人呢?”张一平道。   “咳,还谈什么公使呀,国内乱糟糟的。今年7月,张勋拥清废帝溥仪复辟。孙、廖、朱以广东为基地,组织武力讨伐张勋。后张勋辫子军被段祺瑞的讨逆军击败。段复任国务总理,重掌政府大权后,通电各省拒绝恢复约法和国会,并派北洋军20万入湘,镇压南方革命。   而后,孙文等电邀国会议员赴粤,并联络西南军阀陆荣廷、唐继尧等人,在广州召开的国会非常会议,选举孙文为海陆军大元帅,陆荣廷、唐继尧为元帅,建立中华民国政府,兴师15万讨伐段祺瑞。   正在估计正打得难解难分,不知道谁将胜出,试想国内政府由谁掌权都不知道,兄弟这个公使还是公使吗?”   “我不能够代表同内政府,又不代表老弟你,这难道不是一个中间人的身分是什么?”胡惟德无奈地说道。   继续忽悠吧你!张一平心里想,无论胡惟德怎么说,在法国政府看来,胡惟德还是代表北洋政府的,他的目的无非是为法国人调停,为法国人解决眼前危机,顺便替北洋政府解除外交危机。而不是为了保护张一平和在法华工的利益。   想到这里,张一平心里觉得很堵,有一些尖酸刻薄的话忍不住要喷薄而出。但是最终张一平还是强忍住了,淡淡地说道:“那么就有劳胡先生代为周旋了。”   胡惟德一听,高兴起来,站起来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老弟你等我,我现在就要回去安排。”   胡惟德头匆忙告辞而去了,却把那个姓方的女子落下了,张一平看她并没有离开的迹像,就问道:“方小姐难道还有事吗?”   “别这么见外。我叫方十二妹。”方十二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张一平却懒得伸手,装着没有看见,说道:“跟你不是很熟,还是少一点来往吧,省得让人误会我对你这个官小姐阿谀逢迎。”   “我为刚才说的话道歉,而且我也不是官小姐,今天我是有求于你,张先生!”方十二妹依旧落落大方地说道。   这话说得还算顺耳,张一平再次看了一眼前这个洋气十足的年轻女子。   来到这个时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中国女子,她的相貌高雅灵秀,娇嫩红润的瓜子脸,恬静、红润的脸色,光彩得象一朵盛开的花。只是她的穿着的束腰宫装长裙显得太过夸张了,胸部过度地放大,而腰部又过分的缩小。在张一平看来明显失去了调节。…,   “我跟几个留学生想到张先生的防区里躲避一下,贵军进入巴黎之后,我们也没有办法学习了,周国的人目光里充满了仇视,我们认为应该暂时躲避一下,除了你们这里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方十二妹说道。   “大使馆呢,胡公使不是你的长辈吗?他会照顾你们吧?”   “战争期间,恐怕大使馆也不太安全,被愤怒的法国人一冲,大使馆这几个门卫恐怕也起不了作用。”方十二妹说道。   “有多少人?人多的话,可能要做一点事来补偿一下伙食费住宿费什么的。”张一平说道。   方十二妹板着手指道:“二姐、十姐、十一姐、大嫂、贤叔、仲鸣再加上我十二妹,一共七个人!”   张一平好奇地说道:“敢情是一家子呀,来法国旅游吗?这兵荒马乱的,也不怕?”   “都说了是留学生了!”方十二妹不满地说道。   “一家子出来留学?那些二姐、十二妹的,是来服侍那两个少爷的吧,看这两少爷这学留的,多舒服呀,连出国都带着奶妈丫头!”   方十二妹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要将你这句话告诉贤叔、仲鸣两位少爷听听,他们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一个败家子的少爷,我会在意他们的脸色吗?”张一平微笑对袁万鸿吩咐道:“万鸿兄,这事交给你了,他们来了之后安排他们做一点事,替兄弟们写一下家信,或者教兄弟们认一下字也好。” 第127章 共识   胡惟德的行动是很快的,张一平上午去了一趟303团的驻地,回来之后就看到了胡惟德,另外还有一直负责与中**团联络的法国人---让.米歇尔中将。   这个时候,圣心堂上面刚好传来三声炮响,时间是下等的三点钟。   张一平看到旁边刚好有一家咖啡馆,于是请胡惟德和让.米歇尔中将进去喝两杯。   这家咖啡室在指挥部所在的街道上,原来的主人已经被驱赶了出去,现在由参谋部接管,专门供下了班的军官享用。   胡惟德就皱着眉头说道:“张老弟,你的指挥部门也就在对面不远,咱们多走两步也不嫌累,这咖啡馆始终不太严肃。”   “你错了,胡先生,法国人就喜欢在这样的场合,而且是我的指挥部门是军事部门,接待自己人可以,但是像米歇尔这样的军人,还是要守一点机密的好。”   听张一平这么解释,胡惟德也不再说什么,竟然带头走进了这家不算宽敞的咖啡馆。   张一平走进去的时候,咖啡馆里只有少数的几个军官,在靠近窗户边的几张桌子上,还有七个人,其中两个是穿着西装的少年,另外五个穿着各色盛装的女子,其中也有早上见到的那个方十二妹。   方十二妹一见张一平就急忙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叫道:“张兄,我们又面了,胡先生也在?”   张一平看方十二妹的眼光,就知道方十二妹是在叫自己。   不过,警卫连长张柳河伸手拦住了方十二妹,方十二妹脸上马上显出不快,张一平连忙说道:“是自己人!”   方十二妹道:“官架子好大!”   张一平没有理会她,用不流利的法语对米歇尔说道:“米歇尔将军,请你尝一下我们中国士兵冲的咖啡!”   米歇尔皱着眉头说道:“上校先生,这家咖啡室是私人财产,你们不能够据为已有!”   张一平道:“米歇尔将军,难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讨论这个咖啡室的事情吗?”   米歇尔却严肃地说道:“张先生,这对于民主的法国来说,这是一件大事,绝对不是小事,政府有责任保护人民的财产不受任何人的侵害,张先生,对于你们损坏的财产,我方有权利要求你们做出赔偿。”   张一平却意外地笑道:“行,我们赔!”   米歇尔大喜,难得这个中国人这么爽快,这是一个好兆头!   不料张一平随即把脸一绷,“不过,我代表中国人民,要求你们先赔了被英法联军烧掉的圆明园再说。”   米歇尔马上尴尬地假装咳了一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张先生,那已经成为历史了,我们说的是现在。”   “昨天的事也已经成为历史,按这个定义来说,一秒钟前发生的事也是历史。”张一平严肃地说道。“明天做的事情,在后天也会成了历史,明天我们会做什么事,米歇尔将军知道吗?”   米歇尔耸耸肩,表示无法理解。   张一平说道:“明天我们会一把火烧掉整个巴黎,因为到了后天这件事情就会成为历史,再也不被追究!”   米歇尔叫道:“噢!不!上校先生,你不能这样做!”   方十二妹在一旁听了张一平和米歇尔针锋相对的话,赞叹道:“张兄不卑不亢,据理力争,十二妹心里佩服得紧!”   “你用词不当!”张一平摇着手指说道:“这明明是‘强词夺理’嘛。”…,   方十二妹说道:“对!是法国人强词夺理,张兄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错了,错了,什么不卑不亢?我从来都是很亢的,我现在砸了他们的房子抢了他们的东西,我一毛钱也不愿赔,这也叫做‘据理力争’吗?你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中国文学!”张一平说道。   方十二妹脸上有一些尴尬,但是想到张一平是个当兵的,文学水平低,也就释然了。   方十二妹不知道,在西方人的眼中,中国人眼中的美德---谦虚,在他们看来就等于懦弱。特别是两国利益之间,谦虚、谦和这些词汇就跟白痴这两个字一样,最是要不得的。   方十二妹说道,“张兄,你的法语不太流畅,不如请我做你的翻译,我的法语还算行!”   张一平摆摆手,说道:“还算行?这么没自信?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翻译!一旁呆着喝你的咖啡去吧,走的时候不要忘记给钱就行了。”   方十二妹给吃了一个闭门羹,心中有气却不敢发泄,这时从座位上站起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穿着黑色的盛装,脸色丰满红润,仪态雍容华贵,款款而来。   胡惟德却是先做出了反应,皱着眉头躲了开去,先行进入了一间包间。   方十二妹挽住来人的手臂,介绍道:“这位是我二姐,是一个革命党,我看张兄也是一个革命党吧。你认识我二姐吗?她在国内很出名的。”   来人伸出手来,大方地自我介绍信道:“张先生,在下方君英。”   张一平伸出手礼貌地握了一下,不过在记忆里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于是说道:“在下还有事,失赔了!”说完对米歇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包间里去了。   方十二妹对方君英说道:“二姐,看来他好像没有听过你的大名,不过也有可能听过,只不过他跟胡先生一样是支持北洋政府的。”   方君英也有一点不解,按说听到她的大名之后,应该说一声‘久仰大名’之类的话,但是这个姓张的一眼的平淡,完全就像没有听过她的名字一样。莫非他只是一个出自低层的劳工?但是劳工又怎么能懂得法语?   跟米歇尔的谈判是非常顺利的,谈判两方都非常务实地去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因而很快达成共识。   其实所谓的共识也只有一点,就是法国同意将在法的华工全部归张一平管理,张一平同意组建中**团,代表中国参与欧洲的战事。   但是在执行的时候却有出现很多团难,发生了很大的分歧。   法国人米歇尔要求中**队先撤出巴黎,但是张一平却无论如何不同意,反而要法国政府先将所有的华工集中到巴黎,交到张一平手上的时候才考虑撤出。请记住!是考虑,不是一定!   米歇尔又要求中**队帮助防御德国人的进攻,因为根据协议,中**队代表中国政府参战,而中国政府已经向德国宣战,因此,张一平的部队就应该打击德国人。   但是张一平只保证德国人不会从他防守的阵地进入巴黎,其他的地方,应该由英法联军负责。他没有责任。   米歇尔又提出,要求张一平对巴黎炮击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但是张一平又拿出圆明圆的历史事件来,说要法国人先赔了圆明园再说。   这样子争执下去,所达成的共识也成了一句空话,胡惟德暗暗着急,但是张一平在这方面一步也不肯放松,胡惟德就是再着急也没有办法。…,   张一平似乎吵得有一些累了,他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掏出了怀表,这时差不多是下午四点钟,胡惟德知道,圣心堂上面的大炮又要开始轰鸣,报时了。   果然四点一到,“轰,轰,轰,轰”响起了四声炮响,地底上传来微微的震动。   米歇尔说道:“张上校,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这炮击是不是马上停止呢?”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这所谓达成一致的共识,如果没有落实到实处,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因此,在没有接收华工之前,我们的炮击不会停止,何况我们只炮击爱丽舍宫,又不打其它,普通市民并没有受到我大的影响,你们的损失也不算大。”   “何况,以炮声代替钟声,我觉得非常的好,非常的有意义,它不仅比钟声宏亮,而且告诫人们:战争时刻就在我们身边。”   胡惟德劝说道:“老弟,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自己人了,我们应该先拿出一点诚意,我看就先停了这个炮击吧!”   “胡先生!”张一平实在是有一点火了,“诚意!诚意!你只要求我们中国人诚意,你为什么不叫法国人也拿出一点诚意出来呢?你是中间人,怎么能够这样明显地偏向法国人?如果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那我只好请你出去,不让你再参与我们双方的谈判了,我们不需要像你这样有失偏颇的中间人,除非你是代表法国的。”   胡惟德连忙解释道:“老弟,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又何必太过执着?”   张一平霍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叫道:“放屁!打洋人,我张一平什么时候退缩过?姓胡的,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你现在就给我滚吧!“   胡惟德还想要解释,但是张一平怒目而瞪,“你是不是要我送你一程才肯走?“   “送你一程”在中文里还有另外的一个意思:就是送你去见阎罗王。胡惟德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跑了出去。   米歇尔一连窜地用法语问“为什么,为什么?”   张一平严厉地说道:“米歇尔先生,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也很正当,我们只不过想把我们的同胞从受压迫和受歧视的工厂中解救出来,我们只不过要求最基本的人身权利和自由,如果连这基本的权利都得不到满足的话,我们将为此血战到底。”   “我限你们在七天内,将在全法国的受压迫的华工安全地送到这里,记住,是安全地!否则我们将采取行动!一个让你们后悔终生的行动。”   张一平说完摔门而去,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跟你们这些野蛮人谈判,我是不是被门缝挤坏了脑袋?” 第128章 道理在我们这一边   张一平破门而出,却差一点撞在方十二妹的身上,张一平没有理会方十二妹的道歉,反而回头叫道:“袁万鸿,你还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吗?”   袁万鸿作为张一平的助手跟法国人谈判,这时匆匆忙忙跑出来,说道:“师长,这街道上到处都是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   张一平才匆匆走出门外,方十二妹伸伸小舌头,问袁万鸿道:“袁兄,你们师长一向都这么暴躁吗?”   “还好啦,其实我们师长平时很是慈眉善目的,对自己人很少发脾气,但是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怕。”   方十二妹笑道:“无非是黑一下脸而已,有多可怕?凶得过我二姐吗?”   袁万鸿苦笑道:“你二姐一介女流,最多骂你两句,但是我们师长,他有可能一枪打爆你的头,你知道他身后的那个警卫为什么背着两枝步枪吗?”   方十二妹摇摇头,袁万鸿道:“其中一枝步枪是咱们师长的,他随时准备开枪,随时处于作战状态,他的一枝枪虽然普通,但却神出鬼没,指哪打哪里,所说可以打中两百米外正在飞翔的蚊子!”   “这也只能够说明他的枪法好而已。”方十二妹说。   袁万鸿摇摇头,正是张一平的枪法好,他要干掉你,你就是会飞也飞不掉。   “袁万鸿,我也要加入你们,你给我找一套军装来穿穿。”方十二妹说道。   张一平回到指挥部,一帮参谋迎上来,为他报告一连串的事情,张一平一一作出指示,必要的时还会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迎面碰上了德军的联络官乔纳斯,张一平不待乔纳斯开口就率先问道:“乔纳斯,你们的军队突破法军的防线没有?什么时候能够到达巴黎?”   乔纳斯道:“上校,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作准备。”   “可是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张一平一边快步走向指挥室,一边地说道:“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我们看不到德军出现在巴黎,我们就不再恭候了。”   “七天可能不行?起码要三十天!”乔纳斯紧紧跟上张一平,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张一平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盯着乔纳斯说道:“三十天?我没有听错吧?乔纳斯!”   “是的,上校,你上次给我们的建议,参谋总部觉得可行性非常高,但是觉得我们的坦克非常不够。为此,总参谋部打算让国内的工厂加紧生产一批坦克,凑够三百至五百辆发起一场猛烈的进攻,这都需要时间来准备。”   看到张一平疑惑的神色,乔纳斯解释道:“德国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开始研制坦克,命名为‘第7交通处’。而且已经大批量的在建造,现在只是加班加点,让它们提前出厂,而且增加建造的数量而已。”   德国人的口气很大,只是不知道他们国内的经济能否支撑得住。   “其实,在昨晚的反击中,第303团完全可以一股作气,攻入桑利斯,就像当初英法联军的背后撕破苏瓦松的防线一样,与德**队来一个两面夹攻,击败北面的法**队,德**队就能够进入巴黎了。”   “我们的事,不用你来指手指脚,乔纳斯,你只是一个联络官,你只要将你们德**队的情报报告给我就行了!”张一平说道,“现实一点吧。乔纳斯,你们德国有几百万军队,难道还寄望我们一万多人来帮助你们?”…,   “上校,听说你们正在跟法国人进行谈判?”乔纳斯问道。   德国鬼子的消息很灵通的嘛!张一平想到,在巴黎宝贝这么大的城市,德国人肯定有眼线,知道也不奇怪。而张一平也不打算隐瞒。当下说道:“不错,乔纳斯,我们是跟法国人有接触,不过目的是胁迫法国人,让法国人将分散在法国各地的华工送到我们这里来,壮大我们的部队。”   “但是…”乔纳斯正要说的时候,张一平已经头也不回地进入了指挥室,这里是最高机密的所在,警卫将乔纳斯拦在了外面。乔纳斯这个受气的德军联络官在张一平跟前根本没有什么地位,他是不能够进入这个指挥室的。   曲纬生出现在门口,他对乔纳斯说道:“乔纳斯先生,我们师长要做什么事情,他有自有分寸,不用你来教。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放心,就是我们都非常乐意看到英法联军被击败,所以我们在军事上的合作还是会继续下去的,直到英法联军被击败的那一天为止。”   ***   第二天中午,圣心堂的炮声响过十响后不久,一队长长的华工队伍出现在中国占领区的警戒线外,负责交涉的让.米歇尔中将从搬开的铁线网缺口处进入了中**队占领的街区,在中国士兵的带领下,通过冷冷清清的街道,快步向师指挥部所在的街道跑去。   还是在那间咖啡室,米歇尔见到了袁万鸿,现在,袁万鸿是中方的代表,张一平事忙,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的。   米歇尔也不计较这么多了,一见到袁万鸿就急促地说道:“袁先生,我方昨天已经连夜将在巴黎市区和近郊工作的五千多个华工全部召集起来了,现在第一批华工已经到也警戒线外面,就等你们接收了。   请袁先生马上转告张先生,让他马上停止炮击,现在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米歇尔说道,掏出怀表看了一下,脸上一副着急的样子。   袁万鸿也是一个诚实有君子,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大都是仁义之君子。对于巴黎人民也是有一点同情的,既然法国方面已经开始在履行协议,那就没的必要再往爱丽舍宫打炮了,这么伟大的建筑,少挨一炮也就少一点损失。对于巴黎这座美丽的城市来说,总归是好的。   因此听米歇尔这么一说,他也着急起来,说道:“张师长一早就出去巡视军队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米歇尔是一个军人,而且当过师长的,他当然明白:就算最高指挥官出巡,在指挥部里肯定是有联系的,要不发生突发事件联系不到指挥官,那是要出大事的。   米歇尔道:“袁先生可以到指挥部去,让值班的军官联系张先生,请快一点,拜托了!”   袁万鸿想了一下,说道:“米歇尔将军,在没有确定你所说的话属实之前,我不方便报告张师长。”   “我绝对没有骗你们!”   “这样吧,我们快去看一下!”袁万鸿理了一下头绪,说道:“如真的如将军所说,我可以让人通知圣心堂上的炮兵,让他们停止炮击,然后再通知张师长也是可以的。我们师长一向是讲道理的人。而且时间上也来得及!”   但是,张一平到底是一个讲不讲理的人,就见仁见智了,起码张一平自己认为自己是非常讲理的。   “相对于被英法联军烧毁的圆明园来说,爱丽舍宫根本就不值一提。”张一平站在圣心堂的前面被挖得到处都是一道道深沟的广场上面,指着山下已经几乎变得一片废墟的爱丽舍宫,以及旁边变成一片坑洼地的在花园,对旁边的炮兵团长刘一虎说道。…,   “炸了就炸了,你们完全不用不好意思,更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道理在我们这一边!法国人还欠我们很多!”张一平说道。   刘一虎道:“师长说的是,就正如兄弟们所说的那样,不炸了它,对不起老佛爷和咸丰爷!”   忽然想到张一平不喜欢人家提老佛爷和咸丰爷,刘一虎又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我们知道团长,阿不,师长,我们知道师长喜欢打炮,更加喜欢对着爱丽舍宫打炮,所以特地留下了一个角,让师长过过手瘾,还真别说,一炮打出去,看到炮弹在爱丽舍宫炸开,那些砖瓦飞上天,然后又洒落在那些漂亮的草坪地上的时候,那心情就是特别的痛快,特别的爽!就像跟那些漂亮的法国寡妇干了一炮一样。”   张一平斥道:“文明一点,刘大炮,别动不动就说打炮打炮的,忒俗!”   刘一虎连声称是。张一平指着爱丽舍宫剩下的那个角,说道:“你小子是打不中那个角,才故意说叫我来打吧?”   这时,有一个通信员跑过来,将法国人遣送一批华工过来,袁万鸿要求暂停炮击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一平掏出怀表,一看差不多到十一点了,又是到了打炮的时候了。   刘一虎叫道:“可惜了,爱丽舍宫还差一个角就全部炸趴下了,其实爱丽舍宫还是小事,我们炮兵团的士兵正在练炮,这里不给打了,我们上那里找一个这么好的目标这么好的场地?”   “谁说不打的?”张一平道。   “我们不是跟法国人达成了协议了吗?法国人答应把我们的兄弟送过来,我们难道还向他们开炮。”刘一虎不解地问。   “就当没有收到通知!”张一平说道,“别不好意思,想想圆明园,法国人还欠我们很多,道理在我们这一边!”   “最多少打一下,打十下就行了。算是给他面子了。”   炮声准时响起,一连打了十下,硝烟过后,爱丽舍宫剩下的那个角落依然倔强地屹立着。   也许它真的倔强,也许它是想留给中**团第二次炮击它的机会。   在警戒线外,袁万鸿和米歇尔听着炮声响了十下,第十一下没有响起来,两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袁万鸿说道:“米歇尔将军,我想炮兵已经收到了我的通知,炮声已经正式停下来了,你大可放心了吧?”   米歇尔说道:“是的,袁先生,本来应该打十一下的现在只打了十下,我相信。”   “米歇尔将军,但愿从此之后,中法两国的军队并肩作战,打败同盟国的军队!”袁万鸿说道。   “但愿如此!”米歇尔看着爱丽舍宫方向冒起的浓烟,再看看了队队无精打采通过警戒线的华工,然后又看看旁边警戒的精锐中国士兵,心里充满了无穷的疑问。 第129章 又是一举多得   推荐票有一点少!   情节铺开!**即将到来,你的推荐票怎么还不舍得投?   ------以下正文------   五千名华工经过一天的接收,终于安顿了下来,好在巴黎火车站的军需仓库里有充足的物资,这些物资是支援前线上百万法**队的军用物资的其中一部分,虽然只是其中一部分,但也足够几万中国人用上一年半载的了。   只是忙坏了新兵训练营的副营长曾大娃和他手下的一众教官。因为这些华工全部要他们新兵营接收,发放服装,安排食宿,然后编成连队,再进行军事培训。经过“射击速成”和“初级枪法”的训练项目之后,分配到各个部队中去。   按照统计,在法国和地的工厂和军队做工的华工大约有四万人左右,这些人分布在法国的南部各省,虽然分布很散,不过法国交通比较发达,国地面积也不算大,只要法国政府有意,很快就能把那些华工召集起来,送到巴黎。   在以后的几天,每天都陆续有华工送到火车站,对于这些情况,张一平早有准备,新兵营经过上一次一万多人的培训,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处理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把各方面都安排得井井有序、妥妥当当的,并不怎样影响作战部队的值勤和训练。   三天之后,新来的华工人数达已经达到两万我人,这时同,法国人却趁机提出了要求。   为接收这一批华工,张一平让袁万鸿组建了一个联络小组,除了负责接收华工之外,还负责与法方联络勾通。   不过由于懂法语的人实在没有多少,因此袁万鸿叫上了方家的两个少年,被张一平说成是带着奶妈和丫环一起来法国留学的少爷:曾仲明和方贤。   张一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三个年轻人处理,只在每天早上举行一次碰头会,通报一下情况。很多事情都在这个碰头会里面商量决定的。   这天,在巴黎银行分行大楼的会议室里,袁万鸿带着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进了会议室。张一平也匆匆赶到了。   张一平一边说:“好在没有迟到!”刚刚坐在座位上,张柳河追上来,给他端上一杯浓咖啡和一碟面包。张一平把咖啡拉到面前,却把面包推开在一旁,说道:“在我面前的三位都是斯文人,我怎么能够这么没礼貌,在他们的面前吃早餐呢?小河,你不适合做这些工作,以后你就不要管这些小事了,专心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师长,你这几天忙得连早餐都不吃。”张柳河说道。   这几天实在是忙了一点,张一平说了一声“抱歉”,自嘲地说道:“看来我要找一个助手,帮我处理一下那些琐事!”   但是,军中的士兵都是出身华工,有一点文化但也是小学的程度,而且现在在法国,助手当然也要懂得法语才对,而眼前就有两个懂法语的年轻人,而且还是留学生。   张一平心里想着,眼光就在曾仲明和方贤两人身上打转。   方贤和曾仲明却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里均想:“给你做助手?每天帮你准备早餐?少来了,少爷我可是做大事情的人,怎么能够做这些婆妈的活计。”   见张一平要对他们开口说话,曾仲明连忙抢先说道:“找十二妹做你的助手吧,十二妹愿意做这差事!”…,   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还是算了吧!张一平心里想着,就把这件事情暂时抛开了。   张一平说道:“现在开始吧,法国人昨天没怎样刁难我们吧?”   袁万鸿首先说道:“法国政府的一些工作人员有一些刁难,这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这些我们都能够应付。只要我们的人能够顺利地过来,这些都是小事。不过昨天米歇尔他提出了一点要求,要求我们先退出巴黎。”   “是不是我们不退出巴黎,他们就不再让华工与我们团聚呢?”张一平问道。   “这倒没有!”   “你们三人的意见呢?”张一平问道。   三人对视了一眼,袁万鸿说道:“我个人认为,既然中法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虽然没有用文字的形式固定下来,但是根据协议,法国人必须将境内的华工送到这里后,我们才考虑退出巴黎。”   “因此,我们当地就拒绝了他!”   “不错嘛,懂得说不,这说明了你们有外资家的潜质,好好干,我看好你们的。”张一平表扬道。   三个年轻人的脸上都有一点点小兴奋,接着袁万鸿又说道:“我们拒绝了米歇尔,但是他又提出了一个要求,我们觉得应该可以考虑一下。”   张一平一听,知道了这三个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极有可能是上当了。   这是一个心理战的招数,法国人先是提出一个难度较高的要求给他们拒绝,然后又提出一个比较合适的要求,让人很难为情再次拒绝!果然,涉世不深的三个年轻人上当了。   “不管他什么要求,都要一口拒绝!”张一平说道。   “但是,我觉得应适当作一些退步,反而有利于我们现在的局势!”袁万鸿闪烁其词地说道,同时紧张地望向张一平,毕竟他还是第一次逆张一平的意。   “说来听一下?”张一平并没有发火,而是鼓励袁万鸿说下去。   袁万鸿方才定了一下神,继续说道:“师长,我算是想通了,我们在法国这方外之地,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要我们够实力。现在不断地有华工加入我们,是一个提升我们实力的机会。   “因为我认为,在尊严的兄弟没有训练成军之前,我们不妨先要释放出一点善意,忍一下,就算打架也要先把拳头收起来,等下一次打出去的时候,才更加有力气。”   “只怕善意释放得太多,人家就会忍不住要欺负你!”张一平皱眉道,袁万鸿的示弱政策不符合他的思想,他一贯热衷于主动进攻,只有主动进攻才是他这个陆军士官的性格。特别在欧洲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示弱就是懦弱,懦弱就会被欺负。   不过,何时出拳的主动永远掌握在张一平的手里,该出手的时候,张一下相信自己是不会有所犹豫的。   “说吧,我们需要怎样向法国人表达善意?”张一平说道。   “我们占领了整个火车站北站,另外还有几乎大半个巴黎第十八区,造成该区十几万人出逃,现在这些人给巴黎市政府造成了负担。所以他们问我们,可不可以让这批市民尽快返回家园?”   “这个没有问题!”张一平一口就答应了,他毕竟是一个现代的文明,现在又在法国这片国土上活动,他的部队一向不会骚扰当地老百姓,不过在巴黎是一个意外,他是走错了路意外地闯进巴黎的,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驱散控制区的法国人,作出了一些违反他本意的决定,而且大多数出逃的法国老百姓是自动逃跑的。…,   “你们跟第302团的张团长商量,让他逐渐放开警戒,让巴黎人回归家园,毕竟我们不是针对法国的普通市民。”张一平说道。   “师长英明,这里毕竟是法国,我们应该尽量不要跟着法国人对立!另外,如果我们以协约**队的名义在法国存在的话,我们就是帮助法国人抗击德国侵略的正义军队了。名义上也名正言顺许多,法国人对我们的戒备也会相应地减少。   只要我们成为正式的协约**队,说不定英国人也会迫于压力,不得不将他们控制下的华工交给我们管理,到时就可以组建一支十几万人的真正的中**团。”   英国人控制的华工最多,约有十万,而且大多数受过军事训练的,但是英国人会把这么多人交到张一平手中?张一平很是怀疑。   “不过,要成为协约国的军队,就必须得到国内政府的任命!”袁万鸿看了一下张一平的脸色才说道。   张一平微笑道:“是胡大使让你来说这些话的吧,万鸿兄!”   “请你不要误会,我这不是替胡大使和国内的北洋政府说话,我是为了我们自己着想,我觉得这是一个壮大我们自己的有效方法,如果得以实现,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我们就会有十五万左右的部队。就算英法联军有几百万,到时也不得不考虑我们发出的声音。这样才能够彻底地改变我们中国人在法国、在欧洲的地位。”   张一平沉吟了一下,袁万鸿继续说道:“当然如果英国人不就范的话,我们就以我们现在的几万人为基础,挥军向北,我相信德国人非常乐于配合,就像今天逼迫法国人一样,逼迫英国人释放华工,也可以直接解救。”   张一平最终点点头,“这似乎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如果有得以实现,对我们中**团、对驻法大使馆、对国内北洋政府、对法国、英国政府都是一件好事,简直是一举多得,我没有理由不去试一下呢?”   “希望这不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张一平说道。 第130章 同在异乡为异客   支持本书,请投下你宝贵的推荐票!   ---------   张一平刚刚答应了让袁万鸿试试看,第二天一早,驻法公使胡惟德就来找张一平,一见面,胡惟德就开怀地哈哈大笑,远远地伸出手来,并说道:“张老弟终于还是想通了!“   张一平跟胡惟德握了一下手,皱着眉头道:“女人想通了就嫁人,男人想通那算个啥?”   胡惟德还上拉住张一平的手不放,说道:“想通过了好呀!老弟做出这样的决定,对各方面都是一件好事,老哥我早说过,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老弟现在是否有一种天高云淡的感觉?”   张一平用力抽开自己的手,“天高云淡?”   “对呀,我今早出门,就有这样的一个感觉!觉得非常清爽!”胡惟德道。   他当然清爽了,张一平选择与法方合作,解除了中国与法国的外交危机,他这个驻法公使不高兴,谁高兴?   不过张一平很快被另外一个人吸引过去了,他看到胡惟德身后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子,穿着淡雅的西装,光洁柔润的脸上闪着浅浅的微笑,让人眼中一亮。   “对,我也有一种天高云淡的感觉,就好像站立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最高峰---勃朗峰的山顶上的那种感觉,为此我还作了一首诗!”张一平道。   “愿闻其详?”胡惟德吟吟笑道,他这个笑意很明显是不相信张一平这个粗人也会写诗。   “怎么说我也上过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四年,一共十六年的学,诗词还是懂得一点的!”张一平说道,他不懂写诗,但是也记得几首伟人的诗词,现在美人在前,一定要用诗词来证明自己并非一字不识的粗人,至于抄袭,那就先别管了。   读十六年书才读到大学?这人的水平也极其有限的,胡惟德心里想,正想听听他写了什么歪诗,只听张一平咏道:   “天高云淡,   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   屈指行程二万。   勃朗山上高峰,   红旗漫卷西风。   今日长缨在手,   何时缚住苍龙?”   胡惟德一听立刻拍掌叹道:“好诗,好诗,不到长城非好汉!妙妙!够豪气!…”   后面的漂亮女子眼中也闪过一阵异彩。张一平越过胡惟德,向她伸出手道:“在下张一平,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胡惟德连忙转身过来,介绍道:“这是在下的一个侄女,从美国过来,明天就要起程去马赛,然后坐船回国!”   张一平有一些失望,但是不死心,讨好地说道:“漂亮的小姐,您难得来一次法国,请允许我陪您一起去巴黎游玩一番如何?”   美女轻轻汪笑,朱唇轻启,用悦耳的声音说道:“巴黎已经被你弄得一团遭,如何游玩?”   “非常抱歉!”张一平说道。   “胡大使有事跟你谈,你不用理我,我在这里到处看一下就行了,我对你们中**团的兴趣远远大于巴黎这个城市!”美女说道。   胡惟德上前缠住张一平,告诉张一平:他已经发电回国跟代理总统冯国彰报告过此事情,北京政府也同意以在法华工组建中**团,代表中国参与欧洲战事。   胡惟德还说,北京政府将任命张一平为中**团的副总指挥,而总指挥将由国内派人前来担任。…,   “瘦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我就知道准没有好事!”张一平说道,“这一招叫做掺砂子,当我是傻子呀。中**团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跟你们北洋政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如果国内来的人给我碍事的话,我一枪崩了他,天王老子都没有情面讲。”   胡惟德连忙劝解道:“老弟,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们国内来的人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还不任由你们摆布?到时你就让他们去英法联军的指挥部去坐镇就行了,大家两不相干,何必大动干戈,让外国人看了笑话?”   “这样最好,是了,胡大使,国内准备派什么人过来?”   “中国自从向德国宣战之后,徐树铮被段祺瑞任命为参战处参谋长,编练参战军准备赴欧洲作战,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派徐树铮过来,而徐树铮是段祺瑞的心腹,现在的代理总统冯国彰跟段祺瑞有矛盾,因此冯国彰也非常愿意将徐树铮调离,以断去段祺瑞的一只臂膀,但是反过来,段祺瑞可能不愿意让徐树铮过来。”   “这个人选只怕一时半刻难以决定!”胡惟德说道。   张一平这才略略放心了一点,如国内来的人不过份的话,他也不介意跟他们合作,毕竟都是中国人,但是首要的一条是要以他为主。   中**团的士兵都练习他开发出来的《枪王系统》里面的枪法,按照现在中国社会的传统,中**团的所有官兵都是他的弟子,虽然张一平没有在军中搞拜师这一套,但是各人心中都雪亮,张一平就是祖师爷,他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张一平始终没有问出这个美女姓甚名甚,更别说是哪里人氏,婚姻资料了。当张一平问及的时候,她只是浅浅地一笑说:“同在异乡为异客,相缝何必曾相识?”   而胡惟德也是三缄其口,显得异常神秘!   美女走了,婀娜多姿的背影带走了张一平无穷的思念,留下无尽的惆怅!   ***   张一平只好寄情于工作来解除对美女的相思。   新兵进营,张一平这个新兵营的营长当然要亲自见一下他们,现在已经不用他亲自教授那些简单的枪法了。新兵营的教官在实际的教学过程中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这都是副营长曾大娃的功劳,张一平来到这里主要是跟新兵见一下面,让他们认一下老大,知道自己是谁的兵,忠于谁就行了。   新兵营设在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大地坪里,这里原来是堆放货物的地方。新兵营整理了一下,整出一大片宽阔的场地出来,新来的华工第一天同样经过消洗,换上干净的军服。然后组成连队,由连长带到宿营地---周围的工厂厂房、空置的仓库、公共设施、民居,甚至是火车的车厢等能够住人的地方。 第131章 枪手的荣誉   换了军装的人就可以称之为新兵了,新兵在进入宿营地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要签《生死状》。这是必须的,不签《生死状》的人部队不会接收。同时,不签《生死状》的人,也没有资格练习《枪王系统》上面的枪法。   虽然现在中**团已经不是以前的“讨薪团”了,《生死状》的内容有一些变化,但是基本的精神没有改变。   一是:在欧洲的华工在洋人的压迫和奴役之下,为了得到应有的工钱以及尊严、自由和权利,不得不起来反抗。   二是:不论抗争是否成功,活着的人将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并负责抚养照顾家人,将未成年的儿女抚养成人。   其中“将未成年的儿女抚养成人”这一条非常重要,中国人劳累一生,无非就是为了将未成年的子女抚养成人,延续后代。有了这个保障,士兵们才会不惜付出他们的生命。   在一个仓库改建成的宿营地面前,一群刚刚穿上法式军装的新兵排列在宿营地门前,一个教官站在凳子上,大声地读道:“生死状:我等都是远渡重洋来到法国务工的劳工,为的是赚几个血汗钱回去养家活口,可是洋人却无端克扣我们的工钱,还把我们当作奴隶一样压迫,让我们心痛之极!为了把欠下的工钱讨回来,并争取应有的自由和权利,我等决定加入中**团,向洋人讨要工钱,如果我们当中有谁被洋人抓去或者被洋人打死,活着的兄弟负责将讨回来的工钱寄回老家,即使没有讨回工钱,也要负责照顾死去的兄弟的家人,并将小孩养活到十八岁以上…如违此誓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你们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过来签字画押!”教官大声说道。   事实上,这批华工在法国的待遇还算好的,虽然也同样遭受到克扣和不人道的待遇,但是相对于国内天灾**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了,他们对洋人的痛恨,并没有像在英国华工营的华工那样强烈。   不过既然来到这里,也由不得他们作主了。长时间的被奴役,已经让他们养成了一种逆来顺受、任由摆布的习惯,只要能够给他们一块面包吃,再给上几法郎的工钱,他们就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新兵们一个一个乖乖地签下名字,不会写字的就醮上红油按下手印(卫生连强烈建议不要再咬破手指,因为这样不卫生容易感染。)。然后走到一边登记自己的名字、家乡的地址,家里有什么人。说是方便军队直接将军饷寄回家里去。   战争期间,中国与法国之间的邮寄经常中断,就算你在法国赚了钱也寄不回去。但是张一平却可以通过瑞士银行的账号直接转账到国内的分行,再由国内的公司或者银行职员直接将钱发放给士兵家属的手上。快捷又安全。   张一平这样做,让很多士兵彻底归心。   帮士兵登记的人当中,还有方家的几位女子,其中少不了那个过分活泼的方十二妹。   方家留在张一平的军营,除了他们安全的理由之外,当然还有张一平半强制的原因。   因为张一平认为,虽然他们与法国人的紧张氛围有所缓解,但是还没有回复到了当初的状况,而方家又不比胡惟德这些外交官。现在他们回到学校的话,他们人身体安全得不到保障。所以张一平要求他们等一段时间,等情况有所缓解之后才让他们离开军营。…,   方家的五个女人一字排开在桌子上,耐心地向新兵们循问他们的资料,进行登记。华工中很多人都是一字不识的人,签《生死状》的时候只是在上面按下手印而已,这时要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家乡地址还真有一些困难。   五个女子当中,只有方十二妹穿着一身法式的土黄色军装,带着军帽,波浪形的头发也剪短了,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清爽利索了起来。   方十二妹见到张一平过来巡视,连忙把笔往桌子上一丢,对前来登记的新兵说道:“不写了,不写了,到旁边那张桌子去,本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十二妹绕过前面的新兵,跑到张一平的面前,叫道:“张兄,张兄,你也来视察呀!”   张一平仔细看了一眼方十二妹英姿飒爽的样子,比起前段日子穿宫装的时候好看多了,于是赞道:“方十二妹英姿飒爽,真女中豪杰也!”   方十二妹喜笑颜开,说道:“张兄,听说你要请一个助手帮你处理一些琐事,请我吧,我这人能文能武,人又细心,又懂法语,是最合适的人选。”   “谁告诉你我要请助手的?”   “就是那两个带着奶妈和丫环一起来留学的姓方和姓曾的两个少爷呀!呵呵…”方十二妹一说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道他们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已经请到人了吗?”张一平说道。   方十二妹刚刚还兴奋得满脸红光的脸蛋马上暗淡了不少,嘴巴嘟起老高,不过也只是一刹间,一下子又恢复过来了,“你一个大师长,一个助手肯定不行的,你就多请一个,最多我不要你的饷银就是了。”   “你都叫我张兄,我怎么好意思请你做我的助手呢?”   “那你就请我做你的副师长呗!”   “想得美,回家睡觉做梦去吧!”   方君英也走了出来,跟张一平打过招呼之后,对张一平道歉道:“张师长,吾妹有一点胡闹,请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这几天,张一平已经打听到了方君英的底细,原来她是同盟会的会员,留学过日本,跟汪精卫一起搞过暗杀,参加过广州起义,是一个奇女子。辛亥革命胜利之后,她却不愿当官。而是带领一家子到法国巴黎附近的蒙得尔城留学。   对于方君英,张一平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对于另外一个与她有非常密切关系、一起来法国留学的汪精卫,张一平却是非常熟悉的,只不过汪精卫此时已经回到国内去了。   无论方君英与汪精卫的关系怎么样,方君英还是值得张一平尊敬的,包括汪精卫在内,无论以后的历史对她作出怎么样的评价,但是在此时此地,她应该得到应有的尊敬。   张一平说道:“没有关系,既然她叫我一声张兄,我就应该包涵一点。”   “等到局势稳定之后,十二妹还要继续进学校完成学业,现在她穿这身军装,只是一时好玩,当不得真的。”方君英道。   “我理解,远度重洋来一趟法国不容易,当然是学习要紧了!”张一平说道。   方十二妹却叫道:“我根本就不喜欢读书,我根本就不喜欢读这什么法国文学,什么法国艺术,咱们中国的文学和艺术都学不完。另外什么农艺、化学等等我都不喜欢,现在我只喜欢当兵,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总之这个助手,我是当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去上班。”…,   “十二妹,你怎么能够这样,让你爸爸知道如何得了?”方君英劝说道。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方十二妹气鼓鼓地跑开了,但是跑到墙角处,又不走,扒在墙角偷听张一平和方君英的谈话。   其实张一平和方君英也没有多少话题,方君英动则革命、国家大义、人民的前途、社会问题这些话题。而这些话题,张一平又有不同人见解,他来自己二十一世纪,跟着一个二十世纪妆的人谈论这些问题,其中的代沟可想而知。   两人的认识天差地别,思想相差得太远。往往方君英说了开头,张一平就已经失去听下去有兴趣了。因而谈话变得索然无味,匆匆聊了两句,两人就互相道别。   看到方君英走开之后,方十二妹又跑过来,问道:“张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带上我!”   “你就不怕你二姐骂人?”   “她是我堂姐,又不是亲姐,我才不怕她,她当初去日本留学的学费还是我家给的呢?”方十二妹说道。   “呵呵,原来是你是她的债主,怪不得管不了你,好吧!看在你这么牛,连你二姐也怕了你的份上,明天到师部报到吧,那里缺一个文书!不过,我先警告你,军队跟你想像的不一样,别到时笑着来哭着出去!”   方十二妹虽然有一点泼辣,但毕竟是传统的中国妇女,在军队这个全部由男人组成的团体里,有很多现象是像她那样单纯的女子看不惯的。比如官兵和当地法国女人的关系。张一平在法国不久就已经换了两个女人了。不知道方十二妹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文书也行,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也能够成为一个女将军!”   “从文书到将军,有志气。慢慢努力吧!”张一平说着,离开了新兵营,往火车站北面的303团而去。   无论是国内派人来掺砂子,还是法国人暂时妥协、笑里藏刀。也不论英国人虎视眈眈、德国人暗中使绊。而能够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而枪法就是实力的一种。   胡从甫的第303团其中的一部分官兵已经练习过“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又通过了实战的检验。并在前两天的考核中全部通过考核,今天,张一平将亲自宣布让他们正式晋升为“中级枪手”。   在303团三营的驻地前面的地坪上,全营官兵整齐地排列,在众目睽睽之下,张一平将一枚胸章亲自配戴在胡从甫的胸前。   胸章用纯铜打造,上面有两枝交叉的步枪、三个星星图案。三个星是中级枪手的标志,是一种荣誉,也是对他们枪法的肯定,在部队里,它甚至比军衔的标志更加有说服力。 第132章 天资聪颖的人   现在,获得中级枪手头衔的也只有原先的三营以及各个营的那些带头的老兵,其余的还是初级枪手。就连原先张昶的二营,现在的第302团,也因为这一次没有发生战斗而不能够晋级为中级枪手。   初级枪手的胸章里只有两个星,至于菜鸟,按道理有一个星,但是由于菜鸟的过程只在新兵营里完成,士兵从新兵营出来就已经是初级枪手了,因此并不打算颁发菜鸟的胸章。   授完胸章之后,张一平马上把高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发放下去。   菜鸟的基本要求是学会打枪,能够上靶;而初级枪手的要求是能够对固定目标做到‘弹无虚发’;中级枪手的要求是能够对运动的物体‘弹无虚发’;而高级枪手的目标是能够在运动中击中运动的物体,而且要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要达到高级枪手的要求,就要讲究开枪的速度,拉枪栓、瞄准、击发要一气呵成,不能拖泥带水。   高级枪手的要求难了很多,训练的项目也复杂了许多,张一平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各个训练的动作讲解清楚,让士兵们自行训练。   过了两天之后,张一平再次来到时303团训练场检查,发现进展不是很顺利,全营中也只有胡从甫一个人基本掌握了动作要领,并且有所长进。   胡从甫在士兵的面前炫耀自己的本事,在奔跑中拉栓、瞄准、击发,将天上一只飞翔的小鸟打了下来。   张一平看了就暗笑,这样的本领并不算高明,张一平知道,在没有接受高级枪手训练之前,中级枪手中就有不少人可以做到这样。   胡从甫把飞鸟挑在刺刀上面,得意洋洋地说道:“告诉你们,老子之所以取得这么快的进步,完全是因为老子练成了内功的缘故,只要练成内功,你们也一样可以像我这样,轻轻松松突飞猛进。”   可是问题是,练习内功并不那么轻松!   胡从甫“内功”培训班算是彻底失败了,练了这么久了依然没有一个人练成内功,但是胡从甫不服气,认为这是因为那些人的资质太低,因而想重新招收一批有资质的人再次进行集训。   但是憋在水中度时间不呼吸是一件很难过的事,很少有人能够忍受得了这种痛苦。再加上张一平不同意强行进行训练,怕强行训练会憋死人。因此,胡从甫的培训班人数寥寥无几。   其实关于练习内功这个问题,张一平经过一阵时间的反复考量,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张一平来到胡从甫面前,说道:“这算什么本事?翻天虎,你不要告诉我,你练了几天只练到这些好看不好用的玩意?”   翻天虎挠着脑袋道:“团长?阿不!师长!难道你还见过比我练得更好的人吗?像我这样天资聪颖的人,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当然,师长是比我强许多的。”   “算你还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知道还有人比你聪明!”张一平讥笑道,“不过你刚才的表现跟高级枪手的要求还远得很,就这样也敢在兄弟们面前耍宝,你羞不羞呀?啊!”   “那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才算高级枪手?”   “人向前或者向左右跃起,人在凌空之中完成所有的动作,击中移动的目标!”   “这也不是很难!”胡从甫说着,举枪向右侧一跃而起,但是刚刚拉了枪栓,人已经掉在地上了。…,   胡从甫不服气,连续试了两次,都不成功。   而这个动作,他是亲眼看到张一平做过的,当初张一平就用这个动作击毙了一个向他开枪、差点狙杀了他的狙击手。   现在这种拉一次枪栓就打一枪的步枪,拉枪栓是一个很浪费时间的动作。如果是自动步枪的话,一般的人在一跃之间可以连开两枪,但是现在最多只能够打一枪。   而且人在凌空的时候,瞄准的时间也很短,瞄准大都只靠感觉。   速度、感觉就是高级枪手初步具备的素质。   这些东西用语言是说不清楚的,但是通过严酷的、科学的、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就会慢慢地体验到。   翻天虎虽然说他具备内功,但还是需要勤练,内功可以帮助他,但也不是捷径,更加不是作弊器。   “好好练吧,翻天虎。”张一平拍拍翻天虎的肩膀,说道。   “凭我的资质,最多再练习一个礼拜就会达到要求。”胡从甫不改他轻狂的本色说道。   “看看吧!”张一平说着,向别处训练的士兵走过去,胡从甫却跟上来,说道:“团长,阿不!师长!那个‘憋气**’,阿不,是‘内功’的培训班要不要继续搞下去?我觉得嘛,应该坚持下去。而且干脆采用强迫的方法,将他们按在水中十分钟,只有这样才可以练成内功。我本人也是这样子练成的。”   “你不要老是‘阿不’,‘阿不’的叫行不行?”张一平怒道,“再这样叫我关你的禁闭。”   “团长,阿不,师长!你不能够关我的禁闭,我这是念旧,一时叫错这也有错吗?”   “难道我关你禁闭就错了!”张一平道。   “没有错,你是老大,要喜欢关谁就关谁。”胡从甫挠着脑袋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先说内功培训的事。”   张一平说道:“我仔细想过,其实我们平时训练的‘呼吸之法’也是内功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内功的基础。只要将那些基础的东西融会贯通了,到时内功就会水到渠成,现在基础不牢靠,再练习也没有用。”   “内功讲究的是意念,而意念由直觉积累而形成。我们现在进行的高级枪手的训练,是通过各种训练的科目,不断地刺激人的感觉器官,形成一种感觉,感觉积累到了一定境界就形成了直觉。   “而这种直觉,就是内功的敲门砖。”   张一平一下感觉,一下直觉的,把胡从甫听得晕了。不过他自诩是天下第二有天分的人,其它地方还可以马虎不以为意,但是在练习枪法的天分和资质方面不能够认输的。   胡从甫避重就轻,不懂装懂地说道:“也就是说,只要通过高级枪手的训练,就可以练习内功了?”但是旋即又像恍然大悟一般,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这些家伙怎么训练都不行,原来是基础没有打好呀。”   “那可不一定,直觉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有的人通过勤奋的练习,可以通过高级枪手的考核,但是不一定能够形成直觉。”   “所以说,我是非常有天分的,只是轻轻憋一下气就有了。而且还直接练成了内功,别人就是练一辈也达不到!”胡从甫又找到了自吹自擂的话题。   “是呀,你很有天粪,是天上飞的鸟拉下来的粪!”张一平说道,正好一只乌鸦从前面飞过来,胡从甫飞快地拉开枪栓,开了一枪,这只倒霉的乌鸦就掉在他的面前。   “在它没有拉粪之前,我就把它干掉了,看它怎么拉?”胡从甫杀气腾腾地说道。 第133章 最了解的人   中**团继续从法国政府手里接收华工,同时中国占领区的警戒线也搬开了,第十八区的巴黎市民陆续回到家里。期间,中**队对于民宅和里面的财物并没有怎么的破坏和掠夺,基本可以说是秋毫无犯了。   中**团侵害最多的是巴黎银行的分行,不过这些损失,他们是要不回来的了,这些资本家在战争期间发了国难财,也不会介意这一点小财。而且中国人是不会赔偿的,因为当初英法联军还火烧了圆明园呢,你一家银行大楼算得了什么?   中**团要等国内的总指挥过来之后才能够正式成军,根据国内政府发给驻法公使的电报说:北京政府最终还是派出了徐树铮作为中国欧洲军团的总指挥,带领一个十几人组成的参谋团正从国内出发前往法国。   这把砂子掺得有一点大!张一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暗暗苦笑,十几个人的参谋团,绝对可以把军中的重要职位换一个遍。   等这一帮人来到军中,内斗也就不可避免地开始了,张一平一向不赞成中国人自己内斗,但现在自己身陷其中,却避无可避。   不过,好在张一平跟国内没有什么利益的往来,这批参谋团,他们来到这里,张一平并不打算让他们进入军营,杜绝内斗的可能。   在这里,他张一平说了算!   从中国到法国,坐轮船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成了中**团难得的练兵机会了。   除了胡从甫的303团,其余的四个团都各有一个营的人通过了中级枪手的考核,不过由于他们都没有经过战场的检验,张一平认为:他们暂时不能够正式晋升为“中级枪手”。   但是在战争期间,像这样有一个月的休整机会很难得的,虽然按照规定,没有晋级的枪手是不能够进入下一级的训练科目的,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而阻止他们的进步。   于是张一平只好想了一个折衷的方案,就是在训练期间通过考核的枪手,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但却不发放开胸章。等他们经过下一次战斗检验之后才发放胸章,正式晋级。   张一平为训练的事情忙得两脚朝天,有时候他一连几天呆在部队,没有回指挥部。   这一天,张一平总算回到指挥部了,却被德军的联络官乔纳斯成门口拦了一个正着。   中**团跟法国人走得这么密切,就算是瞎子也知道了,何况德国人在巴黎隐藏了这么多的间谍?   乔纳斯很早就想找张一平问一个明白,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见到张一平了。   “上校,请你告诉我,我们的协议还有效吗?”乔纳斯单刀直入问道。   张一平急促的脚步在走廊上急走,乔纳斯紧紧地跟着,和张一平并肩走向指挥室。   张一平笑道:“乔纳斯,我们有什么协议?你是说的是火箭筒的买卖协议吗?你放心,我们会遵守我们当初的协议,不会转让给第三方的。”   “至于我们和法国人的合作,乔纳斯,你没有权力指责我们,我们中**团不是你们德国的附佣,我们在法国有自己的目的。”   “我们的目的就是解救被法国人奴役的中国劳工,现在法国人把我们的人交了出来,我们与法国人之间就已没有了矛盾,我们和法国人之间的战争也就没有意义,除非…”…,   “除非有足够的利益是吗?”乔纳斯紧紧跟上张一平的脚步,也只有张一平从门口到指挥室之间的走廊上,才是他和张一平会面的地方,虽然乔纳斯刚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一些委屈,但是习惯之后也不觉得什么了。起码这样跟张一平讲话不用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张一平也不会捉弄他。   “当然,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们甚至会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撒旦,我们不远万里来到欧洲,难道是为了欧洲的和平和人民的幸福?”张一平扭过头,用讥笑的眼神看着乔纳斯说道,“乔纳斯,你们德国人是那个有钱的撒旦吗?”   乔纳斯没有直接回答张一平的话,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这么说来,你不会伙同英法联军来对付德**队?”   前面就是指挥室,张一平忽然停下来,乔纳斯一时刹不住,向走了两步才停下来,两人面对面看着。   张一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保证,中**队绝对不会向你们发起进攻,我们接下来的敌人主要是英国人,因为英国人手中还控制着不少我们中国的劳工,继续奴役和压榨他们。我们的使命就是解救他们,为他们讨回公道,我们对欧洲的战事没有兴趣。”   “真的,你保证吗?”   张一平继续向前走去,“乔纳斯,你这话有一点过了,我们凭什么要给你保证?你信就信,不信就罢,如果你下次再说出这么不礼貌的话来,我一定把你交给法国人,把你当作间谍吊死!”   张一平走进了指挥室,和乔纳斯的谈话也就到此中止,不过乔纳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而且他认为张一平的话是信得过的。   因为张一平口口声声说的是利益。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张一平从利益出发,他的话反而让人相信。   中**团一下步的作战目标是英国人,这也符合德国人的利益。同样中国人也需要德**队的配合。因此,虽然中**团与法国政府达成了谅解,但是中**团还占据巴黎火车站这个重要的交通位置,重新激发矛盾的可能还是存在的,而激发矛盾的导火索可能就是英国人手中的华工。   只要英国人一日不把华工交给张一平,张一平就不会罢休,但是如同将全部华工交给他,英国人又不会放心,这似乎已经形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愚蠢的法国人和英国人以为从中国国内派一个参谋团就可以控制得了现在的中**团,他们却不知道,现在的中**团在张一平的领导下就是一群噬人的老虎,而中国国内来的充其量只是十几条猪,十几条猪又怎么控制得了一群老虎?   乔纳斯的智商是有一点问题,但却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张一平的人了。 第134章 叛逆的血   求推荐票!   张一平走进指挥室,石尉兰在张一平耳边说了一句话,张一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在一旁的方十二妹就追问道:“什么事?石尉兰,你对张兄说了什么?”   石尉兰道:“方文书,张兄这个称呼也是你叫的吗?在这里,你应该称呼师长,不要这么没有规矩!”   “张兄都没有说,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石尉兰!”方十二妹不服气地反驳道。   “因为我是你的上级,方文书!”   “张兄才是我的上级!”   “好了!别吵了!”张一平喝叫道。   方十二妹向石尉兰示威地扬扬头,张一平一看,就暗暗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个十二妹可能对自己有一点意思,但是也太过不分场合了。   “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张一平说道,“有一个美女想约我出去逛逛,仅此而已!”   方十二妹只当是张一平挑逗自己的话,接着张一平的话头说道:“这个美女就是我十二妹了!我正好想约张兄出去逛逛。”   指挥室里发出一片笑声。   张一平走出银行大楼的时候,十二妹追上来,叫道:“张兄,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张一平头也不回地走了,方十二妹要追上来的时候,却被张柳河拦了下来。   张柳河毫不客气地说道:“十二妹,师长让我告诉我,你不适合在师指挥部工作,所以从明天起,你被调到卫生营去当卫生员。”   “为什么,是张兄的意思吗?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十二妹,我们师长很忙。如果你真的想加入我们的部队,请你明天到卫生营找欧阳好营长报到,他会安排好你工作的。”   “你叫我一个堂堂的女大学生去卫生营做那些粗活?“   “师长说,如果不做,你就回学校去读书吧。”   “做就做!我明天就去卫生营报告。”方十二妹气鼓鼓地说道。   张一平约会的地方是圣彼埃尔教堂,紧邻张昶302团团部所在地---圣心堂,是当地仅次于圣心堂的著名教堂之一。   一进教堂,张一平就看到玛丽娜那熟悉的背影。   玛丽娜站在耶稣像的面前,似乎正在沉思忏悔,张一平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两只脖子交结在一起,“亲爱的玛丽娜,我很想你,天天都在想你。”   玛丽娜反手抚摸着张一平的短发和脸宠,呓语道:“亲爱的张,我也日日夜夜地想你。”   昔日有一点青涩、幼稚、鲁莽的玛丽娜变得成熟了,身上有一种成熟的迷人气质,张一平把手轻轻地伸入她衣内,在她平坦的腹部游走,并且向下面游动。玛丽娜的气息就变了,呼吸变成喘息。美妙的身体开始颤抖挣扎,口中发出轻轻的吟唱。   “亲爱的的张,我不是和你来幽会的,我有急事与你商量!”   “一边幽会,一边商量也一样。”   “亲爱的,你这样弄得我心痒难耐,我怎么和你谈正经事?”   “那就先别说,亲爱的玛丽娜,我好想你,每天都想…”   “可是在耶稣的面前…”玛丽娜犹豫着说。   “我们的爱情需要耶稣的祝福,亲爱的玛丽娜!但是,我们首先要向耶稣证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张一平辩解道。   玛丽娜咯咯地笑了起来,“亲爱的张,你总是给我惊喜,好吧!就让我们用实际行动向耶稣证明我们有多相爱吧!”…,   玛丽娜脑子里充满了叛逆的思想,骨子里又有一点放荡,结合在这具年轻又充满活力的**上,就是一件美妙的事。跟这样的女人在这样的场所做那种事,是一个刺激又快活的奇妙旅程。   几番起伏之后,两人互相搂着坐在教堂前排的座位上,玛丽娜的气息已经归于平静,历经暴风雨的她,平静得如同一汪清水,再没有一丝涟漪。   张一平问道:“玛丽娜,你没有去瑞士吗?”   玛丽娜轻轻地摇摇头,说道:“我在巴黎找到一份工作,人们整天忙忙碌碌,没有人有兴趣知道我的过去,我刺死克拉利斯夫人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正在想办法重新取得新的身份,等战争结束之后,忘掉克拉利斯夫人,重新过美好的生活。”   “玛丽娜,你没有想过和我一起?”   玛丽娜道:“尽管我是那么的爱你,但是亲爱的张,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张一平不语,其实他有多爱玛丽娜,他是知道的。因为激情之后,他的爱情就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   相信玛丽娜也一样,在耶稣面前的疯狂,很大成分是追求一种离经叛道下的刺激,跟爱情没有什么关系。   玛丽娜轻轻地说道:“亲爱的的张,我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说吧玛丽娜!”张一平不得不把自己拉回现实。   “我要一批武器,我知道你占领了火车站的军用仓库,那里有大量的武器弹药!”   事实上,除了军用仓库的军火之外,在火车站的周围还有两家弹药厂,可以生产大量的子弹。另外还一家生产枪械的机械厂,这些工厂现在都在张一平的控制下,因面他手中的枪械弹药多的是。   “我参加了一个组织,我们的组织希望政府停止战争,但是他们是不会听从我们意见的,所以我们要用实际的行动来表达我们的意愿。因此我们需要一些枪械!”   张一平笑了,玛丽娜参加这样的运动组织,他一点也不奇怪。因为玛丽娜体内流着的是叛逆的血液。   多年持续的战争,给法国人民带来严重的灾难,人民生活状况持续恶化,但是那些军火商、垄断资本家却乘机大发战争财,从军事定货中获取高额利润。这些都促使法国国内群众性的反战革命运动和罢工浪潮迅猛地展开。   在1917年的一年内法国就发动了约七百次罢工,罢工工人上街游行,与警察和军队发生冲突。军工厂罢工工人提出了“打倒战争”、“把工厂主送到前线去!把士兵送回家!”的响亮口号。罢工运动席卷巴黎、里昂、卢昂、圣太田、南特、吐鲁兹等城市。   在前线,又发生了士兵的反战骚动。士兵拒绝执行进攻的命令,进行反战示威,有的军队甚至向巴黎进军,抗议议会秘密会议关于把战争进行到底的决定。士兵的拒战运动持续扩大,吓坏了法国统帅部。   与此同时,社会党“少数派”的反战活动进一步展开。“多数派”也主张签订不割地的全面和约。   几乎,整个法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但对张一平来说,法国越是混乱对于中**团来说却越好。   “没有问题,玛丽娜。我会给你一批枪械弹药,同时也支持你正义的事业!”张一平唯恐天下不乱,怂恿地说道。   上一次,他往玛丽娜的手里塞了一把刺刀,玛丽娜就把她的老板克拉利斯夫人给捅死了,现在他又往她手里塞了五千枝枪,这一次不知道玛丽娜又能做出什么事来?张一平很是期待。 第135章 粗人孙仲尧   巴黎的反战运动在张一平暗中支持下,渐渐升级,最终演变成武装冲突,城市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俄国发生十月革命,第二天就发布和平令,宣布退出战争。这更加刺激了法国国内的反战运动。   同时,徐树铮带领的参谋团也到达了巴黎。   参谋团没有在大使馆多做停留,就在驻法公使胡惟德的带领下驱车直往张一平所在的银行大楼而来。   在大数的面前,张一平神情严峻地站立在台阶前面的广场上,身后的警卫连士兵荷枪实弹依次排列,杀气腾腾。   四辆轿车在张一平面前十米处的道路上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十几个身体穿着各式西装、呢子将军服的人。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中,胡惟德率先下了车,并且恭敬地将一个穿着将军服的人请了下来。   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情形,这人应该就是徐树铮了。   徐树铮的脸很丰润,微笑着的时候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人人都乐意望它,就象它在给你温暖,给你安慰似的。   只不过张一平清醒地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并不是善类,如果你觉得他会给你带来幸福的话,就你大错特错,这样只会给你带来痛不欲生的苦难。   张一平的摆出来的欢迎阵势有一点不善,参谋团的人一下车就感觉到了,脚步也有所迟疑,大家都一起望向徐树铮。   他们来法国之前,大约也听说过张一平的事迹,这些泥腿子连英法联军都敢对着干,胆子之大,天下无出其右。一个不小心,说不定把他们这些从国内来的官老爷也干掉了!   徐树铮其实也在犹豫着,在没有搞清楚张一平的意图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胡惟德是一个非常机智的人,他大步向前打破了这种僵硬气氛,他哈哈大笑道:“劳烦张老弟亲自出门相迎,不敢当呀,不敢当呀!”   张一平被他如此一说,也不好绷住脸,微笑道:“胡先生和各位长官大驾光临,我岂能怠慢?只是我手下这些大兵不会歌舞也不会吹打,可能吓着各位官老爷了,抱歉得紧呀!”   胡惟德低声说道:“老弟你搞的是哪个一出?鸿门宴吗?到底是国内派来的,怎么也要给一点面子,别给洋人看了笑话。”   张一平冷笑道:“如果连这样就怕了,那就是一群怂包,我军要他们何用?”   胡惟德点头说道:“也是,也是。”并向身后扬了扬手,叫道:“又铮老弟,快来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徐树铮这才大踏步走上前来,向张一平伸出手来,说道:“这位一定是威震欧洲的一平兄了。”   张一平淡淡地跟徐树铮握了一下手,徐树铮又说道:“在下受冯总统和段总理之托,前来欧洲组建中**团,参与欧战。这是提高国家地位,赢得世界列强认同的大好机会,以后还要一平兄弟多多配合呀。”   “一平兄已经在法国打开了局面,组建了一支部队,赢得法国人民的尊重,实在不容易呀,兄弟在船上的时候心已经飞到这里了,恨不得轮船马上就到达法国呀,可惜那轮船就是慢慢吞吞的,这不一到巴黎,兄弟就带人赶来了,说来惭愧呀!”徐树铮感慨道。   这时,旁边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什么威震欧洲呀,他打的都是法国和英国的军队,那是盟军,是自己人!相反德**队一个都没有打死,现在还占据了巴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中**队跟德国人是一边的呢?”…,   徐树铮有一点尴尬,回头训道:“仲尧!说什么呢?”同时对张一平说道:“一平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孙仲尧,是一个粗人,一平兄不要见怪。”   孙仲尧身材高大,神情居傲,从样貌上看也的确是一个粗人!   张一平似笑非笑地说道:“粗人?有多粗?”   孙仲尧骄傲地说道:“要多粗就有多粗。”   这话没水平得连徐树铮也觉得脸红,徐树铮连忙岔开话题,对张一平说道:“来来来,一平兄,我为你介绍介绍几个同行,以后大家就是同袍了!”   张一平却忽然说道:“不用介绍了,我并不打算认识你们,我军也没有打算接收你们这群‘粗人’。”   孙仲尧怒道:“姓张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平提高了声音说道:“难道我还说不清楚吗?我的军队不需要像你这样的‘粗人’!”   “你!”孙仲尧暴跳起来,但是旁边“咔嚓”一声响,一排枪口齐刷刷刷地对准了他,孙仲尧只得泄下了气,忍住了。   刚刚把气氛调匀了,没想到张一平又忽然反脸,徐树铮皱眉道:“一平兄,仲尧是无心冒犯,请你不要见怪,何况这只是仲尧一人惹事,也与其它同僚无关,你这样做,叫我等如何向国内交代?”   胡惟德也在一旁劝说。   不过,张一平已经铁了心要将他们这些官老爷拒之门外的了,放他们这些人进去,只怕会内斗不已,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中**团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分离崩散。   孙仲尧只是他用来发作的借口而已。既然现在已经开始了,胡惟德又怎么能够劝说得了?更别说被张一平排除在外的徐树铮了。   其中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上前一步说道:“姓张的,我们是国内大总统派来的。”   张一平说道:“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欧洲是法国,我们这批劳工跟你们什么大总统和总理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们的命令在这里行不通。”   张一平指着西装男身上的西装,说道:“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旅游的?来军营还穿着西装?还有你们这些将军,身上琳琅满目挂满了东西,唱戏呀!”   西装男怒道:“张一平,我要你跟我们道歉!”   “道歉?”张一平冷笑着,一伸手,旁边的一个警卫员递上一支恩菲尔德步枪。张一平右手抓住向上一举之间,只见一片手影晃动,枪械的部件和子弹就哗啦地掉在地上。张一平手中只剩下一个木制的枪托。   张一平蹲下身来,双手如同千手观音一样在地上一阵摸索,一下子站起身来,这时他手中的步枪已经拼好。   刚好一群麻雀从半空飞过,张一平握枪在手,拉开枪栓,略一瞄准就击发了。   “砰砰砰…”一连十枪,张一平打光了十发子弹,十只麻雀“扑扑扑…”地接连掉下来,第一只和最后的一只前后相差不过十米远的距离。   张一平这一出手,让人眼花缭乱,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快而准的枪法!   张一平将步枪扔回警卫的手中,盯着徐树铮说道:“如果又铮兄能够做到像我刚才这样,我非常欢迎你来做这个总指挥,否则请你离我的军营远一点。”   张一平刚才就像变魔术似的,徐树铮虽然见多识广才艺非凡,但是也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一辈子也做不到。…,   孙仲尧叫道:“姓张的,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们。”   “故意为难?那我就放低一点要求,现在我军有五万三千官兵,他们当兵最长也不超过三个月,其中一个月内的官兵有三万五,二个月内的有一万二,三个月内的有六千。我让你们在这五万三千官兵任挑一个,与他们比试枪法,只要你们赢了,我就让你们留下。如果赢不了,嘿嘿,连一个不过三个月的新兵都赢不了,你好意思,我们也丢不起这个人。”   石尉兰走上一步,拿着一个本子出来说道:“各位,刚刚入伍一个月内的新兵现在新兵训练营,一共分成三十六个营,两个月内的士兵全部都在101师,其中302团的2营、303团的3营,以及304、305、306团的第一营都是两个月以上的老兵,其余的都是两个月以下的兵。我这里有一本本子,记录着他们入伍的时间,你们可以拿来看一下,帮助你们挑选那个营的士兵。”   石尉兰扫视了一下眼前这些官老爷,见没有人回答,就说道:“我们的士兵三个月前还是劳工,这绝对作不了假,你们也可以一个营挑一个,这样比较公平公正。”   十几个人窃窃语起来。   孙仲尧伸手接过石尉兰的笔记本,翻开看了一下,说道:“新兵营第三十二营!”   石尉兰微微笑了一下,徐树铮满脸胀红,怒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就选择303团的三营,各位都是科班出身,留学过日本士官学校,最差的也是武备学堂出身。如果连一个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也赢不了,别说我们没有脸面留下,简直就不配做一名军人。”   张一平笑笑,相对于爱面子的徐树铮,张一平反而喜欢那个务实的孙仲尧。   所谓名师出高徒,张一平的枪法已经这样了,简直出神入化,他的徒弟会差到哪里去?   刚刚入伍的士兵训练的时间少,只有挑选他们做对手,赢的机会才会最大。   在兵法中讲究以强击弱,以精锐击平庸,要想取得胜利,当然要挑选最弱的对手,而不是为了面子挑选最强的对手。   在策略方面,徐树铮还不如这个粗人孙仲尧。 第137章 赢了   在参谋团在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其中有两个穿着西装的人犹自为甚,简直旁若无人,言语中似乎对徐树铮和唐之道有一些不屑。   “这家伙似乎还没有睡醒,方震兄,你怎么看?”   蒋方震微微一笑,说道:“伟卿兄,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异人有异相’这句话吗?你别看这家伙好像永远睡不够的样子,我敢打赌,他一定不会比刚才的那个冬瓜差,唐之道的眼光一向都有问题!”   “能睡也算是奇人?”曲伟卿问道。   “咱们就赌一顿饭如何?”   “赌就赌,不过我赌他的枪法比不上刚才的那个冬瓜。”   “你好狡滑,伟卿兄。”   “彼此彼此。”   土根也不是全睡着,他走出来嗡声嗡气地说道:“你们要跟俺赌枪法可以,但是没有真金白银俺不干,俺赢了,你们要给俺十块大洋。”   唐之道见他又蠢又笨的样子,心里对冬瓜的阴影也慢慢消除了,变得充满了信心,说道:“好吧,就十块大洋,一个大洋换三个法郎,我这里有三十个法郎,如果你赢了你就拿去。”唐之道说着,拿出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在土根眼前晃了一下。   土根见到花绿绿的钞票,睡梦又清醒了一些,说道:“那敢情好!”   胡从甫在他身上踢了一脚,大声喝叫道:“快醒醒吧,土根。开始了!”   土根打了一个激灵,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了,胡从甫带有一些歉意的语调说道:“真丢人,这家伙就知道睡觉,大炮都打不醒他。”   唐之道接过步枪,和土根并排站在起跑线上,土根一枪在手,神情已经变了另外一个样,变得那么的专注,眼神是那么的平静,全身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质。这让唐之道的神情为之一夺,心道,糟糕了,这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胡从甫大叫一声“开始“,土根就已经展开了他凌厉的“攻势”,动作干脆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唐之道傻了眼,看着土根一口气把动作做完,运动中打下两只苹果,跑到终点。而他自己光顾着看土根,呆立在起跑线上,连一枪都没有来得及开,苹果已经掉在地上了。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土根轻松战胜了唐之道,从唐之道手上接过三十法郎的钞票回到队列中去了。   蒋方震对曲伟卿道:“伟卿兄,你怎么看?”   曲伟卿道:“无论是开枪还是跑动的速度,这个嗑睡虫的确比刚才那个冬瓜快上许多,我愿赌服输。”   “那你的那顿饭?”   “少不了你的就是,只是这顿饭在法国是请不了喽,这个张一平恐怕不会让我们留在这里碍他的事,我等回国是必然的了。”   “回国就回国吧,反正来到这里也是陪徐树铮这个太子读书,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说话?”蒋方震说道。   蒋方震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的毕业生,而徐树铮只是第七期,而且蒋方震还在德国学过军事。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在徐树铮之上,但是在参谋团中,蒋方震只是一个陪衬、毫无轻重的角色。   这都是因为徐树铮的老板是实权人物的段琪瑞,而蒋方震的老板却是没有实权的过气总统黎元洪。   1917年6月黎元洪总统召张勋入京共商国是,张勋率辫子军进京却支持溥仪再次登基,让大清复辟。这时,蒋方震是黎元洪的总统府顾问…,   张勋被驱,冯国璋就任代理大总统,段祺瑞为国务总理。黎元洪总统之位被取代,蒋方震作为黎元洪的总统府顾问自然也就没得当了。   这一次派到欧洲的参谋团有蒋方震一份。也是冯国彰、段琪瑞拆解分散黎元洪的心腹的一个手段。   基于不同的利益,徐树铮对于蒋方震还是比较防备的,有才能的人总是被人关切和妒忌,蒋方震正是这样的人。   徐树铮时时注意着蒋方震的一举一动,蒋方震和曲伟卿说话已经很小声了,但是“徐树铮”那三个字还是被他听到了,于是徐树铮就转过头来,对蒋方震说道:“方震兄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的时候就已经出类拔萃,听说毕业的时候,各科成绩都得了第一,还因此获得倭皇的赐刀,想来枪法也不错。”   蒋方震淡淡地说道:“那是以讹传讹,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徐树铮说道:“方震兄太过谦虚了,如今在我们这十几人当中,就数方震兄才能卓绝,不如请方震兄先替我们出阵,给我们参谋团争口气如何?”   蒋方震道:“又铮兄,我就再才能卓绝,枪法上也比不上他们,又何必让我出丑呢?”   徐树铮道:“方震兄,你这就是太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我等都是从军校出来的,受过多年的严格的枪械训练,怎么可能是连一个小兵都比不过?何况每个人始终都要和他们较量的,方震兄就给我们开个好头,胜一盘,别给他们太过轻视我们也好。”   蒋方震见躲无可躲,只好说道:“好吧,你非得要我出丑你才高兴,我就出一回丑又何妨。”   曲伟卿轻轻拉一下蒋方震手臂,问道:“真的没有机会赢?”   蒋方震摇摇头,说道:“相差太远,如果找新兵营的新兵,也许有可能赢。但是眼前的这些兵,我们没有机会,这样比下去,打定包袱准备回家吧!”   “跟人家新兵比试,就算赢了也没有脸面在这里呆下去。”   “张一平就是料到我们不会做这么掉身架的事,而且就算我们赢了他的新兵,他也会把我们一脚踢开。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没有戏,既然这样,这比试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又何必受他张一平的折辱呢?”   “那你又答应姓徐的?”   蒋方震微微一笑,说道:“见识一下他们的枪法也好,不用非得赢的。”   曲伟卿点头,心想:换了我就没有你这么阔达了。   蒋方震并没有挑选士兵,而是在队列的面前说道:“在下蒋方震,哪位兄弟有兴趣跟我比试一下枪法?”   “蒋方震?”张一平一听就留上心眼,这可是一个名人呀,怎么会跑到欧洲这边来了?   三营的士兵还没有回答,这时从外面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我!我张昶跟你比试一下。”   第302团的团长张昶张大黑大踏步地走过来,大声说道:“我叫张昶,101师第302团的团长,愿意跟蒋先生比试一下枪法。”   蒋方震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机会,他出来只不过应付一下徐树铮而已,输赢并不放在心上,他擅长的是谋略而不是枪法,就算枪法不如人家也不觉得丢人。   蒋方震微笑地点点头,接过胡从甫递过的步枪,熟练地打开弹仓检查里面的子弹,并拉开了枪栓,让子弹上膛。   张昶道:“我的比赛规则是这样的,把一个苹果抛上天去,谁先击中就算谁赢,蒋先生没有意见吧?…,   “没有!”蒋方震道,跟着张勋两人一起走到刚才比试的起跑线的前面,作好射击的准备,然后说道:“开始吧!”   一个苹果被抛上了天,当它飞到最高的时候,蒋方震的枪声响了,苹果被打成碎片。   张昶的枪声这才响起,但是已经打无可打了。   这样一连三枪,结果是蒋方震赢!   参谋团终于发出一阵欢呼声,但是徐树铮和张一平却同时皱起了眉头。   徐树铮皱眉头的是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这个蒋方震可能从此脱离他的控制,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像蒋方震这样的人才,一旦让他找到施展才华的土壤,他就会像路边的野草,疯长不已!   张一平皱眉头的是,他不知道张昶为什么忽然跑过来放水,故意输掉这场比试。难道他跟这个蒋方震是亲戚?   在场的中**团的官兵全部都知道:这个张大黑是故意输的。特别是胡从甫,他已经气得鼓鼓的了,瞪着眼睛看着张昶,只是张一平在现场,张一平还没有表态,胡从甫也只能按住不发作。   而张昶却是不理会,径自在一旁仰望着天空。   张一平走到蒋方震面前,伸出手去,说道:“恭喜蒋先生赢了!”接着又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张大黑是你亲戚吗?”   蒋方震笑道:“我是有一个亲戚姓张,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张先生也是姓张,也许咱们才是亲戚也说不定。”   “也许是!”张一平说道,“我一看蒋先生就觉得有缘。”   “这是你故意安排输给我的是不是?”蒋方震小声地追问道,“你想我留下可以,但是跟我一起的曲伟卿必须留下,另外参谋团还有三四个人也可以留下,他们都是可用之才,在国内没有发挥的机会,但是徐树铮绝对不可以留下。”   这时,曲伟卿走了过来,叫道:“恭喜方震兄赢了!”   蒋方震为张一平介绍了曲伟卿,曲伟卿却斜着眼说道:“一平兄,方震兄是被冯大总统任命为中**团的副总参谋长一职的,现在他赢了,是不是说他可以赴任了呢?”   张一平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看风景的张昶,张昶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张一平于是笑道:“当然,我张一平一向说话算数。”   蒋方震的胜利给了参谋团无穷的信心,也因为蒋方震的胜利,参谋团挑战的对象变了,他们要求跟302团的第二营比试,那个营入伍的时间跟现在的303团第三营一样长,但水平看起来却差了好多。从他们的团长的水平就知道。更重要的是,就算赢了也没有人说他们胜之不武!   可是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除了蒋方震提供的名单上的几个人过关之外,其余的都输得差一点精神崩溃。 第138章 已做好准备   剩下徐树铮的几个心腹,不得不降低要求,在新兵营里找了几个新兵,但最终在固定靶和移动靶上面,以较大的分数输给了那几个新兵。   徐树铮始终没有下台比试,当他看到新兵营的新兵的表面之后,也死了比试的念头。   跟新兵比已经很丢人的了,如果再输了的话,那就更加没有脸见人了。   十几个人风风光光的来,除了蒋方震、曲伟卿、王煦、山有升、汪树壁、李祖植六人之外,其余的人最终灰溜溜地离去。   安顿好了蒋方震等六人之后,张昶才来办公室找张一平,张昶先是道歉道:“对不起,师长,我没有经你的同意就擅自输给了蒋先生,不过我是有原因的。”   张一平指着对面的凳子,示意张昶坐下说,并且说道:“你和我出生入死,是可以互相交付性命的兄弟,对你的为人,我还不相信吗?其余的话就别说了,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蒋方震的。”   “也不能说是认识他,我在国内的时候是当过兵,但是还没有这个资格认识蒋先生。反而是我以前的长官,他是保定军校毕业出来的,对他们的校长蒋方震先生万分的尊崇,简直是当世孔明。我听得多了,也就知道蒋方震先生是一个了不得人。“   “今天,我一听说参谋团里有蒋方震先生在,于是我就赶来了,并想方法让他赢了,目的是想让师长留下他。”   “我知道师长可能不喜欢他,不过不要紧,我们的团不是要扩充为师吗?说实在话,我心里没有底,团长还没有做熟,这下又做师长了。就让蒋方震先生到我们师去做参谋长吧。”   “这点先让我参详一下。”张一平说道。   历史把蒋方震的军事才华提到到一个很高的地位,小说家们甚至把他神化了。但是张一平来自二十一世纪,对于这个时期的历史名人并不怎么感冒,同样,对蒋方震的才能也不会太迷信。   蒋方震一生不太顺利,甚至有一些命理师说他有一点“妨主”,理由是:   1911年,蒋方震任东北新军督练公所总参议,在奉天和第二混成协协统蓝天蔚策划起事策应南方,结果计划泄露,被赵尔巽和张作霖挫败,蓝天蔚、蒋方震逃亡。   1916年,蒋方震去四川配合蔡锷讨袁护国,当年晚秋蔡锷病逝于日本。   1925年,蒋方震任吴佩孚军参谋长,次年吴佩孚军被北伐军讨平。   1926年,蒋方震任孙传芳部总参议,次年孙部被北伐军讨平。   1929年,蒋方震支持唐生智举兵反蒋*介-石,结果唐生智失败蒋方震被囚。   1936年,蒋方震出国回来向蒋*介-石做汇报,结果发生西安事变,蒋*介-石差点没命。   1937年,蒋方震到山东考察防务,结识了韩复榘,第二年韩复榘被枪毙。   “妨主”之说也许有一点迷信,太过夸张了,但是从历史的轨迹看,蒋方震也有过好几次机会,可是却没有一次成功,虽然不能说是他的才能不行,但是起码可以证明他并不是什么神人!更加用不着见到他就盲目崇拜。   但是现在的中**团的确是需要专业的军官补充进来。像蒋方震等六人这样的专门人才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更加重要的是,这六人不是徐树铮的心腹。   当晚,张一平为蒋方震等六人举行了一个欢迎宴会,之后和六个人作了一次深入的交谈,然后决定把这六个人留下来,委以重任。…,   蒋方震、曲伟卿、王煦三人将留在中**团指挥部,蒋方震和曲伟卿分别担任正副参谋长。   曲伟卿是蒋方震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时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继蒋方震之后担任保定军校校长的人,虽然跟蒋方震一个跟黎元洪一个跟段祺瑞,但却不妨碍两人交厚,两个人的合作应该不成问题。   王煦、山有升、汪树壁、李祖植四人也是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虽然名气和才能比不上蒋方震和曲伟卿,但是比起现在中**团的军官和参谋来说,却是强多了,起码也是科班出身,而且多年从事军旅工作,有带兵和打仗的经验。   中**团现在已经有五万三千多人,可以组建两个步兵师,外加两个独立团,一个炮兵团。   山有升和汪树壁将下放到步兵师担任参谋长。李祖植学的是炮科,将调到刘一虎的炮团做炮兵参谋。   至于徐树铮,他带领的十来个心腹中国驻法大使馆建立了一个“中**团办公室”,以中**团总指挥的身份,跟英法联军指挥部和法国政府的沟通联络。   徐树铮的优势是他有官方的身份,而且得到协约国各国政府的认可,他们积极和法国政府和英法联军联络,企图联合英法联军杯葛张一平,逼张一平就范。   但是他们的企图是不会得逞的,因为张一平对法国政府,对英法联军向来不屑一顾,英法联军根本给不了他什么压力。   在欧洲这个地方,一向都是以实力说话,徐树铮这个光杆司令,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英法联军和法国政府抛弃。   张一平这几天带着蒋方震和曲伟卿到处去巡视,目的是让他们熟悉一下部队的情况。   这天上午,他们来到处于十八区的一个枪炮厂,在陈广生和陈广进两兄弟们的带领下参观了工厂的生产。   工厂的工人全部都是华人,还有一部分越南人。他们现在只生产81毫米和60毫米两个口径的迫击炮。   这两种迫击炮跟着现在普遍使用的不同,是后世成熟的设计。重量更轻一个背着走,还可以分拆。   而之前的英军的3英寸迫击炮由于设计不合理,重量太重,而且又不能分拆等原因被张一平扔掉了。   而步兵又非常需要这种轻便灵活、能够支援和伴随步兵作战的有效压制火力。因此张一平就让它提前出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蒋方震对这种小钢炮很感兴趣,仔细问了陈氏兄弟迫击炮的参数,暗暗记在心里,张一平又说了这两种火炮在部队中的配置。然后问蒋方震怎么看。   81毫米迫击炮配置在步兵营里,每个步兵营配一个机炮连装备8挺重机枪、8门81毫米迫击炮。   另外每个步兵连配置一个迫击炮排。配置4门60毫米迫击炮。   这是一个标准的配置,蒋方震看过迫击炮的实弹射击之后也觉得很合理。   曲伟卿倒是对这个枪炮厂和另外两家弹药厂比较感兴趣,当张一平告诉他这三家工厂已经属于他的时候,更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其实张一平已经通过弗罗拉,两人威逼利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这三个厂子买了下来,挂在弗罗拉的名下,而张一平是幕后的大老板。   下午,三人又去参加新兵出营的仪式。   三万五千新兵静静地排列在火车站旁边的大地坪上,张一平站在用木箱搭建成的主席台上,对蒋方震说道:“我的参谋长,对于这些新兵,你怎么看?”…,   蒋方震经过几天的走访,已经基本掌握了张一平这支奇怪部队的基本情况,知道这支部队的特别之处在于近乎玄幻的枪法,另外还要一套类似于军衔的等级制度。   尽管蒋方震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大,但是对于这支以枪法取胜的部队,一时还是难以消化。因为这已经脱离了他的传统认识,自从步枪发明发来,从来没有一种训练的方法可以让士兵的枪法得到这么大的提高,而且还是普遍性的提高。   一支全部由神枪手组成的部队,他的战斗力会达到怎么样的境界?这没有办法预料,何况这支部队在其它火力方面也很强大。   “作为士兵来说,他们已经非常不错了,枪法打得准,已经掌握了战场上的基本动作,只是欠缺一些战场的经验。”蒋方震说道。   “所以他们虽然已经通过了初级枪手的考核,但是我还不能够给他们发‘枪手’的胸章,因为他们还没有经过战场的实战,还没有真正地成为一个枪手。”张一平说道。   “枪手是一个荣誉,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打死过敌人是不配拥有这个荣誉的。”张一平看到蒋方震有一点不解的样子,说道:“这种荣誉也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明白,才会珍惜。”   “只有上过战场,打死过敌人的枪手才是真正的枪手,只要你练习了《枪王系统》上面的枪法,在战场上打上两枪,打死两个敌人,你就会爱上枪手这个称号,爱上你的步枪,就像爱上你的老婆一样!”   “你不要让他引诱了,蒋先生。”旁边的一个朗爽的女声接过来,张一平一看,是方君英带着她的大嫂曾静和两个妹妹也走上主席台来。   方家这几个女子穿着一身戎装,个个显得英姿飒爽,倒成了主席台上的一道风景了。这几个女子一直在新兵营帮忙,教士兵们认字、写信,深得官兵的尊重。   “他的枪法有魔法,我有一个堂妹,自从学了他的枪法之后,整个人变了,整天价就是用枪瞄准呀,呼吸呀什么的,再也读不下书了。”   “你看看,现在她就在下面,跟那些新兵混在一起。”方君英用手一指主席台下面的士兵说道。   “你说的是十二妹吗?”张一平笑道,“这证明她的确不是读书的料,我的枪法跟读书并无矛盾之处,我本人就是一边读书一边练习枪法的。”   方十二妹被张一平从指挥部调到卫生营去之后,卫生营的营长欧阳好嫌她烦,干脆又把她调到新兵营里去军训,试图训掉她的一身野气,不过这歪打正着,方十二妹却迷上了枪法。于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恭喜你们方家又出了一位花木兰!”张一平笑道。   “也只能够这样了,不过你们要看紧她一点。”方君英说道。“我大伯对这个女儿很是宠爱,如果她有什么损伤,我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   举行了简单的新兵出营仪式之后,中**团扩编正式开始了。   张昶以302团为骨干,加上若干新兵营组建102师,张昶任师长,新来山有升做参谋长。   304和306团从101师独立出来,补充兵员成为独立团。   胡从甫以303团为骨干,加入若干新兵营重新组建101师,胡从甫代理师长,新来的汪树壁做参谋长。   至于李祖植,他学的是炮科,调入炮兵团做炮兵参谋。   扩编工作完成之后,也就到十一月的下旬。德军联络官乔纳斯前来告诉张一平,说道德**队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向巴黎外围的法**队发起冲击,进军巴黎。   从战争开始,乌云就一直笼罩着法国,从来就没有消散过,但是从今天开始,战争的阴霾将变得更加深厚,云霾已成群结队地汹涌过来了。 第139章 是命令还是请求   德国人采用了张一平的建议,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国内加班加点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坦克全部集中在一起,在巴黎东面三十公里的克莱苏伊一带狭窄的战线发起忽然突击,三百多辆坦克集中在一起,一举突破法军的防线,向巴黎滚滚而来。   乔纳斯被破例地邀请到张一平的指挥室里,介绍德军的军事计划。乔纳斯在地图前面口沫横飞地说道:“德国第7、第1和第3集团军,共48个师,6千多门火炮、4百架飞机已全面对法第法国第4、5、6集团军发起攻击,其中第3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集中了三百辆坦克,已经突破克莱苏伊的法军防线,不顾一切,正向巴黎而来…”   乔纳斯正讲得兴起,蒋方震和曲伟卿却在小声地说话。   曲伟卿问道:“方震兄,你怎么看?”   蒋方震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问我,我军是不是跟德国人有勾结?我的回答是:是有勾结的!你眼前看到的不是假象,不信你揉一下眼睛。”   曲伟卿果然取下眼镜揉了一下眼睛!   “不过这是很正常的,在战争中,要达到自己的战略目标,有时候就要善于借力使力,有时盟友也可以小小地出卖一下的。”蒋方震笑道,对于所谓的盟友--欧洲列强的本质,他比曲伟卿看得通透。   “关键是要掌握这个度!”蒋方震补充道。   “那你认为我们是不是过了一点,说什么我们也是中**队,中国又是协约国的成员国,英法军队是我们的盟军,可是我们竟然和德**队密谋暗算巴黎、暗算法**队?”曲伟卿说道。   蒋方震说道:“这是必须的,只有英法联军的失败才能够突显出中**队的重要性,提高中**队在欧洲、在协约**队中的地位!只有中**队真正与英法联军平起平坐,我们才有合作的空间,才是真正的盟友,我们在欧洲的战斗才有意义。否则,我们跟那些华工没有什么两样。”   这话被张一平听到了,他回过头来,说道:“方震兄真是一针见血呀,说得真够透彻,这让我茅塞顿开,大有知己之感呀。”   你是茅厕顿开才对!曲伟卿心道,蒋方震在德国留学过,跟德国人交好,他当然是偏向德国人了。   张一平似看透了曲伟卿的心思,他轻轻一笑,说道:“伟卿兄,我们是中**队是不错,因为我们是中国人。至于我们是不是协约国的军队?我看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罢了,因为我发现协约国方面根本不愿意承认也没有诚意,这都缘于他们洋人的傲慢和对中国人一贯的偏见,我们总不能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我们只不过在巴黎住了一小段日子罢了,这些个法国人先是派军队进攻,进攻失败之后,不得不和谈。关系稍微好一点吧,他们又整天价地来催促,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巴黎,一点也没有盟友的待客之道。”   曲伟卿暗暗苦笑,你占了你家的首都,人家哪有不紧张的道理?不过中国人在英法列强眼中向来得不到重视,这次利用德国人教训他们一下也好。   曲伟卿这么一想,也就不再纠结谁是盟友谁是敌人了,中国人来到欧洲,谁都不是盟友,谁都不是敌人。   乔纳斯介绍完了德军的行动计划,又问张一平将怎么配合?张一平笑着说道:“乔纳斯,你放心,中**队不会与德**队交战。但是现在形势不同,要我们像在莫城那样帮助你们也不太可能。这样吧,我们会在下午三点之前撤出巴黎,你们还有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们赶得到的话,我们就把巴黎火车站和周围的阵地交给你们。如果有你们来不了,那么就对不起,我们不管了。”…,   事实上,只要中**队不帮助法国人守城,乔纳斯的目标就达到了,因为巴黎没有多少正规的军队,正规军队都在巴黎的外围。德军的两个步兵师应该可以轻松占领巴黎。如果中**队的阵地顺利交接给德**队的话,就可以守住巴黎火车站,等待大军来援。   “没有问题!”乔纳斯点头说道。   “那么我们就后会有期了,乔纳斯!”张一平伸出手去,握住乔纳斯的手说道,“虽然我们合作的期间有一些小小的误会,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顺利,是很有建设性的合作。”   乔纳斯暗自悲喜交集,跟张一平合作的日子,简直是在受他的虐待。受尽了辱骂不说,人格和尊严也受到严重的蹂躏践踏。不过现在总算熬过来了,只要德军进入了巴黎,一切都值得的。   “我会想你的,乔纳斯!”张一平把乔纳斯送出指挥室。   然后,中**团也动起来了。   先是胡从甫带领的101师开始向桑利斯方向运动,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动作,大有与德**队前后夹攻桑利斯的法**队的嫌疑。   另外,102师也撤出了巴黎除了圣心堂以外的所有地区,在圣心堂上,大炮已经拉走了,只剩下一些步兵,随时都可能撤走。   在银行大楼的指挥部,指挥部人员也开始撤退,张一平走出这栋大楼时,只剩下警卫连的士兵了。   徐树铮还有法国人让.米歇尔中将见到张一平从大楼里走出来,就急促迎上去,但是却被警卫连的士兵拦住了,米歇尔一急,就不顾形象地叫嚷起来,张一平只好叫警卫放他过来,但是却把徐树铮拒绝在外面。   米歇尔快步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大声说道:“上校先生,联军总指挥部命令你部:快速前往加尔冈一带阻击突进的德**队!”   张一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米歇尔,问道:“米歇尔将军,你是说联军总指挥部命令我们?”   “啊!不,是请求,上校先生!是请求,是法国政府和人民的请求!”米歇尔一听张一平的语气不对,连忙改口道。   “到底是命令还是请求?”   米歇尔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张一平也不急于知道他的答案,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米歇尔想了一下,想出了两全其美的方法,他说道:“是联军总指挥部的命令,另外还有法国政府和人民的请求!”   但是,张一平却冷笑一声,说道:“联军总指挥部的命令请你交给徐树铮,他才是总指挥;至于法国政府和人民的请求,很抱歉,我们不能够因为你们的一个请求就替你们卖命!”   “我们没有责任替你们守卫巴黎,对不起!”   张一平说着,上了汽车,带着警卫连往北郊而去。   中**队一走,巴黎的十八区忽然又变得混乱起来,人们拖儿带女,继上次中国人进来之后,又再次争相逃离家园。 第140章 迷醉   中**团第101步兵师在胡从甫带领下从火车站出发,占领了巴黎东北方向的戈内斯,把在戈内斯的法**队驱逐出去,一直赶到古桑维尔镇这个地方。   古桑维尔是一个中等城镇,驻有法军的一个步兵师,是法军预防中**队的一道屏障。   古桑维尔背后两公里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叫做卢卡夫的小镇,那里是法军的一个重要的军用物资中心点。   自从巴黎火车北站被中国人占据之后,卢卡夫这个物资中心站就显得更加重要了。法国人绕开巴黎火车站北站,用货车和马车把物资都集中在这里,然后再分发到前线各地。   如果古桑维尔镇被中国之军团占领的话,卢卡夫就暴露在中**团枪口之下。桑利斯方向正在与德**队誓死奋战的法**队就有可能断了粮草和弹药了。   胡从甫的101师已经展开,成半圆开半包围了古桑维尔,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古桑维尔内镇的法军一阵慌乱!   虽然古桑维尔镇有一个步兵师的兵力,而且是有完善的工事,但是面对胡从甫的101师,人人都觉得心里没底。   法军现在就是应了那句话:不是我不行,而是中国人太过厉害!   法军可以抵挡得住德国人的进攻,但是却抵挡不住了中国人的进攻。   经过多次的交手之后,法国人终于认识到时了中**团的强悍的战斗力,一个法军步兵师甚至还打不过中**团一个营,更加别说是一个师了。   在古桑维尔镇外围的一个小山岗上,胡从甫背着一支步枪,拿着望远镜窥视着不远处的古桑维尔镇,旁边的师参谋长汪树壁说道:“胡师长,指挥部只让我们推进到戈内斯,我们已经完成了作务,驱散了那里的法**队。总指挥并没有让我们进攻古桑维尔镇,我们是不是应该后退一点,以免造成误会呢?毕竟我们现在跟法国人已经和好了。”   胡从甫说道:“汪参谋长,不错,总指挥只是让我们占据戈内斯,没有让我们占领古桑维尔镇。但是我的参谋长老弟,你也是科班出身,单单一个戈内斯怎么容得下我们101师两万余人?单单一个戈内斯又怎么防守?”   “为了保卫戈内斯,我们是不是应该清理一下周边的敌人呢?何况我又没有说一定要进攻古桑维尔,我们只不过把边界线向前压一下而已!不过,如果法国人先开枪的话,就别怪我趁机拿下消灭他们了。”   汪树壁苦笑,胡从甫就像一个无赖,明明年纪比自己小,可硬要称自己为老弟,充大头,跟他合作真是很累。   胡从甫心里又何尝不觉得汪树壁有一点不痛快,以前的团参谋成也坚什么都听他的,不过可惜的是,成也坚现在还呆在团里任团参谋,张一平说他们需要在基层多煅练几年,不能够升得太过快,这对于他们没有好处。   这点,胡从甫是理解的,他这么有天分的人,现在做这个代理师长,也是非常吃力。如果有没有汪树壁帮忙的话,他一定弄得一团糟糕。。   汪树壁是有真本事的,101师在他管理下,事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倒是省了胡从甫很多麻烦,这一点胡从甫知道的。如果没有汪树壁帮忙的话,胡从甫也没有时间去练习枪法,如果不能够练习枪法和打枪,这可要了他的命,他宁愿不做这个师长。…,   想到这里,胡从甫伸手拍拍汪树壁的肩膀说道:“老弟,别担心,法国人吃足了我们的亏,他们不敢轻易招惹我们的。总指挥那里也不用怕,有什么事情由我担着!你放心,总指挥的脾气我知道,他不怕惹麻烦,只怕惹了麻烦又输了气势,只要不丢中国男人的脸,什么事情都好说。”   “就好像前面的古桑维尔,打了就打了,只要能够打下来,屁事都没有,最多关几天禁闭。”   汪树壁摇摇头,胡从甫又问道:“老弟,娶了媳妇没有?”   汪树壁道:“我今年36岁,你说呢胡师长?”   汪树壁说出他的年龄,而胡从甫看样子也不过三十岁,如果胡从甫聪明一点的话就不应该叫他老弟了。不过胡从甫是一个粗人,喜欢充大头鬼,只要他愿意,你就是七十岁,他也要叫你做老弟的。因此他对汪树壁的示意毫无知觉,说道:“我说老弟,等回到戈内斯,我在镇上为你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法国寡妇,没有生过孩子的,不用你花钱,最多我请!”   “再说吧!”汪树壁淡淡地说道。   正说着,对面的古桑维尔镇外围阵地里挑起了一面白旗,两个法国人举白旗向这边走了过来。   胡从甫哈哈笑道:“我都说过,法国人被我们打怕了,一见到我们就怂包了,你看打白旗出来投降了。”   汪树壁说道:“打白旗不一定是投降,也有可能是有话跟我们说!”   “咱们又不懂法国话,说个屁呀!”胡从甫说着从背后卸下步枪,略一瞄准就开枪了,子弹准确地把那杆白旗打断了。两个法国人吓得立刻趴在地上,见再没有枪声响起,就爬起来尖叫着跑了回去。   胡从甫收起步枪,拍拍枪杆子说道:“我翻天虎比较喜欢用枪杆子来说话!”说着转身下了山岗。   这一枪在一百多米外,胡从甫却轻轻松松,一枪击中一条移动的竹杆,这种枪法在其它部队里可以称得上神枪了,不过汪树壁知道,在101师,特别是在原先的303团,有这样的枪法的人大有人在。   不仅士兵的枪法给汪树壁大开了眼界,还有就是士兵的精神面貌,那种敢于藐视英法联军的气质,让汪树壁非常迷醉。而这种气质是打出来的。   101师最终没有进攻古桑维尔镇,而古桑维尔镇的法军也没有挑衅,大家相安无事。   入夜之后,101师却悄悄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经过一夜的行军,第二天天亮的时候,101师已经到达60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叫做日索尔的小镇,胡从甫和汪树壁一进入小镇,就发现军团警卫连的警卫,警卫告诉他们,张一平此时正在镇上。   胡从甫和汪树壁连忙来到张一平落脚的一栋别致的别墅里,刚好看到102师的师长张昶和师参谋长山有升走出来。   张昶一见到胡从甫就叫道:“胡代理师长,怎么这么迟才来呀,我和我的兄弟们都在前面的小镇里睡了一觉了,还找了一个妹子呢。”   胡从甫认为101师比102师威风,因为101排在102的前面,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胡从甫这个师长是一个代理的,这让他很是别扭。特别是当张昶这样叫他“代理师长”的时候。   胡从甫一肚子气冲进张一平的别墅里,叫道:“师长,阿不,总指挥!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一个代理师长?”   张一平和蒋方震正在地图前面商量事情,被胡从甫打断,当下怒道:“因为101师的师长是我,我是101师永远的师长!所以你只能做一个代理师长,如果你觉得委屈,你就不要做!”   胡从甫不知道还有这个原因,当下只好喃喃说道:“你是老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谁叫你是我的老大呢?”   汪树壁跟着进来,看到平时嚣张得不得了的翻天虎,这时却乖得像一只小猫。   “你怎么老是慢半拍呀,我做师长,你就整天叫我‘阿不师长’,现在又变成了‘阿不总指挥’,你信不信我关你禁闭?”张一平训道。 第141章 烈焰   张一平和蒋方震、曲伟卿三人并排走出街道,来到小镇出口处的一家餐厅前面,张昶和山有升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张一平从警卫的手中牵过一匹马,转交到蒋方震手中,蒋方震接过马匹抚摸了一下马的脸和脑袋,然后一跃而上,敬了一个军礼,张一平和曲伟卿都还了礼。   蒋方震豪迈地叫了一声:“各位,保重!”   “保重!”   蒋方震和张昶、山有升骑马走了,张一平直看到他们消失在远处,这才对曲伟卿说道:“伟卿兄,我们也走吧。”   曲伟卿这才回过头来,有一点依依不舍道:“这一分手,还真有一点舍不得呀!”   “伟卿兄,你再肉麻一点的话,我可有一点怀疑你的性取向了!”张一平很快又开起玩笑起来,他并没有像曲伟卿那样伤感。   这次中**团一分为二,分别由蒋方震和张一平带领,目的是为了更加灵活机动地作战。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属于亚眠地区,这里是英法联军军力最雄厚的地方,同时也是华工最多的地方,大约有十万劳工分散在亚眠、鲁昂、迪耶普等地,为英军服务。中**团的目的是为了救出这些受迫害的华工,补充自己,壮大自己的实力。   当然,在张一平心里,其实也想给英法联军找一点麻烦,帮助德**队狠狠地挫伤一下英法联军的实力。因为一战很快就会结束,德国很快就会失败,德国人一旦失败投降,没有人给他牵制大量的英法联军,他的日子将非常难过了。这事关自己的生死存亡,什么大义都要放在一边。   胡从甫和汪树壁两人牵着马从街道上走过来,来到张一平的面前,张一平说道:“我知道你们昨天晚上走了一夜,已以很累了,但是鲁昂这个地方还有很多同胞等着我们去解救。我也知道要你们再走五十公里有一点过了,但是兵贵神速,早一点到达鲁昂,我们就多一成的机会,如果等英国人反应过来,就困难了。”   胡从甫说道:“师长,阿不,总指挥!你就放心,五十里算得了什么?我翻天虎亲自带303团开路。我跑在最前面,看哪个兔崽子敢掉队?不就是50公里路吗?算得了什么!最多五个钟头,我们就能够到达鲁昂,然后一举端掉它。”   张一平点点头,汪树壁也说道“总指挥请放心,我会带着其余的兄弟赶上的。”   胡从甫和汪树壁两人又骑马走了,张一平和曲伟卿也带着警卫连,从另外一个方向出了小镇,跟着101师的队伍的后面,向鲁昂方向浩荡而去。   正走着,后面传过一连串的呼叫声,“张兄,等等我!”   听声音就知道叫喊的人是那个麻烦鬼方十二妹了,张一平立马等她跑到面前,就问道:“十二妹,你怎么没有跟你二姐去瑞士?”   德军逼近巴黎,中**队撤出,巴黎一片混乱,已经变得不安全了,而方君英又不想带着她一家子随军,只好去了瑞士先避一避。   方十二妹背着一枝法国造的步枪,一个行军背包,腰挎着药箱,手臂上戴着红十字的袖章,皮带束着纤细的腰,身板挺得很直。她一路直奔,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引得胸部起伏不已。   方十二妹稍稍缓了一下呼吸,回答道:“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战士了,怎么能够说走就走呢?”…,   “那你不去卫生营,来这里干什么?”张一平问道。   “我们卫生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跟102师去了北边,欧阳营长派我来你们指挥部蹲点,以防你们有个头痛身热什么的,也好有一个人照看一下。”   中**团五万多人,全部都是男人,而且是一大群粗俗的男人,方十二妹一个千金小姐也的确不是很方便。以前在巴黎的时候还可以解决,让她一个人住一间房间就是了,但是现在是在野外行军,一个女人夹在中间也给别人来带了不方便。欧阳好把她支到这里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好吧,你就留在指挥部吧。”张一平说道。   “太好了,张兄,你真是一个好人!”   “我一向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绅士!”   “得了吧,我又不是那些法国女人,谁在乎你是不是真正的绅士?在我眼中,绅士跟着混蛋就是同义词。”   张一平被呛了一下,下了马与方十二妹并排而走,方十二妹眼神流盼,瞎子都知道她对张一平有意思了,但张一平却懵然无知。   事实上,张一平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时代,他一直在法国,接触最多的是一些男人,女人也是法国女人。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女子是怎样的,他还不太清楚。像方十二妹这样热情开放带有一点野性的女子,在二十一世纪他见多了,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另外,他心里已经被那天驻法公使胡惟德带来的那个不知名的神秘女子完全占据了,对方十二妹这样野性女孩,很难放在他心上。   队伍的前面传来警告声,张一平将马拉到路边的树底下,这时从天空中嗡嗡飞来两架双翼的木飞机,这是英国人的侦察飞机,飞机飞得很高,已经在步枪和火箭筒的射程之外。   方十二妹却把步枪抓在手中,恨恨地说道:“只可惜它们飞得太高,否则我一枪把它们打下来。”   “如果不是太高的话,前面的人早就用火箭筒把它们打下来了。张一平说道,“你的步枪,就算打中它的油箱,也只不过漏一点油而已,除非你一枪能够打死飞行员。”   说话间,一架飞机发现了后面的炮兵队伍,他们的马车和大炮可没有那么容易隐蔽。   但是军队都穿着英国和法**队的军服,装备也是英式和法式的,也许为了更加侦察清楚,两架飞机都飞低了下来,沿着公路一直搜索过来。   方十二妹连忙举枪瞄准,不过这哪里轮到她,炮兵团的兄弟也是练枪法出身的,枪法甚至比她还厉害。   枪声不断地响起,只见到一架飞机的坐舱上溅射出一股血箭,飞机的翅膀一斜,掉落在公路旁边不到两百米的旷野外,产生了爆炸,并燃起了浓浓的大火。   第二架飞机企图拔高,但是也迟了,一个士兵抱着一挺重机枪,向上几个点射,这架飞机也坠落了下来。   方十二妹抱怨道:“张兄,你的部下的枪法太过厉害了,我根本就没人发挥的机会。”   张一平用旁边的树枝折了一顶帽子,递给了方十二妹,说道:“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不能靠别人给。”   方十二妹接过树叶伪装帽,扣在头上,神情很是兴奋,说道:“这帽子很是凉爽。”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已不炎热,炎热来自她身体内的激情。   还有,那是战场上的烈焰。   鲁昂不是一般的城镇,它是上诺曼底大区的首府。它地处塞纳河下游,距海110公里,万吨级满载的货轮可直接沿塞纳河进入该港。是英国远征军的一个重要的后勤补给城市,这里驻扎的英国远征军有十万之多!华工有两万多人。   而胡从甫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他带领的303团率先来到鲁昂的外围,马上向鲁昂发起了攻击。 第142章 火箭筒手   --------求推荐票-------   在鲁昂东面两公里之外有一个小村,这里是英国守军的一个岗哨据点,驻有一个连的英军。   这天中午午饭的时候,英军士兵们在连长卡斯帕的命令之下,并排坐在草棚下一张长长的、用木板搭就的简易长桌的两边。   卡斯帕是一个很有爱心的虔诚的基督徒,他把他连队的士兵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同时要求他们每天一起用餐,一起祈祷。   简单的长桌很长,一连一百五十多人分别坐在两旁,卡斯帕坐在上首,餐桌上的餐具虽然简陋,但摆放得非常整齐。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片面包,外加一碗菜汤,一个已经打开了的罐头。   在草棚侧的公路边,停着一辆卡车,车上装着的是弹药和蔬菜粮食,此外还有罐头之类的补给品。驾驶室里的司机和一名押车的士兵指着正在做餐前祷告的士兵们小声地开着玩笑。   公路侧边有一个用木料搭建的高高的塔台,在塔台上面放哨的士兵背靠着柱子,无精打采地打着呵欠。   士兵们安静、谦恭地垂下头,直至前额碰到桌面上,在心里默默地祷告。   卡斯帕虔诚地祷告道:“仁慈的主呀,感谢你赐给我们美食,仁慈的主呀,请让战争快点结束吧,好让我的孩子们安全地回家!”   主是仁慈的,十几秒种之后,卡斯帕的战争结束了,他和他的“孩子们”也回了老家。   塔台上的哨兵是最先发现敌人的踪迹的,虽然他之前眯了一下眼睛,敌人已经到了很近才发现,但最终还算是及时发现了。   中国人有一句话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那是对羊群的主人说的,对于那只“亡羊”来说,就什么都晚了。   一百多米外忽然响起一枪,击中了哨兵的胸口,整个人从塔顶上掉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发出警告就死了。   但是枪声和尸体从高处掉下来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正在餐前祷告的英国士兵。   机警的英兵纷纷扑向堆放枪支的地方,但一阵子弹飞过来,这些动作迅捷的士兵还是输给了子弹,子弹像长了眼睛一般纷纷钻入他们的躯体。让他们的躯体出现一个一个的血洞,鲜血从他们身上激射而出,溅射到餐桌上的面包、汤碗里面。   鲜血流走的同时也带走了他们身上的力气,英国人庞大的身躯如同倒树椿一样,纷纷裁倒在地上。   卡斯帕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景象:子弹横飞、鲜血在半空中乱舞,但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景象了。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脖子,击穿了他的动脉,鲜血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视线。   只是一刹间,这个哨卡就被粉碎,中**团第303步兵团的士兵漫过这道哨卡,向鲁昂市冲了过去。   胡从甫将手中的步枪往背后一挂,向紧跟在身后的团参谋成也坚一伸手说道:“地图!”   成也坚从挎包里拿出地图,胡从甫接过,大踏步走到长桌前,伸手将桌子上的餐具、面包等东西一拨,这些东西就咣当咣当地掉在了地上了。   胡从甫的手忽然停下,拿起长桌子上的一碗菜汤,一仰头咕咕咕地喝了下去,然后砸了一下嘴巴,口腔中带有一些血腥味道。   成也坚说道:“师长,这汤溅射了英国人的血。”…,   胡从甫道:“怕什么,老子这次是专门来剥英国鬼子的皮的,喝他们的血只是小事一桩。”   胡从甫把图摊开在长桌上,用手指着地图中鲁昂的周围地方,说道:“我们303团的主要任务是控制112高地,为师部的主力扫清障碍,特别是112高地上面的炮台。   三营主攻,其余三个营负责牵制、阻击。一营这里、二营这里、四营这里!”   胡从甫快速地说完,把地图推给了成也坚,说道:“通知各营,动作要快、快、快,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迅速拿下这块地方,并守住它。”   “我不能够容忍在师长,阿不!现在是总指挥到来之后,让英国人那些家伙向总指挥发射子弹或者炮弹!”   胡从甫又抄起身后的步枪,叫道:“我跟三营一起行动。”   成也坚连忙叫道:“师长,你现在已经是师长了,你应该在后面指挥。”   “不错,我是师长了,所以现在把团部的指挥权交还给你们,师部的指挥不用你们担心,自然有人指挥。”   胡从甫只是一个代理师长,张一平一来就占了他的师长之位。不过,说到指挥作战,胡从甫也没有什么经验,让他坐在指挥部里干着急,还不如亲自上战场来得痛快。   胡从甫带领第303团是在下午两点到达鲁昂的外围的,在进攻之前,还特意休息了一个小时。   枪声一响,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303团这么多人,跑起来,光那个隆隆的脚步声,一公里之外也听得到。   中**团的步兵团的编制采用四四制,一个步兵团下属4个步兵营,营下四个连,连下四个排,排下面有四个班。满员五千五百多人,也算是一支大部队了。四个营散开来,也是漫天遍野,铺天盖地,极具威慑。   鲁昂是一个建在河边的发达河港城市,地势很低。但是在它东北方向有一个海拔112米的高地,简称112高地。控制了这个112高地就等于控制了鲁昂市,因而战斗首先在这个高地里进行。   英国人也很快反应过来,高地上炮台上的火炮也开火了。   火炮打在中**队前进的路上,冒起一股股的浓烟,天空上这里闪一闪,那里亮一亮。中**队成分散的队形,在烟柱之间奔跑跳跃着,冲向作战的目标。   112高地并不算高,但是防守特别严密,暗堡里射出密集的子弹,如雨一般洒在冲锋的士兵的前面,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重机枪的子弹把泥土翻转起来,泥砂溅射到人的脸上。   “火箭筒!火箭筒在哪?给我干掉它!”   冲在最前面的三连长尹正超怒吼道。同时,手中的步枪瞄准暗堡的射击孔,一枪击出,里面的重机枪就哑火了。   一个火箭筒手从后面跑上来,扛起火箭筒,“嘶“的一声,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地堡,发生剧烈的爆炸,但是英国人的暗堡修得太厚了,这一发火箭弹并没有击穿暗堡的厚厚的混凝土墙壁。只让墙壁掉了一大块,必须再补上一弹才有可能是穿破。   里面的重机枪停了一下,又响了起来,一发子弹击中了火箭筒手的小腿,火箭筒手向前扑倒在地。但是这个火箭筒手却顽强地挣扎着坐起来,从背后卸下一枚火箭弹装在火箭筒上,准备再次发射。   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跃过来,抢过火箭筒,扛在肩膀上,站起来扣动了板机,火箭弹向前飞过去,直接钻入射击孔,在暗堡里面发生了爆炸。…,   “冲!”尹正超大叫一声,率先跃起,手中的步枪也不停,快速度地向前发射子弹。   副火箭筒手跑上来,见刚才发射火箭弹的那个高大个子人竟然是胡从甫。正要叫胡师长,但是胡从甫却大声喝令道:“快点,跟上!”   胡从甫用火箭筒一连破了几个暗堡,都是直接射入暗堡的射击孔的。   112高地的山顶上面是一块很宽大的平地,尹正超的三连是最早攻上高地的,并在高地的前沿建立了一块立足点。   这都是火箭筒手的功劳!尹正超正想多谢这个英勇而神奇的火箭筒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火箭筒手竟然是他们的胡师长。   胡从甫拿着火箭筒,说道:“他娘的,还是这个家伙干起来爽呀!”   英国人开始反扑,要把中国人赶下山去,而三营的士兵也陆续冲了上来,在山顶上向外面扩展。   在山顶上,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子弹吱吱地在头顶上乱飞,受伤倒在地上的士兵在呻吟着。枪声像狂风暴雨一般响着,喊杀的声音更加洪亮,硝磺的气味刺激着双方士兵的鼻孔。 第143章 重锤   --------求推荐票---------   在112高地的炮台上,大口径火炮的炮弹呼啸着飞向四面八方,炸在山下行进中的中国士兵的中间,就像炸在胡从甫的心中,让他的心尖直滴血。   炮火轰击引起烟柱越来越多,冒起的黑烟越来越浓,越升越高,不一会滚滚的黑烟就笼罩了塞纳河北岸的半边天空,随着风滚到112高地上来,遮蔽了天空,刚才还是碧澄澄的塞纳河水,也被照得黑乌乌的。   112高地上是一片很宽阔的平地,英国人为了防守炮台,不仅在山坡上修建了很多坚固的工事,并在炮台的周国挖了很多深深的沟壕,弯弯曲曲的沟壕像蛇一样缠绕在炮台的周围。   胡从甫是一个师长,他到三营来参加战斗,尹正超不敢怠慢,带着几个士兵跟在胡从甫的身后。   在胡从甫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副火箭筒手牛顺和郑大,他们的背后背着火箭弹,手里提着一枝步枪。   在沟壕里暂时用不上火箭筒,胡从甫就把火箭筒塞给身后一直跟着的牛顺,换上了步枪。   一群英兵冲过来,胡从甫“砰砰砰”一连几枪打爆了几个英军的脑袋,但是英军陆续从沟壕以及地面汹涌地冒了出来,似乎想用潮水一般的人数优势淹没刚刚冲上高地的中**队,把中**队赶下山去。   胡从甫大叫了一声“机枪手死到哪里去了?”   “还没有上来!”尹正超大声回应道。   英国人已经逼得很近,几支步枪的射速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胡从甫抽出刺刀,咔嚓一声装在步枪上。   这时,身后扔来了一颗手雷,越过胡从甫的关顶,扔在英军人群的前头,与胡从甫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不过庆幸的是,还有几个英国人为胡从甫挡住了手雷爆炸产生的弹片。   胡从甫的反应已经够快的了,他第一时间趴在地上,但是爆炸炸开的英国人的碎肉还是洒了他一身,鲜血溅射在胡从甫的脸上,一条英兵的残腿掉在胡从甫的面前。   “哪个王八蛋,有这样扔手雷的吗?想炸死老子呀!”胡从甫骂着,接着又是几个手雷从他头顶上飞过来,落入不远处的英军人群中。   激烈的爆炸声响起,狂风夹着弹片,带着残肢和碎肉在胡从甫的头顶上肆虐地飞舞。   浓烟被风吹散,胡从甫才从残肢堆里爬了起来,一群中国士兵从他身边穿过,手雷、轻机枪、重机枪、步枪一起向英兵招呼过去。残存的英兵转身向后跑,但都一一被追击的中国士兵从后面击倒在地。   胡从甫骂道:“这些家伙是哪个部分的?”   “一定是二排成大牛带的头,这家伙就是这样,乱扔手雷。连自己人的命也不管。”尹正超也从残肢当中爬出来,愤怒而心有余悻地说道。   “先打退英国人,以后再找他算帐。”胡从甫说道,“快点,背上你的火箭筒跟上,别磨蹭!”胡从甫对身后的牛顺喝道。   但是,在平地的沟壕里,要打退众多的英军,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到的事情。   三营的士兵陆续上得山来,营部所属机炮连的81毫米迫击炮也搬上了山顶,迅速地架设好,试射之后,马上急促地发射起来。紧接着,连属的60毫米迫击炮也加入了进来。迫击炮弹飞行时发出特别特有的“啾啾”的声音,炸在英军当中。…,   在山顶上,中**团的火力一时占据了上风,再加上中**团神奇而准确的枪法,山顶上的英军渐渐被从沟壕里赶了出来,退回炮台和周围坚固的堡垒里面。   肃清沟壕里的敌人之后,中**队推进到炮台边缘,迫击炮的炮弹发出急促的呼叫,落在炮台里面,发出让人心悻的爆炸。   因为炮台的周围一般堆放着炮弹,中国士兵却肆无忌惮地用迫击炮进行炮击,一点也不怕发生弹药的殉爆。   中国士兵不怕,但是英国炮兵们却怕得要命,因为他们比中国士兵距弹药更近。   英国人的炮火停了下来,但是中**队的进攻却不会就此停下。   胡从甫跑到炮台的前沿,却发现一个高个子已经率先扛起一个火箭筒,向一个炮台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跟胡从甫直接射射击孔不同,这枚火箭弹带着一定的弧度,准确地落在炮台里面。   在炮台旁边堆放着小山似的弹药,火箭弹在周围炸开,猛烈的爆炸之后,周围燃起了大火。在大火中,弹药开始在燃烧,炮弹爆炸开来,呼啸着飞向四面八方,旁边的英国炮兵舍弃了火炮,四处躲避。   副火箭筒手牛顺指着这个高个子说道:“这家伙就是成大牛,也只有他才这么疯,明知这里是一堆炮弹,他还要往那里发射火箭弹,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爆炸起来,这里上百米的范围之内都会炸成一个大坑。”   牛顺话音刚刚落下,剧烈的爆炸就开始了,胡从甫赶紧趴在地下,只觉得地动山摇,心肺俱裂一般。心里觉得异常难受。   待爆炸过后,胡从甫一跃而起,叫道:“跟上!”   刚才的那个炮台的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不过炮台旁边的坚固的地下堡垒却丝毫无损。胡从甫冲入堡垒的入口,通过堡垒的甬道,里面每隔七八步就有一个防炮的掩体。甬道和掩体内都有英国人的尸体,他们七窍流血,显然是被刚才的剧烈爆炸震死的。   胡从甫钻出堡垒,三连长尹正超迎面跑过来,问道:“胡师长,你没事吧?我听说这又是成大牛这个家伙干的!成大牛这个没有脑子的混蛋!”   胡从甫甩甩手,说道:“误伤我,这怎么可能?我翻天虎又不是笨蛋!不过这个成大牛还真是不要命呀!”   尹正超道:“这个成大牛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他不要命不要紧,我最担心的是他连累到其他兄弟。”   说归说,但是成大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却很对胡从甫的胃口!   胡从甫道:“没事,虽然有一点冒险,但是我看这个成大牛很有分寸,很对我的胃口,是一个人才!战斗结束之后,我想把他调到我101师的警卫连来,尹连长,你怎么看?”   成大牛这个惹事精要离开,尹正超当然求之不得,但是成大牛真的离开,他却又有一点舍不得。毕竟这个成大牛虽然狂野,但却真的能够打仗,是他们连里的重锤,锤到哪里,哪里就玉石俱焚。   英国人在这片高地上修建了很多炮台以及防炮的地下堡垒。   每一个炮台都是一个头尾相衔的环形堑壕。与地下的防炮堡垒入口连在一起,堑壕外侧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射击掩体。架设着步枪、机枪、步兵炮。   不过,这些东西在中**团面前都被逐渐被排除,迫击炮的炮弹用曲射的角度准确地落入这环形堑壕之中,给里面的英军造成重大的杀伤,另外,火箭弹总是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射击孔中穿入,爆炸刚刚平息,中国士兵已经冲了上来,用准确的枪法,将顽抗的英国士兵打死。…,   来到炮台的环形堑壕面前,火箭弹又派上了用场。   胡从甫用火箭弹射入了一个环形堑壕的射击口,爆炸还没有的平息,胡从甫已经率先冲了过去。   环形堑壕里面的工事非常结实,里面的墙是用巨石和混凝土构造成的,感觉异常结实厚重。大炮都无法憾动分毫,如果不是火箭弹准确地从射击孔里钻进去,要攻下这些堡垒可不是那么容易。   攻入炮台内,胡从甫看到大口径的火炮完好无损,炮弹堆放在一个防炮的掩体内,也是安好无损。   胡从甫把身子往墙上一靠,稍微调匀了一下呼吸,顿时感到自己又是一条打不垮的硬汉。   胡从甫这才有兴致问一直跟在他身后面的两个火箭筒副手叫什么名字,并用带有一点歉意地说道:“对不起了兄弟,抢了你们的活来干,本来火箭筒手负伤,你有可能扶正当上正手的,可是被我抢了,是我不对。”   牛顺说道:“没有关系,我们也有用步枪射击的,我还干掉了好几个英军呢?今日看到胡师长神奇的射法,百发百中而且是弹弹都打中射击孔,从射击孔躲进敌人的堡垒,也让牛顺大开眼界,受益良多!”   胡丛甫听了也高兴,拍拍牛顺肩膀问道:“好小子,看得通透呀,有两下子,我看好你!”   两人又来到一个还在顽抗的炮台前面,牛顺望着远处不停地向外面扫射的重机枪射击孔,说道:“胡师长,就剩下最后一枚火箭弹了,我跟你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射过一支火箭呢?这次让我试试行吗?”   胡从甫把火箭筒递给牛顺,问道:“练习过高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吗?”   “还没有。”   一般来说,正式的火箭筒手是第一批的老兵,而牛顺这些副手是第二批入伍的兵。还没有练习”高级枪手”的枪法。   “没有关系,中级枪手也完全可以做到!”胡从甫说道,“打火箭弹不能光靠技术,还要加上你的直觉,直觉,你懂吗?”   “直觉?直觉是什么东西?”牛顺迷惑地问道。   “直觉不是什么东西,不,直觉是一个东西,噢!这样说也不对。”胡从甫胡乱地说道,“你就把那射击孔当作法国女人的那个东西,手上的火箭筒就当作你的那个东西,心里想着一击就中,扣动板机…”   火箭弹“嘶”的一声,拖着长长的尾焰钻入了对面堡垒的射击孔,在里面发出剧烈的爆炸。牛顺跳起来,叫道:“成了,我也成了神射手了!”   胡从甫拍拍牛顺的肩膀,说道:“小子,记住,以后多找一些法国女人,她们对你的射击技术有帮助,而且能够培养你的直觉。“   牛顺笑道:“我的直觉?我的直觉来自小时候玩的弹弓,跟法国女人的那个东西无关。”   “太过谦虚,你小子!哈哈…”胡从甫哈哈笑道。 第144章 重炮   胡从甫越过一道小缓坡,跳入炮台的堑壕里,却发现三连长尹正超从地堡的出口钻了出来,见到胡从甫就笑道:“对不起,胡师长,这一次我又差点截了你的糊了!”   “尹正超,你怎么从地堡里钻出来?你不是一直跟在我后面的吗?我明明是第一个跑进来的,难道你小子是土行孙,会打洞不成?”   尹正超心想,虽然你是师长,我要让你一下,但是也不能够整天要让着你,自己不立功不要紧,手下的兄弟可是要立功的。   尹正超打着哈哈说道:“跟法国女人打洞我就会!但是土行孙的遁地术我却不会!英国人的炮台和堡垒之间都有通道相通,还是笔直宽敞的,头顶上都是混凝土结构,炸弹也不耐它分毫,坚固得很呀!这可便宜了咱们,一插到底,简直是毫无阻碍呀!”   阻碍当然是有的,但是中国人可不管这么多,远的用火箭弹射,用步枪、机枪打,近的扔手雷,一点不怕地道和堡垒塌下来,也不怕里面的弹药爆炸。   这样一路疯狂地攻击而来,竟然比地面上的胡从甫还要快。   胡从甫道:“咱就喜欢从上面来,这才够火热,你喜欢从底下插就插你的吧,看谁先到那个顶峰。”   其实顶峰也不算高,其实就是在山顶地坪之中的一个山丘上的炮台,这里是112高地的最高处,上面插着英国人的米字旗。   这时,303团的其它三个营已经分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这个炮台已经是英军在112高地上最后的据点了。   尹正超笑道:“胡师长,你中缓兵之计了,你不看看,那个不要命的成大牛去哪里了?”   胡从甫这才醒悟,叫道:“莫非那小子也变成了耗子,找英国人打洞去了?”   “非也,非也…”尹正超哈哈笑道,“英国男人那叫做爆菊花,不叫打洞,等咱们进入鲁昂找那些法国妹子,那才叫打洞!”   “不跟你小子胡扯,尹正超,你小子好卑鄙,竟然用这等阴招,胜之也不武…”说着,胡从甫向后面招呼一声,带着他的两个火箭筒手,翻过堑壕,向112高地的最后一个据点冲上去。   胡从甫矫健的身影如同跳舞一般躲避着敌人的子弹,据点里的重机枪子弹打在他的身后,泥砂溅射到天空。形成一片小型的砂尘暴。   忽然之间,敌人的重机枪停了下来,胡从甫暗道:糟糕,这些英国佬只怕真被成大牛这帮人爆了菊花了,可怜的英国佬!   胡从甫加快了速度,但是还是晚了,112高地最高点上的英国米字旗已经掉了下来。一面鲜红的旗帜冉冉升起,旗帜上面的“中国”两个汉字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耀眼。   在红旗底下,有几个士兵正在向红旗敬礼。他们把步枪背在背后,闪亮的刺刀非常满眼,他们高大英武的身影,透着一种竖毅的力量。   胡从甫停了下来,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翻天虎以为除了张总指挥之外,天下就我最帅,没有想到今天却让我看到几个比我还要帅的人!”   当胜利的红旗在112高地高高飘扬的时候,整个303团的官兵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呼喊声,在鲁昂的上空回荡。   正在鲁昂码头上搬运货物的华工们齐齐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北方,开着吊机的华工操作手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操作,那些平时凶狠的洋人监工也垂下了手中的皮鞭,握住皮鞭的手不住地发抖。…,   “中**队来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这样叫,不过有的兴奋,有的迷茫,有的则恐惧。   ***   傍晚,晚霞把整个天空都抹红了。满天的红云把天空点画得绚丽多彩。成各种形状图案的彩云,有的像升腾的烈焰,有的像飘洒的红絮,有的像红棉朵朵,有的像彩缎条条,有的如鳞甲片片,金碧辉煌,有的如细浪层层,红波荡荡。   在这个绚丽的黄昏,101师两万多人全部到达,303团也已经巩固了112高地以及周围的一些重要的地段,英国人的反扑也被遏制住,阵地稳定了下来。   而此时,张一平也来到了那个村子,路边的那辆给英军送给养的卡车还在,一名警卫战士从车厢上搬下几个箱子,放在旁边草棚的下的长桌上,打开箱子从中拿出了一些罐头,放在桌子上。   长桌两旁边的尸体,已经被人搬开,堆在不远处的地坪上还没有来得及掩埋,桌子上的血渍还在。   张一平熟练地撬开了几个罐头,招呼曲伟卿道:“伟卿兄,来来来,在这里先歇一下,吃一个罐头补充一下能量。”   同时也对方十二妹说道:“十二妹,来来来,我也请你吃一个,别客气。”   方十二妹满脸疲惫,她毕竟是女子,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已经是极限了,不过见张一平请她吃东西,于是一扫脸上的疲惫,笑呤呤地走到长桌前面。但是看到桌子上有很多血渍,旁边还有一堆英兵的尸体,却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   一骑从远处飞奔而来,骑士跃下马背,却是翻天虎胡从甫。   胡从甫满面硝烟来到张一平的临时指挥部里,将步枪往桌子上一放,解下腰间的水壶,一口气喝光。   “303团不辱使命,拿下112高地,炮台上的火炮大部分还可以使用,便宜刘大炮这家伙了。”胡从甫喘着气说道。   “辛苦你了,现在回去休息吧,晚上多睡一下觉,不要再敲人家寡妇家的门了。”张一平说道。   “打仗的时候我一向不去敲人家的门的,你知道!”胡从甫说着,将桌子上的步枪扛起来,顺手又拿走了一个罐头,走了两步又回转过来,又拿了一个,说道:“这个是牛肉,这个是水果的,味道不同。”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你有力气,扛一箱回去慢慢吃。”   胡从甫道:“不用,我们那里也多得吃不完!”说着就走了。   方十二妹不满地说道:“说自己那里有很多又从我们这里拿?拿一个还不够,又要返回来再拿一个,简直贪得无厌。”   张一平道:“你不服气,你去他们那里扛一箱回来!”   “我才没这么小气呢!”方十二妹说着。   “那就大气一点,开车去运一卡车回来!”张一平道。   曲伟卿忍不住笑道:“总指挥,你不要教坏了这丫头,小心她二姐找你算帐,她二姐可不是个善类!”   方十二妹嘀咕道:“我才不用我二姐管呢。”   这时,后面的炮兵也赶上来了,炮团团长刘一虎和参谋李祖植跑过来问道:“总指挥,我们的炮兵阵地设在哪里?”   张一平说道:“翻天虎刚刚来说,他拿下了112高地上的英军炮台,里面有大部分火炮还可以使用,我建议你先去看一下,带一些人过去了,先把那里的炮用起来再说。”   刘一炮一听,叫道:“我的天呀,炮台里的火炮,那都是大口径的,真正的大炮呀!这个翻天虎,真真不得了!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这里就交给李祖植参谋长来处理吧。”…,   刘一虎带着一群人急忙跑了过去了,去接收炮台和火炮去了。   李祖植走到桌面地图前,说道:“只要112高地上有十门大口径的火炮就足够威胁鲁昂城和港口。塞纳河河面不宽,河道又弯曲,英国人军舰就算能够进来,航速不快。也将会是炮台火炮的靶子!   因此,我们炮团这些75毫米的法国山炮,根本没有必要搬到112高地去。   在鲁昂的英**队不少,虽然我们出其不意占据了112高地,但是英国人不会就此善罢干休,预计未来几天的战斗必将集中在112高地的争夺上面。基于此,我建议将火炮设在后方,作为112高地防守的炮火支援,其作用远远比放在112高地上强。”   “因为如果放在112高地上,由于炮口的仰角问题,反而不能够对进攻的英军进行炮击!”李祖植补充道。   张一平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曲伟卿,曲伟卿说道:“李参谋说的没错,我认同他的意见!”   张一平也点点头,“李参谋,就依你的主意,你布置好后,告诉总指挥部就行了。”   李祖植告退而去,张一平说道:“这个李祖植还是有一点料的。”   “我们都很有料,就像这个牛肉罐头一样!”曲伟卿说道。   英国人也很有料,起码他们做的牛肉罐头是这样的!   这一夜,英国人在调兵遣将,他们的防守一向偏重于亚眠方向,因为那里有上百万的德国精锐陆军。现在中**队从巴黎方向忽然冒出来,的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部队有一点混乱,以至于被中**队迅速占领了112高地这个全城的制高点。并且控制了那里的炮台。   但是混乱只是短暂的,英国人很快反应过来,在鲁昂的军队开始调动起来,准备在二天重新夺回112高地,消灭那批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劳工军队。   同样,中**队也在为第二天的战斗做好准备,连夜修理毁坏的工事,炮台、火炮。 第145章 蛟龙困   第二天一早,张一平出现在112高地的前沿一个掩体里,通过观测口,透过淡淡的晨雾,凝视着眼底下鲁昂城。   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空气凉爽,太阳还没有升高,鲁昂城里的房屋、树木、行人——一切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只有远处的芦苇穗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似火一样地燃烧着,塞纳河的波涛在太阳光下灿烂辉煌得使人眼睛发痛。   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美丽的塞纳河像一条光滑的丝带,从远处的大海边弯弯曲曲地一直伸延进来,从鲁昂城穿过,一直到达巴黎。   这也是一个繁荣的城市,塞纳河两岸边建有长长的码头,码头边的吊车林立,还有码头边的一连窜的仓库,码头前面的广场上还摆放着一堆一堆的货物,这是一个非常繁忙的港口城市。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张一平的到来完全改变了模样,现在码头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河面上除了几只小渔船,也没有其它的货轮和船只来往。   “看来,英国人和法国人都不怎么欢迎我们呀!码头停工,轮船罢开,工厂罢工,学生罢课,这是无声的抗议呀!”张一平呵呵笑道。   曲伟卿微笑着说道:“难道总指挥还想人家会排队欢迎你不成?拜托,我们是来征服、是来解放,不是来送温暖的。”   “解放,送温暖?曲伟兄,你的口气像是一个居委会干部。”   “不止呢,英国人还准备攻打我们呢?”方十二妹在旁边指着远处的塞纳河说道,“你看河面上没有一艘船,这是大军舰来临前的征兆,就好像大鲨鱼要来的时候,那些小鱼小虾都先跑得干干净净。”   “你是说英国人的军舰?”张一平呵呵笑问道。   “对呀,塞纳河的河水很深,满载四万吨的货轮都可以进出,因此一般几千吨的巡洋舰是可以顺利进来的。”   “英国海军几千吨的巡洋舰,那舰炮起码也有6英寸以上的口径,一炮打过来,那真是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旁边的曲伟卿笑道:“十二妹大可放心,塞纳河的河面不过一百来米,能够行驶军舰的地方也就几十米左右,英国人的军舰排水量起码四千吨以上才能有六英寸的舰炮。而我们的炮台也有几门6英寸以上的大炮,一点都不输于他们。”   张一平忍不住说道:“我们是有大炮,但是我对于我们的炮兵没有多大的信心,我对于他们炮击的命中率非常怀疑,只怕要靠蒙才能蒙得中!”   曲伟卿笑道:“只要打得响就行了,只要大炮一响,英国人的军舰就得拼命地跑,可是这么大的军舰到了塞纳河里就像蛟龙进了小阴沟里面。在高速行驶当中,这几十米的河面转不了弯,也没有办法以曲线运行来规避,只能以高速一直向上游冲去。   如果它们想掉头就必须放慢速度,这时就像固定靶一样。我就不相信,我们的炮兵连固定靶也打不中。”   “所以,只要英国人不是傻子,他们就不会派军舰过来,顶多派出一些小型的炮舰过来。”曲伟卿说道,“那些小炮艇,我们更不用怕。”   曲伟卿话音刚刚落下,晨雾中的塞纳河面上忽然出现了一艘军舰的朦胧身影,狰狞的面容渐渐从晨雾中显露出来,巨大的炮口指向天空。   塞纳河正在逆流而上的是英国海军的卡利登号轻巡洋舰。…,   卡利登号轻巡洋舰排水量4200吨,装备5门6寸主炮,舰首3门,舰尾2门,另有2门3寸副炮。   卡利登号轻巡洋舰是昨晚从英吉利海峡连夜赶上来的,在一艘货船的领航下,连夜通过了弯曲的塞纳河,早晨的时候到达了鲁昂港的外面五公里的河面上,已经可以看到鲁昂城了。   卡利登号的舰长是海军上校杰罗姆,他其实对于让他的军舰进入塞纳河帮助陆军进攻的命令,是有很大的抵触的。   陆军的那些家伙在明知鲁昂的炮台已经失守的情况之下,仍然要求他的军舰从塞纳河进入鲁昂,他们的理由竟然是:中国人只是一批劳工,他们根本不会使用火炮,甚至连火炮都打不响,就算能够把炮弹发射出去,也不可能打中目标。   杰罗姆用望远镜遥望着鲁昂背后的高地,那里被像薄雾吐出来的一层乳白色的气雾包裹着,只看到一些树梢,根本就看不到炮台,也看不到人的影子,充满了神秘。   “开炮吧!”舰长杰罗姆命令道。   首先开炮的是舰首3门6英寸(152毫米)的主炮。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桔红色的火焰一闪一闪再闪,三颗暗红色的炮弹已经相继脱膛而出,向112高呼啸而来。   “隐蔽!隐蔽!”张一平狂叫着,顺手拉起方十二妹的手臂,似乎把她提起来,扑向沟壕的后面的地下防炮掩体内。   他刚刚观测的那个掩体根本不可能抵挡得往大口径的舰炮炮弹。   炮弹落在112高地上,发出巨大地爆炸声,震得大地猛烈地颤动着。一个个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被掀起的泥土飞向空中,随后唰啦啦地倾泻下来,将深深的沟壕淹没。   一个军官从防炮掩体里跑过来,大声吼叫道,“有人埋在里面吗?赶快来人,拿铁铲来,快挖…”   在掩体里,张一平和十二妹几乎是滚在一起,**美女在怀,但张一平的脑袋却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一片空白,什么也来不及想。   方十二妹从张一平手中挣脱出来,用女性特有的高分贝音量叫道:“曲参谋长是一个乌鸦嘴,说军舰军舰就来了!”   曲伟卿冤屈叫道:“方十二妹,你讲一下道理好不好?是你说有军舰来的,我可是说没有军舰来,你才是乌鸦嘴!”   “你才是乌鸦嘴!你说不来,它偏就来了,你还不是乌鸦嘴是什么吗?”   嘈杂声中,第二轮的炮击又来了,那炮弹划破天空发出的尖叫声慑人心魄,让人的心脏直往外窜。   炮弹落在防炮掩体的上空的周围,大地剧烈地摇晃着,巨大的爆炸的冲击波让人的耳朵失去听觉,世界变得一片空白。   方十二妹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地底下,捂着耳朵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来对抗,这可苦恼了张一平和曲伟卿两人。   炮弹的冲击波过后,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树竟被抛到空中,双掉下来栽在掩体的出口处。在小树上,一朵漂亮的小花对着掩体的入口,开得异常灿烂。   方十二妹一见就扑了出去,将这朵小花棒在手心。   耳朵暂时失聪让四周一片寂静,方十二妹脸庞的娇艳和这朵小花灿烂相衬,这美丽的画面几乎让时空一起停顿了。   这时,炮台上的火炮也开炮了,炮团团长刘一虎亲自在前面做观测,用电话向炮台报告观测数据,炮台上的大口径火炮顿时愤怒了起来。…,   炮台上有8门6英寸(152毫米)的重榴弹炮可用,另外有8门5英寸(127毫米)mk1型榴弹炮。在火炮数量和规格上丝毫不逊于卡利登号的舰炮。   从炮台上发出的大口径的炮弹落在塞纳河的河面上,掀起高大的水柱,激起狂涛般的浪波,那高高的水柱冲向天空,随后像瀑布似的落下来,溅起大片的浪花,搅起无数的漩涡。   也有几发炮弹落在河岸边的泥地里,黑色的泥土伴着弹片向四面八方激射,天空黑乎乎一片!   一刹间,天变阴了,水变浑了。浑浊的河水,在狂卷的硝烟弥漫下,慌乱地向下游横冲直撞而去,冲向逆流而上的英国海军的巡洋舰卡利登号。   卡利登号却破浪而上,浪花冲上甲板,就像大海中航行一样。   但这里到底不是大海,航道狭窄,卡利登号不能够开最大的速度,否则有可能搁浅,成了中国人的固定靶子。   事实上,中国人会打炮,而且打得也很准。   一发6英寸的炮弹在卡利登号船舷不远处炸开,一条高高的水柱冒起老高,浑浊的河水扑天盖地扑向卡利登号。   卡利登号上的6英寸主炮再次喷出桔红色的火焰,三发炮弹穿透雨雾,带着一股气流和旋涡飞向112高地。   同时,在112高地上又飞来一群炮弹,两批炮弹在空间擦肩而过,互相飞向各自的目标。   112高地上又升起了三道烟柱,直冲云天。但是在卡利登号了望塔上的观测员却知道,这次又没有打中炮台。   虽然在卡利登号桅杆上是看不清楚112高地炮台上的情况的。但是如果炮弹落在炮台上的话,爆炸的火烟效果会大有不同。   观测员对着话筒大声叫道:“不中!”但来自甲板上的剧烈爆炸声掩盖了他发自己嗓门里的呼叫,浓烈的火焰从甲板直冲上来,带着炮弹炸开有弹片,疯狂地向四方立体式的肆虐,摧毁一切**的生命。   一枚弹片击中了观测员的腰,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年轻的观测员跌在桅杆吊蓝上,话筒从他张开的嘴边掉了下来。   紧接着又一发炮弹击中了舰首的第一主炮的炮塔,正面击穿了装甲,在炮塔里面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烈焰瞬间充满了炮塔里面的空间,吞噬了所有的炮兵,炮塔的装甲也被炸成了碎片,舰炮的零件抛上天空,洒落在甲板上到处都是。 第146章 不可思议   大炮粗大的炮管也被抛了起来,又掉在甲板上,把甲板砸了一个坑又重新跳了起来,在甲板上撞破了两道裂缝。但是它从爆炸那里得到的巨大能量还没有消耗完毕,继续在甲板上猛烈地滚动,持续进行着破坏工作,冲撞军舰上可以冲撞的一切。   它已经撞坏了一门副炮,它还疯狂地冲撞着舰桥,在这个庞然大物的攻击下,可以听得见构成舰桥的这些钢铁的骨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这个粗大的炮管仿佛像着了魔一般,不知道从哪里继承了如此巨大的能量,在甲板上肆无忌惮地破坏。   在甲板上,这个粗大的炮管秉承着闻所未闻的无所不在的力量,向一群拿着水管灭火的水兵撞了过去,它是那么的疯狂,又是那么的迅速。   火热的炮筒像四只车轮一样在水兵的身上辗了过去,把他们变成几具死尸。炽热的炮筒从尸身上滚过,发出滋滋的响声,像小溪似的血随着船身的颠簸在甲板上弯弯曲曲地流着。   粗大的炮筒最终撞破了船舷,也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滚落了河里。   “上帝,这一定是中邪了!”舰长杰罗姆在舰桥上睁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同样,中国人打出的炮弹也让人不可思议,他们不久之前还是一群劳工,但是他们现在还是一群劳工吗?他们的炮弹怎么能够打在大英帝国的战舰上?   舰长杰罗姆又不停地诅咒,诅咒陆军这些熊胞将领,他们竟然天真地认为中国人不会打炮。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然而,对于刘大炮来说,这样的炮击结果已经让他很恼火了。在这么狭窄的河道里,这么庞大的目标,蜗牛一样的速度做着规范的运动轨迹,竟然还浪费这么多炮弹!   刘大炮在话筒里大声地吼叫,把观测到的一组参数传送到炮台上,炮火又重新怒吼起来。   中国人的火炮越打越准,炮弹在卡利登号的周围持续地炸开,浑浊的江水沸腾起来,掀起的巨浪盖过了整艘卡利登号。   卡利登号却没有退路,只能加快速度,冲上上游,避开112炮台上的火炮的打击范围。   许多橘红色的火焰从112高地上的炮台腾起,一颗颗暗红色的炮弹朝卡利登号飞过去,越飞越快,在四面八方爆炸开来,降下一阵火雨,到处开花。   卡利登号猛地一震,接着听到了锅炉的爆炸声,高温高压的蒸气汹涌而出,把人瞬间蒸熟。   接着听见马达变了声音,再听见一声恐怖的爆炸。一阵热浪再度席卷了卡利登号的甲板。   甲板上碎片四处横飞,卡利登号慢慢向左倾斜,速度减慢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它正处于鲁昂的港口里,全面要承受着来自112高地的愤怒的炮火。   同时,在这里,卡利登号舰尾的2门主炮和所有可用的火炮都可以向112高地开火。   毕竟是百年的海军,卡利登号所有的火炮一起开火,强大的后坐力把军舰向右侧横移了几步,把倾斜的军舰也扶正了。   但这只坚持不到一分钟,卡利登号又向左边倾斜了,水兵们急忙往右舷注水,以保持船体的平衡。   又是一阵炮弹飞来,在军舰左边形成了一发近失弹,左舷再度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军舰倾斜得更加厉害。这个时候,卡利登号上的火炮即使调节到最大仰角,也不太可能打中112高地了。…,   除非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军舰修补好,往右边注水,保持军舰的平衡,但是即使这样,平衡之后会速度会慢上许多。再加上有一个锅炉被人打坏了,速度更慢。这速度一慢,中炮的机会就高上许多。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其它选择。   在112高地前沿观测参数的刘大炮看到了卡利登号的变化,兴奋剂地吼叫道:“加快一点,趁这个机会干掉他们!”   炮火更加密集了,炮弹在天空中尖叫着,颤抖着,飞向军舰的甲板。   两个炮塔里面的士兵忽然大声喊叫起来,声音充满恐惧,可是烈焰马上吞噬了他们,吞没他们的声音、思想上、还有身体。也许还有他们对大英帝国的信仰。   舰炮的声音一平息,张一平就从防炮掩体内冲了出来,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塞纳河河面上正在冒着浓烟的卡利登号正在蹒跚地向上游逃跑。但是速度慢了许多,而且又靠近了112高地上的炮台,炮台上所有的火炮都开动起来,向这艘倒霉的军舰无情的倾泄着大大小小的炮弹,不时的有烟柱和烈焰在军舰上升起。   卡利登号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方十二妹说道:“英国人的军舰完了,不过军舰一过,敌人的飞机和坦克也会到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张一平用古怪的眼光看了一眼她,十二妹愣了一下,问道:“你看什么,难道我脸上花了,还是?哦!你是看我摘的那朵小花呀!”   十二妹的左胸的口袋上面别着一朵野花,“我觉得这朵小花好坚强哦,树干都被拔起来抛上半空又掉在地上,枝叶都烤焦了,可是这朵小花依然开得如此灿烂如此美丽,这很像我…我就是那朵战地上的鲜花。”   张一平却说道:“我只是想说,你的乌鸦嘴这一次又灵验了,你看!”张一平用手一指,“英国人的坦克真的来了。”   在炮台的大炮向军舰轰击,无暇顾及的时候,英军的十几辆坦克,从西北方向112高地轰隆隆的开了进来。   跟在坦克后面的穿土黄色军服戴着钢盔的英国步兵,远看去就像一群蝗虫,咕噜噜地的滚爬过来。   在西北方向,112高地的坡地比较平缓,却成了英国人军队进攻的主要战场。   狰狞的钢铁怪兽远远就开炮了,炮口射出一股火焰,打在阵地上,炸得尘土飞扬。   不过这十几辆坦克实在太少了,本以为趁炮台上的火炮顾不上的时候,钻到112高地的鼻子底下,躲过火炮的打击。   不过中国人更加喜欢用火箭筒对付坦克,简单实用,一发一个,比大炮实用多了。   坦克刚刚接触到112高地的山脚,半山腰阵地上变“嘶”地飞出来一枚枚的火箭弹,这十几辆坦克地不了多久就一辆一辆地被炸成一堆废铁。   “耶!真痛快!”十二妹叫道。   曲伟卿道:“总批挥,这火箭真正是好呀,可以打碉堡还可以打坦克,简单、方便、实用又容易携带,我们有此利器,从此不怕英国人的坦克了!”   “还可以打飞机呢!”方十二妹补充道。   张一平说道,“不错,英国人的坦克悲剧了,只怕再发展个二十几年,也逃脱不了被我们的火箭筒压制的命运,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世界坦克的发展史呢?”   不过张一平最引以为傲的还是士兵们的枪法,在这样的攻防战中,绝对会给英**队造成巨大的创伤。…,   英国士兵越过燃烧的坦克的残骸,向112高地发起了全面的进攻。   除了西北方向,在张一平的前面的也发现了英**队,而且不少英**队从鲁昂城里钻出来,成散兵阵形向112高地冲过来。   一时之间,英**队漫山遍野,从张一平所处的掩体看下去,从鲁昂城到112高地的脚下两千米不到的距离之内,到处都是戴着农夫盔的英国士兵,蜂涌着向112高地扑来。   英国士兵接近112高地,各种火器率先开火了。接着中**队也开火了,整个阵地。不整个鲁昂城的北面的平原地区都被枪声淹没了,被烟尘笼盖了。   秋风吹动着昏沉沉的烟雾,在战场的上空翻卷飞腾。在游云般的烟雾缝隙里忽隐忽现的太阳,只是偶尔才战兢兢地露出一个像个大白盘子一般的脸。   卡利登号还没有沉没,冒着火光和浓烟从鲁昂城中间的塞纳河经过,蹒跚着开向上游,消失在山恋之中,最后只从远处的山顶处看到一股冒得老高的浓烟。   张一平和方十二妹都有一点失望,但是过了一会儿,山那边传过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山顶上升了起来。   不用说,这是卡利登号产生的爆炸,这么大规模的爆炸,卡利登号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112高地炮台上的火炮,终于转移了炮口,调整了仰角,对准了112高地下面的英**队。   火炮再次打响,炸在英**队的外围。从高处看,一炮打下去,漫天的黄色像被撒开了一个黑色的窟窿,但是这个窟窿很快被黄色的人影补上了。   这时,在山后面的炮兵团的75毫米火炮也加入了协奏,炮弹一下子变得密集了很多,在山下这块巨大的黄色的布匹上,炮弹炸成的小花到处都是,那黄色的人影开始变得稀疏。不再像原来那么浓密了。   但是英国人实在太过多了,他们冒死冲过炮火的封锁,出现在112高地的面前的时候,依旧是密密麻麻的。   曲伟卿皱着眉头说道:“总指挥!英国人实在太多了。”他的意思其实是说:这个地方太过危险,提醒张一平小心,应该回到地下掩体里去。   但这种情形对于张一平来说并不算什么,张一平笑道:“人多才好,你知道我们101师有多少人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吗?有多少士兵经过‘中级枪手’的训练,但是由于没有上过战场,最终不能正式晋级为‘中级枪手’吗?   这次不能够再像莫城这样,起码要让每个团轮上一遍,个个都得到升级!经过此战之后,101师的两万多人,从此人人都成为一个‘中级枪手’,有的甚至还可以晋级为‘高级枪手’,这对于101师来说,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呀!” 第147章 机枪手老兵   升级对于一个枪手来说,是极具诱惑的,它有一种非常大的魔力,让人不知不觉地痴迷其中。这有一点像后世的游戏里的升级系统一样,常常让游戏者欲罢不能。   张一平有一种好像身陷游戏之中的感觉,常常分不清是在游戏还是在现实之中。   张一平这话倒是提醒了方十二妹,她跳起来说道:“对!张兄倒是提醒我了,我也练习了‘中级枪手’的课程,不行,我也要去参加战斗,否则我就得不到‘中级枪手’的胸章了。”   中级枪手的门槛并不高,一般的人苦练一个月,再参加一场真正的战斗,打死几个敌人,再经过考核,一般都可以晋级。   所以,像方十二妹这样的一个整天都停不下来的女子,也可以成为一个中级枪手。   方十二妹把步枪从背后摘下来,正要跃出沟壕,却又停下来,回头对张一平说道:“张兄,难道你不想出去溜一圈,过过手瘾?”   “把机会让给那些急着升级的‘中级枪手’吧,我就先不凑热闹了,等到攻城的时候我才上,那才是硬骨头,我喜欢硬骨头。”   “到时叫上我,硬骨头我们一起啃!”方十二妹说道,“那我一个人去了!”   张一平却叫住她,“你是一名卫生员,不是战斗人员,你去干什么?”   “就溜一圈过过手瘾呗,反正你们这里又没有伤员。”方十二妹轻松地说着,不过她看到张一平的脸色似有不悦,马上改口道:“不,我是说我要去连队溜一圈,帮忙求助一下伤员!”   方十二妹背着步枪,通过一条弯曲的通道,向半山腰跑去了。   张一平嘀咕道:“女孩子说话没有一点斯文,一下说啃骨头,一下又说出去溜一圈。啃骨头的是小狗,溜一圈的是驴子,驴子出去溜,那叫做过脚瘾不是过手瘾!”   曲伟卿笑着说道:“总指挥,十二妹很有人缘,自然会有人照看她的,不用太过担心。倒是这里太过危险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流弹乱飞,实在不宜呆得过久!”   炮兵团从山后打来的炮弹形成一阵弹幕,把后续的英军遮断。不过也有一些散弹打在自己阵地的旁边。炸飞的泥块还落在了张一平所在沟壕的前面空地上。   张一平说道:“与其担心英国人的子弹,我更担心炮兵这些家伙,求神拜佛希望他们不要把炮弹打在我的头上,被英国人打死,死得光荣,但是被自己人误伤,那就窝囊了。”   曲伟卿说道:“那个李参谋还是有一点本事的,总指挥,你这样说他们就有一点不公平了。”   “虽然有一些炮弹是偏了一点,但是其它的都打得很准,炮兵团刚刚展开训练没有多久,有这样的水平也算不错了。”   虽然炮火不断,但是英国人还是不断地突破炮火的封锁,冲到112高地的山脚以下,拼死向山顶发起冲击。   112高地虽然不是很高,但是除了西北方向较平缓之外,其余各个方向都较陡峭,这不比平原地区,进攻的英**队在阵前死得再多,也不会阻碍中**队的射界。   战斗进行得非常残烈,中国士兵的精确枪法再加上有利地形的掩护,对英军士兵造成的杀伤效果,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了。   山坡上堆满了尸体,一直漫延到山脚及很远的地方,鲜血汇集成了小河,人的脚踩在上面,顿时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泥泞,这是因为血已经渗透了泥土的缘故。…,   英勇的英国士兵趴在这些红色泥泞的地下,匍匐向前,他们的衣服已经不是黄色,而变成了紫黑色,被地上泥地渗出的鲜血染黑的。   就算是匍匐向前也不会幸免,中国士兵的枪法非常准确,只要让他看到你,就无法逃脱。子弹准确地射过来,就算打不中要害也会打中身体的其它部位,失去战斗力,就算暂时不死也会让你流干了血液而死。   曲伟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惨烈的战斗,他之前是知道中**队的枪法很神,百发百中,但却无法相像战场上造成的杀伤是如此惨烈。   张一平摇头说道:“英国人一点也不长记性,在莫城的时候,我就给了他们血的教训了,现在他们还敢采用这种人海的战术,来撞我们的枪口,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除非用6英寸以上的重炮密集地轰击我军的阵地。否则,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支军队能够突破我军的防守!除非我们没有子弹了!不过要到我们没有子弹,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因为我们子弹不用太多,只要每人十发,就有二十多万发,足可以干掉他们十万人。”   “何况,我们的士兵平时每人起码配备一百发子弹,这要多少人命来填?”   曲伟卿说道:“总指挥呀,你就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了!鲁昂港是英国远征军最大的物资集散地,我们占据这里,就等于卡住了英国人的喉咙,断了上百万英国远征军的后勤补给呀,英国人如何不急?”   张一平不以为然地说道:“所以我说英国人古板了,法国在英吉利海峡边又不是仅有这么一个港口,这个没法用了,就不能用其它的地方吗?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曲伟卿说道:“换?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像鲁昂这样深入陆地的大港口,全法国也只有这么一个。你看一下下面码头上一排排的仓库,那里面一定堆满了军用物资,为了这些,英国人也不会轻易放弃鲁昂,更加不会让我们继续控制112高地。接下来,他们还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发起猛烈的进攻的。直到重新占领112高地为止。”   “就怕他们不来!”张一平冷笑道。   方十二妹很快就知道,打仗跟她想像中的有很大的不同。   方十二妹弯着腰沿着一条深深的弯曲的坑道从山顶来到山腰的一道沟壕,这里已是最前线了。   风轻轻地从塞纳河面上吹来,掠过山下的战场吹到战壕里,带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伴着刺鼻的硝磺味,让方十二妹的胃部不停地翻滚,直到她弯着腰把早上吃掉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为止。   坚强的十二妹直起身子,刚要把步枪抬起伸出胸墙外面去,旁边一个战士大叫了一声:“卫生员!快!”   方十二妹这才记起她是一个卫生员,只得收起步枪,向喊叫声处跑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兵怀里抱着另外一个年轻士兵的头,年轻士兵的前额空了一个血洞,脑后出现一个碗口一样大的洞,非常吓人。一顶头盔被扔在脚边,前后都已经被子弹洞穿了。   两个抬着担架的士兵跑过来,但是方十二妹向他们挥了一挥手,示意不用了。   老兵伤心了一阵,放开年轻的士兵,再次拾起步枪,向进攻的英兵射击。   方十二妹把头小心翼翼的探出去,枪口伸出去,从瞄准具里看到一个英国人正在匍匐着来到阵前,然后一跃而起,向阵地扑上来。…,   方十二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板机,子弹从枪口呼啸而出,带着她的悬念!   好在子弹不负她所望,用最大的能量钻入这名英兵的胸口,一股血箭激射而出,染红了方十二妹眼前的视线,让她觉得这血好像就要喷射到她身上一样。   那个已经全身血渍的英兵狰狞的面孔露出痛苦,眼神射出仇恨的烈焰,接着就砰地一声向前栽倒在地上。   更多的英兵跃起向阵地扑上来,方十二妹被动地、飞快地拉动枪栓、扣动板机。英国人一批一批地被人打倒在地上,但是又一批一批地跃起来。   这时,阵地上的重机枪、轻机枪也响了起来,这些重杀器只有遇到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才启用,平时只是用步枪零零碎碎地慢慢地敲打。   迫击炮也响了起来,炸在敌人的后面,隔断了他们的后续兵力支援。   重机枪疯狂地扫射,发出有节律的浑厚的声音,把敌人大片大片地扫倒,再次把敌人压制了下去。   重机枪的声音忽然一顿停了下来,英国人再次疯狂地跃起冲上来。   同时,方十二妹又听到旁边传来呼喊声:“卫生员!…”   方十二妹循声跑过去,这次中枪的是机枪手,同样是前额中枪,子弹击穿了头盔。   连队的卫生员已经早一步来到这名机枪手的身边,伸手抚了一下机枪手的脸部,让他圆瞪的双眼眠目。   旁边的一个老兵扔掉手中的步枪,主动接替了机枪手的位置,同时对愣在一旁的方十二妹喊叫道:“愣什么愣?给我看住敌人的狙击手,给我干掉他!”   能够一枪爆头的,只有带狙击镜步枪的敌方狙击手才能够做到,而在战斗中,机枪手是最容易受狙击的目标。   但是,在这紧要的关头,机枪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停下,这名老兵明知道有狙击手盯着也要顶上去,这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   张一平经常说,枪手要有坦然面对敌人子弹的勇气,这名老兵已经做到了,他是一名真正的枪手。   方十二妹不由分说,扑到机枪手的旁边,两眼紧紧地盯住前面。   重机枪重新吼叫起来,进攻的敌人又重新被人压制下去,重机枪的子弹“卟哧、卟哧…”地打在泥泞的山地上,泥块飞溅着。   进攻的英国人伏倒在地上,等机枪子弹一扫过,又重新向前蠕动。   忽然,方十二妹发现,在向前蠕动的英军的头盔的后面的尸体堆里,有一丝光芒一闪即没。   方十二妹心里一震,这是敌人的狙击步枪上面的瞄准镜的反光,敌军的狙击手就在那里。   方十二妹用步枪快速瞄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桔红色的火光一闪,一发子弹已经向方十二妹飞来,通过步枪的瞄准孔里看到,黑色的弹丸刹那间就已经飞到了眼前。   这一枪不是针对方十二妹的,而是直奔机枪手而去的!   就在这时,机枪手老兵却晃了一下,子弹就扑了一个,“当”的一声响,子弹打在机枪的枪体上,擦出一缕火花。   方十二妹扣动了板机,从刚才闪光出现的地方,一个身影窜了起来,显然方十二妹并没有打中他,但是却暴露了他的位置。   这个暴露了行踪的狙击手的命运已经决定了,虽然方十二妹来不及再开第二枪,但还有其它的士兵,他们的枪法远胜方十二妹许多。   狙击手窜起来的高度不是很大,暴露出外面的身体的面积也很小,而且是一瞬间的时间,但是在中国士兵的面前,这已经是致命的了。   同时有三发子弹击中了他,狙击手身上鲜血直喷,跌倒在尸体堆里。   之后,又有几枪补了上去,中国士兵对于这些狙击手是非常痛恨的。 第148章 打援   张一平带领101师急袭鲁昂港的同时,蒋方震带领的第102师却不慌不忙,继续昼伏夜行,并在鲁昂的战斗打响的第二天凌晨,绕路来到圣桑斯镇北面二公里的山谷两边潜伏下来。   圣桑斯距南面的鲁昂只有三十公里,距西北方向的海边城市迪耶普也只有三十公里,在迪耶普和圣桑斯之间相连的是一条长达三十公里、宽约五百米左右的山谷。从迪耶普到鲁昂的公路就在这个山谷中蜿蜒而过。   山谷在靠近圣桑斯这一段虽然有所收窄,但是也有三百到四百米,而且两边的山坡并不高,并不是最好的伏击场所。   但是,蒋方震却看中了这块地方,准备在这里埋伏从迪耶普前往鲁昂支援的英**队,消灭从迪耶普出来的军队之后,再挥师迪耶普,轻松地占领这个港口城市---迪耶普,英国远征军的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后勤基地。   已经是鲁昂打响的第三天了,102师在这里已经潜伏了两天。但是迪耶普方向的英军却还没的动静。   在山谷两边的山背后半山腰的树林、灌木丛中、山沟里静静地埋伏着两万多中国士兵。   号称“天下第二”的102师302团2营2连2排的排长二噶子,此时正在的山谷背后的的半山腰上,躲在用树叶杂草搭建成的低低的草棚底下。   这些简单的草棚白天的时候可以遮挡阳光,晚上还可以遮挡雾水,另外还可以隐蔽踪迹。   二噶子躺在草棚下面,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他正在按照《枪王系统》中的呼吸之法,正在练习呼吸。   二噶子已经练习了“高级枪手”的训练科目,这比“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困难了许多。   二噶子认为,《枪王系统》中的呼吸之法就像是内功心法,要想得到长足的进步,成为一个真正的高级枪手,就要非常熟练掌握这套呼吸之法,最好的是平时呼吸的时候都按照个法门来。   二噶子现在就是强迫自己用这个呼吸频率进行呼吸。据说,不断地强制之后,自然会养成习惯,有了这个习惯之后,就会练成内功,枪法才会大进。   二噶子号称是“天下第二”,就要当得起这个称呼,真正做到枪法天下第二。而要达到这个目标,除了刻苦训练之外,别无他途。   在二噶子他们的山坡下面是一个农场,从远处看下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其实这个农场已经换了主人。   这个农场的主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加上他的夫人,一个十来岁的孙女、两个大妈级的帮工,此外没有其它的男人。法国的男人年轻一点的都被征上前线打仗去了。   这四个人被关在一间房子里,在中**队离开之前,是不会让他们自由行动的。   102师的指挥部,就设在这个农场里。   上午,张昶在潜伏的部队中巡查了一遍,然后来到指挥部里,蒋方震和师参谋长山有升正在指挥部的餐台面前等吃中午饭。   蒋方震在国内的时候是总统府的顾问,不管这个总统府顾问实权大不大,但总算是一个大总统也要请教他的大官。他对于自己的生活质量是有要求的,就算在行军中,也会尽量满足自己的这点小要求。   现在,在农场的厨房里,两个士兵正在为他做饭菜,正宗的中国饭菜。   不过,饭桌上摆放的东西却是西式的,刀叉餐巾一应俱全,就是没有中国人的筷子。…,   张昶从口袋里掏出两支葡萄酒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来来来,总参谋长,参谋长,尝尝这红酒,是对面的兄弟昨晚送过来的。”   所谓对面的兄弟,是指在公路对面山坡上潜伏的311和312步兵团,他们在公路的对面山坡上埋伏着,张昶每天夜里都要通过公路过去视查一下。   见蒋方震眼中有一些询问,张昶就说道:“总参谋长请放心,我们的兄弟看得很严,没有进圣桑斯镇,也没有下山到村庄去捣乱。这两支红酒是侦察营的兄弟,他们在一家废弃的屋子的地下酒窖里找到的,让我捎过来给两位参谋长先生尝尝。”   在这家农场里也有一些红酒,但是都是一些劣酒,蒋方震和山有升两人在国内的时候怎么也算是一个朝庭大员,对生活质量比较讲究,这些劣酒是看不上眼的。   通信员拿出几个玻璃杯,张昶用匕首撬开了酒瓶盖子,将红酒倒在杯里,顿时有一股清新的酒香,在屋子里飘荡。   蒋方震拿起酒杯,轻轻地摇晃着,再用鼻子闻了一下,然后小心地试了一口,点点头,说道:“不错,可以一饮!”   山有升这才微笑地举起杯,向蒋方震和张昶一亮,然后浅尝了一口,让酒液在舌头周围打了一个转,也说道:“不错,酒味刚劲浑厚、浓郁醇厚,层次感丰富。等一下用焖羊肉送酒最好不过了!”   “在这个小地方,能够吃到土豆焖羊肉,能够喝到这样的红酒,也算是不错了。”蒋方震说道。   张昶不知道红酒也有层次感,而他也根本就不知道层次感是什么东东,他一口就把杯里的酒喝干净,然后把酒杯放下,也不再喝了,因为现在是战争期间,他不敢多喝。   张昶说道:“总参谋长,我们呆在这里已经两天了,鲁昂那边打得火热,我们却在这里窝着,真憋气呀,兄弟们都有一点意见了!”   蒋方震只是静静地喝着酒,等张昶的唠叨发完了,他也不说话。张昶见状就自己说道,“我知道总参谋长是对的,算我没有说,兄弟们如果有意见,等一下我去骂他们一顿就是!”   蒋方震这才一口喝光杯里的酒,说道:“你让兄弟们再忍一下,一两天而已,就当养精蓄锐,打仗嘛?还怕没得打吗?”   中**团这些官兵就像是一群老虎一样,一天不吃肉喝血,一天不打仗就难受。这是国内的那些部队所不能比拟的,这也是蒋方震能够这么镇定地在这里等吃羊肉的原因。因为经过深入的了解之后,他对这支部队有信心。   山有升说道:“是呀,总参谋长这一招叫做‘围城打援’、咱们张总指挥那一招叫做‘攻敌所必救’。两边合作,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鲁昂对英国人太过重要,101师突袭鲁昂,而且得逞。英国人一定会从各地抽调部队支援。但是英国人能够抽调的兵力不多,亚眠方向要承担德**队的压力,不可能抽调军队过来!剩下的只能够由迪耶普方向抽调了。   我们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设伏,打掉他们的援兵,然后再发兵迪耶普,到时迪耶普兵力空虚,我们就可以一鼓而下,好过我们强攻。”   张昶道:“我知道,只是手下的兄弟等得不耐烦,行了,等一下我去骂他们几句,让他们稍安勿燥!”   过了中午,太阳直接从天上晒下来,虽然有草棚挡住,但还是一片燥热。趴在草棚里的士兵就有一点不耐烦了,借机出去拉撒的人多了起来。…,   二噶子作为排长,要管理他的部队,这时也不能再像之前这样若无旁人地练气了,他要出来镇压一下,以免乱了套。   “排长,俺要去放一下水!”一个新兵怯怯地报告道。   “说话小声一点!”二噶子训道,同时从地上坐直起来,说道:“一次只能够去三个,现在不行,等他们回来你才能去。”   这个士兵是新补充进来的新兵,102师以老带新,像302团这样的团也有一半以上的新兵。这个新兵性格有一点怯懦,见二噶子不准,又重新躺下,不过却把身子弓得像小虾一样,强压着不让尿出来。   二噶子见到这样,于是说道:“刘亚民,去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刘亚民滚着到下面去了,二班长王大友在一旁问道:“二排长,咱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两天了,这到底有没有仗打呀,兄弟们在这里呆的久,喂蚊子不说,咱都有一点想镇子里的法国妹子和婆娘了。”   “你小子有哪天不想?哪刻不想?实在受不了,在地上挖一个洞自行解决,去去去,给我滚远一点。”二噶子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连长跑过来,轻声喝叫着,“别出声,各排清点人数,准备进入阵地。”   去拉撒的人马上被叫了回来,各人检查自已武器装备,将草棚上的树叶杂草扎成草帽,戴在头上。然后在连长带领之下,士兵们开始弯着腰爬上山坡,在山坡的后面再次隐藏起来。   透过灌木和杂草,可以看到宽阔的山谷中间有一条蜿蜒的公路,由远方伸延而来,一直到不远处的圣桑斯小镇上。   公路上偶尔有一两辆马车,还有一些从圣桑斯镇出来的行人,毕竟这里离圣桑斯并不是很远。   这些零星的行人和马车很悠闲地在公路上行走着,完全不知道公路两边的山坡上,已经埋伏了一支两万多人的中国部队。   蒋方震、张昶和山有升这时也已经爬上了山坡的最高处,从这里,他们可以看到圣桑斯,还有迪耶普的方向的动静。   过了不久,从迪耶普方向传过来一阵嘈杂声,一队英**队逶逦而来,军队中有马车拉着弹药,大卡车的车厢里坐着士兵,车后面拉着火炮。   然而最多的是,那四人一排,穿着土黄色英军军服,戴着农夫盔,背着背囊,肩上扛着步枪,排着整齐队伍的精锐的英国陆军步兵。 第149章 震憾   ---强烈地求推荐票----   马车、卡车、戴着农夫钢盔的士兵塞满了整条公路,浩浩荡荡形成了一股洪流,扬起了滚滚的灰尘,把公路上的一切都笼罩起来,从山顶上看过去,好像无穷无尽似的。   尽管已经提前知道这支部队的大致规模,但是当亲眼看到他狰狞的面目的时候,给人心里的震憾是如此的强烈。   山有升说道:“总参谋长,这两万来人的英军整编步兵师,气势非凡,这都是精锐的部队呀!”   英军的一个步兵师一般由三个步兵旅外加一些特种部队组成,人数在一万六千人左右,但有时也会加入一个炮兵旅,人数在两万一千人左右。   蒋方震没有说话,这样规模的英国援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这支英**队一出迪耶普,侦察营就已经用飞鸽将情报传了过来。   英军看起来非常强壮,但是蒋方震依然决定按计划进行伏击,这缘于他对102师这支部队的了解。   蒋方震做了中**团的总参谋长,当然会深入地了解中**团的战斗力,包括中**团以往的战例他都仔细研究过,仔细分析了当时的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战斗过程等等,经过这样的分析,他才能够真正的掌握部队的情况,知道他们的战斗力。   因此,蒋方震对102师有充足的信心!   张昶却轻松地说道:“两万人小意思,我们302团一个团就能够击溃他们,何况现在我有四个团,完全可以把他们全部歼灭!”   蒋方震严厉地对张昶说道:“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够轻视敌人!战斗打响之后,拦头截尾中间做分割包围,动作要果断,要快!”   “是!”张昶向蒋方震敬了一个礼,坚决地说道:“请总参谋长放心!”   张昶转身跑下下去,他要亲自带领部队发起攻击。   山有升看着张昶的背影,有一点疑惑地说道:“总参谋长,我们是不是太过疯狂了一点…”   在这之前,山有升也对中**团进行过了解,也认为以102师的实力,再加上突袭的优势,绝对可以击溃甚至歼灭一个英国步兵师。但是,当他见到真正的英**队之后,他的信心就动摇了。甚至有一点怀疑,之前中**团对英法联军作战的胜利是不是造假的?是不是吹牛皮吹出来的?   “疯狂?如果不疯狂,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蒋方震道:“他们之前就是这样打仗的!现在也一样,张一平以一个师两万多人就敢对有十万英军守卫的鲁昂发起进攻!现在他们还占尽了上风,迫使英国远征军从迪耶普派兵支援。现在,我们眼前只不过两万人而已,而且我们还占尽天时地利。”   “相对于张一平,我已经非常谨慎了!”见山有升还是有一点迷茫,蒋方震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也知道,这种看似乎有一点疯狂作战方式一时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我们就是那个光脚的,如果情况不乐观,我们就马上脱离接触,我们是轻装部队,没有重武器拖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下午四点左右,英**队的前锋已经差不多到达圣桑斯镇,再走就要走出包围圈了,张昶看了一下后面,还有一部分英军没有进入埋伏圈,不过跟在后面的都是一些拉着大炮和辎重的卡车和马车,把队伍拖得很长,不可能完全进入埋伏圈内。…,   张昶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首先发起打击的是迫击炮。   张一平虽然注重士兵的枪法,但是他也同时注重部队的火力配置,轻机枪装备到班,重机枪的配置比德**队还要多。除此之外就是迫击炮的配置,自从轻型的新式迫击炮问世后,就按照二战时的标准在部队配备了迫击炮。   102师有4个团16个营,每个营配置了8门81毫米的迫击炮,一个步兵师就一共有128门;   另外,每个连配置4门60毫米迫击炮,一个步兵师就是256门。   所以,整个102步兵师一共有大小迫击炮384门。   384门迫击炮第一轮就来了个三发急速射,这一瞬间一千多枚炮弹在公路上炸开。山谷里就像是开了一场烟花汇演一样,从高处看过去,整个山谷沉浸在一片白色的烟雾之中,只能看到烟雾中一闪一闪的爆炸的闪光。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轮三发急速射,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突破浓烟的笼罩。在人群之间,在公路上产生一连串的爆炸,爆炸引起的弹片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放射出来。射入人的身体内,鲜血到处飞溅四射。   两边山坡上的中**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杀!”   如奔雷一般的轰鸣声同时响起,这是士兵冲向山谷的脚步声,如万马奔腾一般。   在公路上,这阵突如其来的饱和炮击给英军造成了恐怖的伤害,伤兵躺在地上,重伤员呻吟着,轻伤兵则大声喊叫着“救命!”,死去的马压在人的身上,受惊的马匹癫痫似地挣扎着挣脱缰绳的束缚,发疯似地乱跑,马蹄无情地踩在倒地的伤员的身上。   兵士和军官互相找寻,一个军官右手舞动着手枪,狂怒地破口大骂着,发布召集士兵的命令。但是没有人听从他的指挥,刺鼻的哨磺味道被吸入肺部,军官不停地发出咳声。   在队伍的后部分,虽然没有进入包围圈里,但是迫击炮依然光顾了他们,同样砸在他们的头上,拉车的马惊了,马车翻滚到路边的沟里,车上装着的炮弹从木箱里滚出来,滚得到处都是。   有的炮弹直接打中了卡车,引爆了车上的弹药,发生了冲天的爆炸,在车上装着的炮弹爆炸开来,呼啸着飞向四面八方,更加重了纷乱的程度。   公路炸成一个一个的大坑,已经无法行车,没有被毁坏的车辆也进退不得,而大多数车辆都冒起了火,车上的士兵连忙跳下来,他们不去扑救火,而是向公路两边的空地跑远了,以免卡车上的弹药爆炸,遭受到池鱼之殃。   二噶子的二排是最先冲到公路上的,一支步枪在二噶子的手中已经变得活了起来,在他面前出现的英国人只要一进入他的视线,就被他一枪击毙。   在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门外的踏板上,坐着一个阴沉冷漠的英**官。在他的脚下,一个士兵躺在地上呻吟着,他的一条腿断了,但是却没有人去救护他。   军官背靠驾驶室,身上也在流血,不过仍旧镇静地握住了步枪,并把步枪搭在车头上,手指扣住板机上,眼睛盯着步枪的瞄准孔。   一阵风吹散了眼前的硝烟,一个高大的中国士兵闯进了步枪的瞄准孔里面,他虽然戴着英国士兵的农夫盔,但是从肤色,神情还是可以一眼分辨出来。   英**官的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他刚要扣动板机,但是这时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堪堪从车头的铁皮上面掠过,从这个军官的眼睛钻入到脑袋里面,把他的脑部破坏,发不出任何指令。军官的头一歪,身体也倒了下去,跟他脚下的士兵搭在一起,步枪从车头上掉了下来,压在他的尸体上面。…,   这个大个子是新兵刘亚民,他并不知道,刚才排长二噶子的一枪已经救了他一条命。   英国人经过刚刚的混乱,渐渐地恢复起来,从烧焦的汽车轮子的后面,从上下起伏的排水沟后面,连续不断的密集的枪声噼噼啪啪地冒着火光向外射击。   哒哒哒哒哒!——英国人的机枪也开始疯狂地扫射着。   然而这都是昙花一现罢了,中国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英国人的机枪手努力地发射子弹,但是从他身后却飞来一枪,把他打得直接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就算是正面突破,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在野外,英国人没有完备的工事,在二噶子这样的高级枪手面前,到处都是破绽,到处都可以轻松地突破。   二噶子进攻的脚步就像舞步一样在汽车和尸体之间穿梭着,躲避敌人的子弹,同时找到可以开枪打死敌人的角度。   他完全沉浸在枪弹飞舞和鲜血四溅的世界里了,他在奔跑中,他的呼吸和《枪王系统》中要求的呼吸频率自然地结合一起。他现在的感觉特别的敏锐,周围的一切东西在他眼前起伏和闪动,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在他的眼中只有英国人的脑袋,他开枪的感觉就像是随手一点,英国人的脑袋就像西瓜那样破裂,人也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在外人看来,他像一个醉汉,在子弹的啸声中和爆炸的闪耀中激情地跳跃,遇人便杀而听不见被杀的人的悲鸣。   他像马一直向前飞驰,他的枪口不停地喷射出子弹,枪枪打中敌人的脑袋,他的神情像过节一般欢快,并且向身后的战友传递着他的快乐,但向敌人传递痛苦和恐惧。   三枚手雷向二噶子扔了过来,二噶子随手一枪击中一枚手雷,把它打得倒飞了回去,子弹射出去之后,手上的感觉告诉他,弹夹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但是同时,脚上的感觉告诉他,他的脚下正好有一支步枪。   二噶子右脚一勾,地上的一支步枪便飞了起来,二噶子双手接过,右手便马上扣动板机,半空中的两枚手雷相继被打了回去,在敌群中发生连续的爆炸。   刘亚民和其余的战友冲过来,轻机枪一阵扫射,把其余的敌人消灭。这时从侧边又冲过来一群中国士兵,他们是二连三排的战友,从侧面包围了上来。   战斗还在继续下去,因为英国人宁死也不愿求生和被俘。山谷中的英国人被分割成无数断,他们就将幸存的人召集起来,围成一个个的圆圈,就象一群野猪被一群狼包围时那样自卫。   但是这都是徒劳的,中国人轻易地击破他们的防卫,像杀猪一样将他们全部宰杀干净。   随着夕阳的西斜,英国人的抵抗也渐渐变弱,最后变得细不可闻,枪声渐渐平息。   在山顶上的蒋方震和山有升全程目睹了战斗的全部过程中,102师强悍的攻击力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憾。   蒋方震在山坡上一处平缓的一段皱着眉头来回地走动,地下的草地已经被他踩出一条路来了。   山有升说道:“总参谋长,我们全歼了英国一个步兵师,而我们的伤亡却很小,这样的大胜利,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呀!” 第150章 突破   看到蒋方震似乎有一些忧虑的样子,山有升就开导地说道:“总参谋长,我们全歼了英军一个步兵师,而我们的伤亡却很小,这样的大胜利,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呀!”   蒋方震停下脚步,叫了一声:“地图!”   一个参谋连忙把地图摊开在蒋方震的面前,蒋方震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了一遍,抬起头来说道:“我们还是太过保守了,我们有这样的部队,我们的一个团可以当一个师甚至两个师使用,我们现在等于有4个师在手,我们还怕个啥?我们可以比张总指挥干得更加大!”   “命令302团连夜拿下迪耶普,310、311、312三个团连夜北上….”蒋方震脸色沉重,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我们手上有一副好牌,为什么不玩大一点?”   二噶子攻破了英国人的最后一个临时据点,这是一个在砂地里用尸体、石块堆在一起的大圆圈。   二噶子站在一个砂堆上,步枪扛在肩膀上。环顾四周,英国士兵的尸体撒了一地,其中大部分都是被一枪爆头的,这就是他的杰作。   二噶子站在沙堆处,就好像站在世界的最高峰,有一种众览群山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妙,让他不愿意回到现实中来。   在二排的战友看来,排长二噶子的身影虽然不太高大,但却光芒万丈,在众人的心目是高山仰止,高不可攀的。   张昶提着一支步枪走过来,看到二噶子的臭屁样子,手中的步枪耍了一个枪花,然后挂在背上。对二噶子说道:“二噶子,干得不错呀,是不是对‘高级枪手’的枪法有所领悟?来来来,咱们先交流一下心得。”   二噶子的确很有资质,在战场上的表现一向非常出色,当初张一平一见到他就惊讶不已,当场就说他是天下第二。   而此后,二噶子在各场战斗中的表现都非常出色,他就像一把金刚钻,无坚不摧,没有他攻不破的阵地。   今天二噶子的表现跟以往有显著的不同,就像是鬼上了身一样,在战斗中,一股霸气从他身上油然而生。   当然,鬼上身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家伙在‘高级枪手’的训练科目上有所突破了。   ‘高级枪手’的训练比起‘中级枪手’困难了许多,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很难突破,大多数人再怎么勤奋练习,进步也非常缓慢。就连张昶也不例外。   见到二噶子有所突破,张昶当然是第一个来问了。   二噶子是一个实诚的人,张昶不仅是他的师长、长官,同时也是他的师兄。中**团所有的人都练习张一平的枪法,从传统上讲都是张一平的徒弟,官兵之间都是师兄弟。师兄弟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的事情,   何况张一平不遗余力地教授他们枪法,他二噶子难道连这点东西也有必要隐瞒吗?   不过,二噶子的语言水平的确有限,张昶问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子午卯酉来。   张昶又让他像刚才战斗中那样做一次,二噶子又不行,挠挠头说道:“像刚才那样,我现在却做不出来,刚才我只是打着打着就进入状态了,好像什么都忘记一样,只记得打枪了,师长叫我再做,我却不知道如何做起。”   张昶只得说道:“好了,你就告诉我,平时是怎么练习的吧?”   二噶子忽然想到一些什么,说道:“是了,我平时经常强制自己,呼吸就用枪法训练时的那一套呼吸之法呼吸,睡觉时一样,走路时也一样,会不会是这样的原因呢?”…,   一般人的呼吸是比较随意的,枪法训练的呼吸之法与平时有很大的不同,如果要时时注意自己的呼吸,改变自己的呼吸习惯,时刻用枪法训练中规定的呼吸之法呼吸,这是很难做到的。   这也许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张昶想到这里,说道:“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这样子试过,但是并不持久,一个人时时控制自己的呼吸,改变自己的呼吸习惯,这是很难做到的,你有什么决窍吗?二噶子!”   二噶子摇摇头,说道:“时刻注意就时刻注意呗,没有什么决窍的。只要你强制执行,时间久了,自然会改变你的呼吸习惯。”   张昶摇摇头,他公务繁忙,有时还要去敲法国寡妇的门,跟法国女人联谊一下。不可能是时时都在注意自己的呼吸,很多时候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放弃,回到自然呼吸了。   虽然二噶子说的对,强制久了,就会养成一个习惯,问题是这个强制性的过程是非常难以控制的,它又不是用一条绳子捆就可以强制得了的。   这时,一个通信员跑过来在张昶的身边说了一些话,张昶听了马上喊叫道:“区大福,你带领302团马上集合,马上向迪耶普攻击前进,我随后就到,其余三个团马上清理战场,一个小时之后撤离!”   命令马上被执行起来,二噶子属于302团,他马上召集排里的兄弟,与连里的其它兄弟汇合,一起向公路的西北方向前进。   张昶则向蒋方震和山有升所在的山坡跑过去。   蒋方震和山有升此时正站在山顶上,看着夕阳下的山谷,山谷里尸横遍野,泥土渗入了血液,变成黑褐色,中国士兵正忙于清理战场,   日落之际,天空一片深红色的云霭,山谷那边的树上,夜莺成群,它们的歌声此呼彼应。   在天黑之前,张一平还是收到了102师全歼英军一个步兵师的消息。   此时,张一平正在112高地地下堡垒的101师指挥部里面,这里原来是一个英**官的安乐窝,布置得非常舒适,里面高级的家具、银色的餐具、高档的红酒、雪茄等侈奢品应有尽有,这可便宜了曲伟卿这个家伙。   这家伙现在就正在拿着一支雪茄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张一平感叹一声道:“蒋方震还真不愧是蒋方震呀,真是一个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能够灿烂的人物,这招‘围城打援’真是运用得妙极了,咱们这里忙乎了几天,倒成全了他的威名了。”   胡从甫轻蔑地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英国步兵师最多两万多人,这两天死在112高地前面的英国人可不止两万,算起来,咱们的战果比他大得多。”   张一平说道:“你知道了什么?咱们这里打的是阵地战,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方法,德国人就是这样打输的。这又怎么能够跟人家伏击战,运动战相比?”   胡从甫嘀咕道:“我只知道,咱们呆在战壕里以逸待劳,让英国人撞我们的枪口,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师长,阿不,总指挥,话说我们在这里也有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发起总攻击?现在全部的士兵都上阵轮了一遍了,该升级的都应该升完级了,围城打援的围城任务也完成了,也是时候发起总攻了。”   张一平自嘲地说道:“翻天虎,干脆你就直接叫我阿布得了,省得你以后叫得这么疙瘩,变成结巴!”…,   胡从甫挠挠头说道:“我这不是念旧嘛,难道念旧还有错?”   曲伟卿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悠闲地吸着雪茄,闻言吐出一个烟圈,微笑地说道:“阿布,阿布,这小名倒也亲切!”   “那就送给你了,伟卿兄!”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我已经有了小名叫做…阿哈,差点上了你的当了,阿布这个好名字还是给你用吧?”   张一平正容道:“既然102师已经完成了打援的任务,那么我们这里的围城也没有必要再拖下去了,我想明天正式发起攻击,占领鲁昂城,解放城里的华工。”   “伟卿兄,你怎么看?”张一平问道。   抽了这么多雪茄,喝了这么多高档的红酒,曲伟卿也觉得自己应该出一点主意。   曲伟卿说道:“反正这两天,英国人的进攻也不积极,有一点拖时间的嫌疑。他们也许不再盲目地让人来我们的阵地送死了,这样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要想解放这里的几万华工,就必须占领鲁昂城!   如此说来,我倒是赞成早日攻城的,你也知道,这周边这么多英**队,他们随时都可能派援军过来。而且在一个地方呆得太过久,也不是一件好事。”   “何况,我也有一点想法国巴黎的贵妇人了,不知道鲁昂城里面有没有那种高贵的法国女人呢?”   “一定有,找一个长得高,价钱又贵的妓女就是了!”张一平说,“所谓的贵妇人,不就是收费贵一点的妓女吗?伟卿兄对女人的品味还比不上翻天虎呀,翻天虎虽然粗人一个,但是对女人的要求是很严格的,街上的妓女不要,一定要住家菜。所以要想找漂亮的住家女人,就要请教一下翻天虎,他在这方面有一套!”   胡从甫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大黑主要是看人家的房子,以为房子漂亮女人也长得漂亮。我翻天虎比较直接,主要是看人家阳台上晾晒的衣服,一看这衣服就能够知道主人的身材好不好。晚上去敲门通常**不离十。”   “不过我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总指挥,总指挥的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白,一个比一个滑,而且还对总指挥死心踏地。这才是咱们男人的典范!”   男人呆在一起的地方,女人是永远的话题,在任何地方任何地点任何时空都一样。 第151章 信任   从圣桑斯到迪耶普三十公里的公路,302团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达了。这时,天色才刚刚暗下去不久。   迪耶普是一个海边小镇,但是它的码头规模却远远比不上鲁昂港,英国远征军从这里抽调了一个步兵师和一个炮兵旅却支援鲁昂港,已经把这里防守兵力基本抽光了。   张昶骑着大马从后面追上来,来到迪耶普的时候,302团已经进入了迪耶普了。   团长区大福迎上来,说道:“师长,这个小镇的英国人都跑光了,留下一些本地的法国人。就算英国人不跑光,咱也能处理得了,这点小事用得着劳烦师长大人吗?”   张昶溜下马,说道:“你带你的团,怎么打是你的事,我是来找二排长二噶子切蹉枪法的。”   “二噶子在二排已经进入小镇里了!”区大福说道。   张昶从马背上抽出步枪,区大福连忙叫上几个人,跟着他向镇里冲了过去。   迪耶普靠海,晚风拍打着波涛,发出柔和的声音,像是谁在抖动着银链,铮铮作响。这是一个美丽的小镇,习习的凉风从海边吹上来,带着一点咸腥味道。   街道上面的路灯泛着昏暗的灯光,302团的士兵已经占领了街道各处要道,并没有遭到抵抗,张昶直奔码头而去。   在码头的外面,见到一大堆302团的士兵,另外还有一大批黑乎乎的人头。   这是一大群在码头工作的华工。   张昶走上前去,大声问道:“我是张昶,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谁带头?”   这里负责的是一个营长,把情况向张昶说了一遍,并且带来了几个华工营的中国监工过来。   原来码头上的英国人见守不住迪耶普港了,就把中国劳叫了出来,怂恿华工出来抵挡中**队。   这些华工就是受英国人的蛊惑,在通向码头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中国士兵,阻止他们占领码头。   其中一个华人监工说道:“这位长官,我们在这里做工好好的,英国人待我们不错,看在都是老乡的份上,请你们回去吧,不要砸烂了我们的饭碗!”   张昶本来是来这里打仗,准备和二噶子切蹉一下枪法的,在“高级枪手”的枪法训练上,他遇到了难题,枪法停滞不前。看到二噶子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突破,他又如何不急!   作为102师的师长,张昶认为,在枪法上他不能够落后于别人。中**团最重视的是枪法,在军中,枪手的头衔比军衔更加重要。如果他不能够通过高级枪手的考核的话,他也觉得没有面子做这个师长。   现在没得打仗,没有机会与二噶子切蹉,张昶心里已经火了,而这帮人竟然还这样替英国人说话!   张昶当下怒火三丈,举枪向天空开了一枪,然后喝令着,“所有的人,在路边蹲下,如有违抗,格杀不论!”   那名监工叫道:“都是中国人,你不能够这样!”   张昶一枪托砸下去,把那个监工砸得哇哇大叫,张昶叫道:“如果你是英国人,老子早就剥了你的皮了!”   “执行命令!”张昶向旁边的士兵严厉地喝叫道。   士兵大声呼喝道,并不停地开枪警告,华工们渐渐让开一条路,并且乖乖地在路旁蹲了下来,那些人头在昏暗的光线之下,黑乎乎的一大片。   张昶让一连的士兵看管这些华工,其余的战士冲到码头上。…,   码头上响起了稀疏的枪声,一些英国守卫很快被消灭干净。   张昶甚至没有打上几枪。   午夜之后,302团押着四千多华工,用马车、手推车带着大量的武器弹药、粮食,连夜离开了迪耶普。   而迪耶普的码头,则被埋上炸药,炸了一个稀烂,爆炸的火光在十公里外的地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302团和四千多华工第二天早上退回到圣桑斯小镇,并以圣桑斯基地,将四千多华工强行征召入伍,走过一道例行程序之后,开始进行新兵训练。   当晚,蒋方震却带领其余三个团夜袭了圣桑斯以北三十公里远的欧马勒,直接威胁到英国远征军亚眠的防线,有与亚眠的德**队相互响应的嫌疑。再加上蒋方震有在德国留学的背景,这个嫌疑更加大了。   在鲁昂,112高地地下堡垒的指挥部里,副总参谋长曲伟卿和师参谋长汪树壁和一众参谋们已经做好了反击和总攻击的计划,而且把的任务布置了下去。   张一平就收到蒋方震昨晚的军事报告。   曲伟卿说道:“我早就说过,蒋方震有德国留学的背景,他是偏向德国人的!”   张一平说道:“这也难怪,德国的女人看起来的确比英法两国的女人纯种得多。英法两国的女人就像杂交出来的一样。如果我有一个德国人老婆、一个法国人老婆和一个英国人老婆,我也会偏向德国人老婆多一点。”   张一平偏向德国人其实跟着人种无关,只是因为德国人帮他牵制了英法联军,如果不是德国人牵制英法联军,哪里有他发展的空间?   曲伟卿翻了翻白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要利用一下德国人,但是我们暗中进行就行了,没有必要做得这么明显。因为我们是中国政府正式委任的中**团的军官,中**团是代表中国政府的,是协约国的军队,我们曾经向全世界说,我们到法国的目的是为协约国作战。”   “现在,我们跟英国人产生一些纠纷,完全是因为英国人不人道地对待我们中国劳工,这两个协约之间的内部矛盾。”   “可是,如果我们跟德国人勾结在一起的话,性质就不同了,我们就与整个协约国组织为敌了。而方震兄这么做,在外人看来,实在有倒向德国人,与德**队合作的嫌疑!”   张一平倒没有计较这么多,协约国除了英法两国,其它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怕的,而现在,英法两国他都得罪了够,还有什么怕不怕的?   张一平说道:“伟卿兄言重了,无可否认的是:在亚眠方向,那里受英国人压迫的华工最多,方震兄向那里进军并无不妥,跟我们当初制定的目标是一至的,我相信他!” 第152章 喜欢一个人的代价   “我当然也相信他。”曲伟卿觉得自己做了恶人似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德国有合作不假,但是却不能够把宝压在他们身上。对外,我们还要自称是协约**队,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是德国人的盟友就行了!”   “当然!”张一平大义凛然地说道:“我们是中**队,也是协约国的军队,我们反对德国发动战争的侵略行为,我们支持英国、法国人民的正义战争,同时我们又反对英国人对华工的不人道对待,并为此抗争。”   曲伟卿点头道:“不错,这就是我们的主张,我们对外就是要说这样的话!”   “这样,在大义上我们是正义的,是正义之师!虽然在欧洲这里,正义根本就不值两个钱。”曲伟卿说道。   “好了,等一下,我们还要进行一场伟大的解放华工的战斗,我先出去巡视一下。”张一平说着,从旁边的墙上摘下他的那把步枪,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枪械和弹仓里的子弹,然后挂上子弹袋,戴上头盔,走出了地下防炮掩体。沿着深深的坑道,来到半山腰的前线阵地。   张一平走了一遭,却在战壕里见到方十二妹,方十二妹戴一顶农夫钢盔,帽沿压得低低的,如果不是靠前的话,还真看不出她是一名女兵。   方十二妹像大多数士兵一样,背靠着沟壁,抱着一枝步枪在慢慢在擦拭,神情是那么的关注。   士兵们都已经得到了反击的命令,在静静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张一平走到方十二妹的面前,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出声叫道:“十二妹,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十二妹从专注中被叫醒,一看是张一平,马上跳起来,说道:“张兄,是你呀,吓了我一跳!”   张一平却虎着脸问道:“我是问你在干什么?这两天为什么不到指挥部报道?”   方十二妹说道:“哦,我到欧阳营长那里把卫生员的工作辞了,所以就不用到你那里去了,反正我也不会医术,连一个普通包扎也做不好。不过我发现我对枪法有很高的天赋,所以我决定做一名枪手,现在我是101师303团三营三连二排的一名战士了。”   在整个中**队,也只有她才把当兵当作一份工作。   “这是我的新枪,在战场上缴获的。英国造的恩菲尔德步枪,十颗子弹的弹仓。比法国造的五个子弹的多出一倍。打起来才够爽。我现在起码已经打死了十个英国人。现在我应该可以晋级为中级枪手了吧?”   方十二妹的神情,就像是后世那些游戏女玩家,而且已经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了。   张一平感叹方十二妹的转变之快,这个读书不成,做文书不成,做卫生员又不成的女子,不知道做枪手又能够做得了多久?   张一平同时又为她的安全担心,她毕竟是方君英的妹子,如果出了意外,实在不好向方君英这个革命元老交代。   张一平问道:“十二妹,你真的决定做一名枪手了吗?你要知道,这是很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你说的,作为一个枪手,就随时应该有这个准备,我决定了。”方十二妹坚定地说道。   旁边一个高个子接过来说道:“总指挥请放心,十二妹是咱们排唯一的一个女兵,咱们兄弟都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保护,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   方十二妹扬扬脑袋,得意地说道:“听见了吧,有这么多人保护我,我怕什么?哎呀!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们的排长成大牛,他现在是高级枪手了,不过我很快就可以赶上他。”   “还不算,还没有经过考核,不过咱们有信心成为一个真正的高级枪手!”成大牛呵呵地笑道。   张一平严肃地说道:“你就是那个不要命的成大牛呀,你跟我来一下。”   成大牛是全军最出名的愣头青,方十二妹什么人都不跟都却偏要跟他,这不是有毛病吗?   成大牛跟着张一平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张一平才停下来,倚着沟壁,严厉地对成大牛道:“说!成大牛,你小子是不是对十二妹有意思?”   成大牛慌乱地说道:“没,没,没,咱们都知道十二妹是总指挥喜欢的女人,咱们岂敢!”成大牛说到了后来,声音却变得小了许多,眼睛胡乱地瞄着张一平。   是人都知道,张一平喜欢健壮粗大的年轻白种女人,像方十二妹这样苗条的中国女子不一定喜欢,如果总指挥不喜欢的话,那就有机会了!因此,成大牛眼睛才胡乱在张一平身上乱瞄,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果然,张一平说道:“谁说我喜欢她的?”   “我会为了这样一个不定性的女子,而放弃法国、英国、德国甚至整个欧洲这么多漂亮的白种女人吗?我傻子呀!”   成大牛暗道:白种女人有什么好,娶老婆还是要咱们中国女人!   成大牛的心思又怎么逃得过张一平的火眼金睛呢?   “一看就知道你小子喜欢人家!”张一平说道,“你们可以喜欢她,但是凡是喜欢她的人,以后不许再去找法国女人,如果你们愿意这了她这颗小草而放弃法国这一大片森林,你就尽管喜欢她好了。”   “这划不来!”成大牛抗议道,“咱喜欢她,她却不一定喜欢咱,又不准咱去找其它的法国女人,这不公平。”   “知道不公平就好,这事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人家一个女大学生,千金大小姐,就让你白喜欢了呀!”张一平说道。   喜欢一下也要付出代价?这有一点强盗逻辑了,但是张一平这么说,在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也并非没有道理的,让人想不出理由来反对。   成大牛嘀咕着回来,方十二妹一见就一连串地追问道:“成大牛,张兄找你去干什么?他都跟你说了一些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还是好话?”   你一个女子,男人之间的对话怎么能够告诉你?而且还是总指挥说的话,我更加不能告诉你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书是怎么读的!   成大牛忽然觉得,这个方十二妹是一个麻烦,当初让她留下来,是不是错了? 第153章 冲锋   上午九点,英军队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攻击。   鲁昂港对于在亚眠地区作战的英国远征军,远征军在的物资近一半都通过这个港口码头运送的。   虽然,英国守军知道,凭他们现在的兵力,已经没有办法收复112高地了,但是112高地对于鲁昂港来说太过重要了,只要在上面架起一门大炮,鲁昂港口就算废了,港口码头的大量军用物资也算废了。   只要中国人愿意,码头上堆得如山高的物资,就会变成一片火海。因而就算知道进攻112高地是自杀的行为,英国守军要做出一个进攻的姿态,给英国远征军指挥部的将军们看看,告诉那些将军们:他们依然在为大英帝国战斗。   不过巧合的是,中**队也选择了在这个时段发起反击。   英**队发起冲锋的时候,中**队一反常态,一开始,他们的大炮就开始了轰鸣,炮台上的大口径火炮,山后面的炮兵团的75毫米山炮,加上众多60毫米和91毫米的迫击炮,一起开动起来,简直就是不要钱地,拼命地把炮弹往外面砸。   在鲁昂城边沿到112高地山脚下的广阔地带,到处都处于火炮的笼罩之下。各种炮弹在天空不同的高度不同的层次掠过,划过空中的一层层的轻雾。高速飞行的炮弹撕破了空气的阻碍,发出了各种不同的撕心裂肺的尖啸声。   炮弹在大地上相继炸开,浓烟滚滚、炮火耀眼,阻断了行进中的英国士兵的视线,让他们像一群无关苍蝇一样,瞬间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在地上到处乱窜。   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炮弹崩裂开来,形成成千上万片的弹片,纷纷向四围激射。天空全是弹片横飞,弹片射进入英军的身体,发出“哧哧”的声音,鲜血激射,形成一阵阵的血雾。   而更多的是被炮弹炸飞天上,掉下来已经成了碎片。   那些大口径的炮弹在人群中炸开,周围二十米内的人不被炸死也会震碎内脏而死。炮弹炸开的坑有十几米深,成为一个大大的漏斗状,黑色的泥土飞上天去,又落下来,“噼里啪啦”的像下了一阵黑色的冰雹。   爆炸产生的浓烟让天空像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在那可以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大地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   在101师的出发阵地上,士兵们抱着枪,肩膀挨着肩膀坐在沟壕的底部,新兵们脸上一阵兴奋,老兵们则显得无比的沉静。   炮声稍微弱了下来,从沟壕那边传过来了连长的号令:“准备,上刺刀!”   士兵们纷纷站起来,抽出刺刀安在枪口上。   方十二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但是她嫌刺刀累赘,并没有配置刺刀,这下急道:“我没有刺刀,成大牛,怎么办?你的借给我用一下!”   借刺刀这样的事,亏她也说得出来!   自从被张一平找去谈话之后,成大牛就不觉得方十二妹有多可爱了。人一清醒,再仔细想一想,比较一下,就觉得方十二妹这样的千金小姐的缺点多多,并不怎么可爱了。   就像现在,在临冲锋的时候,她竟然还想向自己借刺刀?这算个什么事?   方十二妹就像一个任性的千金小姐,颐气指使没大没小的,就连张一平,她也敢随意使唤,何况成大牛这些傻兵,她来到二排的两天来,总是对成大牛和他手下的士兵,叫做那叫做那的,把他们当家丁地任意地使唤,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和张一平谈过话之后,成大牛决定跟十二妹保持一段距离,下了这个决定之后,心里也就不太肯再听方十二妹的使唤了。   成大牛说道:“十二妹,你的臂力小,不要上刺刀了,这样会影响你的射击精度的,等一下,你跟在兄弟们的身后跑就行了。”   “成大牛,难道刚才张兄没有叫你照看一下我吗?”方十二妹问道。   成大牛把刺刀“咔嚓”一声安在枪口上,说道:“咱成大牛是全军冲得最快,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怎么照顾得了你?方十二妹,如果你想人家照看的话,就在家里呆着,不要跟着来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方十二妹说道,从挎包将一把左轮手枪掏出来,插在腰带上,这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现在正好利用上了。   近战不一定要用刺刀,用左轮手枪也一样。   炮声停顿了一下,又再次热烈起来,这一次炮击比刚才这一次来得更加猛烈。从112高地上看下去。山底下一排排的炸弹炸开来,好像火山爆发时一样。   但是炮火虽然猛烈了不少,但是却非常短促,一下子就停止了!炮火一停,急促的哨声响起来,战壕里的士兵跃出了沟壕,如同奔雷一般向山下冲了过去。   枪手的冲锋跟一般的士兵冲锋是大不同的,中级枪手能够对移动物体做到弹无虚发,而高级枪手却可以在快速的奔跑中,击中同样奔跑的人。   101师的士兵基本上人人都达到了中级枪手的水平,有一部分人还初步达到了高级枪手的射击水平。   一般的士兵在冲锋的时候,要停下脚步才可以开枪射击。但是枪手在冲锋的过程,可以一边快速奔跑一边开枪,而且能够轻易地击中目标。   枪弹呼啸着,带着一股旋风,带着中**队如风一样掠过战场,所过之处,英国士兵一个个被子弹击倒、被刺刀捅死,再被中国士兵的大脚板踩在地上。   成大牛是冲在最前面的,101师的胡丛甫师长也快不过他,他除了一边奔跑一边开枪之外,还可以一边扔手雷,等手雷炸开,他也冲上来了,时间配合得恰到好处!   成大牛的一颗子弹刚刚击中一个英国士兵的胸口,那士兵向后一倒,胸口的鲜血狂喷不止,但是却没有马上死去,意念这间,一只大头鞋已经踏上他的胸口,“喀嚓”一声,在英国人临死前还无情地再踏上一脚,踩断了他的两根肋骨,这个倒霉的英国人顿时晕死了。   中**队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滚滚而来,摧毁了一切可能的抵抗。剩下的英国人返身向鲁昂城跑去。 第154章 巷战   方十二妹始终是一个纤弱女子,跑得不快,冲锋的时候又不敢踩那满地的英国人的尸体以及那些血水积成的水洼。等她追上部队的时候,部队已经在鲁昂城的外面,与据城而守的英国人互相对射。   在野外,中**队气势如虹,但是到了城市里,英国人凭借人数的优势以及城市的建筑,复杂的街道的巷子子,渐渐止住了溃败的趋势,渐渐稳定下来,与中**队形成对峙。   方十二妹找到成大牛,大声责问地叫道:“成大牛,干嘛不冲进去,你们不用等我的!”   成大牛躲在一处矮墙后面,叫道:“方十二妹,你能不能注意下下你的身份,你在这里只是一个士兵,不是我的长官,怎么打仗不用你指点。”   英国人在楼房窗户、墙角、横巷处,依据复杂的地形向外面发射子弹,给中国士兵造较大的损伤。   中**队不得不缓了下来,利用精准的枪法慢慢地把敌人的火力点敲掉,再一步一步地推进,。   一个英国士兵从对面一栋楼的二楼窗口处刚刚探出头来,被方十二妹看见了,方十二妹举枪就是一枪,一颗枪弹已经打穿了那人的头骨,并从二楼的窗户裁了下来。   方十二妹兴奋地叫了一声“耶!”虽然现在她的心情已经跟刚刚参战时大大不同了。不过在打死敌人之后,照旧不受控制地神情兴奋起来。   但是一两个死伤对于整个大局来说却于事无补。   成大牛所在的连队从一条主要是街道插进,他们的目标就是快速占领塞纳河上的大桥。而成大牛的二排则冲在最前面。   在街道两侧那些看似没人的楼房,往往等中国士兵靠近的时候,又忽然从楼房里面扔出几个手雷,虽然这些冒头的英军最终被击毙,但是却给中国士兵造成很大的伤亡。   方十二妹一看,怒火中烧,用高分贝的声调叫道:“牛顺!给我用火箭筒炸掉它!”   牛顺马上叫了一声“是!”将手上的步枪放下,将拿起火箭筒,但是成大牛却骂道:“牛顺!你这笨脑子,省着一点用。”   牛顺这才“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火箭筒。   火箭弹的数量有限,在巴黎的军工厂做了一批火箭弹,撤出巴黎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补充了,所以火箭弹的使用是有规定的,只有对敌人的坦克和坚固的堡垒、或者机枪、火炮阵地等有价值的目标才能够使用。   鲁昂城里的房子成千上万,再多的火箭弹都不够用。   “方十二妹,你要记住,你只是一名士兵,不要随便下命令!”成大牛再一次向方十二妹警告道。   “成大牛,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干什么?我又没有说是命令,我只是建议一下而已!”方十二妹反驳道。   方十二妹虽然没有说“命令”。但是在排里,甚至在连里,大多数的战士都心甘情愿地听她使唤!把她的话当作命令一样来执行,有时候比连长的命令还有效。   前两天,成大牛也是任由方十二妹使唤的人之一,不过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变了。   原因也许是因为张一平并不喜欢她,她做不了总指挥夫人;又或者成大牛知道,她不可能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喜欢她。   在一座房子的底下的墙体忽然被撞开了一个洞,一个炮口伸了出来!…,   看这炮口,就知道这是一门步兵炮!   步兵炮在巷战中,是一门厉害、要命的武器。   中**团在巴黎火车站的仓库里也缴获了一部分,但是这此事火炮对于中**团的步兵们还是太过笨重了,比不上新式迫击炮那么轻便,而对于炮兵来说,又口径太少。所以就把它们留在巴黎,送给玛丽娜参加的反战革命武装了。   其实炮兵团装备的75毫米山炮也具有平射的能力,在巴黎的时候,张一平就打算在巷战中使用它,但是最终巴黎的巷战没有打起来,浪费他的一番心思。   现在,炮兵团的火炮正在路上,还没有来得及赶到。   要拔掉敌人的这个步兵炮,只能够用火箭弹了,而且这也在火箭弹的使用的范围内。   在该用的时候就一定要用,张一平是从来不会吝啬的!   “火箭弹!”这次轮到成大牛叫了起来,同时又大叫“隐敝”,但是说时迟那时快,一发炮弹呼啸着打了过来,在街道上发生爆炸,几个中国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场面异常惨烈。   牛顺扛着火箭筒跑过来,一挺重机枪却又从窗户伸出来,子弹追着牛顺的身后,打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成大牛从隐藏处跳出来,一边跑动一连开枪,一枪把追杀牛顺的机枪手干掉。   第二发炮弹又打了过来,堪堪从成大牛身边掠过,击中了成大牛身后的一处楼房,立即火光四射,碎石四溅,整栋楼房被炸塌了下来,顿时灰尘滚滚、浓烟弥漫。   成大牛在一片灰尘和浓烟之中跳出来,连开几枪,再次将敌人的机枪手射杀。   牛顺这才扛起火箭筒,火箭弹带着尾焰飞向那栋隐藏着步兵炮的楼层。   “轰”的一声,火箭弹在楼房时面发生爆炸,烈火从窗户里猛烈地向外面喷射出来,向外面伸着长长的火舌。楼房里面传出异常惨烈的叫声,接着“轰”地一声,整座房屋倒塌了。   英国人除了机枪,手雷、步枪之外,还有步兵炮,往往出其不意地从民居里面冒出来。   所有房屋的门窗,都拉上了窗帘或者被褥,里面时不时会射出子弹,甚至炮弹、手雷。   在街道上,用沙包垒成的堡垒,架上重机枪,或者是步枪。不过,对于中国士兵,街道了的那些机枪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机枪手还没有上位,就会被准确的枪法一个一个地敲掉。只有那些英国狙击手,隐藏在街道的角落里,毫无征兆地一枪打来,往往可以给中国士兵造成杀伤。   但是只要他们一开枪,他们的命运也决定了,中国士兵中练习过“高级枪手”课程的人有很多,虽然还没有达到高级枪手的水平,但是对付这些狙击手却绰绰有余!只要在视线内可以看到的,那怕是一瞬间,都可以让对方爆头。 第155章 小心炮弹   笔直的街道连接着一座连通塞纳河两岸的大桥,这条街道也是英国人重点防御的地带,不过在中**队凌厉进攻之下,坚固的防线一层一层地被瓦解、被撕破!   在街道的中间有一个用沙包垒成的圆形的掩体,沙包的后面竟然有一门75毫米的山炮,炮筒就架在沙包上,森严的炮口直接对准大街。   沙包垒成的掩体内,一个炮手正在用一个弯曲的炮镜观测外面的情况。也不用怎么瞄准,只要可以看到街道上有中国士兵,就可以一炮打过来,炮弹在街道上爆炸,飞溅的弹片和碎石都会给中国人造成惨重的杀伤。   几个炮手都是英勇的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他们大都不满二十岁,有显著的英国人种的特征:麦黄色的头发,矢车菊蓝的眼珠。   忽然,一发火箭弹“嘶”地冒着长长的尾焰飞向掩体内,但却打在沙包上,虽然没有穿透厚厚的沙包堆,但是却把沙包炸飞上天,掩体露出一个大大的缺口,里面的炮手暴露在中国枪手的枪口之下。   炮弹手刚刚把炮弹装入炮膛,一颗子弹从他左侧射入他的胸腔,他立刻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嘴上吐着血沫。   子弹纷纷从缺口处打进来,那个开炮的黄头发小伙子冒死向前冲了一步,试图拉炮绳,只要一拉炮绳,就能够发射炮弹了。但是一颗子弹准确地打在他的眉头上,在两只蓝色的眼睛当中,仿佛又开了一只黑眼睛,当下死得干干净净,一丝力气也不剩下,炮绳当然也拉不了了。   纷乱脚步声响起,在街道的转角处跳出一队中国士兵,冲上了这个炮兵掩体,并以这个掩体为依靠,向街道上的英军火力点射击。   方十二妹又叫开了,“成大牛,会打炮吗?咱们把这炮口掉转过来,向英国人轰几炮,让他们尝尝在大街上被大炮轰的滋味!”   成大牛烦燥地说道:“方十二妹!咱才是排长,你只不过是一个士兵,一个上等兵!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你凭什么要我做这做那,指挥我们作战?”   方十二妹道:“摆官威呀,少来了!我跟总指挥称兄道弟,我还做过总指挥部的文书,你一个小排长还算什么?还不过来搬炮,这里打一炮过去,胜过你打一百枪!”   成大牛不想理会方十二妹,但是方十二妹说的却偏偏有理,只得叫上几个人,将火炮掉转了炮口。   方十二妹走上前来,说道:“别急,先让我瞄准一下,我叫你拉炮绳的时候再拉!”   成大牛说道:“难道咱们排只有你一个人会瞄准吗?”说着一拉炮绳,炮口吐出一股桔红的火焰,地上产了一阵颤抖,一枚炮弹已经激射而出,打在大桥的桥头上,立刻炸得弹片纷飞,在桥头的沙包,重机枪的英军的残肢都纷纷飞上天去。   那些飞上天的物事还没有落在地上,成大牛就叫了一声“上!占领大桥。”率先从沙包后面冲了出来,向大桥冲上去。   方十二妹却说了一声道:“笨蛋,只知道一味地往前冲,那个谁谁谁,你你你。”方十二妹的手乱指着,就有几个士兵屁颤屁颤地跑了过来。   “你,帮我搬炮弹,你!打开这个,把炮弹塞进去,再板过来扣紧,对,就这样…等一下,先让我瞄一下…”方十二妹指挥一群人,像模像样地操作起火炮来。…,   成大牛跑到半途,桥头上的另外一架机枪又重新响了起来,成大牛向右侧打了两个滚,避开了敌人的火力。   这时又是一声轰鸣,一发炮弹带着旋风,发出慑人心魂的尖啸声从成大牛的头顶掠过,成大牛背后一阵凉嗖嗖的冷意,感觉死亡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   炮弹正中桥上的机枪阵地,把机枪炸得飞了起来,成大牛连忙抱住头趴在地上,爆炸飞起的沙石和英国人尸体的碎片洒落在他的身上,差把他淹没了起来。   之前,成大牛乱扔手雷,不怕炸死自己人。现在方十二妹乱开炮,也让成大牛尝了一次被罔顾生死的滋味。   “方十二妹,你被开除了,咱们二排从此不欢迎你!”成大牛大叫道。   方十二妹却不屑地、针锋相对地叫道:“姑奶奶还不想呆了,我明天就去炮兵团去,做一个真正的炮兵,我觉得我很有神炮手的潜质!”   塞纳河将鲁昂城分成两部分,塞纳河上有三座桥梁相通,现在成大牛面前这座是最大的桥梁。只有占领这座桥,才能够消灭对岸的英军,解放对岸码头上的华工。   方十二妹又开了一炮,扫清了桥头上的障碍,成大牛才带人冲上桥头,但是塞纳河并不宽广,也就一百来米。所以桥对岸坚守的英国人可以用机枪向这边扫射,同时又组织兵力冲过来,企图再次夺回桥头的控制。   桥头上展开了混战,嗒嗒嗒的机枪响个不停,方十二妹却叫道:“快快快,把火炮推到桥头上去!”   “那个,那个,你你你,负责搬炮弹…”方十二妹再次使唤起那些傻头兵来,这群傻头兵倒也非常乐意听她使唤。而且做起来还非常的勤快,大家七手八脚,很快就炮推到桥头。   而这时成大牛还在桥头和对面的英军对射。   子弹的打在火炮的挡板上,发出“当当”的声音,擦出一阵阵的火花,方十二妹不管,一拉炮绳,“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平射出去,在对面桥头上发生猛烈的爆炸。   一个黄澄澄的炮弹壳从炮后面蹦了出来,方十二妹叫道:“快点,装炮弹,炮口再放低一点。”   “你想炸断这桥吗?”成大牛大声叫道。   方十二妹却是不理会,连开了两炮,把对岸炸成一片狼藉,然后又叫道:“快快快,把火炮推过桥去。”   成大牛带着人从火炮旁边绕过去,并且叫道:“方十二妹,你让我们先过了桥,不要再从咱们后面开炮了。”   成大牛等人刚刚冲过桥中央,忽然,方十二妹那高分贝的喊叫声又尖叫了起来:“成大牛,快卧倒,要开炮了!”   成大牛对方十二妹的话特别敏感,一听马上大叫“卧倒”,周围的士兵马上卧倒在地。   方十二妹哈哈笑着,一拉炮绳,炮弹再次出膛,带着旋风再次从成大牛的头顶上掠过,打在刚刚冲上桥头的一群英国人当中,爆炸把这些人一扫而光,残肢和鲜血再次洒了成大牛他们一身。   成大牛用手锤着桥上的水泥板,叫道:“方十二妹,咱很后悔认识你,很后悔当初一时心软,答应让你到咱们二排来。” 第156章 鲁昂下   身后传来一阵朗爽的笑声,张一平提着步枪,带领一大帮从桥上跑过来,并同时哈哈笑道:“好样的!十二妹!现在,全军最不要命的不再是成大牛,而是你十二妹了,以后你就叫做拼命十二妹罢!”   “拼命十二妹?这外号霸气!我喜欢!”方十二妹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似的,高兴得跳起来。   方十二妹读书不成,文书又做不成,卫生员又不适合,本以为可以做一名枪手,但是看来枪手也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可以做的。现在又发现,做炮手才对她的火爆脾气。   方十二妹说道,“张兄,我觉得我有神炮手的潜质,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准备去炮团做一名炮手!”   “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看咱们大炮团的团长刘大炮的意见愿不愿意收留你。”张一平说道。   炮兵团的团长刘一虎带领他的炮兵团也来支援步兵巷战,这个时候刚好带着几门火炮,用卡车拉着从大桥上过来。   刘一虎刚刚从卡车上跳下来,刚好听到张一平说的话,心里想:“拼命十二妹?我看是要命十二妹才对,给你来我的炮兵团一闹,那还不乱了套了。”   刘一虎正经当作没有看到张一平和方十二妹,准备再跳上卡车上去,却被眼尖的方十二妹看到了,方十二妹叫道:“刘大炮,你来看看,我缴获了一门大炮,就当我加入炮兵团的见面礼吧!我加入之后,你起码让我做一个炮兵连长,手下起码要管一门火炮,否则我不干!”   “你不干,最好!”刘一虎心里说,然后指了一指身后,说道:“方十二妹,不是我刘一虎不给面子,而是我们炮兵团已经升级了,你看,像你缴获的这样的75毫米的山炮,我们炮兵团已经不太用了,全部派给步兵用了。”   “所以,你要做炮兵,留在步兵团也一样的,不用来我们炮兵团!”   在桥那边的北岸,炮兵团的确运来一批75毫米的山炮。用这些山炮的平射功能,对躲在楼房里的英军进行轰击,一炮打过去,整栋楼全部倒塌掉,整个工事都炸得粉碎,中**队进攻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中**队并不纠缠于一房一楼的争夺,而是沿主要的街道一路突击,目标是港口码头,以及桥梁。   鲁昂城内一时炮声隆隆,在炮声之中,街道旁边一栋一栋的楼房被轰倒,街道上的防御工事也被摧毁,城内的英国人被渐渐地压缩,分割包围。   很多英军队从塞纳河的另外两座桥上逃到对岸。   方十二妹着左右两边的两座桥梁说道:“张兄,让我开一炮给你看一下,保证一炮打中那座桥,把桥炸断了,让英国人都掉进河里去喂鱼。”   方十二妹示威地向刘一虎扬了一下脑袋,说道:“我要让有些人看一下,我拼命十二妹并非浪得虚名之辈,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   张一平急忙制止了方十二妹,说道:“算了,让他们跑吧,赶狗入穷巷,对我们也没有好处。现在有一条退路给他们,英国人也不会负隅顽抗,跑到南边对我们也好!说实在话,巷战不是我喜欢的,这损伤比平时大了三倍有多,我们承受不起。”   “而且炸掉这两座桥上,我们自己怎么过去?”   英国人也没有炸这几座桥的准备,一来中**队来得太快,早上还是英国人进攻,下午就攻守易位了。而且鲁昂港是他们的一个重要的基地,他们从来没有放弃的打算,也没有破坏的计划。毕竟中**队就算占据也是一时之计,他们不可能是长期占据,而这个港口他们以后还要用。…,   “如果我不在这里打一炮给刘大炮看一下,他就不相信我的炮术,如果炮兵团不要我,我怎么办?”十二妹对张一平说道。   “女孩子家,不要整天说打炮打炮。”张一平教训道。“在部队里,打炮是另有所指的。”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名真正的绅士!”方十二妹指着张一平叫道:“没想到你跟那些粗人一个样,都是混蛋!”   方十二妹一下子怒气冲天,呼喝着一群人,推着火炮继续向前去了。   张一平耸耸肩,带着一丝委屈的语气,说道:“我有说粗话吗?我说的很文明呀。”   “你说的很隐晦,但是隐晦并不等于文明,特别是在拼命十二妹这样的文明人面前,那就比粗话再粗了。我们粗人说一些粗话,她还可以谅解,但是像总指挥这样懂得两门外语的文化人说出这样的话…”刘一虎连连摇头,“那的确很混蛋,也难怪十二妹生气了!”   “我们这些粗人一向打枪就是打枪,打炮就是打炮的,没有其它的意思,总指挥的想像力太过丰富了。”   “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是受过正规的绅士培训的!”张一平力辨道,“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到了傍晚,中**队基本控制了塞纳河以北的鲁昂城,以及南岸塞纳河边的码头区域,英**队龟缩到鲁昂的南部城区,据城负隅而守。   但是,中国人打仗的方法与欧洲人有大不同,往往出人意料之外的。   中国人并没有在城市中与英国人多做纠缠,约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如同锥一样正面突破的英军的防守,猛烈地向鲁昂以南的后方突进。   这把英国人吓了一大跳!   鲁昂的地形奇特,塞纳河在这里转了一个很大的像葫芦一样的弯,鲁昂城的南部就在葫芦的底部,而在葫芦口的地方,塞纳河相距不过两公里,而且只有一条公路通从这两公里的地方通向外面。   如果被中国人的一个步兵团突破后占领这个葫芦口。中国人绝对值有能够守住这个地方,到时在鲁昂的英国人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塞纳河在这个葫芦湾的地方只有鲁昂城里的三座桥,现在已经被人中**队占领,就算不占领,城北已经在中**队的包围之下,没有出路,那那个葫芦口就是英军与外界的唯一通道!   303团的前锋营刚刚突破城南的几层防线,英国人就开始大规模地后退了,夜晚中这么一退,难免产生一些混乱,中**队乘胜追击,让他们丢下一路的尸体。   到第二天天明的时候,英**队已经退出鲁昂城。剩下一些零星的与大部队失去联系的小部队还在继续抵抗。   不过这已经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第157章 冬天来了   中午,零星的抵抗也停了下来,英国人没有誓死抵抗的传统,在知道大部队撤退之后,也都陆续从街道和楼房里出来投降了。   中**队名义上还是协约国的军队,是自己的盟友,虽然两军之间有一些误会,但是对英国俘虏,中国人还是按照同际公约处理,生命安全保障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鲁昂港的华工营建在塞纳河中间的一个长一公里宽两百米左右的河中小岛上。塞纳河在这里分成两股,把这个小岛紧紧地包围起来,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囚禁华工的地方,只要守住通往北城的一段浮桥,华工就无路可逃。   在中**团进攻期间,这些华工被关在华工营里不允许出去,现在中**团终于解放了他们。   中**团进攻鲁昂城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解救这里的华工,另外还窥视码头上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粮食和各种军用物资。   两万多华工自然有新兵营的教官去接收他们,新兵营经过多次的培训工作,现在已经形成了一套程序。先是消洗,换上新衣服,然后吃一顿好的,再签下生死状,登记在册。第二天就开始进行相应的军事训练。   而张一平最关心的是:码头和那些仓库里都有一些什么东西?   第二天,张一平叫上曲伟卿以及一批参谋,迫不及待地一起来到码头上货物堆放区和仓库区,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   望着一望无际的码头,在地坪上堆放着的一堆一堆的各种各样的物资。曲伟卿等一行人简直笑得合不笼嘴巴,就像是乡巴佬进了城一般,叫道:“发财了,发财了!…“   “乖乖个东,这么多东西,怎么运回去呀!”曲伟卿说道。   参谋石尉兰说道:“曲总参谋长,那边是有铁路通的,这些东西用火车运,不过十趟八趟就可以运完了,只不过现在是铁路已经被我们截断,亚眠那边又被102师断了,英国人才运不出去而已。”   曲伟卿翻着白眼说道:“我又不是英国人,我为啥替英国人操心运不运得走?我是说我们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您是说想运回国内?”石尉兰问道。“也是,如果运到我们国内,起码能够装备二三十万人呀!”   “好了,你们两个一个像吝啬的小地主,一个就像一个小农民,什么东西都想往家里搬,也不想想我们现在是在欧洲,离中国上万里呢。我们又没有轮船又没有火车的怎么搬?就算我们可以租用轮船也回不去,现在海上是英国人的天下,英国人怎么可能是让我们把本来属于他们的东西运回中国去。”张一平说道,“这些东西反正是抢来的,你们就给我使劲地吃,使劲的穿,使劲地用,吃不完穿不完用不完的,到时就一把火烧个干净,等下次再去抢,反正英国人也是从其它殖民地掠夺过来的,是一些不义之财。”   “可惜了!”曲伟卿心痛地叹道。   “如果觉得可惜,咱们也可以把这些东西卖了,变成真金白银,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反正都快过年了,给兄弟们分了,寄回老家去,让大家都发一回财,让家里的老婆孩子,父母双亲过一个肥年!”张一平说道。   “这个要得!”众参谋都说。   曲伟卿眼光闪烁,问道:“你是说卖给亚眠方向的德国人?”…,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就看方震兄那边进展得怎么样?打不打得通与德军的联系了。”张一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能卖给德国人最好的,要不卖给犹太人也行,再不就卖给法国人,至于英国人,如果有能够成,也未尝不可。   “这倒要仔细合计合计了!”曲伟卿被说服了,沉吟着说道。   马克思说: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蠢蠢欲动了;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资本就忘乎所以了;而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么上绞刑架的事都干得出来。   现在,这个利润林何止百分之三百,而且还不用运用他的资本,曲伟卿又怎么心动!   张一平来到一堆货物的前面,几个警卫掀开了上面的油布,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着的一个个的木箱子,撬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英国制造的3英寸的迫击炮的炮弹。   曲伟卿拿起一个炮弹掂了几下,说道:“我们的迫击炮是81毫米口径的,这些炮弹是3英寸约76.2毫米的口径,间隙差不多5毫米,我们的迫击炮能不能够用?如果不能够用的话,那就太过浪费了。”   “这都是小问题,经过在炮弹的弹带处做简单的处理就可以达到时密封的要求。这个不用我们操心,我们的兵工厂的技师们会为我们处理好的。”张一平说道。   据张一平所知,在鲁昂城也有两家枪炮厂,还有一家枪械维修厂,陈广生和陈广进两兄弟已经带人去接收了。   在欧洲这些工业发达的地方就是方便,战争期间,大量的工厂转入军用,为部队生产武器的军用物资,鲁昂城是一个较大的城市、重要的港口,铁路和公路纵横,交通又方便,兵工厂的规模估计也不会小。   查看了码头和仓库里的东西,张一平又来到码头旁边的火车站。   这个火车站旁边也有一个货物堆放区,这里又是堆了一堆堆的物资。在铁轨上面已经有一列火车装满了货物,如果不是中**队忽然来袭,恐怕已经开走了。   张一平不由感叹地说道:“英国人真是有钱呀,这么多东西堆积在这里,怪不得要十万精兵守卫了,只可惜十万精兵也没有用,给我们打了一个落花流水。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不一把火把这些东西烧掉或者炸掉呢,这白白便宜了我们。”   曲伟卿道:“英国人也许是来不及烧,或者是舍不得烧,这东西大多了。他们也许幻想着有一天重新夺回去吧!”   “也许你说的对,英国人向来不把我们中国人看在眼里,以为还可以从我们手中把这些东西要回去,他们别做梦了。”   石尉兰从一节货车上跳下来,说道:“总指挥,这车上全部都是被服。”   一阵凉风吹来,曲伟卿拉了一下衣领,说道:“不知不觉之中,又到了冬天了,天然气变得有一些冷了!这些被服,恐怕是为前线的英国士兵准备的吧。”   “话又说回来,总指挥,我们也应该发一些厚一点的被服给士兵,让他们准备过冬了。”   法国的冬天是十一月、十二月和一月三个月份,亚眠地区属于法国的北部,冬天里有大雪,还是很寒冷的。   张一平对石尉兰说道:“看一下有没没有的纪录,查一下这批被服到底有多少。”   “如果这一火车都是被服的话,我估计英国远征军亚眠地区的所有人冬天的被服都在这里了,现在落在我们手里。你说英国远征军的那些英国佬怎么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伟卿兄,你怎么看?”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道:“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这天气说坏就坏,这几天天气虽然很好,说不定明天就下雪也不一定。俗话说‘一日南风三日雪’,这话估计在法国也是有用的。”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英国佬就可怜了!”张一平摇摇头,极力想象在那大雪纷纷的环境之下,那些可怜的英国士兵冻得全身哆嗦的样子。   “都是爹娘养的,咱们在屋里穿得暖暖和和的,他们却要在冰冷的沟壕里面饿着肚子,穿着单薄的衣服,互相搂抱着打着冷颤…”张一平说。   “这个,太不人道了吧!”曲伟卿一想到这惨状,忍不住说道。   不过随即,曲伟卿又补充说道:“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是英国女皇的情夫,只能略表示同情了。至于我们车上的被服、码头上的面粉,我宁愿一把火烧掉或者说倒入塞纳河里,也不会白白给他们,好让他们吃饱了穿暖和了,再来找我们的麻烦,继续压迫我们的同胞呀!” 第158章 可能要下雪   --------快沉下去了!求一下推荐------   天气忽然变冷,昨天还在二十度以上,一天晚上就降到十度左右,不过,对于军中青壮的男兵来说,十度左右的温度并不算很冷,只要穿上两件军服,基本可以保暖。   天空也同时变得阴沉起来,似乎有继续冷下去,并且有下雨甚至下雪的趋势。   在离鲁昂港以北约一百公里的欧马勒镇,一支由二十几辆卡车组成的车队一大早就驶进了镇子里。   这些卡车上装的是连夜从鲁昂港运送过来的支援物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过冬的棉衣、睡袋之类的保暖物品。   车队进镇后,直接开到镇公所大楼外面的街道上,这里是102师的指挥部。   车队一到,就有一群军官围上来,各自领着这些卡车,开到周边的部队里去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洒起了牛毛一样的濛濛细雨,像丝丝银发飘曳,像灰尘一般被风轻轻地吹散飘浮在空气里。天空灰沉沉的,布满了一层淡淡的轻雾。   从一辆卡车的车头上跳下来一个军官,这人三十岁上下,仔细一看却是总指挥部的情报参谋黄科渔。   黄科渔从卡车后厢的士兵的手中接过一个大包袱,很重的样子。指挥部门口的一个士兵连忙跑过去,要替黄科渔扛。不过黄科渔摇手拒绝了,“兄弟,咱们都是劳工出身,这点小事怎能麻烦人呢?”   黄科渔说着,提起包袱一甩,甩到背上,又伸手拍了拍,笑着对这个热心的士兵说道:“不重,兄弟!”   在中国的时候,黄科渔是一个农村出来的洋行小买办,来到法国只是一个一般的劳工,本来没人疼没人爱,是张一平看见他懂一点德语,算是一个人才!才让他做了一个参谋的。   黄科渔还没的失去劳动人民的本色,非常珍惜这一次机会,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这一阵子,虽然只是一个小参谋的小官,但是也是他这辈子最威风,最出人头地的时候了。   前天,黄科渔还收到家里来的电报,字数虽然很少,但是家里还是向他报了平安,并说收到他寄回来的第一批汇款:30英镑。折合大洋约两百六十个!   对家乡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了,可以买上好几亩水田,盖上一栋好房子,让父母享一下清福,让弟弟娶上一门好媳妇,还可以为妹子办上一副体面的嫁妆…   每想到这里,黄科渔就从心里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笑意,然后就是干什么都有使不完的劲。   黄科渔扛着包,一路走进师指,他是一个低级的参谋人员,军衔只是一个少尉,只相当于一个小排长。这里见到的人大多数比他的军衔高,于是一路敬礼进去。   来到蒋方震的指挥室里,蒋方震脸色有一点发青发白,一方面是天气变冷身上的衣服不够,同时也是睡眠不足的原因。   黄科渔放下大大的包袱才给蒋方震、山有升敬了礼,然后打开包袱掏出三件皮大衣三条毛毯,说道:“两位长官,这些大衣和毛毯是总指挥特别是交代,让我送给各位长官的,总指挥说,这鬼天气可能要下雪,叫几位长官注意保暖!”   黄科渔把折叠好的大衣和毛毯一件一件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说道:“这样的大衣一共就三件,听总指挥说,这大衣是用英格兰的火狐狸的皮毛缝制而成的,估计是英军的高官特别定制的。这三条毛毯也比一般的毛毯厚,毛也较细较柔软。我们在一个精致的木箱里发现了他们,总指挥就叫俺一起拿过来了。”…,   山有升在桌子上的皮大衣翻了一下,感受到手里传过来一阵柔软和温暖,说道:“总指挥可真细心的,天冷了就给兄弟们送来了棉袄和大衣,还有这火狐大衣和毛毯,真是雪中送炭呀!”   “那是当然,总指挥他自己都没舍得穿,叫俺送过来给三位长官,说你们的年纪比他大,应该让你们穿!”黄科渔说道。   蒋方震今年35岁,山有升今年34岁。这样的年纪虽然比张一平和绝大多数官兵大,但是绝对还没有到被人敬老的年龄,山有升暗暗苦笑。   蒋方震却毫不客气地捡了一件大衣,马上披到身上。大衣有一点宽大,如果在里面再穿上一件棉袄的话,就刚刚好了。   山有升却有一些迟疑,这件大衣虽然珍贵值得收藏,但是连张一平都没有穿,他又怎么敢穿。   火狐大衣只有三件,论资排辈也应该是张一平、蒋方震和曲伟卿,然后才到师长张昶,他只是一个师参谋长,怎么也轮不到他。   山有升正想着是不是把姿态摆高一点,让黄科渔把一件大衣送回去,让张一平总指挥穿。虽然这里不是国内的官场,但是只要是中国人,这一套礼仪和习惯都要讲究的。要不张一平也不会拿这三件大衣来笼络他们了。   蒋方震却看透了山有升的心思。说道:“老弟,你就不要再婆妈了,就算你这一件退回去,张总也不会多谢你,反而责怪你给他找了麻烦。你也不想想,你这一退回去,张总一定不会穿,因为曲副总的年纪比他大,他一个小伙子怎么好意思?而同样,曲副总的也不会要,这推来推去的,这不为难张总吗?   他把这三件大衣送过来,也是因为他们那里人多不好分配。三件大衣,张总,曲副总,翻天虎、刘大炮、二郎神、陈亚德还有汪树壁、李祖植,这么多人怎么分?而我们这里却刚好三个,你、我还有张昶刚好一人一件,所以张总就把它们送给我们了。”   “而且,火狐皮再好,也好不过女人的肚皮,我们的张总估计更加喜欢抱着女人取暖!”蒋方震微笑说道。   “是呀,是呀!”黄科渔连忙说道,“鲁昂港那边的法国妹子好漂亮呀!把手但到她们的怀里去,暖得连心尖儿都融掉了,这真正是一个温柔窝呀…”   蒋方震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黄参谋,辛苦你了,张总指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黄科渔这才说道:“张总指挥除了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们带来之外,还让我留下来听蒋总参谋长差遣,另外,总指挥让我告诉您,在鲁昂港,我们缴获了大约三十多万套冬天用的被服。”   “三十多万套?这么多!”这个数字让蒋方震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与山有升互相对视了一眼。   山有升也敏锐地觉得这里面有玄机,他说道:“在亚眠地区,英国远征军队也大概只有三十万人左右。也就是说,这三十万人可能在这个冬天就要挨冻了?亚眠这里的冬天天气并不是很好,冷起来的时候要下大雪,这可是很要命的!”   “而且看这贼天气,可能在这一两天内气温还会下降,说不定还有大雪。”山有升沉吟着说道。   蒋方震和山有升都是精明的人,充分利用天时地利最大程度地消灭和杀伤敌人,这正是中国兵法的精髓。张一平的这个情报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千载难缝的机会。…,   “我需要更加详尽的情报!”蒋方震严肃地说道。   黄科渔道,“记得德国人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联络的方法,如果我们需要他们在情报上的帮助,我想可以按这个方法联络一下看。”   黄科渔由于懂得一些德语,一向都是由他来负责与德国人的沟通的,而德国人也一直希望与张一平的中**团真正的合作,因而在对英法联军的情报方面一直都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蒋方震毫不犹豫地说道:“马上联系,德国人比我们更加清楚英法联军的情况。我要确定情报的可靠性,我还要知道,缺少冬衣的是英国远征军的哪支部队?以及他们一一切情报!”   黄科渔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山有升扳着双手,在室内走了几个来回来,犹豫地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跟张总商量一下呢?”   “我是说,我们应该回去一趟鲁昂城,亲自跟张总讲一下,毕竟我们这是跟德国人合作,这是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蒋方震站在地图前面,眼睛不离地图,沉静地说道:“这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时间不等人,机会瞬间即失,我们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其实张总一直跟德国人有合作,明的暗的都有。这次他把黄科渔派了过来,他的暗示还不明显吗?在他的心里,其实跟我们想的都一个样!”   “制定计划,然后通报一声就行了。”蒋方震坚决地说道。   师指的门被人大力地撞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蒋方震和山有升都紧了一紧刚刚穿上的大衣。   张昶手里拿着一条马鞭,全身半湿地跑了进来,叫道:“这鬼天气,看它只是一点点的毛毛雨,可是在雨中呆久了的话,一样会淋一身湿。总参谋长,看这天气越来越冷,我估计明天可能就要下雪。”   蒋方震心里已经下了决心,他把手上的笔“啪”的一声落在桌面上,回过头来,对张昶问道:“怎么样,兄弟们都换上冬衣了吗?”   “都运到各部队去了,保证不会冻着兄弟们就是,张总指挥这冬衣来得真是及时呀,如果今天不来,估计兄弟我得让人去镇里去扒法国人身上的衣服穿了。”   “一千几百人的小镇,而且基本是老弱病残,就算你狠得了心,把他们扒光了,也不够两万人的穿着。”蒋方震笑着道。   “那也没有办法的事,这法国人虽然算是友好,但都因为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他们终归是法国人,跟咱们是隔了一层膜的,真要到那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张昶说道,把马鞭和身上的步枪都挂在墙上。   山有升从桌子上拿起一件大衣丢给张昶,说道:“不过英国人就惨了,就算前面小镇的法国人被他们剥光,也凑不齐出几十万套冬衣。这个冬天他们起码缺三十万套冬装。你还不知道吧,他们的这些冬装全部被在鲁昂的101师截获了,这个冬天只怕他们难过喽!”   张昶接过皮大衣,看也不看就披在身上,直走到地图前,在地图上指着说道:“英国人除了鲁昂港、迪普耶港之外还有一个加来港,加来港的规模也不小于鲁昂港,到亚眠的路途也差不多,不过没有铁路相通,交通方面就差很多。“   “但是无论如何,这两天天气就要发生变化,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够这么多保暖的被服,就算能够凑够,也不可能这么快运到在亚眠的英国远征军手上。”   “想想,当咱们穿着暖和的军大衣,出现在那些穿着单薄的英国佬的面前的时候,那些高贵的英国老爷们会是一个怎么样的脸面?”   “还能是怎么一个脸面?当然是满脸白霜啦!”山有升笑道。 第159章 天才和蠢猪   黄科渔在镇上的电报公司给瑞士的一家公司发了一份简单的电报,最后署上自己的专用德国名字。瑞士的这家公司是德国情报部门的一个据点,德国的情报人员只要看到黄科渔的这个专用署名,就知道怎么一回事,然后就会派人跟他联系了。   两天之后,从巴黎方向来了两个说一口流利英语,乔装成英国商人的德国人,他们通过镇子外围的中国士兵找到了黄科渔。   这两人黄科渔也认识,一个是德军的情报参谋托马斯上尉,托马斯是中**队的俘虏,在中**队羁押期间一直受黄科渔的监管,两人再熟悉不过了。一个中德国统帅部的参谋罗尔夫上校,他在莫城的时候也见过打过交道。   黄科渔不敢怠慢,连忙带他们去见蒋方震。   在102师的指挥部,不待黄科渔介绍,蒋方震和罗尔夫就互相惊叫起来。   “果然是你,蒋!”罗尔夫惊喜万分地叫道。   在来这里之前,罗尔夫已经知道在中**团中有一个叫做蒋方震的总参谋长,不过还不敢确定是不是他的老朋友,现在一见果然是。心里就高兴坏了。   他的好朋友蒋方震,而且还是中**团中的重要领导人,罗尔夫不惊喜才怪了。这意味着他的任务将会顺利地进行,回到来德国之后,将会升官进爵。之前的乔纳斯就是因为在中**团的工作出色,军衔由少校直接提升到上校,并且获得了铁十字勋章。   “是你呀!罗尔夫!”蒋方震用德语叫道,他也有一些意外:难道德国的精英都死光了吗?怎么派这个蠢猪一样的家伙过来?   不待蒋方震细想,罗尔夫已经扑了上来,两人亲热地来了一个熊抱。   蒋方震心想,不管罗尔夫是一个怎么样的蠢货,但是在德国的时候,他的确对自己够“朋友”的,蒋方震这样想着,把心中的心思放下来,向张昶和山有升介绍道:“这位罗尔夫是我在德国第七军担任见习连长时认识的一位朋友,我们很要好。”   蒋方震说“很要好”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不为人知地翘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他一个中国人来到德国,不管他的才能有多高,一样会受到德国人的歧视,这是肯定的。但是这个罗尔夫由于出身卑微,在德国士兵当中也受尽白眼,这才跟他成为朋友,但这过程并不是很愉快。   山有升只是微笑着分别跟罗尔夫和托马斯握了一下手,心里想:蒋方震与德国人有渊源,德国人派一个和他要好的人过来,其用心可想而知,只是不知道张总会怎么想?   张昶冷漠地跟两个德国鬼子握了一手,他对德国人还是很警惕的,他但心《枪王系统》中的枪法被德国人偷学了去,到头来威胁中**团的安全。   托马斯上尉感觉到了张昶不善的目光,向张昶说了一通德国话,黄科渔马上翻译过去说道:“张师长,托马斯上尉问你有没有弗兰克中尉的消息,因为他们一直找不到他!”   张昶已经忘记那个死在他手中的德军中尉,那个企图在中**团里打探消息的德国间谍弗兰克中尉,张昶问道:”谁是弗兰克中尉,难道他们丢了人却向我们要不成?”   ”就是我们出莫城的时候,跟你们二营一起来行动的那个会说中国话的德国鬼子!”黄科渔提醒道。…,   “哦!原来是他!”张昶恍然大悟起来,随即绷着脸说道:“你给我告诉他,他有手有脚的,谁知道了他去了哪里?”   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德国人,张昶心里暗暗冷笑两声:如果你们敢偷窥我军的机密,老子一定会像那个弗兰克中尉一样,把你们都干掉。   “蒋,没有想到我们分别多年,现在还能够一起战斗,你知道吗?当初我们第七军的军长兴登堡将军,现在已是德**队的元帅了,他听说你带领中**团伏击和歼灭了一个英军步兵师之后,也是非常高兴,连连夸奖呢。兴登堡元帅说,他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罗尔夫兴奋地说道。   1906年,蒋方震赴德国陆军大学深造,并在兴登堡统领的德军第七军充任实习连长,当时兴登堡还特地接见了他,从这方面来说,蒋方震也可以说是兴登堡的老部下。   罗尔夫拿这个说事,无非也是想笼络蒋方震,让他替德国人卖命而已。   蒋方震笑笑,如果他这样公私不分的话,他也不是那个才华横溢受人尊重的蒋方震了,充其量只能是一个庸才!   蒋方震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己是代表哪一方的利益,他跟德国人的合作也是互相利用,如果他出卖中**团的利益,估计张昶和山有升都会第一个不答应。   102师接受他的领导,那是因为张一平信任他。102师并不属于他,整个102师从上到下都是张一平的人。   蒋方震一边让人上茶一边问道:“罗尔夫,你们怎么会从巴黎这边过来?”   罗尔夫道:“你们中**团撤出巴黎,第三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就进入了巴黎,并接收了你们的阵地。其余的部队正在向巴黎进军,现在从巴黎北郊到博韦这一带,德**队正在与英法联军展开激战,西线的这一段防线大部分被我军突破,英法联军企图重新构建新的防线。但是漏洞还是很多,所以我们才可以渗透过来。”   “英法联军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德**队将很快占领巴黎,打败法国,迫使法国人退出战争,就像俄国一样…”   蒋方震心想,法国与俄国不同,法国有英国和美国不遗余力的支持,英国人是不会让法国退出战争的,欧洲大地也不可能让德国独大,这不符合英国和美国的利益。   因此,就算德国人占领了巴黎,法国政府在英国和美国的物资和军队支持下,将会继续与德国对抗。   现在德国人只不过占领了法国的北部地区,但是法国人还有广阔的南部地区,另外美军已经登陆法国,将加入对德军的战斗。形势并非对德国有利。   所以这场战争谁胜谁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蒋,以前无论是在莫城还是在巴黎北郊的交接,还是其它方面,我们的合作都很顺利,我真心希望以后还会继续合作下去。”罗尔夫说道。   蒋方震点点头,“那当然,罗尔夫,我们请你们过来就是希望加强合作的,你也知道我们打下了鲁昂港、迪普耶港口,歼灭大量的英国远征军。另外,我们在鲁昂港口缴获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其中就有三十万套的冬天的被服。罗尔夫,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玄机吗?”   罗尔夫没有这么敏感,他只是叫了一句:“呀,上帝!中国人真能干!”,却不知道这三十万套被服里有什么玄机。…,   蒋方震暗暗摇头,心里想:“怪不得张一平要与德国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了,俗话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经过长年的惨烈的战斗之后,德**队只剩下像罗尔夫这样的蠢猪一样的军官了,那些精明强干的人都战死光了。   蒋方震做见习连长的时候,罗尔夫只是一个小兵,据说他是一个斯拉夫种的妓女与德国男人生下来的杂种,是一个比猪还要蠢上一点的人,他身上没有遗传一点德国人的精明,却继承了德国人的古板和装腔作势等缺点。有时候猪还会有一点变通,但是这个罗尔夫却不会。   而德国统帅部却将这样的人委以重任,派这样的人过来,可见德国还真的是没落了。   “英国人少了三十万套过冬的被服,这肯定会影响他们士兵的战斗意志,现在已经进入冬季,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罗尔夫,你难道想像不出,英国人暴露在冰天雪地当中,他们将会怎么样?”蒋方震一点一点地引导罗尔夫。   “这样,我们不用出战也会冻死他们!”罗尔夫再次惊叫起来,,“蒋!你是一个天才,当年兴登堡元帅就说过,你是一个天才。”   我是天才,可是你却是蠢猪!一个天才和蠢猪之间的对话和合作,是非常不幸的!蒋方震心里想。   “我觉得,你应该马上向德国统帅部报告这个情报,并且让情报部门弄清楚,具体是英国远征军的哪一些部队缺少过冬的物资,这样才有利于我们集中力量进行打击!”   “好,我马上去干!”罗尔夫兴奋地站起来。 第160章 死神来了   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天开始下雪了,漫天的雪花在眼前飞舞着,大地陷入一片“雪白”的白色之中。上下翻飞的雪像花一样的美丽。雪花比空气还轻,它并不像从半空里落下来,而是像羽毛一样被空气从地面卷起来的。在离地面一两米高的地方慢慢地飞翔,或上或下,或快或慢,或粘着人身,或拥入窗隙,仿佛有它自己的意志和目的。   距离欧马勒镇以北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庄,十几户人家。中**队进入这座村子的时候,只剩下十来个老弱病残,年轻健壮一点的法国人都被英国人叫到对面的普瓦镇去了。   普瓦镇的规模比欧马勒镇大上一点,向北二十公里的地方是亚眠,那里是西线的重要战场之一,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主力就在那里与德军对峙。   普瓦镇里驻扎的其实是加拿大部队,但是中国人分不清楚他们是谁,总之只要是戴着农夫钢盔说着叽叽歪歪的鸟语的,统统都是英国鬼子。   在战斗中,来自加拿大的士兵一般比英国本土的士兵英勇许多,因此这支英勇的加拿大部队被派到了这里,他们现在的任务主是防备来自欧马勒镇的中**队的威胁。   二噶子的二排一大早就被连长从村子里赶了出来,因为今天轮到他们巡逻值勤了。   中**团的一个排有四个班,一个班包括班长在内有十二个人,一个排包括正副排长刚好五十个人。   此外,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排里还会配备一个有6个人的迫击炮班,配备一门60毫米的迫击炮。不过今天的巡逻却不需要迫击炮班跟随。   这五十个人在二噶子的带领下出了小村,冒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向北走了约几百米路,看到三排的士兵们正在躺在背风的雪地里,等待他们来接班。   三排长马于胜见到二噶子就连忙叫道:“可把你们等来了,行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咱们要回去歇息一下了。”向身后一招手,马于胜叫道:“兄弟们,回去喝热汤喽!”   一群人马上从雪地里爬起来,排着队向村庄里走去,马于胜又转了回来,用手一指前面,对二噶子说道:“二排,刚才从普瓦镇那边出来了一批英国鬼子,我看到他们钻入那片林子去了,可能是有所动作,你要小心了!”   二噶子答应一声,“知道了!”   马于胜就拍拍屁股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   副排长刘大洋嘀咕道:“这个马于胜,像一个骚婆子似的,掀开他的大衣,一定可以看到他正在像一个娘们似地扭动着屁股。”   二班长王大友笑道:“如果他真是一个婆娘,你会不会把他娶了?”   “少来恶心咱,如果要我娶这样的骚婆子做婆娘,咱宁愿在这里出几个钱买一个法国的寡妇,起码她们的**大,还有一点女人味。”   “是汗骚味!不是女人味,副排长!”   “就算是汗骚味也比马于胜这骚爷们强多了。”   “好了!”二噶子喝住了两人,“三排说有一队英国人过来了,就在对面的树林里,可能对我们不利,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办?”   刘大洋道:“天寒地冻的,只要他们不过前面的那个条小路,管他呢。他马于胜不也没有管吗?”   前面的这条小路是中英双方的巡逻队经过多次交锋之后,渐渐形成的一个默契,只要不超过这条线,大家都相安无事。但是二班长王大友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道:“既然他们有可能对我们不利,单单这个事由就足以让我们有借口干掉他们。什么小路?什么界线?全是屁话!”…,   “按我说,我们应该把这些英国佬全部赶到普瓦镇里,不要让他们再出普瓦镇一步!”王大友拍了拍手中的步枪说道。   “好吧,就干掉他们!”二噶子说道,他体内这时涌出一阵气流,右手的食指又蠢蠢欲动,如果不开枪的话,恐怕心里的那股气息难以平静。   二排分成两部分,一班二班跟排长二噶子,三班四班由副排长刘大洋带领,越过前面的那条“边界”分别向普瓦镇外面的一片树林里包括过去,两队人很快消失于漫天的雪花之中。   过了那道被视作边界的小路,二噶子挥了一挥手,说道:“大家散开一点包括过去,雪大,别走丢了!”   一行人弯着腰,冒着雪花向前面的密林里走去,皮鞋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当前面的密林像一堵黑墙一样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二噶子率先加速奔跑了起来,绕过一丛一丛的灌木堆,雪白的地面闪得耀眼,惊飞的野鸥“扑扑扑”地飞上天空。   吆喝声在空气中激荡,密林边缘的几名加拿大的斥候,一边吆喝一边跳上马,开始拨马往树林里跑。   从树林侧面也出现了一些零星的奔跑的人影。这些都是二噶子带领的散开来了的士兵,他们手中步枪上面的刺刀闪动出水晶般耀眼的光芒。   几声枪声响起来,子弹从树林中间穿过,几个斥候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只剩下几匹马发悲惨的嘶鸣。   一株少条断枝的树木下面,一挺重机枪嘶吼了起来,子弹打在树干上,树皮迸射,发出沉重的扑扑的响声,地上的积雪也被打得飞溅起一串串的雪柱来。   一片片的雪花从树梢上飘下来,中国人在雪花中,像幽灵一般从树木的间隙之间飞奔过来。他们一边奔跑,手中的步枪一边射出桔红色的火焰。   任何对手看了这种场面,他也就看见了死神。   一颗子弹准确地掠过树干,蹭走了一层树皮,打在机枪手的眉心上,一股鲜血飞溅而出,溅射到刚刚热起来的枪管上面,发出滋滋的响声。   二噶子飞快地在树干之间变换着身影,枪声又使他自然地进入那种如梦幻一样的世界里了,在那个世界里,只有枪和飞翔的子弹,以及敌人的脑袋、飞溅的鲜血的红色。   在树林中燃起来了几堆火,几十个衣着单薄的英军肩膀挨着肩膀在烤火,十几匹马被栓在树干上面。一听到枪声,这些英军都急促地散开来。   衣着单薄的加拿大士兵是一些战斗经验丰富的军人,他们很快镇定下来,躲在树干的背后,举起了步枪警惕地望着外面。   一匹马踩着积雪和树叶,发出沙沙地响声跑过来,一个骑士的脚倒挂在马镫上,尸体的脑袋垂在地上,拖着跑了进来。   这匹马引得很多人都从树干后面探出头来。   “中国人!快看…”一个士兵惊叫了起来,紧接着一发子弹突然飞了过来,击中他的眉心,喊叫嘎然而止。   从迷雾里,一个削瘦的身影从漫天的雪花之中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如同踏着舞步一般。一下子隐藏在树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一下子又从树干后面冒出来,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带走几条人命,他的子弹总是不偏不倚地击中树干后面的加拿大士兵。   这片树林的树木并不算很大,根本难以全部隐藏加拿大士兵们庞大的身躯。但是却能够把这个显得有一些削瘦的中国人的身躯挡起来。…,   无论这些加拿大人怎么躲藏,这个中国人总是能够找到一个角度,将子弹送入加拿大人的身躯,给他们造成最大的伤害。有的直接一枪毙命,有的倒在地上,散失了力气,身体汩汩地流血、变冷。   中国士兵的眼睛中射出一道寒光,比这个严冬的天气还要冰冷,他每一次从树背后面闪现出来,天地间就忽然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森寒的杀气刺碎了寒风,飘落的飞雪纷纷从他身上弹开。   二噶子慢慢地逼近,一双半高军靴踏着沙沙声越来越逼近了。他手中的步枪不停止地射出子弹,他就像是死神一样,所过之处无不鲜血四溅,带走一条一条鲜活的生命。   恐惧如同天空中的寒冷弥漫在树林之中,仅剩的加拿大士兵紧紧地把自己的身体贴在树干后面,虽然他们知道这些树干最终保护不了他们。但是凝重的死亡的恐惧气氛,已经让他们失去正确的判断。他们的身体哆嗦着,心灵的害怕和身体上的寒冷一同侵袭着他们,牙齿不由自主地发出咯咯地声音。   几个加拿大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被压抑的气氛,发出嘶裂的吼叫声,然后一起从树干后面跳出来,手中步枪,轻机枪一起来向二噶子开火。   在别人的眼中,这几个人是一起从树后面跳出来的,但是在二噶子的眼中却是有先后的,而且中间的间隔,足够他拉枪栓、瞄准,再开上一枪了。   六个士兵一一被二噶子击毙,时间只在一瞬间,在别人的眼中,这六个不同位置的士兵就像是被一枪击毙的一样。   刘大洋带领另外一部分战友从后面包抄过来,正好看到二噶子的这一枪,他一边打枪一边大叫道:“二排长威武,这天下第二,今天我算是全信了!”   剩下的加拿大士兵很快被两面包抄的中国士兵消灭。   二噶子从迷幻中清醒过来,不顾手下兄弟如潮水一样的马屁,撕开了一个加拿大士兵的尸体身上的衣服,说道:“这些英国兵不正常,这么寒冷的天气,依旧穿着这么单薄,我们应该把这个情报上报给连长!”   刘大洋道:“据说,他们的衣服被我们的总指挥带领101师的人抢了,我们现在身上穿着的就是他们的。”   王大友道:“当然了,二排长是天下第二,总指挥是天下第一,二排长现在只是‘高级枪手’就这么厉害了。何况总指挥是最高境界的枪王!如果有人替总指挥的枪里压子弹,总指挥一个人就可以把全部英国人解决了…”   在鲁昂城以南的一个小村庄里,张一平同样埋伏在漫天雪白的雪地之中,忽然打了一下喷嗤。   “安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第161章 战场自由人   ------求推荐票!------   张一平还不知道,在102师,一个天才的枪手已经诞生了。他现在正在鲁昂城以南十公里左右的一个村子的背后埋伏,这里是101师303团与英**队的缓冲地带。   英国人退出鲁昂市后,并不走远,在鲁昂的外围驻扎下来,其间发起几次反攻,企图重新占领鲁昂港,夺回码头上的物资。不过,在303团的阻击下,英国人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损失惨重。   天气转冷,下起雪之后,英国人也就停了下来。   方十二妹自从被成大牛从二排赶出来之后,她本想去炮兵团做一个炮手,但是炮兵团长刘一虎听到她的名字就头痛,拒绝了她。方十二妹见没有人肯收留她,于是做起了战场自由人---专职的狙击手。   方十二妹弄来了一把带着狙击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这些东西在战场上缴获不少,但是在中**团中暂时还没有什么用处。中国的士兵都在练习《枪王系统》上的枪法,张一平当然不会让他们使用这些作弊器,就好像小学生使用计算器做算术一样,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是方十二妹却例外,因为没人管她,没有直接的顶头上司,一直更加无法无天,以至于张一平决定出手管教一下她,以免她破坏了军队的规矩或者在战场上出了意外,被英国人的狙击手爆了头丢了性命。他难以向方家交代,虽然他大可不必向方家交代什么。   所以,张一平专程来劝阻十二妹,让她回去,但是方十二妹正在兴头上,如何肯收手?   张一平穿着普通士兵的军衣,身上还披上一件白色的斗蓬,和方十二妹于昨晚后半夜就通过缓冲区,开始埋伏在这个村子背后的山坡上。   雪花从天下飘落下来,不久就将他们掩埋起来,山坡下面村子的英国人并没有什么动静。   天气已经大亮,也许是呆得久的缘故,张一平就打了一个喷嗤,在旁边的方十二妹就连忙说道:“安静!”   能够这样直接对张一平呼喝的,也只有方十二妹一个人了。   方十二妹的性格,好像后世那些性格泼辣的辣妹子一样,让张一平觉得没有代沟,交流起来也很是轻松。   方十二妹叫张一平安静,她自己才放开了话闸子,叽叽歪歪说一个不停。   “张兄,你不知道了呀?咱们做狙击手的,有时要一天一夜呆在野外,一动不动不吃也不喝也不能够说话,这样才能等到有价值的目标。”   “得了吧十二妹,你说的那些都是从我的牙缝里漏出来的东西,亏你也说得津津有味,还把它们当作你的圣经来念叨。”   “嘘!安静!”方十二妹制止张一平说话,自己却又说道:“什么从你嘴里漏出来的?我没有听人说过,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是自己的原创!”   “得了吧十二妹,连你的枪法都是我教的,如果枪法不行的话,会这些又有什么用。”张一平说道。   “嘘!叫你安静,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呢?”方十二妹说道,“根据我的观察,下面的这个村子可能有一个英国高级军官,你这么大声说话,不怕暴露我们的目标吗?”   “我都说过,叫你不要再跟着我,我一个人都可以搞掂。”十二妹不平地说道。   张一平这时却用低沉的声音对方十二妹说道:“注意,有敌人的狙击手!”…,   张一平敏锐地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在向这边渗透过来,他屏住了呼吸,让感觉的触角随着枪口向前面漫游出去,极力地向前方搜索,他甚至可以听到很多人的呼吸的声音,这些呼吸的声音有的快速,有的缓慢,有的像拉风箱,有的像细沙流动。   但是,狙击手全神贯注时的呼吸声是与众不同的。   在山下面的一个房子的角落处,一支黑色的枪管伸了一小半截出来,但是却被敏锐的张一平看到了。而且,张一平感觉到,对方的狙击手已经做好了击发的准备。   危险已经来临,张一平毫不犹豫地飞快扣动了板机,子弹应声而飞出枪膛,对方的狙击手始终还是迟了一步,张一平的子弹先灌穿了他的脑袋。   不过这个狙击手已经瞄准准备击发,在子弹进入他的脑袋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已经发了击发的指令,手指已经扣动了板机,但是最后的动作还差一点没有完成。子弹在最后的关头出现了一个偏差,打在方十二妹眼前的雪地上,雪花溅了方十二妹一身,同时也将她吓得脸色苍白。   从村子的房屋里冲出几个人来,方十二妹怒火中烧,一连两枪打死了两个人,不过,这样也暴露了她的位置。   一个剩余的英国士兵向方十二妹和张一平所埋伏的地方一指,用英语嘶叫道:“有狙击手,那里!”   张一平一枪打死了这个嘶叫的英国士兵。   小村骚动起来,从一间间带鱼鳞板的小木屋里跳出一群群的英国兵,这些士兵趴在房子的护檐板下面,烟囱后面,或蹲或卧,向张一平所在的山坡开枪。   无数的英国士兵由山下开始向山坡冲上来,他们手中的刺刀的反光,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之中跳跃着。   张一平一拉方十二妹的手,叫道:“快跑吧,麻烦鬼!”   方十二妹从雪里跳出来,跟着张一平飞奔,但是口中却不甘示弱地叫道:“这一次是你先开枪暴露位置的!”   两人拼命奔跑着,子弹打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泥土和雪花四下飞溅。   “上马,上马!”村子里的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英**官吆喝着跃上马背,抽出马刀朝马头的前方一指。几十个骑兵纷纷跑出了小村子,马跑在雪地里,阵线就散开了。   英国骑兵发出一声声的怪叫声,马蹄带起来的雪花在他们面前飞溅,连人带马淹没在弥漫的雪花里面,让他们变得更加狰狞可怕。   英国人很聪明,他们的骑兵并没有冲上山坡来,而是绕过山坡的背后,那里有一条浅浅的小河,中国人要逃跑就必须越过这条小河。只要堵住那里,这两个可恶的中国人就跑不了了!   张一平在山坡上,就已经看出了英国人的企图,他停下了脚步,把十二妹按在雪里,叫道:“别跑了,跑不掉了!”   “都是我不好,非要来这个鬼地方来打什么伏击,连累你了!”因狂奔而气喘吁吁的十二妹,发红的鼻尖贴在雪地上,咬肿的嘴唇沾着悔恨的泪水,双眸里闪烁着一串串的水珠。   “你叫我麻烦鬼?上天可以做证,我从来没有想过给你带来麻烦!我只是希望你多看我一眼。”十二妹不停地说着,云鬓边现出一抹云霞似的红晕。   张一平没有听到她的表白,他的心里地默默地计算着。…,   英国人的步兵还在山背后面,一时还看不到他们,但是英国人人的骑兵已经绕了过来,差不多到他们脚下的山脚下的小河边上。   “我在这里掩护你,你马上冲下去,过了河再等我!”张一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十二妹这个时候却感情喷发,向张一平扑过来想抱住他。但是张一平一把推开了她,用力之猛,使她踉跄着向后翻倒。   十二妹胸口急剧起伏,张一平却严厉地瞪视着她,十二妹忍不住抽泣起来。   几十匹马绕过山坡下的小路奔向河边,这正好在张一平的射程之内,他手中的步枪发出连续的响声,骑在马上的骑士就“扑扑扑“地往下掉,真是又快又准。   十二妹也忘记了抽泣,用惊奇的眼光望着张一平,“凭你的枪法你的开枪的速度,他们再多的人也不够你打两轮的!”十二妹叫道。   “如果不用重装子弹,敌人又傻到不开枪打我们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张一平正在重装子弹,看了十二妹一眼,说道:”你哭得真难看!就像一条皱鼻狗一样。”   方十二妹却突然笑了起来,蹙额凝眸地看着张一平,张一平再次命令道:“十二妹,你马上冲下去,我在这里掩护你,记住弄两匹马,等我下来!“   山坡上的英国步兵又差不多冲上来了,张一平一连打光了弹仓里的子弹,把敌人压制得暂时不敢靠近,回头一看十二妹,见她还在犹豫之中,张一平一边重新装子弹一边凶狠地喝叫道:”还不快去!“   十二妹被张一平凶狠的模样吓坏了,一转身,张一平就伸腿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脚,十二妹扑倒在地,顺着雪面向山脚滑了下去。   ”张一平,我恨你!”十二妹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   张一平趴在山坡的高处,掌控着两个方面,他要全神贯注,一丝也松懈不得。   一声凌厉呼啸声从天空中传来,张一平一听,这是迫击炮炮弹飞行的声音,卑鄙的英国人怕了他的子弹,竟然用起迫击炮来了!   张一平不容细想,向前一扑,身体也从向山坡上滑了下去。   炮弹就炸在他刚刚呆的地方,英国佬的炮弹打得很准,只是他已经先一步走了,炮弹炸起来的飞雪在他的头顶上空飞舞,等它们落在地上的时候,张一平已经滑出了这个范围之外。   张一平让身体滚动了一下,让背朝下面朝上,这样他就可以一边下滑一边向山脚下的英国骑兵开枪。 第162章 洁白灿烂的花   ------走过路过的兄弟姐妹们,赏几张票票吧!-------   方十二妹已经滑下山坡跑到小河边,浅浅的河水除了河边漂浮着的一些雪块之外,大部分都还没有上冻,河水哗啦啦地流着,雪花洒在河面上,水面上升起了一层水气。   方十二妹毫不犹豫地冲进小河里,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也是从这里过来的,水流和深浅都熟悉。只不过昨晚是脱了鞋子撸高了裤角才过的。现在却没有时间做这些准备,就这样冲了过去,鞋子和棉裤都弄湿了不说,连上身的棉大衣也湿了一半。   在方十二妹的身后不远的地方,十几骑英国骑兵追了上来,这些英国人挥舞着闪亮的马刀,口中发出连连的呼喝。   张一平连开几枪,打倒几个骑兵,英国骑兵于是分成两部分,其中几个人向张一平冲过来,其余的几个追向方十二妹。   二十来米宽的小河并不费多少时间,方十二妹涉水跑到对岸,英国人的骑兵才来到小河边,纷纷驱马过河,似乎不把方十二妹斩于马下不可。   战马跃进入水中,水花激荡,战马血脉贲张,筋肉隆成硬块,马身几乎形成了一线,肚皮几乎贴着水面疾驰,溅起的水花将人和马都遮住了。   张一平用最快的速度打光几发子弹,也不再限于打人了,只要能够迅速瓦解对方的进攻,干掉人和马也一样。   滑下山坡,张一平又飞快地装好子弹,“砰砰砰”的几枪,把几个已经踏入河中的骑兵打下马来,汩汩的鲜血渗入河水中,被河水稀释成玄黄色。   在路边的一匹死马的旁边忽然暴起一个英兵,挥动着马刀向张一平扑过来,握刀的骑兵手臂上青筋暴露,马刀浮在半空,呼呼生风。   张一平枪托倒转,狠狠地向英国骑兵的脸面撞过去,在马刀距他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他的枪托已经将英国骑兵的脸砸烂了,晕死了过去。张一平再伸手接住要落下的马刀,然后又飞起一脚,把这英国骑兵踢出几米远。   这几下干净利索,英国骑兵没有任何机会。另外一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骑兵一见,犹豫了一下,张一平对他笑了笑,忽然手用力一甩,一柄马刀已经甩了过来,钉在这名骑兵的胸口。这名骑兵瞪大眼睛,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刚才这个中国人还对我笑,怎么一下子又甩刀子了呢?而且是一刀致命?   张一平干脆利索地干掉了这十几骑,山角边的小路上又来了十几骑。马上的骑士面露狰狞,手中的马刀闪着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奔涌而来。   张一平却不再有丝毫慌张,他一边飞快地给步枪上好子弹。一边看了一眼对岸的方十二妹,她已经飞快地向远处跑了去!   好在骑兵的不多!张一平暗暗庆幸,马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他的子弹更加快。在这一段距离内,等马匹冲到他的面前,他的子弹也打光了,他的子弹打光,就意味着起码倒下十骑!剩下的几骑,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张一平打光了步枪里的子弹,这时,一匹失去了主人的马从他身边跑过来,由于失去了主人,这匹训练有素的马正在减速,张一平抓住马鞍一跃而上,骑在马上,并控制着马向河边跑了过去。   身后的追兵很近,张一平把身体伏在马背上,用力地拍打着马,马匹从河岸跃进水中,河水溅射得老高,…,   河滩上敌人的马匹踢溅出哗啦的水声,张一平鼻子里已经闻到了英国人的马刀的冰冷寒气。   一柄闪亮的弯刀划破天空,劈开溅射起来的浪花向张一平当头砍下来,刀刃闪起冰冷的寒气,似乎要将张一平连人带马劈成两截。   张一平用手中的步枪向上一抡,挡了一下,马刀砍在枪管上,“叮”的发出一声长呜,溅起一溜火花。   “砰!”去而复反的方十二妹站在小河的对岸,她手里的步枪的枪口冒出一缕青烟,滚烫的弹壳蹦跳出来,掉在草丛的积雪中,“嗤”的一声冒出一缕水气。   刚才向张一平挥刀的骑兵的胸口迸射出一朵血花,喷向天空,形成一阵血雾,骑兵向马背后摔了过去,沉重的尸体“崩”的一声掉入水中。   方十二妹站在对岸,又是一枪打掉了另外一个企图靠近张一平身边的骑兵,让张一平的一人一马可以轻松地越过小河。   张一平飞马上岸,马匹全身湿漉漉的,在奔跑的过程中,马匹的毛发拼命地甩着水花,所过之处像是下了一场小雨。   张一平骑在马上,远远就向方十二妹伸出手去,但是方十二妹却拒绝将手伸给他。这使张一平暗暗吃惊,这个净惹麻烦的女子,偏偏这个时候却又闹小姐脾气?   等马匹跑到方十二妹旁边的时候,张一平不由分说,一手把她抄了上马来,横放在鞍前。   方十二妹脸朝着地,马匹奔跑起来颠簸得非常不舒服,正要挣扎起来。张一平却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喝叫着:“老实别动!”   方十二妹羞愧万分,但是又担心张一平再一次打她屁股,之前她已经挨了张一平一脚了,现在又加上一巴掌,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但是感觉还是辣辣地痛。   方十二妹只能忍着。不过这样倒挂在马鞍上,实在不舒服,她抬着头,就看到身后还有几骑要追上来。   方十二妹将手中的步枪架在张一平的大腿上,身子缠在张一平的腰间,同时叫道:“我是在向敌人开枪,你不要再打我的屁股!”   后面追击的骑兵的影子和步枪准星上的虚影叠到了一起,但是一下子又跳了出去,如此几下之后,方十二妹掌握了规律。抓住机会一扣板机,“砰”的一声,子弹窜了出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青烟的轨迹。准确地钻入后面追来的英国骑兵的胸膛。   英国骑兵吃惊地看了看胸口喷射出来的鲜红血液,便一头翻倒在马下,从方十二妹步枪的标尺上消失了。   方十二妹索性缠着张一平,抱着张一平面对面坐了起来,这样她面向马后,可以轻松地向后面追击的英国骑兵开枪了。   方十二妹怎么也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比较漂亮的女人,虽然穿着厚厚的棉大衣,但是胸部的饱满感觉还是透过厚厚的棉衣传递到张一平的胸前。   方十二妹的脖子长长的白白的,皮肤很是细腻,泛着洁净的光泽。这是法国姑娘不具有的。   这样的一个大姑娘在张一平的怀里不断地磨蹭,虽然不至于让张一平分神,但也不是很雅观。   张一平只好仰面躺在马鞍上,这样可以避免两人这种尴尬的姿势了,但是方十二妹又趴了下来,照旧贴着张一平的胸前,并叫道:“你不替我挡着,我怎么开枪?”   “十二妹,你竟然把我当作挡箭牌!”…,   方十二妹一连开了几枪,枪枪打中敌人,正在兴致勃勃的时候,如何顾忌得了这么多?她说道:“你就行行好,给我再多打几枪,我发现我的枪法进步了,可以骑在马上击中敌人的骑兵,而且是枪枪打中敌人的胸口,这算不算是一个进步?我是不是达到‘高级枪手’的水平了。”   方十二妹只练习过‘中级枪手’的课程,‘中级枪手’只要求能够击中移动中的目标就算合格了。在移动中击中移动的目标,这是高级枪手的要求。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证明方十二妹已经突破了‘中级枪手’的水平了。但是还远末达到‘高级枪手’的水平,‘高级枪手’除了能够在运动中击中运动的目标,同时强调发枪的速度、还有对瞄准的感觉、直觉。   这时,英国人的最后几名追兵也停下了追击的脚步,追人追不上,又死掉这么多人,再追下去,只有死光光的份。而且张一平已经快到中**队的控制区里了,在那里,英国人绝对讨不了便宜。   前面是一座铁路桥,桥上的铁轨已被拆毁了,铁轨胡乱地丢在河里,有很多斜插在河泥里,水面上露出了很多参差不齐的“工字”。   过了这座铁路桥就是303团的地界了,这时警卫连和303团的士兵都迎了出来。   张一平一直驱马越过铁路桥,来到后面的一个村子里,在一栋房子面前下了马,径自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这里是303团的指挥部,屋里面的壁炉前面堆着一堆用枕木劈开的木柴,壁炉里面的火烧得正旺,整栋房子弄得暖哄哄的。   张一平又把头探出门口去,看到方十二妹刚刚从马背上滑下来,说道:“十二妹,进来暖暖手吧,这里面有火!”   方十二妹对张一平笑了笑,轻轻摇摇头,看了张一平一眼,便默默地拽着马缰绳走开了。   张一平莫名其妙,正要缩回去,方十二妹又回转头来,用异于平常的语气,向张一平说道:“不用担心我,我住的地方早就生好火了,我要回去换衣服,否则会感冒的。你也一样,要多喝一点开水!”   方十二妹说完,又向张一平又笑了一下,这一笑很是突然,也很灿烂,让雪花之下的方十二妹一下子变得异常美丽,纷飞的洁白的雪花在天空飞舞,方十二妹的笑容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花一样,洁白又灿烂。   张一平只觉得心口砰砰乱跳,一时喘不过气来。 第163章 机密   普瓦城以南的郊区,中**团102师出动了两个步兵团,向郊外的加拿大的军队发起进攻,缺少冬衣的加拿大军队像被赶鸭子一样,趁机一下子跑回了城里去。   在城里有房子可以避寒,在野外这么寒冷的天气之下,迟早会冻死。加拿大士兵非常感谢中**队给了他们这个回城的借口,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中国人太狠了,子弹在他们后面啾啾地响,跑慢一点,就永远留在雪地里了。   在普瓦外围的一个低矮山坡上,蒋方震和山有升站在雪地里,两人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身上再披上一件白色的披风,正在用望远镜眺望不远处的普瓦镇。   周围的警卫战士也都披着白色的披风,在雪地里,从远处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大地一片银妆素裹,就连普瓦城也掩没于一片白茫茫之中,只偶尔露出一些道路和房屋的痕迹,还有城市上空的缕缕青烟。   自从在圣桑斯歼灭了一个英国步兵师之后,蒋方震又连夜突袭了欧马勒镇。现在,中**团的102师又咄咄逼人逼近普瓦,并将普瓦外围的加拿大军队清除掉,把缺少物资补给的加拿大军队压缩在普瓦城里。   蒋方震对102师这支部队越来越熟悉,信心也就越来越大。   山有升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说道:“普瓦外围的英军已经扫清了,相信普瓦也指日可下,总参谋长,为什么我们不趁势拿下普瓦?”   蒋方震笑笑道:“普瓦虽然是一个小地方,但却是一个交通要地,自从鲁昂港被我们占领之后,普瓦的战略地位就大大提高了。这里已经成了加来港的物资进入博韦、桑利斯甚至巴黎等地的唯一通道。如果我们占领了这个地方,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就真的有可能冻死饿死,你说英国人会不会找我们拼命?”   “我可不想我们进入普瓦之后,到时四面八方都是找我们拼命的英国人,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我们人数少,经不起这样折腾,到时还不是要放弃普瓦?既然守不住,又何必去占领呢?”   “是呀,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小了,像西线战场这样的阵地战、消耗战不适合我们,我们也玩不起,我们只能够进行运动战,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壮大我们的力量。”山有升说道。   “山参谋长倒也看得通透!”蒋方震微笑道,“就算我们消耗得起,我们也不能学他们。”   “这明显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这场战争没有赢家!如果有赢家的话,极有可能是美国人,现在,又或者会加上我们。”   “就看接下来我们有没有运气了!”蒋方震意味深长地一笑,山有升也一样,嘴角翘了起来。   蒋方震、曲伟卿、山有升、汪树壁等六人都不是平庸之辈,相反还是才华横溢之人,如何看不出张一平在欧洲起兵是在火中取栗。他们之所以还是留了下来,当然经过一番考量!   他们几个人都是一身才华,在国内没有他们发挥的平台,没有想到在欧洲却得到了这个施展才华的平台,如何不珍惜。   虽然这是冒险,但是如果让他们得手的话,这其中的好处却大得不可想象。而输了,只不过一条小命而已!   德国人罗尔夫上校和托马斯上尉两人摇晃着,踩着厚厚的雪走过来,罗尔夫用德语对蒋方震说道:“蒋总参谋长,刚才我和托马斯上尉亲眼目赌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真让我开了眼界,你的士兵真了不起,他们的素质真的很高,特别是他们的枪法,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一枪一个,我在旁边观战,的确是一场美好的视觉享受。”…,   蒋方震只是微笑着不语,罗尔夫和托马斯这两个德国人,除了跟他联络和情报交流之外,似乎另外还有重要的任务。就是刺探中**队的情报,特别是关于中国士兵的枪法训练方面的情报。   只不过在这方面,张昶防备得非常严密,让他们无从下手。   罗尔夫说道:“蒋参谋长,对于中国士兵枪法训练的方法,德国统帅部一直很有兴趣,上次我们用十万英镑买回去的方法并不凑效。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好好地交流一下。”   托马斯和乔纳斯两人用十万英镑的价格只买到了所谓的“憋气法”,但事实上证明这是行不通的。   蒋方震也大约知道这件事,不过他的职责不在于训练士兵,他只要知道他的部队各个级别的枪手有多少?以及各个级别的枪手的技能就行了,根本不用管训练的过程。也没有必要知道训练的方法,因为他并不需要练习枪法。   蒋方震说道:”罗尔夫上校,你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优秀的帝国高级军官。你应该知道,枪法的进步靠的是勤学苦练,除此之外别无捷径可走,在这方面,你们太过执着了。“   ”可是,事实证明你的士兵的枪法的确高出一般的士兵很多,这是我亲眼所见的。“罗尔夫说道。   ”我们中国人非常勤奋,也非常聪明。我们的每一个士兵起码都打过一百发子弹,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也想着瞄准的事。他们甚至抱着步枪睡觉,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女人一样,这样专注的士兵,他们的枪法能不提高了吗?罗尔夫!“   罗尔夫道:“你们中**团的总指挥张一平先生曾经亲口承认过,他的确有一种能够快速提高士兵射击命中率的办法,为此我们还付出了十万英镑!”   蒋方震耸耸肩,微笑着说道:“我只能说,可怜的罗尔夫先生,你可能被骗了!对此我只能够抱以同情,因为当时我还没有来欧洲,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罗尔夫还要说,蒋方震摆摆手,说道:”关于枪法训练的事,我们就到此为止吧!罗尔夫,我们不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不如你说说,德国情报部有什么最新的情报?“   “根据情报,从亚眠到韦博、桑利斯一带的包括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法军第1集团军在内的英法联军都缺乏过冬的物资,鲁昂港的陷落对于英法联军的物资补给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统帅部估计,英国人将会对鲁昂港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蒋方震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罗尔夫上校,我只是想知道,在亚眠的德国第二集团军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以打通我们两军之间的联系?”   罗尔夫说道:“蒋总参谋长,德国统帅部听取了一些专家的意见,专家们认为:人在寒冷的天气之下,连续一周不能保持基本的温饱,士兵个体的战斗力会下降百分之四十,而生病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两周内不能够保持基本的温饱,…”   蒋方震打断了罗尔夫的话,“德国统帅部的意思就是让寒冷的天气把英国人冻死、病死?”蒋方震讥讽地说道,“罗尔夫上校,你应该知道。这里没有西伯利亚的寒流,现在虽然寒冷,但是最低温度也不过零下十度左右,他们虽然没有冬衣,但是可以呆在防空洞里、房子里,在避风的地方烤火取暖,因而靠这样天气是冻不死他们!”…,   蒋方震随即皱着眉头问道:“我不认为德国统帅部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罗尔夫上校,我们是朋友,也是合作的伙伴。我觉得朋友之间应该坦白,这样才能够继续合作下去!”   罗尔夫听了,心里暗道:你不也一样对我有所隐瞒?明明中**队有一套训练枪法的独特方法,却骗我说没什么机密?   不过,既然蒋方震这么说,罗尔夫也必须给他一个解释。而且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德国统帅部在蒋方震的眼中就像猪一样的统帅部了。   罗尔夫说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蒋总参谋长!我们是朋友,我也没有必要对你隐瞒。你也知道,发动一场战役要做很多准备,我军现在的精力主要投放在巴黎和马恩河一带。要在亚眠发动一场像巴黎、马恩河这样大规模的战役,需要很多准备。”   “也就是说,未来两周内,第二集团军不会发动新的攻势了?”蒋方震问道。   罗尔夫点点头,含糊其辞地说道:“大概是的!”   “我们缺乏弹药炮弹等物资。”罗尔夫又补充说道   罗尔夫内心也有一些无奈,德军在西线上展开反攻,特别在兰斯、马恩河、巴黎近郊展开了全面的进攻。已经耗费了德军绝大部分的储备。德国的经济已经大不如前,在这么长的战线同时开展攻击,在物资和兵力上都力有不逮。   因此,尽管德国统帅部非常想和中**团合作,但是张一平如天马行空的进攻方式,这边刚刚在马恩河和巴黎方向点燃战火,这边又窜到鲁港和亚眠后面。老迈的德国战车的确无法跟上他的节奏。   不过这些内情,就算罗尔夫是一个蠢猪,他也不会实话告诉蒋方震的。   不过,就算罗尔夫不说,以蒋方震的精明,他也能猜测到一个**不离十。德国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国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而德国又没有像英国那么多海外的殖民地,海洋又被英国海军控制。德国得不到补充,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蒋方震沉吟一下,说道:“罗尔夫上校,其实在鲁昂港口,我们缴获了大量的弹药炮弹粮食等军用物资…”   罗尔夫上校说道:“我们也知道,但是蒋总参谋长,这些物资在张总指挥手中。说实在话,我们对他没有信心,这个人唯利是图,我们有情报,说他正在以这些物资为要挟,正在与英国人讨价还价,要从英国人手中换取华工的自由。”   ”蒋总参谋长,我不是故意冒犯,请您愿谅!”罗尔夫说完之后,就道歉道。   “没有关系!”蒋方震说道:“我们中**团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救在英国人压迫下的华工。如果能够用一部分物资换取华工的自由,这样做并无不妥。   不过我认为,这种谈判不太可能实现,英国人不会让这些华工加入中**团,因为这样会壮大中**团的力量,威胁到他们远征军的安全,这是英国人不乐意看到的。   事实上,如果德**队打通过与我们的联系,张总指挥很乐意将这些物资低价转让给你们。“   “我听说,在过去的几个月的时间内,张总指挥跟你们德国方面有过几次交易,而且都很守信用。罗尔夫,你刚才说对我们张总指挥没有信心,我看是你多虑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罗尔夫说。   随即罗尔夫又着急地问道:“蒋总参谋长,张总指挥真的将鲁昂港的物资卖给我们?”   蒋方震点点头,“不错,不过成不成,就要看第二集团军的了。” 第164章 思愁   ----求推荐票支持-------   方十二妹因为将总指挥置于危险的境地,被303团的团长关了三天的禁闭,然后把她赶了回去,不让她在303团呆下去。不过方十二妹对战场自由人这个职业也失去了兴趣,想回鲁昂去见张一平,于是骑着她和张一平从英国人那里抢回来那匹战马,回到了鲁昂港。   张一平的指挥部设在鲁昂城的一个的古老的城堡里面,方十二妹在外面栓好马,走进指挥部,刚好碰到参谋石尉兰。石尉兰一见方十二妹就叫了一声,“哟呵呀,十二妹,又被303团赶出来了?“   方十二妹刚刚被关了三天的禁闭,脾气收敛了许多,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哼”了一声,说道“我来找张兄叙旧,关你什么事?”   石尉兰道:”怎么不关我事?你的事情,总指挥已经对我交代过了,要我好好安排。”   方十二妹又重重“哼”了一声,“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安排?要安排好也是张兄安排,要你多事!”   虽然如此,但是方十二妹也很紧张一平到底怎么安排她,皆因整个中**团好像都不怎么欢迎她。   “你就说说,张兄是怎么叫你安排我的工作的?”方十二妹问道。   石尉兰道:“你有两条路,一是我们派人送你到瑞士去找你二姐,让你二姐管教你。”   方十二妹马上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一个劲地说道:“不,这不行,我已经是中**团的一名士兵,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你说说第二条路是什么?“方十二妹问道。   石尉兰已经预料她不会答应的了,于是说道:“第二条路是,你还是在指挥部做回你的文书,但是要受我的管理。不过要像一般的士兵一样先签《生死状》。”   “要签那个像卖身契一样的《生死状》?我不干!”   “什么卖身契?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总指挥是第一个签名的,总指挥说:你不签的话,就不是一名真正的士兵,甚至不算自己人!你还是去找你二姐回你的学校去念书去吧!”   “那好,不过我要跟总指挥的名字签在一起!”方十二妹又提出来要求。   “没门,你只能和现在鲁昂的这批新兵一起签,你签还是不签?”石尉兰没再跟着她啰嗦,作势要走。   “签就签!”方十二妹无可奈何地说道,谁叫她喜欢在这个部队里混呢?   石尉兰带着方十二妹去签了字,安排好她的工作、住宿等事务,然后问道:“会唱曲吗?十二妹?”   “当然会了,女孩子嘛,谁不会唱两句的。”方十二妹道,接着又警惕地问道:“你想让我唱曲来讨好你们这些大老爷?你想也别想。”   石尉兰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到哪里去了?咱们部队里没有大老爷。”   “是这样的,总指挥听到兄弟们平时总是哼一些低俗的调子,什么‘十八摸’、‘大姑娘’的,觉得不雅观,因此想教他们唱几首军歌,平时也好消消遣遣。”   “法国的《马赛曲》我也会唱,待我把它翻译成中文,再教会兄弟们唱就行了。”方十二妹说道。   “总指挥说的是咱们中国的军歌,算了,总指挥也知道你这个人读书半桶子,做什么都是半桶子,本来也没有指望你会唱什么军歌。“   “石尉兰,什么半桶子半桶子?这么难听,你呢,你又会什么?”方十二妹打断了石尉兰的话,提高声音叫道。…,   “我不想跟你吵,总指挥交代过,叫你带上笔和纸去找他,他唱你记,然后教给部队的兄弟们唱,记住了吗?”石尉兰叮嘱道。   “可是,我又不会曲谱,记什么记?”   石尉兰道:“果然是半桶子!”   “你不是半桶子,你会吗?”方十二妹怒道。   “我不管,这事就交给你了!”石尉兰说着,连忙跑开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唱个曲子吗?”方十二妹嘀咕着,在旁边的办公室里拿了一本笔记本和铅笔,然后去找张一平。   张一平正在和他的法国情人弗罗拉小姐在他的房间里亲热。   拿下鲁昂港之后,各路神仙纷纷来找,有劝说张一平、替英国人说话的,也有找他谈生意的。前面这部分的人张一平推给了专门负责外交的袁万鸿处理。至于找他谈生意的,张一平是要亲自接待,比如犹太商人丹尼尔。还有他的法国情人,破落的法国贵族小姐---弗罗拉。   弗罗拉不仅是张一平的情人,也是张一平在法国的代理人,两人见面当然要缠绵一番,在床上把应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才下床。   方十二妹来到张一平的卧室兼办公室的时候,张一平正把弗罗拉送出门口。张一平用不甚流利的法语说道:“弗罗拉,虽然我们关系密切,但是生意归生意,鲁昂港的物资是我们牺牲了很多条生命换来的,因此应该算清楚的地方就一定算清楚,这点你要记住。不要到时说我不给你面子。”   弗罗拉狠狠地在张一平的脸上“波”地亲了一个,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笑道:“知道了,亲爱的!你能够把东西转卖给我,我就非常满意了!你放心,我是一个有教养的贵族、淑女,我会严格按照合同办事的。”   “你不仅是一个贵族、淑女,也是一个**!”张一平笑着在弗罗拉的翘臀上拍了一掌,弗罗拉跳了起来尖叫一声,“噢,亲爱的,你叫我说什么好呢,你是一个绅士,但是有时也是一个混蛋!”   弗罗拉风骚地扭着身子从方十二妹身边经过,方十二妹厌恶地“呸”了一声,骂道:“**!狐狸精…”   但是弗罗拉听不懂她的中国话,看也不多看她一眼,从她身边一阵风似地走了。   张一平看到了方十二妹,尴尬地问道:“方十二妹,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十二妹不情愿地走上前去,看着张一平脸上红红的嘴唇印,又从门缝里看到张一平的房间里面乱成一团,心里就揪得紧,赌气地说道:“你管我呢?”   “哦!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了,一定是为了唱歌的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回去穿一件大衣,咱们在外面走走,边走边聊。”张一平说着,要缩回去。   方十二妹鬼使神差地要跟着进去,但是却被张一平拦住了,方十二妹就说道:“做了亏心事呀!不敢让人家看?”   张一平道:“大白天的,能干什么亏心事?”   “里面很乱,我帮你收拾一下。”方十二妹说着,就要往里面挤。   但是张一平刚刚和弗罗拉在里面疯狂过,不想让别的女人知道,他一把抓住方十二妹的衣后领,往后一扯,说道:“一个男人住的地方,乱一点是肯定的了,你在外面等一下。”   说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披了一件军大衣,脸上的红嘴唇印也抹干净了,说道:“走吧,在外面走走吧。”…,   方十二妹跟在张一平的身后,心里想着的是刚才那个妖艳的法国女人。虽然心里知道,这个法国女人在张一平房间里一定没干好事,但是没有得到张一平的证实,心里总是幻想着:这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张兄,刚才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她是来干什么的?”方十二妹终于忍不住赶上与张一平并排而走,虽然她心里已经想到了答案,但是张一平没有亲口告诉她,她还是希望不是。   “她叫弗罗拉,她来这里是跟我们谈生意的,我们打算把码头上的一些粮食之类的东西转卖给她,所得的钱,发给兄弟们作军饷。你也有份哦!”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方十二妹听到这个回答,不敢再问下去了,她虽然知道事实并不那么简单,但是心里又非常矛盾,宁愿相信事实就是这样,也不愿意进一步深入地挖掘下去,最终让自己的梦想彻底地破灭。   “这个法国女人只不过来谈生意而已。”方十二妹心里不停地这样对自己说,强行把一些其它的念头赶快出脑袋去。   楼下是一个标准的花园,虽然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花园,花园中规则对称的法国园林的轮廓并没有改变,还是显得让人赏心悦目。   张一平在部队当过四年兵,那些激动人心的革命歌曲天天唱,可以说是倒背如流,本来想多教方十二妹几首,让她有空再教给那些精力旺盛的士兵们唱的,但是方十二妹明显不在状态中,张一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教她唱会了一首。   看到石尉兰已经在等他了,张一平说道:“好了,十二妹,今天就到此吧,我要跟石参谋去一趟兵工厂,却找陈家两兄弟谈谈,你就先把这首歌教下去吧!”   看着张一平离开的背影,方十二妹怅然若失,站在雪地里好久,直到张一平和石尉兰的车开走了,看不见了,方十二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黯然地走了。   上了车之后,张一平其实也一直透过玻璃窗看着方十二妹,看到她呆立在雪地里,心里也不忍。   石尉兰在旁边说道:“总指挥,其实方十二妹喜欢你,大家都看得出来!“   张一平苦笑道:“如果真的话,今天看到我跟弗罗拉在一起,凭她的爆炸脾气,早就发作了,但是其实上她却没有,这说明你们的猜测是错的。再说这已经不重要了,经过今天,她也不太可能喜欢我了。”   方十二妹总的来说是一个好女孩,但是张一平觉得自己不适合她,早早斩断情丝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鲁昂城有三家枪炮厂,现在全归了张一平。张一平来到距码头不远的一家工厂内,见到了陈广进和陈广生两兄弟。   这两兄弟带着一帮工人,其中包括一部分越南人从莫城跟到巴黎,又从巴黎来到鲁昂港。   张一平见缴获的步枪太多,就给了陈氏兄弟一个任务,看能不能够把这些多余的步枪拆掉,再加上一些零件重新设计制造出一种半自动步枪来。   高级枪手的一个重要要素是要发枪快,而使用手动的步枪,要打一发子弹再拉一次枪栓,这要起码花去三分之一的时间,对于一个枪手来说,这是非常致命的。所以张一平一直考虑着怎样给军队的中高级枪手配上半自动步枪。   其实半自动步枪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1907年,墨西哥军队就首先装备了半自动步枪。…,   而且张一平对枪械方面也非常熟悉,跟陈氏兄弟研究一下之后,很快就确定了改装方案。   陈氏兄弟带领一帮工人已经做出了第一枝样品,张一平试过之后,觉得很满意。   其实这枝半自动步枪已经全新设计过,只不过尽量采用了一些原来的旧配件,比如枪管、板机、弹簧等。   尽管这样,工作量也非常大。   陈广生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目前我们的人手不够,凭我们这点人手,一天最多生产一百枝左右的半自动步枪。而法国人我们又不敢请他们,担心他们靠不住破坏生产。”   张一平说道:“法国男人靠不住,不见得女人靠不住,我们就招女人,你们每一班人带几十个女工,分工尽量细一点,这样更加容易掌握工艺。”   “没工钱给,我们就用粮食、用衣服、熏肉、罐头代替,刚刚开始的时候每天结算一次,以后就每周结算一次,我不信招不到人。”   “兄弟,你有福气了!”张一平拍拍陈广生的肩膀说道,“你可以趁机给自己找一个漂亮的法国女人暧暧脚!这天气怪冷的。”   陈广生尴尬地笑道:“已经找到有了。”   “那就给广进老弟也找一个,我看他只会埋头苦干,咱们做大哥的,要替他想想!”张一平说道。   陈广生有一些感动,说道:“多谢总指挥提醒,广进是有一点腼腆,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替他想周到,实在惭愧!“   回到指挥部的门口,张一平已经听到方十二妹在教警卫连的士兵唱歌了,方十二妹的歌声非常优美,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思愁。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张一平尽管已经听过唱过这首歌无数遍了,但是在这个地方听到这样的歌曲,心神依旧荡漾,思绪已经飘向了家乡那条孕育了自己生命的大河。 第165章 一个老好人   由中英法三国代表组成的一个代表团来到了鲁昂港,负责涉外工作的袁万鸿马上派人通知正在操场上检查士兵训练的张一平。   在鲁昂港,也许是德国人的进攻让英国远征军喘不过气来,暂时没有多余的力量前来围剿中**团;又或者是因为围剿中**团付出的代价让他们难以接受。又或许是天气寒冷的原因,总之英国人暂停了对鲁昂的军事行动。   而张一平也正好要趁这段时间训练新兵,在鲁昂和圣桑斯两地共有两万五千多名新兵正在接受新兵营的训练。   除了这些新兵之外,那些已经晋级“中级枪手”的老兵们也要重新进行训练。之前由于时间紧迫,新兵的训练只偏重于枪法。对队列和军事技能方面的训练比较松。现在,张一平觉得有必要按照后世的方法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除此之外,还要对部队的军官进行集中培训,这些都让他忙得两脚朝天。   张一平听了袁万鸿的报告之后,曲伟卿首先说道:“总指挥,看来英国人是想联合三国的力量给我们压力呀!”   张一平哼了一声,说道:“鸭梨?他来多少咱们就吃多少,吃不完咱们就拿去炖汤,冰糖炖鸭梨,清心润肺,清热生津!”   曲伟卿哈哈一笑,随即又道:“这也难怪,我们把码头上的货物大批大批的卖掉,英国人看了不心痛才怪,要知道他们的第四集团军三十多万人正在挨饿挨冻,换作法国人,早就上门来求了。”   “进了嘴的东西,怎么还有可能吐出去?就算一把火烧掉,也不可能退还给他们,英国人想得好天真!”张一平冷笑着说道。   曲伟卿说道:“东西是不可能退回去的了,不过跟英国人的谈判还是可以进行下去的,就算麻痹一下英国人也好。如果通过谈判可以将困在英国人手中的华工要回来的话,也是好事一件,如此试试也未尝不可。“   张一平暗暗笑了一下,他与曲伟卿的看法不同,别说英国人不肯放华工回来让他实力壮大。就算英国人肯,他也不会因此停止攻击英**队。   曲伟卿的目的是为了解救在英国压迫下的华工,同时在欧洲打出中国人的名声,提高中国人的地位。但是张一平除了做这些事之外,还要想方设法削弱列强的实力,特别是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实力。改变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局,最好让欧洲永远混乱下去。   曲伟卿指了指正在操场上站着一动不动练习队列的士兵,说道:“经过这次训练,我们的士兵将做到令行禁止,士兵精神面貌和技战水平都会得到提高,假以时日,我们中**团将成为一支纪律严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部队。”   “现在,如果我们能够暂时与英国人取得和解,而且将欧洲所有的华工都集中在我们的麾下,我们就有十四五万人。凭我们的战斗力,到时我们在欧洲就有足够的话语权了。”   ”现在,我们只需要稍微地忍耐一下。”曲伟卿伸出一个手指,捏着手指尖说道。   张一平知道曲伟卿说的有道理,以现在中加军团的实力和英法联军的困境,他只需要忍一下,退让一下,就能够迎来一个发展的大好时机!   但是,张一平是一个爆脾气,恰恰是一个连这样稍微地“忍一下”也做不到的人。如果他能够“忍”一下的话,当初他也不会出手打人,英国人也不会要吊死他,他也不会摸进英国人的军营干掉几十个英国士兵,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了。…,   张一平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只可惜,我这个人受不得憋屈!对于英国人从来就不能忍,鼻屎那么大一点也不行。我就是一个打了他们一拳临了还要补上一脚的爆脾气。”   曲伟卿笑道:“我知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好了,我敢保证不会让中国人丢脸,而总指挥也不用憋屈,总指挥只要打他们一拳头,少踢他们一脚,就算对他们让步了,你看行不行?”   张一平笑道:“伟卿兄若有这样本事,足可称之为中国外交史上的第一人!”   “过奖!过奖!总指挥才是第一,不才最多第二。”曲伟卿呵呵笑道。   “外交第一人我可不敢当,也不想当,那个什么交第一人倒是有点兴趣!”   这个三国代表团是从法国政府的临时所在地波尔多赶来的,规格很高,其中包括法国总统的助手弗朗索瓦。   其实中**团已经跟法国政府达成了凉解,在法国人手中控制的华工也全部遣送到中**团的军中,中**团与法国人之间已经没有了冲突,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但是中**队与英**队之间的矛盾对法国也造成了影响,中**队与英**队为敌,英**队的实力被消弱同样会影响到法国抵抗德国入侵的计划。特别是两**队在法国的土地上大打出手,给法国人民造成巨大的损害。   因此,法国政府是最希望中**队和英国远征军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对付德国人的。   英国方面派出的代表是英国驻法大使馆副大使劳伦特,高傲的英**队本来极度不愿意同中**队和谈的。但是一方面迫于盟友的压力;另一方面,这次与中**团的战役,英国远征军损失惨重,失去大量的物资,战死五万多人,被俘虏五千多人,伤六千多人。这样的损失抵得上跟德军发生一场大规模的战役所造成的损伤,而事实上这只是发生在很小范围内的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这足以证明,中**团不是一支容易对付的军队,就正如张一平所说,要想消灭他们,先拿十万条人命来换!   而现在,英国人手中的华工已经不满十万,这了这十万华工而牺牲十万英国士兵的生命去跟中国人打仗,这生意怎么算都不合算。   英国人虽然爱面子,但是利害相关,面子也是可以放一放的,何况在战场得不到的东西,还可以在谈判桌上要回来的。   中国代表团由驻法大使胡惟德以及中**团名义上的总指挥徐树铮组成。这些人基本上算是陪客,他们左右不了中**团。在正式谈判的时候,甚至连谈判的会议室,英国人和法国人也没有让他们进去。   中**团的实际领导张一平并没有出席,就连第二号人物蒋方震也没有出现,显然他们对英国人也不抱有任何希望,而代表中**团出席的只有第三号人物曲伟卿和负责涉外事务的袁万鸿。   英国人的要求很正当:中**团既然是协约国成员国的军队,就不应该攻击同是协约**队的英国远征军。因此他们要求中**团退出鲁昂,以及解除对普瓦的军事威胁,另外归还在鲁昂码头的军用物资,释放俘虏。   曲伟卿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中**团是由受英国奴役的华工组成,英国欠他们半年的工钱,还有因长期受奴役受压迫而造成的精神和**上的损失,这是一笔巨大有费用。鲁昂码头的这些物资还不够补偿他们的损失。而且鲁昂是中**团占领的地方,在英国远征军没有解除对中**团的敌意的时候,是不可能归还给英**队的。而要解除敌意,英国人就应该先释放在他们奴役和压迫之下的华工。…,   中国人的要求也很正当,既然同是协约国,就应该互相尊重。英国人就应该停止奴役和压迫华工,并将华工送到中**团里来,否则,中**团将与英国远征军誓死不休!   英国人狡辩说,这些华工是签了“雇工契约”的,英国政府基于契约精神对华工进行有效的管理,是正当的。   曲伟卿就拍着桌子而起,吼叫道:“狗屁,如果英国人按照‘雇工契约’执行的话,华工也不会造反,也不会造成今天的这个局面了。”   法国代表弗朗索瓦说:“其实中方和英方的要求并不矛盾,干脆中方答应英方的要求,把物资、码头和俘虏给还英方,英方也答应中文的要求,把华工给还中方。“   但是,中方和英方都不答应,英国人非常警惕中**团,给他们增加十万兵力,那还得了!   而中方,吃了进嘴里的东西又怎么能够轻易吐出来?   谈判进行了两天,没有丝毫结果,英国人在谈判桌上除了恐吓就是恐吓,没有丝毫有意义的建议。中国人不慌不忙,擂着桌子针锋相对,受气和焦急的只是法国人。   张一平在第一天听了曲伟卿的汇报之后,就对谈判彻底失去了兴趣了。   英国人的担心是对的,就算英国人将华工全部遣送到中**团里,也只会增加自己的麻烦,并不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因为张一平增长了实力,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英国人。   谈判的第三天上午,胡惟德带着徐树铮来到张一平的指挥部求见。   徐树铮来到鲁昂港之后,由于不用参加谈判,曾经几次求见张一平。但是却被张一平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了。   现在由胡惟德携带,张一平不得不卖个面子给胡惟德。因为在张一平的眼中,胡惟德虽然没有什么骨头,但起码对他没有威胁,还算是一个老好人。 第166章 一条大河   胡惟德来了几天,已经跟张一平见过好几次面了,他把徐树铮带到张一平的招待室里。听到外面有唱歌的声音,于是说道:“我听到外面有士兵在唱歌,好像有方十二妹的声音,我去看看是不是她,你们两个慢慢聊。”   胡惟德走出去之后,张一平请徐树铮坐下,并让人送上两杯红酒。   徐树铮开门见山地说道:“一平老弟,我这次来并不是想和你争什么,中**团由你一手创造,应该由你来指挥,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来这里主要是想再看一看这支神奇的部队,说实在话,如果国内有这样的一支部队,国家也不会任凭别国欺凌了。”   张一平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警惕徐树铮有什么企图。   “我这次来主要想跟你道别,因为我要回国了!这两天我从远处看了一下你的部队,官兵们的士气很高,这让我很放心。有这样的一支部队在欧洲,绝对不会丢中国人的脸,我很放心,也是时候回国交差了。”   “不过在回国之前,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一平老弟可不可以答应。“   张一平没有一口回绝,只是淡淡地说:“说说看!”   徐树铮道:“孙仲尧这个人一平老弟也看过的,这人不错,打仗勇猛,有智谋。他想留在中**团,他说他不愿意回国打内战,不知道一平老弟能不能收留他?”   孙仲尧给张一平的印象很好,而且凭他的一句‘不想在国内打内战’,张一平也很欣赏他,但是…   孙仲尧始终是徐树铮的人,只有这一条就足够拒绝了。   张一平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解释什么,他也不需要向徐树铮解释什么。   徐树铮暗暗叹了一口气,告辞了出去。走出了城堡的大门,在花园里,他遇到曲伟卿。曲伟卿带着几个洋人,这些人他都认识,都是英法代表团的人,其中一个还是英国大使馆和副大使劳伦特。   在不久之前,曲伟卿只是他徐树铮的一名手下,但是现在,曲伟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跟眼前的几个洋人说说笑笑。   在靠近花园的一个像教室一样大的房子里传过来一阵歌声,听得出来是一个女教员在教人唱歌,透过玻璃窗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漂亮的短发女子,站在讲台上,后面的黑板上写着一些歌词,年轻的女兵唱一句,下面有男兵们就跟着唱一句。   女兵的歌声很优美,虽然只是一句一句的唱,但还是把徐树铮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地站在一个雕塑下面,静静地呤听着。   显然,歌声也将曲伟卿等人吸引了过去,他们站在窗户下听了一阵,劳伦特就用说道:“曲先生,这歌曲很优美,歌中唱的一条大河是说你们中国的长江吧?”   徐树铮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曲伟卿却说道:“不是的,劳伦特先生,中国太大了,我们的士兵大都来自乡下,很少有人见过长江,这首歌曲中的一条大河,其实是他们家乡门口的一条普通的河流。即使是一条小小的河流,在他们的心目中,也是一条大河。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河,特别是远离家乡的中国人。我们这些士兵来到欧洲都是迫不得已的,我们希望回到自己的祖国,因为在我们的国家,还有很多侵略者…”   劳伦特颇受感染,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曲先生,我现在就回去写报告,我要把这首歌和歌词跟大使先生说一说,跟首相说一说。”…,   徐树铮回到住处,孙仲尧就缠上来问道:“长官,怎么样?张一平答应没有?”   徐树铮摇摇头,说道:“张一平不放心你,不会让你留下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跟我回去吧!”   “不,我不想回去!”孙仲尧斩钉截铁地说,从他的床底掏出一套肮脏的衣服出来,这是他在鲁昂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华工的衣服。   孙仲尧说道:“张一平不要我,我就装成劳工的模样,亲自找到军营里去,只要我是一个中国人,他们就会接收我。”   “仲尧,你要想清楚,你这样进去,只能从士兵做起,是要上战场、随时都有可能送命的。”   孙仲尧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决定了。”   晚上的时候,孙仲尧抱着一个包袱悄悄地里开了住处,他已经计划好,趁晚上出鲁昂的郊外过一夜,明天换好华工的服装。假装自己是以前逃跑的华工,现在知道中国人占领了鲁昂城,所以回来了。   中国士兵发现他后,自然会把他送到新兵营里去,这样,他就入了营了。   同样在晚上,英国副大使劳伦特的房间里的灯火彻夜通明,劳伦特正给英国首相草拟电报,他要连夜将自己见闻和意见发回国内。   “从这首歌曲里面,我听到了浓浓的乡愁,一种背井离乡的忧愁,…”劳伦特在他的电报中这样写道,“中国人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情结,这种情结决定了他们缺乏开拓进取的精神,这也是中国人至今没有海外殖民地的原因之一,他们在历史上曾经是那么的强盛。   华工来到欧洲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安然地回到家乡去,因为他们舍得不得他们的家乡一山一水,尽管家里的是一条小溪水,他们也觉得比塞纳河漂亮一百倍一万倍…”   劳伦特的结论就是,中国人在欧洲没有野心,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没有这个**,因为他们家乡地大物博,是天朝上国,看不起欧洲这块小地方。   最后,劳伦特认为,将十万华工遣送回中**团是可行的,这样对英国远征军并不会构成威胁。只会瓦解中国士兵的斗志,因为他们最想的不是争霸天下,而是想回家。   第二天,情况急转急下,以劳伦特为代表的英国人同意将剩下的约十万名华工全部遣送到中**团,但是英国人也希望中**团能够满足他们的条件,就是撤出鲁昂港、归还物资、解除对瓦普的军事威胁、释放俘虏。   英国人基本满足了中国人的条件,按照常理,中国人也应该满足他们的条件才是。   曲伟卿马上提出了休会,他要跟张一平商量一下。   在张一平的办公室里,曲伟卿、袁万鸿坐在张一平的办公桌面前,曲伟卿兴高采烈地向外面叫了一声,“十二妹,去拿一支红酒来,要96年的。”   不过旋即曲伟卿又说道:“不!还是拿一支香槟来吧,咱们庆祝庆祝一下!”   袁万鸿不解地问道:“曲副总,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吧?英国人要我们码头上的物资,总指挥说过不会给他们的。”   曲伟卿伸手拍拍袁万鸿的肩膀,说道:”嘿嘿,你们年轻人太过老实了,答应给他们又怎么样?等他们将人全部送过来,那些东西咱们早就它卖光了。就算卖不光,咱们把它沉入河底,又或者说不小心走火了把那些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到时他们能耐我们何?你说是不是,总指挥?“…,   张一平却这样说道:“法国的美女都说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怎么能够说话不算话呢?除非我不用泡妞了。“   “行了,这么不绅士的活,就由我来做吧,反正我不用泡妞,妞见了哥我都飞蛾似的扑上来!”曲伟卿说道。   “没有必要这么做,伟卿兄!”张一平说道,“在欧洲,最讲究的契约精神,说到就要做到,这是绅士风度。你可以杀人放火、抢家劫舍,但是却不能够没有绅士风度,就算杀人放火也要有绅士风度。”   张一平说道,“咱们明里告诉英国人,码头上的物资不能够还,起码不能够全部还给他们。等华工一过来,我们有近十五万人,把东西都给了他们,咱们这么多人吃什么穿什么?想饿死冻死咱们呀!”   曲伟卿只好说道:“好吧,我明天就再跟英国佬磨一下牙。“   方十二妹非常乖巧地为三人拿出来一瓶香槟,三个高脚酒杯。   曲伟卿说道:“十二妹,多拿一个酒杯,你也来喝一杯,你也有一份功劳,如果不是你的歌声感动了英国人,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妥协的。”   张一平心道:所谓的被歌声感动,只是英国人的借口而已,英国人最终选择暂时妥协,完全出于他们的利益和战局的考量,背后是血淋淋的利益,绝对不是那么风雅的事情。   那首歌曲只是一个契机,不过虽则如此,这也是一件美丽的事件,成全了方十二妹和曲伟卿等人的名声,张一平觉得没有必要说破。   “我也有功劳?我只不过教那些军官们唱一首歌而已,如果连这也有功劳的话,那歌曲作者的功劳岂不是更加大?”十二妹说着瞄了一眼张一平。   张一平笑道:“人们往往只会记得唱歌的那位明星是谁?哪里会记得谁作的曲子呢?相对于我来说,你的功劳最大。快去吧,大家喝一杯。英国人服软怎么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再说了,来到了法国,香槟多的是,咱们想喝香槟就喝香槟,不一定要看英国人的脸色。”   方十二妹大喜,飞快地去拿了一个酒杯过来,倒满了香槟酒。曲伟卿举起酒杯高声说道:“诸位,这是一个历史的时刻,我们中**团从此发展壮大,将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此时此刻,只有满带欢腾气泡的香槟酒才能够表达我们的喜悦!为我们的未来干杯吧!” 第167章 苦涩   曲伟卿很高兴,就好像真的在外交的战场上取得一场大胜一样。但是张一平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乐观,事实上中英双方还存在很多分歧。要达成协议,似乎不太可能。   但是结果却出乎张一平的意料之外,听曲伟卿每天晚上回来的报告,英国人不再像以前那么强硬,妥协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时候,张一平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如果英国人真的妥协的话,他接不接受?   张一平其实很矛盾,他内心并不想跟英国人妥协,因为英国人释放了那些华工之后,他就没有借口向英国人发起攻击。   他隐隐觉得,英国人之所以妥协,会不会是他们的第四集团军在大雪天中,缺衣少食,已经到了危险的地步?   如果因为这样,致使第四集团军全军覆没,那么…   张一平不敢想象,接下来英国人会怎么对待中**团,怎样对待华工营的华工。   当然,张一平是不会怕的。虽然英**队很强大,但是他是一个标准的军人,面对强敌,他依然会发起攻击,绝不会退缩。   自从那个晚上进入英军营干掉那几十个英国人起,他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死亡对于一个真正的军人来说,是随时陪伴在旁的伙伴。   不过,曲伟卿也说得对,只要暂时“忍”一下,中**团就可能会增加近十万兵力,而且并不用付出多大的代价。   在有可能覆灭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和自己发展壮大之间,做一个选择,张一平左右为难,因为两边的诱惑都非常大。   张一平左思右想之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忍”一下,暂时按下覆没英国第四集团军的妄想,先把自己发展壮大再说。   虽然自己卡住英国人的补给线,但是消灭英国第四集团军还是要靠德**队,这种不能够控制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现在,他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近八万人的集团,他可以随时牺牲自己的生命,但是却不能拿这么多兄弟的前途去牺牲。   在曲伟卿的努力之下,谈判进展很快,中英双方的差异虽然很大,但是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起码比不上第四集团军的补给问题严重。   张一平的最终底线就是:   第一、英国人要无条件地释放被囚禁在华工营里的华工,这是华工们最基本的人身权利,这点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二、中**团可以消除对普瓦的军事威胁,将102师撤出普瓦的外围,回到双方默认的边界线外,另外释放英军战俘。   第三、至于鲁昂港,中**团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的之前是不会退出的。但是如果英**队需要使用鲁昂港口和周边的铁路设施,我们表示欢迎,中**团会保证他们的船只和货物的安全。   第四、至于鲁昂港口的物资,这是中**团的战利品,中**团最多只能象征性地归还一部分,其余的应归中**团所有。   虽然这跟英国人的期望差得有一点远,不过既然英国政府已经下决心解决中**团的问题,这些问题就不算问题了。   英国人最担心的还是第四集团军物资补给的问题,只要中**团解除了军事上的对立,这就不是问题了。   自从鲁昂港被中**团占领之后,西线战场亚眠以东的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物资补给只能够靠加来港的物资,但是加来港与亚眠并没有铁路相通,只能通过公路运输。…,   然而中**团的第102师在瓦普的外围,虽然暂时还没有切断加来港与瓦普之间的公路交通,但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架在脖子的大动脉上边一样,让英国人心惊胆跳,坐卧不安。   以102师的攻击力,完全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攻破缺衣少食的加拿大军的防守,占领瓦普,切断第四集团军的生命补给线,让第四集团军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抵御德国人的进攻。   张一平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对英国人强硬,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欧洲,靠的是拳头硬,而不是优美的音乐。像曲伟卿和英国副大使以及众多不知道内情的人那样,以为靠一首歌打破了双方的僵局,这是非常天真的想法。   现在,既然中**团答应消除对瓦普的军事威胁,另外还开放鲁昂港和周边的铁路,这样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补给问题就完全解决了。至于在鲁昂港口码头上的物资,虽然英国人有一些心痛。但是大英帝国海外这么多殖民地,这些物资虽然数量庞大,但相对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历史上对这一次谈判给了很高的评价,有后世的“乒乓外交”一样高的地位,称之为“音乐外交”或者“一条大河外交”。通过一歌曲,两个集团消除了误会,增进了了解,双方开始携手合作,推动和影响了欧洲的历史进程。   正式的协议还没有签订,但是有一些项目已经开始执行了,比如遣送华工营的华工到中**团。   在瓦普镇通往欧马勒镇的一条公路边上临时搭建了一批草棚,最前面的草棚里堆满了棉衣,这些都是从鲁昂港运来的。中间的草棚里是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烙饼。最后面的草棚里正在烧着火,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正在烧着开水煮着肉汤,一个士兵将盖子揭开,把一大把辣椒放了下去炖煮。   草棚里热气腾腾,但在草棚外面却雪花纷飞,寒风凛冽。   这里离瓦普镇其实并不远,站在草棚里就可以看到瓦普镇的出口,有几个军官不用干活,只管伸长了脖子望着瓦普镇的出口处。   “出来了!”几个人同时叫了起来。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伸出头去看。   从瓦普镇出来了一群衣衫单薄,冻得浑身颤抖的华工,他们脚步蹒跚地向草棚走了出来,速度非常的慢。   不过走到半路,闻到肉的香味之后,速度就快了起来。   这群华工战战兢兢地走到草棚的前面,已经有几个军官拿着几件棉衣迎上去,将棉衣披在前头的几个华工身上。   “老乡,你们受苦了,先穿上棉衣,再吃两烙饼,肉馅的!再喝一碗热汤,别客气,就像到了家里一样,你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穿上棉衣,吃上肉馅的烙饼,喝上**辣的肉汤,一些华工当场就哽咽着哭了,泪水掉入热汤中,喝下去多了一些苦涩。   蒋方震和山有升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再望着从瓦普镇出来的一条长长的华工队伍,蒋方震说道:“我忽然觉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山有升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自己的同胞还受英国人的压迫的奴役,我们国内的政府竟然还要求我们这支由华工组成的部队去替他们打德**队,这真是一个大笑话。”   “看来张总已经决定和英国人妥协了,以后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与德国人来往了。”山有升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蒋方震的脸色,但是蒋方震脸上很平静,于是继续说道:“德国人也是的,这么久了也不以发动进攻,我担心他们会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蒋方震没有回答,这时,两个德国人又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罗尔夫上校远远地叫道:“蒋总参谋长,你们是不是和英国人和好了?”   山有升接口道:“罗尔夫上校,你也看到了,英国人开始释放华工,而我们之所以和英国人交恶,不就是为了华工吗?现在我们与英国人的矛盾已经不存在了。和好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我们之前还是合作得好好的,你们还说要将鲁昂的军用物资卖给我们。”罗尔夫道。   蒋方震道:“很遗憾,罗尔夫,德**队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在寒冷的天气里缺衣少食,士气低迷。你们德**队却趁机会发动进攻,白白放过这样的机会,我感到非常的可惜!”   张一平在鲁昂与英国人谈判的情报罗尔夫也知道的,不过德国统帅部认为:中**团不可能与英国人达成什么实际上的协议,因而并不怎么关注。   中**因虽然代表中国政府,但是他并不属于中国政府,因为中国现在有一南一北两个政府。张一平的中**队显然两个政府都不听。   中**团与英**队之间的恩怨太过深了,在他成立的几个月以来,已经差不多有十万英法联军死在他们的手中,其中英**队起码有八万人。这个数字跟这段时间内,英法联军死在德军进攻下的数字差不多。因而德国统帅部认为,记仇的英国人是无法原谅中**团的。   但是蒋方震这么说,罗尔夫也不得不引起重视,罗尔夫说道:“蒋总参谋长,德国第二集团军正在做进攻的准备。何况这天气也一时好不起来,大雪还将会继续,只要我们再坚持一周的时间,我敢担保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将会失去一半以上的战斗力,到时第二集团军也做好战斗准备了。“   “你们102师只要在瓦普的周围,保持对英**队的压制状态,牵制英**队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由英勇的德**队来解决!“   罗尔夫知道,中**队虽然只有一个师,但是为了防备他们,英**却调集四个步兵师。而且还只能防御而不敢主动发起进攻。   但是如果中**队退出瓦普,英**队就可抽回这几个师,用来防御德**队,多几个师和少几个师,在战争中往往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蒋总参谋长,我们只要一周的时间就能够准备好!“罗尔夫道。   “罗尔夫,开始的时候,你说要等你们两周的时间,现在又要拖延一周。”蒋方震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了,罗尔夫上校,中**团总部召我回鲁昂,事情可能有了变化,中**团很有可能与英国人达成了合作的协议,也许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罗尔夫也是无奈,他虽然天分不高,但是也知道这一战对于德国来说是很重要的,这样的机会对于德国来说简直千载难缝,不是时常能够碰到的,如果这一战能够打垮甚至歼灭整个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话,极有可能决定整个欧洲战场的胜负。 第168章 将在外   --------求推荐支持-----   德**队是否发起进攻,什么时候发起,这些是统帅部的事。不是罗尔夫上校可以决定的,他在这里只能够尽量说服蒋方震给他们一点时间。   罗尔夫不停地和蒋方震套交情,“蒋总参谋长,你知道亚眠的德军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官是谁吗?他就是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当初你做见习连长的时候,他就是我们的团长,我们都是他的老部下。”   蒋方震皱着眉头说道:“很抱歉,现在我已经不是德**队的实习连长了,而且,我们各自的立场也已经不同…”   蒋方震虽然这样说,但神情似乎被罗尔夫说动了,最后犹豫着说道:“好吧!看在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是我的团长的份上,我们就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军就会撤出瓦普回欧马勒镇。至于鲁昂港的物资,如果你们打不通联系,也不可能进行交易了。”   虽然眼前的这个罗尔夫并不怎么样,但是蒋方震依然相信德国陆军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面对缺少物资保障的英国第四集团军,蒋方震相信德国统帅部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只要他们发起进攻,第四集团军就有可能被击溃甚至全军覆没。   因此,蒋方震决定再拖一个星期。因为他估计,以英国人的顽固,谈判起码要花上两个星期才会有实质性的结果,到时第四集团军也许已经完蛋了。   罗尔夫连忙回去联系德国方面,而刚才的对话,山有升已以通过翻译知道全部的内容。   山有升劝说道:”总参谋长,张总让你回鲁昂,而你却还要留在这里呆一个星期,这样不妥吧?“   蒋方震让一个参谋拿出地图,摊开,一个战士脱下了外衣挡住上面的飞雪。蒋方震指着地图说道:“德军第三,第七集团军已经切断了英国第四集团军与巴黎方向的联系,如果德国第二集团再从亚眠发起进攻,英国第四集团军就会陷入三个德国集团军的包围之中,到了这个时候,我军的位置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我相信张总要的也是这个结果,他会理解我所做的一切的。”蒋方震说道。   在鲁昂,英国人与中**团的谈判进度比蒋方震想像的要快。   最后的协议草案已经拟好。就差张一平签字了,这时张一平却又犹豫起来。   张一平对曲伟卿说,他想听一听蒋方震的意见,毕竟蒋方震是军团的总参谋长,就像古时候的军师。中**团做出任何重大的决定,都应该听取一下他的意见,甚至征得他的同意。   因此,张一平再次发电报让蒋方震回鲁昂商议,但是蒋方震却说要在欧马勒安置刚刚接收过来的两万多华工,暂时脱不开身。   曲伟卿在张一平的面前埋怨道:“总指挥,你说方震兄这个人是不是太那个了一点,安置华工用得着他这个大参谋长吗?有山有升就足够了!   现在,英国人已经将亚眠地区的华工全部都遣送过来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没有借口向亚眠地区进军了,现在撤出来是理所当然的。”   张一平反而觉得蒋方震不马上撤出来是正确的,一方面他不相信英国人,102师部署在瓦普外面,同样可以保护101师不受北方的英军的威胁。同时,保持对英军的足够的压力,才能使遣返华工的行动更加有保障。…,   另一方面,他始终不太甘心放英国第四集团军一条生路,蒋方震的102师部署在那里,英国人就不敢掉以轻心,必须抽调足够的兵力进行防范,这样可以牵制很多英**队的兵力。为德**队的进攻起到一定的作用。   张一平为蒋方震分辨道:“两万多名华工到来,的确是一件大事,在蒋总参谋长的心中肯定比英国人的事重要得多。这说明蒋总参谋长关心我们华工,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总指挥!”曲伟卿不满地说道,“我不是说方震的坏话,方震他在德国留过学,跟德国人交情深厚,我担心他一时冲动,破坏了我们得之不易的良好局面。   现在,我们与英国已经达成了谅解,英国人释放华工,中**团得到扩大。而且还正式名正言顺地代表中国政府,无论是对部队,对你,对我,对中**团的所有官兵,还是对国内的政府都是一件大好事。”   曲伟卿说得对,目前是中**团在欧洲最好的时刻,敌人减少而军力又得到扩充,各方面都非常满意,前途一片光明。   这样的局面来之不易,除了归功于中**团这几个月来的浴血奋战之外,还与曲伟卿的努力谈判分不开。   这样的大好局面,曲伟卿当然不希望被蒋方震破坏,即使蒋方震是他的挚友也不行。   张一平安慰道:”稍安勿燥,伟卿兄!蒋总参谋长是一个知道轻重、公私分明的人,他和德国人是有一点交情,但是关系到国家和中**团的利益的时候,我想他是知道怎样取舍的。”   “这样吧,我们把合约的副本抄一份,让人急速送去欧马勒给蒋总参谋长过目,看看他有什么意见,然后再回来告诉我们,这一来一回也不用两天时间,英国人也不会差这几天的时间吧?“   曲伟卿点头道:“这倒是!好吧,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另外,英国人打算从我们码头购买一部分粮食和被服,然后用火车紧急送到亚眠去,总指挥你怎么看?”曲伟卿又问道。   粮食和被服以及军械是比较重要的物资,之前卖给弗罗拉和犹太人都不包括这些东西,因此曲伟卿要先征求张一平的意见。   “你又怎么看,伟卿兄?”张一平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看来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真的非常缺少物资,而且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了,否则英国人也不会向中国人开口,因为这是一个军事机密,如果不是事出紧急,英国人是不会对张一平说的。   “按理说,只要签了和约,我们和英**队解除了敌对关系,应该算是友军了,何况他们又出钱购买,本来没有什么的。   但是华工营的兄弟回来之后,我们的人数将达到十五万,而我们又没有补给的来源,到时我们的压力会很大…”曲伟卿说道。   “那就拒绝他们好了。”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英国人如果真的饿死冻死,他很乐意看到,别人当英国人是盟友,他心里却永远不会。   “但是,始终是我们让他们陷入这样的困境的,如果我们不做一些补救的话,始终说不过去,而且作为盟友,友军有困难,我们也应该出手相助,因为我们有这个责任。”   看到张一平一脸的不屑,曲伟卿就劝说道:“我知道总指挥是不屑把英国人当作盟友的,但我们起码在名义上是盟友,既然名义上是,我们就起码在名义上做到盟友的责任。”…,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答应他们,但价格要高一点,另外让307团把鲁昂通向亚眠的铁路破坏彻底一点,到时就算我们肯卖给他们,他们也运不出去,现在天寒地冻的,等修好铁路,他们自己的粮食都上来了。”   等修好铁路,他们已经冻死饿死得差不多了!张一平心想。   曲伟卿总算没有完全被英国人迷惑,张一平放心了不少,笑道:“不用你说,我相信那里的铁路上的枕木已经差不多被这群兔崽子扒来做饭和烤火了。呵呵!”   曲伟卿虽然倾向于英国,但是并不完全倒向英国,头脑还保持清醒,还知道向英国人使绊子,阴英国人。完全不同于那些认英国人做干爹的二鬼子,这样的人信得过!   张一平完全放心了,他站起身来,说道:“有伟卿兄把关,让我放心不少,说实在话,你要我跟这些英国佬磨牙,我情愿跟他们真刀真枪地打一仗。”   “这都怪我的那个绅士礼仪培训的导师,那人是一个臭脾气,你说一个动不动就骂粗口的导师,能教出一个好学生来吗?”   曲伟卿很有风度地微笑着,并没有发表意见。他知道张一平又到了要出去的时候了,于是告辞出去。   张一平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士兵的训练上面,外面虽然天气寒冷,雪花纷飞,但是中**团的训练并没有停止,反而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方十二妹穿着一身的崭新的军装走进来,张一平一见就问道:“石尉兰呢?”   方十二妹说道:“石参谋今天休假,由我来陪你下部队检查训练!”方十二妹挺了挺胸,说道:“张兄,你不觉得我有一点变化吗?”   “你能有什么变化?”张一平望也不望她一眼,他自己拿下墙上的大衣,穿在身上。   方十二妹窜到张一平的面前,在他眼前晃动着,“张兄,你没有看到吗?中级枪手的胸章,我通过中级枪手的测试了!”方十二妹兴奋地说道。   张一平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去看她的胸部。   方十二妹又不甘心,又把肩膀凑过来说道:“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兵了,我现在是一名中尉,是军官了。”   中**团在鲁昂停下来之后,就重新编整,军服在英式服装的基础上做了一个调整,主要是军衔标志、臂章、袖章、胸章方面。另外头盔也套上了一层布,用以区别英**队。   方十二妹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在中**团中也没有几个有她这样的学历,给她一个中尉军衔并不过份。最重要的是,她重新回到指挥部之后,做事认真了许多,有时候还真能帮忙干上一些活。   不过,张一平并不把她的一个中尉军衔看在眼里,他取下挂在墙上的步枪,在手里挽了一个枪花。   这是一枝全新的半自动步枪,这种枪现在数量还不多,方十二妹刚刚晋级为中级枪手,自然没有配备。   方十二妹眼中闪现贪婪的目光,说道:“张兄,能不能给我也配一把这种半自动步枪?不用拉枪栓就能够一口气把子弹打完,真痛快!”   张一平不置可否,说道:“走吧,今天我们去303团,去看看翻天虎他们的内功练得怎么样了。”   方十二妹闻言“卟哧”一声笑出来,“你是说翻天虎他们的‘憋气**’呀,天寒地冻的,把自己的脑袋压在水里,这样也能够练成内功?真是笑死人了,本来内功就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这‘憋气**’更像是耍把戏的一样,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第169章 热流   303团刚刚从南面与英国人对峙的前线被替换下来,现在就驻在鲁昂城的南郊。   张一平和方十二妹来到他们营区的时候,303团的官兵们正在雪地里进行训练,有的喊着“一二一”的口号正在进行队列训练,有的站在雪地里像一根根木桩似的一动不动在进行站桩训练,有的则在“砰砰砰”地打枪,进行枪法训练。   时不时有几个傻大兵跑过来跟张一平敬礼,不过跟张一平敬过礼之后,都跟方十二妹喧哗起来。   从他们的神态就知道,他们来跟张一平敬礼是假,来趁机跟十二妹套话是真。   在303团,除了少部分军官对方十二妹扰乱指挥、破坏军规感到不耐烦之外。一般的士兵是很欢迎方十二妹的,虽然方十二妹天生就一副小姐脾气,总是喜欢使唤人,而那些傻大兵就是乐意听她使唤,当牛当马也乐意。   特别是当方十二妹唱红了那首《一条大河》的歌曲,成了军中的明星之后,她的风头甚至盖过了张一平。   张一平说道:“十二妹,你不用跟着我了,你自由活动吧,我不想阻碍你跟你的歌迷会面,如果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我是你的保镖,多不值呀。“   方十二妹皱着眉头道:“张兄,我也是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十二妹十二妹的叫好不好?”   “我的名字叫做方君怡,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不好!”张一平一口拒绝,“我觉得十二妹比较顺口,你整天叫我张兄张兄的,我一个总指挥都没有意见,现在你倒先嫌弃我来了?”   “当了明星,架子大了是不是?”张一平说道,“你也不想想,那首歌是谁教会你唱的?就你一个连五线谱也不认识的人,如果我不教你,你会唱吗?你做得成明星吗?“   ”刚刚有一点成绩,尾巴就翘起来了?你还想不想学其它的歌曲?”   张一平一连窜的教训,让方十二妹受不了,她不耐烦地说道:“好吧,好吧,你喜欢怎样叫就怎样叫吧。”   “像我二姐一样,烦不烦呀!”方十二妹嘟哝着,向前面正在集训的一群官兵挥手跑了过去。   张一平直接找到303团的三营,这个营是最早进行“高级枪手“训练的营。自从教会了他们训练的方法之后,张一平还是第一次来检查他们的训练成绩。   翻天虎胡丛甫自从打下鲁昂之后,就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三营的枪法训练上面。三营是他的老部队,也是101师最精锐的部队。他做为师长,当然希望三营最先突破“高级枪手”的训练瓶颈,率先晋级为“高级枪手”,免得被张大黑的二营爬了头,抢在他们的前面。   在一片空旷地里,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把地上的杂草都白雪覆盖了,几十个穿着单薄衣服的士兵,身上冒着热气,正把头没入脸盆里做闭气训练。   翻天虎站在一旁,用破烂的嗓门大声地叫道:“用感觉来呼吸!知道什么是感觉吗?就是感觉自己是在正常的呼吸,像平时训练一样正常地呼吸,只不过现在的呼吸只是在你的肺部、腹部、气管之间进行…”   “要静下心来,不要东想西想,脸盆里这点水淹不死你们…”翻天虎不停地呼喝,雪花飘落在他的帽子上、身上,白了一片。   “翻天虎,你这样子老在一旁吆喝,他们又怎么能够静得下心来。”张一平走上前去就说道。…,   “继续!哪个兔崽子先冒头出来的话,老子罚他塞上鼻子跑上十公里…”翻天虎叫完这句话,才向张一平走过来,说道:”师长,阿不,是总指挥,你来了!“   ”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叫我阿不总指挥,我也罚你也塞上鼻子跑上十公里。”张一平威胁说道。   “这不是习惯性了嘛!”翻天虎挠挠脑袋,岔开话题,说道:“这些兔崽子,练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什么进步,我都替他们着急了。”   “如果有他们都像我一样,能够练成内功的话,就很容易突破‘高级枪手’的瓶颈,很快成为一个高级枪手。可是他们还是受资质所限制,练不成就练不成。”   正说着,一个战士已经憋不住了,把头抬了起来,翻天虎一看,脸色一沉。这名士兵连气都没能够喘上一点,就自觉地说道:“师长,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咱认罚,咱这就去跑上一圈去。然后回来再继续练习这‘憋气**’。”   继续的有士兵抬起头来,这些人二话不说,刚刚喘上一口气就自觉地向外面跑去,消失在茫茫的雪花之中。   翻天虎摇摇头,说道:“都是吃一样的水长大的中国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想当初我一把头伸到水里就练成了,可是他们练了这久也没有一点进步。这人比人,真是差天地远呀。”   “别臭美了,翻天虎,你只不过走狗屎运而已!”张一平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翻天虎这个自恋的神情和粗俗的模样,但是几天不见,又变得看不惯了。   “这可不是我吹,阿不总指挥,像我这样的枪法天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除了你老人家,天底下就数我了。”   “你太过兼虚了,翻天虎,我资质平平得很,天下第一有天分的人是你,只有你一个。”张一平无奈地说道。   “按照正规的程序,只要努力训练也可以练成‘高级枪手’的枪法,不一定需要练成内功的,内功这东西太过虚幻,逼是逼不出来的,最重要的是别伤害到身体。”张一平劝说道。   “但是练成内功真的可以快速地掌握射击的技能,我就是榜样!”翻天虎说道,“高级枪手只不过是第四级,现在就这么难了,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将来到神枪手、中级神枪手、高级神手的时候怎么办?我不希望101师每个人都达到高级神枪手,但是起码303团的三营要晋级到‘高级神枪手’的级别,这样才配做我三营的兵。”   《枪王系统》虽然自诞生以来,除了张一平这个创始者之外,还没有人正式练习到高级枪手这一级别。   以张一平自己的经验,知道‘高级枪手’是练习枪法的一道门槛。   要迈过这一道槛并不容易,当初张一平自己也是经过了三个月的苦练才通过这一关,但是过了这一关之后,后面的就顺利得多了。   中**团的士兵们,练习‘高级枪手’的课程还不够一个月,现在就要求他们达到‘高级枪手’的水平,的确是太过急躁了。   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有可能迈不过这道槛,最终的成就只是一个中级枪手。   像翻天虎这样误打误撞练成了内功,从而突飞猛进。又或者像二噶子那样找到一种练习的捷径,这确实出乎张一平的意料之外。但是这两种方法并不适合所有的人,一般的人只能够像张一平走过的路一样:刻苦训练外加一点运气、还要有一些天分。…,   “如果阿不总指挥不相信,可以现在就对我进行测试,好让我翻天虎第一个拿到高级枪手的胸章,成为全军第一个高级枪手。”翻天虎说道。   这一次,张一平听到这家伙叫自己‘阿不总指挥’了,当下“哼”了一声,命令道:“翻天虎,你也给我跟着跑一圈吧,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再叫我‘阿不总指挥’,别指望我再让你练习高级枪手以上的枪法!”   这是一个非常严厉的惩罚,翻天虎一下子就慌张起来了,申辩道:“师长,阿…”   张一平及时瞪了一下眼睛,翻天虎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道:“亏我自认天下第二聪明,可偏偏这个称呼就是改不过来,不过这也是因为我这人念旧的缘故,这可是我的优点之一呀,跑步就不用了吧,跟那些兔崽子一起跑,多难堪!”   张一平哼了一声,翻天虎连忙道:“行,行,行!我跑还不行吗?”   翻天虎跑了一圈回来,脸不红气不喘,让张一平怀疑这家伙半途绕了近路,   翻天虎说道:”这跑步比关禁闭轻松多了,师长,阿…,你也知道的,咱会气功,跑一圈子就像走几步一样,根本就不废劲。“   ”话又说了,师长,阿…总指挥,现在是不是可以对我进行高级枪手的测试了?“   张一平道:”今天没有心情!”这让翻天虎苦起了脸,心想,这师长阿不总指挥还真不能够得罪,以后要多加注意一下,不要再叫错了。否则这辈子只能够做一个高级枪手,不能够再晋级,这也太过浪费自己在这方面的天分了。   这时,被罚跑的士兵也陆续回来了,按照规定,他们应该重新把头伸入冰冷的水中,重新练习憋气**。   不过,场地有十来个士兵还没有把头伸出来,回来的士兵一见都围了上去,为这些士兵加油。   张一平和翻天虎也一起走上前去,张一平一看,这十几个人的脖子已经从瘀紫慢慢变成通红,知道他们正在突破人体的最后极限,很快就会进入内功的境界。   张一平虽然对这种强行突破人体极限的训练方法并不怎样赞成,但是见到他们能够有这样的毅力,能够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心里又觉得非常欣慰和敬佩。   再过了不久,这些人的脖子白颜色又变为正常,翻天虎知道他们成功了,于是高声喊叫起来,”行了,时间到,你们成功了!“   成大牛从水盆里抬起头来,他并没有像其它人那样急促地喘气,而是按照‘高级枪手’训练的呼吸之法缓缓的吸了一口长气,顿时觉得腹部的丹田之处有一股热气向上流窜,心中有一种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第170章 一把好枪   ---书快沉下去了,求推荐票支持!---   成大牛属于一个进攻型的枪手,名符其实的战场破坏王,生人都要避其三丈。他习惯了横冲直撞,是三营的一把重锤,砸到那里哪里就得玉石俱焚。   成大牛身材高大,站在雪地里,全身上下的杀气无处不在,这时他神功初成,站在雪地里顾目四盼,顿时霸气横生,犹如霸王再世,不可一世!   就是翻天虎胡从甫这样的牛人也不得不暗暗喝彩!这小子,果然够气势!   张一平从背后摘下自己的那把半自动步枪,向成大牛抛过去,并且叫道:“接住!”   成大牛一伸手就把步枪接在手里,习惯性地打开弹仓,检查一下子弹,又拉了一下枪机,让子弹上了膛。然后叫道:“是最新的快枪呀,果然是一把好枪!”   步枪对于中**团的枪手来说,步枪就像自己身边的女人一样,每一个毛孔都摸得清清楚楚。半自动步枪与一般的手动步枪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对手动步枪熟悉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支半自动步枪怎么操作。   而且这种半自动步枪在部队里已经开始列装了,张一平的警卫连就已经率先装备了。   对于一名枪手来说,步枪是他的第二生命,像成大牛这样的枪手,虽然还没有亲手摸过这种步枪,但是这种步枪的功能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耳中,也已经耳熟能详了。   张一平用脚踢开地上的积雪,从地上捡起十粒石子,说道:“弹仓里有十粒子弹,我这里有十粒石子,等一下我扔出石子,只要你打中这十粒石子,我就把这支新步枪就送给你!”   成大牛步枪一上手,就舍不得归还了,但是张一平的身份又不同,如果他不说送的话,谁也不敢赖他的东西。现在见张一平说出这样的话,正中成大牛的下怀,。   成大牛叫道:“好,咱一定不会让总指挥失望的!”说完,他马上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全身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左手垂直,右手握住枪把,枪口低垂。   成大牛这种状态,表明他已经进入了高级枪手的行列了。   一般中级枪手这种情况之下,一定要做好射击的准备,因为张一平将石子抛上天空的时间很短,要像成大牛现在这样枪口低垂的话,可能时间上来不及。除非你的动作够快,不用瞄准,举枪就射!   高级枪手的一个特征就是快,快速反应,快速瞄准,快速击发!而要达到这种境界,一是苦练技术,二是要靠感觉和直觉。   张一平看到成大牛这个信心爆棚的样子,也不由暗暗心折。   张一平毫无征兆地忽然手一扬,手中的十粒石子就成45度角扔了出去。   由于张一平是扔而不是抛,石子飞行的速度就快了许多,掉下地的时间也快了许多,要在这一瞬间连开十枪,而且枪枪击中石子,难度非常大。   如果成大牛能够击中这些石子,说明他已经达到了高级枪手的水平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果是用手动步枪的话,就算是高级枪手的水平也办不到,但是由可不用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的半自动步枪来打的话,情况又不同了。   张一平的手臂一扬的时候,成大牛的手也动了,枪口抬了起来,左手托起了步枪,石子刚刚飞出不远,第一枪就响了起来。…,   十几粒石子被抓成一团扔出去,飞行的时候是扎成一堆的,这并不好打。不过随着枪声依次响起,沿着石子飞行的轨迹,石子一粒一粒地从空中掉落下来,在最后一粒石子就要落地的时候,最后一枪也响了起来,把最后的一粒石子凌空击碎。   张一平不由地赞了一声,”好样的成大牛!“   当中最高兴的当然是翻天虎胡丛甫了,他大声嚎叫道:“这都是练习了我的‘憋气**’的缘故,否则你小子哪里有这么快有进步!”   “我就说过,事实证明我的‘憋气**’不是吹牛皮,我的方法是可行的是正确的…”   “总指挥,你看成我们三营已经有这么多人达到高级枪手的水平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奖励一下呢?”胡丛甫不客气地说道。   胡丛甫这次没有“阿不,阿不”地叫,但是张一平反而更加不高兴,这说明他之前说的“阿不”不是口吃也不是念旧,可能是故意这样叫的。试问,张一平又如何高兴得起来?   “你想要什么奖励?”张一平不悦地问道。   “让我们三营率先装备这些新式的连发快枪吧?就像你老人家刚刚奖励给成大牛的快枪一样。”胡丛甫没有看到张一平的不悦,兴致勃勃地说道。   半自动化步枪制造出来之后,按道理也应该优先列装原来的老营,胡丛甫的三营也应该在率先装备的名单之中。不过,胡丛甫这家伙实在太过讨厌了,不吊一下他的胃口不可以消张一平的愤怒。   “十几个人练成了‘憋气**’有什么了不起的,憋气憋得长不见得枪法就能够取得进步,刚才成大牛其实也一般,他只是静止着打移动的标靶,这只是中级枪手的水平。如果他能够一边快速跑动一边击中飞行中的石子,才算真正达到高级枪手的水平!”   “这个时候要奖赏未免早了一些了,何况你们三营一千多人,才这十几个人练成‘憋气**’,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说?”   “继续加强训练吧?”张一平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其实张一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首先他发现了成大牛这样的一个好苗子,特别是他又是一个霸气外露的进攻型的枪手,他的枪法和霸道的气质,在战争中能够起到表率作用,能够大大地鼓舞军队的士气。   另外,虽然这一次练成内功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但是只要有了开头,就会陆续有来。这也证明了胡丛甫的方法的可行性,如果内功有助于快速提高枪手的训练水平,他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一个中级枪手晋级为高级枪手,起码要经过三个月以上的训练。现在是在战争期间,张一平没有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给他们训练。如果胡丛甫的‘憋气**’能够快速地让一部分人在短期内达到高级枪手的水平,对部队的战斗力的提高是很有帮助的。   张一平希望每一步兵班里都有一个高级枪手坐镇,这样,他的部队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无论如何都不会跨掉了。   张一平情不自禁地吹起来了口哨,方十二妹从身后忽然闪出来,叫道:“张兄,你这曲子吹得好好听哟,快教给我吧,我好给部队的官兵们唱,我现在来来去去只唱一首《一条大河》,这也太过单调一点了。”   张一平停下吹口哨,说道:“我现在哼的这首曲子是流行歌曲,叫做《东风破》,对你们来说就像是鬼哭狼嚎、顽症呻吟!不适合你们这一代人。这样吧,我再教会你一些歌曲,适合你们这一代人的审美观念的。”…,   “什么是流行歌曲?什么我们这一代人?难道你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吗?”方十二妹问道。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当然了,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流行元素。有不同的审美观,比如我喜欢‘东风破’,喜欢‘狼烟起江山北望’,你们却喜欢‘洪湖水浪打浪…’,起码相差了一代人,这怎么相同呢?”   方十二妹嘟哝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管了,你快快教一首歌给我唱就行了,我做为一个军中的歌唱明星,很久都没有新歌唱了,叫我怎么面对拥护和支持我的兄弟们?”   “看样子,十二妹,你打算做一名军中的歌唱明星了,也不错,通过唱歌丰富一下战士们的生活,也是一项有意义的工作。”   “最主要的是,我喜欢唱歌!”方十二妹道,“而且我不是一般的歌唱明星,而是带着半自动步枪的神枪手歌唱明星。我虽然唱歌,但是我同样是一名枪手,我将在警卫连里开始高级枪手的训练。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是一名高级枪手了,戴上高级枪手的胸章。我可以做任何工作,但是枪手这个荣誉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弃的。”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带步枪的神枪手歌星,人家歌星上台唱歌的时候一般都表演舞蹈才艺!你倒好,就表演百步穿杨的枪法。天呀!雷死我了!”张一平叫道。   方十二妹却道:“这是一个好主意呀,一边唱歌一边打枪!一定非常热闹!不过前提是你多教我唱几首新歌!”   “好吧,好吧!”张一平就马上掏出笔和纸,站在路边的一处屋檐下,把《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这首歌的歌词默写了下来,然后一句一句教方十二妹唱。   本来有一些歌词是不适合这个时代的,不过张一平被方十二妹雷得没有了耐性,也懒得修改了,就全文一动不动就默写了出来。   方十二妹说道:“张兄,这些歌词有一些不妥吧,微山湖是在中国山东,另外什么‘扒火车搞机枪’的,这在国内是犯法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呀?传出去会不会惹麻烦?”   “你不乐意你就修改一下,反正我一向都是这样唱的,不喜欢就不要唱,我还懒得教你呢!” 第171章 美丽的贝伦妮斯   孙仲尧在野外冻了一夜,第二天顺利地被送到新兵营,办好了入营手续,接着休息了半天,第二天就随同其余的新兵一起参加了训练。   早上起来,在野外冒着风雪跑了五公里,就差点把在国内一直养尊处优的孙仲尧累得趴下,是身边的战友把他半拉半扯才回到军营的。   中**团在鲁昂安定下来之后,由于兵力的需求相对没有以前那么迫切,所以张一平可以从容不迫地按照他以前在部队的训练内容,对新兵进行系统的训练,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只注重枪法而忽视了队列、体能和战场技能等方面的训练。   新兵的训练要求是非常严格的,甚至可以称得上严酷。每天的五公里跑只是热身而已,更多严酷的考验在迎接着孙仲尧。   吃过早餐,孙仲尧刚刚恢复一点体力,但是接下来的训练又差点让他崩溃。因为教官让他们在雪地里一站就站上两个小时,稍有一些松动,教官的鞭子就毫不客气地抽下来,孙仲尧之前虽然有过军训。但是对这种方法依然难以适应,两个小时下来,教官在他身上起码抽了十鞭子,虽然打在棉衣上感觉不到痛苦,但是好胜孙仲尧面子上却不好过,被旁边的新兵耻笑。   在国内,他的军衔是上校,而旁边这些新兵,在不久前还是在英国人的华工营里受压迫和奴役的劳工,是下等人。   站姿过后就是练习队列,这点孙仲尧有一点优势,比那些练了几天还分不清楚左右的泥腿子出身的人强多了。下午开始练习枪法,孙仲尧刚刚来,教官让一个新兵教他练习“枪法速成法”,在这方面孙仲尧不用怎么练习,很快就通过了测试,   菜鸟枪手只要求掌握一般的射击技能,在这之前孙仲尧的枪法已经有相当的基础,成为一个菜鸟枪手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第二天,正式进入《枪王系统》的训练之后,孙仲尧就有一点懵了,因为《枪王系统》里机的枪法训练方法和理念跟孙仲尧已往掌握有大大的不同,一时改变不容易。没有什么枪法基础的人反而更加容易接受。   不过,这都难不倒孙仲尧。   经过十来天的训练,孙仲尧由训练成线突出,而且还认字,有一定的文化基础,被教官升为班长。   这天,孙仲尧所在的连正在塞纳河的河边进行训练,这时从公路上来一群人,教官一见就急忙命令停止训练,快步跑上前去向来人敬礼汇报。   孙仲尧看了一眼,心里却暗暗吃惊,因为来的人正是张一平。张一平是很反对他孙仲尧加入中**团的,如果有被他发现的话,轻的赶他出军营,重的有可能杀了他灭口。   孙仲尧是一个班长,此时正站在排头的显眼位置,张一平一走过就站他的面前,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孙仲尧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眼光不敢跟张一平对视。张一平第一眼看到孙仲尧,虽然装束有了变化,但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身边的方十二妹也认出了他。   方十二妹小声地对张一平说道:“这不是孙仲尧吗?他可是徐树铮的心腹,他在这里会不会是做卧底做间谍,偷学我们的枪法?”   “别八卦,都是中国人,卧什么底间什么谍呀,没有这回事!”张一平轻轻喝道。   张一平来自己后世,对于自己人的定义比较宽,在欧洲,除了那些二鬼子,凡是中国人他都归类于自己人的范畴。徐树铮离开了欧洲,孙仲尧就应该属于自己人的范畴内。…,   “不行,我要揭穿他的阴谋。”方十二妹跟张一平的认识不同,有时候,自己人之间的倾扎比外人的进攻更加让人害怕。   “这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张一平拉住方十二妹的手臂,同时指着河边正在洗衣服的一群法国女人,说道:“你看,那边有两人法国女人正在打架,不如你去劝阻一下她们?”   这些法国女人是中**团的军官请来为他们洗衣服的,部队的训练量非常大,整天在雪地里打滚,汗水和泥水混合在一起。而中**团又有卫生条例,对仪容和卫生都有规定,一些军官工作量太大,没有时间洗衣服,因而会凑一些钱出来,请一些周边的法国女人来帮他们洗衣服。   不过,方十二妹并不愿意管这些八卦的事,张一平于是一边命令继续训练,一边扯着方十二妹来到河边,正要好好地教训一下她。   这时,方十二妹却“咦”了一声,指着正在打架的两个法国女人说道:“这人我认识,她叫贝伦妮斯,是巴黎大学的化学博士,也是我的化学老师,不过这人鼻子朝天,从来不正眼看我一下。没有想到今天却沦落到替当兵的洗衣服的境地,真是报应呀!”   “巴黎大学的化学博士?”张一平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是哪一个?不会是那个老大妈吧?”   方十二妹不情愿地说道:“正在打架的年轻漂亮的那个!”接着又不屑地说道:“堂堂一个博士,有文化的人,竟然与一个村妇打在一起,真是丢人!”   帮中**人洗衣服的报酬是很低的,不过在鲁昂的冬天,这么低的报酬,也许也成了一家人能够活下去的关键。   当一个人的生存成为最大的问题的时候,自尊荣誉等都是狗屁!   “她们要打死人了,快拉开她们吧!这两个下流女人!”两个女人的扭打终于让旁边正在洗衣服的女人们忍不住了,纷纷这样叫。   女人们都围上来,有的支持这个,有的支持那个,都互相起哄,互相为自己支持的对象打气,象唆使两只打架的母狗似的。   有些更加关心的急躁起来,看准了,就一脚踢过去帮一下忙。对方的人受不了啦也一拳打过来。险些儿全场大打起来,彼此互骂着。许多**的粉红的手臂纷纷伸了出来。   一个中年的女人向岸边扭过头望来,想找中**人帮忙。   “先生!先生!……请帮忙分开她们!”她放眼看时,恰好看见张一平站在岸边,交叉着双臂观望着。他是一个彪形大汉,脸庞棱角分明,脖颈很粗,似乎很有力气的样子,他在笑。   具体地说,他是在欣赏这个巴黎大学的化学博士贝伦妮斯,作为一个博士,她的确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金发,鹅蛋脸,脖子很长,身材丰腴,撸高了衣袖露出两只手红扑扑的手臂,脸也是红扑扑得,打起架来一点也不留手,带着一种泼辣!   这都很对张一平的胃口!   “呃?”张一平眨着眼,心里说,“漂亮又健康又有文化,而且皮肤也不粗!”   “怎么!您难道在这里看着她们闹出人命也不管吗!”中年女人瞥见张一平就说,“请您帮我们把她们拉开!……您可以拉得开她们的,您!……”   “嗯!不,谢谢!只叫我一个人去?”张一平用法语说,“您想要我被她们抓破我英俊的脸和明亮的眼睛吗?……”…,   那两个女人滚在地上打得激烈。忽然间,贝伦妮斯弯下身去,拾着一根捣衣杵,举起来晃了几晃。她喘着气,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淑女,更跟博士扯不上关系,她的声音变得哆嗦起来:“妙极了!等一等!预备好你的大屁股!准备让我狠狠地插一下。”   她对面的妇人约三十来岁,也生得非常健壮有力,全身肥肉,她连忙伸长了手臂,也拾起了一根捣衣杵,举起来象一根棍捧。她的声音也变粗了,说道:“呀!你想要叫老娘好好给你爽一下!……把你的**送上来,让我象捣布碎一样帮你捣一捣!”   一时间,她们在那里互相威吓。头发掩着脸孔,胸上频频喘气,身上沾满雪花和泥污而且肿了,她们互相窥伺着,缓一口气,等待着时机发起进攻。   那胖女人先下手打了一杵;那杵在贝伦妮斯的肩上滑过。贝伦妮斯也一杵打过来,胖女人向旁边一闪,杵在她的屁股上掠过。于是她们交上了手,两人互相打击,竟象捣衣一般,用力而有节拍。   当她们打着了身体的时候,杵发出的哑音,好象打在装着水的木桶上一样,发出砰砰的沉闷的响声。   胖女人突然喊了一声“嗳唷”。原来贝伦妮斯狠狠地在她的肘上面**的臂上打了一下,皮肤一红立刻肿了起来。于是胖女人急得跳了起来,挥动着捣衣杵狠狠地还击过去。   人们以为胖女人要打死贝伦妮斯呢。“够了!够了!”大家这样嚷着。胖女人的脸色变得很凶,没有一个人敢近她。她愤怒了,力气大了十倍不止,于是她擒住了贝伦妮斯,揽着她的腰,把她压下去,使她的脸贴在雪地上,屁股朝天。   贝伦妮斯努力挣扎,胖女人竟把她的裙子撩得很高。裙子下面有一条短裤。胖女人把裤缝扯开了,弄得贝伦妮斯的大腿和屁股都**裸地露出来。   胖女人举起了捣衣杵,便向贝伦妮斯屁股上打了下去,就象捣衣一般。木杵落在白肉上很软,发出带湿的声音,每打一杵,白肉上就现出一道红痕。   “哦!哦!”看得张一平瞪大了眼睛,喃喃地说。场中笑声又起。但是不久之后大家又嚷:“够了,够了!”   胖女人听不见,也不松手。她低头看她的战果,生怕留下一块不流血的肉。她要打得她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不过张一平很快让这场精彩的闹剧完结了,他走下去,大声叫道:“好了,好了,停下!停下!”   胖女人连忙弹开,张一平走上前去,对贝伦妮斯说道:“尊敬的女士,你美丽的屁股需要绅士的帮助吗?”   贝伦妮斯趴在雪地里满面流泪,脸色青紫,羞愧难当,张一平看她白白的屁股上有几道红红的印记,但是并不算严重。若隐若现的,于是拉下她的裙子遮了起来。   张一平还叫来一副担架,将贝伦妮斯抬到军营里去”疗伤“。 第172章 末雨调缪   贝伦妮斯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上担架,张一平就劝说道:”我没有恶意,贝伦妮斯博士!“   这么说,就连张一平自己也不相信,更何况是受惊的贝伦妮斯了,贝伦妮斯用手遮着脸,说道:”你认错人了,先生!我不是贝伦妮斯。”   不过她这个动作却让张一平更加肯定她就是方十二妹所说的贝伦妮斯。   张一平向旁边招了一下手,方十二妹就跳了出来,用流利的法语说道:“贝伦妮斯,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   贝伦妮斯怒骂道:“可恶!”显然已经认出了方十二妹,”你们想怎么样?”   贝伦妮斯以为从巴黎回到鲁昂,很少人会认得她,所以才敢出来替中**人洗衣服,赚取一些面包和熏肉回家度日。为了多洗几件衣服多得一些报酬,不惜与一个胖女人打了起来。却没有想到被熟人看到,而且还是她一直看不起的中国人。   一个堂堂的博士,上等社会的淑女,贝伦妮斯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的田地呢?   这当然与战争有关,而且是与张一平有关。   德**队进入巴黎,巴黎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巴黎大学已经停课,贝伦妮斯回到鲁昂的家里。没有想到鲁昂同样陷入了困境,在鲁昂,虽然街道上很平静,中**人很守规矩,比德**人和善多了。他们不会乱抢你的东西也不会伤害平民。   但是鲁昂却是有钱都买不到吃的,中国人有时候比德国人做得更加绝。德国人最多要你的命,但是只要你有钱,他什么东西都可以卖给你,中国人虽然不轻易拿你的命,但却是有钱他也不会卖东西给你,特别是吃的东西。   正如曲伟卿所说,我们中国人来法国,不是来送温暖的!   也许是军中多了曲伟卿这样的人,又或者中**队实力已经有所提升,让张一平等人觉得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特别是法国人脸色。因为法国人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华工,中**团不用再受他们的制约。   总之,中**团来到鲁昂之后,政策稍微有了一些变化,不同于在莫城、巴黎等城市那样温和友好了。   在鲁昂,中国人没收和控制了所有的面包厂、面粉厂和粮食仓库,因而在市面上基本没有食物买卖,有钱也买不到食物。   鲁昂的法国市民吃光家里的存储之后,唯一能够得到食物的途径就替代中国人做事,或者出卖色相,找一个中**官做他的情人,这样才不至于饿死冻死。   贝伦妮斯也不例外,但是她还有一点骨气,于扮成一般的村姑,出来替中**人洗衣服,没有想到会被一个中国留学生认了出来。   张一平叫道:“方十二妹,都画好了吗?”   “都画好了!”方十二妹蹦跳着跑过来,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翻开着递到张一平的面前,邀功似地说道:“看看我的画的好不好?传神不传神?”   张一平接过一看,看到笔记本上是一幅素描,画的是刚才贝伦妮斯被胖女人打屁股的情形,人物神情维妙维俏。张一平连连点头,说道:“十二妹,你这人虽然有时候净惹麻烦一无是处,但是在要紧的关头还是可以派得上用场的。”   “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净惹麻烦一无是处?”方十二妹反问着,不过接着就得意地说道:“我画的当然好了,我这是跟我十一姐学的,我十一姐的画在法国也是非常出名的。”…,   张一平把这张素描在贝伦妮斯的面前一晃,说道:“贝伦妮斯博士,这是一张刚刚画成的素描,我打算明天就登到巴黎的报纸上去,让人们看一看。大名鼎鼎的贝伦妮斯博士,也像一个泼妇一样打架,根本就没有一个淑女的风度。”   “连面包都没有了,还要什么淑女风度?你要发表就发表吧。”贝伦妮斯说着,整了一整衣衫,丢下要洗的衣服,扭头就走。   “哎呀!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方十二妹撸着手臂,大有上前找贝伦妮斯打一架的架势,“张兄,我要教训教训她,在学校的时候她就特看不上我,今天有机会,我一定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张一平也没有料到贝伦妮斯会破盆子破摔,看贝伦妮斯这个神情,估计就算拍了她的luo照她也不在意,别说是一张素描了。   “人家已经把面子丢在这里了,你还能够怎么样,难道你想跟她打一架?”张一平看了一眼方十二妹露出外面的雪白光滑的手臂,说道:“就你这小胳膊,能打得过人家吗?”   “你难道不帮忙吗?”   张一平耸耸肩,“你们女人打架,我怎么帮?”   正说着,刚刚走了几步的贝伦妮斯又回转身体来,用挑畔的目光望着方十二妹,对张一平说道:“你想要协我,无非想我为你做什么,说吧,你要我干什么,上床、做情妇?还是…”   方十二妹跳起来叫道:“不要脸!”   张一平扯了一下方十二妹,小声说道:“她是在故意气你呢?保持淑女的风度!”   方十二妹却迁怒到张一平身上,怒道:“你敢勾搭她,我跟你没完!”   张一平耸耸肩,不可置否: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又没有喜欢你,又没有跟你谈恋爱,我凭什么不能够勾搭她?   不过,像贝伦妮斯这样**裸的说出来,就像一场交易一样,张一平也觉得没有什么情趣。   张一平说道:“贝伦妮斯博士误会了。这样的,在城西有一家叫做什么名字的制药厂,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明天我们在那里见面再细谈!”   ”你要我做什么?上床也不用到哪里去!”贝伦妮斯又说道。   张一平微笑道:“上床当然不用去那么远,贝伦妮斯!”   “臭婊子,烂货,不要脸…”方十二妹很没有淑女风度地骂道。   “叫做‘斯蒂斯’制药厂!“贝伦妮斯补充道。“如果你要我去生产毒气去伤害法国人民,我宁愿一家人饿死,也不会答应你的。”   “既然是药厂,当然是制药了,制药当然是治病救人了!“张一平说道,“我只不过想聘请你担任制药厂的工程师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企图,不过作为一个绅士,看到一个美丽的小姐,如果不动心的话,就有一点不礼貌了。”   “行!但是你先要给我一点面包、熏肉和黄油回去,我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吃饱了,明天我再跟你谈条件!“   张一平吩咐一个战士回仓库扛一袋面粉,加上一些黄油、熏肉到贝伦妮斯家里去。   看着贝伦妮斯走远了,方十二妹对张一平说道:“人家都说有一家人,说明了她已经嫁了人了,可能连孩子都有了,否则也不会放下身段出来帮人洗衣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一平又耸耸肩,说道:“结了婚更好!”…,   方十二妹又跳起嚷叫道:”张一平,你好无耻,连人家孤儿寡母也不放过!“   ”你说什么呢?十二妹,我是说结了婚更加能好好地为我做事。你这小脑筋,就不想一点好事?“   “做事,我也能帮你做事,你为什么不叫我?“   ”如果你是一个化学博士,我也叫你,只恐怕你的化学知识连中学生也不如。“   ”…“方十二妹哑口无言,她一年之中换了好几个专业,连化学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   “我恨你,张一平!”方十二妹又恨恨地说道,一个人跑开了。   张一平回到指挥部,连忙拟了一份电报,让人赶快发给在瑞士的掌柜,让他想办法从国内运一船的“板蓝根”过来。   曲伟卿知道了这件事,连忙过来问张一平,“总指挥,你运一船板蓝根过来做什么?”   “当然用来卖了。”张一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怒我直言,欧洲的白人对于我们的中国草药并不感兴趣,只怕运过来只能够当作柴火烧,可能是要亏大本。而且板蓝根只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消肿、利咽之功效。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药物,而且单单一味板蓝根也没有什么作用。”   张一平说道:“这都不是问题,我准备请人将板蓝根做成药水或者冲剂,这样白人可能会接受,而且我将这些板蓝根运来,主要是自己用,伟卿兄,你不觉得这段时间来,感冒的人多了点吗?“   曲伟卿皱了一下眉头,他不觉得感冒的人有什么多的,说道:”感冒只是一个小病,过几天就好了,而且现在的天气,出现感冒也很正常的。”   曲伟卿不知道的是,在历史上的1918年,一场“西班牙流感”横扫整个世界。死亡人数比比持续了52个月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还多。致使第一次世界大战提早结束,因为各国都已没有额外的兵力作战了。   这个流感与战争联系在一起,张一平又怎会不知道?既然知道这个历史,又怎么能不提前预防呢?西班牙流感以西班牙命名,而法国毗邻西班牙,绝对会传到法国,而他的中**团只有这么一点人,如果一不小心传染上了,他的全部努力将付之东流。   流感在后世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张一平只知道中国的板蓝根有抑制的作用。   “我担心,这种感冒会变成流行性的感冒在欧洲大地上流行,造成大量的人员死亡,我担心到时我们的士兵会感染上,所以还是先末雨调缪的好。“   曲伟卿摇摇头,认为张一平太过大惊小怪了。不过,就算是弄一船草药过来也花不了什么钱,于是就不再说了。   第二天,张一平如约来到药厂,见到了贝伦妮斯,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贝伦妮斯还带来了一群人。经贝伦妮斯解释,原来都是鲁昂大学的一些生物学、化学领域的教授和专家。   这些专家,也是因为没有了面包和黄油,不得不为五斗米拯的人。   张一平笑了起来,拉着贝伦妮斯在厂长办公室里“谈”了半天,然后贝伦妮斯满面红光地出来宣布,药厂全部聘用了他们,待遇从优,足以让他们一人出来工作,全家不愁温饱。 第173章 清剿   曲伟卿将和英国人要签的协议的副本送了一份给蒋方震过目,很快蒋方震给了回函,他对协议的内容并没有意见,认为可以签,   蒋方震在回函却有另外的建议,他建议中**团应该扩宽一下活动的范围,应该将鲁昂周围,直到海边的城镇都囊括在内,尽可能地扩展活动的空间和军事纵深。以应对将来的军事冲突。   蒋方震敏锐地感觉到,在不久的将来,欧洲的局势将会产生重大的转变,因此警告张一平应该做好准备,以防到时应接不暇。   而曲伟卿则建议:以鲁昂为中心加强控制,把它当作根据地来经营。   曲伟卿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关于中**团今后的出路问题,中**团在接收了英国人控制的华工之后,将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也一直围绕着张一平,但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一个清晰和明确的轮廓,他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鲁昂不是一个很好的根据地,这里离巴黎太接近,今后无论是谁控制了巴黎,都不愿意这一支强大的军队呆在附近,就算是德国人也一样。   石尉兰正好跟在张一平的身边,这几天方十二妹在张一平面前绝了迹,估计是生了他的气了。石尉兰说道:“我们现在有十万兄弟,过不了多久就有十五万,我们给他们每人配一个法国女人做老婆,每对夫妻每年生一个子女,两三年后,我们就起码有三十万人,再加上各自家的法国婆娘就是四十几万,而在鲁昂的法国人也不过十来万人,我们的人在这里就是大多数,完全可以独立成立一个小公国。”   “可是四十多万人当中,有三十万是妇孺!”张一平道,“这是什么一个概念,就是说我们每个人连自己在内,起码要养活三个人,这样不用打仗,光光种地都累死我们了,更别说去打仗了。”   而且靠制造一个民族而占领一个地方,这简直是一个天方夜谈,就算这方法能够行得通过,也起码要二十年,他张一平是一个爆脾气、急性子,他没有这个耐心!   “给你一个法国女人,你愿意跟她生孩子吗?”张一平问道。   “这个?…”石尉兰马上迟疑了起来,“跟法国女人生的儿子,那岂不是小杂种?”   “这就对了!我相信大多数的人都希望回到老家去,娶妻生子,落地生根,而不是在这里跟法国女人繁衍小杂种,愧对祖先!”   中**团的去向还要仔细斟酌,不过,蒋方震关于扩大地盘、增加活动空间的建议却要尽快进行。   在鲁昂的周围也城镇里并没有什么军队,最多只是一些法国的地方治安警察,不用动用主力部队,只经派出一些新兵就可以了。   如果当地的法国警察反抗的话,刚好用他们来训练一下新兵的胆量。   孙仲尧自从见到张一平之后,心中忐忑了好几天,见没有什么动静,才渐渐地安定下来。   这天起床跑了五公里之后,连部下达了集结的命令,部队在教官也是排长的带领之下,领取了装备,然后陆续地向军营外面开了出去。   孙仲尧背着一个背囊,外加一枝步枪,一百二十发子弹、防毒面具、小铁铲等,加起来有三四十斤重,部队出了鲁昂城,往城西的方向而去。…,   雪已经连续下了两个多星期了。现在才缓和下来,但是天空依旧灰沉沉的,随时有可能恢复下雪,天气依旧寒冷。   世界好像到了末日似的,出了城往野外的大平原一看,它使人们的心灵都冰透了,那整个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全体是白的,冻结了的,并且像漆一样地发光发亮。   部队走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嘎的声响,看不清路,只能依靠旁边的地形胡乱地走。   出了城不多远,大部队以连为单位分成几股,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孙仲尧于是忍不住问旁边的排长和教官道:“于排,咱们这是去哪里呀,这不像是演习也不像是拉练呀?”   排长兼教官于松杨喝道,“什么是演习?新兵犊子!你知道演习是什么吗?不是拉练?不是拉练是什么?难道叫你们这些菜鸟上前线打仗吗?只怕吓尿你的裤子!”   于松杨的语气总是那么不友善,但并不是针对孙仲尧。他是主力部队的一个班长,被调到这里当教官,虽然把这批新兵教出来之后,他就升为排长了。但是于松杨就是不乐意,他宁愿跟他的老部队老拍档一起,就算做一个士兵,也不愿意带这批新兵。然后上级的命令不得违抗,因而,松杨总是觉得排里的每一个人都欠了他的钱似的。   孙仲尧再次讨了一个没趣,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国内好好的有官不做,非要潜入人家的军队里当一个小兵呢?   孙仲尧只好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他只不过是一个没见识没文化的乡巴佬泥腿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排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团长旅长都有做过不少呢。”   在孙仲尧的排里,包括排长在内基本都是乡巴佬,而且个个都是一字不识的粗汉,于松杨之所以做上排长,那是因为他先入伍,枪法好。至于文化水平,也是在入伍之后在军营里学会写的字。写起来还扭扭歪歪的见不得人,论才能和机智,远远比不上孙仲尧。   连队再向前走了一段路途,可以看到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有一些白色的屋顶,本来也看不清楚是屋顶的,因为全部都是白色的一片,但是屋顶上从烟囱冒出来的缕轻烟出卖了它们,暴露了它们的位置。   白人的房子里面一般都设有壁炉,冬天里只要房子有人住就会烧壁炉取暖。   连队又再次分成了四股,以排为单位向各个方向搜索前进。   孙仲尧来到一栋房子的面前,刚刚要上去敲门,就从里面传出一声粗犷的吼叫声,叫的是法语,听声音像是一个老头,孙仲尧就用中文喊叫道:“老大爷,我们是中**队,我们是来送温暖的…”   孙仲尧的话音未落,忽然“咣当”一声,一枝步枪的枪管捅破玻璃窗户伸了出来,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开了一枪。   好在孙仲尧反应很快,就在玻璃被捅破的时候就躲在墙柱后面了,枪声响了之后,子弹“嘶“的一声在他耳边擦了过去,吓得孙仲尧出了一身冷汗。   其余的士兵都连忙趴在雪地上,有一个士兵叫道:“老孙,让开一点,我要扔手雷了,从窗户扔进去,炸死这狗娘养的法国佬。”   孙仲尧吓了一跳,叫道:“慢着!”随即快速地冲了出来,一下撞开了房子的门,冲了进去。   于松杨恨恨地骂道:“瘪犊子!净给老子找麻烦,一会儿被法国人打伤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不事先提醒。”但是骂归骂,却又不得不上前接应,他从地上跃起,也冲进了房子。…,   进去之后,只见窗户下,孙仲尧脚下踩着一支老式的步枪,一个法国老头跌坐前面在地上,孙仲尧正用步枪指着他。   于松杨就教训道:“老孙,以后没有必要这么冒险,这些法国男人不喜欢我们。动不动就开枪,最好的方法就是丢一颗手雷进去,炸得他晕头转身再冲走去,这样才保险一点。”   孙仲尧问道:“于排。为什么法国男人对我们这么讨厌,动不动就开枪,我想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能有什么误会?这些在家的法国人都是一些半老头子,其实就是看到我等都是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他们的女人见到了就受不得诱惑,纷纷,他们都是老头子了,看到自己的女儿或者媳妇这样被困我们勾引去了,所以就羡慕嫉妒恨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孙仲尧皱着眉头说道:“但是也不用动不动就扔一个手雷吧?如果家里还有其它的人,比如小孩、女人什么的,那怎么办?“   ”那也没有办法的事。”于松杨说道:“总不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吧?咱们总指挥说过,咱们是一个枪手,枪手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消灭敌人,像你刚才的行为,简直是愚蠢!”   “要是你被一个法国老头打伤或者打死了,千万别说是我的士兵,我丢不起这个人。”   “不是的,于排,我们中**队也是协约国的军队,而法国又是协约国的成员,因此法国人也算是我们自己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善一点呢?”孙仲尧说。   于松杨忽然扬起枪托,作势就要向孙仲尧砸下去,孙仲尧缩了一下脑袋,于松杨才枪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你小子欠抽呀?人家都向你开枪了,你还跟人家讲交情?如果让总指挥知道我手下的兵中有你这样的一个傻蛋,不笑死我才怪。”   “你小子不是当兵的料,回去以后我劝你还是改行做炊事班吧。”   士兵们跑了进来,将地上的法国老头绑了起来,又在房子里搜了一遍,一个士兵报告道:“排长,楼上有两个娘们,一个老的一个年轻人的,排长有没有兴趣。“   于松杨刮了这个士兵一眼,说道:“现在正在执勤,你小子整天价想着哪些事,你就不能想想正事?“   这名士兵嘻皮笑脸,于松杨骂骂咧咧,传令道:“就地休息一下,喝口水!活动一下。”接着又对那个刚刚从楼上跑下来的士兵叫道:“老规矩,先给两个硬币,人家不要的话,就不要硬来!”   孙仲尧一听就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这些士兵在军营里被于松杨这人家伙教坏了。而且一群年轻力壮的男人在军营里呆了这么久也憋坏了。   毕竟这里是军队,孙仲尧觉得这样做有一点不妥。   “于排,这样好像不好吧?”孙仲尧说道。   “现在是休息时间,有何不妥?”   “我是说干那个事,会不会影响我军与法国人民的友谊?”   “我军和法国人民的友谊友好得不得了,告诉你,这只是一笔交易,你情我愿,没有丝毫勉强的成份,如果有你不信,你也拿两块硬币上去试试!什么?没有硬币,连两个硬币都没有?没有的话,给两个烙饼也可以!“   “说不定人家看到你长得英俊,不要反而倒贴也不一定。” 第174章 不用怕   于松杨宣布的这个要先付硬币再上的规定,等于把所有的人都排除在外了,除了他自己!因为这个排除了于松杨之外全部都是刚刚入营不久的新兵,还没有发军饷,身上一个硬币也没有。   至于烙饼,那是军粮,是战斗力的保障,每个人都是限量的,少了就会影响战斗力。如果有人用自己的军粮去干那件事的话,一定会被于松杨狠狠臭骂一顿。   士兵们只能眼瞪瞪地看着楼上漂亮的法国娘们,干着急而毫无办法。   士兵们嘀咕着,埋怨于松杨太过不近人情,憎恨他想吃独食。于松杨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知道自己让一排人都很讨厌,但是却毫不以为意。   最先发现法国娘们的这个士兵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山东小伙子,牛高马大,但却有一个秀气的名字叫做陆小雨。   陆小雨拍拍手上的步枪叫道:“咱们有枪在手,还给个屁的钱呀,当初英法联军在咱们中国可没少干坏事,今天小爷就去糟蹋了这法国娘们!”   “谁敢跟俺一起去!”陆小雨环顾了一下一众战友。“上面有两个娘们,一个年轻的,一个虽然老了一点,但也不是什么老竹笋,还是可以嚼上两口的。”   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于松杨,于松杨恶眼一瞪,吼叫道:“陆小雨,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你敢违背总指挥的指令,我一枪嘣了你!”   平时的于松杨就是非常凶的了,现在又抬出张一平总指挥出来,一时就没有人再敢看他一眼,陆小雨也马上蔫了下去,垂下了头。   于松杨说道:“咱们总指挥说过,在欧洲在法国,我们可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为所俗为。但却要有绅士风度,特别是对女人,我们更加要保持绅士风度。什么是绅士风度?你们知道什么是绅士风度吗?”   于松杨环视左右,见手下的士兵一片迷茫,于是得意地说道:“绅士风度就是:上法国女人和其它白种女人之前要先给钱!”   “没给钱就上的,那个叫强暴,叫做禽兽叫畜牲!”   “当然,如果人家看上你又不同,那叫做两厢情愿!”于松杨又补充道。   在屋里的几十个人除了孙仲尧之外,都是一字不识的泥腿子出身,连中国话都说不利索,更加别说是法语了,跟法国女人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又怎么可能是两厢情愿呢?   大家都失落地从这家人里出来,孙仲尧的手中极不情愿地牵了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着那个刚刚向他开枪的法国老头。   那个法国老头不停地嚎叫着,一个战士从他身上掏出一条发黑的毛巾塞入他的口中,从此再也听不到他的嚎叫声。   “于排,为什么要抓他?我们将如何处置他?”孙仲尧问道。   于松杨说道:“这法国老头向我们开枪,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任何人向我们开枪和向我们攻击都要付出代价!这是总指挥说的。“   于松杨做什么事都以总指挥说过的话为准则的,总指挥说过的话被他奉为金科玉律。而且他也发现,只要他说是总指挥说的,就没有人会反驳。除了他之外排里也没有人见过总指挥,也没有人有这个幸运听总指挥说过话。久而久之,他就经常“总指挥,总指挥”地挂在嘴边,听得人的耳朵都生出了茧子了。…,   “没有当场一枪打死他,已经便宜他了,至于怎么处理,这个要由上级决定,估计做一两年的劳工,如果表现好的话,可能会放了他。”于松杨说道。   “不过,总指挥说过,他是非常佩服这些法国人的!”于松杨一说开就不会停下来,总是说一些与总指挥有关的话,这也有一点向新兵炫耀的意思。   孙仲尧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总指挥怎么会佩服法国人?法国人在我们中**团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如何佩服?“   “就说这个老头吧,就一个小老头,见到我们几十个正规军,也敢向我们开枪,你说这胆子大不大?要是换在我们中国的一般的老百姓,他们敢吗?”   孙仲尧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中国老百姓受人乒惯了,向来逆来顺受鲜有反抗的。   孙仲尧接着又问道:“于排,你这么熟悉总指挥,你以前是跟总指挥的吗?你们是不是经常见面?”   事实上,于松杨也没有见过张一平多少面,只不过对张一平太过崇拜,事事留心,凡是总指挥说过的话,哪怕是从别人口里传过来的,也记在心里,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当作圣典来执行。   “那当然!记得当初我们只不过几百个人,那还不算天天在一起?”于松杨傲然道。   又搜索几栋房子,对于那些友善的法国人,中**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搜一下,没收那些致命性的武器,如步枪、猎枪等。当然如果遇到反抗的,就一律抓起来。   下午,孙仲尧身后的绳子里已经绑了长长的一串法国人,都是清一色的苍白胡子的法国老头。   这些老头脾气不少,骂骂咧咧的,走路也磨蹭蹭的,让在前面拉绳子的孙仲尧不耐烦了,孙仲尧说道:“于排,咱们抓这么多老头子干什么,又不能干多少活,只会浪费粮食。”   “那有什么办法?法国的年轻人的都上战场了。”于松杨说道。接着又说道:“你是说在这里干掉他们?好吧,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孙仲尧心里一惊,心里想:“你是想把这个杀俘的罪名推在我身上,我才不上当!”   孙仲尧连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收缴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他们都是老头子,对我们造成不了威胁,不如就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你说得倒是轻巧!”于松杨举起来枪托,对走在前面的一个磨蹭的老头身上狠狠砸了下去,说道:“这些老家伙,说不定还是当年火烧圆明园的元凶呢。”   孙仲尧没有接话,心里想道:“刚刚又是你要抓他们的,现在不耐烦了,又千方百计找借口要杀害他们,我才不上这个当,做你的帮凶呢。”   部队继续向西边走,发现前面有一丛建筑,像一个小镇的样子,于松杨就高兴起来,叫道:“都注意了,前面有一个小镇,你们都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高个子陆小雨说道:“当然知道,我们去商铺里抢一些钱,然后去找女人,这样不就可以保持绅士风度了吗?”   于松杨口瞪目呆,赞叹着叫道:“你小子有前途呀,这么聪明的方法也被你想到!”   陆小雨嘿嘿笑道:“俺也是苦思了一天下午才想到的,话又说回来,如果一开始就想到这个方法就好了,法国人家里谁没有几个硬币呢?要是早想到这个办法。现在咱们排里的兄弟一个个都尝过法国女人的鲜了。”…,   “不怕兄弟们笑话,俺来法国这么久,还没有摸过法国的女人呢,平时见到法国女人的大**,就直流口水…”陆小雨说道。   “可怜的小子,想吃奶想疯了!”   “法国女人的奶有一点臊味…”   于松杨走上前去,忽然飞出一脚,踢在陆小雨的屁股上,让他向前扑了一个狗吃屎,口中塞满了雪。   众士兵一阵轰笑。   于松杨骂道:“我是叫你们记住怎么攻击前面的这座小镇,不是叫你怎么去叫妓打炮。”   “记住,钱财等东西缴获的要上缴,不是你们的。只有部队发给你们的军饷才是你们的!你小子竟然想着用缴获的钱财去叫妓,你说该打不该打?”   陆小雨连忙说道:“我知道错了,排长!”   于松杨命令道:“展开攻击队形,目标:前面的小镇,小心一点!”   一排人以班为单位分散开来,成散兵阵形向前面前进。   于松杨跟着孙仲尧的班,他认为孙仲尧虽然有一点才能,训练水平虽然比一般的士兵高,但是太过婆妈不干脆,不放心。所以要直接指挥孙仲尧的这一班人。   冲到小镇的前面,于松杨问孙仲尧道:“准备好了吗?”   孙仲尧道,“好了。”   “总算可以参加战斗了。”孙仲尧走在全班的前面,用标准的动作慢慢地往前走。他的军事动作比于松杨这个老兵还要标准,只是在这里,没有人欣赏。于松杨这个排长还认为他不适合当兵,真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于松杨落后了孙仲尧一个身位,他气定神闲,等走近小镇的入口的时候,他才慢慢地举起了枪口。   孙仲尧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很傲慢。”孙仲尧想道,“傲慢通常只有洋人才有,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没有见识的小排长,竟然也学洋人的傲慢!”   “嘶”的一声,子弹在孙仲尧耳边擦了过去,同时响起了枪声。“我听见它的,可见并不要紧了。”这思想在孙仲尧的脑里闪了一下,习惯地向前一扑,举枪向前,眼光向前面望去。   于松杨却超过了他,手里举枪,也不瞄准就扳了机关。“砰”的一声枪响起,只见对面小镇的一个屋顶上,一个人影摔了下来,“嘣”地一声掉在雪地上,鲜血从白色的屋顶一直撒到白色的地面上,像一条粗粗的红丝带。   陆小雨走上前来,拉起了孙仲尧,说道:“老孙,别怕,有排长这个中级枪手在,什么都不用怕!”   孙仲尧挣脱陆小雨的手,分辨道:“陆小雨,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这是标准的避规动作,不是怕。” 第175章 胜利者   孙仲尧心里冒了一团火。   孙仲尧是从陆军学校毕业出来的高材生,可以说是文武全才。可是在这里,却被这一帮泥腿子出身的士兵认定是一个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人。尤其是那个排长于松杨,在训练的时候就处处刁难他,刚才还说他不适合当兵,还要他去做炊事班!   小镇子里出现了许多的法国人,他们穿着比较杂乱,看起来不像是正规的法国部队,倒像是一群临时纠集起来的平民,但是这些人手里都有枪,并且向于松杨他们开枪。   孙仲尧追上了于松杨,说道:“于排,咱们来比一比,每人打五发子弹,看谁打中的人多。”   “你这个新兵犊子,也想跟我这个练习过高级枪法的准高级枪手比?等一下你输了,老子扒了你的裤子,让你光着屁.股游街一趟!”于松杨不屑地对孙仲尧说道。   孙仲尧知道于松杨这个粗人又想趁机羞辱自己,但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不让他轻视自己,只得咬咬牙,“光屁.股游街就光屁.股游街!怕个鸟,可是如果我赢了呢?你又怎么样?于排!”孙仲尧加重了语气地问道。   于松杨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裸奔!”   “一言为定!”孙仲尧说。   孙仲尧于是使出浑身解数,一连打了四枪,枪枪都打中一个法国人。   于松杨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没有他那么标准,甚至有一点松松跨跨,但是却也是连中四枪,枪枪毙命。   孙仲尧刚想开第五枪,忽然觉得大腿上的肌肉微微一跳,自然反应地用手按住他的大腿,一股血在他的裤腿上面流了下来。   于松杨跑到孙仲尧的身边,“老孙,受伤了吗?”   “于排,你不用管我,你大可以继续开枪,直到赢了我们的比赛。”孙仲尧说,“我的伤是不要紧的。按照我们的规定,我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开一枪。”   “不错,可是,赢你一个伤员,我还是人吗?”于松杨答道,“我堂堂的准高级枪手跟你这个菜鸟枪手比,已经很丢人了,难道还要我趁人之危?”他连忙扶住孙仲尧,孙仲尧脸色渐渐变成惨白了,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你小子伤的真不是时候,本来要你光着屁.股游街。现在只要你的大腿走一点光,你赚了…老孙!”于松杨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割开他的裤筒,看到里面雪白的肌肉。子弹从大腿根外侧掠过,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在寒冷的天气之下,血渍已开始凝结。   孙仲尧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打穿动脉?如果是的话,麻烦你给我的脑袋来一枪,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我不想慢慢地流血而死,那个过程是非常可怕的。”   “没有想到我孙仲尧,刚刚才加入军团就死在了这里,死在一个法国老头的枪下,真是心有不甘!”孙仲尧躺在雪地上对天长叹,“难道我真的没有这个命?不适合当中**团的兵?“   于松杨对着陆小雨招了招手,道:“陆小雨,给你们的菜鸟班长包扎一下,另外扶一下他,实在不行,到小镇上给他喝一点法国女人的nai水!”   于松杨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方跑了去了,他还要指挥作战,没有时间照顾这个大惊小怪的娘娘腔,也不知道刚才是中了什么邪,跟这个娘娘腔打什么赌,比什么赛。一点小伤也大惊小怪,真是丢人!…,   陆小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救伤包,看了一下孙仲尧的伤势,抽出一条绷带给孙仲尧包上,说道:“老孙,只是擦伤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血都凝固了,很快就好。”   孙仲尧才弯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果然如陆小雨所说,心里叫道:“坏了,这下子丢人丢大了,只怕从此被于松杨看不起,以后在他面前只怕再也抬不起头来。”   要是从此屈服于这样的一个没有文化的排长之下,孙仲尧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接受的   陆小雨道:“你想在枪法上胜过排长?你别想了,他可是总指挥的亲传弟子,枪法是总指挥亲自传授的。”   “什么亲传弟子,中**团这么多人,总指挥能够一个一个地教?只不过是他吹牛皮而已,我敢担保他连总指挥的面也没有见过。”   “一个小排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连他都超越不了,咱投在中**团又有什么用?”孙仲尧从地上跳了起来,用步枪作为拐杖,艰难地一拐一拐地向前走,但是于松杨已经走远了,就算不走远,凭他受伤的大腿也赶不上了。   陆小雨上前扶住了他,说道:“喂,老孙,排长叫你向法国女人讨一点nai水喝?你身上有钱吗?”   孙仲尧一把推开陆小雨,怒道:“走开,傻小子,我不要你扶!”自个儿一拐一拐地向前走去,陆小雨只得远远地跟在后面。   小镇的人,被一下子打死十几个之后,法国人一下子逃散了开去,部队进入了小镇,但是于松杨并不敢掉以轻心,一连吆喝着士兵注意,一边向前推进。   于松杨带领的是一群新兵,虽然现在进攻的只是一群法国老百姓,但是于松杨并不敢掉以轻心,他走在最前面,一排人跟着他。队伍分成了两个长长的行列,挨着街道的两边,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搜索。   孙仲尧一拐一拐地跑着追上于松杨,陆小雨也跟在后面。   于松杨皱着眉头问道:“老孙,你的伤?”   “只是蹭破了一点皮,算得了什么?咱们的比赛还可以继续。”   于松杨邪邪地笑了笑,抬手就是一枪,把对面街道屋顶的一个刚刚探出头来的法国人打得掉了下来,摔在街道上,一动也不动了。身体下面汩汩的鲜血流在雪地上,很快就凝固了起来,像一块大大的薄饼。   于松杨说道:“你早就已经输了,我连这一个已经是第十个了。都是一枪毙命!”于松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步枪的弹仓,熟练地装上子弹,然后一拉枪栓,子弹喀嚓地上了膛,枪口又对准了街道的前方。   “刚才的当然不算,我刚才受了一点伤,比赛现在继续!”   “不过在这之前,于排,我要你先给我道歉!”孙仲尧说,他一边拐着腿,枪口也瞄准街道的前面,在他的身边,几个士兵冲进了旁边的一座房子,里面传过来几声尖叫声。   “道歉?为什么?”于松杨问。   “你不应该说叫我去吃法国女人的nai!这是对我的污辱,所以我要你对我道歉!”孙仲尧道。   “放你的狗屁!”于松杨忽然骂起人来,“现在是我赢了你,我是胜利者,你是失败者,胜利者是永远不会向失败者道歉的,这也是总指挥说的!”   ”现在谁是胜利者谁是失败者还为时过早,因为我还有一发子弹没有打完!”孙仲尧怀着一肚子的怒火,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步枪的瞄准具里,孙仲尧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子弹承载着孙仲尧的怒火发射出去,“砰”的一声击中了那个影子,影子发出一声惨叫,“扑”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没有死,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没有打死她!”于松杨说道,“作为一个枪手,每一颗子弹都要直奔敌人的要害而去,比如心脏、脑袋、脖子、血管大动脉。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手下留情,你本来瞄准的是敌人的非要害部位。“   “这也证明,你只不过是一个菜鸟枪手,像我这这样的准高级枪手,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我一枪打过去,准能够一枪打死。绝对不会让她再受这样的痛苦,在这样的寒冷天气,有时活着还不如死了。”   “我也没有打算要她活!”孙仲尧道,对准那个地下的黑影又补了一枪,呻.吟声渐渐停息。   “我是输了!”孙仲尧说道,将身上的裤子扯了下来,光着一个雪白的屁.股。   “我现在就光着屁.股游街!你满意了吧,于排!”   于松杨却又骂了起来,说道:“恶心!我宁愿花上两个硬币找一个法国女人。看看她那双雪白的大nai子,好过你的两对八月十五!”   在他们前面几百步远的街道里,烟雾聚成一团。一些法国人用听不明白的法语大声呼叫着,但是无论于松杨和孙仲尧都没有听清他们在叫什么?不过却清晰地听见头顶上和右耳旁有尖锐的“啸”声,这是法国人射过来的子弹,这表明对面的法国人是敌人,这就够了。   在离孙仲尧只有几步路的地方,有一颗子弹钻进了土墙里,沙子和小碎石撒满了他的脸和胸。旁边的于松杨开枪了,子弹呼啸着在街道上空飞舞,拖着一条条雾气一般的轨迹。   站在孙仲尧后面的陆小雨以及一众士兵也举起了步枪,倚在墙角的背后,也先后地开了火。   也许是流血过多的缘故,孙仲尧觉得有一点头晕,也糊里糊涂地开了枪…装上子弹,又开了一枪。   一顶军帽和一支步枪飞到了他前面的地上,可是街道被火药的烟雾包围着,再也看不清什么了。孙仲尧只看见于松杨在不断地射击,不断地吆喝,看起来像个疯子,嘴里吐着星沫子泡沫。   孙仲尧的耳朵里那呼呼的响声没那么厉害了,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既听不见步枪的声音,也听不见手雷爆炸隆隆的 第176章 更快、更准、更狠   张一平和曲伟卿一起来到了距鲁昂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叫做伊沃托的地方,这里是法国上诺曼底地区的一个古老的小城。   在伊沃托,张一平会见了新兵营的营长曾大娃和304团的团长成六眼。   在鲁昂招收的这一批新兵,张一平是打算以304团为骨干组建103步兵师的。原来304团的团长成六眼将担任师长,曲纬生担任师参谋长。至于曾大娃,这两万多新兵训练末满之前,都是他的兵。   张一平是接到新兵营遇到当地法国老百姓抵抗的报告才过来的。中国兵进入广大的法国城镇乡村,本来就不是给他们送温暖,而是去占领、去征服,另外就是进行实战训练的。在这过程中,法国人产生抗拒情绪一点也不奇怪。张一平并不怎么担心,法国地广人稀,上诺曼底这一小块地区的全部法国人加在一起,也不够新兵营的士兵多。   反抗的法国人反而给新兵提供了一个实战的机会。这对于一个枪手的成长是非常有帮助的,经过这一次行动,新兵们得到实战的锻炼,可以顺利地升级为“初级枪手”,有的甚至可以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这无论如何也比单纯在新兵营里面训练好得多。   张一平听了成六眼和曲纬生的报告,另外还有曾大娃的新兵训练报告,吩咐布置了一番,然后和曲伟卿一起往野战医院去看望受伤的士兵。   野战医院位于一个古老的教堂里面,张一平和曲伟卿两人通过满是雪花的街道来到教堂面前。但是两人都没有兴趣欣赏精美的建筑,张一平看着教堂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十几个卫生兵和二十几个病人。   ”看来伤员不多!”张一平说道,“由此可见法国人的抵抗并不激烈,如此我就放心了。”   “新兵虽然训练还不到一个月,但是总指挥,当初你带领训练也不到一个月的士兵,已经开始围歼法国正规步兵团了。现在他们只对付一些法国平民,而且有304团在一旁掠阵,这绝对就是无惊无险。”曲伟卿道。   张一平道:“打仗不比杀鸡,杀鸡不用牛刀,但是打仗却是用越大越锋利的刀越好。”   曲伟卿在这方面是非常赞同张一平的,他呵呵笑道:“总指挥不是一向讲究绅士风度的吗?这几乎有失绅士风度。另外,我们的新兵下乡,手段一定非常粗鲁,以至法国人这么抗拒,总指挥是不是应该给新兵营一个指引,让他们注意一下他们的手法,表现友善一点、绅士一点呢?”   张一平一连说了几个不,“伟卿兄,这点我可不认同,我们的士兵心地善良,手段粗鲁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的士兵对当地的法国人是非常友善的,只要他们的心是善良的,就是有绅士风度了。起码比欧洲白人那种表面文明礼貌内心男盗女娼的人绅士得多了。   更何况友善也是相互的,单单我们友善,而法国人却不友善也是行不通的,现在是法国人主动挑起事端,我们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以牙还牙!”   “如果遇到别人的攻击都不反击,这不是绅士风度,而是傻子是愚蠢!”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耸耸肩,说道:“这个所谓的绅士风度原来是这么复杂,连我也绕晕了,别说一般的士兵了。”   张一平地说道:“我的那个绅士礼仪的导师,他研究了几十年,越是研究越是搞不清楚什么才是绅士,什么才是绅士风度。”…,   “就你那个个经常爆粗口的导师?”曲伟卿问道,心里暗笑,张一平不止一次提到这个经常爆粗口的绅士礼仪培训导师。张一平在欧洲的所作所为,也许受到这个人的影响。这让曲伟卿非常感兴趣,很想知道这个怪人多一点,但是每次张一平都是点到为止,并不多说。   “不知道在下有没有机会认识这位奇人异士?”曲伟卿问道。   张一平愣了一下,然后摆手道,“别说他了,这家伙误人子弟,害我白白损失了三千大元,只听了一肚子牢骚,什么也没有学到。没培训之前,我还有一点风度,经过他的培训之后,我连一点风度都没有了。”   “三千大元?总指挥,你家真是富有呀!”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在野战医院里转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孙仲尧,心想:“这小子不会因为伤势过重挂掉了吧?如此,就太过可惜了!”   等张一平走了之后,孙仲尧才从病床底下钻出来,他身上受了两个枪伤,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迷,最后被送到野战医院来,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的危险了。   孙仲尧看着张一平和曲伟卿走远,心里暗叫侥幸,“好在张一平和曲伟卿没有发现,如果被他们两人发现,一定笑死他们了!第一次参加战斗就连中两枪,而且是被法国的农民打伤的,真是没脸见人了。”   新兵营虽然受到一些法国人的抵抗,但是进展还是非常顺利,两天之后,部队就推进到勒阿弗尔城外,把勒阿弗尔半包围起来。   勒阿弗尔城是上诺曼底地区除了鲁昂城之外的第二大城市,位于塞纳河的出海口,濒临英吉利海峡,是法国仅次于马赛的第二大输出港。   在勒阿弗尔北面不远的阿夫勒尔镇的新兵营指挥部里,曾大娃跟304团的团长成六眼吵了起来。   曾大娃是新兵营的营长,新兵未出营之前都归他管,他当然想指挥围攻勒阿弗尔的战斗。像他这样的教官,直接指挥战斗的机会非常少。   而成六眼却认为,新兵营的这些新兵,迟早都是他手下的兵,现在进攻一座城市,这不是一件小事情。何况离一个月的新兵培训期也差不多满了,所以应该由他这个未来的103师的师长来指挥。   曾大娃道:“成团长,现在103师还没有正式成立,新兵还没有出营,按照规矩,他们还是要受我的指挥,如果你要指挥权的话,请你回你的304团去,新兵营里除了总指挥之外,就数我最大。”   成六眼的眼睛瞪得像一个铜铃似的,叫道:“别拿出总指挥来压我,这些兵迟早都是我103师的兵,像这样的大仗,由我指挥有什么错?就算总指挥在这里我也这么说。”   曾大娃坚持道:“我不管,新兵营就由我做主,谁的面子也不给!”   “我的军衔比你大,你应该听我的!”   “笑话,你军衔再高,也不能够插手新兵营的事!”   “新兵营里面的排长、连长都是我304团的部下。”   “以前是,但是来到我新兵营里,就是我手下的教官,也应该听我的命令。“   两人吵了一下,旁边的曲纬生说道:“干脆,你们两人比试枪法来决定吧。”   “好!”曾大娃干脆地回应道,他把头昂得高高的,尽量伸长了脖子,让自己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除了总指挥,在军中还有谁的枪法能够胜得过我曾大娃?”…,   曾大娃口气很大!但是他却有这个底气,就连成六眼也信了几分,要知道,张一平之所以要曾大娃做新兵营的营长,主要是看到曾大娃在枪法上的领悟力。   可以说,中**团士兵的枪法有这么高的水平,除了张一平之外,贡献最大的就是曾大娃。他摸索出一套新兵训练的方法,让新兵迅速地掌握枪法的训练方法,否则光靠张一平一个,如何教得了这么多人?   成六眼把曲纬生扯到一旁,小声地说道:“曲参谋长,你怎么能够叫我们跟他比试枪法呢?他曾大娃的枪法在全军是出了名的,我们团只怕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曲纬生说道:“你们两个为这么一点小事吵个不停,你要知道总指挥和曲副总参谋长都在这里,要是传到他们耳中,只怕有一痛臭骂!”   “其实勒阿弗尔并不是很大,守军也很少,根本不用怎么指挥,几十个连冲上去,一下子就能够平掉,根本就没有难度,谁指挥都一个样。”   听曲纬生的意思还是倾向于让曾大娃来指挥的,毕竟现在103师还没有正式成立,成六眼现在就要行驶师长的权力,实在是早了一点。   “被你这么一说,说什么都晚了,现在不跟他比枪法也不行了。”成六眼说道。   曲纬生微微一笑道:“还没有比,成团长就怕了?”   成六眼被一激,叫道:“谁会怕?比就比!”   但是成六眼心里还是没有底,他虽然也练习了高级枪手的枪法,但是在304团中,他的枪法也只是中等以上,并不出众。像曾大娃这样全军闻名的枪手面前,底气总是不足。   不过,成六眼是马匪出身,骑术非常了得,因此他提出的比试方法就是骑射,每人一匹马,跑到勒阿弗尔城下,两人都打完十发子弹,比谁更快、更准、更狠。   这犹如在千军万马之中取敌上将首级一样,不过对于一个高级枪手来说,这也不算多困难的事。   在小镇外面,成六眼牵着一匹高大的大花马,这马魂魄俊逸,两眼水凌凌的、机警地闪动着,它骨架高大肌肉均称,让人总觉得它身上有道惊人的闪电,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而曾大娃手中的那一匹黑色的马也不赖,乌黑的皮毛像丝绸一般闪光。它的蹄子像钢铸的,宽阔的胸膛吸起气来像风箱,它生有一双鹰一般的眼睛。   成六眼和曾大娃也不说话,飞身上马,扬鞭策马奔向不远处的勒阿弗尔而去。   刚刚冲出几十米,成六眼的大花马就像离弦的箭,它冲到了最前面,它那四蹄迅疾有力,呼呼生风,踢得雪地上的雪花一个劲地向上飞扬,使人眼花缭乱,远远望去,无从辨认出四蹄急剧地蹬驰,飞奔的身躯如同一条直线,连肚皮都仿佛紧贴在雪地上了。   曲纬生的黑马紧紧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飞奔疾驰,长长的黑鬃毛被雪水粘成一条条的,随着身体的起落上下翻飞,像是几条盘扭在一起舞动的黑蛇。   张一平和曲伟卿站在一处建筑的窗台前面,用望远镜看着这两骑,曲伟卿道:“总指挥,你为何不制止他们这疯狂的举动,要知道,他们是高级军官,他们这样跑出去很危险!”   “高级军官首先是一名枪手,对于一个枪手来说,危险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勇气!敢于直面死亡的勇气!别说他们两个,如果有需要,我也会这么做!”张一平平静地说道。 第177章 平手   “让曲纬生下令发起攻击吧!”张一平放下望远镜说道,“英雄的背后通常是一个国家和整个民族在支撑着他们,而在欧洲,是整个中**团在支持着他们!”   攻击的命令已经下达,曾大娃和成六眼两人的马刚刚越过前面新兵营的攻击线,新兵营的战士也从雪地上跃起,跟在两匹马的身后,向勒阿弗尔冲去。   马的鬃毛是潇洒的,像姑娘们的散发在风中飘荡,刚健而精神。骏马的鬃毛是长长的,当它奋鬃飞奔时,犹如彗星掠过地面,壮观至极。马尾像衣襟的下摆,随风摆动,别有风韵。   大地在马蹄的践踏之下,发出沉闷地哼响,曾大娃把步枪从马鞍上抽出来,像拖刀似的拖在身后。   前面是一道沟壕,有一些黑色的人影在活动着。守卫勒阿弗尔的是一群城市警察和一批临时凑起来的军民,在勒阿弗尔的外围简单地挖了一道浇浇的沟壕。   大黑马驮着曾大娃拚命地飞跑起来了,覆盖在田野上的白雪在眼前象波浪一般起伏着,一堆堆闪光的积雪不由自主地迎面撞过来,但是最终都被大黑马一跃而过。   身后传来了震动天地的呼喊声,新兵营已经开始发起冲锋了。   马匹先把四脚蜷成一团,然后又伸展开去,一跳就是十来米远。风声在耳边尖叫着,夹杂着的还离得很远的噼噼啪啪的枪声。   沟壕里的法国人开始胡乱地开枪了,一颗颗子弹飕飕响着,从高空飞过,拉着长长的子弹的声音划破了灰沉沉的天空。   曾大娃把步枪渐渐抬起,枪口对准前面,手掌出了汗,就象涂了一层粘液似的。   乱飞的子弹的飕飕的声音逼着他把脑袋伏在潮湿的马脖子上,刺鼻的马汗臭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钻。他好像隔着蒙着一层哈气的望远镜玻璃,看见了战壕的褐色脊背,看见了向城里跑去的各色衣服的人群。   机关枪不住地在曾大娃和成六眼的头顶上打过,子弹的尖叫声象扇面一样四散开去。   成六眼的大花马在最前面飞跑,马蹄下面扬起了雪花,象沙漠里的砂尘风暴。   靠近沟壕的时候,曾大娃赶上了成六眼,两骑似乎是并排着的,马背上的两名枪手连连开了几枪,沟壕里冒出来的人被一一击毙。顿时机枪哑了,枪声也稀疏了下来。   从沟壕跳出几个法国人出来,他们被成六眼和曾大娃的气势和准确的枪法吓破了胆,身不由已地向勒阿弗尔城里跑去。   成六眼把马一夹,大花马从沟壕上空腾空而过,直向那几个法国人的背后飞驰过去,成六眼大喝了一声,使所有的附近的人听到这种非人间的喊叫都吓得浑身战栗起来。   有一个法国人突然转过头来,用惊恐的眼光望着成六眼,这人穿着比较讲究,显然是一个大官,看到快要逼近的成六眼,心里害怕极了。想继续奔跑,可是脚步却不听他的使唤,他被可怕的喊叫吓昏了。   几个搀扶他的军民放弃了他,丢下他跑了。成六眼没有浪费子弹在这个废物的身上,驱马而过,沉重的马蹄从这肥胖的身体上踏了过去,肥胖的身上留下两个大大的马蹄印记,一些肮脏的东西透过衣服的缝隙流了出来,向四方散布着恶臭的气味。   一个法国人转过身来,手上的枪口刚刚抬起,一颗火热的子弹从远处飞来,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胸膛,让他马上倒栽在地上,大量的鲜血奔涌而出。…,   曾大娃从后面赶上来,枪口里冒着青烟,成六眼“哼”了一声,叫道:“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就算是救了我?我不会承你的情的。”说完把步枪往枪套上一插,转身抽出了马刀,向法国人冲了过去。   “我打我的枪,跟救不救你没有关系!”曾大娃说道。   成六眼纵马过去,追上前面正在逃跑的几个法国人。可是即使到了这当口,这几个法国人也还是顽强不屈,企图想给成六眼致命一击。然而奔腾而来的马匹和马上闪亮马刀让他们闪眼了,他们甚至连举枪的力气也没有了,一松手,步枪就掉落在地上。   成六眼右手举起马刀,跃马横刀像天空中闪过的一道闪电,一直劈进一个法国人的两片苍白的嘴唇中间。马刀敲落了一排白糖般洁白的牙齿,从舌头到脑后,将脑袋切成两截。   一个法国人斜斜里跑了出去,与成六眼的方向成了九十度角,成六眼骑快速奔跑着,来不及转弯,于是将马刀随手一掷。刀光一闪,飞向那名法国人的后背,插在那人的脖子背后,那人扑倒在地,刀尖从咽喉骨穿通过去,一直深深地插进了土里,这样就永远把他钉在雪地上了。   殷红的血象泉水一般向上迸溅出来,染红了他的那件用兽毛做成的大衣。   两人两人骑并排冲向勒阿弗尔,犹如千军万马一般,法**民却纷纷躲避。   前面再也没有抵抗,身后的中国士兵也快速地涌上来。   曾大娃跳下马来,对成六眼说道:“我的十发子弹已经打完,你呢?”   成六眼骑在马上,似乎整个人已经和马连接在一起来了,又或者他喜欢骑在马上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生灵的感觉,“我早就打完十发子弹了,除此之外,我还用马刀砍掉了好几个人的脑袋,算起来应该是我赢。”   “枪,也许你打得比我准,但是人却是我杀得多,你说是你赢还是我赢你呢?曾营长?”   “我们比的是枪法,不是骑术也不是马刀。“   “可是,我们练习枪法不就是为了杀人吗?“   “这次就算打成平手吧!”曾大娃说,“再说赢了又有什么用?现在进攻的命令已经发出,勒阿弗尔已经被差不多被拿下,你们争这个进攻的号令权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错,这一次就算没有分出胜负彩罢!下一次再比过!”成六眼说。其实只要不输,他就保全了面子了。 第178章 溃兵   在普瓦外围,中**团的102师已经全部接收了在亚眠方向的两万多华工,之后102师也撤退到欧马勒,解除了对瓦普的直接军事威胁,但是102师一日没有退出欧马勒,瓦普的加拿大军就不敢掉以轻心。   接收过来的华工则连续不停地通过欧马勒,转移到圣桑斯镇进行新兵训练。   102师刚刚接收华工完毕,在亚眠突出部的德国第二集团军也发起了全面的进攻,在严寒和饥饿下坚持了近一个月的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和法**队抵挡不住,防线纷纷被德军突破。   德国人选择了最佳的进攻时机,同样也做好了充足的战争准备,几十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在三天之内中猛烈地扫荡了亚眠外围英法联军的战壕所占据的广阔地带。   头一天,英法联军就放弃了第一道战壕,只留下了一部分监视哨。第二天,他们又放弃了第二道战壕,转移到第三道战壕里去了。   第三天早上,德国第二集团军的步兵部队开始进攻了。虽然进攻时采取的是散兵阵形,但是在远处看起来也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像波浪一样滚出了德国人的战壕。   灰色的人浪飘荡着、散开去,在被冲破的破烂铁丝网附近翻滚,一层一层地涌了上来。   衣衫单薄的英法联军战战兢兢地从地下掩体里爬出来,从烧焦的树墩子后面,从上下起伏的沙土斜坡后面,连续不断的密集的枪声“噼噼啪啪”地冒着火光向外射击,枪炮声震动着天地,子弹带着灰暗的轨迹密集地向天空冲去,硝烟在空中飘动。   哒哒哒哒哒!——英国人的机枪顽强地疯狂地扫射着。在他们的阵地上,许多爆炸开的黑色烟柱子,象旋风一样向空中卷去。炮弹爆炸的黑色烟火扫荡着大地,将地上的白雪也熏成黑色了。   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密地泼在进攻的德国人的身上,贴在地面上的机枪火力越来越残忍地扫射着。   英国人咬紧牙关坚持着,忘记了寒冷和饥饿,他们打击进攻的德国人,不许德国人靠近铁丝网。   更多的炮火再次降临在英法联军的阵地上,黑色的泥土伴着雪花飞舞着,弹片密集地横飞着。   阵地前的铁丝网被炮火破坏得破烂不堪,许多用铁丝缠着的烧焦的柱子都朝天空竖立着。   炮火耀眼,阻断了交战双方的视线,天空全是弹片横飞的乱哄哄的声音。在战场上空,许许多多巨大的炮弹飞来,天空象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在那可以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田野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翻涌、在抖动。   大地极其剧烈地爆炸着,离地半人高的地方则是子弹在横飞,在天空,则是一排排的炮弹掠过,好像沸腾的火山一样。   在那广大无边的地面上,白白的雪地也变了灰色,天上的云和地面上的硝烟混在一块儿。一片灰沉沉的景象,大地已经提前进入了黑夜。   德国人冒着炮火拼命地冲上来,拼命地向前面射击,拼命地扔着木柄的手榴弹。   在德国人的猛烈攻击下,那些近一个月没有吃饱穿暧、强行支撑的英法联军渐渐地溃退、逃亡。   晚上,在瓦普的外面的公路上,英法联军撤退的部队叫喊着,挥动着火把和枪械,拖着死不肯走的马匹,几乎是同时涌上被冰雪铺满的路面,向南方退去。…,   受惊的马匹不听牵马人的指挥,癫痫似地挣扎着。后面的马发疯似地闯到前面的马身上。路上结冰的路面发出碎玻璃破裂的声音。   无穷无尽的辎重汽车、马车塞满了路,车辆吱吱响着前进,在公路上蜿蜒数公里,点起的火把形成一条长长的火龙。   除了军队之外,撤退的队伍中也掺杂着不少平民,他们赶着马车,马车上胡乱地扔着各种生活用具,有棉被枕头、衣服堆、铺盖、破布,小孩和女人窝在被子里,男人或者健壮的妇女在赶着车。马车上的耙子、铁铲、木桶、镜子、火壶,竖着或者躺着。在行驶着的颠簸的马车中晃动着,发出丁丁当当的响声。   德国人突破英法联军的防线之后,在亚眠周围包括瓦普里的法国居民,男男女女都离家外逃了,他们走得很匆忙,来不及仔细收拾,都贪婪地匆忙地把落到手边的一切东西,全都装到车上了。   凌晨,在茫茫的原野中,一支骑兵队伍像暴风似地席卷而来。身穿着灰色军装的德国骑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喊声震天。   在公路上撤退的英**官从堆满了干草的马车上伸出脑袋出来,紧急的哨声急促地响起来,军官粗暴地叫喊着,那些在寒风中冷得直打哆嗦的士兵,不得不提起步枪、机枪,迅速在公路边上架起了迫击炮,准备阻击德国人的骑兵。   德国人很快就到了前面,英国人还没有组织好,机枪刚刚响了起来就被一阵手榴弹炸飞了,也架好的迫击炮也没有能够发出一发炮弹,就被炸了一个干净。   骑兵如潮水一般从路侧冲上公路,马刀在天空闪亮着,像是许多道的闪电闪起,带来一片腥风雪雨。   骑兵从公路上掠过,马蹄踏过之处,只留下一摊的鲜血,带走了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骑兵冲到公路的那一边旷野里,纷纷掉转马头,调整队形,重新向公路上冲了过来。   公路上的军民乱作一团,不知所措地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毛撞,人们从公路跑到原野里。脱缰的马匹惊恐地嘶鸣着,向四处奔跑,井然有序的撤退变成一团遭。   骑兵再一次呼啸而过,在公路上,有十几个德国骑兵被英国人从马上拉了下来,这十几个德国人马上陷入英国人的包围之中,他们用手上的马刀和周围的英国人展开白刃战。…他们彼此互相咒骂着,同时互相砍着。马刀和刺刀互相碰撞着,刀锋划破棉布和肌肉,发出“嗤嗤”的声音。   在公路上,骑兵和步兵展开了激战,马蹄的震动声,英兵们短促的、呼吸突然阻塞的声音,平民恐怖的尖叫声,低沉的咒骂声,**的倒地声,马匹的嘶呜声,痛楚的呻吟声,和漫山遍野的枪声混成一种奇怪的音响。   在欧马勒镇外,一条络绎不绝的人流向镇里涌来,这些人之中有法国平民也有英法联军的士兵,但是最多的还是那些神情沮丧、憔悴不堪的英法联军官兵。   欧马勒现在由中**团掌控,他们这里物资丰富,吃的穿的都不愁,而且最重要的是已经和英国和法国都已经和解,成为盟友和友军,英法联军在饥寒交迫之下,于是想起了中**团!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是中**队冷森森的枪口。   中**队虽然也是协约国的军队,但是却不是英国人的友军更加不是盟友。中**团的士兵都来自华工营,其中大部分都来自英国人管理下的华工营,受尽欺凌,对英国士兵没有什么好感。…,   特别是刚刚从亚眠接收过来的那批华工,受到的虐待更是让102师的官兵感到愤怒。   一个英**官带着十几个士兵走向欧马勒,刚刚过了警戒线,沉闷的重机枪声就响了起来,十几个英军士兵的身上喷射出漫天的血花,烫滚的热血撒在寒冷的空气当中,形成了一股白色的雾气,血液掉在地上,把地上的雪也染红了,像一朵朵红艳的玫瑰。   没有警告,枪声就响起,而且一下子就往死里打!英**官睁大着眼睛,不相信眼前看到和听到的事实。   中国人用的重机枪是英国造的维克斯重机枪,子弹也是英国造的,那声音英**人再熟悉不过。   愤怒的英国人冲了上来,但是中国人的机枪阵毫不犹豫地响了起来。子弹织成的弹网把他们无情地打倒在雪地里,让眼前一亮这块雪地变成了红色。   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着,成群地掠过低沉的天空,炸在那批难民当中,尸体和其它的杂物飞上了天。   中国人下手,有时候比德国人还要狠!   这批逃难军民们纷纷溃散,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外面四处奔跑。   在欧马勒外围的一个小村里,逃难的英法军民密密麻麻地挤在这里。在公路边、街道上、在屋檐下,肩并肩头接脚地躺着好几百个伤兵,象沙丁鱼似的无穷无尽地排列着。其中也有直僵僵躺着不动的,但是多数都在那里拘挛,在那里哼得震天响。   那些无神的军民从伤兵旁边路过,脸上毫无表情,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都被在欧马勒的蒋方震和德国人罗尔夫上校用望远镜看在眼中,蒋方震说道:“罗尔夫上校,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我敢保证,在德**队进攻英法联军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让英法联军进入我们的防区,如果有他们硬要闯进来,那些尸体就是他们的榜样!”   “所以,德**队根本不必要的担心我们,中**队和英法联军的仇结得太过深入了,我们不相信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英法联军失败,也符合我们的利益。如果英法联军胜利,他们接下来就要对付我们。”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德**队不会与中**团为敌的。”罗尔夫道,不过这是暂时的,等强大的德**队战胜英法联军,到时就轮到收拾你们了。罗尔夫心里想着,重新举起了望远镜,在远处,他看到了一群灰色的人潮,正在向这边冲过来,那是德**队。   前面的英法军民们更加乱了起来,又再次向中**团的警戒线冲过来。重机枪沉闷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伴随着枪声,鲜血再次在空气中飞扬,加重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   罗尔夫上校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用手一指,“快看,强大的德**队过来了!” 第179章 生死之门   德**队逼近,在欧马勒外面的英法军民更加陷入慌乱之中。   一批法国平民(其中大多数是妇女),沿着公路向中**队的警戒线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挥手大叫,在拒马和铁丝网后面的中国士兵并不明白他们叫什么。   “怎么办!开不开枪?”机枪手趴在沙包堆成的掩体内,手里紧张地握住板机问道。   “开什么枪呀!女人自动上门来,你还要往外赶吗?”旁边的副排长安大兴说道。   “我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可是你也不看看,那些女人都是带着自家的男人,带着儿女一起过来的,你难道想养活人家一家人不成?”机枪手叫道。   “很简单,放他们进来,然后男女分开,男的把他们赶去种地,女的留下来给咱暖被窝,就像咱老家的地主老财一样。”二班长王大友说道。   “想做地主老财?做梦去吧!”安大兴讥笑道。   这时,一直在闭眼练习呼吸的排长二噶子叫道:“吵什么吵?听命令就是了。如果没有上级的命令,不论是谁,只要一过警戒线,你开枪就是。”   机枪手一听,咬了咬牙,一拉机枪的板机,“咔嚓”一声,子弹已经上了膛,枪口对准了不断冲上前来的那批法国平民。   这种情况也被102师的师长张昶看到了,他马上下了命令:“放他们过来!”   参谋长山有升说道:“张师长,这样恐怕会冲散我们的阵地,德**队离此已经不远,我们不得不防,我担心德**队会趁机发起冲锋,这样我们会吃大亏的。”   张昶果断地说道:“一群妇女能起得了什么乱子?我们是正规军队,总不能向妇孺开枪吧?”   张昶的命令来得很及时,机枪手正要开火的时候,命令就传到了他们这里,王大友带着人搬开了公路上的拒马和铁丝网,放了这批人过来。   在后面的英军一见,以为中**队打开了生死之门,于是一涌而上。   不料,沉闷的机枪再次响了起来,把这群满怀希望的英军再次无情地打倒在半路上。   英军士兵看着刚刚通过警戒线的法国平民,再看看身后的灰色的人潮越滚越近,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   一个英国士兵忽然将步枪用双手托着高高举过头顶,向中国人的阵地走了过来。   “举手投降的英国佬打还是不打?”机枪手又着急地叫了起来。   副排长安大兴道:“排长都说过了,你别管他投降不投降,没有命令,只要越过警戒线,你就拼命地打就是,啰嗦个什么呢!”   有了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大约有一百多个英国士兵做出投降状向中**队的警戒线走了过来。   其余的英法联军的士兵都在远远地观望,看看中**队会不会再开枪。   这一次,中**队并没有开枪,反而派了一批人迎接了上去,在警戒线的地方,不停地喝叫着,让投降的英国士兵将武器堆在一起,然后搬开公路上的拒马和铁丝网,让他们一个跟着一个地过去。   其余的英法联军一见,于是纷纷仿效,高举着武器走过警戒线。   为此,中**团还开了好几个入口,方便英法联军投降用。   生死之门终于打开,但是对于英法联军的士兵来说,这个生死之门的后面是天堂还是地狱?没有人知道,也无法预料。不过在这一刻,他们都争先恐后地进入。…,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德国人罗尔夫上校似乎有一些不满,这些英法联军明明就要变成德**队的俘虏了,可现在却变成中国人的俘虏,这不等于摘了德**队胜利的桃子吗?   蒋方震似明白了罗尔夫的心思,问道:“罗尔夫,我的老朋友,难道你们德国统帅部会因为这几个俘虏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吗?”   “收容这些俘虏也不容易,又要管他们吃喝拉撒睡,又要派人监视,一点也不省事。如果德国方面愿意接收他们的话,不妨转给你们,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蒋方震说道。   罗尔夫心道:“英国人身上的枪械和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们收了去了,我们要他们的人有什么用?”   “不用了,就这一点人和物,我们强大的德**队还不放在心里,就当我们德**队送给贵军的礼物…”罗尔夫说道。   待那些情愿当俘虏的英法联军过去之后,一片密密麻麻的灰色的人潮也快到了跟前,这些人与英法联军有很大的不同,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德**队,但是猜也猜得到这是德**队了。   “德国人来了,打还是不打?”机枪手又叫了起来。   “都说过一万遍了,没有上级的命令,就是天王老子敢越过警戒线,你也给我一枪嘣了他!”副排长安大兴不满地教训道。   “你知道什么?德**队跟英法军队不同,还是要请示一下的好。”机枪手驳斥道。   “德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进攻北京的八国联军也有他们的份,当初的庚子赔款就是德国人想出来的,他要我们中国人每个人赔一两银子给八国政府,由此可见,德国人的心肠也忒歹毒。”   “别看德国人多,但是撞上俺们的枪口,一样死翘翘。”一直在强迫自己按照《枪王系统》里的呼吸方法呼吸的大个子士兵刘亚民,这时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排长,俺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已经连续有一个时辰按照训练时的呼吸方法呼吸了,这下,俺的枪法可以有长进了吧?”   二噶子睁开眼睛,说道:“一个时辰算什么,要想练成高级的枪法,就要改变自己平时的呼吸习惯,用我们练习枪法时的呼吸频率来代替我们平时的呼吸频率。这不是一两个时辰的问题,而是要天天如此,时时刻刻如此。”   刘亚民挠挠头,说道:“这很难做到,一不小心分了神,这呼吸又乱了。现在这一说话,呼吸更是乱了章法了…”   这时,两个德国佬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一个参谋军官亲自送到公路上,并为他们打开了拒马和铁丝网。   “这两个德国佬,我看应该把他们绑在铁丝网上做人质,为什么还送他们出去?把他们送走了,这岂不白白便宜了他们?德国人来进攻我们怎么办?”安大兴道。   “你懂个屁,这两个德国佬一个与总指挥有旧,一个跟蒋总参谋长是旧相识,看来我们和德国人是打不起来了。”王大友道   “俺倒是想跟那德国佬打一下,试试俺的枪法有没有提升,看看俺的枪法对德国人是不是跟对英国人和法国人那样有效。”刘亚民道。   “傻大个,子弹打出去,不管德国人还是英国人,只要你打得中,一样要人命…”安大兴道。   “难道你们不觉得,俺们练习的枪法其实是一门法术吗?法术就是这样,对法国人和英国人灵验,却不一定对德国人也灵验的。”…,   “啪!”的一声,刘亚民的脑袋被人拍了一掌。   “胡说八道!”二噶子喝叫道。   在勒阿弗尔,张一平亲自主持了第103步兵师的成军仪式,同时也举行了一次简单的阅兵式。   这一批新兵在队列上下过一番功夫,走起来非常整齐威武,张一平从后世过来,当然知道借阅兵式威慑勒阿弗尔的法国人,让他们老实一点。   103师两万多人排着整齐的队伍,荷枪实弹地绕着勒阿弗尔的主要街道、码头耀武扬威地走了一圈。这对城里的法国人有极大的恐吓作用。当然,对于那些很久没见过年轻男人的法国女人们,也是不可多得的视觉盛宴了。   张一平指着走在队伍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103师的代理师长成六眼,对旁边的曲伟卿说道:“成六眼是一个马匪出身的粗人,做一个团长已经非常勉强了,现在让他做一个师长,指挥一个师,实在是勉为其难了。”   “师参谋长曲纬生也是一个初哥,当兵也不足半年,刚刚当上参谋没多久,再加上成六眼这个莽汉。一个初哥加一个莽汉,103师交到他们手中,我实在不怎么放心呀!”张一平用无奈的口气说道。   部队扩展太快,领导层缺少人才,这已经是张一平眼前非常迫切的问题了。   整个中**团,除了从国内来的几个之外,其余的都当兵不到半年,一下子从一个民工跃升为一个主力步兵师的师、团和营的主官或者参谋,的确是勉为其难了。   “你之前去野战医院去看望孙仲尧,莫非你想起用他?”曲伟卿问道。   张一平点点头又摇摇头,叹道:“无可否认,孙仲尧是一个人才,而我们军中又的确缺少军官。”   “但是,他始终是徐树铮的人,说不定还是徐树铮派到我们军中的卧底。”曲伟卿道。   “徐树铮现在已经回国,他不在欧洲,卧不卧底已经不重要了。现实的情况就是,我军需要人才,而孙仲尧是一个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人才,让他做一个班长的确是太过浪费了。”张一平道。   也许是在欧洲远离祖国的缘故,张一平对中国人比较宽容,胸襟比一般的人宽阔。就像曲伟卿等人,刚刚来到军中都能够得到重用,才能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这是曲伟卿暗中佩服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现在让孙仲尧担任师、团一级的主官也不合适。”曲伟卿说道:“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防备一点,树木之所以腐朽,那是因为内部生了蛀虫…”   勒阿弗尔和鲁昂两座城市之间有铁路相通,张一平和曲伟卿坐火车回到鲁昂城。这时,德**队已经击溃了英国第四集团军,大批的英国溃兵涌入中**团的防区,不过却被中**团当作俘虏缴了械,并看押了起来。   因此,刚刚离开鲁昂的英国驻法副大使劳伦特又从卡昂返回了鲁昂,他要跟中国人进行交涉,并提出抗议! 第180章 启发   这也难怪英国人要破天荒地表示抗议了,他们刚刚同中**团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可是什么实惠也没有得到,不仅没有从中国人身上取回本来就属于他们的任何东西,也挽回不了第四集团军队失败的命运。而且还让中国人占了更大的便宜,把两万多的人的华工白白送给了他们。更加可恶的是:他们还落井下石,作为盟军,在德国人进攻英法联军的时候,他们不仅不伸出援助的手,反而趁机俘虏了很多英**队。   劳伦特见到曲伟卿的时候,劳伦特对着中**团专门负责外交事务袁万鸿已经发够了脾气,只是袁万鸿对英语不太精通,根本不明白劳伦特在嚎叫着什么,所以劳伦特的咆哮没有什么效果。   见到曲伟卿,劳伦特又大叫了一番,如同一条疯狗一样。曲伟卿心想:怪不得张一平不愿意见这条疯狗了,以张一平的坏脾气,可能当场就给这条疯狗一样的英国人一脚,把他从窗户踢外面的雪地上去。   张一平让曲伟卿负责跟英国人接触和谈判,其中的一个理由就是说自己的脾气坏,特别是对着那些表面是绅士,其实内里男盗女娼的英国人,张一平是极度不愿意去见他们的,他怕自己在谈判中会忍不住起身抽这些无耻的英国佬一巴掌,或者狠狠地飞上一脚,从而影响了自己的绅士形象。   曲伟卿从国内来到欧洲,他对英国人的抗议倒是觉得很新鲜,他的感觉与袁万鸿又大有不同,劳伦特虽然吐得口沫子直飞,曲伟卿却听得如同仙乐,津津有味。   世界第一强国英国的外交使节代表英国政府发出的无奈的抗议的声音,在他面前失去所有的仪态,作为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是很难体验得到的。能够看到英国人如此失礼的抗议,曲伟卿心想:来到欧洲总算是值回船票了!   曲伟卿也是不懂英语的,等劳伦特咆哮够了,他才让翻译开口,问道:“劳伦特先生,是什么事情让你失去了仪态?一点也没有绅士的风度?”   劳伦特这才知道,刚才的咆哮完全白费了,因为曲伟卿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了他的失礼。不过作为天下第一强国的代表,失去仪态就失去仪态吧,谈判桌上如同战场,在战场上还计较什么仪态、还讲什么绅士风度?这不是给门缝夹了脑袋吗?   劳伦特整了一下衣衫,清了一下咆哮得有一点嘶哑的嗓子,这才说道:“刚才我只是演绎了一段莎士比亚的戏剧,曲先生不懂英语不要紧,难道连著名的莎士比亚戏剧这样伟大的艺术也不会欣赏吗?如果是这样,真是遗憾了。”   曲伟卿心想:怪不得张一平不愿意见这些英国佬了,人可以无耻,但是无耻到这种地步的,除了英国佬之外,天底下还真没有多少!连我这么有修养的人都忍不住要往他那无耻的嘴脸上凑上一拳,更别说是爆脾气的张一平总指挥了。   曲伟卿一听,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摆了一个悠闲的姿态,说道:“说起莎士比亚的戏剧,我是非常有兴趣的,趁现在有翻译在这里,就请劳伦特先生再来一段,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如何?”   要是以往,中国人哪有这个胆量,竟然敢消遣大英帝国的代表,就是在中国的国土上也不敢,更何况这里是欧洲的土地?…,   “说起戏剧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曲先生,你们中国士兵唱的一首歌曲的内容让人感到非常不安,里面有这样的歌词说:爬上飞快的火车,像骑上奔驰的骏马,车站和铁道线上,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我们爬飞车那个搞机枪,闯火车那个炸桥梁…这不是怂恿你们的士兵去破坏我们的铁道线吗?   这一次,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铁路遭到你们的破坏,军用物资不能够及时运到亚眠,因此,你们要负上主要责任。“   “为此,我现在提出正式的抗议,你们要禁止你们的士兵再唱这首歌!”劳伦特说道。   曲伟卿心想:这个英国佬的脑子被驴子踢了不是?正事不说,反而来抗议人家唱什么曲?   曲伟卿道:“这首歌里面唱的是发生在中国的事情,这里面的鬼子是指在中国大地上横行霸道的日本人,跟欧洲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我们的士兵唱什么歌是他们的自由,我们中国人有言论的自由,同时也有唱歌的自由,即使是大英帝国的女皇也没有权力过问。”   “劳伦特先生,其实大家都知道,第四集团军之所以失败,这并不是我们中国人的错,也完全不是铁路的问题,因为至今为止,你们的支援物资还没有到达鲁昂港,既然没有物资到来,又关铁路什么事?”   这话刺激了劳伦特,他再次失态地咆哮了起来,“如果铁路能够通过;如果码头上有人为我们卸装货物;如果有人为我们开动那些该死的吊车;如果有人为我们将货物装上火车。我们装物资的货轮马上就可以出现在鲁昂的港口码头!”劳伦特再次愤怒起来,“这全都是因为你们中**团,你们将鲁昂的华工全部纳入了军队,他们应该被关在华工营里,无偿地为大英帝国提供服务!”   曲伟卿只是冷冷地看着失去理智的劳伦特,像看一条疯狗一样在那里咆哮。   “你们大可将我们重新送往华工营,劳伦特先生,但是前提就是:你们先拿几十万年轻力壮的士兵的生命来交换,如果大英帝国舍得下血本的话,大可以向我们发起攻击。”曲伟卿冷冷地说道。   如果不是有德**队,英国远征军早就铺天盖地地向中**团扑上来了。然而事实就是,现阶段,英国远征军队要以击败德**队为优先选择,否则,劳伦特也不会出现在鲁昂了。   劳伦特清醒了一下,也知道了自己刚才失态了。不过他是不会向一个中国人道歉的。   “其实我们双方都非常清楚,第四集团军造成今天的这个结果,完全是英国政府始终不能够正视中**团的事实。中**团已经成为左右欧洲战局的一支决定性的力量,高傲的英国政府应该正面对待这个事实,正确回应中**团的要求,释放在加来港方向的约五万多名华工。另外就是彻底解除对中**团的敌对心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的合作,共同体对付德**队的威胁!”   “我们正在准备释放在加来港的华工,只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一时延误罢了,你们也知道,外面大雪纷飞,道路不通,并非不执行协议。但是相反,你们中**团却收缴了我们第四集团军的士兵的枪械,将他们当作俘虏看待,为此我代表英国政府表示抗议。”…,   “相反,我觉得你们应该感谢我们,而不是抗议,劳伦特先生!”曲伟卿说道:“如果有我们不收-容他们,他们就会被德国人消灭,我们这样等于救了他们一条命。”   “至于收缴他们的武器,只是为了方便管理,你也应该知道,你们英国士兵并不怎么服从中国人的管理,更何况他们只是一群溃兵!中**团一方面要阻击德**队,一方面又要抽出兵力看管他们。”   “而在这里,我们还要无故受到你的指责,劳伦特先生!“曲伟卿加重了语气,深度也表示不满。   “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可是不仅没有得到你们的谅解,反而引起你们的误会,对此,我们表示遗憾!”   “你确定收缴他们的武器只是出于管理上的需要?”劳伦特口气软了下来。   “当然,我们是盟军,而且我们刚刚达成了合作的协议,我本人也不希望这个协议这么快就完蛋!”曲伟卿道。   “你们不会要求我们的士兵都要废去两只手指?”劳伦特又问道。   “当然不会,这我敢保证!”曲伟卿暗暗发笑,“当然,如果你们的士兵用这一招来逃避军役的话,我们也无法阻止,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手指,我们无法干涉,而且我们的人手有限,也看管不过来。”   ”你们不会把他们交给德国人?就像在莫城的那两千多英国士兵一样?”劳伦特半信半疑地问道。   曲伟卿不知道,在莫城的时候,中**团还干过这样的“坏事”,不过为了先安抚一下这个英国佬,只得重重点点头,说道:“中国人有一句话说:‘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们是敌对关系,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当然有所不同了。”   “不过我认为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你们赶快接走他们,当然前提就是先释放在加来港口的华工。”曲伟卿说道。   这是讹诈!也许他们的条件并不这么简单!劳伦特心里这样想到。   在张一平的办公室,方十二妹眼泪汪汪地对张一平说道:“张兄,以后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了,你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壁炉里烧着柴火,火焰并不是很大,不过张一平的额头上还是冒汗了,他尴尬地说道:“十二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   十二妹地说道:“我也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你离开鲁昂这几天,我心里总老是记挂着你,我给士兵们唱《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你来。”   “那你就唱《一条大河》!”张一平说道。   “我也这样想,不过没有用的,唱《一条大河》的时候,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你,因为这两首歌都是你教我的,后来我又唱《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还是没有用。”   “那你想怎么样?”   “最好就是….”方十二妹拖长了声音,张一平紧张地等她说出下面的话,想着怎样拒绝她。   “最好就是你再教我十首八首一百首,这样习惯了,我就可能不再想你了!”   在招待室里,曲伟卿和劳伦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话题也同样转到《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这首歌上来。   “曲先生,我觉得这首歌非常优美,它除了曲调非常优美之外,还给了我们一个启发!”劳伦特道。   “哦?什么启发呢?”曲伟卿问。   “在德国占领区内,也有一些反抗军的存在,我们可以将这首歌曲教会他们唱,当然前提是翻译成法文。“   “在车站和铁道线上,爬飞车搞机枪,闯火车炸桥梁,如果反抗军都这么干,一定能够沉重地打击德国人的后勤补给线。“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的,当然前提是你们得付版权费,这首歌的作者是我们的总指挥张一平先生,你知道,他这个人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谈的。”曲伟卿说道。 第181章 局势   ---求推荐票支持---   蒋方震从欧马勒回到鲁昂,立刻来到军团指挥部,张一平和曲伟卿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互相问候和喧哗了几句之后,蒋方震就直接把话题说到了军事上面去。   “总指挥,伟卿兄,两位一定以为兄弟我是太过偏向德国人了是不是?”蒋方震一开口就这样问道。   张一平不置予否,蒋方震无论是出于公和私,都与他的想法是一致的,因而他对蒋方震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张一平向外屋的方十二妹招招手,指了一指桌面上的空玻璃杯子,示意她倒酒。方十二妹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接着拿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回来,为张一平三个倒了三杯红酒。   曲伟卿微笑道:“方震兄在德国学习军事,听说还是德国元帅兴登堡的得意门生,个人情感上有些倾向于德国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和总指挥都相信方震兄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是一个会置中**团的利益而不顾的人!”   曲伟卿这话说得很圆滑,但是仔细听起来却有一根根的刺,这其中的意思蒋方震又怎么能够不明白?   不过蒋方震心里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倾向于德国的私心,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最大限度保证中**团的利益,因此他觉得自己无愧于心,心中对曲伟卿也没有什么芥蒂。   蒋方震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德**队通过的这一系列军事行动,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主力突破了马恩河防线,占领了包括巴黎北郊至鲁昂东面的广**国领土。”   蒋方震在地图上用手一划,说道:“现在德**队跟我们控制的地区有很长的接触线,两位,你们是不是觉得:下一步,我军的主要任务是防备德国人的进攻?”   曲伟卿道:“很显然,我军与德**队接壤的地方多,而且我们与英法联军又有合作的协议,虽然我们不一定要与德**队开战。但是我们始终代表中国政府,我们是协约国的军队,这个性质决定了我们和德**队是敌对的关系。“   “只要我们与德**队有接壤,我们就有义务向他们发起进攻。虽然我们不一定会履行这个义务,但是德**队他们肯定会加强对我军的防备,甚至会主动发起攻击。基于此,我认为,接下来我军与德**队发生冲突的几率远远大于与英法联军发生冲突的几率。”   蒋方震把眼光看向张一平,张一平一举洒杯,说道:“蒋总参谋长长有话请先说。”   “我的看法恰恰与伟卿兄的相反,我认为接下来我们与英**队打起来的概率远远大于德国人。”蒋方震说道。   曲伟卿把已经拿在手中的酒杯又放了下来,指着蒋方震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你看看,方震兄口口声声说没有偏向德国人,可是现在却为德国人说好话,这不明显偏向他的德国老师吗?”   张一平将曲伟卿放在桌面上的酒杯重新端起来送到曲伟卿手中,说道:“伟卿兄稍安勿燥!方震兄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依我的意思就说,无论是英国、法国、德国还是美国,都有可能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都要防一手。”   “知我者总指挥也!”蒋方震趁机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伟卿兄,亏你我相交多年,你却这样看我。”…,   曲伟卿耸耸肩,举起酒杯在眼前闪了一下,品味着透明酒杯中透露出来的绚丽的暗红色,说道:“从我个人感情上来说,并不喜欢法国这个国家,但是我却对法国出产的红酒和漂亮的女人有近乎痴迷的喜爱,不过我绝对不会因为喜爱法国出产的红酒和女人,而改变对法国这个国家的厌恶…”   “我也不会因为我对德国人的欣赏而影响我对战争大局的判断,伟卿兄。”蒋方震正色道。   曲伟卿举起酒杯向蒋方震一亮,说道:“对不起,兄弟我失言了,我先自罚一杯…”说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方十二妹嘀咕着,“这可是九二年的拉斐,整个鲁昂也没有多少瓶,喝一口就少一口,自罚一杯?我看是你自己想贪一杯才对!”   “那就再来一杯!”曲伟卿把酒杯伸向方十二妹,方十二妹极不情愿地给他倒了一杯。   蒋方震继续说道:“德军虽然连续取得了军事上的胜利,但是纵观整个欧洲战争的局势,其实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德国人占领了一些地盘,甚至连巴黎也有可能是在近期内全部拿下,但是占领了地盘却消耗兵力和物资,扩大了防线分散了兵力;   而英法联军虽然暂时失败,损失了一定的兵力,但是收缩了防线,反而集中了兵力。整个国力和军事力量的对比并没有发生变化。英国人依旧强大,再加上美军即将加入战争,因此,即使德**队最近连续取得局部的胜利,他们也无法最终赢得战争。   这一点,德国人比我们更加清楚,因此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德国人绝对不会贸然向我军发起攻击。”   曲伟卿喝了一口酒,说道:“可是也不能够证明,英国人就会向我们主动发起攻击呀,通过前面这几次战斗,他们还没有被我们打怕吗?”   “不,我认为英国人向我们发起攻击的可能性非常大。”蒋方震再次用手势在地图了比划了一下,“德国人突破亚眠,再加上我们控制的地区,就等于切断了加来港方向的物资运送通道。   也因为如此,鲁昂港的位置变得更加重要,没有了加来港和鲁昂港口,在法国内陆的英国远征军的后勤补给将变得异常困难。   同样,我们控制的地区,刚好切断了英国远征军的联系,把他们分成两股,不能互相响应。”   蒋方震这么一比划,张一平和曲伟卿总算明白过来,敢情他们现在呆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兵家必争之地。   “既然这里这么重要,只怕德国人也会窥视!”曲伟卿说道。   “如果我是德国人,就让你们与英国人打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再出手。”张一平说道。   蒋方震点点头,“除非我们完全倒向英法联军,否则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夺回鲁昂,重新打通运输线。”   但是,让张一平和手下的那些饱受英国人压迫的华工出身的士兵真正跟英国人合作,张一平在感情上难以做到。同样,英国人也不会相信他们的诚意。   中**团注定和英国人是死敌,是不可能合作的,张一平深深地清醒地知道这一点。   经过蒋方震的分析,曲伟卿也深刻认识到了与英国人矛盾的不可调和性。抛弃了对英国人存在的一点点幻想。更加务实地处理与英国人的关系。…,   接下来,中**团的防卫还是要以英国人为主,101师驻守鲁昂港,103师驻守勒阿弗尔,共同抵御来自卡昂方向的英**队的威胁。   102师驻守欧马勒一带,而在圣桑斯的正在训练的新兵,则将组建104师,驻守在迪耶普,与102师一起防备加来港方向的英**队,顺便接收从加来港南下的华工。   “根据最新的统计,这一次我们一共接收了五万多的英国俘虏,我跟英方代表商议过,我们可以用他们交换华工,相信在人质交换完成之前,英国人不会向我们发动进攻。”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只是低着头喝酒,心里却想:这五万人放他们回去,这不等于放虎归山吗?这样的傻事,怎么能够做呢?   “恢复华工的人身自由,这是一项天经地仪的事情,也是合作的一个先决条件,绝对不能够与俘虏进行交换,伟卿兄,这一点我们要坚持!”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道:“我知道,但是…”   这个原则虽然英国人也承认,但是事实上,却是跟其它事情结合在一起的。   释放华工的事情,在上一次的协议中已经说得很清楚,英国人无条件释放遣返加来港华工营里的华工。但是英国人借口说下雪道路不通,硬是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中**团也一样,按照协议,中**团本来应该从鲁昂港口的物资当中退还一部分,送给亚眠的英**队。反正这些物资都是中**团从英国人手里抢过来的。中**团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码头上这么多物资中**团也用不完。可是中国人却派人破坏了铁路,并且借口铁路被破坏,一件寒衣和粮食也没有送到亚眠。让亚眠的英军在饥寒交迫中度过了二十多天,直接造成了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失败。   “这明明是给我出难道嘛。”曲伟卿心里想,“咱们手上的俘虏来得也不光彩,是趁人之危弄来的,又不是真正从战场上俘虏的。这个张一平跟英国人一样,也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 第182章 筹划   张一平喝多了两杯,便下到城堡下面的花园里散步,顺便思考一下问题,方十二妹像个跟屁虫一样远远地跟在后面,张一平不想再刺激她,也就任由她了。   雪虽然已经停止了,但是天气反而更加寒冷,园路的路面和外面的街道看起来仿佛是银子一样,闪着光,长长的冰柱象水晶做的短剑一样挂在檐前,每个行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一些放假的士兵在街道上互相嘻戏。一些当地的小孩子也戴上红帽子在滑冰取乐。   鲁昂城经过战火的洗炼之后,很快又开始恢复了生机。   张一平在花园里转了几个圈之后,碰到了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人从城堡里走了出来,这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刚才在商议军事产生的误会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   蒋方震见到张一平就问道:“总指挥好像有烦恼的事,不知道是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私事的话,在下恐怕就爱助莫能了。”   曲伟卿看到远处的方十二妹,也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方震兄,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的好!”   “伟卿兄,别把自己说得老气横秋似的,你又能大我多少?“张一平道。   “起码,我和方震兄已经成了亲,不再为这事烦恼!”曲伟卿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总指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成家了。十二妹是一个好姑娘,有文化,性格也活泼开朗,更加难得的是对总指挥一往情深,总指挥不要辜负了。”   ”是呀。”蒋方震也劝说道:“更重要的是,在法国,也只有方十二妹一个中国姑娘,你不选她,难道你准备娶一个鬼婆子做老婆?”   张一平双手向天空乱划一通,说道:“你们这些古人知道什么,这件事要讲感觉的,现在我对她就是没有这种感觉,你们知道什么是感觉吗?感觉!“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摇摇头表示不明白,曲伟卿还说道:“我时常听警卫连的士兵说,说练成高级枪手要有感觉,难道这是你们枪手的习惯?做枪手要讲感觉,做夫妻也要感觉?”   张一平一挥手说道:“算了,算了,跟你们讲你们也不明白,你们娶老婆只看屁股大不大,好不好生养,贤惠不贤惠,但是我不同,我要的是感觉,具体的来说,是见到这个人之后,要有心跳的感觉,否则我宁愿一辈子不娶。”   曲伟卿摇摇头,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我是搞不明白的了,我要走了,我还要却找英国人劳伦特去磨嘴皮子,跟这个虚伪的英国佬讨论一下莎士比亚,争取实现总指挥的愿望,把那些华工要回来,然后再跟他们谈释放英国俘虏的事。”   曲伟卿觉得是一件不可完成的任务,所以故意在张一平面前发一下牢骚。   蒋方震看着曲伟卿的样子也不禁摇头,“伟卿兄一定觉得很委屈,他认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总指挥为什么要这样坚持呢?难道总指挥舍不得这五万多英国俘虏?还是另有打算。”   曲伟卿听了蒋方震的话,也驻足倾听,他也希望张一平是另有打算,这样他才能够在英国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辩驳,那个英国佬劳伦特可不是什么善碴,只要让他占据了一点道理,绝对可以对着他曲伟卿咆哮整整一天。   历来,跟着英国人谈判都不是容易的事,特别是刚刚从满清统治的阴影走出来的中国人,除了满清政府的无能让洋人欺凌惯了之外,还因为英国人都是海盗的后代,跟一群有海盗传统的人谈判,简直比对牛弹琴还要难受。…,   张一平是另有打算,不过却不方便告诉蒋方震和曲伟卿,对于蒋方震和曲伟卿这样的有战略眼光的人来说,如果用几万英国人能够顺利地把五万多华工交换过来,是非常值得的。中**团增加五万人,按照中**队的训练方法,只要具备了中级枪手以上的水平,就可以相当于白人军队十万人甚至二十万人以上的战斗力。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合适的交易,但是让曲伟卿和蒋方震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张一平要人为地设置一些障碍,硬是要英国人先无条件地释放华工营的华工。   张一平一方面虽然想打这些俘虏的主意,另外一方面也是他现代的思想观念所造成的,因为他觉得,华工的人身自由是他们的最基本的权利,是不允许用来讨价还价的。   这一点,蒋方震和曲伟卿是无法意识到的。   张一平想了一下,在脑袋里组织了一下词语,才对蒋方震说道:“人身自由是每个人与生俱有的基本权利,我们中国人也有这方面的权利,英国人将华工关在华工营里,就像集中营和囚牢的囚犯一样,对他们任意奴役和压迫,限制了他们的自由,这已经严重地侵犯了华工的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是非法的。   这是作为一个中国人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如果没有这份尊重,任何合作,谈判都无从谈起,英国人一天不释放华工营里的华工,一天就是我们的敌人。为此,我们不惜死战到底,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们中**团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有这样的信念,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是为我们和我们的同胞的自由和权利而战。”   蒋方震低头想了一下,心里豁然一亮,不禁对张一平刮目相看了。他抬起头来,说道:“我明白总指挥的意思了,为了我们华工同胞的人身自由和民族的尊严,我们绝对不能够妥协,为此不惜死战到底。”   曲伟卿也想通了,如释重负一般,说道:“听了总指挥一席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英国人说,先释放我们的同胞,否则一切免谈,并死战到底!”   “我建议总指挥将刚才所说的话整理一下,用来作为我们中**团官兵的思想教材,让我们的官兵明白我们为什么而战,这对提高我军的战斗力有很大的帮助。”   思想教育?张一平愣住了,作为一个受了几十年思想教育的军人,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从此摆脱了思想教育的折磨。难道现在轮到自己对别人进行思想教育吗?   “可以考虑一下!”张一平避重就轻,马上转移了话题,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先不讨论这个,方震兄、伟卿兄,我还有一个想法想听一下你们的意见。”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张一平,张一平说道:“两位军师呀,我思来想去,鲁昂这个地方对于英法联军和德**队都很重要,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可有可无,我们为什么不干脆让出鲁昂,让德国人和英国人争一个你死我活呢?”   蒋方震其实也有考虑过,见张一平这样说,于是问道:“总指挥舍得鲁昂?舍得这里的兵工厂,制药工厂,还有的坚固的炮兵阵地?“   曲伟卿补充道:“还有,你舍得这里的红酒,还有那个漂亮的美女博士吗?”   “我总觉得不能让鲁昂绑住了我们的手脚,这里是法国,一城一地的得失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兵工厂、药厂都好办,机械和人员搬上火车运走,运不走的炸掉,我们在其它地方再起炉灶。这里是欧洲,工业发达,这样的工厂到处都是。”张一平说道,“至于红酒和美女,还怕没有吗?舍不得就装上汽车或者绑上马背带走就是了。”   “这要好好地筹划一下!“蒋方震和曲伟卿都点头说道。 第183章 舍弃不容易   真要撤出鲁昂城,需要有巨大的决心。   不知不觉之中,中**团在鲁昂已经攒下不少家当。要舍弃这一切并不容易。特别是像中**团这样一群苦哈哈出身的人。   码头上堆积得如山一样的物资不用说了,之前就一直卖给犹太人的当地的法国投资商人。   现在已经打通了与德军的联系,而且还准备撤出鲁昂,张一平干脆把它们和鲁昂这座城市一起,打包卖给德国人。   蒋方震又再次北上,同德国人商议转让鲁昂港的事宜。   曲伟卿则负责和英国人交涉关于遣返华工的问题,但是这注定非常困难的,英国人要求像交换人质一样,一对一地交换。但是张一平是不会同意的,中国人争取的是最基本的权力,他们跟俘虏是不同的,怎么能够用俘虏进行交换呢?   谈判暂时没有什么进展,张一平已经开始做撤退的准备了,这天一早他就带着石尉兰一起去兵工厂。鲁昂这里兵工厂是张一平最难舍弃的,因为这里正在生产那种半自动步枪。   “快”是一个高级枪手必须具备的技能,而一支半自动步枪可以将高级枪手的出枪速度提高一半以上,这对于一个高级枪手来说,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以及枪手的生死。   张一平向后面望了一下,这两天,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了,石尉兰一见就说道:“总指挥请放心,方十二妹不会再跟着你了,我已经说服了她。”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张一平问道。   “我对她说,如果她再不好好地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整天跟着总指挥,影响总指挥的工作,我就把再她调到卫生营里去,让她像上次那样再循环一次。”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轻轻地“哦”了一声。   “其实,现在的方十二妹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起码可以专心做事,不再像以前那样浮躁了。”石尉兰试图为方十二妹说好话。   方十二妹是中**团中唯一的一个女兵,她除了做事不靠谱、冲动、没有耐性之外,人缘还是很好的,特别是她做了军中的歌星之后,   中**团之中,很多人都认为张一平应该娶了方十二妹做老婆。没有什么原因,就因为人人都看得出来,方十二妹看上了张一平。   既然人家姑娘看上你了,你就得娶了她!中国人的思想和感情就是这样纯朴。   这些人当中,当然也包含了石尉兰这个人。所以石尉兰总是想找机会劝劝张一平,劝他娶了她算了,因为方十二妹是一个好姑娘,而且是中**团中唯一的姑娘,张一平不娶,谁敢娶?   “好了!好了,”张一平不耐烦地说道,“十二妹是一个好姑娘,这没有错,但是好姑娘却不一定要我娶她。“   张一平抬头看着天空,指着天空中飞过的几只小鸟,说道:“我就像是天上的小鸟,自由自在地飞翔,不受束缚,而且我还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是永远不会停下来的。”   “我不明白!”石尉兰摇摇头,张一平也不指望他明白,石尉兰又不是方十二妹,不过,石尉兰却可以将张一平的话传给方十二妹听,否则他也不会跟他废话了。   “说明白一点就是:我是一个不受束缚的人,不愿意受婚姻的束缚,要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飞翔,也许有一天会停下来,也许永远不会停下来,但却不是现在,你明白吗?”张一平说道。…,   “有一点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只想找姑娘不想娶老婆。”石尉兰说,随即又问道:“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我们所有的人长大之后,都希望成家立业娶一个老婆生个孩子传宗接代,为什么总指挥却不愿意呢?”   “怎么能够拿我跟一般人相比?”张一平道,“总之,方十二妹的事就到时为止,谁也不要再劝!”   石尉兰只得唯唯诺诺。   在鲁昂的兵工厂里面,兵工厂的厂长陈广生带着张一平在工厂里走了一圈,介绍了工厂里的情况。   陈广生把工厂经营得井井有条,头头是道,招聘的一批当地女工已经完成了岗位培训,接下来就可以规模地生产半自动步枪了。   “照这样下去,我可以拍胸口保证,在半年之内,我们可以让十五万兄弟全部换上全新的半自动步枪。”陈广生道。   “可是,我最多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张一平说道。   “一个月怎么行?不行!就算让这批工人整天不眠不休也做不到,何况超负荷工作,会导致产品的合格率降低,这样反而得不偿失。”陈广生道。   “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造出十五万支半自动步枪,我只是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够造多少就造多少。因为战争的需要,我们可能要搬,但是搬去哪里,我们暂时还不能够确定,要看情况。”   中**团现在有两个方向,向南或者向北。不过最终要看华工的遣返是否顺利,如果顺利的话,英国人将加来港方向的华工全部送过来,那么中**团就南下,继续给英法联军搅局;如果英国不愿意将华工遣返,中**团唯有北上,进攻加来港,解救那里华工营里的华工。   “我尽量安排三班倒,在这个月里面尽量多做一些半自动步枪出来,给兄弟们用。”陈广生说道。   半自动步枪的枪管等部件都是从现有的英制步枪中取出来的,需要重新做的零件不多,因而做起来也比较快。鲁昂的兵工厂规模算中等,三班倒的话,一天也可以弄出两千多枝来,一个月大约五六万枝,对于现阶段的中**团来说也够用了,因为在军中,真正的高级枪手并没有多少个。   “看哪些有潜质的工人,可以带一些走。”张一平道。   “没有问题,事实上,很多法国人都失去了生活的来源,只要我们愿意出钱请他们,他们是愿意跟我们走的。”   “而且,在厂子里,有一部分还是我们的家属。”   “家属?”   “是的,家属!也就是中国人的法国婆娘!”   “敢情今年的潮流就是娶个法国的婆娘。”张一平嘀咕着告辞了出来,“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几个娶得到法国婆娘的,我还自认为自己是潮流呢?原来并不是,你们这些古人才是!”   石尉兰说道:“按照规定,排长以上的军官是可以带家属随军的,而兵工厂就是安置女人的好地方。”   “是呀,地方固定,工作固定,不用担心她们出去做妓女,有空来放一炮就走!”张一平说道。   “总指挥不也有一个美女博士吗?说起来总指挥还是个中的翘楚呢,之前有玛丽娜,听说现在已经成为反战组织的领导人之一了。之后又有一个贵族女人弗罗拉,现在已经是一个女老板了。现在又有一个美女博士。勾搭上一个美女博士,那才算真正的本事,那些女工算得了什么?”…,   “美女博士也只是一个噱头,也就是说起来面子上光彩一些,其实打炮这东西,噱头是没有什么用的,还是结实耐用一点的好。就像玛丽娜,妖艳中带着一点反叛的味道,至今让我非常怀念…”   “现在我们就去药厂去看一下,看看美女博士把药厂搞得怎么样了?顺便给你介绍一个美女教授,不过可能年纪有一点大,石参谋,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要,还是不要了。”石尉兰连忙推辞,不过美女教授的诱惑对于他这个小童生出身的知识份子还是很具吸引力的,随即说道:“先看一看,太老了可不要。”   蒋方震跟德国人已经商量好了价钱,将整个鲁昂打包卖给了德国人,德国人给的价钱也很合理,张一平听了蒋方震的回报也非常满意。   现在的问题就是,中**团要往哪里撤?   张一平倾向于向南,因为如果向北的话,就意味着欧洲的战局与你无关了。而且北的的话,极有可能跟德**队产生冲突,这不是张一平愿意的。   “我们是向南或者向北,取决于英国人是否释放华工。”蒋方震说道,“伟卿兄,与英国人的谈判还没有结果吗?”   曲伟卿摇摇头,说道:“英国人很无耻,尽管我义正严词,可是他们就是不松口,非要像交换人质一样,你也知道,在这方面我们不能够退步,英国人必须无条件先遣**工营的华工给我们,否则一切免谈。”   “蒋总参谋长,撇开华工的因素,单从军事的角度,你认为我们应该向南还是向北?”张一平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向南,北方已经没有多大的空间,德国人下一步一定会向加来港口发起进攻,到时候我们横在中间反而帮了英国人的忙。而向南是广**国国土,只要德军还没有失败,我们就很安全,因为无论如何,在没有打败德国人之前,英法联军都没有多余的力量对付我们。”   “但是,加来港的华工怎么办?我们丢下他们不管吗?”曲伟卿问道。   “为了配合这个大战略,只好让英国俘虏回去,换我们的华工了。”张一平道。   “原来总指挥你不打算让英国俘虏回去,怪不得了。”曲伟卿恍然大悟道。   “可以跟着英国人这样说:英国无条件释放遣送华工营的五万多名华工到中**团,同样,我们也无条件地遣回五万多个英国士兵…”   这其实跟交换人质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不同的表达方法,让双方都可以接受。中国人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英国人也不吃亏。   曲伟卿挠了一下脑袋,纳闷地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几天只顾着跟该死的英国人吵架,吵得脑袋都闭塞了!” 第184章 痛苦烟消云散   ---强烈请求推荐支持---   张一平一松口,用俘虏交换华工的事情就突然间加快了起来。   虽然天气变得更加寒冷,但是英国人还是加快了遣返华工的速度,这是非常意外的。看来他们已经下了决心,决心彻底地解决中**团的问题了。   最远的华工营在比利时的伊珀尔,距离中**团的驻地只有一百二十多公里,吃苦耐劳的华工们坚持走上两三天就到了。而最近的华工营就在索姆河的北岸,只有三十来公里。当天就可以到达中**团的驻地。   当第一批华工通过中英北方的边界线---布雷勒河畔的一个叫做布朗日的小镇的时候,英国人在鲁昂的代表---英国驻法国的副大使劳伦特就急不可待地约见曲伟卿,开始讨论中**团的去向问题了。   英国人也知道,指望中**团帮助他们打德国人是不太现实的,中国人与英国人的仇恨很深,先别说鸦片战争、火烧圆明园、八国联军等事件刚刚过去没有多久。说单说中**团的士兵都是在华工营里受英国人压迫和奴役的华工,对刻薄的英国人几乎没有任何好感,何况英国人还欠着华工们不少的薪水。   既然中**队不可能够帮助打德**队,那就干脆把他们送出欧洲,只要他们不搅局,不再与英国人为敌,就感谢上帝了。   在近半年的冲突中,英军为此付出近十万人的惨重伤亡,以及损失了大量的物资,付出的代价甚至比同时期内跟德军打仗付出的代价相当。   劳伦特向曲伟卿表达了英国政府对中国劳工的感谢,感谢中国劳工为战争做出的贡献,并问曲伟卿接下来怎么办?中国劳工已经全部得到了自由。中**队与英**队已经没有了矛盾,而作为盟军,应该携手合作,共同对付德**队。   劳伦特还说,如果中**团不愿意在欧洲打仗的话,英国政府可以派出几艘货船,负责将中**团运回中国去,反正英国有很多船只要到澳大利亚、印度、越南和新加坡等地装运小麦、劳工等战争消耗品,回去的时候大多数是空船,可以顺便搭中国人一程。   只是英国人的信誉在中国官兵的心目中太差,既使是非常想回老家的一般的士兵也不会相信英国人会有这么好心,更何况是张一平了,中**团下都把英国人的这一好心当作了一场巨大的阴谋。   不过阴谋归阴谋,要谈的还得谈,这里毕竟是欧洲,除了张一平之外,中**团的其他的官兵,包括曲伟卿和蒋方震在内,如果有机会回到中国去的话,他们还是非常愿意回去的。张一平也要考虑中**团全体官兵的感受。   不过坐船回国是不可能的,出到海上就是英国人的天下,就任由英国人割宰了。而且中**团十多万人,如果像来的时候那样,像沙丁鱼一样闷在船舱里,把身家性命都交给英国人,那就是傻瓜了。   唯一可行的就是陆路,但是从陆路回到中国就要通过奥匈帝国,别说不可能,就算可能也山长水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些都只能慢慢考虑。   不过,中**团同意英国人的建议,撤出鲁昂,退出战争。   不管怎么说,这对于英国人来说,事情有了解决的开端,只要将麻烦的中**团从战场上分割出去,再把鲁昂这个战略要地从中国人手中夺回来,一切都值得了。…,   人员的交换完成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圣诞节---西方传统的重大节日,在这一天,激战双方的士兵都会不约而同地放下枪来,共同庆祝这重要的节日。   张一平从圣桑斯回到鲁昂,在圣桑斯的新兵顺利地通过考核,正式成立了中**团第104步兵师。   张一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由于几天没有回来,壁炉里没有生火,房子里一阵阴冷,门缝里有冷嗖嗖的风吹进来。   张一平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女子,身上用一件军大衣盖着的,看她那潮红的熟悉的脸庞,这人却不是方十二妹又是谁?   张一平望了望沙发上呼吸匀称,胸部微微起伏的十二妹,这时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这个女子其实并不差。只不过他已经过惯了的那种奔波忙碌而且充满危险和刺激的日子,给不了这个时代的女子想要的那种安稳的生活。   张一平拉过一张凳子,坐在沙发前,出神地望着十二妹熟睡的样子,看着透过军大衣呈现出来的曼妙的身段曲线,他蓦地觉得,自己对她还是有一点好感的。   但是,这是不是爱的感觉?张一平不知道,因为这个感觉很难抓住。   张一平站起来,眼光看出窗外,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在外面一队脚步整齐的的巡逻队从下面经过,他们挺直的背影,步枪端在肩膀上,巡逻队走过之后,雪地上停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身后传过来一声轻柔的声音。“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简单的一句话,在十二妹心中却翻转了许多遍才说出来,这其中既有兴奋又有心酸。   石尉兰向她转达了张一平说的话,说他不会喜欢她,说他是不愿意受束缚的人,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   她听了之后就很生气了,心里想:你去做你的没有脚的小鸟去吧,谁又懒得去束缚你呢?难道让你抱过一次,我就永远是你的了吗?   接下来,她故意不去想他,发誓与他断绝关系。但是一天过去了,她的心里就痒得像猫的爪子在挠一样;两天过去了,她就再也难以集中心思做事;三天过去了,她就忍不住向周围的人打听他的去向;四天过去了,她控制不住自己要到他的办公室外面转,虽然知道他出了鲁昂不在这里,但是看看他屋里东西也好…十天过去了,她已经原谅了他,并且每天下午都在他的办公室里呆上很久,希望他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她。   早先,方十二妹不明白,为甚么自己这样一向干脆的人,在爱情问题上却优柔寡断呢?明明对他满腹怨言,但是心里却还是不停地想他。甚至当他已经明说不要她,还是不能遗忘。现在,她开始懂了:一个女孩子一旦把感情给了一个人,是多么难于收回。有时她激烈地质问、责备自己:没出息……而更多的时候,她又努力为自己辩解,尽力从张一平身上找出一些值得她这样做的理由出来,说服自己。   她只这样矛盾了几天,心里的矛盾就被对他的思念战胜了。   在等他的日子里,方十二妹在城堡下的花园里走了一个遍,因为他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在花园里一圈一圈默默地走,她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他的背影让她感觉很温馨很满足。   然而,在没有他的背影的花园小径里,她再也感觉不到温馨和满足,陪伴她的只有身体上的寒冷和心灵上的痛苦。…,   尽管每一天,天空中飘扬的雪花都会把花园小径上的脚印和人活动的踪迹覆盖和抹去,但是她总能找到一点儿他的痕迹。而且这种痕迹越来越多,每一处的草地上都有他的影子在飘浮;每条小路的每个拐弯的地方,她都等他出现,虽然明知不可能,但硬要相信可能。   她也竭力去寻找他走过痕迹,那些曲折迷离的园路,挂着冰雪的树林下,小林子里的木凳,还时常在心里对自己说着:“三天以前……四天以前……十天以前,他就坐在这里思考,像一座雕刻…”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但是却背对着自己,似乎不肯回过头来。   “张兄,我想过了,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做兄弟好一点!”方十二妹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痛苦啃着她的心,但是她不得不这么说这么做。他是小鸟,他要飞翔,她只有放飞他,就算绑着他也没有用。   张一平听了,如释重放一般回过头来,脸上挂着笑意,说道:“十二妹,你能够这样想最好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多担心,不知道如何跟你说清楚…”   可以感觉到的是,他的笑是很开心的,是出自内心的笑,方十二妹心里突然颤动一下,一种奇妙的幸福的感觉充斥她的心间。于是,忽然间,十秒钟以前她还是那么痛苦……但是现在,那一切,忽然统统烟消云散了。 第185章 蛮不讲理一回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张一平带着警卫连来到了101师303团的驻地。   在303团的前面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英军对峙了,随着两军关系的缓和,另外也是天所寒冷的原因,同时为了避免两军再产生误会而发生摩擦,英军大部分的兵力已以撤退到卡昂城里去了。   当然在通向卡昂城的一些交通要道上还驻有一些部队,但是这不足以阻挡101师前进的脚步。   303团的驻地是一个叫做库罗讷的小镇,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法国居民了,整个镇子住满了中国大兵,就连镇子外面的工厂和小教堂也住满了人。   在镇子的外面,303团的团长就迎了出来。303团现在的团长叫做魏子凯,是盛掌柜的手下,也是把十二妹关了三天禁闭的人。   魏子凯见到张一平,神情上有一点兴奋,说道:“总指挥到访,莫非有重要的军事任务?不过现在我们跟英国人已经进入了蜜月期间,华工营也没有了,我想应该不会发生战斗了。   对了,总指挥一定是来检查我们的枪法训练的,总指挥请放心,兄弟们没有半点松懈,无论是值勤不是换岗,都照样练习枪法,常抓不懈,因为我们都知道,枪法是军队打胜仗、是我们消灭敌人保全自己的保证,任何人都不敢拿出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兄弟们都希望总指挥早一点来检查,好让我们303团早一点晋级为高级枪手,第一个戴上高级枪手的胸章。”   魏子凯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哆嗦了,张一平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跟英国人蜜月期?我们哪个兄弟娶了英国人的女人做婆娘,魏子凯,你有吗?”   “没没没,我没这个本事,连总指挥都没有,我怎么会有!”   “既然没有,又哪里来的蜜月期?”张一平道,   “告诉你,我们跟英国人永远没有蜜月期,别以为他们向我们服一下软说两句好话就是蜜月期了,这只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罢了,等他们缓和过劲来,就会对我们下死手。   对于英国人,我们怎么做都不过分,你要想想鸦片战争、想想圆明园,想想八国联军和庚子赔款。你就知道英国人是什么东西了。”   “是!总指挥说得对。”魏子凯严肃地说道,“是我一时大意,差点被英国人迷惑了,多谢总指挥提醒!”   “唔!”张一平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接着又说道:“另外,关于晋级的事,你应该知道枪手的规矩,不管理你的枪法练得再好,没有参加过实际的战斗是晋不了级!不过我现在过来,正是有任务交给你们,让你们有实战的机会,提高一下枪法水平。”   “好!打一下英国人也好,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人质在他们手中了,可以更加大胆地对他们下狠手,要不也对不起被烧的圆明园,还有可怜的老佛爷他们。”   “这么久没有打仗,兄弟们的手也痒了,不仅是手痒,心里也痒了,练了这么久的高级枪法,但是却没有机会发挥,心不痒才怪?”   枪法同时也是魔法,时刻吞噬着枪手的心,让枪手产生一种嗜血的冲动,就连张一平也难以抑制。   这一次,张一平又带着警卫连,欲亲自参加战斗,也是心中的那股嗜血的**在驱动。只不过张一平并不知道,他只是认为,作为一个枪手,就应该战斗,这跟官职的大小没有关系。…,   “总指挥先到团部去,我马上如今连以上的干部开会!“魏子凯虚引着,一边亲自为张一平开路。   “总指挥请!”魏子凯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的眼光扫了一下,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方十二妹,当然还有石尉兰等几个参谋和其它军官。   魏子凯一时冲动把方十二妹关了三天的禁闭,可是后来听说她有可能是张一平的女人,心里就有一点后悔了,现在他的靠山盛掌柜已经淡出军队跑去做生意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个主力团的团长,但是比起方十二妹这个总指挥夫人来说,还是差远了。   魏子凯看到方十二妹,就对她留上了心,方十二妹虽然只是有时不经意地扫一眼睛张一平,但是却被魏子凯看在眼中,觉得这其中有一些暧昧。   方十二妹身后背着一去阻击步枪,这是她当初在303团做阻击手的时候用的步枪。   那天,在这外面的一个山坡上、小溪边,在英国骑兵的追杀下死里逃生,这段生死经历让她终身难忘。在这个小镇里,她的心思产生了脱变,她爱上了一个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这段爱情让她很哀伤,但是这是爱情的开始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草一木都值得她怀念。   魏子凯悄悄地走到方十二妹面前,带着歉疚的语气说道:“方十二妹,当初我关你禁闭,是一时气糊涂了,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   方十二妹浅笑道:“魏团长,那天的确是我做错在先,关我的禁闭是应该的,我并没有怪你,相反,我并不觉得我是在关禁闭…”   在那天,她情扉初开,怀着对某些甜蜜事情的幻想,虽然是在被关禁闭,反而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三天,她又怎么会怪魏子凯呢?   魏子凯道:“那就好!那就好…”   方十二妹再嫣然一笑,说道:“魏团长请放心,我不会为这点小事打击报复的,再说总指挥也不让。   我知道军中有一些传言,说我和总指挥的关系,但是这都不真的,我和总指挥的关系最多只是一般的朋友,上下级的关系,我是指挥部的一名文书,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关系。”   魏子凯心想,两口子吵架,咱们外人还是少掺和的好!   卡昂地处卡昂平原上,位于奥恩河和奥东河的汇合处。有长14公里的卡昂运河与海相通,是法国北部临英吉利海峡的重要的港口之一,自十六世纪以来就商业繁荣。   春夏之际,卡昂就像建在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上,圣-吉尔草原牧场青翠,奶牛成群,那里出产最著名的卡芒贝尔干酪。   现在,这里却是冰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平安夜,当卡昂周围的英军正在庆祝、享用圣诞大餐的时候,中**团的101师忽然连夜发起进攻,如摧枯拉朽一般击溃当面的英军,出现在卡昂外面广阔的草原里,把卡昂里的英军包围起来。   第二天的圣诞节,英国人的好心情完全被中国人搞没了。   驻扎在勒阿弗尔的中**团的第103师从唐卡维尔度过塞纳河,跟101师汇合一处,向卡昂的施压过来。   同时,在圣桑斯的第104师会同刚刚入伍的五万新兵也出现在鲁昂,102师也开始从欧马勒往鲁昂方向撤退。   刚刚松一口气的英国远征军的将军们,又再次吊起了嗓子,不知道张一平这一次又发什么神经?明明已经全部答应了他的要求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出?…,   卡昂虽然有三个重新整编的步兵师,总共约六万多人,但却都是由在鲁昂被中**团击败的部队组成的。当时在鲁昂,中**团只有一个步兵师,就击败了十万英军。而现在中**团有两个步兵师,虽然有一个新组建的步兵师,但是没有人敢轻视他的战斗力。   在离卡昂约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做阿尔让斯的草原小镇上,在离小镇两三公里的草原上,有一座木头房子,在房子里面,张一平对着胡从甫、汪树壁和曲伟卿的面,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管偷蒙拐骗,还是打砸抢,我就是要拿下卡昂。”   曲伟卿道:“可是我们原先计划里并没有说要拿下卡昂,我们只要控制卡昂外围的乡镇就可以了。”   “计划是可以改的。”张一平说道,“之前我们没有想到,英国这么不堪一击!”   “当然,我们也没有料到,我们的101师经过整训,战斗力提高这么大!”   胡从甫得意地说道:“那当然,自从进入鲁昂以来,我就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训练。训练枪法还有纪律、战场技能。特别是我发明的‘憋气**’,现在101师的每一个班都起码有一个具备高级枪手技能的领头人。这个人一般是班长。我们部队的战斗技能得到了提高,那可不是一般的高,而是很高的高。”   曲伟卿道:“可是…”   张一平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和谈、友谊、盟军、协约国等词语,如果英国人真把我们当盟军对待,就应该把卡昂让出来,让我们进驻!”   “我的话听起来是有一点蛮不讲理,但是英国对我们中国人蛮不讲理了上百年了,也是时候轮到我们蛮不讲理一回了!”张一平说道。   101师的进步,让他露出望外,同时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   曲伟卿看着张一平的模样,觉得有一点陌生,同时又想: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对101师没有像张一平那样了解,因为他不是枪手,不知道101师的枪手们已经到达了什么程度。   而张一平,昨晚是跟101师的303团一起参加战斗的。   一个天才的枪手可以影响一场战斗,但是假如有一百个,一千个呢? 第186章 行军   圣诞节不是中国人的节日,在华工营里面的华工也从来没有享受过假日福利,他们每天被迫进行超过十小时以上的劳作。   尽管英国远征军从上到下都非常渴望过一个平静的圣诞节,但是这样的渴望却被一群由华工组成的中**队破坏了。   别说中国人有意要在这个喜庆的节日气氛下挑事,因为中国的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为圣诞的突袭提供了充足的依据。   卡昂城外面的广阔的大草原上,天上的雪花早已经停了,乌云也变得稀薄,模糊地可以看到太阳金黄色的影子。   303团的士兵沿着铁路一直向前方前进,他们手里端着步枪,身上穿着棉衣,背着背包,一件白色的披风披在身后,把他们与旁边白雪覆盖的草原混合在一起。   在铁路路基的下边,趴着一间小木屋。木屋顶的烟囱里冒出缕缕的青烟。这意味着屋子里住着人,主人在里面烧着壁炉取着暖。   在木屋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牲畜棚子,天气寒冷,牛羊都关在棚里面养着。   平安夜之后的早晨是特别宁静的,草原的四周一片寂静,在牲畜棚里,牛羊都在静静地吃草,看到长长的队伍经过,也只是稍微地抬了一下头,聆听了一下,然后继续低着头吃草料槽里的草了。   一个白种女人推开了木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还没有看到铁路上行走的部队,仍旧唱着歌儿,若无其事地走在路上。   从女人的样貌看起来还算年轻,身量不高,但是胸脯颇为丰满,里边穿着白上衣和白裙子,外边套一件灰色的大衣。头上扎着一块花色的头巾。   她的脸蛋和脖子都很白,一双短而且宽的手从大衣的领口里露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用围巾盖着,冒出一丝丝的热气。   女人一抬头,看到铁路上的中**队的队伍,都是清一色的健壮小伙,年轻女人嚎叫了一声,手中的篮子掉在了地上,她不去捡反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年轻女人迈着矫健的步子返身向屋里跑去,可是刚刚到门口,很快地又转过身来,抬眼看着铁路边上默默地行进的队伍。   这些军队是一支有纪律的部队,起码不会强迫她上床,也不会抢她的牛羊马匹。她根本不用怕,而且还可以远远地观看一下,想像一下,这么多男人对她投入热切的目光。   女人想到这里,也不去捡篮子,而是依在门边上,把身子站得笔直,挺起丰满的胸脯、微微仰起了头。   三营二连的一排长肥波眯着小眼睛,欲火如炽地盯着那女人那长长的脖子、白白的如贝壳一般的牙齿,梦想着这女人咬住自己的小耳垂时的**模样,那丰满的身躯磨蹭在自己同样硕大的肚皮上…口水就不由主地流下来,自言自语地叫道:“哇塞,他娘的,这婆娘真够味呀,看那丰满的身段子,又白又滑,像牛奶浸泡过的一样。”   连半睡半醒的土根也睁开了眼,迅速看了一眼,说道:“排长,这婆娘跟你配呀,都是一身肉。”   “睡你的觉去吧,土根!想吃肉也没有你的份!”肥波道。   “哦!”土根的一只眼又眯了起来,这种在行军中保持的半睡半醒的状态,也许整个中**团也只有他能够做到。   这时,从木门里伸出一个男人的脑袋出来,这人虽然没有戴着农夫盔,但是身上的军服却出卖了他的身份。…,   “英国人!”肥波叫道,步枪已经在手,略一瞄准就开枪了。   英国人醉眼迷朦,看到成群结队的中国人就在他面前走过,立刻吓了一大跳。虽然说现在中**队是自己人,是盟军了。但是中国人与英国人之间的恩怨太深了,数也数不完,算也算不清。更要命的是:现在的中国人已经不比以前的华工,而是曾经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的中**队。   “砰!”的一声枪响,炽热的子弹脱离了枪膛,在寒冷的空气中飞翔了一阵,又钻入一个温暖的所在。   英国人将脑袋缩了回去,但是子弹却穿过了门板,一下子钻入他的脑袋,英国人高大的身躯“嘣”的一声,向倒在了地板上,鲜红的血像番茄浆一样,喷得到处都是。   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四五个英国兵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无头的苍蝇一样,胡乱地寻找丢在桌上、墙角处的步枪。   肥波和土根一前一后冲了进来,一脚踢开了门,而里面却飞出几颗子弹,打在门边上,差点打中了肥波,不过肥波身躯虽然庞大,但却异常灵活,机警地闪在了一边。   土根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他毫不犹豫地往里面扔了一个手雷,然后拉起吓傻了的法国女人,跑了出去。   木房子一下子被炸得火焰冲天,木板的碎片到处飞舞,两个英国人发现惨烈的叫声从烟火中跑了出来,身上全是火焰,肥波回头就给了他们两枪,解决了他们的痛苦。   法国女人趴在地上嚎叫,她不是伤心而是害怕,是舍不得她的小木屋。以至于弄得身上全是泥水,脸上又是泥巴又是泪水的,成了一个大花脸。肥波和土根也就失去了兴趣,丢下她不理会,跟着部队继续向前方去了。   枪声和爆炸声惊动了行进在队伍突前部的先行排。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弥漫着薄雾的树林,现在从树林中出冒出几个骑马的幽灵,携着刀光,出现在先行排的视野内。   排长成大牛的两只眼睛射出如利剑一般的光芒,“英国人,骑兵,准备!”   马蹄踏在软地上,声音没有那么沉闷,有一点像拍掌的声音,但是这里的沉重得多。   “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最前面骑兵已经差不多冲到跟前,而最远的骑兵才刚刚冲出树林里。   骑兵的数量大约三十人,成大牛圆瞪的眼睛立刻变成了一条线,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他的一个排有五十个人,个个都是中级枪手以上的水准,其中有五六个还是练成了内功的人。单单这几个人就可以把这些骑兵干掉,另外的四十来个人,他们也只不过在出枪的速度微逊上一点而已。   那整队骑兵,应该是英国人的侦察兵,看到中**队的先行排人数不多,于是想利用骑兵的优势,歼灭这支小部队,然后还可以从容跑掉,只是他们打错了算盘。   从树林边缘到成大牛跟前虽然不是很远,马匹一下子就冲到,但是就在这一刹那间,成大牛他可以打出十枪,而且枪枪致命。   像成大牛这样的水平的人,他的排连他自己在内起码有五个。   三十来骑长刀高举,马尾巴迎风吹荡,行动一致,有如一人,准确得象那种无坚不摧的羊角锄,穿过那乌云一般向中国人敲过来。   成大牛的枪已在手,这支半自动步枪是张一平赏给他的礼物,也是全军的第一支半自动步枪,因而对他来说显得更加珍贵。平时就像自己的手臂一样爱护,枪体擦得锃亮,能够照出人的影子来。…,   但是对于成大牛来说,让这支步枪饮饱敌人的鲜血,才是对张一平的最好的回报。   刹那间,前排的马匹已经在三五十米内,冲刺中的马匹两个飞跃就能够冲到跟前,成大牛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骑士从伏在马背慢慢直起了腰,马刀向后拖着,只要在中国人的身上轻轻一拉,强大的冲击力就能够把他们的身体斩成两截。   这时,成大牛的枪响了,半自动步枪的好处就是再也不用拉枪栓,给枪手起码节省了一半的时间,这给了枪手更多的从容,让他们更加自信。   冲在前头的是一个经验老到的骑兵,他把身体伏在马的后面,马刀斜斜地拖着,眼光紧盯着前面,射出嗜血的光芒。   “砰砰”两声,似乎枪是两枪一起打的,前一发子弹击中奔跑中的马匹,子弹巨大的冲击力让它马上失去奔腾的力气,无力的前腿再也无法跃起,整个向前栽倒了下去。   而强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士向前甩出,这时,第二发子弹凌空而来,击中这飞在半空中的骑士。这时任你有千百般能耐,再多的成功经验,但身在不受控制的空中,也使不出来。 第187章 猎人   子弹打在凌空飞起的骑兵的身上,子弹的冲击力根本不能够阻止他向前的强大惯性,骑士庞大的躯体“嘣”的一声落在成大牛脚下,血渍撒在了成大牛的身上。   英国骑兵用弥留的眼神看着中国人射出一连串的子弹,奔腾而来的骑兵纷纷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像被计划了好似的,有条不絮地、有规律地、机械地连人带马被一一射杀。   成大牛带着他的兵,踏过被血迹浸润过的草地,剩下的两匹马停在铺满了雪块的草地上嘶叫,其余的二十来匹则倒在地上哀鸣,暗黄色的血迹浸染了旁边的雪块。   中国士兵们逐一检查了躺在地上的尸体,仁慈地给没有断气的马匹的脖子再划上一刀,让它们摆脱了世间最后的一阵苦痛,然后牵起没有受伤的马匹,又继续上路了。   铁路穿过这片小树木,前面是一条宽不过三十米的河流,一座钢筋混凝土的铁路桥从河面上高高地跨了过去。大牛走上桥梁的时候,发现小树林的后面有一道青烟斜插入天,青烟的基部向这桥面飞快移动而来,并且伴随着“突突突”的发动机的声音。   一艘小炮艇在小河的转弯处出现,在平静的河面上曳着一条“八”字的水痕。船头的一门小口径火炮的炮口慢慢地转动着。防空机枪也将枪口对准了桥面上,做好了平射的准备。   上了桥的中国士兵马上趴在了铁轨的后面,路基高高垒起的碎石和铁轨成了他们的掩体。   还没有上桥的就在岸边,卧倒在草丛中,迫击炮班的战士七手八脚地将60毫米的迫击炮从马背上卸下来,飞快地调试好射击的角度。给炮弹拧上引信,准备发射。   一般的步兵排分配有一个六人的迫击炮班,配备一门60毫米的迫击炮。刚才的遇到骑兵的时候,由于冲突忽然发生,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架设迫击炮,战斗就结束了,   现在,英国人巡逻炮艇“突突突”地从远处的河口冲了过来,虽然迫击炮不是最合适的武器,很难命中高速运动中的炮艇,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除了迫击炮班之外,步兵排还配有一个三人组成的火箭弹小组,配置一门火箭发射筒和若干火箭弹,这火箭弹是对付炮艇的主要武器。   炮艇“突突突”地向铁路桥冲过来,炮艇后面的米字旗猎猎作响,平静的河面飘荡着一片青烟,水面微微地抖动着。   在桥上的铁轨后面,步枪和轻机枪的枪口对准了炮艇,虽然在炮艇面前,人和步枪都显得有一点渺小,但是却丝毫不会影响中国人的斗志,他们自信有足够的手段将这个庞然大物送入河底。   炮艇远远的一炮弹打过来,炮弹的弹丸就像一个黑点,向桥面呼啸而来,一炮击中桥的侧面,发生剧烈的爆炸,钢筋混凝土的桥体被炸掉一大块,碎石在天空中漫天飞舞。   河岸边的迫击炮发出一下沉闷的声音,炮弹呼啸着划过河面的天空,落在炮艇旁边的水里,在河底发生了爆炸,一股水柱激射起来。紧接着又有两发炮弹落在炮艇的周围,炸开的水花,漫上了炮艇。   炮艇上的机枪快速地盲目地扫射起来,往河岸边上横扫着,如同火链一般,割断了树木杂草,把河边的雪花和泥土打得四处溅射。   成大牛趁机开了一枪,机枪手就马上死掉了,这时在岸边的火箭筒手趁机跃起来,在河岸边的草地上飞奔着,他正在寻找最好的角度,伺机发射火箭弹。…,   又一发炮弹打在桥上的铁轨旁边,好在不是大口径的火炮,破坏能力有限,但是强大的能量还把一段铁轨炸得飞了起来,在天空中扭成一条麻花状,一头掉入水中。   枕木和碎石纷纷扬扬地掉入河水中,“扑扑扑”的像下了一通饺子。   迫击炮终于有一发打在前进的炮艇上,不过只给炮艇上的火力停顿了不到时二十钞。   这时火箭筒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向炮艇飞奔而去,穿过船舱的钢板在内舱里面发生激烈的爆炸,一阵烈焰顿时肆虐了整个小炮艇,炮艇上的英国兵纷纷跳入冰冷的河水里。   冒着火而又失去控制的炮艇冲到岸边,发出一阵猛烈的爆炸,然后就瘫在河道里了。   到了下午,101师已经将卡昂城西南近郊的英国人清理干净,卡昂城近在眼前,暴露在他们的枪口底下。   101师的代理师长翻天虎胡丛甫脸上挂着倦意翻身下马,带着几个警卫来到了303团的前线指挥部。这里是卡昂城郊外的一座木房子,翻天虎大踏步地走进屋子里,推开玻璃的窗户。旁边一个人递过来一个水壶,翻天虎夺过,狠喝了一口,一股浓烈的酒味冲上鼻腔   “这酒味道劲呀,是什么酒!”翻天虎问道。   “白兰地!”成也坚答道。   “唔!”翻天虎拿起水壶,凑到嘴边想再喝上一口,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说道:“烈酒最好等到打下卡昂的后才喝!”   “师长说得对!”   魏子凯带着一阵冷风跑进来,一边串地叫道:“师长,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拿下卡昂?前面的那条小河的英国人根本就拦不住我们。”   “我比你还急,我巴不得扛一把枪,一马踏平卡昂城!她奶奶的,练成了枪法,不就是为了对付英国人吗?现在难得总指挥点了头,拿英国人出气,还有什么可以磨蹭的?“   ”这都是曲伟卿这个家伙误事。”胡丛甫嚷嚷道,“本来总指挥已已决定要一口气拿下卡昂的了,不过听了曲伟卿这家伙几句话,又耽误了下来了!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阿尔让斯小镇边的指挥部里,曲伟卿使出浑身解数,努力说服了正在兴奋当中的张一平,让他从炽热的狂野中冷静下来。   对于张一平即兴地改变作战计划,曲伟卿是很有意见的。但是他也知道,张一平是一个非常倔的人,他也许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听曲伟卿的意见。但是单单对英国人作战方面却是例外,如果他决定了要找英国人的麻烦,就不容易被说服。   曲伟卿知道张一平已经下了决心,不会轻易改变决定,于是建议张一平先礼后兵,俱体的就是说,先向英国人发出警告,要求他们撤出卡昂,否则围歼之。   张一平于是答应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本来就是兵法的最高境界,虽然英国人不会买帐,但是试试又何妨,而且这样说下来,也很有绅士风度。   曲伟卿向他的谈判代表---英国驻法国副大使劳伦特发了一封措词委婉的电报:说是百万德**队进攻中**团,企图占领鲁昂,中**团寡不敌众,被迫向南方转移,部队路过卡昂,官兵特别是伤员们又饥又渴又冷,希望能够进入卡昂城稍作休整,以便更好地为协约国服务,为最终打败德国人而贡献力量。…,   正在卡昂城的劳伦特收到这封电报之后,怒气冲天,一拍桌子吼叫道:“无耻!我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中国人。”   劳伦特是说,在中国人当中,张一平算是最无耻的了。但是相比英国人来说,张一平还遥不可及,他起码在进攻之前还通报一声,要是换作英国人想进攻中国人,可就不这么干了。   张一平是一个绅士,但绝对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现在他像一个全身充满了蛮力的小孩,就是要到处惹事生非。当然不会乖乖地等英国人的回复了。   同样,胡丛甫也不会乖乖地呆坐着等,大规模的军事进攻要等张一平的命令,但是小规模的战斗却是他可以发动的。   在303团的最前面,隔着一条小河,对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卡昂城,在河边就可以看到卡昂城中心,耸立着一座气势宏伟的城堡。   在河边,身上扎着茅草的侦察兵,趴在河边的草丛中,就像一头蜷缩的刺猬,步枪的枪口透过杂草之间悄悄地伸了出去,幽黑的枪管上挂满霜露。寒气刺痛了侦察兵的脸,他们屏闭着呼吸,仔细搜寻着对面的可疑目标,随时可以给对方一枪,像一个敏锐的猎人一样。 第188章 侦察排   ---这两天忙于琐事,写得少了一点,求推荐支持---   卡昂的攻城战还没有开始,在卡昂城外围的战斗就稀稀疏疏地激烈地展开了,但是这种情况,在中**团和英国远征军之间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双方都不认为这是在交战。   即使在前段时间双方谈判,签定合作协议、互相交换人质的期间。像这样的双方侦察部队、狙击手之间的战斗都从来没有间断过。   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明白人都知道,中**团和英国远征军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仇恨不可调和,根本不可能达成谅解,也不可能成为盟军。现在搞出来的合作,都是双方各自找台阶,暂时缓和矛盾的假象,双方随时可能重新爆发冲突。   相对于高层的虚伪,底层的官兵则更为务实。他们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战斗,他们之间的仇恨是实实在在的,华工出身的士兵痛恨英国人,而英国人对于中国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中国士兵见到英国士兵,二话不说,都是用枪子打招呼。英国士兵也一样,从来也不会留情。   在小河边的是101师的侦察营,他们的位置比较突前,其中一个排长是张一平以前的警卫范大围,他被下放到侦察营做了一个排长。   侦察兵是全师最精锐的部队,他们个个身手了得、枪法出众。而且他们装备也是全军最先进的,除了半自动步枪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设备,包括消音器,阻击镜。   范大围的侦察排在河边潜伏了很久,河对岸的情况已经基本掌握在手,眼看着要接近黄昏,他举起右手,然后猛然一收!   从河边的杂草丛中射出连续的几下沉闷的声音,如同打在棉被上一样,对岸观察哨的几个英国士兵不声不响地趴倒了在雪地上。   一个侦察兵马上射出了一条强劲的钢弩,带着一条纤细的钢绳,钉在对岸的一棵树干上,草丛中的另一个侦察兵弯着腰跑到河边,通过用吊绳迅速地滑了过去。   范大围步枪的枪口瞄准对岸,准备给予火力上的支持。   顺利地到达对岸,对岸的英国兵被先前的突然打击准确地打死,没有一个遗漏!   又再次拉起了两道钢绳,侦察排迅速地度过了小河,潜入对岸边的草丛和灌木之中。   在草丛和灌木地里,前面突然传过来一声用英语的叫喝声,范大围也不答话,嘴里咬着一把匕首,纵身向声音的来源之处扑了过去。   这是一个英军的暗哨,穿着插着枯草的伪装,不过他的声音已经暴露他的位置,这时英国人的暗哨也感觉到时了危险的来临,正在举枪。   范大围已经扑了上去,把整个身子压在暗哨的身上,以便够得到他的脖子,手中的匕首已经插了下去,刺穿了那条缚在下巴下面的头盔皮带,在这个倒楣暗哨的喉咙上连剌两刀。   暗哨的眼珠顿时在眼窝里陷下去,两手两脚在雪地上乱扑,仿佛被割了血的鸡临死前的挣扎一样,过了一会儿就僵硬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只有那猩红的、布满着泡沫的嘴唇还在喘息,全身都浸在血泊里了。   左前方又传过来几下装了消音器的沉闷的枪声,范大围向前紧走两步,来到了草丛灌木地的边缘。发现前面是一段空旷地,过了空旷地,是一排的简易的民居。民居里面传来一件嘈杂声,穿着土黄色军服、戴着农夫盔的英军来来往往地走动。…,   范大围又伸手出来,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然后双伸出一个手指勾了一下,一个战友靠近了上来。   “看一下有多少人,能够吃掉就吃掉。”范大围小声地说道。   两个侦察互相掩护着,快速通过这一片空旷地,躲在墙角下,之后地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不一会儿,两个人出现在在众人的视线里,并用手语向范大围传递了可以发起攻击的手势。   范大围伸出四个手指,举高向前一挥,整个侦察排以班为单位,分作四条线,快步向前冲了出去,迅速得如同四支利箭一样。   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   枪声一响,也就没有什么秘密了,不一会儿肯定会有大量的敌人围绕上来,侦察排要快速地消灭这群英军,并在他们的援军来到之前撤回河对岸去。   “要快!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范大围右颊鼓起一块咬筋,像含着一块铁疙瘩,手中的自动步枪迅速地击发,一枪一个,一连打几个英国人,来到一处房舍,用枪托敲碎窗户的玻璃,然后往里面扔了一颗手雷,身后闪在一边。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窗户的木门,火焰从窗户和门里面扑出来,从他眼前掠过,屋里面发出一阵惨烈的叫声。   “卖狗!”几名身穿着军官服的英军从旁边的一个屋里涌了出来,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酒气和羊臊味。   卡昂周围是大草原,多出牛羊,在这样的寒冷的雪天里,在屋里烧着壁炉,打着羊肉火锅,喝着法国红酒,怀里再抱一个法国妇人,的确是一个美好的享受,这也是英国远征军军官的福利。   只是这个福利,却被中国人搅黄了。英**官们非常生气,同时也非常震惊,中国人杀人的效率非常快,一枪一个,一时间,街道上就没有了活着的人,除了那些敏捷的中国士兵的身影之外。   这几个英国人军官与范大围正好撞到了一起,范大围枪口转动不便,于是抽出了刺刀,右手一挥,一个军官的右手臂就掉了下来,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范大围冷笑着,刀锋舞动,一刀插入那军官的胸口,杀猪一般的声音马上嘎然而止。   只是在这一瞬间,其余的英**官已经反应过来。   一个英**官抽出了马刀,马刀的刀口上透着煞气。剽悍的军官有一副干燥的马脸,在风中散发出血腥味,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第189章 退避三舍   趁着范大围的刺刀还插在人的身体里,英**官的马脸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挥动的马刀浑身流火,刀身惊心动魄地朝范大围身上劈了下来。   连续的枪声响了起来,子弹从范大围身边掠过,范大围的脸上甚至还可以感觉到它们的炽热,子弹后发先到,准确地击中马脸军官的眉心,将他的脑袋打得向后一仰,向后倒摔了过去,手中的刀也就无法劈向范大围了。   另外几个英**官也逃不出被击毙的命运,只要他们暴露在阳光和空气之下,就等于暴露在中国人的枪口之下。   虽然近身的范大围不能够及时消灭他们,但是他周围的战友会为他代劳。   侦察营的侦察兵都是经过挑选的。他们都是部队中的精英分子。精准的枪法,可以说是指哪打哪,根本就不会误伤到范大围。   范大围伸出一个大手指向后面的人扬了一扬,开枪的士兵也向他做了一夸奖的手势,互相投了一个信任的眼光。   在战场上,这种信任和默契是最难得的,而作为一个枪手,在这方面更要有默契感,可以互相交付生死。   “中国人!”一个农妇抱着脑袋惊叫着从屋里跑了出来,在子弹横飞的街道上如同疯了一样地跑起来。   但是没有人理会她,子弹“啾啾”地叫着从她的身边飞过,击中反抗中的英国士兵的身体,像会转弯又像长了眼睛似的专门避开她,中国士兵的身影从她的身边经过,向前面发射着子弹。   英国士兵中了子弹之后,发出一声声的短促的惨叫,之后归于平静,他们的叫声和这女人的惊叫声有很大的不同。   十几个英军从一栋房子抢了出来,扑向外边的一个马棚里,最终十几个只剩下三四个到达马棚,跃上了马,“狗狗狗”地连声呼叫着,“啪啪啪”地使劲地抽着马。马冲破了马棚,跑到外面的空旷地里,几束马尾像浪花一样起伏翻腾,撩起一溜白色的冰雪绝尘而去。   在中国士兵的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只要英国士兵一冒出头来就会被一枪爆头,往往打不上一枪就必定会被中国人的子弹打死。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是一边倒的无情的杀戮,短时间内,很多英国士兵死去,并且不断地有人死去,这个场面一下子引起了恐慌,有十几个士兵开始逃离,向不远处的卡昂城狂奔。   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也形成一股乱七八糟的场面,士兵撒野奔跑,丢了武器,扔掉了农夫盔,尽可能够地轻装,以便跑得更快。   紧跟着的,则是整个据点的英兵,兵败如水,他们从各自藏身的屋子里、畜牲棚里跑出来,他们奔拥逃窜,狼狈到了极点。   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女人还是男人、军人还是居民,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都乱做一团。惊惶、恐惧,都拼命朝村子外面跑。有的边跑边号叫着;有的则闷声不响,只将两手紧抱脑袋;有的为了跑得快,竟把衣服都甩掉;有的在前面阻了道,与后面狂奔的人流相撞,你踩我,我踩你。   正是这当口,衔尾追击的中国士兵,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们一边稳步地前进,采取包抄的手段。他一边前进一边有条不紊地放着枪,子弹呼呼而来,如同着了魔法一样,枪声一响,总是要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溃兵已再不作自卫,反击也没有用,中国人的子弹总是如诡异一般一飞来,在企图反抗的人的额头上破开一个大洞。临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再加上额头的这个黑色的洞,如同开了另外一只眼睛,死相非常恐怖、非常难看。   也许这就是造成恐慌,让人争相逃跑的原因。   人尸堆着人尸,在整个狭窄的街道上,中国侦察兵并没有因为英国人逃跑而竭手,他们毫不怜悯。在这个小小的村子英军的据点居住点之中,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纵目以观,没有看到别的,只有奔跑的英国人和他们身后的呼啸追踪而来的子弹,还有从他们胸口喷射出来的漫天飞舞的血花。   战斗已经不是战斗,它已变成为简简单单的屠戮。   这样的战斗,在其他侦察单位也同样发生,卡昂的英国兵如此不堪一击,大大出乎101师的意料之外。   中**团的指挥官都不是迂腐之辈,特别是翻天虎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见有机可乘,于是加大了兵力的投入。这样的战斗,在卡昂城的外面接连发生。   这种对中国士兵的恐慌一下子由溃败的英国士兵传到卡昂城里面去了。   在阿尔让斯小镇外面的总指挥部前面,是一条铁路线,铁路上的铁轨已被拆毁,一根根的钢轨被掀在旁边的排水沟里,露出了工字型的断头。那些易燃的枕木被中国士兵扛了回去,做烧火取暖和做饭菜的柴火了。   张一平在外面巡视了一遭,回到指挥部外面连接的一处农舍里,方十二妹正在一个人围着一堆火取暖,见张一平就从旁边拿出了几块劈开的枕木木头丢进入火堆的余烬中,浸了油的枕木很容着火,一下子火堆就由刚刚的残火变旺了起来。   方十二妹指了一下身边的马扎道:“咯,在这里它暖暖手吧!溶雪天比下雪天还要冷。”张一平笑了笑,踢了一下鞋子上黏着的泥块,“我不坐了,我又不觉得冷,这天气最多的也就是零下五六度多一点,这不算什么。倒是你,要是觉得不够暖和,我可以将我的那件兽皮大衣给你穿,我这人喜欢到处跑动,穿得太厚一走动就觉得热,出汗,反而容易感冒。”   方十二妹看了张一平一眼,“你不坐就算了!”   “我也不要你的什么皮大衣,我也是一个富家大小姐,没有穿过皮大衣吗?让人知道,以为我跟你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方十二妹气鼓鼓的站起来,向外面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一回头,却发现张一平又在火堆面前坐了下来。   “刚才叫你坐,你不坐,我一走你又坐了。既然你这样处处刻意避开我,可是为什么又关心我,给我皮大衣穿?”方十二妹心里这样想着,眼里已经噙着眼泪了,她转身走出了雪地,越走越快,眼泪簌簌地滚落下来。   曲伟卿一手拿着一瓶红酒,一手拿着两支高脚的玻璃杯子,走过来坐在张一平的身边,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张一平的手中,并为他倒上一杯洒,暗红色的液体“咕咕咕”地冲进玻璃杯中,在杯里不停地翻滚。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曲伟卿举起来杯里说道,“咱们干这一杯吧,这酒真是喝一杯少一杯了。”   “酒不是我的所好!”张一平摇晃着酒杯中的绚丽颜色,说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伟卿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   曲伟卿听罢,站起来埋怨说道:“想找你好好喝一杯,没想到你却这么扫兴,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我帮不了你,也不是我的长项…”   一个参谋拿出着一份电报跑进来,递给了曲伟卿,曲伟卿接过来一看,脸上出现一些古怪,“英国人同意让出卡昂城,并且答应明天一早起来就开始撤离,他们要我们先保持克制,停止向卡昂城发起新的攻击!”   “总指挥,我们有向卡昂发起攻击吗?英国人怎么会这么顺从,我们叫他让出卡昂,他们就主动让出卡昂?这会不会是英国人的阴谋呢?”曲伟卿连连问道。   “什么进攻?不过是各自的侦察小分队互相涉透,发生一些小战斗是很平常的。”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英国人也太过大惊小怪了,就像两家的小孩打架一样,我们做大人的根本就不用干涉。”   ”至于说阴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自从鸦片战争以来,英国人什么时候不对我们中国人玩阴谋?自从我们中**团成立以来,他们什么时候不想消灭我们?只是他们目前暂时没有多余的力量罢了。”   事实上,就是101师见到卡昂的英国部队战斗力弱,于是投入了更多的侦察兵、突前部队,不过即使这样,也让英国人受不了。   卡昂城外围的小规模战斗,溃兵给城里的英国远征军造成了极大恐慌,毕竟卡昂城的英**队都是在鲁昂被中**团打败过的,有一部分还是做过中**队的俘虏,刚刚被遣送回吧的。   英国人远征军的指挥官们再三考虑,不得不做出退让的决定。就如张一平所说,中**团已经成为欧洲战争的一支决定性的力量,为了战争的大局,作出一些让步是必要的。而且,如果不撤出卡昂的话,一旦中**队发起进攻,卡昂城的远征军就有可能像鲁昂城时一样,遭受到巨大的损失,甚至全军覆没。   英国远征军刚刚被德**队的重创,这个时候与中**队打起来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而且会彻底地把中**团推向德国人那一边,这等于给英法联军找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曲伟卿说道:”既然英国人已经愿意撤出卡昂,我们是不是让部队克制一下,以表达我们的诚意呢?”   张一平笑道:“英国人是绅士,绅士是不会这么小气的。英国人既然决心让出卡昂,也就不会计较这些啦。再说,部队的涉透与反涉透、侦察与反侦察,这是很正常的准备工作,相信英国人现在也不少做。”   “现在英国人还没有让出卡昂,进攻的准备工作还是做足的。这是军事常识。”   曲伟卿知道张一平的做法一向这样,不过也正是他这种毫规则,毫不讲理的风格,才让英国人退避三舍,暂时怕了他的。 第190章 唯一遗憾   “中国人来了!”在卡昂最多人说的就是这一句话,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神情慌张,脸上出现一种莫名的恐惧。   中国人的进攻并不算激烈,他们甚至并不算真正的进攻,他们没有动用大炮,甚至还没有动用机枪,他们只是用步枪,用步枪持续不停地缓慢地射击。但是这种并不激烈的攻击却让人受不了,让人崩溃。   他们现在还在卡昂城的外郊,但是枪声伴随着惨叫声一阵阵不停地传到卡昂城内,三三两两的溃兵逃进城来,眼光呆滞,缝人就说,“中国人来了!”然后又说:“他们的枪和子弹有魔法,只要被他们盯上,没有人可以逃脱!他们杀光了所有的人!”   张一平是不会因为英国人的一封电报而让他的部队停止正常的军事行动的,事实上,他希望歼灭卡昂的几万英国远征军,给英国人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看清中**团的实力,以后招子放亮一点,不要认为中国人好欺负。   按照丛林法则,中**团已经不是一只任人割宰的兔子,而是一只吃人的考虎了,在欧洲这片丛林中应该享有应有的地位,受到应该有的尊重。   同时,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各个部队都想趁机在战场上检验一下各自的训练成果。特别是关于枪法方面的,对于一个枪手来说,平时的训练成绩再好也是没有用的,只有通过战场的检验,才能够得到肯定。   101师继续进行总攻前的军事行动,持续地清剿卡昂城外围的英**队。   晚上十二点后,101师的一支部队潜入了卡昂,袭击了英军守城的中坚部队,顿时英军官兵乱作一团,不知所措、四处逃散。   卡昂英军指挥官见到守城的中坚部队也变得混乱起来后,知道失败是不可避免了。他记起集团军指挥部的指示,让他的部队第二天一早就撤出卡昂城,现在已经过了凌晨零点,算起来也算是第二天了。   撤出卡昂的命令下达后,士兵们哄乱起来,争相涌向火车站,狼狈不堪。他们犹如一群挣断了缰绳的烈性之马,狂奔乱跑,难以驾驶。   在卡昂城中,规模庞大的杜拉尔城堡矗立在市中心,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英国人退出卡昂的第二天下午,杜拉尔城堡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中**团。自从十一世纪,英王威廉因为血亲结婚而被逐出了家门,他和妻子马蒂尔达王妃来到卡昂,建立了杜拉尔城堡至今。还没有一个中国人踏入过这座雄伟的建筑,更别说成为它的主人了。   曲伟卿一进入这座城堡里,就直奔酒滘而去,这属于贵族拥有的城堡,酒滘里一定有存货。他已经迷上了法国的名酒啦。   张一平则好奇地四处逛了一下,东摸摸西看看。然后来到作战室,参谋们刚刚把地图挂起来。张一平对石尉兰说道:“石参谋,你把这座城堡里的值钱的东西搜一下,委托弗罗拉卖了,筹一些军饷也好。”   “我刚才看了一下,有好些值钱的宝贝,字画、金器银器、塑像都有,就是连窗户上的花纹,如果值钱,也刮下来卖了。”   石尉兰答应一声,张一平很有感触地说道:“十几万兄弟跟着吃饭,吃的穿的用的不说,这差饷可是一个大数目,要多想一些办法才是。”   石尉兰道:“其实只要跟着总指挥走,在法国威风八面的,就是没有差饷也是痛快!”…,   “胡说八道!”张一平指着石尉兰说道,“威风八面能当饭吃吗?能够养妻活儿吗?”   “如果威风八面的同时,又能够顺便发一下财,就更加痛快了,你说是不是?”张一平说道。   石尉兰道:“总指挥真是想得周到!”   “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入宝山而空手回的。就算把法国,把欧洲翻了一个底朝天,也要让兄弟们吃好穿好,兜里装几个钱。另外还可以给家里补贴一下,让家中的父母兄弟老婆子女过上舒心的日子。咱们千里迢迢来到法国,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曲伟卿手里拿着两支布满同了灰尘的酒瓶进来,说道:“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收藏。总指挥,这些艺术品只不过聊胜于无,能够卖多少我真有一点怀疑,我甚至觉得,这座城堡就是连窗花也刮掉去卖了,也抵不上我手里的这两瓶陈年的好酒!”   张一平看了一下他手中的酒瓶,上面的灰尘已经变成了泥圬,是有一点年代了,说道:“这些酒就算给你的福利吧!不过小心过期变质了,喝坏了你的肚子!”然后转到地图下面,盯着地图。   “在卡昂的英军算了彻底崩溃了,也不知道101师的翻天虎对他们做了什么?总之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昨天已经乘坐火车退到两百公里外的雷恩进行休整。听说英国远征军指挥部对他们的表现非常不满。而且认为他们不适合再参加战斗,可能将这些家伙遣送回国。而且回国之后,恐怕大多数要接心理医生的辅导。”曲伟卿说道。   “能够回到英国本土,这是一件好事,回去见心理医生总好过战死法国的强。这么说来,翻天虎倒是做了一件好事,我想英国起码有十万妻子、母亲要感谢他,有朝一日他去到英国,不用去敲门,也会有女人去敲他的门了。”   “但愿不是去找他索赔青春损失的。“曲伟卿说着,用手中的酒瓶在地图上划了一大圈,说道:“英国人退出卡昂,整个下诺曼底地区都控制在我们手中,这是一个好地方呀!既可以与德**队保持一定的联系、互相不侵犯。又可以与英法联军保持一段安全距离,这里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我们可在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打得累了,我们再出去捡便宜。”   “这里绝对值得我们作为根据地来经营!”曲伟卿总结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一块好的地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以后可能没有什么机会找英国人的麻烦了。这一次我本来想好好跟英国人打一打仗,出出胸口中这口恶气的。没有料到英国人这么怂包,一下子说让就让了,害得我们很多兄弟都没有机会上战场,你知道不知道,没得上战场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够晋级。”   “枪手可以不吃饭,可以不喝酒不泡女人,但是不可以不晋级!”   曲伟卿拿过一条毛巾,轻轻擦拭手上这支酒瓶,说道:“我宁愿喝酒,我来到了法国,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有很多工作,让我不能够尽情地享用高级的葡萄酒。” 第191章 反战组织   卡昂市中心的一家小酒馆里,即使是大白天,里面也喧嚣不已。一个束腰的妓女,一只脚踩一只凳子,用乳-房夹住酒杯,向跪在下面张开一口烂牙的醉鬼嘴里倒酒。一排的酒鬼排着队,手里攒着可怜的钞票,一个个来到妓女的面前,将钞票交给空出一只手的妓女,然后倒跪着,仰头接受妓女从硕**-房中间的酒杯里倒出来的酒水,然后从妓女的跨下穿过。   “为了妓女的奶-子和酒和法兰西,万岁!”酒鬼从妓女的跨下钻过去,无不例外地大声嚎叫着。   在吧台边坐着一个满脸胡子的法国中年男人,不忍看这荒唐的一幕,低着头默默地喝着酒。一个酒鬼从妓女的跨下钻出来,高声呼喊完那一句口号,摇晃着来到这人跟前,喷着酒气说道:“莫纳特,你干嘛不过去?你是耻于钻妓女的跨下吗?可是现在的法国,被德国人占领大片土地,连巴黎也失去了。此外法国政府还被英国人左右,协迫法国人民把法国拖入永无止境的战争泥潭,没有天日。   克雷孟梭内阁政府不顾人民反对战争的迫切要求,誓言要把战争进行到底,法国国内的反战派---社会党又分裂严重,分什么多数派和少数派,无法形成统一的力量。   现在,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受到的屈辱,跟匍匐在妓女肮脏的跨下,又有什么区别呢?莫纳特。”   “你醉了,洛里奥!”莫纳特道。   “醉了更好!”洛里奥招手让一个女侍过来,顺手将一张钞票塞进女侍的乳沟里。“再来两杯威士忌!”   女侍披着一头长长的波浪长发,因为擦拭了猪油而显得油光可鉴,发出咯咯的放荡的笑声,在喧嚣的酒馆里更加响亮。   莫纳特扯着洛里奥走出这个酒馆,来到大街上,街道的积雪有一堆没一堆的,和一些垃圾堆在一起,脏乱不堪。   被室外的冷风一吹,洛里奥的酒醒了不少,他看到对面街口有一个的身影,心里打了一个激灵,忽然拔腿就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叫道:“玛丽娜!玛丽娜…”   洛里奥在街上打了几个滚,几乎连爬带滚,消失街道转角处。莫纳特追了上去,就看到前面街道口停了一辆漂亮的马车,车上坐着一位高贵的女士,莫纳特倚在马车旁边,一脱刚才的酒鬼形象,非常有绅士风度地向马车上的女士行礼。   莫纳特连忙跑过去,洛里奥已经行完了礼,就向车上的女士介绍信道:“玛丽娜,这位是莫纳特先生,是社会党的少数派的领导人,跟你一样都是反战人士。”   “莫纳特,这位是玛丽娜女士,也是一位勇敢的反战组织战士!”   玛丽娜看了莫纳特一眼,说道:“久仰大名了,莫纳特先生,我在巴黎的时候就说过您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玛丽娜还很年轻,她虽然在巴黎参加了反战运动,但并非主要领导者,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底细。不过莫纳特还是出于礼貌向她行了一个脱帽礼,说道:“玛丽娜女士过奖了。”   而洛里奥却是少数知道玛丽娜底蕴的人,之前在巴黎兴起的反战运动,正是因为玛丽娜弄到了一大批武器才闹起来的。只不过由于德军对巴黎的进攻,加上法国政府和军队的镇压,还有就是反战组织领导的妥协政策,最终让巴黎的反战革命运动没有成大气候。…,   洛里奥问道:“玛丽娜女士,你怎么来到卡昂?”   玛丽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跟中**团的总指挥认识,我来这里是希望得到他的援助!”   “那太好了,我也要跟你去,玛丽娜女士!”洛里奥兴奋地叫道,好像找到了一座金山一样。   莫纳特却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洛里奥,中国人不见得会帮我们,他们曾经跟我**队打过仗,也击败过英**队。我们是反对把战争继续下去,但是没有必要跟中国勾结,损害法国的利益!”   “莫纳特!我们只是请求中国人帮助我们,并不是出卖法国的利益。那些与英国人沆瀣一气、不顾人民生死的克雷孟梭内阁成员们才会出卖法国的利益。”   “中**团是由一群受压迫的华工组成的,他们为了自由和平等的权利而奋起抗争,他们并没有错。重要孤是中国距法国很遥远,他们不像英国人更加不像德国人,他们对法国的土地没有兴趣,他们不可能赖地法国的土地上不走,因而他们才是我们应该争取和合作的对象。”洛里奥说道。   玛丽娜说道:“洛里奥说的不错,我认识他们,他们现在最想的是赶快结束战争,然后安全地回到中国去,他们对我们法国不感兴趣。”   “我认识他们的总指挥张一平,他懂得法语,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他也认为应该及早停止战争,这一点跟我们的主张是相同的。”   “有他在卡昂,有中**团保护我们,起码克雷孟梭内阁政府和军队警察不敢捉拿我们!”玛丽娜说。   “对!玛丽娜女士说得对!莫纳特,别再犹豫了,为了让法国人民及早脱离战争的苦难。我们跟玛丽娜去见一下中国人吧?”洛里奥劝说道。   玛丽娜为了见张一平,特地打扮了一下,还租用了一架体面的马车,三人坐马车一同来到张一平的指挥部---杜拉尔城堡的面前。值班和的军官虽然不懂法语,但是最早跟随张一平的人,因而认得是玛丽娜,于是很快让玛丽娜一行人进了城堡。   玛丽娜的到来让张一平很是意外,这个冲动、易受蛊惑但又年轻可爱法国姑娘,张一平还是非常喜欢的。   两人说了一下分别后的相思话语,再介绍了洛里奥和莫纳特两个人之后,玛丽娜说道:“亲爱的张,我们法国的反战组织、社会党派需要你的帮助,请看在我的份上。”   张一平点点头,“这个当然,我们来到法国,承蒙法国人民一直对我们的理解和支持,我们一定会与法国人民一起克服困难,希望战争早日结束,这样我们也能够尽快地回到我们的国家,所以我们也和法国人民一样,都希望战争尽快地结束。”   洛里奥看了一眼莫纳特,小声说道:“你听到了吧莫纳特,中国人是真诚的,他们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至的,都希望战争早日结束。”   莫纳特点点头,问道:“张先生,依你之见,法国要怎么样才能够停止战争呢,不过我可以对你说,对于割让领土的停战方式,我们是不可以接受的。”   张一平心里暗暗骂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要想停战又不想吃亏,这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要停战,除非一方战败,否则是不可能的。   不过张一平不可能这样劝告他们,法国有这样的革命者和反战组织对中**团来说是一件好事,就像玛丽娜这样的冲动女孩一样,鼓动她两句再往她的手里塞上一把刀,她就可以去杀人!…,   “我觉得,你们首先要发出你们的声音,让法国政府、协约国和世界人民知道你们的想法和主张。”张一平道。   莫纳特道:“我们一直主张无割地停战,为此我们还创办了报纸和杂志宣传我们的主张,在议会上也有我们的人在散布我们主张,只是克雷孟梭内阁政府对我们的主张熟视无睹。”   张一平微笑着说道:“这只能说明你们的话还不够分量,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那我们要怎样做才能够增加我们话语权?”洛里奥急忙问道。   张一平站起来走了几步,三个法国人都目视着他,希望他给他们出一个主意,给法国人民带来光明。   张一平说道:“以卡昂为中心的下诺曼底地区,共有三个省份,你们可以以这三个省份的名义,宣布这三个省的人民从现在起退出战争!我相信有了这个开始,其他的省份将会纷纷响应,到时法国政府就不得不屈服…”   “好主意!”洛里奥马上跳了起来!   玛丽娜也表示同意,这三个省现在中**团的控制之下,无论是英法联军还是德**队都不敢轻易进犯,在中**团的庇护之下,他们可以任意地操纵民意,宣布退出战争。   只要有了开头,相信很快会影响各个省份,只要有足够的省份发布这样有声明,法国政府就不得不正视他们的声音。   不过莫纳特还是有一点犹豫不决,他在怀疑张一平的动机。   “可是,如果各省份都宣布退出战争,就等于脱离中央政府,最终可能导致法国分裂。”莫纳特说道。   张一平心想,这个莫纳特还算有一点头脑,比洛里奥这家伙清醒多了,看来他不是合适的人选,洛里奥倒还可以考虑。   “张先生,我们是不会分裂法国的,更加不会让下诺曼底地区进行独立。”莫纳特说道。   张一平哈哈笑道:“独不独立这是你们法国人的事,我一个中国人对此不感觉兴趣,我只是想早日停止战争,早日到我们的国家。   而且,我只是建议,应该怎么做,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放心吧,看在玛丽娜的份上,无论你们怎么做,我们中**团都会尽可能地支持。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考虑一下应该怎么做,然后再告诉我应该怎样配合。”   莫纳特和洛里奥一起走出杜拉尔城堡,洛里奥就埋怨道:“莫纳特,你为什么不答应中国人呢,我觉得他的主意非常好。”   莫纳特忧郁地说道:“就是因为太好,所以我觉得他的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我们这样做了,其它省份也会跟着这么做,法国就可能四分五裂。”   相对于莫纳特的忧心忡忡,洛里奥却不以为然。他已经下了决心,决心跟中国人合作了。他跟莫纳特不同,莫纳特在法国很有名气,走到哪里都有人看得起。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酒鬼,要想出人头地,就要抓住机会,现在机会已经在他的面前了。   前面又是那个酒馆,洛里奥与莫纳特分道扬镳了。莫纳特不喜欢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但是洛里奥却推门走了进去,因为里面有一大帮与洛里奥臭味相投的酒鬼。 第192章 第二法门   第二天,洛里奥就撇开了莫纳特,再仔细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体面的西服,带着两个在酒馆认识的酒鬼兄弟来到杜拉尔城堡来求见张一平,在杜拉尔城堡的会客室里,洛里奥见到了莫纳特,莫纳特已经一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莫纳特也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收拾了一下邋遢的胡子和头发,并且擦了猪油。一双皮鞋擦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出来,全身锃光锃亮的,带着一股高等人的气质,绅士的模样。   “莫纳特,你不是不同意跟中国人合作的吗?你怎么也来了?”洛里奥问道。   莫纳特微笑地有风度地点点头,说道:“我回去后想了一下,觉得中国人说的话在理,而且逃避也不是我的的风格,另外我觉得只要事情控制在我们自己的手上,法国分裂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很多。”说完,他瞟了洛里奥一眼,心道:“如果我不来,下诺曼底的控制权就落在你这个酒鬼的手中,这样更增加了法国分裂的危险。”   会客室的门口推开了,玛丽娜和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中国人走了进来。   互相介绍了之后,年轻中国人操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我叫袁万鸿,张总指挥让我来负责你们的工作,张总指挥让我转告你们,我们中**团将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无论我们做什么,你们都支持?”莫纳特大喜地说道。   袁万鸿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接着又说道:“莫纳特先生、洛里奥先生,我们中**团将全力支持你们所有的正义行为。但是我们始终都是中国人,有时候不方便直接插手你们法国国内的事务,所以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不可能全部由我们中**团包办。“   “这个当然!”莫纳特和洛里奥齐声说道。   “张总指挥认为,当务之急是先成立治安部队,负起维持治安的责任,让地区稳定繁荣。我们中**团可以提供必要的武器和弹药,并且由我们负责提供教官进行培训,至于治安队的最高长官,就由洛里奥先生担任。”   中国人说不干涉他们的事情,可是一开始就指派人做治安官,这几乎不太合规矩,不过指派的是法国人,莫纳特虽然知道有所不妥,但也算了,洛里奥是他的朋友,也是这里四个人当中唯一合适做治安官的人选。   “这太好了!”洛里奥搓着手说道。他是一个街头混混出身,无论是做混混还是做革命者、反战者,列一例外都整天受到军警的抓捕。现在能够做上治安官,从此变成他抓捕别人,那真是比做了国王还要高兴。而且他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只要手里有人有枪,再加上中国人的支持,就是莫纳特能够做上地区政府的主席也得有求于他,奈何不了他。   “另外就是成立诺曼底区议会和区政府,这个交给莫纳特先生负责了!”袁万鸿又说道。   莫纳特这一次没有什么抵触,他觉得:除了他,也没有其它人可以担当这个重要的职务。   “总指挥说,治安队要确保区议会的议员都由自己人,至少是支持反战运动的人组成,区政府的长官最好由莫纳特先生担任…”袁万鸿继续说道。   洛里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他的两个酒鬼随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黑色的烂牙。   莫纳特也连连点头,觉得张总指挥说的有理,在整个法国的社会党的少数派中,他是主要的精神领袖,是最有影响力的人。由他担任区政府和或者议会的首脑,是理所当然实至名归的。…,   “那玛丽娜呢?她做什么?”洛里奥问道。   玛丽娜明显跟中国人有一腿,洛里奥这样问,明显是奉承中国人的意思。   袁万鸿说道:“张指挥说:妇女顶半边天。法国现在女多男少,总指挥社会为应该发挥妇女的优势,玛丽娜小姐将负责组织妇女的工作。“   “女人顶半边天!这话说得太好了,袁先生,为了这句话,我们应该干一杯!”莫纳特叫道。   ”对,干一杯!”三个酒鬼一同叫道。   “好吧,我们这就去干一杯!”袁万鸿微笑道。   张一平和玛丽娜缠绵了一夜,第二天张一平忽然想到方十二妹,心中不由一阵心虚,于是一早前往利雪镇去了。   蒋方震带着102师撤出了鲁昂,就驻扎利雪镇的周围。   利雪镇距鲁昂六十公里,距卡昂四十公里,张一平一路视察过去,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到达。   在102师的指挥部,蒋方震将德国人的银行转账凭据交给张一平,说道:“款项已经让在瑞士的盛掌柜和银行较对过,分文不差。总指挥可以放心。”   张一平接过看了一看上面长长的数字,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说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我现在总算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洋鬼子们已经过了年,算起来我们也快过年了,这笔钱刚好可以寄回兄弟们的家里,让他们的父母妻儿好好过一个安乐年。”   “方震兄,你也将你家的住址告诉盛掌柜他们,让他们也给你家送上一份大礼。”张一平说道。   蒋方震微笑道:“这个自然,当兵吃饷天经地义,我也有老婆子女要养,少不得我的那份,而且要大。”   “再大都没问题!在欧洲遍地黄金,咱们还怕没有钱吗?等过了年,更多的钱会掉入我们的腰包,你就等着笑呵呵地数钱吧”张一平说道。   紧接着,张一平又把扶持法国反战派的事跟蒋方震说了一下,蒋方震本人也很支持,这起码对中**团不坏。   蒋方震笑着说道:“总指挥是不是想在我们离开法国后,给法国种下一个内乱的种子?”   ”法国社会党的少数派跟苏俄有联系,那些人一旦得到权力,行为更加激进,在可见的未来,法国很有可能会陷入分裂和混乱之中。”蒋方震说道。   “现在这么说还为期过早。”张一平说道,“虽然我很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我们可以打一个赌!“蒋方震道。   “好吧,就赌一百个大元如何?”   “小气!难道法国人民的幸福和前途只值一百个大元?”蒋方震问道。   ”你以为值多少?“张一平反问。   蒋方震无奈地摇摇头,“…”   张一平每一次下部队都会检查一下部队的训练情况,特别是枪法的训练,来到102师更是如此。高级枪手的训练项目已经下放很久了,也是时候检验一下训练的成果了。   张昶带着张一平到302团二营二连二排,找到排长二噶子,二噶子正在和他的排的士兵一起,一边蹦跳跃动一边练习枪法。   张昶介绍道:“我们102师,枪法最厉害的就数二排长了,他枪枪都打中敌人的脑袋,一打起仗来,整个人就变了样,眼睛里只有敌人的脑袋了。”   “二排长,你过来!”张昶叫着,向前面招了一下手,二噶子跑过来向张一平和张昶敬过礼,张昶道:“二排长,跟总指挥说说,你是怎么训练枪法的。”…,   二噶子说,他只不过在平时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用枪法上要求的呼吸之法进行呼吸,无论是走路、睡觉、吃饭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慢慢就会养成新的呼吸习惯。   “之后中,只要一拿起枪,我就好像被鬼上了身一样。”二噶子说道,“他们说的,说我像被鬼上了身一样,不过我喜欢这种。”   “什么鬼上身?胡说八道,这叫做投入,全神灌注地投入!”张一平道,“你已经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了,这是一件好事,不是什么鬼上身!真是没文化!”   张一平虽然开发了《枪王系统》,但是《枪王系统》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好好的挖掘一下,充分发挥它的功能,比如内功。   《枪王系统》里面有呼吸方法,是张一平从古籍记载的气功心法提炼出来的一种科学的方法,按照这种呼吸的频率,能够最快地平息人的心率,是经过科学证明的可行的办法。   只是张一平以前并不相信内功之类的东西存在,没想到现在却被人发掘出来,发现是一种内功心法,而且还因此练成了内功。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胡从甫的“憋气**”,还有二噶子的还没有名称的方法了。   这两种方法其实都建立在《枪王系统》的呼吸方法上面,是一种比正规的训练方法更加速成的方法而已。   “张大黑?你练得怎么样吗?”张一平问道。   “没有什么进步。”张昶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说道:“要改变自己的呼吸频率和呼吸习惯,这是很难的,一不小心又回到原来的呼吸习惯了,练习了这么久,我还是进入不了那个状态。”   张一平说道:“别急,踏踏实实地按部就班,也一样能够练得成,不要急于一时。”   如果按照《枪王系统》里面的方法去练习,只要资质可以,最后也一定能够练成高级枪手、神枪手、甚至达到枪王的级别,同样也可以练成内功,只不过所需要的时间比较漫长而已。   “不!中**团以枪法为荣,我作为师长,枪法不能够太过落后,如果我的枪法不好,如何服众,如何做这个师长?“   张一平道:“如果二噶子的办法不行,你可以去找胡丛甫,他创造出来的‘憋气**’效果也很管用,已经训练出很多个有内功底子的枪手出来了。在水里强行憋上十分钟,只要不死不变成白痴,熬过去就是一个有内功底子的枪手了,以后练习什么枪法却事半功倍。”   “让我找他胡丛甫?算了吧,他还不趁机臭死我呀,再说我也不想冒这个险,把自己憋死在水盆里,没来由笑死人。我还是用心按二噶子的办法练习法吧,这才是正规的练习方法。”张昶道。   “而且我认为,二噶子的枪法境界一定高过胡从甫他们通过’憋气**’练成的枪法,因为二噶子不仅枪法好,而且还有在战场上一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感觉,好像这在他步枪的射程之内,他就是王者。”张昶说道。   “给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见识一下,等下次打仗我也要跟二排一起来行动,看看这个天下第二有没有我的一成功夫。”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张昶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似乎这个二噶子有枪王的风范,想亲自见识一下。   张一平这个所谓的枪王,是他自己封的,只不过他已经通过全部的训练科目而已。跟二噶子这些从战场上得到的真正的荣誉是不同的。…,   “只是现在打仗很少,其实我也想跟二噶子一起打几仗,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因为我们刚刚开打,敌人就完了。   “打仗有的是机会。”张一平说着,再次看了二排的训练,问了二噶子一些问题,再综合他自己对内功的理解,心里就总结会出一个适合他们练习的方法。   “内功是一种意念力,具体来说是一种呼吸方法,可以通过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练成,从而得到这种意念力。但是要人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是一件困难的事,因为一心难二用,人在做其它事情的同时,根本无法兼顾自己的呼吸是否合乎标准。要养成《枪王系统》上面所要求的呼吸习惯更加难上加难。”   “不过我有一方法,就是跑步,跑步只是做简单的机械动作,不用动脑,这就不用一心二用了,一边跑步一边控制自己的呼吸,一定可以做得到,再不然就让人喊口号,呼…吸…”   “这…这要跑多久?二噶子说他连睡觉、吃饭都保持这个呼吸频率的。”张昶流着冷汗道。   “你放心吧,不会太久的!”张一平说道,“只要产生了这个意念力,自然就会像二噶子一样,吃饭睡觉都会保持这种呼吸频率了。”   “好吧,我们先试一下,看行不行?”张昶道。   “不是行不行,而是一定要行,否则,你们都去学胡丛甫的‘憋气**’吧!”张一平说。 第193章 下金蛋的鸡   从西历的元旦到中国的新年差不多有四十天的时间,在这四十天的时间内,法国诺曼底地区成立了区议会、区政府。以莫纳特为首的社会党执掌了议会和政府,并发表了声明,宣布下诺曼底区退出战争,并呼吁其它省份和城市仿效。   但是,实际上的效果并不会像莫纳特想像中那样一呼百应,法国的省份无论是地域还是人口都非常小,甚至比不上中国的一个小县。让这样的小地区抵抗法**队,结果是不可想象的。   下诺曼底区有三个省份,更重要的是,有中**团驻在这里支持他们,法**警不敢过来抓人,莫纳特和他的社会党才敢这样做。   虽然各省和地区暂时还没有动静,还在观望之中,但是已经暗潮汹涌蠢蠢欲动了。   法国政府内部却出现了慌乱,因为他们知道,法国国内已经厌倦了战争,各地的罢工和反战运动此起彼伏,已经发展到武装对抗的局面了。现在下诺曼底区更是在中国人的帮助下,竟然以武装割据的形式出现,可以说是开了一个非常坏的头,如果任其继续发展下去,法国就会乱了套了。   但是法国政府能做的并不多,他们不能够派兵围剿,因为有中**团驻在下诺曼底区。只能够派出代表跟着中**团进行交涉,但是中**团每次的回答都千篇一律,“中**团不干涉法国内部的事务,但是,法国人民有表达他们对于战争的看法的权力,也有追求和平和幸福生活的权力,中**团支持他们这种正当的诉求!”明目张胆地支持下诺曼底区的反叛分子。   中**团方面,新训练的新兵已经全部出营,105师106师相继成立,中**团拥有6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团,总人数达到了十四万余人,力量一时壮大了许多。   1918年的2月11日是中国人的除夕节,但是这天中午在卡昂的码头上却来了一艘货轮。这是一艘美国国籍的货轮,装着的却是中国人的货。   张一平连忙赶到码头,他等这批货已经等得有一点不耐烦了,不过他刚刚来到时码头,曲伟卿也赶来了。   张一平道:“伟卿兄,今天是除夕,且天气寒冷,你大可以呆在家里就着火炉喝酒,不用来凑这个热闹。”   曲伟卿神秘地笑笑,说道:“听说在船上来了几个熟人,当然要来迎接一下了,他们坐了一个多月的船。而且随时都有被德国人的潜艇击沉葬身海底的危险,我来迎接一下也是应该的。”   “熟人?”   张一平迷惑之中,从货船的船舷上已经下来了几个穿着西装或者唐装的年轻人,提着行李箱走了过来,来到曲伟卿面前,都恭敬地行了一个抱拳礼,叫了一声“校长。”   “校长?”   曲伟卿干笑了几声,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他们都是我在保定军官学校时的学生,这是熊志辉、刘品纯、廖德磊、陶承志这四位是学步兵科的;这位是张文军,骑兵科的;这两位是冯鹏超、刘北常,学的是炮兵科。各位,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张一平张总指挥了。”   张一平跟七个人分别握手,表示欢迎。然后让人先把他们送回城堡里去安顿,他自己要先上船检查一下货船上的板蓝根草药。   曲伟卿连忙跟上来,走进装满了麻袋的船舱里,小心翼翼地说道:“总指挥,我这几个学生只是来欧洲游学的…”…,   张一平笑道:“行了伟卿兄,你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还不知道吗?欧洲现在乱一团,有什么可以游可以学的?何况要走这么远的海路,冒着被德国的潜艇击沉的危险?”   曲伟卿被张一平戳穿,悻悻地说道:“我也是老听总指挥说人手不够,人手不够的。所以一时冲动发了一个电报回国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会来,等我知道了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船上了,而我又不知道总指挥收不收留他们,所以一直没有跟着你说。不过不要紧,如果总指挥不满意,就让他们在这里玩几天,然后打发他们回国算了。”   张一平解开一个麻包袋,从里面掏出一些树根出来,发现没有什么潮湿,也没有发霉。接着又抽查了其他的麻袋,发现没有变质的迹象。就跟石尉兰交代了一下,让他安排人把这些货物卸到在卡昂的药厂的仓库里,交给美女博士贝伦妮斯处理。   忙于这些,张一平觉得把曲伟卿晾够了,这才转过身来面对曲伟卿说道:“伟卿兄,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   曲伟卿道:“总指挥都明白什么?”   曲伟卿所担心的是,张一平是不是认为他在中**团中有拉帮结派的嫌疑,如果这样的话就不太妙了。   平时,曲伟卿和蒋方震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有一点相左,现在拉来这么多学生充斥到中**团当中,难免不让人误会他结山头的想法。   拉帮结派倒不至于,军中除了曲伟卿和蒋方震几个高级军官之外,绝大部分官兵都跟他签下了《生死状》,练了他《枪王系统》上的枪法,都是他名义上的徒弟,曲伟卿的几个人,根本无法憾动他在中**团中的地位。   在中**团中,以省份、以县市划分的“老乡团”多的是,严格算起来也算是帮派的一种。胡从甫的101师和张昶的102师向来不对付,也有一点帮派的嫌疑。如果这样想的话,到处都是帮派。   张一平认为曲伟卿最不应该的是:擅自叫这么多人过来,而且直到下了船才告诉他张一平。所以张一平要晾曲伟卿一下,让他急一下。   现在,曲伟卿已经差不多急得头发都白了,张一平这才说道:“伟卿兄,就凭他们是中国人,就凭他们千里迢迢冒着生命的危险从中国来到这里,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伟卿兄你请来的,我就应该相信他们。”   “我们在欧洲,缺少的就是可靠的有军事才能的人,现在有人过来帮我们的忙,我欢迎都来不及。至于其它的事情,都是小事,难道伟卿兄心里觉得我是一个没有气量的人吗?”张一平说道。   “不是,绝对不是…”曲伟卿一连串地说道,其实他心里的确是有一点小九九的,见张一平如此说,心中有一些惭愧,真诚地说道:“总指挥,我…”   张一平笑道:“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还是想想今天的团圆饭兼欢迎宴喝什么酒,晚上找哪个法国姑娘吧。”   “总指挥呢?又找哪个法国女人?是年轻漂亮的反战组织战士玛丽娜,还是重新崛起的女贵族女老板弗罗拉,还是美女博士贝伦妮斯,又或者是十二妹?”曲伟卿笑道。   “算了吧!伟卿兄,别再说这个十二妹了,”张一平被曲伟卿一说,就变得兴致大减了,“这个十二妹真正的让人头痛。”…,   “那你为什么宁愿接受法国女人也不愿意接受十二妹呢?”曲伟卿问道。   “法国女人,我可以随时甩掉她们,完全不用内疚。但是十二妹是咱们自己人,如果不是真心对她好,就没有必要耽误她了。”张一平说道。   “原来如此,总指挥不是无情,而是太过重情。”曲伟卿道。   “狗屁!”张一平骂道。   张一平在船舱转了一圈,然后回到码头上,曲伟卿忍不住又问道:“总指挥,你真的以为这些板蓝根我们能够用得上?能够赚一笔钱?”   张一平当然不会跟着他说,接下来有一种叫”西班牙流感“的病毒会横扫整个世界,让全世界十七亿人中的十亿人感染,两千五百万到四千万人死亡。   “要相信科学。”张一平说道,“我们调查发现,去年已经发生了一些流感,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根据我们的研究判断,今年大量地暴发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们必须做一些准备,要知道,对付这些流感,除了我们中国有中药板蓝根,其它药物的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曲伟卿心里想:“你们的研究?是你跟那个美女博士在床上研究出来的吧?”   “不错,贝伦妮斯也这样认为的,人家可是博士,我们要相信科学。”张一平道。   曲伟卿耸耸肩,他宁愿相信这是张一平为了讨好这个美女博士,而撒的谎。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更加赚钱的方法。”曲伟卿说着,看了一下张一平的脸色,“只要我们将下诺曼底地区的社会党组织交给法国政府,我相信我们会从法国政府有金库里挖上一大笔黄金。”   张一平怔了一下,说道:“这可是一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你不是说过,法国女人是随时都可以抛弃而不用内疚的吗?法国女人都这样了,何况是一些法国男人呢?”曲伟卿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道理是没错,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莫纳特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这个时候把他卖了,不像是做大生意的。”   曲伟卿笑笑,说道:“我的职责只是提醒你,我们手上有一个会下金蛋的鸡,至于什么时候宰鸡卖蛋,你是老板,由你决定。” 第194章 一开始就没有结束   中国的春节过后,从地中海吹来的暖流又融化了树叶上的冰层,滴下第一颗粗大晶莹的水珠,宣告了春天的来到。   在圣-吉尔草原上,欧恩河在曲折辗转着,像绣在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上的一条白色的丝带。   “春天号”轮船从卡昂城的码头出发,沿着欧恩河逆流而上。在“春天号”干净洁白的甲板上,张一平躺在一张躺椅上,在他的身边旁边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摆放一些瓜果和一瓶葡萄酒。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当然离不开他的半自动步枪。步枪才是他依赖的伙伴,他宁可没有美酒,宁可没有美女,却不能够没有步枪,一刻也离不开。   张一平半躺地椅子上,看着轮船靠近右岸行驶,河面左岸变得十分宽阔,河水漫到有草的沙岸上了。“春天号”快速行驶中,水在高涨,水波飞溅,冲击着沿岸的灌木林,一股股清新的春汛顺着许多沟渠和地面的裂缝喧嚣着滚窜到河里来。   天上的太阳是明媚的,几只小鸟在阳光里闪着黑钢般的羽毛,叽叽喳喳地叫着。在向阳的地方,从土里欣欣向荣地茁长出一片片绿茸茸的嫩草。   风吹到人的身上还是冷飕飕的,但是张一平心里却感到美滋滋的,也在茁长出新的希望的幼芽,春天的大地实在太舒适了。   轮船很快来到一个小镇的码头,一艘装着散货的小货轮正在码头缷货,“春天号”放慢了速度,徐徐而过。   张一平也从躺椅上站起来,抄起步枪背在身后,手里拿起桌上的酒瓶,走到船舷旁边,向码头上望去。   几十名衣着肮脏的工人,抬头看到庞大、洁白、干净的“春天号”,看了一眼上轮船上面中**人那身干净体面的军服,再看看自己胡乱的胡子,黑得泛酸的衣服,不由地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出来。   法国工人掀起甲板上的一块油布,油布底下堆着很多布袋,一名工人摸了摸布袋上沾着的白色粉末,叫了一句:“美国来的面方!好白啊!”言语之中,充满了比“春天号”上的中国人更加强烈的妒忌。   富饶的美国人,受上帝关照的美国,那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吃的是优质小麦做成的面包。   被美国人的富饶弄得心里妒忌的法国穷酸们,扛起一包包的面粉踏过一条踏板上得码头上来。一个挂着红袖章的苛刻的监工吆喝起来:“真他妈该死!你们以为美国的面粉是美国人请你们吃的吗?不,这是要用钱买的,是我们敬爱的领袖---伟大的社会党主席莫纳特同志,是他英明领导才让你们不用上战场跟德国人打仗,是他才让你们有面包可吃…“   “当然,还是感谢我们尊敬的盟友---中国人,他们是我们真正的的盟友,同志加兄弟,敬礼!”监工说着,向“春天号”立正敬了一个礼。   如果有他知道那个在船舷手里拿着酒瓶的高大中国人就是张一平的话,说不定就匍匐在地,大礼参拜了。   码头上有十几个没事做的工人见到“春天号”过来,就顺便着河道跟着“春天号”,他们年纪都比较大了,留着灰白而乱的胡子,皮肤和衣领都泛着黑色的油光,脸上露出深深而密的皱纹。   一个老头在船舷扬起脸来:“长官,有活干吗?让我们给你拉纤吧,我们可都是好把式,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赏几个工钱。”…,   张一平眼睛一瞪:“什么眼神呀,我们是烧煤的船,用不着纤夫。”   不甘心的法国人跟着“春天号”跑了一路,已经出了码头区了,法国人见劝说不了船上的高贵中国长官,于是变成了乞讨,“长官,赏口酒喝吧!”   张一平冲讨酒的法国人啐了一口:“赏你奶奶的尿喝。”   “长官,您老酒多的是,喷点酒星子让我们舔舔也行呀。”   其余的工人也帮腔道。“就是!给点酒,再给一点羊腿肉送酒也好。“   “羊腿肉就放在那边的桌子上,长官,麻烦你扔过来…”   张一平骂道:“穷鬼子,连面包都没得吃,还想喝酒?用羊腿肉送?太会享受了吧。”   在船舱边警戒的警卫抽出马鞭,轻轻抽打着船舷,叫道:“你们这帮法国穷鬼想干什么?强盗!王八胚子!白毛猪!滚开!还想找抽不成?!”   “春天号”过了码头区,接下来就是住宅区,河边有一栋栋的房子,一些女人看到漂亮的“春天号”,都不由自主地从窗户、阳台里伸出半边身子,向轮船上打着招呼,抛着媚眼。   张一平掏出一些块硬币,在手中上下抛了几下,冲站在的阳台、窗户上法国女人叫道:“各位尊敬的女士,让我们来一场比赛吧,请解开你们饱满的上衣,我手上有一些硬币,将送给胸部最饱满的那一位女士!”   “哗!”眼前立刻出现一片奇观,有上翘的,有下垂的,有圆润的,有扁平的,不过无一例外都是白花花的,在白花花的丛中还有一两点抹红,让人眼花缭乱。   张一平哈哈大笑,往每个解衣参加比赛的女人都丢了一块硬币过去。船上的警卫和其他军官也情不自禁地向自己喜欢的选手扔了硬币,有的还是纸币。   “春天号”在一片哈哈大笑和咯咯的娇笑声中,愉快地穿过这个小镇,继续往上游继续前进。   开怀笑了一阵,张一平一回头却看到了方十二妹正在涨红了脸,也不禁脸一红,难为情地看了方十二妹一眼。   方十二妹擦去额头上汗珠,红着脸皱了皱眉:“我的眼睛见鬼啦!这些法国女人真是不害臊,你们这些男人也太不要脸。”   张一平的脸上如同针刺一样红烧,神情变得局促起来。方十二妹眼色亮汪汪地嘲笑道:“哟,脸都红啦!真看不出,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也会脸红呢。”   “好在你的玛丽娜不在这。”   “如果玛丽娜在这里,她会跟我一起扔硬币!”   在这一秒钟,方十二妹像是突然戴上了一副憎恨的面具,瞪着眼睛道:“你干嘛这样子看我?我可没有你的玛丽娜那样的无耻和放荡。”   方十二妹口上这么说,心里却想,难道男人都喜欢放荡的女人?难道这就是他不喜欢我的原因?   方十二妹自信无论在哪方面都不比玛丽娜差,可是张一平却选择了玛丽娜而不选她,难道就是因为法国女人的放荡?   “你跟我来。”方十二妹脸蛋红得更加厉害了,说了一声就低着头一直往船舱急步走去,等张一平一进来就“砰”地把门推上,扑到张一平的怀里,抱住张一平拥吻起来。   方十二妹胡乱啃了一番,按住心头“砰,砰,砰”的剧烈心跳,“玛丽娜能够做到的,我也能够做到!”   张一平一连“呸呸呸”地吐了几口口水,叫道:“方十二妹,你怎么能够拿自己跟法国女人相比呢,她们不过是一群妓女…”…,   “那么玛丽娜呢?她也是妓女吗?”   “是…”   方十二妹忽然用手捂住脸,跑了出去,心中恨恨地想:张一平你这个王八蛋,宁要妓女也不要我!   晚上,“春天号”在一个叫做克来西的小镇停靠,张一平上了岸,106师的师长陈亚德以及一帮参谋已经在码头等候了。   克来西是106师师部的所在地,前来迎接张一平的除了106师的军官之外,还有一个法国人,就是下诺曼底地区的最高治安官洛里奥。   洛里奥知道,他的权力全靠中**团的支持才能够维持,因此在中**团和张一平面前表现得非常卖力,甚至有一点奴颜婢膝了。不过张一平是一个现代人,他注重的是实在的利益,而且觉得洛里奥是一个可以好好培养的对象。因而在各个方面比较照顾洛里奥的“面子”,让他在法国人民面前表现得很有“骨气”。是一个正义感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卖国者。   “张将军,非常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抽时间出来亲自处理法莱斯的事情,法国人民不会忘记您为法国的和平做出的努力的。”洛里奥说道,“法莱斯的英国人真无耻,竟然勾结卑鄙的克雷孟梭内阁政府,无故亢我们社会党的成员,抓捕反战人士和罢工的工人,我们一定要将他们解救出来。”   “莫纳特先生已经和我商量过,要我的治安队收复法莱斯,但是您也知道,我们的治安队无论是人员还是装备的水平都有限,根本不是英国人的对手,希望中**团给我们更大的帮助。”   张一平点点头,帮助是必要的,只要法国治安部队能够参加战斗,向英**队或者法**队开枪就行了。打下法莱斯对于中**团来说是小事一桩。   社会党已经尝到了权力的甜头,现在让他们放下是不太可能的了。这就是法国国内党派冲突的开始,只要一开始就不可能停下,这是张一平非常乐于见到的。   而且106步兵师是新建的师,也需要上战场检验他的战斗力。   “法国社会党的宗旨是为了尽快结束欧洲的战争而设立的,我们中**团一向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因此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们的,不过由于这里是法国,我们只可以提供商必要的的援助,确保治安队能够攻入法莱斯,其余的事情就由你们治安队来完成了。”张一平微笑着说道。   社会党为了让法国退出战争,却在国内挑起内战。这算不算是一个讽刺呢? 第195章 晋级,又是晋级!   法莱斯城外围的较高的一个山岗上,这里是中**团106步兵师第320步兵团的前线指挥部。   张一平像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样,背着自动步枪,头戴着伪装帽,身披着伪装网,在指挥部的了望口前面,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法莱斯城。   法莱斯城虽然不是与德军对峙的前线战区,但是为了防御中**团的可能的进攻,这里却也驻扎了大约两个步兵师的英法联军。   事实上,英法联军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的,中**团始终的是他们的一块心病。虽然暂时安抚了中**团,但是中**团就像是一头卧在床侧的一头大老虎,随时都有可能择人而噬。   这不,中**团吞下卡昂这块肥肉之后,老实安分没多久,又再次亮起来他的獠牙,对法莱斯的英法联军发起了攻击。   第320步兵团的团长是曾大娃,他之前是新兵营的营长,现在的新兵都已经全部结束了新兵训练,他也被升职为主力团的团长,这当然也是军人才太过缺少的缘故。   张一平放下望远镜,对曾大娃道:“曾团长,你们302步兵团都是一些新兵,以前新兵的第一仗是让他们呆在沟壕里,往外面放枪就行了,现在一开始就让你们发起进攻,这会不会有问题?”   曾大娃道:“总指挥请放心,以前的新兵没有时间进行训练,他们只训练枪法,对于战术技能很少训练。现在我们这一批新兵除了训练枪法之外,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战术训练。训练的时间也很长,差不多三个月了。   我们320团虽然是新兵团,但是其中的军官和班排长都是老兵,他们都是中级枪手,而且都练习过高级枪手的科目。新兵的枪法也已经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只要经过一两次战斗,他们就可以正式晋级为中级枪手了。”   ”我敢保证,只要仗一打起来,他们就会像一只小老虎一样。“   张一平点点头,中**团的确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没有打仗了。官兵们在这一段时间里艰苦地训练,已经变成一只只嗷嗷叫的小老虎了,迫不及待地要向敌人发起进攻,以验证自己的枪法,得到晋级了。   法莱斯的战斗,只是中**团与英法联军之间的一场小摩擦,如果不出所料,肯定很快就会结束,不可能挑起中**团与英法联军之间的大规模的战斗。   曾大娃看到张一平的这一身打扮,问道:“总指挥,难道你也打算上战场杀敌吗?”   张一平说道:“我也是一名枪手,也需要进步,作为枪手,就要不停止地训练,不停地进步。而进步只能在战场上得到证明。”   曾大娃点点表示受教,说道:“我认为作为一个枪手,最好还是做一个班排长,能够亲自上战场与敌人面对面地进行对决,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高自己的枪法水平。”   张一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你明白自己是一名枪手,你就会有机会的。”   曾大娃从了望口望出去,发现从对面的英国人阵地里走出了两个手举着白旗的英**官。   曾大娃道:“总指挥,英国人好像要找我们谈判!”   “我最讨厌与英国人谈判了。”张一平说道,“这一次我们是应法国社会党的要求来收复法莱斯的,谈判的事情就交给法国人去谈吧。不过,我们要给他们设一个期限,不能让他们长时间地拖下去。…,   明天中午之前要达统一的意见,而且我军必需要进驻法莱斯城。否则我军将发起进攻。”   中**团对法莱斯摆出进攻的态势,表面的理由是说:中**团是应法国社会党的要求,为解救社会党及其支持者而发起的迫不得已的军事行动。但是事实上,张一平也有自己的目的,其中一个就是想占领法莱斯城,扩大的势力范围。另外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就是:他觉得106步兵师的士兵需要实战锻炼。   为了练习枪法而发起一场战斗,听起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在张一平的心里,在《枪王系统》里面,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设定的。   《枪王系统》里说:一个真正的枪手要经过鲜血的淬炼,枪手的晋级也规定了,枪手只有经过在战场的检验,在战场上打死几个人,见了鲜血才能够晋级。   106师的枪手们要晋级成为中级枪手,就必须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而法莱斯城就成了106师枪手们的试验场,也是考场。   参谋将张一平的通报转告给法国治安队的最高长官洛里奥,法国治安队的五百多个士兵现在就在320团的后面,辅助320团进攻。   洛里奥听了通报之后,就前来找张一平,想亲自听张一平的指示,张一平将刚才的要求跟洛里奥再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洛里奥,中国有一个哲人说过一句话:枪杆子出政权。我希望你好好记住这句话,在法国,无论是什么社会党也好,民主党也好,少数派也好、多数派也好,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怎么闹,只要你手中有兵,法国就是你的。”   “我明白了!张将军,”洛里奥向张一平深深一鞠躬,然后才走了出去,去跟英国人谈判了。   曾大娃道:“这个法国佬倒是蛮听话的,就像咱们国内的二鬼子一样。”   张一平笑道,“在法国,我们才是外国人,我们才是鬼子。”   曾大娃道:“只要能够吃香喝辣、威风八面,就是做鬼子也无妨。"   “不过总指挥!我们中**团的人数还是太少,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招一些法国人组建一去独立的部队,再从我军当中挑选一些枪法好一点的官兵担任军官,包括他们的排长。我认为一个枪法好的班长,绝对可以提高一个步兵班的战斗力,当然这些军官不能把我们的枪法泄露给法国人。”曾大娃说道.   但是,张一平对法国人的战斗意志有所怀疑,一战之后,法国陆军就变成了一支软骨头的军队了,因为那些顽强的男人早就在一战初期战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用的软蛋,如果要他招收法国男子入伍的话,倒是不如招一些法国女兵。   "这事以后再议!"张一平说道,指了一下左侧前面的一个山岗。“我和我的警卫连就在那个山岗,我们会随同部队一同发起攻击,你就当我们是一个一般的步兵连就是了。"   张一平沿着一条一人深的沟壕来到警卫连所在的山岗上,方十二妹躺在防炮洞里,背靠着墙壁,她身上披着跟着张一平身上相同的伪装。怀里抱着一支半自动步枪,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她的步枪上面安装了瞄准镜,另外还加上消焰器.   张一平道:“十二妹,你只是一名文书,你不用参加战斗的。“   方十二妹从只容两三个人的防炮洞里钻出来,说道:“我跟你一样也是一名枪手,而且就快晋级为高级枪手了,不上战场,你叫我怎么晋级?”…,   晋级,又是晋级!最近,在中**团中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晋级了,甚至见了面都不再问你吃了没有,而是问你晋级了没有。   张一平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虽然洛里奥在与英国人正在谈判,也极有可能不用战争就解决问题,毕竟中**团不是那么好惹的。事实上证明,尽管英法联军对德**队打了多少胜仗,但是只要一对上中**团,无一例外地损兵折将损失惨重。更何况,现在还不到与中**团撕破脸皮的时候。   而且,张一平对在战场上霹雳叭啦地打枪杀人也没有兴趣,这些属于体力活,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一般只要中级枪手和高级枪手就足以胜任了,106师虽然是新成立的步兵师,但是班排长都是具备了中级枪手级别以上的老兵。新兵也是具备了中级枪手水平的人。张一平没有必要跟他们抢功。   后半夜,张一平就偷偷地起来,叫上了两个警卫,小心地从沟壕穿过,一个黑影马上跟了上来。   在微弱的月光之下,黑影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张一平一看就知道是方十二妹。   “你跟着我干什么?“张一平放低声喝问道。   方十二妹也压低了声音,“记得在鲁昂城303团那天晚上吗?那次我带上了你,你现在却想不带上我?”   在那天晚上,他们从后半夜潜到英国人的军营后山,埋伏了一夜,虽然天气是那么的寒冷,但是有他的相伴,她觉得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后来虽然暴露了行迹,但是总算有惊无险,安全撤离。   在朦胧的黑色之中,方十二妹的思绪回到了那段难以忘怀的惊险历程。   在那个小河滩上,张一平的英俊矫健的身影已以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中,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的心扉开始完全地向张一平敞开。   望着黑暗中张一平高大的身影,笔直的背和脸的轮廓,方十二妹顿时觉得一种无言的情感充斥着她的心田,坚决地说道:“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第196章 潜伏   法莱斯城近郊有一条宽约十几米的小河,潺潺的流水声轻轻敲打着这个静谧的早晨,不远处的法莱斯城苏醒了,传过一阵阵的城市特有的嘈杂。   东方的天色开始起了变化,天边已经开始发白。黎明前的晓风好象在卷动天边上的一重黑幕。粉红色的云朵,如火花似的向四边奔放。   小河的岸边,站了一夜的英国哨兵也开始伸着懒腰,危险紧张的时刻已经过去,警惕也放松下来。在外面隐藏的暗哨也纷纷撤了回去。   在河边有一排平房,其中有一座比较讲究的大房子,一个英**官从大房子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洗漱用具来到小河边,蹲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面,洗漱起来。   小河的河面上散着一片水雾,清澈的河水懒洋洋地从布满河卵石的河床上流过,站在河边,可以清楚看到水底下多彩的河卵石。   在小河的对面,有几处散乱的杂草丛,在其中一丛杂草下面却另外有乾坤。张一平和方十二妹两人在潜伏在杂草里面。   方十二妹用手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张一平,小声道:“张兄,你看对面河边正蹲着漱口的英国人的官衔不小,咱们一枪干掉他?”   “别说话,十二妹,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另外,把你的枪收好,太阳就要升起,小心你的瞄准镜发出反光,被英国人发现,到时就麻烦了!”张一平轻声喝令道。   他们潜伏的地方非常危险,已经越过英国人的前方阵地,深入后方了。   越过小河,前面就是法莱斯城市的边缘,而小河对岸的一个大院里,里面戒备森严,枪荷实弹的英国士兵来回地走动,很像是一个前线指挥部。   在敌人控制区内,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误,就会被敌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方十二妹自然知道到局势的严峻,依言收起狙击步枪,伏在草丛里,侧着脑袋看着张一平专注的眼神,和他坚毅的脸庞。   然而潜伏是非常枯燥的,方十二妹虽然自诩自己是一名战场的自由人,神勇的狙击手。但是并没有真正受过狙击手的特训,坚持了一阵之后,觉得身上痒得难受,正想伸手去挠,但是手一动就惊动了张一平,张一平头一动也不动,却用严肃的语气喝道:“你再敢乱动,回去我就把你送回国内去,如果你还有命回去的话。”   “我身上痒得难受,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   “想要命就忍着!”   “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别说痒,就是拿刀子捅你,用火烧你,你也得忍着,免得连累别人。”张一平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好你这个张一平,竟敢用刀子捅我,用火烧我,我再也不理你了…”方十二妹这样说着,但是还得强行忍住,不动也不敢动。   太阳从天边的云层处冒起来,发出万丈光芒,对面大房子旁边的公路上了两辆轿车,从车上下来出生个英国人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法国人。   方十二妹眼尖,一眼就看到这个法国人就是洛里奥,于是差点惊叫起来。马上用手捂住嘴巴,低声道:“张兄,这个人不是洛里奥吗?难道他已经叛变了?我都说过了,法国洋鬼子没有一个是好人,偏你相信他…”   “稍安勿燥!”张一平说道,“洛里奥是来跟英国人谈判的。”…,   “你不觉得这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吗?”张一平说。   “怎么还是好事?亏我们对待他们这么好,帮他们建立保安队,训练士兵,给他们枪支。还帮他们组织政党,帮他们打英国人收复法莱斯城,可他们却暗通英国人,这还有什么好事?”   方十二妹非常讨厌张一平勾搭的法国女人,于是连法国人也恨上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的法国人一棍子打死,在她的眼里,法国人已经没有一个是好人了。   “我是说,既然洛里奥来这里,就更加验证了,这里是英国人的指挥部,我们来这里没有走错地方。”张一平说。   “那好呀,我觉得刚才那个官已经够大了,现在又来了一批,要是把他们干掉,足够让我升为高级枪手了吧?”方十二妹说道。   张一平愣了一下,在游戏当中,干掉一个大“boss”可以得到很大的分值,个人的武力值也可以因此得到提升。   但这毕竟是现实而不是游戏,在现实中,干掉一个大官跟干掉一个士兵一样,对枪法的提升没有什么显著的作用。是不会有分值的,武力和枪法也不会因此提升,现实中,枪手的晋级还是要靠个人的实际技能。   “射杀一个大官给你记一功,但是能不能够晋级高级枪手,要看你的枪法练成怎么样。”   “小气,大官都能够射杀了,枪法当然是历害了。”   张一平无语。   “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方十二妹又问。   “十二点后!”张一平说,“你不要这么唠叨行不行?你没有看见对面的英国佬都长着一对大耳朵吗?很容易听到咱们说话的。”   洛里奥来这里估计是跟着英国人和谈,商量释放人员的。只不过张一平已经给他们下了一个限制,就是中午十二点之前做出决定,否则中**团就会发起攻击。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成协议是不太能的,另外张一平还要求中**团进入法莱斯城,这点英国人更加不会同意,因为现在英国人的实力其实远远大于中**团。他们不是软骨头,而是一头大老虎,虽然一直对中**团进行忍让,但是忍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时间一钞钟一秒钟地过去,走得非常慢,特别是在潜伏中的方十二妹看来更是如此。   眼看就要到十二点,中**团限制的时间已经到了,张一平将步枪从身体下面伸出去,同时说道:”准备攻击…“   “十二妹,你负责狙击掩护,我先冲上去。“张一平说道。   跟张一平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警卫连战士,他们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他们现在分散在张一平的周围。   十二点一过,身后的中**团方向响起了爆炸声,炮弹的尖啸声和爆炸声混合在一起,像是正在举行一场烟火的盛会。   炮击声把大房子里面的英国人引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法国人洛里奥。他们一脸的迷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谈判还在继续,怎么就开炮了呢?难道中国人连多等一下子的耐性也不没有吗?毕竟这都是盟国的军队呀。   张一平一看,嘴角嘴露出冷冷的笑意,说道:“十二妹,还等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打吧!小心别打到那个法国佬,这个法国版本的二鬼子对我们还有用。“   “砰砰砰“的一连窜窜的枪声响起,先是那些刚刚从房子里跑出来看热闹的高官们一个一个地中弹倒地,他们的额头、太阳穴无一例外地破了一个黑乎乎的血洞,肥胖的躯体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紧接着就是旁边的卫兵也是一个个地中弹倒地。尽管他们反应快速,及时判定了子弹飞来的方向,但是张一平有备而来,他选择的位置非常有利,把对岸的火力都置于他的步枪的打击之下。   张一平一跃而起,向河滩冲了过去,飞快地穿过河滩,对岸边的一架机枪这才调转过来,机枪手拉开了枪机,装上弹夹…   方十二妹在对岸对于对面的防守一览无疑。又怎么能够让他们架起机枪呢?半自动步枪一连几发,把机枪周围的英国士兵都一一撂倒,张一平已经冲过河滩,越过了公路,冲进大房子里了。 第197章 屠戮   张一平带来的另外两个警卫连战士也已经从两侧包抄了过来,三把步枪却如同收割性命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英国人士兵的性命。   凡是出现在张一平面前的人,哪怕是露出半边的脑袋,也毫不例外地招来了致命的子弹,被张一平掀开了天灵盖。   洛里奥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张一平走上去,往他的脖子上狠狠地踢了一脚,把他踢晕了过去。   不是张一平狠心,而是出于保密的需要。他亲上战场,喜欢冒险的这种习惯不能够让其它人知道,即使洛里奥再忠心也不行,他始终是法国人,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人家来一个将计就计,给他下一个套,他就危险了。   张一平打完弹仓里的十发子弹,就在他装子弹的瞬间,从大房子门的楼梯上面碌碌碌地滚下一个肉球,并迅速在张一平的面前站立起来。   这个人一脸横肉,满脸的短须,身材极其矮小,一双褐色的眼睛像两根钉子一样锐利,两道凶光直逼过来:“哎,你是中国人!”   说的是不太过精通的英语,看他的样子也不是像印度人,倒是有一点像传说中的廓尔喀人。   张一平已经上好了子弹,看到这个廓尔喀人手中拎着一把廓尔喀弯刀,而这个廓尔喀人也摆出一个决斗的姿势,向张一平招手,意思很明显是找张一平决斗了。   只是张一平是一个枪手,更加是一个杀手,这房子里面还有很多英国人等着他去解决,他才没有闲心跟这个小个子决斗。   张一平快速向后一退,晃动着身影,正在扣动板机,想近距离地给这个廓尔喀人一枪。但是这时,小河对岸飞来一颗子弹,带着一轻微的啸声,像是一阵轻风吹过一样,带着一股溪水的清新气息,飞过满是血腥味道的院子,准确地钻入廓尔喀人的脑袋,让他的脑袋爆出一抹血花和脑浆,溅射到张一平眼前的地上,这个廓尔喀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张一平向对岸的方十二妹坚了一下大拇指,夸她打得好,打得及时。   从中枪的角度看,方十二妹的枪法有了进步,从河对岸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能够一枪击中脑袋致命,已经有中级枪手以上的水平了,但是要晋级为一个高级枪手还是不够。在这个角度,起码要击中太阳穴的中间才行。   “是中国人!”在靠近玻璃窗的一个英**官惊叫起来,脸上露出惊恐。   在与中**团交过手的英国远征军中,中**人已经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恶梦。   透过窗户的玻璃窗,在外面好像只有一个中国人,但是却杀掉了一大批的英军卫兵,尸体遍横、鲜血撒了一地,这都是英国人的鲜血。   这么多英国士兵竟然无法可挡,中国人杀掉他们就像是宰杀一只只的小鸡子似的,让他们无从抵抗。虽然中国人用的是步枪,不是用刀,但是那种无助的感觉却是相同的,就像无力的小鸡面对眼前锋利的刀一样。   张一平只是随意将枪口一挥,一颗子弹已经破膛而出。这颗子弹在空中旋转着,似乎已经被张一平注入了生命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破了玻璃窗,钻入那名军官的眉心。   一股鲜血和脑浆的结合物体溅射在前面的窗户的玻璃上,形成了一朵美丽的花朵,红的像花瓣,白的像花蕊,异常美艳。…,   张一平喜欢这种感觉,从子弹上膛开始,到击发飞出枪口,好像给它们力量的不是弹药,而是他张一平的意念。   这些子弹为他飞,因他而飞,飞向他希望它们飞去的地方,达到他心中的想要的结果。   张一平一脚踢开大门,里面有三支枪口对准他。   但是张一平的速度就是快。作为一个枪王,除对枪有一般人体会不到的直觉和感觉之外,还有一个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快”字。   就在门板飞起来的一刹那,张一平的枪声已经响了,而且是一连窜的,几乎是一起响起的。   子弹随着张一平的心意飞出枪膛,张一平要它们多快它们就有多快。   在这三名举枪对准门口的英国人还没有扣动板机之前,张一平已经将子弹送入了他们的眉心。   在张一平眼前的空中,再次绽放了三朵美丽的血花,在三朵美丽的血花的背后,是三对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的睁得大大的眼睛,以及三对眼睛中间的三个无奈的黑洞。   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英军官急忙伸向腰间掏手枪,张一平右脚一勾,一只凳子已经飞起来向这个花白的老头军官飞去,打中这个老头的脸,军官皮质松垂的脸顿时满布血迹,手上的手枪也滑落在地。   一股热血从老头的裤脚流了下来,不到半秒钟,血迹就像是失禁的小便一样,弥漫在两脚的周围来,老头已经站在自己的血泊里了。   凳子的一只脚折断了,断口刚好刺破了老头的颈部动脉,大量的鲜血喷射出来,又被衣领挡住,然后顺着身体流到脚下。   老头双目圆瞪,极度不甘心地倒在血泊里,身体撞击地板发出“砰”的一声沉闷的响声。   剩下的几个参谋军官一见,如同见到鬼一样,忽地向四处逃窜。   就像是一群见到了猫的老鼠一样,开始见到的时候有一点惊愕,紧着“吱”的一声,在十分之一秒内忽然向四面八方逃散。   屋子的底下铺的是地板,惊慌凌乱的脚步踩在结实的地板上面,“登,登,登”地奏响了逃亡的小夜曲。它们谐谑的曲子和着张一平不断响起的枪声、鲜血四溅的吱吱声,形成一场大合奏。   张一平一口气打光步枪弹仓里的所有子弹,在眼前的空中开了一连窜的血花,虽然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但是却比昙花艳丽百倍。   还剩下一个英国人正在拼命地向门口跑去,张一平一眼看到触手可及的墙上有一把利斧。   张一平一手摘下利斧,向那个英国人的后背扔了出去。   斧头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飞砍过去。扎在这名英**官的身后,直没斧柄。斧头扎进后背的肌肉,斩断了骨头,发出一种渗人牙酸的声音,成了这场协奏的最后的音符。   在整个的屠戮过程中,英国人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连被凳子砸死的老头,被利斧砍死的最后一名军官也没有发出半声惨叫。   不是英国人够骨气够硬朗,而是张一平够快、准、狠!英国人没的来得及惨叫。   这是血腥的屠戮,但这也是战争结果!   --------这样写会不会太过残忍了?支持的给几张推荐票吧!----------- 第198章 烈焰   “如果你觉得残忍,如果你不忍心,你就想一下鸦片战争、想一想在中国大地上毒害了中国整整一代人的鸦片、想一想圆明园、想一想庚子赔款…”这句话经常挂在张一平的口中,用来警告那些心存善意,但是枪法超群一枪能够打死一个英国人的中国枪手们。   当张一平冲进旁边的一个房间,枪杀了里面的几个年轻的报务员之后,这句话就自然地响在张一平的耳边。这句话告戒他,无论他展开怎样的杀戮都是正常的,正当的。   这里是战场,他杀的都是正规的军人。军人在战场上,除了杀人就是被人杀,怨不得人。   这几个报务员都是背向着他,被杀掉的,子弹无情地从他们的脑后进入,从前额突出,没有任何的惨叫就死去了。   尸体扑在报话机上,从她们的身材轮廓可以看出,这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兵,虽然看不见她们的脸。在她们雪白的长长的脖子上,一缕混着黄白色的脑浆的血迹缓缓地流了下来。   整个房子飘荡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在满是妖艳的尸体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诡秘。   张一平的眼光循环着声音在屋子里寻找铃声的来源,目光锁在一具年轻女兵的尸体的身下。   张一平伸手拉开上面的这一具尸体,尸体背后的衣服还很干净她的后脑中枪,没有大量的出血,她死得很干净。   尸体仆在报话机上,黑色的报话机上面的撒了一朵朵鲜红的血花,是她临死时开放的那朵花,飘散后均匀地喷在报话机上面,形成的另外的十几朵的小花。   张一平用力一扯“砰”的一声,尸体连同她生前坐着的凳子一样倒在了地上,尸体仰面向天,额头处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洞。   子弹从后脑进入的时候只是一个小洞,但是从前额穿出的时候却造成了一个拳头一样的洞口,把她美丽的脸的上半部都破坏掉了。   话筒也很干净,张一平拿起来,里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快速的声音,以至于张一平根本无法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不过在此时此地,张一平不用想也大概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于是用严厉的声音,命令的口吻大声叫道:“后退,不要抵抗…”   中国在满清政府的无能统治下不抵抗了近百年,不知道英国人听到这个命令后,会不会像中国现在的军队一样,放下武器逃跑呢?   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但这都不能够逃过张一平的耳朵,他在已经全神贯注,这里是他的战场,是他管控的地方。   张一平闪了出去,看到楼梯角处,几个穿着华贵衣服的英国女人蹑手蹑脚地向地走下楼梯,一个惊慌的年轻女子回头瞥了一眼外面,看到张一平,立刻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向楼梯下面的地下室滚了下去。   张一平只好随着脚步追了下去。   这是一个地窖,无论在什么时代,地窖都是藏身“圣地”,只要一遇到危险,人们就会不由自主地跑向那里。   地窖当然是建在地下了,一个小窗户射进一束强光,散光将室内照射得依稀可见,旋梯和拱道上满是苔藓,顶上的积水还时时嘀嗒嘀嗒地掉落下来。十几个英国女人和小孩互相偎依着,十几双大小的眼睛射出惊恐的目光望着张一平。…,   张一平面目并不狰狞,他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他的眼睛炯炯有神,柔和并不锐利。   杀了这么多人,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染上一滴鲜血,也没有血腥的味道。   但是在阴阴的通道内,在模糊的光线之下,在这群英国妇孺的眼中,却如同魔鬼一样令人可怕。   张一平扫视了这地窖一眼,他的目光所过之处,如同一股寒霜掠过,被他眼光扫过的人,立刻发出一阵颤抖,一种无言恐惧笼罩在她(他)身上。   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只穿着一件睡衣,露出白皙光滑圆润的肩膀。如天鹅一般的长长的脖子,光洁而美丽,有一张鹅蛋形的脸蛋和金色的柔和的长发。   这么漂亮的白种英国女人,只可惜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而且,她被恐惧包围了,恐惧使她的两肘缩紧在腰旁,尽量把她自己的身子向地下、向墙角处缩紧,使自己尽量拉开与张一平的距离。在她的天蓝色的眸子里,有一处惊惶不定的地方,那便是恐怖的源泉地---反射着张一平的影子。   她的嘴微微地张开,一口漂亮的牙齿是那么的好看,只是发出微微的抖动。   在她的身边有一个约十来岁的半大男孩,他浑身颤动着,脸上满是突然发起来的寒噤。   看到这个英国男孩,张一平就想:现在英国人还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他们现在还名正言顺地在中国大地上贩卖鸦片,吸吮着中国人民的血液…说起来,他们还是中国的侵略者,即使他们现在是在法国。   按照历史,英国人还会入侵中国很久一段时间,这个十来岁的男孩,等他长大以后,可能也会成为侵略中国的一名侵略军…   这个时候杀掉他是正确的…而且他现在已有十多岁,已经算是一个大人了,张一平心里想。   张一平虽然这样想,但是他毕竟不是刽子手,他是一个标准的军人。军人有军人的道德和坚持,他在战场上对敌人从不留情,枪枪爆头进行着残酷的杀戮,但是他却不会杀手无寸铁的妇孺。   张一平扫了一眼,枪口就转了过去,准备走开。但是这个时候,那个神情惊恐的男孩却忽然站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手中举起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了张一平,就要扣动板机!   这种威伯利-斯科特左轮手枪是英**官普遍装备的手枪,准头很差,在50米以外基本打不着人,但是现在只有不到十几米的距离,基本上闭着眼睛就能够打到。   但是张一平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虽然不杀妇孺,但是如果妇孺主动拿枪射杀他,他就不得破戒反击了。   人的生命是平等的,无论你是什么人,当你拿着枪准备射杀别人的时候,就得准备承受因此带来的代价!   张一平不会傻到为了保护对方的妇孺而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   张一平随手一枪,子弹就击中了那个男孩的眉心,近距离的子弹有着强大的动能,击中男孩还算幼嫩的前额骨头,那个弹孔有跟男孩张开的嘴一样大。   男孩手中的枪和男孩的尸体一起掉落在年轻女人的怀里,年轻女人尖叫着,慌乱的手抓住了手枪…   张一平同次射出一枪,年轻英国女人的尖叫声马上停止,但是更多的尖叫再次响了起来…   张一平无奈地往地窖里面扔了一个手雷,然后冲了出去。   身后传过来巨大的爆炸声,一阵烈焰夹着气浪从通道汹涌地向张一平的后背扑了过来。 第199章 不是你的错   方十二妹看到张一平绷着脸从房子里面出来,她从来没有看见他的脸这么阴沉过、这么愤怒过,也许阴沉和愤怒也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了?”方十二妹关切地问。   “为什么向我开枪?”张一平自言自语、恨恨地说道。   “我没有…”方十二妹以为是说她,委屈地说道,想哭,但是又不敢,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听张一平说的话已经很可怕了,看他的脸孔更是可怕。他的脸孔似乎痉挛着、脸色变得苍白,他眼中的瞳孔似乎可怕地抽缩…总之非常可怕!   “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我…”方十二妹还是非常关心张一平的,尽管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招惹他,但是看到张一平这个模样,她的心紧张得跳出了嗓子外。   这里危机四伏,稍一分心就有可能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方十二妹大声叫着,把张一平拉到墙角处,一个隐蔽的地方。   “如果有一个英国小孩向你开枪,你会不会一枪杀了他?”张一平坐在地上,背靠在墙上,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毫无疑问,我会杀了他的全家!”方十二妹想也不想就狠狠地说。她不是冷血的杀手,但是她是关心张一平,恨那个向他开枪的小孩。   她很了解张一平,平时他口上说得狠,但是她却知道,张一平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心里藏着对英国人的仇恨,但是他不会滥杀无辜。小孩向他开枪,如果她在场,一定也会在第一时间内开枪。   就算他真的滥杀无辜,但是这是战场,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也是情有可原。作为他的人,就应该支持他。   “小孩又怎么样?只要他拿起了枪,他就是敌人,就应该一枪嘣了他,在战场上,只要任何人对我们有威胁,我们都有权力杀了他…”方十二妹叫道。   “你经常对我们说,英国人都是强盗,从老到小都是强盗,老的是老强盗,小的是小强盗,女的就是强盗婆子,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自鸦片战争以来,英国人对我们中国发动了多少次战争?不说在战争中死去的平民、军人,不说他们在中国大地上为恶不作几十年,害死了多少无辜的老百姓。就单说他们在中国贩卖的鸦片,让多少中国家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些,又有谁替他们讨回公道?又有谁替他们申冤?…”   “你一点也没有做错!”方十二妹反复地强调说道。   “一个英国小孩为什么敢对你开枪?”方十二妹对着张一平大声叫道,“那是因为他看到你是中国人,中国人,被他们征服了近百年的的中国人!”   “在英国人的心中,中国人是下等的人,这种观念已经深深地植入他们的心里,从上到下,从老到幼!整个英国社会都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压迫的奴役华工,没有任何的羞耻心。”   “他们看到了死亡,本来很害怕,但是当他们看到你是中国人之后,他们忽然不害怕了。因为你是中国人,他们看不起中国人,所以向你举起了枪,一个小孩也敢向你举起来了枪…”   “他们本来就该死!”方十二妹说道。   几个英国士兵鬼鬼祟祟地从屋檐下面潜过来,方十二妹忽然探出身来,举枪击发,”砰砰砰”的一连几枪,黄澄澄的弹壳从步枪上嘣出来,像一条抛物线一样掉在张一平的脚下,冒出一丝丝的热气。…,   前面的几个英军士兵的脑袋被击碎,场面非常恶心,剩余的退了回去。   “哇!”的一声,方十二妹最终受不了这样恶心的场面,这时才吐了出来,她趴在地下,把昨天晚上吃的干粮都吐了一个干干净净。   张一平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说道:”我都说过,打仗不是你一个女孩可以承受得了的。“   方十二妹抬起头来,抹了一下嘴角,说道:“你还不是一样,杀了一个小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几个女人。”张一平说道。   “她们向你开枪了吗?”方十二妹问道。   “差一点,如果我不打死她,她就有可能打死我…”   “那就不是你的错。”方十二妹站起来,把手伸向张一平,想拉张一平起来。   张一平却刮了她一眼,说道:“我用得着你扶吗?”   张一平话音刚刚落,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不平常的振动,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张一平左手急忙一拉方十二妹,”叭“的一声,一颗子弹击在她身后的墙上,冒出一溜火星,碎石在空中飞溅。   在这一瞬间,张一平右手一挥,手上的枪也响了。子弹穿过这些飞溅的碎石,旋转着,带着一股细小的旋风,向对面楼顶处飞了过去。   刚刚正想补上一枪的英国士兵眼前一黑,子弹就从他的右眼突入了脑袋,全身一下子进入冰冷的世界,身体不受控制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我救过你一次,现在你也救了我一回,我们算打平了。”方十二妹说。   “你什么时候救过我?”张一平不承认,“是那个矮小的廓尔喀人吗?我一枪就可以干掉他,哪里用得着你来救?”   “总之就是这样,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老是摆着一副无赖的样子。”方十二妹说着,步枪举高到额角,右手向张一平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她已经做好准备,可以突击了。   “杀光英国人。”张一平叫着冲了出去,方十二妹紧跟着。   张一平是一个进攻型的军人,他是王者,在他的步枪的射程范围内,是他的领地,是他控制的地盘,没有人可以与他争锋。   在他的面前,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不要露头,无论是谁,只要敢在他面前露出头,只有死路一条。   方十二妹紧紧地跟在张一平的身后,她作为他的补充,很久才可以开上一枪,她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在张一平打光弹仓的子弹之后,她能够暂时压制住敌人的反扑。   “咣当”一声,前面房子的一个窗户的玻璃被敲碎,从里面忽然伸出一支枪管出来,张一平和方十二妹敏捷地闪在墙角后面。重机枪的子弹接着就呼啸着飞了过来,“啪嚓啪嚓“地打在前面的路上和墙角上。 第200章 吃完奶不要娘   ------还有票的兄弟请投几票吧,本书需要您的支持------   趁着这架机枪扫射阻挡的这一瞬间,那些惊慌的英国人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从张一平的对面的水泥路面,跑了出去。   然而,屋顶上忽然响起了一阵连续的枪声,这些刚刚跑出外面的英国人无一例外地被打倒在地,他们之间有军人也有一些军属。从门口到时前面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尸体连接着尸体倒了一地。   方十二妹伸出头去,一枪打哑了前方的重机枪,然后缩了回来说道:“你看,前面空地里也有不少女人和小孩,他们现在也被打死了。在屋顶上的兄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板机,这是你教他们的。你经常告诉他们:对待英国人要毫不留情,无论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都是正当的,都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到了你身上,你却出现这样的迷惘呢?”   张一平心想,我当然跟你们不同,我是现代人,有现代人的思想,跟你们这些古代人有代沟是必然的。   “谁迷惘了?”张一平迅速地装上子弹,“拍”的一声关上弹仓。   “你这个人不仅无赖,而且还很健忘哩!”方十二妹说,“刚刚发生的事这么快就忘记了?不过忘记了也好,这说明你到底还是想通了。我还真担心你得了什么心理障碍。”   “本来就没有,忘什么忘?”张一平说,接着又加上了一句,“你才有心理障碍,我心理不知道有多健康。”   对面的重机枪又响了起来,屋顶上观察哨兼狙击手所处的角度不对,打不到机枪手。   张一平身影一闪已经出墙角,瞬间已经开了三枪,一枪击毙了机枪手打哑了重机枪,另外两枪给了另外两个窗户里面的敌人,两具尸体从楼上的窗户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面上,血浆四射。   “张一平,你是一个混蛋,你无赖,打完斋不要和尚,生完孩子不要孩子他妈妈…吃完奶不要奶娘…你也不想想你刚才那个怂样,是多么的可怜兮兮…”   方十二妹远远冲上过来,她嚎叫着像一个泼妇,手里拿着一手雷,狠狠地向前扔了过去。   手雷冒着青烟,打破了一层玻璃,从窗户里飞了进去,马上在里面发生了爆炸。   火焰从里面喷射出来,震碎的玻璃碎片飞射到外面的水泥地板上,方十二妹再次举起了枪。“砰砰砰”地一连把弹仓里的子弹打光。   对面的墙角处也出现了另外一个警卫连战士的身影,四个枪手呈立体式的打击,立刻给英国人带来灭顶之灾。   在那些稀疏的动荡的枪声中,英国人有的扔下了武器跃过围墙跑了,一个英军军官蒙着一张被子从冒着火的房子里冲出来,然后扔掉被单,沿着院子飞跑,但是屋顶上一声枪响,让他突然停下来,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颗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头骨。   所的活动在外面的英国士兵都被一个一个地打死,整个指挥部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道,尸体从屋里到屋外撒落得到处都是。   翻过一道围墙,那边是一个小教堂,教堂有一点破旧,大门紧闭,门上不知被什么人砸出了一个两个破洞,像一双仇视的明亮眼睛,阴森地向外窥探着。   “十二妹,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官,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吃完奶不要奶娘,你太过份了。”张一平说道。…,   “你是长官不错,可是我说的也没有错,你刚才的确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如果旁边有奶娘的话,你一定会吵着要吃奶了。”方十二妹说道。   “只可惜你身上没有奶,正则我还真想吃两口…”   “混蛋,张一平,不知羞耻…”方十二妹马上羞得涨红了脸,她到底是一个姑娘家,说到斗嘴,她又怎么斗得过张一平呢。   “我是说你身上没有带着牛奶,否则我要向你讨两口喝,你别想歪了,我的确有一点口渴了。”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和方十二妹一边争吵着,一边交叉着来到这座教堂前面,两人分别站在门边。   方十二妹往门上的洞口望了一眼,“里面好黑呀,什么也看不清。”   “唉,你说从门洞扔一个手雷进去呢,还是踢开门进去给他们两枪?我敢打赌,里面一定有英国鬼子。”   张一平把枪柄伸出去,敲了敲门,用英语说道:“里面有人吗?有人在吗?”见没有回应,张一平又用法语叫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回应。   “看来里边没有人。”张一平说道,“算了吧,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教堂,没有什么油水,不进去了!”   方十二妹却忽然用手一指外面,说道:“只怕我们不进去也不行了,你看看外面。”   顺着方十二妹手指的方向,只看到从法莱斯城里跑出了一群法**队,他们手里拿出着武器,一边跑动一边叫嚷着,远远就听到有一个头目样子的军官叫道:“弟兄们,那些东方异教徒占了咱们的教堂,他们准备还用祭祀的圣水冷却他们因为屠杀我们的教友而变得炽热的枪管,这是对上帝的亵渎!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把不信上帝的中国佬的赶出法莱斯,赶出法国去啊!”   “用刺刀挑了他们!”   随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法国人向小教堂冲了过来,在跑动中拉开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散兵线,像挨了一鞭的长蛇一样向前蠕动,向小教堂包围过来。   两名警卫连的战士一见,也向张一平所在的教堂跑过来,其中一个人还顺手捞了一挺轻机枪,身上挂满了弹匣。   张一平轻蔑地看着那群法国人,说道:“一百来个法国人,也用得这样紧张吗?十二妹,你身上还有多少子弹?”   “六十多个。”   “我也差不多,这群法国人真不知死活,以为我们不敢下手呀。”张一平冷冷地说道。   张一平闭上眼睛几秒,为了是冲进教堂去的时候能够迅速地适应里面黑乎乎的环境。   向扛着机枪的警卫战士石小川作了一手势,石小川一脚踢开了大门,里面发出几声尖锐的声音。   张一平冲了进去,睁开了眼睛,发现在里面的耶稣像下,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修女。还有几个受伤的英国人,两个穿着裙装英国贵妇。   一名伤兵正挣扎着起来,石小川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把他打死了。修女和贵妇立刻尖叫起来。 第201章 红红的晚霞   ---本书沉了很久了,求推荐票支持,让它冒个泡吧!---   张一平用英语叫道:“安静!”   场面立刻安静下来,两个贵妇惊恐地张大了两把口,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很好,呆在这里别动,不要做蠢事,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会放了你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张一平森然地警告道。   “长官,干脆一枪把他们崩了得了,咱们没有人手看管他们,而且咱们也不差这几粒子弹。”另外一个战士叫做潘五百的说道。   “我自有打算。”张一平说。   “潘五百,你上楼顶做观察哨,石小川,找个地方把机枪架起来。”张一平吩咐道,“十二妹,把这几个女人绑起来。”   方十二妹对这些白种洋女人很是讨厌,她嘟哝着说道:“每人给她一枪得了,绑什么绑。咱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多杀几个敌人呢。”   “那就轮流看着他们,外面的那些法国人不用担心,只要枪声一响,再干掉他们几个人,保证他们会屁滚尿流。现在的法国人已经成为了一群只会叫唤的蠢货了,有点胆子的男人都死光了。”   石小川将机枪的三角架收起,压在窗台上,瞄准嚎叫着向教堂冲过来的法国兵,扣动了板机,突突,突突…几个点射,当头的几个士兵就倒了下来,远远看到在法军倒下的地方,起来了一阵红色的血雾。   石小川点射之后又是一轮扫射,如此互相交替着。   机枪弹着点上腾起一股股向上喷射的尘土,法国人高大笨重的身躯纷纷卧倒。人与地的碰撞,枪支刀刃的磕击,咒骂声搅成了一团。   无论是步枪还是机枪,中**团的枪手们使起来都得心应手,中**团的机枪手们唯一与其它军队的机枪手不同的是:中国的机枪手们喜欢用点射,很少用扫射,如果用到扫射的时候,那说明了情况已经很危急了。   有时候,一个狙击手就能够压制住一大批人,何况这里有四个狙击手中的狙击手,精英之中的精英。   一挺机枪,几个点射和几轮扫射就把一百多个法国人压制住了,全趴在了地下,没有一个人敢冒出头来,稍微抬高一点头来也不行。   在教堂一百米外的一个地方,有一艘废旧的木船,船上的木料虽然已经腐朽,但是宽大的船体仍然能够挡住飞来的子弹。十几个法国人躲在木船的后面,包括那个喊得最大声的军官。   机枪子弹打在朽木上肉绽皮飞,发出一缕淡淡的青烟,被风一吹散开来,船帮上的碎木渣激射在空中,刺破了后面法国人的脸。   那个法**官飞快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马上就缩了回来,但这一瞬间却被张一平抓住了。那个军官缩回去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多了一个血洞,人也瘫痪在地上,仰面用空洞的眼光注视着美丽的天空。   直到天上那一滴滴的血液掉落在军官干净的军服之上、白净的脸庞之中,军官的眼神才散去最后的一丝光彩,人世间的喧嚣也在他心中平静了下来。   在远方隆隆的炮声中,中**团106师的320开始发起攻击。团长曾大娃拿起自己喜爱的那把半自动步枪,对旁边的通讯员说道:“三营注意支援总指挥那边的警卫连,不能够让部指挥出意外。通讯排注意跟上我,把情报及时上报到我这里。”说完之后挺枪跃进出了战壕。…,   《枪王系统》在中**团传开来之后,在训练发展的过程中产生了三个流派,其中一个流派就是以101师胡从甫为代表的“取巧派”,其中产生的过程就是胡从甫无意中发现的“憋气**”,通过“憋气**”强行修炼成内力,从而让枪法练习飞快地进步。   第二个流派就是以二噶子为代表的“恒力派”,通过持之以恒,保持特定的呼吸频率,从而提升枪法的水平。   第三流派就是以曾大娃为代表的“纯技术派”,在训练中一丝不苟地执行《枪王系统》所规定的技术规范,再加上自己对枪法的理解,再加上自己的天分,从而提高自己的枪法。   曾大娃就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人,他对枪法训练的理解与众不同,再加上他的苦练,他的枪法丝毫不关于胡丛甫和二噶子他们,而且技术更加扎实,发挥更加稳定。   在曾大娃面前没有突破不了的防线,开始冲锋的时候,他开始还落在后边,但是不一会儿,他带领的团部反而成了一个箭头,而曾大娃就是这个箭头中的最尖锐的部分。   也不知道是张一平率先端了英国人指挥部,冒充他们的指挥官下令让英军后退不要抵抗,又或者320团锐利,英**队真的不堪一击。总之320团顺延地击破当面的英**队的防线,英军纷纷后退,一直退到法莱斯。   在小教堂里,外面的法国人已经被冲锋的中**队击退,张一平的警卫连也赶了上来,将英军指挥部和周国的地区都控制起来。   在教堂里,方十二妹背靠在柱基磨损了的粗大廊柱上。张一平的背靠在另一侧,一只脚撑在拄子上,肩膀挨着方十二妹。他当兵多年,虽然自诩为枪王,但是像今天这样的血腥杀戮,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更何况还有一些无辜的妇孺死在了解他的手里,心理上的冲击需要时间来调整。   有时候说和做是两回事,他口口声声要干掉所有的英国人,但是真正要他亲手做那个刽子手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和张一平保持着这种一种暧昧的姿态,方十二妹心里紧张,但是挨着他的肩膀的感觉非常美妙,她十分不愿舍弃,她涨红的脸就一直没有消退。   警卫连的士兵进来,仔细搜查这间小教堂,一个士兵不小触动了壁龛里一座抱婴圣母像,圣像后面饰有花环的两条浮雕转动起来,在墙角处一扇暗门突然开启了。   “有宝藏哩!”方十二妹想找一些话来说,为的是打破和张一平现在这种尴尬而暧昧的氛围。   张一平说道:“这么个小教堂,有宝藏也值不了多少钱?再说,我们是军队,土地、钱粮、女人才是我们主要的战利品和收获。”   “女人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战利品了?哼!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亏你也说得出来…”方十二妹愤怒说道。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这是事实,中**团在这方面已经做得算是最好的了,但是也不能够否定这个事实。不过你是女兵,就无法享受‘女人’这个战争红利了。”   “不过,你可以在其它方面得到补偿,比如宝藏。”张一平指了一下地下入口。   一条片岩青石筑成的暗道直通地下,在通道的尽头有一个地下室,里面秘藏着一些珍贵的艺术品和一些珍宝,方十二妹选择了一条宝石的项链,跑上地面兴奋地叫道,“真的有宝藏哩。”…,   在教堂神像前面,张一平吹着口哨,对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修女用法语说道:“你要我放了你们可以,但是我只放一个,只要你们解开上衣,谁的**大,我就放了她…”   两个修女急忙解开了上襟,露出雪白的胸脯…方十二妹一看,心中的那一份柔情一下子被愤怒完全地代替了。   “张一平,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方十二妹叫着,向教堂外面跑了出去。   方十二妹冲到旁边的指挥所,碰到警卫连长张柳河,张柳河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纯金打造成的打火机,递到方十二妹跟前,说道:“方姑娘,这里有一个打火机,是我打扫战场的时候捡到的,给你送给总指挥吧,总指挥一定会喜欢。”   “他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情。”方十二妹说道。   当是一看这个打火机,又觉得非常精致,心中喜爱,于是又接过了,说道:“他又不抽烟,要打火机做什么?”   不过送他一件漂亮的东西,总是好的。方十二妹心里这样想,同时又矛盾地想到:他这样的混蛋,我为什么送他东西?我为什么还要关心他?   那是因为自己喜欢他,即使他是一个让人讨厌的混蛋…   方十二妹心里想着,脸羞得宛如红红的晚霞。 第202章 收割   方十二妹发了一阵闷气,两只脚又不由自主地往小教堂方向走了回去,她暗骂自己不争气,真想把两只不听话的脚都剁了下来。   “那个混蛋,为什么要回去见他?为了送他一个叫做打火机的玩意儿?用这个小玩意儿讨好他吗?…”   可是,跟他一起战斗的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啊!刚才肩膀靠着肩膀的时候,全身如着了电的一样,全身的血液要沸腾起来了哟!   可是,他却不知道珍惜,他放着她这么好的女人不去讨好。却去留恋那些放荡无耻的法国妓女,他的不羁,让她十分痛苦。   方十二妹心底里胡思乱想着,来到小教堂里,见到里面的两个黑衣的修女已经不见了,张一平坐神像面前的座位上,眯着眼睛盯着那具挂在十字架上的神像。   方十二妹问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吗?她们两个,哪个的…那个…大?”   方十二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可耻的话来,为了这个无耻的混蛋,我居然像一个没有教养的荡妇一样说话!这都怪张一平这个混蛋!方十二妹心里想着,心中的那股怒火又忽地膨胀了起来。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怒目圆瞪了?”张一平说,“好吧,别急,我告诉你,我并没有将她们怎么样,我放了她们,两个人都放了。”   方十二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接下来张一平说了一通话,又让她愤怒了,张一平说道:“两个修女解开上衣之后,我发现她们旗鼓相当,其中一对是大了一点。但是另外一对也不差,虽然是小了一点,但是很坚挺。两人难分胜负,所以我就把她们两人全放了。”   “不知羞耻!”方十二妹再也忍耐不住了,恨恨地骂道。她其实和张一平一样,也是一个爆脾气直肠子,她无论如何不能忍受。   但是看到张一平脸上有明显的不悦,方十二妹又暗暗悔恨。   “我是说,法国女人就是这么不知羞耻。”方十二妹道,她把骂张一平的话套到法国女人身上去了,把全部责任都怪到法国女人身上了,“人家叫她脱衣服就脱衣服,这不是不知羞耻是什么?她们应该三贞九烈,誓死不从才是…”   “扯蛋!”张一平说道,“她们三贞九烈,那我们还有什么乐趣?”   张一平一说出口,也觉得自己说得离谱了,不应该跟她说这样话。方十二妹毕竟是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女孩,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但是也不应该这样伤害的,。   不过既然说开了,张一平也觉得应该让她面对现实,张一平委婉地说道:“十二妹!请你明白,这是战争,战争就是这样血淋淋的,**裸的、残酷的,战争真相就是这样的血腥、丑陋、无情,特别是这是一场没有正义方的战争更是如此…”   “你一个女孩子看不惯这样血腥,丑恶和现象,我不怪你…所以我一直说你不适合出现在男人的战场上…”   “不!”方十二妹打断了张一平说道,“战争是怎么样的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   “其实你是一个好人,张兄,你为什么这样故意丑化自己呢?”方十二妹说,“经过中午的这件事,我就彻底明白了,你就是一个硬嘴皮子的,你只不过错手杀了一个小孩,你却耿耿于怀,你怎么也做不出那些掳的缺德事…”…,   “那是我不屑做!”张一平说道,“中**团也不屑做,也不会去做,我们更加喜欢基于自愿原则的交换…”   “你还是走吧,你在这里只会让我们男人觉得难堪,战争是黑暗的残酷的,不适合你。”张一平这话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方十二妹反而紧紧地盯住他,心想:反正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腼腆的呢?女人的腼腆早就丢到爪哇国里去了。   “别人怎么我管不着,我只看住你就行了!”方十二妹坚决地说道。   320团轻易地推进到法莱斯城下,法莱斯城的英法联军失去了指挥,惊慌失措,320团步步紧逼,一路攻击穿过了法莱斯城。   在城东的火车站,320团却遭到了英军的有力抵抗。   从20公里外的阿让唐增援了一个步兵旅,救了法莱斯城里的英法联军,他们成功地止住了英法联军的溃退之势,依靠稳固的工事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即将遭到中**团的凌厉的,毁灭性的打击。   弯弯曲曲的战壕从城郊外的葡萄园开始,沿着一座城堡的石头围墙延伸开去,然后折向一片水晶似的池塘里。   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天,但是天气依然寒冷,人们还穿着厚厚的棉袄,但是也有例外的,有一些中**团的战士,他们在跳跃奔跑的过程中,身上闷热出汗,而且臃肿的棉衣让作战的动作显得不太灵便,于是就把自己的棉衣扔掉在路上了。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一大早就进入攻击的阵地,他身边跟着一个他甩不掉的方十二妹,此外还有两个贴身的警卫:石小川和潘五百。   石小川舍弃了步枪,用上了轻机枪。   莱斯城火车站的英军是刚刚支援上来的新军,火力猛,士气足,战斗意志坚决,而且是有火炮支援。   从火车站背后飞过来的炮弹发出凌厉的尖叫声,打在前沿阵地上,炮弹炸起的烟尘,象一卷卷浮云围绕在弹坑,很久都不消散。硝烟带着硫磺味道,和黑色的肥沃的泥土味道混合一起,象臭鸡蛋味一样,非常难闻。   “要是能够在这里种地那该多好,这都是一些好地,看那泥土黑得流油,多肥沃,用鼻子都可以闻到丰收的味道。”石小川使劲地吸着空气中的味道说道。   “那是臭鸡蛋的味道。”潘五百说道,“种田?别来烦咱。咱还是直接来收割吧,收割他们的庄稼,收割他们的牛羊,收割他们的女人…你说是不是,总指挥?”   “有前途,潘五百,不过现在应该先想一下怎样打掉对面塔楼上的敌人的机枪。”张一平说道。   在城堡的围墙的后面,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塔楼上,几挺重机枪喷射着长长的火焰,打在泥巴似的地面上,黑色的泥块飞上天空,如雨点一般“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方十二妹在张一平突前一点的位置,她已经连续几次打哑了敌人的机枪了,但是敌人后备的机枪手很快又重新补上了位置,前后不到三十秒钟。   方十二妹的前面是一具英军的死尸,那死尸的下巴已经不见了,发乌的碎骨片从髋骨处斜刺出来。 第203章 石头城堡   背着火箭弹的火箭筒射手匍匐着向塔楼爬了上去,火箭筒的射程在一百到时两百五十米内,张一平他们所在的位置距围墙后的塔楼有两百多米。而且塔楼由巨大的石块筑就。火箭弹无法击穿厚厚的石墙。   要想彻底击毁塔楼,除非火箭弹直接从射击口射入塔楼内部。在两百多米的距离内把火箭弹射入小小的射击孔,是非常困难的,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就是张一平也没有绝对有把握。   这时,身后的81毫米和60毫米的迫击炮忽然一齐响了起来,炮弹呼啸着准确地砸入围墙的后面,同时,伏在散兵坑里面的中国枪手也开始密集地射击。   塔楼上的重机枪一下子全部哑了火,就在重机枪重新响起来的三十秒的时间内,火箭筒射手们已经一跃而起,飞快跑到塔楼一百米的距离内,气定神闲地将一枚枚火箭弹射了出去。   火箭弹飞行时带着特有的“嘶嘶”声,拖着长长的尾焰,一枚枚的通过射击口准确射入了塔楼内部。然后塔楼里面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坚固的塔楼从射击孔吐出一窜窜火焰。   中**团的士兵一跃而起,如风一般席卷上去。   张一平等战士们冲上塔楼的顶层之后,才从散兵坑里爬上来,方十二妹站在前方,回过头来盯着他,问道:“你怎么不跟着冲锋?累了吗?”   张一平把手上的步枪挽了一个枪花,倒提着枪,说道:“冲锋这些活计,我觉得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好一点,咱是枪王,枪王要有枪王的风度,起码不应该跟手下的人抢功。”   ”算你还有一点觉悟,这世上的英国人多了去了,你一个人也杀不完。”十二妹说道。   “这里太臭,先进这个城堡里面再说,看这个城堡气势不凡,里面住着的肯定是贵族。”   潘五百和石小川也紧紧跟上,潘五百道:“法国贵族女人的**,不知道是大还是小?”   张一平喝斥一声,同时又说道:“给她们两个硬币就知道了,如果你舍得两个硬币,而人家又稀罕的话。”   石小川则埋怨道:“本来以为换上了机枪,可以过一次大瘾了,没有想到又吃了白果。”   ”想打仗还不容易,回去写一下申请,我把你调到一线部队去,警卫连很多人都会调到一线战场去的,你也不是第一个。”张一平说道。   潘五百道:“我才不要,跟着总指挥打仗的机会反而更多,我们今天可以去106师,下一次也可以到101师,102师,103师,哪里有战斗就往哪里去,而且每一次都是大行动。”   “像昨天那样的大行动,只要来上一次就赚翻了。”潘五百说道。   方十二妹紧紧追上张一平,拉住他的衣角,说道:“你刚才转动的那个枪的姿势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教我好不好?”   “这是我的独特标志,我是不会教给你的。十二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你学我的没有用,你应该自己设计一套自己的动作。”   “那你就帮我设计一套动作,要像你玩的那样,好看的。”方十二妹说道。   张一平右手抓住枪柄,枪口向下半拖着。在方十二妹看来,这个动作也非常好看,她试图学,但是她的身高与步枪的长度,决定她学不了,她要这样拖枪的话,枪口就真正的拖在地上走了。   “你来法国不是来学习艺术的吗?你自己设计呀。”张一平跳过过一条条的死尸,一连走一边说道,“我好像听说,你在巴黎大学学了几个月的艺术就转到文学系去了,不过不要紧,只要你的文学功底够深厚,也应该难不到你。”…,   “只不过我又听说你学了半个月的法国文学,兴趣又转到农业方面去了。”张一平说。   “你知道什么?我的国学底子深厚,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法国文学根本无法可比。既然我的国学这么深厚,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学那些低一等的法国文学呢?”方十二妹大言不惭地说道。   “得了吧你,”张一平说,“你也能跟‘博大精深’这四个字扯得上关系?”   “我听说你学习了几天的农业技术,又转到化学专业去了,你别告诉我,你的农业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不用在法国学了吧?”   方十二妹拍拍手中的步枪,说道:“法国农业技术先进又怎么样,还不是受德国人侵略。所以我觉得工业、农业再发达也没有用。只有枪杆子最实在,所以我干脆退学了,扛枪当兵,走武装革命的道路…”   “牵强…”张一平道。   “你不给我设计就算了。”方十二妹嘟哝着,“我叫我的十一姐帮我,她可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天才的画家…这些小事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   “这倒是,只可惜上次没有好好地交谈一下。”张一平眼睛泛光说道。   “你想也别想,我十一姐才不会理会你这个花心萝卜,纨绔子弟,没良心的少爷公子…”   “才子最风流,说不定你十一姐会喜欢.”张一平口无遮挡地张口就说,完全没有考虑到十二妹的感受。   方十二妹心里的那股怒火又发作起来了,但是她不敢向张一平发作,而是伸手到军装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准备送给张一平的精致的打火机,使劲地扔了出去…   “我偏不送给你这个混蛋…”方十二妹恨恨地说道。   警卫连的战士正在清剿前面这个坚固的城堡里面的残敌。   320团则绕过这座城堡,在城堡的另外一侧已经靠近火车站,英国人的援军为了重新夺回这个城堡,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320团的机枪形成扇形的火力,英国人在弹雨中凶狠地跃进,跨过铁轨,地沟。进攻的姿势看上去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子弹“卟哧卟哧”的打在这些冒反攻的英国人身上。   中国人的子弹的效率是很高的,前进中的英国人的胸口被一颗颗的子弹打中。鲜血喷射出来,由于人数众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阵血雾。   在血雾中,英国人的腿一条一条地软了下去,一个一个地向前跪了下来,然后向前栽倒,倒在血泊之中。   张一平进入这座坚固的石头城堡,但是却没有张一平想你中的贵族气息,而是散布着苦辣的硝烟,还有一层腐臭味。 第204章 挑战   一名参谋前来报告道:“我们已经控制了这个城堡,但是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德语翻译。”   “因为这个石头城堡不是真正的城堡,而是一座监狱,没有高贵的小姐也没有风骚的贵妇人,倒关了一批臭哄哄的德国佬。”   “准确地说,这是一个战俘营,或者说是集中营,关押着一群德奥战俘。”   “怪不得这么臭哄哄的,看来我们来错了地方,我们不能够在这里多呆,我们到火车站去。”张一平说着,正要掉头就往外面走。但是又停下来,转头对参谋说道:“看来我们的确需要一个德语翻译,而且还是一个不怕臭的德语翻译。”   张一平说道:“但是在我们军中,只有蒋总参谋长和黄参谋懂得德语,他们都不在这里。”   “你们为什么不试着在他们中当中找一个会中文的德国俘虏呢?”张一平耸耸肩,“要知道了我们是胜利者,是来解救他们、给他们自由的解放者。难道我们为他们做得还不够?还要为这些该死的德国佬提供免费的翻译吗?”   “法国人当中有很多人都懂德语,我们可以找一个懂德语的法国人,通过转译就可以和这些德国佬交谈了。”方十二妹建议道,“我的法语也不错,我可以担任法语的翻译。”   “没有必要兜那么一大圈,翻译来翻译去,语言就失去了本来的意思,何况你是我们军中唯一的一朵鲜花,让你去做翻译?整天让白毛洋鬼子看,我们亏大了…”   “你的绅士风度到哪里有去了?”方十二妹听到张一平这些怪话,却忽然开心起来,脸上露出微笑,带着揶揄的口气说道。   英军疯狂的反扑被320团击碎,并反噬过去,320团攻入了火车站。   这批英军战斗意志非常坚决,第一波进攻被中**队粉碎之后,尽管死伤惨重,还是很快又组织了新一轮的进攻,要趁320团在火车站立足不稳,把320团赶出去。   中午时分,天空中的云朵渐渐变厚变黑,天阴沉沉起来,接着又下起来了小雨,还夹着一些雪,大地起了一丝雾气。   英国人利用兵力数量上的优势,趁着天气的变化迅速调整了部署,组织了新的反攻。   在火车站,两军的前锋撞在一起,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320团凌厉的攻击力给敌人迎头痛击,在击退敌人的进攻的情况下步步紧逼,一步一步地把英国人挤出火车站去。   双方都有火炮,炮弹打在铁路的路基上,碎石纷纷,爆炸的烟雾裹着雨点和雾气,也变得黑乎乎的了。   张一平钻入了一节火车的车厢里,一发炮弹在周围爆炸,爆炸的冲击波使车厢顶棚上灰尘纷纷落下,连厚实的车轮也像在晃动。   “这鬼天气,偏偏这个时候下雨。”张一平埋怨着说道。   方十二妹也钻入这节车厢,拍拍身上的雨珠,“这老天,我宁愿它下雪也不喜欢看到它下雨,一脚泥一脚水的,溅射到身上,而且还是血水的红色的泥浆,恶心死了。”   张一平从车厢的窗口向外面看过去,雨似一条条丝线一样向地下坠落,在外面的时候不觉得怎样,现在一看,觉得这雨下得有一点大了。   一阵风夹着爆炸的热浪吹在他的脸上,不远的地方不停地闪着爆炸的火光。在前面一辆列车的车顶上,320团架起了一挺重机枪。在雨雾之中,枪口射出的火焰呈一种暗蓝色而不是平时的桔红色。…,   黄澄澄的弹壳随着沉闷的机枪声“哗啦啦”往下掉,弹在铁皮的车顶上再弹起来,像下雨一样掉落在铁轨边上,一队320团的士兵从旁边车厢绕了过去。一对对的军靴踩着弹壳发出“擦擦”的声音。   “外面的雨太大,我们先到这里躲一下雨吧。”方十二妹对张一平说。   张一平将弹仓里面的子弹填满,说道:“敌军兵力占优,部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们却在这个时候在这里躲雨?”   “你是总指挥,按道理,你根本不用亲自上战场。”   “我首先是一个枪手,然后才是总指挥。在我们中**团,只要是一名枪手就要随时拿起枪,军官更加要冲在第一线。因为军官的战斗力是最强的。”   “但是你是人女人,你可以例外,十二妹,你就在这里避一下雨吧。只是在这个铁罐子里面可不好,一发炮弹砸下来,想跑也无路可跑。”张一平说着,提着枪冲入了雨中。   方十二妹只好拉了一下头上的钢盔,跟着张一平冲入雨中。   张一平绕过前面的那辆列车,车顶上的那挺重机枪正好要撤下来,搬到更前面的地方去,两个机枪手扛着机枪已经先跑开来,一个弹药手拖着一箱子弹气喘吁吁,见到张一平说叫道:“兄弟,帮一下忙,我累得都没有力气了。”   张一平伸出一只手,要抓住子弹箱的另外一只提手,跟着在后面的方十二妹却叫道,“你小子连长官也敢使唤,生了豹子胆了是不是?”   弹药手抬头一看到张一平的脸和他肩膀上的军衔,连忙叫道:“不是不是,我不累,我自己来就行了。”说完将一箱子弹丢上肩膀,扛着飞一般地追前面的机枪手了。   “这个滑头是谁?给我知道,非得关几天禁闭不可。”方十二妹说,“刚刚说没有力气,怎么一下子就有力气了,扛这么重的东西都跑得飞快。”   张一平摇摇头,“被你这么一吓,再累也得跑呀。”   雨越下越大,张一平匍匐着来到前面,地下的碎石弄得他全身酸痛。   在张一平前面有两具英军的尸体,胸口还在汩汩地流血,失去了血的尸体的脸白得吓人。而睁开的眼睛和放大的瞳孔昂望着天空,增添了不少恐惧的氛围。   张一平的身后是一辆列车的火车头,英军队密集的流弹打在火车头上,发出热锅一样的毕剥声。   身后传过来一个声音,“总指挥,咱们比试一下枪法怎么样?”   张一平回转头来,却是320团的团长曾大娃,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他的通讯员和参谋---他的团指挥部。   张一平又何尝不是如此,身后跟着的是方十二妹以及他的警卫连战士。   “敢挑战我的枪法,你有种!”张一平说道,“这样吧,以前面的栋房子为界,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看谁先后干掉那里的英国人。” 第205章 一枪终结   中**团人数少,再加上张一平以身作则,因而在军中,指挥官往往在有必要的时候冲杀在第一线,像曾大娃这样将指挥部设在最前线,成为一个流动的指挥部,在军中非常普遍。   中**团为枪法为尊,作为一个中**团的军官,如果有枪法太差的话,是很难指挥手下的官兵的。而真正的枪法只能在战场上获得,因而作为一个军官必须在手下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320团是一个新组建的步兵团,虽然那些士兵都是从新兵营里面训练出来的,但是还有不少军中的骨干跟曾大娃的资格差不多,无论是战场的经验和枪法都不比曾大娃差。   曾大娃要想彻底地掌控320团,就必须拿出自己的本事,而最能够服人的,当然是在战场上的真功夫了。   曾大娃提出跟张一平比赛,无非也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虽然他自知比不上张一平,但是只要和张一平比不输得太过惨,就足够他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曾大娃对左右命令道:“控制住两翼,不要让别的英国人来打搅我和总指挥的比赛。”   身后的参谋带着两个通讯员答应一声,去传达和执行命令去了。   张一平和曾大娃两人同时将步枪的弹仓打开,将子弹填满。两个人的动作就好像是一个人做的一样,但是仔细看来,张一平的动作微微快一点,曾大娃反而像在模仿张一平的动作,但是相像的程度也太过骇人了。   不过这并不奇怪,整个中**团十几万人都练习《枪王系统》里面的枪法。他们标准的动作都缘张一平,只不过曾大娃在枪法的训练上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他的模仿最像张一平而已。   张一平一看就笑了,说道:“曾团长,如果等一下你输得很难看,我就罚你去跟翻天虎胡丛甫学那个‘憋气**’。”   ‘憋气**’虽然行得通,但是名声却不太好,跟胡丛甫这人的臭脾气一样,除了101师的官兵之外,没有人会买他的账。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曾大娃道。   “哦,你还有信心赢我?”   曾大娃知道自己托大失言,但是他是从乡村出来的实诚人,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倔强不认输,不惧权威。曾大娃涨红着脸问道:“我有一句话问你,总指挥,杀鸡用什么刀好呢?”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我杀鸡向来都用牛刀的,我也没有什么觉得不妥。”   “那是你使惯了牛刀,但是事实上,总指挥,杀英国人这些小鸡,用我这把菜刀就足够了,牛刀利于杀牛,但是用来杀鸡可不一定有我这把菜刀利索。”   “有一点道理。”张一平点点头,笑道:“可是,现在我们不是比刀法,再说牛刀宽而厚,我一刀拍下去,英国小鸡死光光。”   张一平说完,一跃而起,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步枪也连连击发了。   “你是枪王,竟然也偷步?”曾大娃大叫一声也冲了出去,在他们的身后,众多的中**团的战士也跟着跃起,向敌方阵地发起了冲锋。   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自动步枪的木托和枪管上,打在火车车厢顶的铁皮上面,打在地面和混合了血液的水洼里,又像是敲打在张一平的神经末梢上。   在纷飞的雨中,张一平的感觉仍然伸延了去,就像一张密密麻的蜘蛛网,每一滴雨点落下都会触到他的神经传到他的感官。…,   在他视线的前方,地上、空气中的每一处微小的动静都在他的感觉笼罩之下,逃脱不了他的感官的控制。   张一平像一团雾,在雨中穿梭,英国人的子弹打在他的脚边,水珠从地上溅射起来。   张一平步枪连发,让那些抬头的英军付出爆头的代价,那些敢向他开枪的,更是他首先要处罚的目标,虽然以张一平的枪速,前后死亡的时间也不达几秒。   这次在火车站负责阻击320团的是一个澳大利亚步兵旅,都是一些战斗意志比较坚强的老兵。不过这也是相对于英国本土的士兵来说而已,经过长年的高强度的激战,英国和法国的士兵差不多都疲惫不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勉强支撑,在跟德国人比谁先倒下而已。   如今,德国人没有先他们倒下,却出来了一个中国人,挥动着乱拳往他们身上一番乱打,这种郁闷可想而知了。   霍华德和伊恩两个人趴在屋顶的瓦脊背后,两人一动也不动。   霍华德和伊恩是一对搭挡也是两个著名的狙击手,两个人狙杀的敌军已经各有近百名,他们的步枪的枪托上已经刻满了划痕。   一道划痕代表的就是一条生命、一段战斗的经历也是一个荣誉,同时也是对死在他们枪口下的冤魂的一个记念。   雨雾之下,两个突出的中国人冲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如出一辙,右边的那个好像就是左边那个人的影子一样,英军士兵的枪和子弹好像对他们全无用处,向他们开枪的士兵反而都被他们杀死。   天空中的雨点如直线一般滴落在这两个运动中的中国人的身上,然后又飞弹了出去,化成一连窜的小水珠,如同在这两人身上形成了一层水做的保护层一样。   但是霍华德知道,这层保护层只是一个虚像,只要自己一枪打出去,他们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没有例外。   从瞄准镜里,霍华德慢慢锁定了左边的这个中国人,虽然他突进的时候,行动没有规律可言,但是霍华德发现:每隔十几米他会做一个有规律的动作。   无比敏锐的霍华德一眼看出了这个破绽,知道这就是这个中国人的死穴。   中国人突进中的动作是根据地形而变化的,是不会重复的。他每隔十几米做的动作也是不同的。但是就是这个单个的动作却是有规律的,而且要维持一段誉很短的时间,这段时间虽然短,但是对于霍华德和伊恩这两个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霍华德估计这个中国人是在给打光的弹仓填充子弹,俗话说心不二用,在填子弹的时候,他不可能是做出复杂而又不规律的动作。   随着那个中国人向前一扑就地向右一滚,霍华德心里就是一阵惊喜,“就这个时候了。”   霍华德的右手食指收紧正要击发,但是一种不详的预感刹间突上了霍华德的心头,让他心里一凛.   在瞄准镜里,那个中国人忽然向左边一滚,脱离了瞄准镜的视线之外,同时,一束的光芒通过霍华德的瞄准镜射向霍华德的眼眶。   这是对手的眼光,这意味着对手也发现了他!   在霍华德的狙击生涯中,曾经发生了很多次跟现在相似的情形。一般这时候,要么赶快隐蔽,要么就抢在对手的前面开枪,一枪终结对方!   霍华德能够活到现在,说明了他在每次的对决中都获得了胜利。 第206章 怒火   在霍华德意念之间,旁边的伊恩已经开枪了,枪声响起。枪口射出一股桔红色的火焰,子弹射出枪膛之后在下着雨的空中旋转着,飞向远处。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子弹又重新折了回来,并且一下子击中了伊恩的眉心。   霍华德距伊恩只有几米,但是子弹进入伊恩头颅的声音却是清晰可闻,这是死亡的声音,从来没有靠得霍华德这么近。   伊恩的头上露出一个手指一般大的伤口,但是脑后却出现碗口一样大的洞。伊恩一下子没有了气,尸体从瓦背上滑了下去。他的狙击步枪还留在原地,枪托上,刻满了细细的条痕。   霍华德心里震惊,他才不会相信伊恩的子弹会折回来,而且就算会折回来也不会这么巧打死自己,除非中国人会魔法。   这是中国人开的枪,跟伊恩同时开的枪,甚至比伊恩早了一点。   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霍华德来不及替伊恩挽惜和哀伤,心里第一时间跳出这样的念头。   伊恩虽然是霍华德的搭挡,但是霍华德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因为这里是战场,这是残酷的战争!伊恩已经死了,作为一个狙击手,你狙杀人家,就得准备被人狙杀,狙杀与被人狙击全凭自己的本事,丝毫怨不得人。   中国人已经开了一枪,离开第二枪之间有一段时间,虽然这时间可能是很短,但是对于像霍华德这样的经验丰富的狙击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霍华德从瞄准镜里找到了那个中国人,同时也看到了中国人的枪口的缕缕余烟。   这应该是向伊恩开的一枪,他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霍华德心里冷酷地笑了一下,手指缓缓地收紧准备扣到板机。   但是霍华德错了,打伊恩的一枪不是张一平,而是跟在张一平后面的方十二妹,中**团枪法出众的人多的是,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胜过伊恩许多。   何况以张一平开枪的速度,就算他用以前的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的步枪,在打死伊恩的同时也能够很快开出第二枪。   张一平的枪口冒烟,因为他刚刚开了一枪,子弹正在向霍华德飞过来。   霍华德忽然觉得有一个黑乎乎的黑影向他飞来,挡住了他瞄准镜里面的视线,同时也挡住那个中国人的影子,霍华德疑惑了百分之一秒,接着恍然大悟。但是他的生命也到了终点,子弹一下子钻入他的眉心,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霍华德死了,相距伊恩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秒钟,他的那把狙击枪从他的手中滑落,孤单地暴露在不瓦背的雨中,雨水冲涮在枪托上,上面满是一条一条的刻痕。   每一条刻痕代表一条生命,也是一种对死在步枪下的亡灵的一道记念。   然而,记念霍华德和伊恩的刻痕又在哪里呢?没有!在方十二妹和张一平的步枪上却没有任何的刻痕。   死在张一平的枪口之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果每杀死一个人都划上一条刻痕,他的步枪早就痕迹斑斑了。   甚至,张一平和方十二妹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随意的一枪干掉的是两个出色的狙击手。   狙击手在欧洲参战**队中算是一个罕见的人才,但是在中**团当中却非常普通,只要士兵增加一些隐藏技能的训练,人人都有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狙击手。…,   前面的房子是火车站的候车室,张一平冲到跟前,还没有来得及踢门,方十二妹远远就叫道:“闪开,手雷来了。”   一只地瓜式的手雷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砸开了窗户的玻璃,扔了进去,张一平连忙闪在一边,里面马上发出激烈的爆炸,烈焰从窗户里面冲了出来,把窗户都震碎了,碎玻璃向前面撒了一地。   张一平叫道:“十二妹,你什么时候学会成大牛那一套了?”   成大牛出了名的不要命,在进攻的时候乱扔手雷,全然不顾自己人的死活。   方十二妹跑上前来,“我在303团三营的时候,成大牛在我面前还要甘拜下风呢?”   “是呀,那时你还拖着一门大炮,整个鲁昂城差点让你用大炮轰成一片废墟。”   “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打了几发炮弹而已,我还是很斯文的。”方十二妹又掏出一枚手雷,在墙上磕了一下。在手中滞留了一会,向房子里面又扔了进去,然后整个人靠在墙上。爆炸的气浪掺着杂物从门窗洞里冲出来。   方十二妹挥了挥手,后面的士兵从门窗洞里冲了进去。   “什么时候,你又成了警卫连的连长了?”张一平问道。   “兄弟们都喜欢听我的使唤。”方十二妹说,“而且我的军衔是中尉,指挥几个小兵也是理所当然的。”   方十二妹总是改不了富家小姐的脾气,喜欢指手划脚,不知不觉之中就篡了人家的权。可她自己却全然不知,张一平暗暗摇头。   后面的战士也冲进入了车站,并深处和两侧扩展,曾大娃拖着步枪跑过来,说道:“总指挥怎么样?我这把菜刀跟你这把牛刀不相上下吧?”   难道军中又多了一个厚脸皮的自恋狂军官吗?张一平心想,一个无比自恋的胡丛甫已经让他够难受的了,这个曾大娃难道也步胡丛甫后路,继承他的风格?   不过,在战斗中,曾大娃的表现并没有差他多少,也许他说的对,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战斗之中,有曾大娃这样的菜刀就足以应付了,这样普通的战斗场面,没有多少让张一平发挥的空间。   “不错,你这把菜刀杀小鸡是有两下子,你不用去学胡丛甫的‘憋气**’了。”张一平说道。   “总指挥放心,这里有我这把菜刀在,保证把英国佬这些小鸡子一个一个地捉起来宰了。”曾大娃趁机委婉地说,张一平到他的320团来,的确给他增添了许多压力。   张一平又如何不明白曾大娃这话的意思,无非是下逐客罢了,“原来你这把菜刀不仅能用来宰小鸡,还可以用来逐客。”   接下来,张一平也就退出了战斗,把剩下的战斗交给了曾大娃的320团自己解决。   张一平退出了战斗,但是方十二妹却没有,她脾气倔是不会半途而退的,而且杀得性起,却也停不下来。偷偷地瞒着张一平,随着320团的进攻部队继续沿着两侧的铁路攻击。   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在火车站上,英军虽然丢失大量的主要阵地,但却没有放弃,还不断地组织兵力进行反扑。   320团的队形非常散,比一般的散兵阵形还要散,这都是因为士兵高超的枪法水平决定的。   一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听这个呼啸的声音,方十二妹就知道落点就在随近,不由细想地向前一扑,扑倒在两条铁路之间的洼地里。…,   炮弹炸在旁边的一辆火车上,穿过车厢顶部,在一节车厢里面发生激烈的爆炸,整节车厢被炸成粉碎,木条和碎片在天空中飞舞。   方十二妹从水洼里爬了起来,她看到旁边有一个战士倒在血泊里,一截木条插入他的腹部。   方十二妹知道拔出那截木条反而会坏了他的生命,她只能大声地叫“医护兵!医护兵…”   医护兵还没有上来,但是前面却出现了一群英国兵,他们手持着步枪,步枪上的刺刀明闪闪的,快步跑了过来。一双双的军靴踏在水洼里,溅起来的泥水扑到铁轨上。   在受伤的战士的身边正好有一个火箭筒,已经上好了火箭弹随时可以击发。   方十二妹抓起火箭筒,略一瞄准就扣动板机,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如同毒蛇一般让人心悸的“嘶嘶”声扑向英军。   一阵爆炸之后,英军除了死去的,全都趴在地下,并用机枪向这边进行横扫,在身后火车的车厢被子弹打得烂木横飞,碎屑四溅,留下无数树结疤一样的枪眼,枪眼里面冒烟起火。   几个战士支援上来,一阵枪声响过,英军的重机枪就彻底熄了火。   看着受伤的士兵被医护兵抬了下去,方十二妹在心里被压抑的怒火爆发了出来,她尖叫道:“曾大娃这把烂菜刀呢?怎么没有见他?难道在总指挥面前做完表演就算了?什么军官冲在第一线,全部都是混蛋,骗人的家伙!”   方十二妹骂着,跃身而起,叫道:“他们不来,我来,我来带你们冲,跟着我来…”   方十二妹口上尖叫,但是手上却也不慢,连连扣动板机,子弹带着她的怒火向前飞去,连连击中对方的要害。   “上帝!保佑我们的脑袋不要被中国人的子弹打破吧,中国人太可怕了,老是往人的脑袋打,他们是魔鬼!”一个年青的英军士兵被吓坏了胆,在心里连连祷告,趴在铁轨后面,把头压得低低的。   虽然头顶上没有什么枪弹飞过,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谁的头敢露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一枪打爆。   中国人的脚步声在慢慢地靠近,一样的皮靴踏在积水的洼地上发出的“啪啪”的声音,像是追魂使者的嚎叫。   在方十二妹的前面,十几个惊跳而起的年轻英国士兵举起了手来,身体害怕得像风中枯叶抖个不停。   十几个手雷越过她的头顶扔了过来,方十二妹来不及细想,连忙趴在地上。   手雷在英国人当中发生一连窜的爆炸,一截断臂掉落在方十二妹面前,断臂的手指上面戴着一枚闪亮的钻石戒指。 第207章 舞伴   火车站里停靠着好几列列车,有客车也有货车。一些顽强的英军钻入车厢里,从窗口向外面射击,依靠铁皮的车厢做最后的顽抗,但这都是徒劳的。   火箭弹嘶叫着,直接击穿车厢薄弱的铁皮,在车厢里发生剧烈的爆炸,烈焰伴着浓浓黑烟从车窗里冲了出来。   “好!打得好!让英国烧死在里面,像炭烧的乳猪一样!”中国士兵兴奋地叫嚷着。   车厢被火烧得啪啪作响,外面却是大雨倾盆,只要不烧掉车顶的铁皮,火就不会熄灭。   但是即使这样,从车窗里依然射出了子弹,里面的英国士兵大声咳嗽着,顶着烈焰和浓烟向外面开枪,做垂死前的抵抗。   一个英军士兵受不了里面的火焰,从窗口探出半边身子,他的衣服着火了,头上的帽子也烧掉了,烧焦的头顶露出了乌青的头皮。   除了衣服着火之外,他的脸庞上也燃烧着愤恨的火焰,在他心里还有一股不屈的精神,支持他在做拼死的抵抗。   英国人手里的枪筒已经热得发烫,膛口早已冒烟了。他全身被火灼伤,仍然朝着外面在冷雨之中奔跑而过的中国士兵开枪射击。   一个中国士兵怜悯地给了这个垂死挣扎的英国士兵一枪,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胸部,鲜血喷射出来,一下被外面的雨水冲淡了。尸体挂在窗口,上半身在窗户外面,背上的火马上被雨水浇灭,滋滋地冒出热气。而下半身还在车厢里,还遭受着烈火的灼烧。   寒冷潮湿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味。   张一平并没有远离战场,只是没有再亲自冲在第一线而已,在候车厅的楼顶,他从蒙了一层雾气的望远镜中,看到左右两侧,出现了很多英国士兵的影子,沿着铁路向车站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反扑。同样320团的士兵也是针锋相对发起反扑,双方打得异常激烈。   但是总的看来,中**队还是占据了上风,冲上来的英军无一例外地被击碎,化作一层层的尸体被中**团的大头皮靴踩在脚下。   320团能够打成这样,证明这个团的战斗力是不错的,这让张一平放心了。   张一平放下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一直跟着在他身后形影不离的十二妹,正要问起。却看到在他后面,一群中国士兵推着一门缴获来的75毫米山炮从铁路线上经过。   张一平说:“这些家伙,推这么大的炮上前去做什么,难道他们想拿它当步枪来使?”   旁边的一个参谋笑着回答道:“他们不是炮兵,不会曲射,因为曲射要计算诸元。但是直射却简单,装上炮弹粗略地瞄准,一拉炮绳就行了。这种有直射功能的火炮,很受步兵们的欢迎,有时候比火箭弹和迫击炮更惹人喜欢。”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家伙就是贪图打炮的声音够响,破坏力看起来强大,打得过瘾!没文化还真可怕…”张一平笑骂道。   火炮沿着一条铁路一直向前,速度倒是也很快,在炮架护板后面,跟着十几个低着头推炮的士兵,闷声喊着号子。此外还有几个士兵推着一辆平板车,上面装着二三十枚黄澄澄的炮弹。   火炮过后不久,前方就传来一声声的剧烈的爆炸声,张一平看到前方发生激烈的爆炸,一节扭曲了的车厢被炸飞上了半空……,   “看,306团从那边绕过来了!英国人这一次恐怕要逃跑了吧。”   306团是一个老团,是106师绝对的主力团。他们的战斗力是非比寻常的。光光一个320团,英国人就受不了了,更何况加上这样一个战斗力更强大的主力团。   “这帮英国人也算难得了。”张一平说道,他跟英国人打过几仗,面前的这支部队是他遇见过的打得最顽强的英**队,他还不知道面前的英**队其实来自澳大利亚。   从望远镜里也已经看到英国人有异动了,他们的冲锋停了下来,后方也出现了一些混乱。   英**队多次企图夺回火车站的控制权的努力被彻底击碎,损兵折将之余,不仅没有夺回失去的阵地,反而损失了更多的阵地,现在中**团又增加了新的兵力,从侧面包抄过来。英军指挥官再愚蠢也知道事不可为了,如果再不退,极有可能被中**队包围全歼。   同时,320团也侍机发起了更加猛烈的冲击。   英军成群地退出了火车站,从铁路上往外奔跑,子弹追击着他们,把他们从后背击倒。   一节火车的车厢侧面,车厢被子弹打得像筛子似的弹痕累累。黄澄澄的子弹壳掉在铁道上,把地上的石子也铺盖住了。   中国士兵叫喊着冲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开枪,黄灿灿的弹壳从步枪上飞溅而出,落在泥巴地里,再被一双大头军靴踩入泥里,被血液染红的泥水一直没到脚踝。   法莱斯终于光复,而且英法联军被中**队远远地赶出了法莱斯,再也无法威胁法莱斯城的安全了。法国社会党组织及反战人士高兴起来,在光复的第三天,从监狱里出来刚刚获得自由的社会党精英们就迫不及待地要举行宴会,进行庆祝了。   在小河边的那一处建筑群,原先是英国人的指挥部,是被张一平亲自拿下来的地方,这里曾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溪。但是现在已经被人收拾干净,而且成了张一平的临时住所。   这是自己用武力占领的地方,住在这里有一份成就感,至于那些被他打死的冤魂早就被抛到九天云外去了,因为张一平是一个无神论者,从来不怕鬼魂索命。   法国治安队的总治安官洛里奥脑袋上包着纱布,来求见张一平。张一平古怪地看了这个法国人一眼,心里正在奇怪:自己明明只是把他打晕了,但是为什么这家伙却伤了脑袋呢?难道装出一个因公受伤的样子,以驳得一个“光复英雄”的称号?获取政治资历,如果有这样,这老小子也不算笨。   洛里跟张一平两人握手行完那些虚礼之后,洛里奥就向张一平发出邀请,邀请他参加法莱斯的光复庆祝宴会,并介绍了一些将要出席的一些社会党中有名望的人士和反战人士,当然还有一些本地的名门望族和名媛…   张一平对这些名媛是有一点兴趣,但是最后还是拒绝了,说道:“洛里奥,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我对于这些糜烂的生活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法国的名媛们太过奔放,胸部太过暴露,对于思想保守的我来说,实在是不雅观…”   方十二妹刚好从外面起来,听了张一平这话,心里觉得舒服,心里就忘记了他招惹放荡的法国女人的事了,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张一平自己。   “是的,我也很讨厌她们,我曾经多少次想把她们的胸衣扯下来,让她们的**暴露在寒冷的冰雪之中,作为她们放荡的惩罚。”洛里奥信誓旦旦地说道,接着口风又一转,说道:“不过除了那些放荡的荡妇之外,还有很多名门小姐,她们冰清玉洁,美艳动人…”…,   张一平心想,能够出来混宴会的,再冰清玉洁也有限了,于是摇摇头,说道:“事实上,是我不适合出现在你们社会党和反战组织的宴会上,这样会让人误会我们和你们黑幕交易。虽然我们的确是有黑幕交易,但是我们必须做像没有一样。我是中国人,我不会介入你们法国国内的政治,所以我得避一下嫌疑。”   张一平说道,把手伸向桌子边上的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掏出两根粗大的雪茄,丢了一根给洛里奥,然后掏出火柴点上,在口中吸了一下,烟并没有进入咽喉就吐了出来。   张一平是一个标准的军人,没有丝毫的不良嗜好,他当然是不抽烟的,雪茄也不会。只不过看到它放在桌子上,不糟蹋掉就心有不甘一样,所以就点燃了,只是装装样子。   洛里奥也点燃了雪茄,深深地吸取一口,非常享受地吐出一口烟,然后赞叹道:“真是好雪茄,这些有钱的贵族,真他妈的会享受。”   方十二妹看到张一平吐着烟圈,没有觉得他不妥,反而心里想道:原来他是抽烟的,只可惜那个黄金的打火机被我扔掉了,如果送给他的话,他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不行,我要把它找回来送给他!”方十二妹这样想着,脑袋里就浮现出这样的情景:张一平一脸俏皮,嘴里叨着雪茄,一只手玩着她送给他的打火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方十二妹没来由脸蛋一红,急忙破门而出,在马棚拉了一匹马,翻身而上,就向外面冲了出去。她要到前几天扔掉打火机的地方,把打火机找回来,送给张一平。   警卫连的连长张柳河见了,来不及问情由,方十二妹已经飞马而出,只得急忙招手叫上几个警卫,骑马追了出去。   张一平和洛里奥烧完一支雪茄,又喝上了几杯酒,两人说了一些无关要紧的风花雪月的事。洛里奥说:“既然将军不愿意出席由荡妇和伪君子参加的宴会,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另外为将军举行一个宴会,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处女做将军的舞伴…将军以为如何?”   “几个就不用了,有一两个就差不多了。”   “好主意,就这么办。” 第208章 共同语言   方十二妹在石头城堡外面的田野里找了大半天,在张柳河和几个警卫战士的帮助下,终于将那个金光灿灿的打火机找到,她用自己的衣角小心的擦拭干净,兴冲冲地回到指挥所。   天已经晚了,整个建筑群点起微弱的灯光,灯光下到处都是巡逻的哨兵的人影。方十二妹发现那座大房子的大厅里灯光辉煌,人声沸腾,留声机里面播出优美的音乐。   在大厅的灯光下,十几个军官抱着穿着宫装的法国女人在摇晃。   说他们是在摇晃,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跳舞,只能装模作样地左右摇晃。   这一定又是张一平教他们的权宜之法了。   真正会跳舞的只有张一平一个人,方十二妹一眼就看到他正搂着一个法国女人,身段丰腴,舞步轻盈,长长的波浪形的金发,在灯光下非常闪亮,像一团火,同时也引起了方十二妹心中的怒火。   一个中尉军官叫道:“长官,总指挥,这就叫做跳舞呀!这太过容易了,抱着漂亮娘们摇呀摇、晃呀晃就行,怪不得洋鬼子们喜爱这一套了。等俺回老家之后,也要教会俺家那个婆娘,有空俺也这样抱着摇晃一下,怪有趣的…”   张一平汗颜,心想好在这些法国女人听不懂中文,要不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张一平是从后世过来的人,心中的民族优越感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中国人都强大,他是不会以此为耻的。反而觉得应该骄傲,不是吗?他们不久之前还是一个只会抡锄头挖沟壕的劳工,手脚僵硬没有任何乐感。要这样的人能够下到舞池里抱起高贵的法国女人,这本事就需要巨大的勇气,光光这份勇气就值得鼓励。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舞会,没有所谓的丢人不丢人的,这只是一个泡妞的盛会,跳舞只不过是打炮的前戏,是**的一个手段。   “只是光这样抱着,心里憋得有一点难受。”另外一个军官叫道。   “是呀,这也太过不刺激了。“中尉说道。   “要刺激,很容易呀。“张一平说道,正当众人眼睁睁地希望他说过让人期待的那句话的时候,张一平却说道:”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比一比谁的舞伴的**最大,最大的那个,我们每个人给他两个硬币…“   ”好哇,那么我一定赢定了。”中尉说道,他已经大概瞄过一遍各个法国女人的胸部,在心里比较过一番,觉得他抱住的这个女人的胸部最大。于是一手把女人的束胸撕了下来,并且把女人的肩膀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露出白晃晃的肩膀和一对大**。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个时候张一平看到在门口横目怒瞪的方十二妹,连忙拉着属于自己的法国女人从侧门逃走了。   其余的军官一见张一平这样,似恍然大悟一般,也都拖着自己手上的法国女人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只剩下中尉一脸的错愣,以及在明亮的灯光之下,那个法国女人那对白晃得耀人眼睛的大**。   方十二妹早看到张一平拉着女人走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她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地爆发了。   但是方十二妹只能够生自己的气,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在手心里攒了许久,沾满了她的手汗的打火机出来,在灯光下看了一眼,觉得非常耀眼,但是也变得非常可恨。…,   方十二妹心里一发狠,将这个打火机,从窗外扔了出去。   可是第二天一早,方十二妹又跑到窗户外面的草坪里寻找昨晚扔掉的那个打火机了,但是昨晚气愤过后,她的气又消了。   只是昨晚扔得大力了一点,一时找不到,直到太阳从云层里升了出来,草丛里反射出一点闪亮的光芒,方十二妹才找到。   方十二妹掏出一方手拍仔细擦拭干净,这时见到张一平随一个年轻漂亮的法国女人从路那边走过来。   这个法国女人留着一头红色的长发,身材匀称而健壮。肌肤白得像玉脂一般,泛着一层晶莹的光彩,她的脸蛋白里透红,就像一个早熟的苹果。穿着一身体洁白的宫装,腰束得很细,显得腰背很是挺拔,她胸部饱满,眼睛闪闪发光,眼珠像蓝色的玛瑙一样。   这个女人不仅漂亮,且举手投足之间显出高贵的品质,优雅的风范,她和张一平浅浅而谈,脸上露出的微微的笑容,谈吐非常清晰,语音悦耳带着有一种诱人的魅力。   这个女人所有的一切都让方十二妹忌妒,前所未有的忌妒。   张一平和这个法国女子从她旁边的路上经过,看也没看一眼她,方十二妹苦恼地看着自己的这一身打扮,虽然军装很是英武,但是身上到处都是泥巴,还有杂草。   怪不得张一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方十二妹伤心地又把打火机无力地扔到草丛里,失魂地走出草丛,可是走到路上又折了回来,可是她已经忘记打火机丢在哪里了,于是又一顿好找,这一次找了更加久,直到开午饭的时候才找到。   “这是玛格丽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也是一位报社记者,反战人士。”在吃午饭的时候,张一平对坐在对面的方十二妹介绍道。   “你已经有了一个反战小姐玛丽娜了,现在又找了一个反战小姐,你不怕两个反战小姐打起来,引起一场战争吗?”方十二妹用中文对张一平讥笑道。   “没事,都是同一战线的自己人,革命同志。怎么会呢?”张一平道。   “亲爱的张,我除了是一个反战人士之外,还是一个社会党的少数派人士。另外还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记者。”玛格丽特道。她微言浅笑,很有淑女的风范,顾盼之间露出一股迷人的妩媚。   方十二妹心道,除此之外你还是一名荡妇,狐狸精。   张一平微笑了一下,说道:“除此之外,玛格丽特,你就没有别的身份了吗?”   玛格丽特美目流转,顾盼生辉,万种风情,说道:“当然,人处于这个社会之中,会有很多的身份,除此之外,我还是你的亲密伙伴。亲爱的张,这就不用到处说给别人听了吧,不然,方小姐会不高兴的。”玛格丽特说着,用美目刮了一眼方十二妹。   方十二妹暗暗“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张一平说道:“当然,我们是亲密的朋友,但是除此之外,从你的交谈当中,我可以判断出:你还是一位马-克思-主义者。”   玛格丽特一下子愣住,张一平紧接着问道:“我想知道,你跟苏俄有没有联系?”   “哦!原来是你是一个间谍!”方十二妹拍案而起,叫道:“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   张一平一拍桌子,喝道:“什么间谍?胡说八道。”刚刚赶上来的警卫也连忙收住了脚步。张一平一摆手,“该干嘛干嘛去!”警卫这才散去。…,   张一平又对方十二妹瞪目道:“你也坐下,好好吃你的饭,吃饱了你也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瞎搅和。”   张一平转头用安慰的语气对玛格丽特说道:“玛格丽特,请不要见怪,其实你不可不必要对我隐瞒,因为无论你是否与苏俄有联系,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亲密的伙伴。”   玛格丽特的确是被方十二妹吓了一头冷汗,听到张一平这话才稍稍平定下来,张一平看到玛格丽特有几绺乱发粘贴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于是伸手替她理了理。但是这个亲呢的动作几乎要了方十二妹的命,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要杀人的**。   方十二妹是一个枪手也是一个杀手,要杀掉玛格丽特易于反掌,但是方十二妹知道尽管自己有多恨这个女人,只要张一平喜欢这个女人,她就不敢下手,否则他会恨她,这可比杀了她更加难受。   这个不知道羞耻的法国女人、苏俄的间谍、臭婊子,狐狸精…。方十二妹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得别过脸,不让张一平发现。   张一平没有留意方十二妹的变化,他注视着玛格丽特,说道:“玛格丽特,你也知道我们中**团有十五万士兵,他们的愿望就是安全地回到家乡。但是由于我们跟英国人有仇,所以我们不可能坐船回去。因为海上是英国人控制的世界,而且也没有这么多船只运我们回去。”   “所以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走陆地,从欧洲大陆,穿过苏俄的土地,穿过西伯利亚,然后才能回到中国,所以基于这个理由,我们跟苏俄只能是互相帮助的朋友和兄弟、是盟友。”   玛格丽特的一双玉手拍在饱满的胸部上,长长吁了一口气,刚刚有一些紧张的脸蛋慢慢地松驰,慢慢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一下子从寒冬进入了春季。   “亲爱的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马-克思-主义者的。”玛格丽特问道。   “因为我也是,玛格丽特,我们身上都有一-克思-主义者共有的特性,这让我们互相吸引,我想这也许是我跟你一见钟情的原因。”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玛格丽特惊叫起来,往张一平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亲爱的张,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呢,这样我们昨天晚上就可以促膝长谈了,谈谈我们对理想、人生观、世界观、谈谈我们对马-克思-主义思想的理解等等,现在想来,我们昨晚真是浪费了许多时间。”   张一平心想,昨晚的时间绝对不是浪费。跟你谈这些什么思想什么观才是浪费时间。“没有关系,我们还有今天晚上,明天晚上,还有很多很多的晚上。”   方十二妹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叫道:“以后吃饭请不要再来叫我!”   “没有人叫你呀,是你自己非要来凑热闹的。”张一平说道。   “那以后就不要再叫我了,叫我也不来!”方十二妹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在外面被冷风一吹,心里又后悔了。因为她实在舍不得跟张一平一齐吃饭的美好时光。尽管这段时间有很多伤感的回忆,但是即使是伤感的回忆,也令她回味无穷。   “要想个办法再回到饭桌上去。”方十二妹心里这样想着,接着又想:“这个马-克思-主义是一个什么东西?竟然让张一平和玛格丽特这个臭婊子有了共同的语言。 第209章 主义   玛格丽特有望成为第二个玛丽娜,只不过玛丽娜是一个叛逆型的、被老板克扣工资的小护士,张一平给她一把刀再鼓动一下,她就拿着刀去砍人了;而玛格丽特不同,她是一个知识型的女性,而且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张一平想忽悠她,还得拿出自己上政治课学到的老底,不过这对于受了二十几年政治教育的张一平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玛格丽特,你们法国社会党真的跟苏俄有联系吗?”张一平问。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社会党,都多多少少有一点渊源,你听说过第二国际吗,第二国际也叫做‘社会主义国际’、‘社会党国际’,列宁回俄国发动革命之前就在法国活动。”   “法国社会党又分为少数派和多数派,多数派不赞成列宁的方法方法,即利用革命的手段促使国家退出战争,但是少数派却认同。   现在俄国已经成功了,并且退出了战争。法国也差不多成功了,只要中**团继续支持我们,很快法国政府就会下台,就算他们不下台,也很快会被架空…我听说这都是你的主意,亲爱的张,你知道,你对法国革命的作用就像是列宁对苏俄革命…”   张一平有一点受宠若惊,不过既然玛格丽特这么说,张一平也乐意接受,有美女而且真心崇拜,这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这叫做农村包围城市,地方架空中央,这马克思主义在实践中的具体应用…”   玛格丽特一听,连忙掏出一本笔记本和钢笔记录起来,她凝聚心神,一脸端庄。   玛格丽特本身就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很难将她跟着那些激进的少数派联系在一起。张一平看着眼前这具美丽的向躯体,神圣专注的表情,感觉到她的脸上,闪现着一种神圣的光彩了。   “把土地分给平民,将工厂收归国有,将资本家通通打倒…”张一平兴奋地说道。将这些苏俄时期的红色恐怖在欧洲和法国这片土地都来上一遍,张一平是非常愿意的看到的。   “天呀,亲爱的张,我们想法完全一样…你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玛格丽特放下钢笔叫道,“我要把这些记录马上转给莫纳特先生,亲爱的张,我现在就要向你告辞了。”   “可是玛格丽特,我们说好,今天晚上我们还要一起探讨人生哲理、世界观和人生价值观的…”   玛格丽特浅浅地一笑,露出她洁白的贝齿,“亲爱的张,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刚才那个方小姐在吃我的醋,在妒忌我,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你应该先找她谈谈。”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对,多谢你的提醒,是时候找她谈谈了…”   张一平把玛格丽特送出门口,却发现方十二妹鬼鬼祟祟地在外面的窗户外偷窥,连忙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张一平已经跟方十二妹明说或者暗示过很多次,告诉她自己对她没有那层意思,但是方十二妹几乎不能自拔,一味痴缠着自己,让这样的一个痴缠女人继续跟在自己的身边早晚会出事。   这个时代的中国女孩不同,她们心里只要认定一个男人,就会死心踏地。就像树藤一样缠上树干就不放。一点也不像法国女人,合则在一起来,不合则分开,不用拖泥带水。   张一平决定把她调离指挥部,就像上次把她赶到卫生营一样。…,   “被人抛弃了吧,我都说过了,法国女人都是一些无情无义的婊子,她们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利用完了就走。”张一平还没有想到怎么开口,方十二妹就幸灾乐祸地说了。   “她有什么目的?怎么利用我了?”张一平问。   方十二妹道:“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玛格丽特就算不是苏俄的间谍也是法国人的间谍,她刚刚套了你的情报,你的一番理论,对于他们来说有指导性的作用。”   “你刚才在窗户外面听到的就是这些?”张一平忽然严厉起来,斥责道:“你怎么能够偷听我的谈话,你懂不懂军纪!”   “谁叫你这么偏心,马克思主义理论,教她不教我。”方十二妹忽地站起来,怒目道。   “你给我坐下!”张一平从来没有这么对方十二妹严厉过,他虽然是一个爆炸脾气,但是只针对男人,对于女性,反而是非常有耐心的。   “张柳河!”张一平大叫一声,“有!”警卫连长张柳河应声而入,张一平严厉地命令道:“关十二妹三天禁闭,立刻执行,不得循私!”   张柳河答应一声,对方十二妹道:“方文书,请吧!”   方十二妹“哼”了一声起身就走,愤然道:“关就关!”   张一平又叫道:“等一下!”   方十二妹回过身,但却仰起头,故意不看张一平,“还有什么事?”   张一平放缓了口气,问道:“你都偷听了一些什么东西?”   “你放心,对于你们的那些肉麻的话,我没有兴趣,我懒得洗耳,我听到的都是关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的东西…”   “那都是骗人的东西,你就当没有听过就是了。”   方十二妹眼光闪动,心里琢磨着:这真的是骗人的把戏吗?怎么我觉得这是一个大道理?难道张一平不想我知道他和那个法国女人之间的共同语言?这又好像不是,那个女人说要将她的笔记上交给法国社会党的。   “骗人的东西?但是我却觉得非常有道理,我回去要慢慢研究,正好趁这几天要关禁闭,我要好好琢磨一下,也许下一次我和你也就有了共同语言了。”方十二妹说道。   “除非你不关我禁闭,这样我就没有功夫再想,也许就忘记了。”方十二妹补充说道。   “想要胁我吗?”张一平笑道,“既然你关禁闭会胡思乱想,那么就不关你的禁闭了…”   方十二妹正以为得计,不料张一平却说道:“做劳动吧,限你三天之内拔光外面草坪里的杂草,另外负责冲洗厕所、洗衣服,将这座房子来一个大扫除,这样你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呀!这不公平!”方十二妹叫道。   “公平!哼,如果你再不规矩一点,看我怎么处置你。”张一平道,   经过这一闹,张一平也打消了把她赶出指挥部的决定了。这丫头太过麻烦了,估计没有那个部队和单位愿意接收她,而且张一平也想把她处于自己的监视之下,免得让她胡思乱想一些什么主义的东西。   在中**团,只要有钱有粮、有枪有女人就是“主义”。其余的全都让它滚蛋。 第210章 明灯   中**团中没有哪个部队和单位愿意接受方十二妹,因为她喜欢夺权,一不小心她就成了你的领导,作为部队的主官和单位领导,谁又愿意接收她呢?   但是尽管如此,方十二妹在士兵当中却是很受欢迎的,这不,整个指挥所的杂草半天之内就被她指挥警卫连的士兵收拾得干干净净,大楼也打扫得干净了,什么都做好了。   晚饭的时候,方十二妹来到张一平的饭桌旁,说道:“你看,不用三天,你要我做的事情全部做好了,拔杂草,打扫卫生,洗衣服,就差没有做饭了。”   “你想给我做饭,我也不肯,你做的饭人能吃吗?”张一平说道,“要人家帮忙的不算,明天起重新开始计算,什么时候没有别人的帮忙就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劳动教育三天,不得有任何取巧和偷懒。”   正说着,警卫又报告说玛格丽特求见,张一平感到意外和惊喜,他原本以为玛格丽特一去不复返,毕竟他俩之间只是一次露水的姻缘。没有想到这么快又来找他了,于是连忙叫请她进来。   张一平对方十二妹说道:“你看,并不是所有的法国女人都是无情无义的,玛格丽特就不一样。事实上,无论是玛格丽特还是玛丽娜、弗罗拉或者是贝伦妮斯,她们对我都是有情有义,有始有终的。”   方十二妹重重地“哼”了一声,“她们能跟你成家立室、给你生儿育女承香火吗?就算她们能,你就愿意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杂种吗?”   张一平摇摇头,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是把传承香火摆在第一的位置,“我的观念与别人不同,我这人不用传承香火,也没有人要我这么做,所以我这辈子不用成家立室。再说跟白种女人生的儿女也不是杂种,而是叫做混血儿,集中了两个人种的优异的基因,生的男儿长得更加黄俊,生的女儿长得更加漂亮…你没有见识不要紧,不要人云亦云…”   “什么人云亦云的,这都是你说的。”   见玛格丽特风情万种、款款而来,方十二妹也没有必要滞留下来,饭也不吃就走了。   张一平起身到室外,将玛格丽特整个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叫道:“玛格丽特,真是想死我了,亲爱的玛格丽特,我们虽然只相隔几个小时不见,但是对我来说,就好像好几处一样。玛格丽特,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玛格丽特咯咯咯地笑,她当然不会相信这些鬼话。说道:“我也是,亲爱的张,不过这一次我不是来找你幽会的,我有正经事。”   张一平拉开凳子请她坐下,亲自为她递上一杯红酒,玛格丽特说,“谢谢,亲爱的张,你真有绅士的风度,你是一名真正的绅士…”   张一平道:“玛格丽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帮助的话,请不要客气,为了法国人民,我是义不容辞的。”   “张,你真的很体贴。”玛格丽特又给张一平送上一些赞扬的话语,虽然张一平宁愿听她在床上的呻吟多过这些赞美的话,但是也不得不装着绅士的风度说声“谢谢”。   “我刚才回去跟社会党的人士谈了一下,但是他们几乎对我们的建议不感兴趣,他们不同意将土地分给平民,也不同意将工厂收归国有,更加不同意打倒资本家…”   “张,如果他们有你这样英明的眼光,法国就有救了。”玛格丽特无奈地说。…,   恰恰相反,如果他们都按你所说的去做,法国才真的没救了,张一平心里想。不过他的任务就是鼓动玛格丽特去搅乱法国未来发展的局面的,他当然不会把真心话说给玛格丽特听。   “玛格丽特,这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大庄园主,大工厂主和资本家,你这样做,完成在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当然不会同意了。尽管他们是社会党的成员,但是本质上他们还是剥削阶级,玛格丽特,我们要看清他们的本质,他们属于剥削阶级,他们是不会跟我们一条心的,是他们剥削阶级的本质决定了的。   “玛格丽特,法国的革命不能够依靠这些贪婪的资本家、地主剥削阶级,他们是混入社会党里面的驻虫。我们要依靠广大的贫古大众。依靠广大的被剥削阶级。   我们要看清他们的本质,这些所谓的反战人士,并不真正的反对战争,而是因为他们在战争中得到的利益太少,因为大头都被大一点的资本家夺去了,所以他们妒忌,他们反对的是大资本家垄断了战争带来的利润,要求重新分配。而不是真正的反战。   真正反战的只是广大的、生活在盆穷线下的平民、士兵、工人和学生,他们才是我们革命的坚实拥护者。我们要团结这些人,组成我们自己的真正的反战联盟,而不是的所谓的社会党。“   “玛格丽特,我们要时刻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啊。”   “可是,具体应该怎么做呢?”玛格丽特问。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们上床再秘密地谈。”张一平说道。   玛格丽特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就不怕姓方的小姐喝醋生气?”   “我们是谈正经事,是关乎法国人民的前途,全世界人民的福祉的正经事。”   当然,在谈正经事之前也要适当的松驰一下,这样才会让人的脑袋更加轻松,思想更加敏捷,逻辑更加清晰有条理。   在张一平的卧室里,壁炉里噼里啪啦地烧着火,卧室里温暖如春。张一平左手拿着一瓶红酒,右手抚摸在玛格丽特平坦的腰背上,玛格丽特全身赤-裸地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钢笔正在做笔记。   张一平的手轻轻在光滑的背上抚摸,密密的绒毛就像海浪一般轻轻的拍打他敏感的手心,张一平闭上眼睛,轻轻地感受这种轻柔,他的思绪其实已经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不要指望那些所谓的社会党少数派,我们要另外起炉灶。玛格丽特,你要下到工人、农民、士兵之中,给他们做演讲,讲革命真理,号召一切被剥削阶级,勾起他们对剥削阶层的仇恨,号召他们起来斗争。这样不仅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最终会彻底代替这些少数派在人民心目中的位置。让他们知道,只有你才能够带他们脱离战争,脱离离贫困,脱离被剥削,过上幸福的生活。“   “另外,要将民众组织起来,组建军队,时刻准备进行武装斗争,这一点最重要…”   玛格丽特在笔记上飞快地写着,这些都成了她的后的行动国纲领。指路的明灯。 第211章 人质战俘   黄科渔从102师的驻地--利雪城,紧急地被叫到法莱斯来处理德国战俘,他是中**团中除了蒋方震之外唯一一个懂德语的人,这项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在他的身上。   这天一早,张一平带着警卫连和参谋石尉兰一起来到石头城堡的监狱。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黄科渔已经将德国战俘整理了一番,整出了一个花名册。   而且监狱里面的居住环境也有了很大改变,再也没有那种腐臭味道了,有伤病的人也得到了医疗和照顾。俘虏们经过消毒杀虫,都更换了新的衣服,在中国士兵的监视下,还可以到外面走动。   黄科渔拿着一叠厚厚的花名册递给张一平,并且报告道:“总指挥,这里一共有德国战俘三千六百四十五人,身体状态还可以,已经经过消毒杀虫,经过卫生检查,除了三百多个身体虚弱之外,其余都是健康的,没有发现有传染病例。”   张一平知道西班牙大流感就要大爆发,因面在中**团加强了卫生控制,连这些德国俘虏也不例外。   张一平翻开共名册一看,里面的文字他不认识,估计是德国文字,于是往桌面上一扔,说道:“黄科渔,你拿这个东西给我做什么?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些奇怪的文字,你小子想学《皇帝的新衣》那样蒙我是不是?”   黄科渔嘿嘿笑道:“我就是不认识字这才递给总指挥的,听说总指挥会英语和法国,是一个异常聪明的人,这德国文字说不定多看两眼就会了。”   “这皇帝的新衣又是什么好东西?”末了,黄科渔还问。   ”这是比喻,不明白就算了,想跟你们这些粗人说一句有内涵的话还真难,真是悲剧呀!”   “尤其是你呀,黄科渔,你会德语但却不认得德国文字,你叫我说什么好呢?我看你这个德语翻译连半桶子的水平都没有.”   “总指挥别急,我把做这帐册的德国人叫来,一问就明白了。”黄科渔道。   “叫他们军衔最高的那个、能够做得主的人过来,真是的,做事能不能醒目一点,别老是要我说出来你们才会做。”   黄科渔莫名其妙地被训了一顿,退了出来,在门口见到石尉兰,就小声地问道,“总指挥今天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石尉兰小声道:“估计是被十二妹气着了,你小子小心点,别老出差错!”   黄科渔点点头,说了声知道,急忙出去找人了。   张一平在里面又叫道:“石尉兰,在嘀咕什么?”   石尉兰急忙跑进去,回道:“没有什么,总指挥。”   张一平用手不停地敲击着桌面,问道:“你来说说看,咱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些德国佬呢?”   石尉兰清了清喉咙,说道:“我看了一下这些德国人,都是一群牛高马大年轻力壮的人,如果把他们关在牢房里吃了睡睡了吃,就太过浪费了。反正现在春天来了,我建议让他们去种地,在外面有的是好地,都种上土豆,我们就不愁吃的了。”   “没有出息,我们这是在欧洲,在法国,我们就食于敌,还用自己亲自种土豆吗?没得吃的,打下几座城市就有了,要什么有什么。”   石尉兰又说道:”要不让他们做我们的劳工吧,咱们给英国人做劳工,现在咱们壮大了也做一回老爷,让人服侍一回,这也是一件美事。“…,   ”要做老爷,干脆就找几个法国妹子,要那些德国佬做什么?他们又不会捏腿,更加不会像英国人那样会管家。”张一平说道。   石尉兰连忙说是,问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些德国佬呢?”   张一平说道:“德国士兵的素质都很高,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些士兵全部充到军队里,组成一个外籍兵团。由我们的人担任班长以上的军官。这个想法之前320团的曾团长跟我提过,不过他的建设是招收法国兵,而我认为法国人不靠谱,一遇到打仗就举手投降,这样的外籍兵团没有丝毫用处。但是德国人又不同,在中世纪,德国就以雇佣兵出名,在欧洲臭名卓绝,正好符合我们的要求。“   石尉兰道:“在欧洲,当然是越狠越好了,三千多人再加上军官,应该可以组成一个团,试一下也无妨。”   黄科渔带着一个德国人进来,这人年纪约四十来岁,有明显的德国人特征,头发都发白了,脸色有一点苍白,不过精神尚可。   ”军衔,姓名。“张一平冷冰冰地问道。   德国人也用冷冷的语调回了一句话,黄科渔翻译了过来,原来这个德国佬说:“我不是你们的俘虏,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第二集团军的于尔根上校。”   只是于尔根在张一平面前摆尊严,可就错了,张一平不是一般的中国人,他在这个时代的洋鬼子面前有巨大的心理优势,向来不把洋鬼子当一回事,想杀就杀想踩就踩,从不留情。   “如果你觉得不是我们中国人的俘虏,那好,我们就把你们送回给英国人或者法国人,让你们重温一下十几个人住一间牢房,那种生活在猪圈里,整天臭哄哄的感觉。   “不,你不能够这样。”于尔根一听,口气就软了下来。   能够穿上干净的衣服,睡在干净的床上,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何况中国人又没有要他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   “你想怎么样,尊敬的中国将军。”于尔根道。   张一平也不想跟他争辩是谁的俘虏这介问题,这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是我们中**队牺牲了很多战士的生命生从英国人手中救出来的,所以你们要想回复自由,就得付出一点代价。”张一平说道。   “这很公平!”于尔根干脆地说道,“请说,你要我们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生命是无价的,这不仅是说我们那些为营救你们而牺牲的战士,同时也在说你们这三千六百多人,你自己说,于尔根上校,你的一条性命值多少钱,这三千六百多人,又值多少钱?”   “既然生命是无价,当然不能够用金钱来衡量了。”于尔根已经大约知道张一平要什么了,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你们有两条路,一是叫你们德国政府或者家属用钱赎回去,每人就一万马克,当然如果觉得自己的一条命不止值这么多钱,你们也可往上加一点,我们多多益善。”   虽然说生命无价,但是每人一万马克的话,一共就是三千多万马克,虽然现在马克有所贬值,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德国政府不可能拿这么多钱出来,因为就算他们战死,政府的怃恤金也不用一万马克这么多,唯一的可能是亲属自己出钱,但是能够拿出一万马克的人家,也不会太多。…,   “第二条路呢?”于尔根沉静地问道。   “既然你们没有钱赎身,就只好打工还债了,这是天经地义的。打工三年,三年后还你们自由,到时候还可以给你们每人一笔安家费。”   “平时有军饷吗?”于尔根一听就知道一平要他们做什么了,他们是一群职业的军人,除了叫他们去打仗,没有其它的作用了。   张一平笑了,这个德国佬不笨,而且识趣。“每个月两个法郎,包吃住,战场缴获有分成,死亡有怃恤金…”张一平说了一通福利政策。   “我们要商量一下。”于尔根道,“有钱赎身的,你们让他们赎身,没钱赎身的,才跟你们干。”   张一平点点头,将手边的花名册丢给于尔根,说道:“花名册做仔细一点,每个人都要有一个中文名字,另外注上个人的特长专业,炮兵、步兵、骑兵的要注明。”   于尔根接过花名册,和黄科渔一同走了出去。   石尉兰这才道:“总指挥,要马克恐怕不好吧,要是德国佬拼命的印钱,那不成了一堆废纸,不能吃又不能穿,有什么用?”   “拜托,你别这么老实好不好,你嫌纸币不好使,你不会要求他们换成金条吗?只要人在你手上,你要怎么玩都可以。” 第212章 铁甲列车   法莱斯是一个工业城市,沿着城镇的街道和田野穿行,不管走到哪里,总能看见一座座蒸汽环绕、机器轰鸣的工厂,林立的烟囱高高地、阴沉而凝重地耸立在空中。   在法莱斯的街道上,张一平远远就看到在十字路口边的小广场处,玛格丽特高高地站在台上,正在挥动着拳头激昂地演讲。台下一群追随者跟着挥动拳头响应着,其中还有不少是妇女。   人群越聚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愤。   张柳河说道:“总指挥,我们快走吧,等一下法国人乱起来,场面不可控制。”   石尉兰说道:“小河,你也太过紧张了,这个法莱斯城有多大,全部人加在一起也不够十万人,这么一点人,凉他们也不敢冲撞我们的警卫连,除非他们想找死。”   “小心为上。”张柳河道。   “还是走吧,乱糟糟的,没啥看头。”张一平说道。转过十字路口,发现有一处比刚才更多人的地方。   这是一个面包店,店面前挤满了买面包的人,一个穿着长裙的妇女举高着手,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挤进里面去,但是又被挤了出来。也许太拼命了,撞着了肩膀,她呆在一旁使劲地揉着。   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怯怯地走上来,年轻的妈妈拍拍小女孩的脸,安慰说道:”没关系,等一下妈妈再去挤过,直到买到面包为止。”   小女孩一连窜窜地点头,从她怀里忽然掉了一个东西出来,轱辘地滚到张一平的脚底跟前。张一平一看,原来是一个烤熟的马铃薯,中国人叫做土豆的东西。   小女孩一路追了过来,见张一平已经将土豆捡了起来,于是站在张一平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张一平手中的土豆。   “真香”他把土豆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嘟哝了一声。   年轻人的妇人跑过来,但在外面被警卫拦住了,妇人就叫道:“我有配给证,长官,这是合法的,你不能够没收它!”   笑话,我会没收你一个土豆吗?张一平把土豆放在小女孩的手中,又转头问石尉兰,“有没有面包,给这小女孩一块。”   警卫连里有一个战士从随身的挎包里抽出一条面包棒递给张一平,张一平把面包棒放在小女孩的怀里,这个小女孩急忙抱着向她母亲跑了去,扑到她母亲的怀里,然后回转头来用漂亮的大眼睛看了张一平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张一平的心脏忽然加速地跳了起来,内心有一股疼痛如一块酵母一样在不停地发酵胀大。一股莫名轻风吹过,将他的神志裹挟而去。   张一平在当地呆呆地站立了一分钟,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一阵无奈。   战争带给人们伤害,但是伤害最大的还是那些妇女和儿童!   张一平只能够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这是战争,是欧洲人自己发起的战争,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去帮助她们。   石尉兰在一旁看出了端倪,说道:“总指挥千万不要以为她们很可怜呀。“   张一平扭头看了石尉兰一眼,心里道:“你还是不是人呀,这么可怜的小女孩,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总指挥,她们现在还有土豆还有面包可以吃,算是好的了。总指挥出身富豪之家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家乡那些灾民的孩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还只能够吃草根树叶,相对来说他们可怜一百倍一万倍,可是又有谁来可怜一下他们。”…,   给石尉兰这么一说,张一平的灵魂又回来了,说道:“我只不过看到这小姑娘胚子不错,等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小姑娘的妈妈就长得不错,她现在的样子就是小姑娘长大后的样子,总指挥要是等不及,现在把她妈妈拉回去也一样。”   “这本来是一件美好的事,被你小子一搅和,就变得没有意思了,没文化还不算可怕,没情调才最可怕。”张一平骂道。   320团击退法莱斯火车站的英军之后,沿着铁路向二十公里外的阿让唐镇推进,和306团一起,就像一把筷子一样,要把阿让唐硬生生地夹入口中。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天气还很寒冷,地面还有一些雪块,在黑色的土地上密麻麻的散布着,就像一条条翻着白肚子的死鱼。   320团的战士踏着敌人倒在地上的冻硬的尸体一点一点往前突进,在路边,经常可以看到敌人临时搭建起来的火力点,不过这些火力点很快就被拔掉了,在沙包后面的机枪还非常崭新,用机油擦拭得发亮,如金蛇一样的弹带一直连接到子弹箱里,在子弹箱整齐盘成一堆。   机枪已经拦不住中国人的脚步,一个火力点通常开火不到一分钟就会被干掉,中**团的枪手们找到合适的角度,将子弹准确率地送入机枪手的身体,有的是脑袋,有的是胸口。机枪手一死,机枪也就成了摆设,变成了中**团的财产。   在另外一个火力点,一挺机枪的弹仓已被炸扁,瞄准器也弯了。机枪手和弹药手都挺直在地上,尸体的全身呈烟黑色,这是被火箭弹攻击的结果。   320团一直推进到阿让唐的外围。   战场上枪声暂时沉寂下来。只有冷风在战壕里回旋的呜鸣声,还有一些金属器皿发生碰撞产生的叮当声。   320团的战士正在吃午饭,炊事班的战士挑着两个大铁桶,将**辣的肉汤送上战场,给战士们将着冰冷的肉馍吃。   一名通信员绕过曲折的交通壕,来到团长曾大娃面前,报告曾大娃说指挥让部让他到法莱斯报到。   一说是法莱斯来的,曾大娃就知道是张一平下的命令。   “有没有限什么时候去到?“曾大娃问。   ”这倒没有!“   ”那就打完这打一仗再去不迟,起码先干掉前面这一列铁甲列车再说。”   一辆铁甲列车,从阿让唐的火车站开了出来,沿着铁路缓缓驶来,列车上的大炮不时发出怒吼。 第213章 针锋相对   有了铁甲列车做后盾,英国人再次发起了进攻。   铁甲列车上的火炮发出轰鸣,炮口喷射出一道道桔红的火焰,一发发暗红色的炮弹掠过树梢,落在中**团的阵地上,散发着土腥味的黑色泥土被卷起来飞上了天空,接着又像下雨一般落了下来。   曾大娃用大手挡了一下从天上落下的泥块,他的汤里掉下了几块泥土,手上的肉馍也粘上了一点。   曾大娃用手弹去肉馍上的小泥块,几口就啃了一个干净,抬眼一看,英国人已经越来越近了,似乎闻到了英军刺刀那冰冷的味道,以及英国士兵前进时粗重的喘息声和慌乱的心跳声。   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320团和对面的英军轮番发起攻击,谁都咽不下那口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斗,而更像是在赌气了,就看谁先咽下这口气。   然而在战斗进行当中,还是320团胜出一筹。英军队不断的失败,即使英军的指挥官不服气,但是有去无回的冲锋、大量的伤亡,却让英国士兵不由自主产生了恐惧。   曾大娃心里想:也许击退这一次反攻,以后英国人见到320团就会掉头走,因为从他们的慌乱的心跳声就可以知道,他们心虚,是在勉强地支撑。   曾大娃一口喝光碗里的肉汤,只剩下一些渣子,随手扔在一边,叫道:“都吃好喝好了吗,准备干活了!”   旁边的一位粗壮的大兵一口将汤喝了干净,一种辛辣的热气从腹部升腾起来,他扯开胸前的纽扣,胸脯剧烈地起伏,火辣辣的口腔就像在烘箱上烧烤着似的。“他娘的,真够劲!趁着这股劲儿,俺得好好侍候一下这些不怕死的英国佬,他们娘,胆敢在俺们面前撒野!”   每当英军向320团发起冲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320团的反冲锋,而且不仅击退他们的冲锋还要让他们溃退。320团就是要用这样针锋相对的方法击溃英国人,不断地打击他们的信心,要让他们以后看到中**队两脚就颤抖。   “砰!”跃出掩体的曾大娃马上就开了一枪,枪口冒出一缕青烟,铜弹壳“咔”的一声蹦到半空。子弹在空中飞速前进,像一只听话的小鸟,按照曾大娃心中的意愿,钻入几十米外面的一个英**官的心脏,这名军官被强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翻倒,胸部流出大量的血液,抽搐的双脚在柔软的泥地里蹭出了一个浅浅的土坑。   曾大娃并没有意识,刚才的那一枪,已经表明他的枪法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境界了。这时他的脑里一片清灵,眼中只有英国人,耳朵只听到时英国人“砰砰”的心跳。   曾大娃步枪连连击发,他的眼睛随意一瞄,枪口就对准了目标。子弹也好像长了灵性似的,每一次飞行都不会让他感到失望。   枪声密集地响起,前进中的英国人来不及卧倒就被打死了一大片,中**队接着从沟壕跃起冲了上来,他们在跑动中打出一连窜的子弹。让企图跟中国人拼刺刀的英国士兵们的愿望扑了一个空。   在中国人还没有近前的时候,他们的子弹就已经飞过来了,挺着步枪刺刀傻等的英国人吃了一个大亏,纷纷掉转身往后面跑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惊慌地跟着跑动,一个大鼻子被寒风吹得红红的。他很年轻,身体健壮,脚步矫健。本来应该比任何人都跑得快的,但是他的心很慌乱,而且不时地回头去看,这影响了他的速度,这是没有经验的表现。…,   老到的老兵一般埋头一个劲地跑,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人是跑不过中国人的子弹的,但是只要比后面的人跑得快就行了。因为落后的人把中国人射出的子弹都给挡住了,跑在前面的人就安全了。   年轻的大红鼻子士兵没有经验,从而影响了他的速度,他被拉到了最后,本来也不是他最后的,但是最后的人都被打光了,于是他就成了最后的了。   大红鼻子士兵看到追击上来的中**人的狰狞面目,和他们一边跑动一边冒火焰的枪口,大红鼻子更加慌乱了。他想回转身来给追击的中国人一枪,但是在跑动是做不到的,而且还要回转身来,这更加做不到。事实上就像中国人那样一边跑动一边开枪,他也做不到,真不知道中国人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们会杂技?   一颗子弹飞过来,年轻大红鼻子士兵踉跄了一下跪在地上,一股乌血从腿上流了出来。   大红鼻子就地打了一个翻滚,身体扭转了方向,他趁势半躺在柔软的湿泥地面上,把枪口对准了中国人的方向。正当他举枪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追击中的中国士兵的枪口冒出一股火焰,一颗子弹几乎是跟着中国人的脚步一起冲了过来,子弹击中他的胸口,鲜血喷射而出,掩没了他的射线。   紧接着一双厚重的皮鞋在他的胸口踩上一脚,大红鼻子呼出了他最后的一口气,中国人的一脚把他的后背紧紧地踩到湿地里,让他感觉到时地下冰冷的寒气,接着全身开始变得冰冷。   接着有一只皮鞋踩了下来,踏在他的独特标志—大红鼻子上,这个大红鼻子士兵算是彻底地放弃了希望,甘心地闭上眼睛了。   英国人的溃兵向铁甲列车冲了过去,如同潮水似的,分不清敌我。   铁甲列车上的火炮已经没有用处了,重机枪也没有用。因为迎着枪口冲上来的都是自己人。   众多的士兵跑到铁甲列车旁边,伸手抓住列车的扶手,就要爬上去。   “闪开!快闪开!”铁甲列车上的机枪手从射击口伸出一只手来,摇晃着,吼叫着。   一个逃兵一伸手拉住机枪手的这只手,机枪手的身体被拉得紧紧地贴住射击口。   追兵越来越近了。   这时铁甲列车已挂满了人,如果张一平在这里话,一定会误以为又穿越到了印度。   铁路前面的铁轨已经被破坏,铁甲列车只能够向退,好在铁甲列车两头都有火车头,这头熄火,那头就可以开退回到火车站去了。   但是,中国人的火箭筒手们已经冲了上来,十几条尾焰飞起来,钻入刚刚加速的铁甲列车的内部,接着就发出一连窜的爆炸声,铁甲列车被炸成一段一段的,只有最前面的那个火车头拖着半截铁皮车厢回到火车站。 第214章 跑了   战场的激烈的炮火烧着了铁路上的枕木,冒出红棕色的暗火和白色的烟雾,铁路边树木被烧焦了,只剩下光秃秃和黑溜溜的树干。   321团的战士上来了,他们受命接替320团的防务,并将负责进攻阿让唐,320团暂时进行休整待命。   这让320团的官兵们多少有一点意见,他们从法莱斯一起打过来,正在进城享受胜利者的荣耀的时候,却被换了下来。   “别啰嗦,叫你们上就上,叫你下就下,321团又怎么了,那都是自己的兄弟,难道你怕他们把城里的女人都占光了不留给你们?怎么会!换了是你们,你们会这样做,不给兄弟部队留下一点吗?”   “当然不,都是中国人,自己兄弟、老乡。理应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这就对了,不管是谁攻入阿让唐城都一样。只要你们有假期,口袋里有钱,你就可以到城里去。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大碗酒,大口的肉,大**的骚女人…”曾大娃大声说道,对这些没有什么文化的士兵,讲话就要有多俗就多俗、有多粗就多粗,否则道理就说不明白。   320团部临时设在郊外的一家工厂的车间里,蒸汽机里面烧着煤,热气透过蒸汽机的钢铁外壳向外面散发,把空旷的车间都烘得暖暖和和的,让人觉得热浪扑面而来。   321团的团长邵展民和曾大娃两人互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们两人以前都是盛掌柜的一营的老人,算是老旧识和老拍档了。   曾大娃对邵展民说道:“老邵,我的320团由参谋长暂时带领,我要回到法莱斯一趟,阿让唐就交给你们321团了,记住给我多杀几个英国鬼子,顺便多找几个法国女人。”   邵展民笑笑,道:”老弟,这些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你放心,老哥会留几个最大**法国女人等你回来让你挑,在法国,也许什么都少,但漂亮的女人却很多。“   曾大娃将墙上的半自动步枪摘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枪身,叹了一声说道:“今天的战斗让我的枪法上升了一个新台阶。   如果说这把枪是我的老婆,那么这些子弹就是我的儿子,在今天的战斗中,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们像今天这样对我好过、亲切过,他们真的好听话,我叫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让我失望,以后也不会让我失望…”   “只是我刚刚有一点感觉,就要我离开战场,真是舍不得呀。”   邵展民虽然对曾大娃的前一段话不太明白,但是却不见怪。因为在中**团中,将步枪比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当作自己的老婆的,大有人在!只是曾大娃把子弹当作自己的儿子,这倒是有一点新奇,不过也见怪不怪了。   邵展民说道:“老弟别这样,总指挥叫你回去,想必是有任务交给你,在法国在欧洲,打仗还怕没得打吗?只要你的枪法厉害,总有你呈威的时候。”   曾大娃点点头,再次叮嘱了一下团里的干部,然后和邵展民等人告辞,骑上马带着几个人往法莱斯的方向跑去了。   在法莱斯外张一平的指挥所,方十二妹拿着一张法文的报纸气冲冲地推开了张一平的办公室,大声叫道:“张兄,总指挥,你来看一下这份报纸,这个可耻的玛格丽特,她竟然将你的理论用她的名义发表在报纸上,这是偷窃是盗版,这是可耻的行为。”…,   张一平正在和法国下诺曼底区的总治安官洛里奥坐在沙发上喝酒,抽雪茄。   洛里奥是一下三流的人物,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再加上他刻意地讨好张一平,三不时来找张一平聊天,而张一平从这个人身上,也可以了解很多法国社会的知识。一些出卖法国利益,有利于洛里奥夺取社会党领导权的阴谋也在这里达成共识的。   方十二妹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下,见只有洛里奥一人,没有见玛格丽特,于是问道:“怎么只有这个法国佬,你的玛格丽特呢没有来吗?”   张一平见方十二妹不敲门就进来,早就不太高兴了,见她好像是来捉奸的样子,心中更不悦了,沉着脸道:“十二妹,你进来之前为什么不先敲门不报告?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你就自己去领三天禁闭吧。”   “不要罚禁闭好不好,劳动教育吧!”   “劳动教育?咱们这里还有活让你干吗?到外面种庄稼你会不会?种土豆你会不会?”张一平哼哈道。   ”洗衣服我会!我帮你洗衣服。”   “洗衣服?我宁愿出两个硬币让法国的粗洗婆子帮我洗,又快又好,还省心。”张一平道。   ”那就打扫卫生,做饭…”   “哼,这些都有人干,而且人家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你这是说我拖泥带水了?”方十二妹故作生气了。   “别岔开话题,说不出理由出来,三天禁闭,一分钟也少不了。”张一平冷冷地说道,他决心给方十二妹一些教训,改一下她的小姐脾气。中**团毕竟是一个正规军队,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有一套健全的军纪和条例,不允许她再乱来。   ”好,我就跟你说一说,请你评一下理。看看是不是玛格丽特这个臭婊子的错。”方十二妹把报纸递到张一平手中,张一平看也不看一眼,随手扔到一边,说道:“你别以为我会说一点法语,但是很多法国文字它们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   “啊!”张一平这话出乎方十二妹的意料之外,“没有想到你法语说得还算流利,竟然不认识法文,这跟文盲有什么区别?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法文盲,不是真正的文盲。”方十二妹道。   张一平不以为意,还示意方十二妹继续说下去,他来到法国之前只是培训了一个月的法文,只比普通的会话多了一点。来到法国之后,才慢慢学得多了一点的,不认识法文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这报纸上有一篇玛格丽特的署名文章,里面说的内容都是那天你跟她讲的那些理论,没有想到她竟然拿到报纸上去发表。最可恶的是,她在文章里半点也没有提到你的名字,你说可恶不可恶?我也是看到这点,才生气忘记敲门的,请你看在这一点上面,不要再关我的禁闭了。“   不料张一平却说道:”禁闭不仅要关,而且是要多关三天,一共是六天。“   ”为什么!“方十二妹叫道。   ”我之前叫你不要再提起这些东西,要当没有听过一样,可是现在你不仅没有忘记,反而记得清清楚楚。你说该罚不应该罚?“   ”我抗议!关我六天,我会疯的。“   ”抗议无效,如果下一次再让我发现你还记得那些东西,发现一次关十天禁闭。“   ”可是,玛格丽特那个臭婊子…”   “你是文化女青年,别整天臭婊子臭婊子的叫,”张一平少有的训道,方十二妹还要分辨,张一平已经向外面叫了张柳河,让他押送她去关禁闭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张柳河就回来报告说:方十二妹跑了。 第215章 投机   曾大娃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方十二妹无视张一平的命令,私下跑了,这让张一平很生气,他的爆脾气又发作了,谁稍一有做错的,就是一顿臭骂。   心情不好的时候,张一平竟然发现,他的一帮手下做的事情竟然是那么的糟糕。   本来这些人就是一群劳工转化过来的,从劳工到正规军队的军官,而且时间也不长,做事肯定有出错的地方,以前张一平心情好而百般容忍,现在他一认真起来,就显得糟糕了。   曾大娃先找到石尉兰参谋报到,石尉兰先让他在接待室里休息一下,喝口茶吃块面包。过了一会儿,黄科渔带着一个德国鬼子过来,石尉兰就对曾大娃和黄科渔道:“你们两个都认识吗?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黄科渔率先伸出手去,道:“我叫黄科渔,你是大名鼎鼎的曾教官,谁不认识呢?虽然我没有受过你的训练,但是你的大名却如雷贯耳了。”   曾大娃和黄科渔握了握手,说道:“我也见过你,你是全军中唯一的一个懂德语的黄参谋…”   石尉兰道:“别互相吹棒了,在总指挥的眼中,你们只不过一字不识的文盲,乡下汉。黄参谋,虽然说你懂一点德语,但是连一个德国文字也不认识,你也好意思说是全军唯一懂德语的人?”   黄科渔道:“石参谋,事实上我是认得几个德国文字的,就这几天,我又开始跟着德国人学习德文了,旁边这位于尔根上校可以做证。”   “得了吧,现在才学,迟不迟一点啊!”曾大娃挖苦道,“我还说我现在开始学法文,要做大仲马这样的文学家呢?”   “曾团长,你斗大的字认不了几筐吧,连写自己的名字也扭扭歪歪的,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曾大娃不悦地说道:“石参谋,我的字虽然不好看,但是我做教官这么久,已经不是以前一字不识的蛮汉了,我在习字班的成绩是非常优秀的。”   “习字班再优秀,也不过人家五六岁的儿童的水平。”石尉兰道,石尉兰读过几年公立小学,对于曾大娃这些人来学,就如同大学生对着小学生,有心理上的优势。   “我不是地故意在踩低你们,只是想先告诫你们一下,最近总指挥的脾气不太好,老是骂我们这些做参谋的没文化。所以你们这两个更加没文化的人,最好说话做事都小心一点,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懂装懂!”   曾大娃和黄科渔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黄科渔问道:“总指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跟方十二妹吵架了?”   石尉兰叹了口气,道:”不是吵架,是跑了。”   “啊!这如何了得!”黄科渔和曾大娃同时叫道。   “我就说,我一向觉得方十二妹这人太过野,就像一个野丫头似的,她不是总指挥的良配。”黄科渔说。   “良不良配是你说的吗?再说在我们军团也只有方十二妹一个姑娘,总指挥不娶她娶谁?我们可以娶一个法国女人做老婆,但是总指挥却不行。如果总指挥娶了一个法国婆娘,生了一个儿子。到时一个杂什么种的人做我们的少爷,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大问题,曾教官不愧为教官,看问题比俺们这些老粗远得多。”黄科渔说道,“依我看,总指挥应该早点跟十二妹成了亲,早早生一个孩子,有了孩子方十二妹不会再乱跑,就天下太平了。”…,   ”好了!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总指挥的私事他自有主意,你们别胡说八道,总之你们说话做事仔细一点,再老是出错就行了。”石尉兰说道。   石尉兰先让三个人在这里等一下,他先去报告张一平,一会儿回来说道:“你们走运了,总指挥今天的心情不错,走吧,我们在外面等他。”   张一平也觉得自己有一点莫名其妙,方十二妹居然有这个能量,让自己失魂落魄。不过今天一早听到张柳河的报告,知道了方十二妹的下落之后,气也随之消了。   据张柳河说,方十二妹跑到102师去了,102师那边已经来了电报确认,张一平于是就放下心来,没有这个麻烦丫头在旁边,再没有人阻碍他与法国美女勾搭,心情也大好起来。   一辆汽车将张一平和曾大娃等人送到不远处的德国战俘临时的军营。这里不久前还是英军的军营,石头城堡到底是一个监狱,而且太过拥挤不利于卫生控制。张一平既然打算将这些德国人编成外籍兵团,所以就把德国战俘都转移到这里来了。这样也同样表达了中**团对俘虏的关心和诚意。   张一平照例要在军营里巡视一番,然后让于尔根把全部德国人都集合起来。趁这其间,张一平问黄科渔:“怎么样黄参谋?德国人有多少个愿意出钱赎身的?”   黄科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总指挥,大约有一百五十个人愿意,我们已经把我们瑞士银行的帐号给了他们,让他们发电报回家。现在这些人就集中住在石头城堡里。只要瑞士盛掌柜那边来电报说收到他们的赎款,我们就送他们到德国占领区去。”   德国人占领鲁昂城,跟中**团有交界的地方,护送他们到达那里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倒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够用钱赎身,一人一万,一共就是三千多万,虽然德国的马克不断地贬值。但是折算起来也应该有三四百万美元,大家伙一年的薪饷也就不愁了。而且还不用负责这些德国佬的吃喝穿用。”   “不过现在有个一百多万也好!”张一平说道。   “总指挥觉得他们麻烦,不如把那些没钱赎的枪毙得了。”黄科渔说道,“德国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记得当年在青岛的时候,净欺负咱们中国老百姓。也干了不少缺德事。”   “虽然你之前做过买办,但是说做投机生意,你又怎么能够比得上我呢。”张一平微笑道。   “那是!听说总指挥家财万贯、良田万顷,几百万根本不放在你眼里,自然是最会计算的了。”黄科渔拍着马屁道。   “家财万贯,良田万顷这些就别说了,不过几百万不放在我眼里,这你就说对了。”   “现在干掉他们,还要浪费我们的子弹,不划算。最好是将他们好好地培养一下,带领他们打几场胜仗,提高一下身价。同时替我们做一些我们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烧杀抢劫。等他们成名了,到时候德国政府再高的价钱也肯出。”   “这个我明白,我有一个堂叔。他总是在市集上用很低的价钱买一些病蔫蔫的小猪仔、小鸡仔回家,给它们治好病,调养好。然后再高价卖了出去,大赚了一笔。现在这些德国佬就是那些病蔫蔫的小猪仔。小鸡仔。总指挥好高明,起码比我堂堂叔高明显多了。”   “笑话,你堂叔能够跟咱们总指挥比吗?你堂叔只不过卖鸡仔猪仔,咱们总指挥是在卖人,而且还是德**人。”石尉兰说道。 第215章 由枪法决定   “好了!”张一平已经听出了一点问题了,这都怪自己这两天的情绪被方十二妹搅乱了,对手下的人施加了过多的压力,以至于这些家伙为了逃脱被骂的厄运,也开始向自己说那些马屁话,奉承起来了。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现象,腐-败往往就从此产生的,现在必须及时制止,否则任其发展下去,中**团的十几万人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   方十二妹真的影响到自己了吗?张一平心里地忽然一惊,她整天跟着自己的时候嫌她烦,可是看不见她,似乎更烦。   ”你们不要再说那些拍马屁、奉承的话,我不是傻子,不会一点都听不出来。如果下次让我再听到这些屁话,每次关十天禁闭。”张一平说道。   石尉兰和黄科渔都噤声了。   这时管理这些德国战俘的一个连长跑过来,向张一平报告,然后松了一口气地说道:“这下好了,交给你们之后,我就一身轻了,天天对着这些德国鬼子,整天叽哩咕噜的,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连长叫做何大华,是306团的一个老兵,张一平还认得他,于是笑道:“一身轻?别做梦了,你最好学会几句德语,否则以后有你受的了。”   何大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咱一个中国爷们,为什么要学洋鬼子的话,要学也该他们学习咱们中国话。”   “这些德国佬我有用,我想组建一个外籍兵团。所以我打算升你的官,升你做一个营长,管一个营的德国佬,怎么样?干不干?”   “我宁愿做一个连长!”   张一平笑骂道:“升你的官你都不肯,你有没有搞错?没得说的,这是我的命令,不愿干也得干。”   何大华是最早跟张一平的人,早就将张一平当作再生父母了,既然是张一平的命令,就算上刀山火海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紧急的哨声响了起来,德国人陆续从宿舍里跑出来,在操场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张一平看了一下手表,从发布命令到集合完毕一共花了大约五分钟,总的来说还算满意的。   张一平看操场的静静的人群,对曾大娃说道:“曾团长,你看这些德国士兵怎么样?我听说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军官,最小的也是士官,整体素质非常不错的。“   曾大娃已经大概猜到张一平要给他什么任务了,但是没到最后一刻,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你不是说我们中**团的人数不够,要组建一些外籍兵团的吗?现在我正式命令你出任德国外籍兵团的团长。”   曾大娃依然愕然,道:“可是总指挥,我刚刚才担任320团的团长,屁股还没有坐热呢?”   “这很简单,晚上你回去,在你320团团长的那张凳子坐热了再来,如果有天气太冷不热的话,你可以在屁股下面生一团火。我相信你的屁股很快就会热得变焦,这样你就可以来上任了。”   曾大娃不得不挠了一下脑袋,又说道:“可是总指挥,我的枪法刚刚有一点进步,你就让我从前线下来调教这些德国佬,这太过那个了…”   “带领德国佬也一样要打仗,也一样可以练习到枪法。”张一平说道,“打仗的机会有的是,你带着德国人,更加不用考虑伤亡数字,猛冲猛打岂不是更爽。不过,咱们的训练方法不能够让德国人知道,要严格保密。”…,   “可是我们又不懂德语。”   “不懂就学,咱们的人学一些简单的德文,另外德国人也要学一些简单的汉语,总会找到交流的办法的,另外我让黄科渔做你的副手。他懂德语。”   曾大娃还想推辞,但是张一平已经决定了,他摆手道:“不要找借口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你了。何况谁主张谁实施,组建外籍兵团的主意是你提出来的,就你来实施,来试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好地干吧。干好了给你记一功,干不好,嘿嘿,也没有关系,321团的团长我会给你留着。“   曾大娃也只好立正,敬礼受命,并且发誓要做好。   “一个步兵团下属四个步兵营,部队班长以上的主官都由中国人来担任,德国人最多只可以担任副职。我算了一下,我们应该填充五百五十个人进来,德国人有三千六百多人,刚好可以组建四个步兵营,可以勉强组建一个步兵团。“   “至于我方的五百多人,我已经发布命令,除了何大华的连队之外,再从101师调一个连过来,他们都是老兵,有他们的加入,相信你的步兵团战斗力不会太差。”   于尔根将部队集合起来,跑过来向张一平敬礼汇报,张一平回了一个礼,并将自己的打算说给于尔根听,并任命他为外籍步兵团的参谋长。   于尔根犹豫了一下,说道:“将军,我们这批人都是士官以上的军官,你要他们做一个一般的士兵也许所谓,但是要他们接受中**官指挥?”于尔根摇摇头,“我们德**人虽然服从性很强,但是我还是担心他们心里不服。”   张一平笑了,说道:”没有关系,在男人的世界里,向来以强者为尊,这样吧,我建议来一场枪法比试。从班长到团长,全部由枪法比赛的胜者产生。只要你们有人胜过他们,就由你们担任这个级别的长官。”   “现在就从团长这个职位开始比赛,于尔根上校对我们的曾大娃上校。谁胜了,谁就担任团长!怎么样?”   “曾大娃,向前两步,让德国人看看你威武的样子!”张一平命令道。   曾大娃的个头在中**团中并不算高大,跟于尔根一比,要矮一个头。但是他年轻健壮,红光满面,身体壮实得像一个牛犊,全身充满了爆炸的力量。   相反,于尔根上校面色苍白,虽然腰背还是挺得很直,但是明显已经老了,不在状态了。   但是比枪法不是拼蛮力,力大对枪法造诣并没有什么大的帮助,反而像于尔根这样沉着稳重的人才有可能成为高手中的高手。   “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于尔根沉重地说道。   ”谁挑战谁还不一定。”张一平笑道:“给于尔根上校一把斗自动步枪,上满子弹。”   旁边的警卫战士递过来一把步枪,张一平顺手交到于尔根的手中,于尔根接过了,将步枪的枪口向外面,检查了一下弹夹、准星、标尺,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眼中放出一抹凌厉的精光。   “好枪!”于尔根赞道。   张一平宣布了比赛规则,“比赛是这样的,你们两人并排站立,然后叫人在你们的背后抛十个苹果上天,听到我的命令之后,你们才可以转过身来,向天空开枪,谁击中的苹果多谁就获胜。” 第217章 中国军团的崛起   在中**团当中,曾大娃是张一平最满意的徒弟,对枪法最有天分的人,他不像翻天虎胡从甫那些人那样专走歪门邪道,而是一丝不苟、正正规规地按照张一平的教授的方法,加上他对枪法的理解,再加上刻苦的练习,从而使自己的枪法水平得到提高。这也是张一平鼓励和推荐的正规的方法。   这种训练方法训练出来的枪手基本功夫最为扎实。他进步的决窍不是靠内功,而是实实在在的技术积累,当技术积累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内功自然会形成,届时枪法就能够向前更进一大步。就像张一平自己一样。   张一平有意提高了比赛的难度,等抛上天空的苹果达到最高点开始下落的时候,他才发出号令。   曾大娃和于尔根两人几乎同时转过身来,于尔根沉着地瞄准,但是曾大娃却好像不用瞄准一样,随意就是一枪,空中下落的苹果就被打得激碎,果汁向外发散。   曾大娃一连五枪,他那边的五个苹果已经瞬间被击碎了,而于尔根才开了一枪,也击碎了一只苹果,接着又开了一枪,但是这一枪打飞了。   眼看剩下的四个苹果就要落地,这里曾大娃的枪响了,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连四枪,四个苹果先后被人打成碎片,最后打中的那个苹果,在距地不到一米的地方。果浆和碎片撒了一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水果香味。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于尔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开两枪,他自己知道这已经是极限,而且还是因为他使用的是半自动步枪的缘故,如果是一般的步枪,他可能开不了第二枪。   但是曾大娃却一连开了九枪,且枪枪中的,这差距也太过远了,太过不可思议了。   于尔根把步枪交给了旁边的警卫战士,然后一言不发。   张一平以为于尔根要反悔,他对洋鬼子的人品一向不那么信任,越是绅士越是人品低劣,越是卑鄙无耻,这是他成为绅士之后最大的体会。   张一平说道:“于尔根上校,难道要食言吗?如果你输不起,刚才就不要答应。你大可以付给我们一万马克的赎款,我们放你回去。就当刚才的比试没有发生过。”   “我在这里宣布,只要你们交够了赎身的钱,随时可以离开回德国!”   黄科渔将张一平的话翻译过去了后很久,于尔根才暗暗呼出一口气,说道:“就算给了你们赎金,我们回到德国,我们还是要继续战斗,同样要上战场,那我们还交什么赎金呢?”   “我输了!我会遵从之前的约定。”于尔根不得不说道,“不过枪法好不一定能够指挥得了一支部队。”   “所以才要你来担任参谋长,于尔根上校。”张一平说道。   于尔根无奈地看了曾大娃一眼,觉得他很年轻,这样的年轻人做部队的主官,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何况他不久前还只是一名只会挖沟壕的华工。   张一平从于尔根的眼神和表情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说道:”你大可放心,这位曾团长刚刚率领他的团攻占了法莱斯,把你们救了出来。并在火车站打垮了英军的一个步兵旅,他的部队一直推进到阿让唐外,把几倍于几的英军打得步步后退,伤亡惨重。他的能力不容置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你们这支德国外籍兵团会取得了更大的胜利的。“…,   ”但愿如此吧!”于尔根说道。   “好了,现在轮到营长上来比试了?你们德国人当中那个营长的,上来试一下,我这里暂时只有一个营长的人选,不过没有关系,你们可以随便在我的警卫当中抽几个代替也可,只要你们的人赢了,营长的位置就是你们的,四个营长,赢一场就是一个营长,如果四场都赢了,四个营长都是你们的。”   于尔根看了一下曾大娃,他除了肩膀上的军衔标志之外,左臂上还有一个臂章,上面有三个星的图案。再看看张一平旁边持枪而立的警卫,也都有这样的一个臂章,知道是他们的一种标志,估计是标示枪法水平和级别的东西。   于尔根挥挥手说道:”不用了,我们德**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输了,我接受你们的条件,我的部下也会无条件地服从。而且我也知道中**人以出众的枪法闻名欧洲,我虽然被关在监狱里,但也只有两个月,又怎么不知道呢。“   ”关于部队的编制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德**官做副主官,中**官做主官,先生,你们是老板是雇主,本来我们就应该听从你们的指挥,多谢你给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虽然我输了,但是能够跟这样的高手过招,是我的荣幸。“   ”真正的高手是我,你有兴趣跟我再比一下吗?”张一平觉得这个德国佬还算诚实,心里就动了念头,“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于尔根上校耸耸肩,说道:“我是一个连一万马克都拿出不出的老头,拿什么跟你赌?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个德国佬也不笨,张一平哈哈笑了。   德国外籍兵团的事务很快上了轨道,张一平从中脱开身来。   春天到来,天气回暖,交战各**队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又蠢蠢欲动了。   德**队计划在美军参战之前,于1918年夏季到来之前彻底地打败英法两国,以扭转局势,从而集中力量迎战美军。   这个世界由于张一平的到来和中**团的崛起,欧洲的形势发生了变化,而且是朝着不利于英法两国的方向发展。   中**团的战斗力比德**队还要强大,虽然表面上和英法联军友好,但是却一直咬着英**队不放,总是找一些摩擦出来。因此,英法联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的兵力来提防中**团。   但是不知不觉之中,英国人忽然发现,中**团已经成长为一支恐怖的军事力量,一支有能力摧毁英国远征军的军队,而且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关键时候对英军发起致命的攻击。为了安抚中**团,全力抵御德**队的进攻,英**队退出了法莱斯周围的几个城镇,包括阿让唐、特兰、维穆捷、尚布瓦。事实上是英**队守不住这些地方,为了减少损失,避免在这个时候与中**团发生大规模的战争,英国人又不得不采用了绥靖政策,不得不退出这些地方。   从军事角度来说,这些地方的战略位置并不重要,但是从政治的角度来看却无比重要,因为这里是法国社会党中的激进分子最活跃的地方。特别是法莱斯,反战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而且还鼓吹让法国各地区脱离法国政府进行独立,退出战争。   这对英国的打击丝毫不亚于军事上的打击。如果法国退出战争,英国远征军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可惜能看出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大多数英国人都认为:中国人只不过想找一条路回家,而英国政府却不答应,所以他们为此不断地找英军的麻烦,无非是想英国政府答应给他们几条船让他们回家,因为他们回去的海路控制在英国人手中。   而且,中国劳工和一群愚蠢的法国农民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第218章 方向   -----求推荐支持-----   张一平回到了卡昂,设在杜拉尔古城堡的中**团总部虽然戒备森严,但是呈现出一片详和的气氛。从城堡里进进出出的军官、通讯员和参谋们,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脚步都显得万分的从容,一点没有战时那样的紧迫。   欧洲参战各国的军队正在杀得昏地暗、血流成河,但是中**团却相对平静得多,除了与英**队偶尔产生一些小规模的摩擦战之外,大部分部队都没有作战任务,被关在军营里进行枪法和军事技能的训练。   指挥室里呈现出一片热烈的气氛,因为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辩论。   辩论其中的一方主张全面跟德国人合作,彻底击败英法联军。理由是现在德军节节胜利,而英法联军节节败退,如果中**团这个时候加入战团的话,一定能够给英法联军一个痛击,使他们彻底失败,中**团也能够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另外一方却反对加入德国阵营,理由很简单,因为中**团代表中国政府,是协约国的军队。虽然与英国人之间有一些摩擦,但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而且英法联军虽然暂时失利,但那都是中**团在后面牵制的结果,如果中**团与联军合作,德国人未必取得了眼前的胜利。   另外,美军已经到达欧洲,很快就会参加战斗,到时胜负的天平肯定会向协约国方向倾斜,中**团作为中国政府的军队,理应以大局为重,为打击德国的侵略出一份力。   蒋方震交叉着双臂坐在椅子上,曲伟卿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地品尝,他们并没有插嘴,而是任由这些参谋辩论。   两人虽然都没有参与辩论,但是张一平不用想也知道,这辩论的双方其实代表的就是这两个人的观点。   张一平一进来,辩论就停了下来,大家敬礼的敬礼,问好的问好,完了之后,蒋方震就叫道:“大家各自做事吧!”   张一平却举高双手扬了扬,说道:“大家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张一平说道:“我知道大家很关心中**团的前途和命运,一直以来,中**团好像漫无目的一样,到处漂泊到处流浪。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们自己,这都靠大家的共同努力。   我知道大家都认为,这里是欧洲,中**团势孤力单,要找一个码头靠近一下,要找个靠山。但是我告诉大家,这里没有码头给我们靠,也没有人可以做我们的靠山,我们只能够靠自己,而且现在中**团的实力已经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了。”   “我在这里宣布,中**团仍然是中国政府的军队,是协约一方的军队,不过我们不会与德**队作战,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带领十几万兄弟安全回家。欧洲的战事与我们没有关系,至于具体的怎么做,这个先保密。”   指挥部的这几个参谋都是张一平的手下,是张一平从众多的华工挑选出来的最有文化素质的人,也是第一平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曲伟卿的几个学生并不在列,他们都被张一平派到部队里当参谋去了。   “总之两个字:回家!”张一平总结道,这两个字虽然简单,但是在这个以华工组成的部队中,却有非同一般的魔力,相信官兵自上到下都会一至拥护。…,   “大家回去干活吧!”张一平知道这些人心里还有疑惑,但是目前还不能够向他们透露更多的信息。   参谋人员走了之后,张一平看着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人。蒋方震目光坚定,好像刚才这一场辩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一样。曲伟卿则继续浅浅地喝着红酒。   蒋方震迎着张一平疑惑的目光,说道:“你别这样看我,总指挥,这场辩论跟我没有关系,他们也不能够代表我的观点,不错,我虽然有一点偏向德国,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特别是美军加入的情况下,我也不会同意中**团全面加入德国的阵营的。”   张一平笑道:“不会全面加入德国阵营,但是不妨暗中给他们一些助力,让英法美损失多一点,是不是。”   蒋方震耸耸肩,没有回答。   曲伟卿摇晃着酒杯,看着透明酒杯里面的血红色,说道:“法国的红酒真好,香醇美人一向都是我的最爱。”   见张一平盯着他,曲伟卿只好放下酒杯,说道:“好吧,我说,我虽然倾向于协约国那一边,但是并不是说我对英法两国有好感。我虽然喜欢法国的红酒和美女,但是并不喜欢法国这个国家,特别是英国人,我更加不喜欢。要我们中**团帮助他们打德国人,少来。”   “也就是说,两位校长在中**团的何去何从的问题上,其实并没有存在什么矛盾!”张一平说道。   “不…”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人同时摇头。“本质上是有的!”曲伟卿抢着说道:“方震兄同情德国,偏向德国;而我是坚决站在协约国这一边的,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蒋方震耸耸肩,表示认同曲伟卿的说法。   张一平道:“我看差不多,方震兄虽然有一点偏向德国,但是并没有反对协约国,起码这一点跟曲伟兄是一致的。”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点头。   “以前,中**团力量小,连自己的命运也不能够由自己决定。只能够随波逐流,走一步算一步。不过现在不同了,我们有实力实现自己要实现的东西,也是时候解决我们中**团将来发展的方针问题了。”   中**团往哪里有去?这个问题一直困绕着张一平,也一直困绕着中**团中的有识之士。以前连生存都成问题,根本没有条件谈这个,现在生存已经不存在问题,这个问题就迫切地提到了日程,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了。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郑重地点点头,看着张一平。   张一平说道:“首先,中**团是中国政府的军队,是协约国的军队。这一点两位没有意见吧?”   曲伟卿和蒋方震都点头。张一平又说道:“第二条是:中**团在欧洲的主要是敌人是英国人…”   曲伟卿问道:“这会不会跟第一条有矛盾?”   张一平笑道:“绝对没有,我们针对的是英国人,但是不针对协约国的其它成员国。就好像美国一样,他们对德国宣战,并不对同盟国其余的成员国宣战,这两者并不矛盾。”   曲伟卿无奈地挠挠头,张一平道:“第三条是我们正在做的,就是:支持法国国内的社会党少数派、反战组织,通过罢工甚至暴力革命运动等形式达到分裂法国、肢解法国的目标。至少把法国陷入内战之中。这个政策当然也适用于欧洲的其它国家。”   “前面这两项对英法两国的政策,也等于间接支援了德国,方震兄以为如何?”   蒋方震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同意!”   “第四条:关于德国和美国,我们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战斗,让他们打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第五条:中**团从陆路,经过苏俄回国。”   蒋方震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眼光灼灼,“总指挥似乎已经有了整体的规划,可否再说详细一点?” 第219章 我有一个梦想   张一平拉开墙上的布帷,布帷下面是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张一平张开手掌,在法国的地图上转了几个圈,然后划了一个弧度,像一把大扫把一样,一直横扫到西伯利亚,中国的北部。   “这就是我们回归的路,但是这不是一般的回归之路,因为凡是我们中**团所过之处,必定留下我们铁蹄的印记。”   “什么印记?一地的混血儿还是一地的骸骨?还是一地的社会党?”曲伟卿笑问道。   张一平肃然道:“铁蹄!类似蒙古铁骑的铁蹄!”   “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带领中**团像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一样,征服欧洲,让铁蹄踏遍欧洲的每一寸土地。”   “蒙古铁骑为什么可以凭少数的骑兵而征服欧洲?”张一平对蒋方震和曲伟卿发问。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一时难以说清楚。”曲伟卿说道。   “而且现在是热兵器时代,跟当时的冷兵器作战,根本就无法相比!”蒋方震皱着眉头说,张一平的梦想梦得太深了,让他的思绪一时无法接上。而且,蒙古铁骑为什么能够征服欧洲,这个课题太过庞大太过复杂,他还真没的研究过。而且,恐怕在当今欧洲如此强盛的军力的国力之下,除了那些历史学家,也没有那个军事家去研究。   张一平却娓娓而道来:“虽然说现在的欧洲已经不是那时的欧洲,我们也不是那时的蒙古骑兵,但是我们还是可以从中借鉴的。   我认为一场战争的胜负无非是从武器、战术的应用、后勤保障、士兵的素质这几方面去分析考虑。   第一是武器:蒙古人拥有当时射程最远,杀伤力最大的组合式弓。蒙古人还有一种攻城利器,那就是回回巨炮,在这种超大型投石机投出的巨型弹丸面前,再坚固的城墙也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史书记载,这种巨炮‘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   在这方面,我军一点不输于欧美军队,而且有一定的优势,半自动步枪、迫击炮、火箭筒,甚至火箭炮,只要有需要,我们都可以拥有。”   “这个,火箭炮是什么武器?”曲伟卿问道。   “哦,这个还没有生产出来,还在设计图纸里面,和火箭筒闭幕不多,不过炮火更加密集,射程更加远!”张一平说道,其实上是他一时口快。不过在欧洲这个地方,有人才也有设备,想造出来也不是什么难题。   “第二是战术的应用:蒙古骑兵充分利用他们骑兵优越的机动性,当时欧洲骑士大多配备重盔重甲,虽然近战时十分强大,机动力却根本无法和蒙古骑兵相比。如果碰上蒙古骑射手,不仅追不上,连逃都逃不掉,只有作箭靶子的份。   这点我们也有一定的优势,中**团的枪法优势和他们的脚板,前期的战斗已经多次证明了我们的机动性和战术的灵活性性。   第三是后勤保障:蒙古骑兵人数不多,士兵能够吃苦,后勤补给简单,而且采用就食于敌的方针,这一点跟着我们很像。我们可以利用欧洲的设备、人才和材料生产军械,比在我们中国还要方便。   四是士兵的素质:蒙古军人的训练、忍耐力是当时最好的,是最有战斗力的士兵。这个就不用我们说了吧,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枪法,中国士兵都比任何一支欧洲部队强许多。在正面冲突当中,我们的士兵就像当初的蒙古骑兵一样,对欧洲士兵有绝对的优势。”…,   “现在我们的情况,跟当时的蒙古铁骑有一点像。我想只要我们战术运用得当,我们黄种人再一次踏平欧洲的梦想可能会成为现实。”   曲伟卿说道:“据我所知,蒙古骑兵有很多仆从军,攻城的时候就让这些仆从军冲在最前面。这样能够减轻蒙古骑兵的伤亡。蒙古骑兵在战斗中也有伤亡,如果没有这些炮灰部队,他们早就消耗光了。”   张一平笑道:“我们也有仆从军,刚刚成立的,由德国战俘组成的外籍兵团不就是咱们的仆从军吗?现在虽然只有三千多人,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只要我们运用得当,法国人、德国人、奥匈国人、斯拉夫人、俄国人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仆从军,成为我们的炮灰。“   蒋方震说道:“这执行起来有一点难度,就以我们在法国在诺曼底地区来说,我们支持法国的社会党人对抗英国人,对抗法国政府,他们巴不得我们替他们上战场打仗。但是要法国人为我们去打仗,恐怕很难,而且是现在已经不是十三世纪的时候了,我们不能够采取残酷的手段。”   “事情会有变化的,这要看我们怎么推动。”张一平说道:“在我看来,法国社会党的运动还不够激烈,单单宣布下诺曼底区脱离法国政府还不够。   法国的革命运动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太大起色,说到底还得归昝于现在的社会党主席莫纳特,他虽然是一个少数派,但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温和派。在他的领导下,法国的社会党不可能是朝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前进。所以我已经替他找到了一个替代者。她就是玛格丽特,她是一位真正的社会党。”   “她将会在法国掀起一场像苏俄一样的革命,当然是在我们的支持和控制之下。”   张一平看着曲伟卿和蒋方震两人,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蒋方震脑袋急速地转动,过一会儿就说道:“虽然我知道,现在的欧洲跟十三世纪的欧洲已经很大不同了,但是我们亦非那些野蛮的蒙古铁骑可比的,我们有智慧,有中国几千年积累的智慧。这是欧洲这些野蛮人的后代无法比拟的。   我们和蒙古铁骑唯一相同的就是,我们跟当时蒙古铁骑一样,具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斗力,是最强大的军队。”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试一下呢?因为我也有一个梦想,我的梦想就是打出尊严、赢得尊重,让世界对中**队刮目相看,让列强从此不敢再轻视中国人,为此我死而无憾。”   曲伟卿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也有一个梦想,就是睡遍法、德、英欧洲各国的美女,喝遍各地的美酒。我睡过法国的女人,喝了这杯酒之后,就已经够本了。以后的都是赚了的,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好!”张一平伸出手来,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中**团的方向,这就是我们的目标,这就是我们的梦想!”   蒋方震的一只手搭了上来,“对,这是我们的梦想,中国人的梦想!”   曲伟卿的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对,这是我们的梦想,中国爷们的梦想!”   再一平再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六只大手紧紧地搭在了一起。 第220章 冲突   中**团第105步兵师推进到雷恩的外围。原本驻守在卡昂的英军被101师赶搞到了雷恩之后。这里就成了阻挡中国人南下的一道重要的防线。   雷恩是法国西北部工业城市,伊勒-维莱讷省的省会。是法国西北部的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英国人丢掉亚眠、鲁昂和卡昂之后,雷恩就成了他们的一个重要的物资集散地。   在雷恩以北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做利夫尔的小镇,正好处于中英两军的警戒线中间。小镇的北边是中**队,南边是英**队,一条笔直宽大的街道将两军联系起来。   因为两军暂时相安无事的缘故,这条街道上的酒吧和饭馆的生意异常火爆。那些专程从雷恩赶过来法国妓女更不用说了,连带镇上的旅馆的生意好了起来。   这天早上九点钟左右,从中**队的那一边来了六个中国大兵,为首的是一个少校。胸前上挂着一个胸章,用纯铜打造,上面有两枝交叉的步枪、三个星星图案,中**人都知道,这三个星表明他是一个中级枪手。   这几个人都背着步枪,枪是枪手的第二生命,中国士兵去到哪里都一样,都要背着枪。   中国大兵来到这条街道上的唯一的一个酒馆里,这个时候时间还早,一般的人是不会这么早就来喝酒的,但是这几个中国人刚好放假,所以来早了。几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叫了几杯酒。   酒一下肚子,这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这时,从英国人那边也过来了三个牛高马大的军官,腰里别着左轮手枪,其中两个戴着大沿帽,另外一个穿着美国飞行员的服装。   美国飞行员看到几个中国人在大呼小叫,皱着眉头叫道:“什么?这里竟然有中国人?哈德森,这是怎么回事,中国人也能够上酒馆的吗?”   哈德森是一个英军中尉,他在鲁昂侥幸地捡回了一条命,跑到了卡昂后又被中国人赶了出来,最后跑到雷恩。他是领教过中国人的厉害的,现在见到中国人心里就有一点恐惧的阴影。   这名美国飞行员刚刚从美国过来,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哈德森却是知道中国人现在惹不得,指挥部已经下了命令:不得与中国人发生冲突,以免给他们找到进攻的借口。而且就凭他们三个人,也不是人家六个人的对手,甚至不是中国人其中一个人的对手。   在哈德森眼中看来,中国人手上的那支从不离身的步枪,就像魔鬼的魔杖,只要轻轻地一划,就能够夺人的性命。   哈德森当下劝说道:“安德鲁中尉,算了,中国也算是协约国成员国,他们也算是盟军。我们就不要与他们计较了,看在中国来的咖啡份上。”   “来三杯中国咖啡!”哈德森用法语向露着半边大**的年轻法国女郎叫道。   法国女郎很快冲了三杯“中国咖啡”过来,放在桌上,安德鲁看到黑乎乎的,倒是有一点像咖啡的样子,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伸出他的大舌头,叫道:“狗屎!这也叫做咖啡吗?简直就是一杯鸡粪再加上一点红糖混合成的东西。”   哈德森笑道:“安德鲁,这你就不懂了,这虽然不是咖啡豆做成的,但是它却比世界上最高级的咖啡贵许多,每一杯要一美元。因为它能够预防流感,这段时间感冒大流行,已经有一些人因为感冒病死了。我每隔两天都要来喝一杯这种中国咖啡,才没有被感染,据说这是唯一对流感有效的东西,它来自中国,所以叫它中国咖啡…”…,   哈德森的语调忽然变得有一点迷茫了,就像中国人的枪法一样,这种来自中国的咖啡同样充满了神奇。事实上,当他听到这种咖啡来自中国,而且有预防流感的效果之后,他就不可思议地、毫无犹豫地相信了。似乎经过鲁昂的那一次战役之后,中国人已经深深地在他心里留下烙印,他虽然恨中国人,但是心里却对他们充满了敬畏。   哈德森喃喃自语道:“神奇的中国,神奇的中国人…”   安德鲁却不吃这一套,他是美国的人,在美国,华人是受歧视的一群人。   安德鲁把剩下的中国咖啡向地下一泼,骂道:“混蛋的中国人,骗子!用这些黄糖水来糊弄我!在美国,中国人都是一群骗子,专门骗我们白人的钱,没想到现在到了法国还要受他们的骗,真是可恶!”   中**团中懂法语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但是懂英语的却是不少。特别是105师,基本都是在英军的华工营里出来的华工,这六人当中就有一个曾经做过英语翻译的,如是悄悄地把哈德森的这句话翻译给了这个叫做窦哥的少校营长听,当中又加入了一些个人的感情在里面。   窦哥曾经当过张一平的警卫排长,他除了学到张一平的一身枪法这外,还学到了张一平的爆脾气。   “你听仔细了,没有错?”窦哥问道,他的脸已经变黑了。   “没错,现在那个洋鬼子又骂了,他骂我们中国人是猪,是骗子…他说如果中国人不是骗子,为什么他们不喝所谓的中国咖啡,而是喝酒…”   “他娘的,岂有岂理!”窦哥怒火中烧,拿起酒杯就向哈德森扔了过去。   “叭”的一声,酒杯咂在安德鲁的额头上,玻璃杯碎了,酒水洒了哈德森一身,虽然玻璃的碎片没有扎入哈德森的脸,但是额头上还是出现了血痕。   安德鲁勃然大怒,伸手就往腰里掏枪,但是却被哈德森紧紧地按住,“安德鲁,请冷静,你的枪一出套就无法挽回了,无论你出枪再快也快不过中国人的…”   窦哥冷笑着站立,步枪就在他的背后,他已经感到它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如果眼前的这几个白毛鬼子敢掏枪出来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给他们每人一枪。   窦哥有信心,在安德鲁扣动板机之前,他可以一连三枪干掉这三个人。   安德鲁呼叫着,但是哈德森叫了另外一个英**官,两人死死的按住了安德鲁,把他抬了出去,拖着往雷恩的方向走了。   杜拉尔城堡的规模非常大,张一平占了这里之后,将城堡分为三个区:外围是对外办公区—是接待外来人员的地方;再进入一点是生活区—是工作人员和家属生活的地方;再进入一点是军事区—是警卫部队的驻扎地方:最核心的是禁区—是指挥部所在地,一般人是不能够进去的。   张一平从外面视察部队回来的第二天早上,美女化学博士贝伦妮斯就来找他。听到警卫的报告之后,张一平有一些愕然,因为张一平虽然与这个女人暗中有一腿,但是也仅限在药厂的办公室和实验室里。贝伦妮斯自持身份,从来没有自动送上门来过。   难道她几天没见自己,心中的思就再也忍受不住,主动地送上门来了吗?好像贝伦妮斯不是这样的人呀。   张一平直接把贝伦妮斯叫到自己的卧室里来,不管贝伦妮斯有没有想他,反正他是有一点想她了,想她的,还有她的深埋在心底处的野性,这种野性要在特定的场合才能够暴发出来。…,   贝伦妮斯进来见张一平穿着睡衣,就知道张一平要打什么主意了,她说道:“张先生,你要知道,我来这里不是找你做那种事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冲突!”张一平倒了一杯酒给贝伦妮斯。   “我刚才在门口看到玛丽娜忽忽地走出去,我想现在你的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吧。”贝伦妮斯小尝了一口酒说道。   “这也跟我们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冲突!”张一平又说道。   贝伦妮斯从包里拿出一瓶透明的玻璃药瓶,里面装着棕色的液体,递给了张一平,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现在已经制成了,经过在病人身上实验,我们发现对于抑制流感有很好的效果。”   “起码比所谓的‘中国咖啡’效果显著多了。”贝伦妮斯又补充道。   药瓶里面的液体和所谓的中国咖啡其实都是板蓝根,只不瓶里的这些液体是用来直接注射用的。   最近西班牙感冒有大流行的趋势,中国咖啡已经给张一平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张一平除了要维持中**团十几万人的庞大开支之外,还要招收大批的仆从军,需要大笔的钱。目前又没有仗打,下诺曼底地区已经被他刮得没有什么油水了。只好趁这一场流感风暴,赚取一些昧良心的钱了。   “最近我们发现,患流感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而且已经出现很多死亡的病例,这些板蓝根注射液推出市场的话,一定能够帮助那些患者的,只是价格不要太高了,否则一般的法国老百姓根本用不起。”贝伦妮斯说道。   “价格的高低,完全由市场的供求关系决定,贝伦妮斯,我是一名商人,我也无能为力。”张一平耸耸肩说道。   作为一个中国人,能够在他们最需要药物的时候,将板蓝根带到法国已经是天大的恩慧了,何况这些药品要先满足中**团,保证中**团不受西班牙流感的感染的情况之下,才可以投放市场,价格当然要高了。 第221章 强大的对手   对于这一波流感,张一平比贝伦妮斯,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加关注,毕竟中**团也处于流感暴发的中心,一不小心会造成很大的人员损失。虽然张一平知道历史上的第一波流感死亡的人数并不多,但张一平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中**团春节刚过的时候就已经实施了严格的卫生条例,开始防范流感了。虽然当时还没有流感暴发的迹象,但养成卫生的习惯不是一件坏事。   贝伦妮斯来找张一平并不单单只这一件事,贝伦妮斯说道:“据说,由社会党激进派控制的下诺曼底地区议会将出台一系列法令,要将工厂收归国有,把资本家打倒资产归公,到时我们的药厂怎么办?”   贝伦妮斯作为专家也占有药厂百分之五的股份,科学家也缺钱也要吃饭,也有家人要养,更加需要研究经费。现在药厂挣钱,不仅解决了她的温饱问题,而且为她的学术研究提供了物质基础。如果被收归国有了,她的经济来源也就断了。   张一平道:“你完全放心,药厂我是大股东,也就说这药厂是中**团属下的军工企业,它不属于法国企业。法国下诺曼底地区政府是没有权力进行没收的。而且你也不是资本家,顶多是一个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最多给他们拉去批斗一番。批斗完之后,写一份思想报告,然后他们会安排你重新回到学校去教学。”   ”这等于涅磐重生,经过思想改造之后,你就会觉得自己的思想状态有了很大的提升,能够为法国人民奋斗终生,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呀!人生的意义不就在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吗?”张一平张开双臂,情绪激昂地说道。   “不,张,你的样子让我很是可怕!”贝伦妮斯叫道。   张一平耸耸肩,解释道:”我只是学一下那些社会党人演说时的动作而已,无可否认的是,他们的演讲很受人的欢迎。”   但是对于贝伦妮斯来说却不寒而栗,“我不需要他们的思想改造,他们不能够这样!张,你要救一救我,还有我的一帮同事。他们都是大学老师,科研人员,教授。他们只想一心做研究,不想进行什么思想改造,也不想被批判。”   张一平说:“贝伦妮斯,我很理解你们的感受,也很同情你们。但是你知道,我是中国人,我们不方便介入你们法国人的内部争端,你们法国内部的事情,我不想干涉,也不能够干涉。”   “而且,现在也是一部分激进的社会党员在鼓吹,他们并不一定会掌握权力。”   贝伦妮斯依旧忧心忡忡,说道:“民众大部分已经他们鼓动起来,特别是将土地平均分配,打倒资本家,将工厂国有。这些政策很受那些饱受战争,生活贫困的农民、工人、士兵的欢迎,他们的人占大多数。”   张一平点点头,问道:“贝伦妮斯,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贝伦妮斯说道:”我们打算离开下诺曼底地区,到法国南部去,但是需要你的帮助,张!”   张一平当然不希望这些人出去,说道:“没有用的,贝伦妮斯,我想由社会党掀起的这种风暴会漫延到全法国,甚至整个欧洲,你跑到哪里都一样,何况现在兵荒马乱,到处在打仗。德国人的进攻行依然猛烈。我想法国南部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在这里呆一阵子,起码这里有我们中**团可以保护你们。等局势明朗再做打算。”…,   这时,门外有人轻轻地敲门,张一平打开一个缝隙,见到石尉兰站在外面,张一平皱眉道:“今天我休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了。“   石尉兰说道:“蒋总参谋长要你过去。”   张一平只好道:“我先换一件衣服。”   张一平飞快换好衣服,出门前对贝伦妮斯说道:“贝伦妮斯,你在这里先等一下,我去去就来,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   张一平跑到指挥室,对蒋方震抱怨说道:“方震兄,你也应该考虑休一下假,你不带头休假,让我们这些人很不好意思的哩!”   蒋方震说道:“我休不休假,你们都一样要休假,既然这样,我休不假又怎么会影响你们呢?”   蒋方震拿出一封电报递给张一平说道:“从波尔多中国大使馆发过来的电报,说中国105师的一名军官在雷恩外郊一个小镇的酒馆里殴打了一个美国飞行员,美国远征军司令部直接派人到大使馆抗议、警告。”   “连在哪里打的架都知道,看来是真的了。”张一平接过,随便瞄了一下。   “我已经向105师的师长曲纬生问过了,证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打人的是105师324团二营的营长窦哥,他已经承认了,说是因为这个美国佬骂了几句中国人什么的话。”   窦哥是谁,张一平当然记得,这也是一个敢做敢担的汉子,而且张一平也认为窦哥打得对!在欧洲这片崇尚武力的地方,只能用拳头来说理。换作他也一样,只要敢出言污辱中国人的,管他是什么人,就一拳头打过去,打了再说。   “方震兄,你怎么看?”张一平问道,这本来是一件小事,但是蒋方震却把他从被窝里叫过来,肯定是有所考虑的。   蒋方震说道:“美**队已经到达欧洲,将参与战争,自然会关注各方力量和态势。我们对英国人的强硬态度,也势必会引起美军的关注和反弹。这除了英美同源同宗的关系之外,还因为我们在法国执行的政策也会间接令美军遭受损失。”   “我想这一次,美国人是想借机向我们表达他们强硬的信息,也就说明从现在起,我们的面前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蒋方震说道,“目前,我们的计划就是先让美国人和德国人打个你死我活,因此现阶段不适合与美国人翻脸,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建议下一道命令,禁止士兵与美国人发生冲突。”蒋方震道   张一平却摇摇头,说道:“不,英国人和美国人长得一个模样,根本就分不清楚,再说要避免也应该由美国人来避免,他们应该避免掺和到英军里面去。   中国人被洋人乒了上百年,从不敢抵抗,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现在我们的士兵敢于主动向洋人出手,这是一个进步,这是勇气,我们应该鼓励,而不是阉割…”   “不错,经过上千年的封建王朝统治,特别是**的清王朝,我们汉民族反抗的勇气已经被阉割得干干净净了。”蒋方震说道,这表明他同意了张一平的观点了。   张一平说道:“美国人的反应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我们也要让美国人明白,压力是相互的,他给我们压力的同时,也会感受我们的压力。美国人是我们的强劲对手,反过来说,中**团又何尝不是美军的强大的对手呢?”   蒋方震点点头,中**团在欧洲,本来就是危机四伏。美国人看不起中国人,不可能接受一个中**团在欧洲存在,这两者早就注定是敌人不是朋友。   蒋方震举起电报,“那么我们怎么回复胡大使呢?”   “让他转告美国人,两军士兵打架就常有的事情,不必大惊小怪,通常的做法就是各打五十大板,那就请美军先惩戒那个飞行员,然后告诉我们,我们再关那个惹事的家伙的禁闭。”张一平说道。 第222章 本色   中**团第105师324团的二营长窦哥带人打了美国佬,如果在国内,准会酿成一件外交事帮。但是在105师却屁事都没有,105师才不把那些洋鬼子放在眼中,他们的命没有在中国那么珍贵。   窦哥回去也没有向上面报告,直到第二天早上师长曲纬生一早来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曲纬生听了之后也没有说什么。   曲纬生跟了张一平很久,知道张一平的脾气,像窦哥这样有胆量惹事敢主动打外国人的兵,张一平向来当作宝贝一样来保护,一般不会处罚。何况窦哥之前还是张一平的警卫排长,是张一平的心腹之一,更加不可能处罚他了。   窦哥被曲纬生叫去盘问了一番,从师部回到团部,以被团长问了一通,心里也有一些烦闷。   昨天一起去喝酒的几个人跑过来问什么情况,窦哥就道:“没事,不就打了一个白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死在我手中的白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事!”   “可是窦哥儿,那个人是美国飞行员,他不比英国人,不是可以随意打的。”那个英语翻译说道。   “那又怎样,只要是白鬼,总指挥不仅不会怪我,打得多了,反而会给我发一个打人的勋章!”窦哥说道。   众人见窦哥这么说才安心下来,他们都担心连累自己,毕竟之前没有打过美国人,不知道上级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我还有两天假期,咱们现在再去喝两杯怎么样?这次要找一个法国妹子补偿一下,昨天被那个美国佬败坏了兴致,真不值得,如果今天给我再看见他,我一定再狠狠地凑他一顿。”窦哥说道。   但是其余的人都连连摇头,说自己的没有假期,接着散了。   窦哥一把拉住那个翻译,叫道:“陈富,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没有假期?我知道你今天是休假的,你敢不陪我,我决不饶你。“   陈富因为上过几年学,又会英语,算是文化人,因此在团部做了一个参谋。但是在窦哥面前,他只能像一只老鼠,任由窦哥这只猫欺凌。   “好吧,好吧。”陈富苦着脸道,“不过这一次你喝酒就喝酒,叫妹子就叫妹子。不要再惹麻烦了,否则下一次我敢不陪你玩了。”   两人又往利夫尔小镇的酒馆而去,在酒馆里叫了两杯酒,给了露出半边大**的法国女郎两个硬币,抱在怀里玩弄了一番。   这时,门口又来了两个白人,正好是昨天的那两个白鬼,一个是叫做哈德森的英国人,另外一个叫做安德鲁的美国的飞行员。   安德鲁走进酒馆,对哈德森说道:“哈德森,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美军司令部已经给过中国人警告了,相信中国人再也不敢来酒馆里喝酒了。在我们美国,中国人是最下等的人,在有白人的地方,他们就应该滚开…”   这话又被陈富这个大话精听到了,他告诉窦哥道:“窦哥儿,昨天那个两个白鬼又来了,那个白鬼又骂咱们中国人了,他说咱们中国人都是最下等的人,跟他们美国人提鞋都不配,他说美国人坐着,中国人就应该跪着…”   窦哥马上暴跳起来,但是想到师长刚刚找他谈过话,于是将心里的怒气强忍了下来。   安德鲁和哈德森两人坐在吧台前面,安德鲁抽了两下鼻子,说道:“我感冒了,哈德森,你说的那些‘中国咖啡’真的有效吗?”…,   哈德森说道:“当然,我经常这样喝,你看我现有感冒吗?”   “这倒没有。”安德鲁又抽了一下,掏出一方手帕抹了一下红红的大鼻子。   “来两杯‘中国咖啡’吧!我请客。”安德鲁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美元,心痛地叫道:“这跟抢钱没有什么区别,就死的中国人。这只不过是两杯用红糖冲成的开水,也要我两美元,该死的中国人,骗子!”   这边的陈富继续煽风点火,说道:“窦哥儿,这美国的白鬼子又骂上了,他又骂咱们中国人是骗子,说咱们中国人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把舌头勾出来,放在油锅里炸面排骨…还有很多恶毒的话,我都不好说出来…”   窦哥把拳头在桌面上一锤,叫道:“该死的白鬼,三八蛋,总有一天我一枪嘣了他。”   窦哥的这一拳头,“砰”的一声响惊动了坐在吧台前的哈德森和安德鲁,安德鲁回转身来看到窦哥,他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不处置这个打了自己的凶手,还让他出来喝酒。他不解地摊开了双手,叫道:“why!”   窦哥止住要替他做翻译的陈富,说道:“不用你翻译,我也知道这美国佬的意思,他是说我‘坏’,是不是?”   “他娘的,说我坏,今天我就再坏一回!”说着手中的酒杯又扔了过去。   安德鲁早有警惕,身体敏捷地一闪,酒杯砸在吧台上,酒水和玻璃四碎。   安德鲁自然反应地伸向腰间的手枪,并且掏了出来,哈德森刚才为闪窦哥扔过来的洒杯,躲在吧台的那一边,根本无法阻止。   窦哥背后的步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上,安德鲁刚刚举起枪,窦哥的枪就已经响了,“砰”的一声,安德鲁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一小股血液迸射出来。   由于是近前射击,步枪子弹的动能十足够,子弹穿透了后脑。在安德鲁脑袋后面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红的血、白的脑浆和碎肉、碎骨头溅射到吧台上,整个酒吧台铺了一片恶心的东西,吧台后面的法国女郎惊叫着,白花花的**全露了出来,如波浪一般翻滚着、上下跳动。   安德鲁倚着吧台坐在地上,空洞的双眼失去光彩,仰望天花板上,眉心处有一个手指头一般大的黑点。   哈德森吓得抱着头趴在地上。陈富也吓不轻,叫道:“窦哥,咋办呀,今早师长才训过话,现在又打死人了。这咋办?”   陈富惊愕过后,马上就有了主意,说道:“窦哥儿,无毒不丈夫,咱们要把这里的人全部干掉,然后一把火烧了,来一个毁尸灭迹!”   “咱光明正大,从不搞这个,是美国白鬼先把枪口对准我的,总指挥跟我们说过,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把枪口对准咱们,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窦哥说道,“你放心,总指挥是一个明白人,不会怪责我们的。”   “窦哥儿,是你,不是我们,枪是你开的,跟我没有关系。”陈富已经忘记自己刚才是怎样煽风点火的了。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一个干干净净。   “你放心!不会连累到你!”窦哥将步枪收起,重新背在背后,大踏步走了出去,就像没有事发生一样。   张一平从指挥室跑了回来,发现贝伦妮斯已经上了床,钻入被窝里了。见到张一平回来,贝伦妮斯两边面颊潮红,她面孔上荡漾着微微的笑意。…,   “亲爱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贝伦妮斯露出一只光溜溜的手臂向张一平招了一下。她眼里释放出迷人的光彩,她招手的动作优雅和灵活,她的声音圆润而迷人。   “可是!我刚才只是让你准备…”张一平马上一想。“你做这样的准备其实也很好,我一样非常喜欢….“   贝伦妮斯知道自己误会刚才张一平出门时对她说的话了,她用那种半恼半笑的神态,说道:“那你还等什么?”   张一平一看,也被她瞬息即逝的消魂的神态打动了。这时的贝伦妮斯,她神情愉悦,脸上有鲜明的酒靥,她嘴唇有美妙的俏皮的弧线,……这一切都特别使人神魂颠倒。   张一平更加想欣赏那具躲在被单下面的躯体,他猛地一扯被单,露出一具白皙的全裸的美妙的躯体。   贝伦妮斯的确是个绝色的法国女人,她身材颀长健壮,但却非常丰腴圆润。身上披满了细细的绒毛,身上到处都充满了诱惑的弧线。好像山峰又好像流水,又好像油画里面的美妙风景。   特别是在这圆润的身体里面隐藏着一股奔放的野性,这具躯体在张一平眼中就显得更加诱惑了。   这美妙的风景没有维持多久,就被贝伦妮斯拉起床上的一张毛毯挡住了,张一平扑了上去。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张一平不满地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就不能让我好好地休一个假,睡一个懒觉吗?”   石尉兰在门外叫道:“总指挥,105师的窦哥儿又惹事了,这一次直接把昨天的那个美国飞行员打死了。”   “什么?打死了。”张一平已经把贝伦妮斯压在身下,不得不翻了一个身,但是贝伦妮斯却缠了上来,抱着张一平不放。   “这个美国佬也真背的,昨天被打一顿,今天干脆被打死。不过,死一个美国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张一平叫道。“窦哥儿有进步,昨天打架今天杀人,及时更正了昨天的错误,这个美国人本来就该死。”   张一平始终认为,军人就应该好斗,就像男人好色一样,这是本色。如果美国人辱骂你的民族,你都无动于衷,也就不配当兵了。   同样,如果有一个美艳的女人在你身上辗转你都不上的话,也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第223章 快   张一平来到杜拉尔城堡外围的101师驻地,在这里,今天要举行一场枪法考核,而通过考核的官兵,将会当场授予高级枪手的称号以及四个星的胸章。   这是第一批接受高级枪手考核的人,张一平非常重视,要亲自主持,而且考核的题目也是他出的,他除了要亲自监督之外,他还要亲自给那些通过考核的枪手颁发高级枪手的胸章。这些事情他不能够假手他人。就像校长给毕业生颁发毕业证书一样。   曲伟卿和蒋方震也一起陪同,他们也想看一下,所谓的高级枪手到底是什么水平。   第一轮考核的人当中,就有101师的代理师长翻天虎胡从甫。他已经做好准备,排在参加考核的队伍的最前头。穿戴整齐,头戴着农夫盔,一双如铜铃一般大小的牛眼灼灼有神,他在那里一站,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眼光都投射在他的身上。   张一平走上前去,拍拍胡从甫的肩膀,说道:“别紧张,这考核其实很简单,你练了这么久的憋气**,应该很容易应对的。”   胡从甫皱着眉头。说道:“那个,总指挥,我并没有紧张。另外‘憋气**’太不好听了,说得我们101师练过‘憋气**’的官兵就像是一群乌龟一样。”   说“乌龟”是胡从甫委婉的说法了,事实上,中**团别的步兵师的官兵都说他们101师练习的是“王八**”,因为“憋”跟那个“鳖”同音,而鳖就是王八的意思。   张一平有一点幸灾乐祸,谁叫胡从甫他自己没有文化,当初叫“憋气**”的时候他就没有意见,一听有一个“大”字,就以为是好名字。   另外,这小子连叫一声“总指挥”也都心不甘情不愿的,之前叫“阿不总指挥”,现在倒是好,改是改了,却改成“那个总指挥”了,难道正正经经地叫一声就这么难吗?   “那是因为你得罪的人太多,翻天虎。如果我是你,我就趁着两大军师在这里,请他们为你的‘憋气**’改一个威风八面的名字。”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连连说“不好”,“无论是憋气**还是什么**,万变不离其宗,其实都是《枪王系统》的里面的呼吸之法,完全没有必要再分什么**分什么门派。”   “你懂什么?曲副总参谋。”胡从甫马上就不高兴了,他一个受吹嘘的人,发现憋气**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如果有没有了‘憋气**’这个题材,他就少了很多自我吹嘘的本钱,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否定他的成就的。   “连,那个,总指挥也说过,这是一项创造发现,通过我的憋气**,我101师起码有一半的人达到了高级枪手的水平,现在第一批参加考核的官兵,都是学会了憋气**的,否则他们不会有这么快的进步。”   这也是实情,张一平道:“我这人向来鼓励创新发展,《枪王系统》只是理论基础,如果有人在这个基础上创新发展,我也是很乐意见到的。憋气**的确是一个有用的方法,它可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枪王系统》上面的枪法。这是一个好办法。”   曲伟卿给胡从甫驳斥了一下,闭口不说了,胡从甫这人粗俗自恋,你认为好的东西在他眼中可能是一文不值,给他改名字改得好还可,改不好。没来由还会招来他的嘲笑,这样的难题还是交给张一平自己去处理吧。…,   张一平又问蒋方震有什么意见,蒋方震也是一个聪明人,见曲伟卿撞了一个钉子,如何会自讨没趣?他摇头说道:“在下对枪法、内功、武功心法等什么的简直一窍不通,你就别为难我了。”   要两大军师给胡从甫这个粗俗之人改名字,恐怕很难了,张一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起几个名字,你自己挑选。”   “龟息**怎么样?”张一平说道。   “有一个龟字,还不跟着王八差不多,乌龟王八蛋!这不是绕着骂我们101师是王八师吗?不要。”胡从甫说道。   “首先我要更正的是,乌龟不是王八,这是两回事,乌龟比王八高贵多了。另外,龟息**是武当道家修炼内功的一种修为功法。你想用,只怕人家还要收你的冠名费。再说,龟息**也很符合你们的憋气练功的特点,就这样了,改名龟息**。”   胡从甫道:“那个,总指挥不是说要说几个名称让我选择的吗?”   张一平却说道:“不用了,就叫做‘龟息**’,我觉得非常适合,现在开始考核吧,我们的废话说得太多了。”   胡从甫无奈地接受了这个跟王八差不多的名号,去做准备了。   曲伟卿小声地说道:“这个胡匪,也只有总指挥才能够降服他。”   张一平笑道:“在欧洲,面对如狼似虎的白种人,强盗的后代,我们就需要这样的胡匪,越多越好。不是吗?”   高级枪手的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快!”,要做到随手就可以开枪,开枪即中。这样一般机械地瞄准就不能够达到要求了,这要求枪手在长久的训练中,形成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不是那么容易形成的,它要经过千万次的训练才有可能形成,但是胡从甫发明了憋气**,等于强行突破了这一限制,加快了这一过程。   张一平公布了考核的方法,接着下来的事情101师和总结指挥部门的参谋军官们自然会组织考核,张一平和蒋方震、曲伟卿坐在主席台下,居高临下监督就行了。   考核的枪声不停地响起,底下负责考核的军官不停地喊出“通过、通过…”   蒋方震看到这一切,说道:“101师如果有真的有一半人通过考核的话,那就真的不得了了!这101师不愧是101师,依我看,他们比102师还要强上几分。”   张一平说道:“在我看来是各有长短而已,就以枪法来说,101师在胡从甫的憋气**,不,现在叫做龟息**的帮助之下,他们练习枪法以的速度是快了许多,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们看起来是有一点取巧的成分。102师的进度虽然慢了许多,但是他们的基础却更加扎实。   高级枪手只是九级中的第四级,越是高级的枪法,越需要扎实的基础,依我看越是往后,102师的优势越显现出来。   而且我听说,102师也在推广一种方法,是一个姓二的排长发明出来的,听说效果不错,丝毫不差于101师。”   蒋方震点头道:“我也听说过,不过他们的方法难度更加大,推广有一定的难度,不过我相信有101师在前,张昶也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输给胡丛甫,太过没有面子了,呵呵!”   这时石尉兰拿着一份文件跑了过来,先是给曲伟卿看了一下,接着递给蒋方震,蒋方震飞快看了一下交给了张一平,张一平瞄了一眼,随手卖扔在桌面上,说道:“这一定又是美国人的书面警告了吧。”…,   “美国人的办事效率还很快的嘛,前天有人被打,昨天早上就把抗议和警告送到我们指挥部里;昨天美国人被杀,这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给我们发警告了。”   美国人办事处非常快,张一平睡了一个午觉,到晚饭店的时候,一封面措的警告电文变交到张一平的手中了,此时距美国的人被人杀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曲伟卿说道:“这一次,美国人措词非常严厉,唉!没有想到我只不过出去一天就发生这样的大事。”   张一平却只顾看着场地里,五个的果子被抛上天空,站在线上的参加考核的士兵飞快地跳出,穿过三道铁丝网,恰好在五个果子就要落地的一瞬间,一连五枪把它们击碎,士兵以继续通过一处障碍,击中了几个果子,来到终点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张地看着考官和考官手中用来计时的怀表,等教官大声喊叫“通过!”的时候,士兵禁不住跃了起来。   张一平这才回过头来说道:“死一两个美国人不是什么大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死第一个的时候,美国人也许会有一点不习惯。毕竟美国人死在中国人的手中还是稀奇的事,高傲的美国人一时心里上接受不了,是可以理解的,在满清王朝,这是一件大事。听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就因为一个洋人死在中国而引起的。”   “不习惯没有关系,以后他们会慢慢习惯的。”张一平慢地说道。   在考场,又有几颗果子抛开上天空,不过这一次参加考核的人的速度非常快,果子刚刚飞到最高点往下落的时候,他已经通过障碍,整整快了别人一半,“砰,砰,砰”的几枪,果子被打得粉碎,在空中迸裂出来,红色的果酱像烟花炸开一样,很是美丽。   “好,这家伙不错呀!”张一平禁不住叫了起来。   曲伟卿惊叫道:“这不是翻天虎这个胡匪吗?这胡匪,怎么这么厉害…” 第224章 挑拨   利夫尔小镇以北中**团105师的防区,窦哥向师部详细报告了自己杀掉那个美国人的经过。同样师部并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连斥责一句都没有就叫他回营里去了。   正是连骂都没有一句,窦哥心中反而有一点不踏实。第二天中午陈富找上门来,问他事情怎么样?有没有麻烦?毕竟他也有份参与,虽然窦哥说他会当上全部的责任,但是陈富心中却忐忑不安,不问一个明白始终不放心。   窦哥说道:“陈富,你别疑神疑鬼,这里是欧洲,这里是中**团,不是国内无能政府领导下的军队。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总指挥做主,你大可放心,白鬼的命在总指挥的眼中一文不值。白鬼打得越狠总指挥越喜欢,这错不了的。”   “真的吗?窦哥儿,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陈富闪着他那一对小眼睛诘问道,“可是为什么这两天你心神恍惚、闷闷不乐,你是担心上头会拿你治罪吧?”   “胡说,我哪里有什么闷闷不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有做错,再说就算总指挥要怪罪最多也就关我几天禁闭,就当睡几天懒觉呗。有什么大不了,我为什么闷闷不乐?”   “没有谁逃得过我陈富这双眼睛!”陈富说道,“我的经验告诉我,你在说谎,你其实是很担心的。就算总指挥以前不怪你,并不表示现在不会怪你,人一当了大官,心思就会变,变得更加复杂…”   窦哥伸出一只钢爪一般的手,揪住陈富的衣领,几乎要将陈富提起来。他怒道:“陈富!人人都说你这家伙口是生非,胡说八道。可是我却一直相信你,当你是兄弟。但是就算是亲兄弟,你想诋毁总指挥就是不行!   你知不知道,总指挥不仅是我们的总指挥,他还救过我的命,那天,他从远处开了一枪,不可思议的一枪才救了我的一条性命。他的那一枪的精妙,让我至今还无法参透。如果是其它的人,当时就算想救我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命中注定我欠总指挥一条命,我的这条命就是总指挥的。谁要讲总指挥一句坏话,我都饶不了他。”   陈富掂着脚,挣扎着说道:“窦哥儿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说总指挥的坏话呢。别说他把我们从英国华工营里救出来,呼吸自由的空气,可以泡法国女人,喝法国美酒。他还教我们枪法,我们就是他的弟子了,就算给我一千个胆我也不敢说他老人家一句坏话呀,这是背叛师门,大逆不道的呀。   我只是替你担心,担心总指挥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些参谋呀什么的直接把你害了,总指挥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胡说八道,我们中**团没有这些龌龊事。”窦哥说道,将陈富放在地上,“曲师长跟我是兄弟,我信任他。再说一个美国人有什么也不起的,你要不相信,咱们再去干掉几个美国的人,看看谁会将我们怎么样。”   陈富却暗暗叫苦,还要去干掉几个美国人,这不是成心惹得祸吗?你有总指挥做后台,我陈富可没有呀。   “我相信,对面英国人的阵地里一定不止只有一个,肯定还有不少的美国人,今晚后半夜我们悄悄地潜过去,用消音器,干掉几个美国人,看谁会瞒着总指挥处罚我。”窦哥说道。   陈富暗暗后悔,干嘛还去怂恿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如果上面追查下来,他肯定脱不了惩罚,当下说道:“我团部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窦哥一伸手就抓住了陈富的后衣领,道:“陈富,你休假几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陪我去,看我不拆散了你的骨头!”   陈富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呀,好吧,我怕了你了,我跟你去吧。”   “现在回去准备家伙,好好睡上一觉,记住后半夜出发…”窦哥叮嘱道。   经过一上午的考核,虽然开了许多条考线,但是也才刚刚考了一千来人,而101师参加考核的有一万多人,这样子考核下去,起码要五天的时间。   胡从甫顺利通过考核之后,就来到张一平面前,说道:“那个,总指挥,你也看到了,我翻天虎无论是速度还是准确度都是出类拔萃的,在101师,我想我是最好的最棒的。”   张一平藐视着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想找我比试一下呀,翻天虎!”   胡从甫嘿嘿笑道:“那个,总指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差老远了,怎么敢和你比呀!我只是想,刚才我通过的考核的时候,觉得非常的轻松,还没有使出我的半成功力。于是我就想是不是可以让我考神枪手这一个级别呢,反正你老有空,我一下子考完了,省得下一次还要麻烦你。”   张一平说道:“还有劲没有使出来是吧,留到今晚去敲人家寡妇门的时候再使吧。神枪手的考核就别想了,没有经过训练,再本事也不能考。”   “可以破例的嘛?咱们101师练成了憋气**,阿不!那叫做‘乌龟**’…”   “还王八**呢,那叫做‘龟息**’。”旁边的曲伟卿忍不住纠正道。   “这个用得着你说!副总参谋老弟,咱们自己练的什么功法,咱们自己会不知道吗?”胡从甫说着,用一只大手拍了一下曲伟卿的肩膀。他本来就是一个粗俗之人,匪气重。在中**团中除了张一平和蒋方震之外,什么人的肩膀他都敢拍。见到什么人都叫老弟,就算七十岁的老头也不例外。   曲伟卿推开胡从甫的脏手,皱眉道,“老弟?你叫我老弟?连总指挥都叫我一声伟卿兄,你却叫我老弟?”   “那个,总指挥是对你客气,我叫你副总参谋老弟,是把你当自己人,你是不是不当咱是自己人,不当咱们101师是自己人呀。”胡从甫道。   曲伟卿只好转移话题,指着台下正在考核的士兵说道:“101师出了这么多高级枪手,胡师长教导有方呀。”   胡从甫说道:“那当然,你不也看101师是谁带的,也全靠我发现了‘乌龟**’,这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发现的哦。我敢说,这天底下除了总指挥之外,在枪法上就数我胡从甫最有天分的了。“   张一平和蒋方震在一旁暗暗发笑,曲伟卿跟这样厚脸皮的人聊天,简直就是找自己的不自在。   曲伟卿又指着正在作枪靶向上抛的果子,问道:“这些果子是什么果子,可以吃的吗?”   胡从甫说道:“这个我知道,有一些是番茄,有一些是草莓…”   “胡师长,你看总指挥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看到果子在天空乱飞,他的口水早就已经流出来了,你也不端一盘果子上来给解解渴,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当不当咱们总指挥是自己兄弟?”   胡从甫哪里会去考虑这些,再说在他的心里,自己兄弟就不用这么客气,摆什么果子,要吃自己去拿得了。   胡从甫跑到考场,找到他的参谋长汪树壁,问道:“树壁老弟,这个姓曲的总参谋是个啥鸟人,这么阴险,老是挑拨我跟着总指挥的关系。” 第225章 夜战训练   利夫尔小镇以南324团二营的防区,在后半夜的时候,窦哥和陈富汇合在一起,在微弱的月光之下,窦哥披着一身全部是破网的伪装服,手里横拿着一支有瞄准镜的步枪,跟陈富差不多,两人不约而同地微笑了一下,窦哥挥了挥手,小声说了一声,“走!”   从屋檐底的阴影下突然窜出几十个人影子,他们也都是窦哥一般的打扮,陈富大吃一惊,小声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好只有你跟我两人的吗?”   “有什么奇怪的,夜战是我军的光荣传统,夜战训练几乎每天都进行,这一次我们就当做一次夜间实战训练好了。”   “一共有多少人?会不会引起一场大的摩擦冲突?”陈富问道。   “一个排五十人而已,这只是一次小行动而已。别大惊小怪,这样的小冲突在中**团和英**队之间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窦哥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行人乘着月色,向英**队的控制区行进。   从两个湖之间相连的一条小河穿过,对面就是雷恩城的郊外,英国人的实际控制范围。   这时已是后半夜,夜凉似水,晚风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夜空又柔软又安宁,星星闪着光,好像一幅黑缎子一样。在月光之下,两个小湖的湖面就像两面幽黑的镜子,反射着幽幽的寒光,四周虫鸣蛙唱,甚是热闹。   部队向英国人占领区的深处走去,陈富惊醒,拉住窦哥说道:“窦哥儿,你是不是搞错了?再过去就是英国人地盘了,咱们打狙击,不用那么深入,被敌人包围了就不好,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呸,你这个乌鸦嘴,吐口水再讲过。”窦哥道,“咱们这一次是专门来找美国人的麻烦的。在边界地区狙击的顶多是一些英国人的巡逻队,又怎么能够打得到美国人?“   “根据情报显示,在雷恩城以南有一个飞机场,我想那个被我干掉的美国人既然是飞行员,就一定跟飞机场有关,所以我认为只有飞机场才会有美国人。”   “我们这一次行动,就是破坏敌人的这个飞机场。”窦哥说道。   “这,窦哥儿,人家已经被你打死了,你难道还不满意,还要干掉人家的飞机场?是不是过份了一点?”陈富说道。   “总指挥跟咱们说过,他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份的话,就想想圆明园,想想八国联军,想想庚子赔款。八国联军有美国人一份是不?”窦哥说道。   陈富说道:“这样想想,我忽然又觉得你说的有理了,窦哥儿。”   “再说了,美国人的飞机场离我们这么近,已经对我们构成了威胁,说不定在他们指挥部里,已经做好用这里的飞机轰炸我们的计划了。”窦哥说道。“这跟拿着步枪指着我们有什么不同?我看就更加严重,我们总指挥说过,只要有谁敢把枪口对准我们,他们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陈富道:“好了好了,窦哥儿,我跟着你去就得了。没人可以瞒得过我,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看就知道。”   窦哥和陈富两人走在队伍的前面,在他们前面二十来米远的地方,还有两个尖兵。   大家都闷头走路,虫鸣和蛙叫掩盖了沙沙的脚步声,忽然前面的尖兵向窦哥发出了信号,窦哥马上向后做了一个手势,小分队蹲了下来,隐藏于草丛下面,窦哥弓着身走过去,向前面的尖兵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向后面再招了招手。…,   小分队绕过英国人的几个哨卡,在黎明之前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在城市边缘的广阔的田野里,出现了一排排的低矮建筑,在建筑前面的宽大的地坪上,停放着一排排的双翼飞机,在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清飞机的轮廓。   飞机场周围是田野,围绕着两层铁丝网,铁丝网之间有一个个高高的岗楼,岗楼上的士兵在来回地走动。   陈富和窦哥趴在一条排水沟里,着急地说道:“岗楼上的这些哨兵怎么这么有精神呀,都快了天亮了都不困,他们会不会是知道了我们要来袭击他们呢?”   “英国人一向非常警觉,因为我们经常这样干,被偷袭得多了,自然就警觉了,不过就算他们警觉又怎么样,咱们只要来到这里,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是被我们决定的。”窦哥说道。   一个士兵摸过来向窦哥轻声了一句话,窦哥就碰了一下陈富,“跟我来。”   两人跟着这个士兵从水沟里走了一段路,爬上水沟,进入了一栋小小的木房子里面。   两人一进去,里面就燃起灯光,里面有两个士兵和一个中尉排长。   中尉排长道:“窗户和门都关上,用布蒙上了,在外面看不到这里面有灯光的。”   在灯光下,屋子很是简陋,当中有一个小木桌,桌子上放着一盏没有玻璃罩的马灯,正在发出惨淡的光芒,油烟像一条爆炸引起的烟柱,急促地摆动着,向顶棚直冒,满屋都是烟味。   在旁边有一副木床,床腿上绑着一个光头膀子的白人,和一个蓬乱着头发的中年法国农妇。这个女人一身白肉,只用衣服轻轻遮住了紧要处,身材各方面还算可以。   两人都各自被一条毛巾塞住了嘴巴,露出两双惊恐不定的眼睛,旁边有一个中国士兵用步枪指着这两人。   陈富走上去,说了几名英语,然后松开了白种男人嘴里的毛巾,再用英语盘问了一通,然后对窦哥说道:“不错,这人是美国佬!前面的机场是英军的飞机场,但是里面有很多美国飞行员。”   “这就对了。”窦哥说着走上前去,左手使劲捂住美国人的嘴巴,右手抽出刺刀对准胸口就一刀捅了下去,刀刃直插进胸口正中央。美国人嘴里发不出声音,大大的眼珠瞪了几下,就在眼窝里陷下去了,两脚在地上乱扑,过了一会儿就僵硬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窦哥这才放开手,美国人猩红的、布满着泡沫的嘴唇还在喘息,全身都浸在血泊里。   窦哥抽出刺刀,说道:“这美国佬临死还这么风流,上了这么结实的一个妇人,死也应该无憾了吧。” 第226章 夜袭飞机场   很快,一张简单的机场周围火力配置图传到了小木屋子,窦哥把它铺在木桌上,和陈富以及中尉排长商量了一下。窦哥就将地图收入怀里,一口吹熄桌子上的油灯,率先走出了这间木屋。留下那个被绑着的法国女人,以及那具美国人的尸体。还有一屋的血腥味道。   窦哥和陈富两人匍匐着来到机场外围的铁丝网面前,前面充当先锋的老兵正在剪铁丝网。   窦哥将消音器从挎包里拿了出来,装在他的步枪的枪口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从瞄准镜里对准了在岗楼上的哨兵。   光线并不强,而且岗楼背着月光,如果不是有瞄准镜的话,不一定能够看得到哨兵,更别说瞄准了。   “卟哧,卟哧”,几声像打在破棉被上的声音响起,正面几个岗楼上的哨兵就被干掉了,这几声经过消音器的枪声,在风中被吹散,不留心的人很难听得见。   一个被打死的士兵的步枪从高高的岗楼了下来,“砰”地落在地上,吓了陈富一大跳,不过窦哥却不慌不张,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惊不惊动守卫部队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虽然不惊魂敌人还可以更加侵入深一点。但是惊动了也没有所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英国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好在这一声“砰”的声音也被晚风吹散了,被虫鸣叫和蛙叫的声音掩盖住了。在这个夜里,黎明前的这一段时间内,再警惕的英国人也无法逃避人的生理规律,在这个时候也会疲倦,也会不知不觉地放松,英国人并没有发现中国人的入侵。   铁丝网被剪开,几十条黑影钻了进去,如同幽灵一样冲向各自的目标。   枪声同时也响了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保持沉默了,手雷不停地往那些士兵宿舍、仓库、飞机里面扔,强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爆炸的火光将机场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天空上火光闪耀。……机场的守卫从军营里冲出来,但是他们前进的路被封锁了。在黑暗中,子弹吱吱地朝他们飞来,中弹的人呻吟着,倒在地上。枪声像狂风暴雨一般响着,人们的喊声更加洪亮,硝磺的气味刺激着人们的鼻孔,地上的血液几乎使人滑倒,但是守卫还在继续往外冲,他们要拯救机场上的飞机,那些宝贝儿的飞机正在一架一架地发生爆炸,看在他们的眼中,这让他们心如刀绞。   中国士兵在机场里横冲直撞,半个小时就退了出来,这时机场里已经火光冲天,油库,弹药库,飞机发生连连的爆炸。   窦哥和陈富带着人冲出烈火浓浓的飞机场,一口气跑到一公里之外的一片树林里这才停了下来,窦哥命令查点人数,他自己站在树林外面,看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那冲天的火光就像黎明太阳出来的时候一样美丽。   这里天已经亮了,窦哥长长吁了一口气,中尉排长过来报告说,人全部都齐了。只有两个兄弟的伤势较重,其余的都是轻伤,不妨碍继续作战。   陈富急冲冲地说道:“窦哥儿,咱们不要再歇了,赶快走吧,等一下英国人一包抄,咱们就麻烦了,可能回不去了。”   窦哥笑道:“你以为英国人是笨蛋呀,这边一有动静,他们不用猜也知道是我们中国人做的,他们一定会盯住防线,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在白天要像晚上那么轻松地出入他们的防线,哪有这么容易,肯定要经过一番战斗了。”…,   “虽然我们不怕他们,就是强行冲过去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但是我们人数少,这样做伤亡会很大,所以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现在变找一个地方,等到天黑了再去干一票,然后就回去,晚上是我们中国人的天下。英国人到了晚上就像发了鸡盲的瘟鸡,不敢出来了。”   “这片土地这么大,而英国人兵力有限,不可能一寸一寸地的搜,咱们身上穿着这件伪装网,就专门玩隐藏的,就当来一次狙击手的隐藏训练吧,用英国人做我们的训练对手,够刺激。”窦哥说道。   陈富道:“虚而实之,实而虚之,窦哥儿,既然咱们不急着回去,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英国人料到我们会回去,咱们偏偏不回去,反而向相反的方向行进。”   伤员敷好药,重伤员做了一副担架抬了起来,小部队沿着这片树林,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中午的时候,窦哥带着人伏在一片灌木从中,他们身上全部都披着伪装网,趴在草丛里,如果不走近前来,是很难发现的。   底下是一个小村庄,窦哥他们亲眼看见一批英军搜索的队伍从这里村子过去。   见英国人走远了,陈富说道:“英国人刚刚从这里过去,不会再回来的了,我们可以进村去休息一下,晚上再离开也一样。”   陈富又怕窦哥不同意,于是又说道:“咱们倒没有什么,但是两个受重伤的兄弟应该好好一喝一口热汤,这样才有利于伤势复原。”   事实上,是陈富这个人受不了在山上趴着一动不动的滋味,他早就想下山活动一下筋骨了。   陈富是靠一张嘴皮子混饭吃的,他学枪法不行,其他跟他一起入伍的人都已经通过中级枪手的考核了,他依然是一个菜鸟枪手,仅仅学会打枪,连初级枪手的考核也通不过。   不过,陈富从来不担心自己的枪法过不过得了考核,他自诩智谋盖世,不屑为之。陈富平时夸夸其谈,但是在整个324团中,也有窦哥这个人才理会他。   窦哥觉得陈富这话有理,于是点头,说道:“我先带几个人下去探一下路,你留在这里。”   陈富又如何肯在这蚊虫多得要命的地方多呆一分钟,连忙说道:“我还是跟你去吧,我懂英语,说不定还可以用得着。“   窦哥脱去身上的伪装网,又将农夫盔上面的一层布去掉,将身上的一些徽章摘下来装入口袋里,将帽沿压低一点,就样就变回英军的装束了。再加上窦哥是一个典型的山东人,长得很是高大,身材也不输于一般的白人,只要不近看,是看不出来。   陈富也如法泡制,不过他的身材没有窦哥那么高大,不过这也没有关系,英军中也有很多殖民地的士兵,比如印度人、马来亚人、廓尔喀人,甚至也有华裔的。   从山岗下到时公路,窦哥把步枪横放在前面,和陈富两人走前头,身后跟着五六个士兵,大摇大摆地向这个小村子走了过去。   可是刚刚走到村口,从村口的旁边的一个房子里却忽然闪出两个英军,站在路中央用英语冲窦哥他们叫道:“站住!”   窦哥不懂英语,问道:“什么情况?陈富?”   “他们叫我们站住。”陈富道。   “狗屁!他们只有两个人,也敢要我们七八个人站住,岂有此理。”窦哥说道。…,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后退了。只得硬着头皮,大踏向前走去。同时他手中的步枪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一枪干掉他们了。   “站住,哪个部队的。”英国人大概看出了他们亚洲人的面孔了。再次叫道。   “我们是澳大利亚的华人士兵,我们是狙击手。”陈富用英语回答道。   窦哥却继续走上前,“该死的,你给我站住!”见对方没有停留,英国人加强了语气,而且还举起了枪。但是这也等于启动了他们的催命符。   窦哥发过誓,无论谁用枪口对准他,他都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装了消音器的步枪连发两枪,这两个英国人就倒在地上了,窦哥一开枪,身体也已经扑了上去,扑向这两个英国人刚刚出来的那座房子。   如同窦哥所料,一个身材高大强壮,满脸胡须的英国人从门口冲了出来,迎面撞上了窦哥。   开枪已经来不及了,窦哥就用枪托撞过去。英国人将身子轻轻一闪,就躲过了那下撞击。枪柄猛击在门板上,反弹力十分猛烈,步枪差点从窦哥的手中失手掉下。   英国人露出狰狞的笑容,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军刀,上下左右挥动着,发出哧哧的破空的声音,企图想一下子就把窦哥砍倒。   可是窦哥就象豹子一样敏捷。他闪过敌人的刀锋,丢掉了手中的步枪,冲进对方的怀里,抓住对方拿刀的手。   英国人没有料到窦哥这么敏捷快速,他竭力设法保住自己的刀,而窦哥拚命抢夺。   在激烈的博斗当中,两个人都滚在地上,不过这个英国人太过强壮了,窦哥被压在下面。不过他毫不泄气,紧紧地抱住他的敌人,咬住了英国人的脖子,用力之猛,竟使血如喷泉,从他的齿缝里喷了出来。   英国人逐渐没有了力气,刀从他的手里落下。窦哥推开英国人沉重的身躯,起来一脚把刀踢开,捡起自己的命根子—步枪。对着地下已经半死的英国人的心脏开了一枪。   陈富带着两个人跑过来,见到窦哥满嘴血淋淋。不停地往地上吐血,同时骂道:“这个该死的英国佬,老子从来没有被男人压过,今天真倒霉。”   陈富道:“没有关系的,窦哥儿,等一下到村子里,咱们找一个一样强壮的女人,咱们压回来就是了。”   “一个补不回来,咱们就来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 第227章 过分的事   在卡昂,张一平简化了发放高级枪手的胸章的手续,他只亲自为一些表现优异的枪手发放胸章,其余的集中见一下面,鼓励几句就算了,估计101师有一万多人将通过考核。如果一万多人都要他亲自为他们戴上胸章的话,那是一个非常劳累的活儿。   这边正在考核,那边张一平就集中一些已经通过考核的军官,准备将下一步“神枪手”的训练科目布置下去。   这其中最为高兴的算是翻天虎胡丛甫了,因为与张昶张大黑的102师配比,他又占据了上风,不仅先得到“高级枪手”的称号,而且又是第一个接受“神枪手”训练的师。   “俺的娘哩,千等万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胡丛甫排在受训的枪手的前面,似有感慨地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翻天虎。”张一平问道。   “那个,总指挥,跟你老说句老实话吧,其实我对这个‘高级枪手’的头衔并不怎么感冒,我真正在意的是‘神枪手’我名号,有一个‘神’字,这才是真正的本事,‘大神级’多威风。依我看,以前的枪法只不过是一些小儿科,小妖小怪们玩的东西。”   “你贪新厌旧也太快了吧,昨天才得到的四颗星的胸章,今天就戴厌啦?”张一平说。   “四颗星之前是很稀罕,可是一想光光咱们师就有一万多人拥有,也就没有什么稀罕的了。要知道,像我这么有天分的天才,怎么和那些人庸俗的人一样呢?这对我来说可真是煎熬。”   “你就慢慢地煎熬吧!”张一平丝毫没有同情心,甚至有一点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要以为你是天才,天才也需要刻苦的训练。”   胡丛甫问道:“可是,那个,总指挥,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做到百发百中了,你除了教我们仙术魔法,还能教一些什么?”   “咱们的枪法训练方法以,是经过科学论证的行之有效果的东西,不是神仙鬼怪也不是仙术魔法。”张一平训道:“要学仙术魔法,找你的法国寡妇去学吧,她们会教给你欲仙欲死的方法。”   “翻天虎,我问你,你百发百中的枪法是在多远的距离内打的?”   翻天虎是一个粗汉,不会去考虑这些问题,他连忙摇头。   “你们的枪法有这么高的命中率,因为你们一直接在一百十米的范围内。你们没有发现在战斗中,我总是命令你们将敌人放入一百米的范围内才开枪吗?那是因为超过一百米,命中率就要受到风向,风速等气候因素的影响,命中率就没有那么高了。在枪法考核的时候也一样,全部没有超过一百米的范围。”   “超过一百米的射击,要充分考虑风向,风速等要素…”   “神枪手相对于一般的枪手来说,就是能够在超距离也能够百发百中。”张一平说道。   胡丛甫说道:“小意思,咱们有了乌龟**,练成了内功,俗话说有内功万事轻松,小儿科的事情。”   “乌龟**?不是改了名字叫做‘龟息**’了吗?”张一平问。   “龟息,归西,就是要死的意思,我们当兵的最忌讳的就这两个字,所以我觉得还是叫乌龟**好一点,乌龟长寿,活个几百年没屁事。”胡丛甫道。   “还不如叫‘王八’**好呢,王八,王霸,称霸天下,多威风。”不过张一平自己又摇摇头,叹道,“改一下名字怎么就这么难呢。这没文化就是可怕,连起一个名字都起不好。”…,   在杜拉尔城堡的指挥部里,曲伟卿拿着一份文件对张一平说道:“昨天晚上,雷恩城郊外的一个英军空军基地受到一股未明身份的武装份子的袭击,基地损坏了大部分的飞机和大量的人员伤亡。其中有不少是美国飞行员和美军的飞机。因此美国远征军司令部又向我国驻法大使馆发出外交函,这是大使馆发过来的副本,总指挥要不看一下?”   张一平接过粗略地看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知道,美国人说这是一群不明身分的武装人员袭击了他们的飞机场,杀死了他们的飞行员。既然是不明身体的人员,可为什么还要向我们中国使馆发外交函?是因为我们中国人好说话,容易欺负吗?”   曲伟卿笑道:“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在雷恩这块地方,也只有我们中**团有这个能力,除了我们还能够有谁,难道还会是英国人自己干的吗?”   “英国人为什么就不可能是凶手呢?也许英国人使的是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让美军对付我们中**团,所以就上演了这一出苦肉计。英国人一向卑鄙无耻,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张一平说道,“但是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态度问题,谁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国人的态度。他们一方面说是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装部分子袭击了他们,一方面又向我们发出外交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没有充足的证据,就一口咬定是我们干的了,这是什么态度?这口气无论如何我都受不了。”张一平暴跳起来,气呼呼道。   在曲伟卿心中,这只是小事,但是在张一平心中,却是一件大事。这等于有人一脚踩在他脆弱的神经上,让暴跳起来。   曲伟卿道:“我已经问过105师的曲纬生,他们昨晚的确有一个小分队出去了,目标就是雷恩的那个飞机场。”   “那这个小分队回来没有?”   “现在还没有回来!“   “就算这样,也不能够一口咬定就是我们干的。”张一平怒道,他不是不敢承认做了坏事,也不是怕美国人翻脸,而是气愤美国人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之下就说是中国人干的,这明显带有歧视,这才让他愤怒的原因。   “带队的人叫做窦哥,就是前天打了美国飞行员,而后又杀掉人家的那个营长。”曲伟卿道。“我相信十有**是这家伙惹的事。”   张一平非常熟悉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那些士兵的脾气,他自己也非常肯定,这事十有**就是窦哥带人干的。窦哥是他亲自调教,从他的警卫连里放出去的,他非常熟悉他的个性。   “我说窦哥这家伙,打了人家一顿还不够。第二天干脆宰了人家,宰了人家还不够,还带人把人家的窝烧了一个精光,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曲伟卿道。   张一平却呵呵笑了起来,他倒很喜欢窦哥的这个风格,杀人要杀死,斩草就要除根,在欧洲这片土地上,就要多几个像窦哥这样狠的人,中**团才能够战胜欧洲列强。   “伟卿兄,如果你觉得太过分,你就想想鸦片战争,想想圆明园,想想八国联军和庚子赔款。你就会知道,中国人在欧洲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张一平说道,“死了几个美国飞行员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人吃亏,命令105师派人接应一下,不要让这支小分队吃了英国人的亏。”…,   曲伟卿答应一声,心想这张一平还真是护短,也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了。他扬着手中的文件问:“那么,我们怎么回应大使馆呢?”   张一平叹一口气,说道:“我心里真替胡大使可怜,明明大使馆无法左右咱们中**团的决定,但是参战各方却对他施加这么大的压力,让他左右为难,真正为难他老人家了。”   曲伟卿笑道:“有什么办法呢,英法两国,现在又加上一个美国,他们也要向他们的政府和总统、首相交待,但是又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也只好向胡大使出气了。”   张一平道:“如果我是胡大使,就驳斥一下美国人:既然是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关我中国人鸟事!”   在小村里,窦哥带人清除了几个留在小村里的英军,在确认小村安全之后,小分队进入小村,将小村子控制起来。   除了一些外围的岗哨之外,士兵们都隐藏在小村的房子里面。   窦哥和陈富躲在一家农户里面,这是一个三口之家,一对老夫妇和一个年青法国农妇。他们被绑着分别关在两间房子里面。   这个年轻的农妇还有几分姿色,坐在地上,还不时向外面客厅的窦哥抛媚眼。   陈富对窦哥说道:“窦哥儿,总指挥不是说过吗,在欧洲,中国人做什么都不过分,因此我们接下来有必要做一些过分的事。”   “不,我应该更正一下,既然我们做什么事都不过分,就没有什么过分不过分了,我要说的是做一些白鬼们觉得过分的事情。”   “我们中**团只有一条很严格的规矩,就是找女人要人家自愿,而且是要先给钱,不能多也不能少,只要两个硬币!”窦哥说道。   “为什么只要两个硬币?”   “不知道,这只是大家都遵从的一种习惯。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人知道了。”窦哥道。   陈富耸耸肩,往村妇的房间里走了出去,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陈富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抛了两下,硬币碰撞发出钉铃的悦耳的声音,陈富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忽悠吧,继续忽悠吧,我陈富是什么人?谁能忽悠得了我,谁又能够逃得过我的眼睛呢?就是张一平也不行。”   陈富把两枚硬币抛到村妇的身上,硬币从上衣滑入女人的胸部,一阵凉意让女人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陈富自言自语地说道:“法国女人都是这样放荡的,在女多男少的情况下,碰到中国男人,又有谁不愿意的?就算不愿意,只要将硬币抛在她们身上也就算她们同意了,咱们又不懂法国,人家说同意和不同意,我们又怎么分辨得清楚?”   “所以,两个硬币的规矩就是忽悠!”   陈富的手撕破女人的短上衣的胸饰,用粗暴的手侵入乳沟之间,抓住他想抓住的东西。然后撕破衣料、刺绣、胸衣和衬衫。   陈富喘着粗气,以愤激的手法划破她跳动着的胸脯,在这个胸脯上留下他的指甲划破的血痕。   陈富疯狂地剥光这妇人的衣服,想让她赤身露体地受辱,但是女人眼如媚丝,竟然没有一点羞耻。似乎还是很期待,她扭动着身体配合着。   这让陈富很是愤怒,他吼叫着,一巴掌一巴掌地打过去。女人没有系紧的头巾跌了下来,她的头发无数波浪似地松散下来。她的脸打打得像一片一片地红肿,两行热泪沿着双颊流下来。   但是她的眼睛里的欲火却更显得更加明亮;她的身体因痛苦而战栗,但是心底的欲火却让她做出更加不知羞耻的动作,她在陈富面前哆嗦着扭动着身体,口中发出呻吟的声音。 第228章 两个硬币   房间里不时传出来妇人的尖叫、惨叫,还有放荡的呻吟。   陈富心满意足地打开房门,从外面看进去,房间里面已经一片狼籍,一条**裸的躯体躺在地板上,高耸的ru房像两座小山,前头尖尖的突起指向天空。白色的肉身上面满是红色的血迹和青色的淤痕。   房屋里面撕碎的布片、棉花、羽毛扬得到处都是。   窦哥坐在客厅的中间,手里握着一把刺刀,刀尖刺入地板,他用冷冷的语气对陈富说道:“陈富,你可以过分,但并不是允许你变态!如果谁敢违反总指挥定下的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陈富整了整身上的军装,说道:“第一,这女人是自愿的;第二,我确实给了她两个硬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虽然搞得有一点激烈,但是她还活着,也没有受到伤害,至于身上的血迹和淤痕,那是情趣,我身上也有,不过没有她身上厉害;第四,这妇人还在享受刚才的**滋味,现在只不过没有缓过气来而已。”   果然,里面的女人慢慢爬了起来,用一条的破败的衣服遮住了胸部坐在地上,接着就向陈富抛了一个飞吻,招了招手。   窦哥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   陈富哈哈笑道:“窦哥儿,这你就不对了,白女们长得这么粗壮,我这也是因才施用而已。就好像你家里有一头好牛,个子大力气也大。犁田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把犁头放深一点,把泥犁深一点呢?深耕才有好收成呀,窦哥儿!”   窦哥哼了一声,“好收成?你是不是想跟这个妇人生一个杂种,还是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   陈富却说道:“这也不错,窦哥儿,杂种就杂种,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用我生,不用我痛,怕个啥。”   “倒是你,窦哥儿,你还是快点去找一个强壮村妇压一下,补回你刚才被白鬼压倒在地下的晦气吧,这里有我看管着呢。”   “还压个屁呀,太阳快下山了,我要休息一下,晚上十点之前叫醒我。”窦哥说着,走入另外一间房间,就在绑着的两个老夫妇的面前,上床倒下就睡了。   陈富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桌子上,仔细地研究起来。   晚上,窦哥被叫醒,房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光,那对老夫妇依旧被绑着。   在大厅里,壁炉架上有一盏汽灯炽热地燃烧着,发出刺目的白光,把室内照得一片惨白。   在旁边餐桌上面,有几盘食物,还有几条面包,两个高脚的玻璃杯,陈富已经坐在餐桌的面前自斟自饮了。   窦哥走过去,说道:“等一下还要赶路,别喝酒!”   “一点点,这葡萄酒度数很低,就像喝果汁一样。”陈富说道,见窦哥瞪了他一眼,只好将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道:“好,窦哥儿说得对,咱不喝了。”   年轻的村妇为窦哥准备了食物端上来,一些鸡肉,一点南瓜泥,装在一个大铁盘子里。   陈富说道:“这女人,居然还懂得几句英语,所以我就叫她把她家的老母鸡杀了给我们吃,不过你放心,咱们给钱,两个硬币。”   一个硬币的面值是25生丁,一法郎等于一百生丁。两个硬币也就是五十个生丁,等于零点五个法郎,这肯定是买不起这只鸡的,不过谁管呢?   就像明知用两个硬币不能上一个女人一样,只要对方愿意,谁管呢?尽管外面的法国妓女一次也不止五十生丁。…,   村妇替窦哥准备好食物,陈富就向她吼叫:“狗,狗,狗…”这个女人就乖乖地跑到一边去了。   窦哥说道:“陈富,始终是你的女人,人家好意招待我们,你怎么像狗一样骂人家呢?“   “我说的是英语,意思是叫她走开,别妨碍老爷,也就是我们吃晚饭。并不是骂她是狗,不过骂她是狗倒也贴切,因为狗的确跑得很快,哈哈!”陈富得意地笑道。   “不过,窦哥儿,我需要更正的是:好不是我的女人,就像妓女一样,你跟她睡了,给了钱就没有关系了,你要知道,我可是给了她两个硬币的。”   陈富吃完,掏出一份图纸,在灯下摊开。指着图纸上的一处地方说道:“傍晚的时候,我派人去打探过,这里有一个的炮兵阵地,有好几十门大口径的大炮,这些大炮肯定是冲咱们105师来的,所以我建议炸掉它们,就像昨天晚上咱们炸掉敌人的飞机场一样。”   “这个自然,我最恨英国人的大炮了,咱们的兄弟大都牺牲在敌人的炮击之下,它们比敌人的飞机更加可恶。”   “今日被我们撞见,无论如何也要干掉他们才走,陈富,你算是干了一件正经事。”窦哥伸出一只厚实的手掌拍拍陈富的肩膀。   陈富道:“我姓陈,是陈平的第一百六十三代孙,自然也是非同小可的。只要让我看一下地形图,我就大概知道敌人的炮兵会布置在哪里,没有人瞒得过我的眼睛,就算是英国人也不行。”   “陈平,你知道是谁吗?帮助刘邦建立大汉朝的那个大功臣?”   窦哥摇摇头,“就算是,也隔了一百六十三代了,还有多少遗传在你身上,我用鼻子都也算得出来。”   “我会用事实来证明我祖上的光荣的。”陈富说道。   “英国人为了围剿我们,心定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布置重兵围堵,但是我们却反其道而行之。我们根本就不急着回去,反而回马一枪,干掉敌人的炮兵阵地。这叫做什么来着,对,叫做出其不意,声东出西…”陈富站起来,指手划脚,豪迈地说道,似乎手下有百万雄师听他调遣一样。   窦哥道:“别装模作样了,你这算什么计谋?都是总指挥玩烂了的东西,没有一点新意。想当初总指挥带领我们才几千人,个个还都是初级枪手。却在英军和法军之间穿梭自如,连续消灭好几个团的法**队,接着又伏击了英国陆军,消灭了他们好几个整编师。从那时候起,英国人见了我们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硬是没有了脾气。”   “不然,如果我也有六千兄弟,消灭英国人的几个步兵师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就算没有六千人,只要你和手下的五十个兄弟听从我的指挥,我们也一定能够大干一番,就像孙悟空在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一样,大闹一番,让英国人的损失惨重。”   “听你指挥?少来了,我们可不是那个村妇,有受虐的倾向,我们正常得很,还不想死。”窦哥嘲笑道。   临走之前,窦哥解开了那对老夫妇的绳子,并给了他们两个硬币作为补偿。   出了小村,在村子外面公路的分岔路口,小分队与护送重伤员回去的四个兄弟分手了,之后,又潜入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229章 启动攻击计划   出了村子走了不到半里路,从身后就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听这枪声似乎很远,窦哥以为刚才分手的四个兄弟和两个重伤员被敌人发现了。于是悔恨地说道:“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他们几个人单独上路,如果这样他们就不会孤军奋战了。”   陈富仔细听了一下,说道:“等一等,窦哥儿,这枪声很远,应该不是我们刚才分手的兄弟遇到敌人,我想应该是我们防线的那边,可能是师部见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在控制线跟英**队开打了,目的是给我们创造突围的机会。”   窦哥也停下来仔细倾听了一下,说道:“有一点像,我就说过,在我们中**团,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的总指挥永远都在支持着我们,无论是我们在哪里,都可以听到他的关他的支持。就这一点,就值得我们为他卖命。”   枪声越来越激烈,接着炮击也加了进来,炮弹爆炸引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忽然,一声巨响在不远处响起,如同巨雷在身旁炸响一样,把陈富和窦哥等人都吓了一大跳。正当大家惊讶的时候,在头顶上空一阵火光闪过,一颗流星一般的炮弹从他们头顶掠过,带着呼啸的声音飞向远方。   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陈富叫道:”是英国人的大炮,他们的大炮开火了。炮兵阵地就在我们旁边不远!“   陈富的话刚刚落下,又是一阵巨响,一颗颗的流星从他们的头顶掠过,飞向远方,更加激烈的爆炸声再次传了过来,天边的火光更加亮了。   窦哥把手一挥,叫道:”快点,咱们要快点儿搞掉敌人的火炮阵地,我们不能够再让敌人的炮弹砸在我们兄弟的头上,迟一会儿都是犯罪。”   其实他们离英国人的火炮阵地已经不远,窦哥带领人一下子就冲了过去,马上就发起了进攻。   负责防守的英军淬不及防,黑暗中被窦哥他们冲了一个缺口,涌入炮兵的阵地里,大炮的声音就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的爆炸声,那是弹药爆炸的声音。从远处看,炮兵阵地里不时地有一些粗大的炮管的车轮被炸上漆黑的天空,又落在地上。炮兵阵地里顿时火光冲天。   在105师的指挥部里,105师的师长曲纬生正趴在地图上查找着什么,参谋长熊志辉走过来,说道:“曲师长,前线发现英军的一个重炮群忽然停了下来,我怀疑是窦哥这帮家伙搞的鬼。”   熊志辉在地图上找了一下,找到一个地方用手指点住,说道:“应该在这个地方。”   曲纬生刚刚站起来,似乎话要问的时候,熊志辉又说道:“这个炮兵阵地之前侦察营并没有发现,应该不是侦察营的兄弟干的。我估计十有**是窦哥和陈富他们,这里离飞机场不远,只是方向更加深入,我觉得应该是他们。我建议让侦察营向那边移动一下支援他们,同时加强进攻以牵制英军,接应他们突围。”   熊志辉是刚刚从国内过来的军官,是副总参谋长曲伟卿的学生,他的军事素养比半路出家的曲纬生强得多了。   曲纬生一年前还是一个在华工营里默默无闻的华工,因为他读过几年书,被张一平硬拉上来做了参谋,接着又下放他到105师做师长,实在也是因为人才缺少的缘故。…,   但是曲纬生跟了张一平近一年的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到的,他把手上的铅笔一丢,说道:“既然这个炮兵阵地也被我们搞掉了,我们的主要威胁—敌人的炮群基本已经覆没。我们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决定凌晨六点五十分,对对面的英军发起进攻,争取拿下雷恩。”   “什么!”熊志辉叫了起来,“军团指挥部只是命令我们将窦哥和陈富这个小分队救出来。现在要发起全面的进攻,还要拿出下雷恩城,这怎么可以?”   “我们中**团刚刚和英军方面达成新的默契,虽然小有摩擦,但是总的来说没有大的冲突,如今用一个步兵师两万多人参加战斗,这样的规模会不会是大了一点?会不会再度引起英军的反弹,造成我们中**团和英军重新激战?”   曲纬生道:“我们中**团跟英军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停战过,在不久,106师在法莱西、阿让唐一带就跟英国人打了一仗,也是全师出动的,这才隔多少天?怎么他们106师就可以打,我们105师就不能够打了?”   熊志辉在这个中**团里实在有一点不习惯,因为他觉得,中**团除了他们这一帮从国内过来的军校生参谋之外,那些由劳工组成的官兵,几乎都有一个坏脾气,就是不讲道理!   难道看到人家打架,你也非得要去找人打一架才觉得公平吗?曲纬生现在给熊志辉的,就是这样感觉。   “106师之所以攻打法莱西,那是因为法莱西的法国、政府亢了热爱自由反对战争的反战人士和社会党,106师是应下诺曼底地区政府的要求进攻法莱西,解救反战的人士和群众的。英军知道自己理亏,才退出了法莱西和阿让唐等地区…”   熊志辉这样一说,自己也觉得有一些蹊跷,英国人怎么会觉得自己理亏呢?反战人士又关中**团什么事?中国人什么时候管这么多事了?   曲纬生道:“那都是废话,英国人会觉得理亏?他们是被106师打得没有招架之力才退出法莱西的。法国人的反战群众关我们屁事,106师之所以要攻打法莱西,完全是因为他们106师要练兵,他们的士兵要通过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们要经历战场的经验,因为他们的士兵要升级为中级枪手。而没有打过仗的枪手,是不能够升级的。”   “我们105师也是新建的师,至今还没有参加一场真正的战斗,我们的士兵也要升级,别的师全部都升级为中级枪手了,我们105师也要,否则走出去都觉得丢人!人家101师已经佩戴上高级枪手的胸章了,而我们105师大部分士兵连中级枪手都不是。”   枪手的级别又是熊志辉在中**队中极为不习惯的东西,中**团的官兵对它的执迷程度,一个枪手的胸章甚至比军衔还要重要。   “我建议,先请示一下军团指挥部,问一下总指挥的意见。”熊志辉建议道。   曲纬生却说,“总指挥这个时候正在抱着女人睡觉,这个时候吵醒他?找骂呀。”   “机会一瞬即过,我们不能够错过这个好机会,就这样定了,按计划启动对雷恩的攻击。”曲纬生命令道。 第230章 重口味   -----兄弟们手中都有票票吧,还等什么?投了好去睡觉咯----   张一平被人连夜叫醒,原来105师的参谋长熊志辉还是坚持要给军团指挥部打一声招呼,但是105师进攻的准备还是照旧进行,反正距凌晨进攻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一切都来得及。   而且,熊志辉把电报发给指挥部,至于用不用叫醒张一平,会不会打搅张一平的清梦,这不关他的事,当然也不关曲纬生的事。   熊志辉要这样做,曲纬生也不能够拒绝,师参谋长的权力也是很大的,熊志辉有权力向军团指挥报告任何事。   张一平揉着眼睛,接过曲伟卿递过来的电报,糊里糊涂地竟然没有看清楚里面的繁体字,不过电报里面的意思,曲伟卿一句话就说明白了,“105师决定明天凌晨发起对雷恩的进攻!”   这时,蒋方震才披着一件军大衣赶过来,在军大衣下面,他依然穿戴很整齐,没有像张一平那样只穿着一身睡衣。   张一平依旧把电报塞给蒋方震,问道:“方震兄,你怎么看?”   蒋方震道:“把105师放在雷恩周围,目的就是让他们跟英国人打仗,以训练队伍的。既然他们觉得明天是一个好时机,我看也没有什么。通知一下各师做好准备,注意配合,同时提防英国人在其他地方反扑报复就是了。”   蒋方震一句话就讲完了,张一平才伸伸懒腰,说道:“就这样吧,回电:同意!曲纬生这小子,早不来迟不来,在人家睡得舒服的时候来电报,撩人清梦,真是岂有此理。”张一平说完就唉声叹气地回去了。   曲伟卿暗自摇摇头,对蒋方震道:“今晚我来值班,方震兄回去眯一会儿吧?”   蒋方震掏出怀表看了一下,说道:“没关系,我陪你,反正我也睡不着。”   “方震兄还是独守空纬吗?这里女多男少,找一个标致的应该不难。”曲伟卿道。   “我没有你们这么潇洒,我一直认为女人还是咱们东方女人好。西方女人太过随便了,见男人说几句话就可以上床。我嫌她们脏,她们那么轻易就跟了你,以前肯定跟过不少男人了。”   蒋方震说道:“再说,我看到白种女人一脸的雀斑我就不喜,再加上一身的细白毛,像白毛猪一样,更为不喜。此外还有一身的体臭,一礼拜不洗一次澡,我更不喜,我没有那么重的口味。”   “所以我经常喝酒!”曲伟卿说道,“喝酒能够去除重口味。”   这次轮到蒋方震摇头了。他在参谋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参谋就拿到电报室发电报去了。   再说窦哥和陈富一帮人经过一番血战,引爆了敌人的炮弹和弹药,把整个炮兵阵地炸了一个底朝天。   部队撤了出来,摆脱敌军的追击,在不远的一个小树林汇合,一清点人数,少了十个人,另外还有十来个受伤的,这一仗损失不少,不过还是值得的。   在树林里一直隐藏到天亮,北方中**团105师的方向响起了冲锋的喊叫声,掺杂着枪声和炮弹爆炸的声音。   陈富说道:“看样子,咱们105师全师都动起来了,没有那么多的人,起不了这么大的动静。”   “总指挥太关心我们了,为了营救我们,居然动用了整个105师,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总指挥!”窦哥泪流满面地说道。…,   “拜托你了,窦哥儿,这可不是为了救我们这几十个人,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岂是儿戏,怎么可能是为了我们几十个人就发动对英**队的攻击呢?”陈富说道。   “别人不会,但是总指挥会,他绝对会因为一个兄弟不惜与洋鬼子们开战。何况咱们一直跟英国人开战,又有什么敢不敢的。”   “陈富,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千万不能够怀疑总指挥,否则你别想在中**团里混,就算我不怪罪你,其它的兄弟也不会放过你。”窦哥严正地说道。   陈富心里想:“中**团里的人都被张一平洗了脑、灌了迷药了,变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不会想了。   “好了,我知道,我其实也很崇拜总指挥的,他就像天上的太阳,给我们带来光明,为我们驱散了黑暗。有了他才有我陈富的今天,我才可以有面包吃,有酒喝,还有钱去耍女人。”陈富说道。   “你别贫嘴,有些事光说没有用,要用心去做。就好比枪法,要用心去学习,如果你的枪法行的话,昨晚上就可以多杀死几个敌人…”   “枪法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人敌两人敌,或者十人敌百人敌,而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却是一个万人敌。要比你们厉害百倍千倍。只要我有机会,必定干出一番大事业,帮助总指挥称霸欧洲,征服世界。”   “你凭你?你还是先想想咱们现在何去何从吧?”窦哥讥道。   陈富故作姿态,“既然我军已经发起攻击,我们也就没有必要的这么急回去了,我们可以直插雷恩城,来一个里应外合。”   “好,就这么办。”陈富这话很对窦哥的胃口,他拍拍陈富的肩膀,说道:“陈富,你小子越来越像一个军师了,如果有一天我当上团长的话,一定会调你去做我的参谋长。”   这话陈富喜欢听,他巴结和接近窦哥,也就是等窦哥这句话。在105师中,人人都认为他这个二鬼子夸夸其谈,满口花言巧语,只有窦哥能够听他一言半语。   “窦哥儿,其实,调我去你那里做一个副营长我也干,我可以用我这个团参谋跟你的副营长换。”   ”那可不行,副营长怎么能够换?我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将二营交给副营长,但却不放心交给你。”窦哥说。   陈富觉得无趣,只好悻悻地耸了一下肩膀。   部队沿着林间的小道向雷恩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前面的尖兵忽然停了下来,向后面做了一个手势,部队在路边蹲了下来。   窦哥丢下陈富急忙弯腰跑上前去,发现前面的林子里躺着很多英国士兵的尸体,他们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不过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眼睛都是空洞地睁开,露出非常恐怖的神情。   窦哥挥挥手,几十个士兵在周围散开来,形成警戒线围起来。   窦哥和陈富走近前去,看了看这些尸体。   尸体显然是刚刚留下的,因为血液还没有干,胸口处还在汩汩地往外流着血液,伤口还往外冒着热气。   死尸都倒在小路边或者路中间,而且尸体与尸体的距离不远,有几具还叠加在一起,他们像是一支巡逻队,像忽然被人干掉的一样。   小路附近的湿地和草地上有一些脚印,从脚印上看,应该是英式军靴,虽然英国人跟中**团一样都是英式的军靴,不过英国人怎么都不会杀掉英国人的。…,   所以很肯定的是,这里曾来过一支中**队,而且可能是来接应他们的。   窦哥对陈富说道:”你看,总指挥多关心咱们,还派出他的特种部队来接应我们。”   ”特种部队?”陈富眼中有一点迷惑。   窦哥一见,炫耀地说道:“我以前听总指挥说起,他说要在侦察营中挑选那些最厉害的枪手组建一个特种部队,装备最好的武器,执行一些一般人做不到的任务。只是不知道成立了没有,陈富,这是机密,你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陈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窦哥又说道:“我看了周围的脚印,袭击者大约十几个人,刚好一个班。这些尸体应该是刚刚才造成的,可是我们竟然没有枪声,也没有听到叫声,这里一共差不多有三十具尸体,能够在一瞬间干掉这么多人而无声无息的,一般的侦察兵做不到这一点。”   “也许他们使用的都是消音器?”陈富道:”每人两枪就干掉了,开两枪的时间也就是一瞬间,虽然我做不到,但是侦察营的那些变态的家伙却做得到。”   “当然,窦哥儿也一定做得到的。”陈富补充道。   “那是当然,侦察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比起总指挥的特种部队,那是小孩子玩泥沙。”窦哥说道,提起105师的侦察营,他就心里不感冒,因为侦察营的营长是他的对头。   窦哥的话音刚刚落下,旁边的草丛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窦哥儿,你给咱们说说到底是谁在玩泥砂呢?如果我们是英军,你们早就死翘翘了!” 第231章 四巨头   ---再求推荐票---   窦哥的话音刚落,旁边的草丛中站起了一个人,这人正是窦哥的死对头---105师侦察营的营长吴朝勇,吴朝勇跟窦哥一起做过张一平警卫排排长。那个时候是互不服输的关系,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吴朝勇占据上风。   吴朝勇个头比窦哥还要高出半个头,厚实的军装也掩饰不住他身上的肌肉和外露的爆炸力量,他眼神锐利,像一只随时择人而噬的老虎,全身都充满了侵略性。   但是这样杀气腾腾的人,埋伏在草丛和树叶底下,却是无人发现。   窦哥被吓了一跳,枪口已经机警地对准了吴朝勇,“吴朝勇,你搞什么,小心我一枪嘣掉你。”   “笑话,要嘣也是我们先嘣掉你。”吴朝勇打了一个手势,从草丛里、树叶底下、树顶上,出现了十几个身穿着花花绿绿的伪装服的战士,脸上都涂着油彩。他们这身行头比窦哥他们身上的破网还更加隐蔽。   “在我倒地的一刹那,你也别想逃过我的子弹!”窦哥不甘心示弱地说道。   “那当然,如果不是窦哥儿你在这,我们也不会现身,因为我们还有紧急的任务!”吴朝勇说道。   “什么紧急的任务?你们紧急任务就是接我们回去?不过,你们任务已经完成了,因为我们根本不用你接应,你们可以回去了。”   吴朝勇撇撇嘴,说道:“你想得美,让我们来接应你们?别臭美了。”   “那么你们是去搞那个火炮阵地的?不过你们也不用费心了,那个炮兵阵地已经我们搞掉了,现在你们过去了只有一地的毛,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窦哥道。   吴朝勇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打一个炮兵阵地算什么?用得着我们这支特别小分队吗?一般的人就可以做到了,就好像你们这些人。”吴朝勇用手指头指了一下窦哥和他手下的一帮人说道。   “特别小分队?“   ”不错,我这十几个兄弟都是从侦察营中挑选出来的拔尖人物,你知道咱们侦察营本来就是万中选一的了,可是我们这几个更加是万中选一,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精锐之中和精锐。”   这有一点像张一平总指挥所说的特种部队的样子了,窦哥心里嫉妒,说道:“有时间,我要跟你们比试一下,称称你们的斤两。”   “随时欢迎!”   “吴营长是吧?请问你们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我是一个英语翻译,也许可以帮到你们。”陈富搭讪道。   “说是秘密任务,当然不会告诉你们了。不过我们是需要一个翻译,但是…”吴朝勇看了一下窦哥,窦哥却说道:“不过,我们还要去雷恩,你们有任务,我们也有我们的使命,我们的使命就是配合部队打下雷恩城。”   “等你们去到雷恩城,也许就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吃屁了,你也知道那些家伙有多狠,很久没有打仗了,还不拼命地抢功呀,满地的肥猪肉,难道还会留一点给你们吃吗?”   吴朝勇说得也有理,105师虽然是新建的师,但是班长以上的军官都是老兵,他们都好战、想升级。另外新兵练成了枪法都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105师这一群兵个个都像狼崽子一样,个个嗷嗷叫着要打仗要吃肉。一个雷恩城还不够他们冲几下子的。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窦哥问道。…,   吴朝勇说道:“我们小分队刚刚接到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很重要,你也知道我带了一个班,加上我也只有十四个人,而要等齐其它的侦察分队,又怕耽误了时间,所以我想请你们加入我们的行动。”   “什么任务?”   “事关重大,事先不能够透露!”吴朝勇道。   “那就算了,陈富,我们走!”   “有事好商量嘛。”陈富对特别小分队和那个神秘的任务非常感兴趣,劝说着窦哥。   窦哥道:“行,你跟他们去吧,陈富,就当我没有认识过你。“   “好吧。我告诉你了。”吴朝勇道。   窦哥笑了,走近吴朝勇的身边,陈富也跟了上来。吴朝勇拿出一份地图,“仅限制你们两个知道,要绝对保密不能够告诉任何人啊!”   “都是自己兄弟,你还怕有人泄露了不成。“   “这是规矩!”   在雷恩以南约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做普昂塞的小镇,这里是一个军事禁区,小镇里戒备森严。   中午的时候,一架飞机在十几架战斗机的护送之下,慢慢地降落在小镇外面的飞机场的草坪上。从飞机的舱口里出来一个美国将军,他身材高大,相貌威严,满头的头发从他的帽沿处泄露出来。   在草坪上等候的几个人立刻迎了去,互相握手和喧哗。   他们其实早就认识,而且见过不止一次面了。   这个美国将军名字叫做约翰?约瑟夫?潘兴,是欧洲美国远征军总司令。   另外三个白人老头也大有来头,其中两个是法国人:一个是协约**总司令部的总司令费迪南?福煦;另外一个叫做亨利?菲利浦?贝当,是法军总司令;另外一个是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陆军元帅--道格拉斯?黑格。   协约**总司令部的四巨头都聚集在一起了。   在部队的严密保护之下,四人乘车来到一座精致的别墅里面,这里有一间布置得非常整洁的会议室,会议室正中有一张四方的会议桌。   四人鱼贯而入,分座次坐下,福煦是协约**总司令部的司令,是其余三个人的上司,理应坐在主上位。黑格和潘兴分坐在左右,而法国人最近表现不佳,贝当自觉地坐了下首。   福煦虽然是总司令,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形势比人强,法军战斗力下降,士兵闹罢战,国内闹独立。英国人也好不到哪里有去,被德国人打得连连败退,需要美国人来打救。   而美国人财大气粗,军队刚刚到达欧洲,士气旺盛,因而潘兴的口气也变得很大。   潘兴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帽子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放。不等福煦开口自己就先说了,“先生们,我觉得将会议的地址改在这里,实在是愚蠢!有什么话题快点说吧,我还要赶回去召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这是黑格将军的建议,会议是他建议开的,地址也是他选的。”法军总司令贝当马上撇清了关系,说道。   英国远征军司令、英军陆军元帅黑格马上接口说道:“这次会议的议题跟中**团有关,所以我才提议到这里举行,目的是想让各位将军亲身体验一下中国人的威胁。”   一提起中国人,黑格就激动起来,好像有满肚子的委屈要向别人倾诉一样,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面,指着地图说道:“我们英国远征军和中**团从雷恩到利雪有近百里的接触线,这里基本上天天枪声不断,中国人肆无忌惮地向我们英国士兵开枪,只要你们站在屋顶上,就可听到枪声,这是中国人射向我们的枪声。”   “潘兴将军,美**队应该替我们主持公道的时候了!”黑格用苦涩的语气说道。   黑格有屠夫之称,能够让这个屠夫也觉得苦涩的,说明中国人给他的苦头不是一般的苦。   “今天早上,中**团的105师又对雷恩发起了进攻。”黑格说道,“虽然中**团名义上是协约**队,但是事实上,却处处与我们作对。如果不解除中**团的武装,我们将难以取得欧洲战场的胜利。” 第232章 乌鸦嘴   ---求推荐票哈,我知道大家手上都有的---   黑格说:“如果不解除中**团这个后顾之忧,我们将难以取得欧洲战场的胜利。”   但是潘兴的看法又不同,中**团的战斗力不俗,而且现阶段他们还宣称自己是协约**队,与德国保持距离。如果向他们发起进攻,极有可能把他们全面推向德国。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为什么英国佬和法国佬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中**团今日的强大就是英法两国政府一手造成的,他们的士兵来自两国的华工营,他们的装备都由英法两国提供,甚至英法两国还为他们进行了半年的半军事化训练。造成今日的局面完全是英法两国造成的。   “潘兴将军,五天前,贵国的一位飞行员被中国人无缘无故地殴打,第二天,中国人更是把这名飞行员无端杀害。就在前天晚上,他们又袭击了飞机场,将近三十名美国飞行员遇害。潘兴将军,这难道还不能够成为中**队的罪证吗?还不能够说明中国人的敌意吗?”黑格继续游说道。   “黑格将军,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提醒。”潘兴黑着脸道。   “我的意见是,在进攻德**队之前,我们应该先集中各国的军事力量,先消灭中**团,再进攻德**队。这也是我建议召开这一次会议的原因。”黑格说道。   贝当说道:“我同意黑格的提议,中**团帮助法国的社会党激进派和反战组织,在下诺曼底地区实行自治,脱离政府,分裂法国。使得法国各地反战的声音和社会党的半自动愈加高涨,工人罢工,士兵罢战。社会党激进组织甚至组织**武装与我们对抗,士兵开差羊的越来越多。这都是中国人在后面怂恿,军事支持的结果。   这是在拆我们法国政府和军队的后台呀,潘兴将军,如果不把中**团快速消灭,法国就完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四分五裂,军队溃散。”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贝当将军?”潘兴仍旧黑着脸说道。   “有,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福煦这个协约**总司令这时才开口,“如果任由社会党激进派再这样下去,法国政府将要倒台,到时法国就不得不退出战争,就像俄国一样。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法国会成为一个社会党控制的国家,土地被平分,工厂收归国有,官员和资本家被打倒、被批斗,这是何等的恐怖呀!”   潘兴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你们不要忘记了,中国是协约国成员国,中**团代表的是中国政府,也是协约国的军队,如果这样大张旗鼓的进攻中**队,这等于向中国政府宣战。这等于协约国内斗,会造成协约国内部的分裂。其后果你们想过没有?“   “我需要一个理由。”   “中**团害死了多名美国飞行员员,这还不够吗?”黑格叫道。   潘兴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但是美国政府有办法让中国政府作出巨大的赔偿,并没有必要向中国开战。”   “潘兴将军!”黑格不甘心地叫道。   “你别说了,黑格将军!”潘兴阻止黑格说道:“向中**团开战,我没有这个权利,这需要美国总统的授权,这个问题请贵国首相和美国总统谈,我们都没有权利决定。”…,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潘兴将军的难题。”福煦插口说道:“我们为什么不学习一下中**团的总指挥张一平呢?张一平老是说中**团是协约**队,跟我们是盟军,可是打起我们的部队来却毫不留手,他也没有向我们宣战。我们也不用向中国宣战,把中**团消灭了,而中国还是我们的盟国,中**队还是我们的盟军。”   黑格有屠夫之称,其实跟莽夫差不多,脑筋直一时转不过弯来,贝当和潘兴都明白过来了,他还在那里发愣,不明白为什么,把中**团消灭了,中**队还是自己的盟军。   贝当连连叫绝,说道:“好主意,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以已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妙呀!这样潘兴将军就不用得到总统的授权了。因为根本不用宣战。”   “听说张一平这个中国人自诩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不过他的绅士风度只用在女人身上,其实是一个非常狡猾、冷酷、无耻的人,从他怎么对待英法联军,怎样企图分裂法国就可见一斑。”贝当说道。   “别人无耻,我们不一定要跟着无耻!”潘兴冷冷地说道,“开战就是开战,我们美**队光明磊落,不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美**队来到欧洲,只是跟德军作战,我们不能参与你们与中国人的战事中去。”   黑格叫道:“但是潘兴将军…”   潘兴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转移话题问道:“黑格将军,这里离雷恩只有五十公里,你确认这里安全吗?”   “绝对安全,潘兴将军,中**团的105师是一个新建的师,战斗力远远比不上他们的102师和101师,英国远征军在雷恩有三个步兵师近六万人,兵力是他们的三倍。他们想打败我们,起码要三个星期。”   黑格的话刚落下,门外进来了一个参谋军官,给了黑格一封电报,黑格看了之后就呆滞了,这一次他的脸真的变黑了起来。   其余的三巨头都盯着黑格看,黑格呆滞地站立了近一分钟,才沮丧地说道:“先生们,我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什么!”福煦和贝当首先跳了起来,“你收回哪句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已经变得不安全了?”   “不,先生们,这里仍旧很安全。”黑格镇定地说道,“我是说刚刚,雷恩已经被中国人攻破、失守了。我收回他们要三个星期才能攻破雷恩这句话。”   由三个星期改为一天不到,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过请你们放心,这里很安全,先生们,中国人绝对不会跑到这边来,他们的兵力不多。而且没有向这边运动的迹像。”黑格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这再一次证明了,中**团已经对我们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再次证明了我的提议的正确性。”黑格像是找到了新的证据一样,“潘兴将军,这证明我们必须先消灭中**团才能够进攻德**队的提议是正确的。”   潘兴却是想:“兵力是人家的三倍,却守不住一座城,人家还是一个新建的步兵师。而且是被人家不到一天就攻破,看来把自己的安全将交付他们的手上,是一愚蠢的决定。”潘兴想到这里就站起来,说道:“对不起,各位先生,我要先走了。”   “可是外面已经天黑了,你的飞机起飞不了啦。”贝当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潘兴将军,我们先吃饭,然后让英**队中的漂亮小姐和你共舞一曲,让你放松放松。潘兴将军,你太过紧张了,要知道,打败德**队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   “但愿她们能够消除人疲劳和担忧,想到中**队就在五十公里外的地方,我就觉得担忧,这真是一次糟糕的会议,起码选的地方是糟糕的。”潘兴道。   “潘兴将军为这里的安全感到担忧,不正是对中**团的威胁感到担心吗?”黑格似乎又找到了话题,不甘心地又说到中**团的事情上去,试图再次说服潘兴,同意派美**队围剿中**团。   不过,潘兴却另有打算,中**团是对欧洲的战局产生了影响,如果这样下去,不用英国人请求,他也会主动向中**队发起进攻,但是既然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人主动求他,他就得装装样子,为美军取得更大的利益。   吃过晚饭之后,并没有举行舞会,英国人刚刚吃了败仗没有心情,而黑格见到潘兴似乎有一些松动,也想趁势说服这个顽固的美国佬,因而会议继续进行。   深夜了,还是没有一个结果,潘兴还是顽固地坚持他的观点,就是要打你们去打,美军不参与。   潘兴站起来对其余三个人说道:“各位,我还是连夜回去算了,我想,如果中国的张一平真像你们所说的那么狡猾,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开会的话,他一定会派一支部队来偷袭,所以我还是小心为上。”   黑格再次保证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潘兴、贝当、和福煦却在想:只要碰到中国人,英国人的保证就会打折扣,刚才还说雷恩可以守三个星期呢?可是刚刚说出口,雷恩就被攻破了。典型的乌鸦嘴,希望他的这一次保证不会像刚才那样出什么意外。   黑格见三人脸上的表情,知道是在怀疑他的话,再次信誓旦旦地说道:“三位请放心,这里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黑格的话刚刚落下,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一枚火箭弹”嘶“叫着,带着长长的火焰向他们所在的别墅飞了过来。 第233章 强攻   105师侦察营的营长吴朝勇得到的情报就是:昨天晚上,法国反动政府统帅部的一个高级军官出现在距雷恩50公里的一个叫做普昂塞的小镇上。吴朝勇得到这个情报之后精神一振,于是马上决定进行一次“斩首行动”,并且带上了窦哥这一排人。   中**团和法国社会党有了合作之后,情报工作顺畅了许多,吴朝勇正是在法国社会党人做向导,才顺利地到达普昂塞镇的。   特别小分队渗透敌人的防卫有的是办法,但是在接近目标位置200多米外的地方,他们无论如何也渗透不进去了,因为敌人警卫的密集度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目标的房子就在前面二百米开外,是众多建筑中唯一还亮着灯光的,非常的醒目。   吴朝勇和窦哥两人商量了一下,由窦哥的人做掩护,吴朝勇的小分队负责攻击,立即发起强攻。   在两百多米外,特种分队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掀开了进攻的序幕。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向别墅飞了过来。穿破厚厚的木门,在大堂发生爆炸,爆炸的烈焰和气浪向四面八方汹涌地膨胀,把一切冲倒。弹片如狂风暴雨一般向四处激射,“嗤嗤”地钻入人的**里;钻入木板墙上,发出“夺夺”的响声。   会议室的大门被翻滚的气流撞开,一股硝磺和血腥的味道直扑进来。   四巨头都是老奸巨滑之辈,在战场上生存本能是强大的,否则早在战场上挂了,也活不到这个岁数,坐得上这个位置。   在火箭“嘶嘶”地飞过来的时候,他们飞快地钻入桌子底下去了,结实的桌子为他们挡住了从门外冲进来的爆炸破碎物体,其中有人的残肢碎肉,砖石,木块,还有灰尘和呛人的气体。   当吴朝勇的特种小分队这样的高手将攻击集中于一点的时候,那种攻击力将是无坚不摧、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再加上后面有人支援,他们攻击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在别墅周国的警卫纷纷被击倒,多重的机枪阵也没有用,枪口刚刚吐出口火舌就被中国打哑了。   潘兴将军意识到出大事了,等爆炸过后,他从桌子下面爬出来,躲在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往窗户外面瞥了一眼。在蒙蒙的夜色当中,一个个敏捷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飞快地向别墅扑来,凡是挡在他们前面的英军警卫都被他们远远地一枪干掉。   穿过夜幕下的黑暗,可以感受到这些战士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他们目光所处,就是摧毁就是火焰。   震撼来得太猛烈了,它来自于中**人一往无前的气势,也来自于潘兴的内心,潘兴那低沉的近乎窒息般的声音叫道:“天呀,这是什么人,这就是中**人吗?”   中**人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进攻着魔似的吸引住了他,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好奇,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奇迹?   一个英**官带着满身的血迹,冲进会议室,大声叫道:“先生们,快走吧,再不逃走就没命啦!”   其余三个巨头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绝望的神情在黑格的脸上呈现。是他建议开这个会议的,是他建议到这个能够感受中国威胁的地方来开会的,是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有危险的。   而糟糕的是,中**队如他所愿地给他们的生命来了一次最真实的威胁。…,   即使到最后协约**指挥部的四个人没有事,但经过这一惊吓,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他这一辈子总算玩完了,声名尽毁了。   所有的这些想法一下子涌上黑格的心头,使他一时无所适从全身僵硬。他好几次想爬起来,但是他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全都到了脚底,全身的力气象是被某种邪魔吸附了去,压根动不了。   进来十个警卫,抬起了身不由已的黑格,簇拥着潘兴和另外两个法国人向后门跑去。   一个高大的中国人从前门冲了进来,他戴着英国人的农夫钢盔,钢盔下双目如炬,好像眼前的这一帮英国人都是死人一样,根本不足为惧。   中国人的反应非常快,人影子一现,手中的步枪就“叭叭叭”一连打出了几枪,英国警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拿下几个人了。   英军警卫顾不得反击,连忙扑过来,挡在潘兴等人的身上,为他们挡住了子弹。   别墅里的英军很多,他们不断地扑上来,开始向中国人开枪,但是无一例外地被中国人率先一枪击倒。   中国人打光步枪里的子弹,屋子里还有很多英国人,于是他扔出了一颗手雷,像是要跟涌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似的。   这样对于警卫来说也是好事,虽然英国警卫多,但是却抵挡不住这个中国人,而且其他的中国人还不断地向这边冲过来。用这么多生命暂时挡住这个凶猛的中国人,为将军们赢得时间也是划算的。   爆炸在房子里发生了,气流和弹片到处冲击,将军们被警卫们保护在身体的后面,但是依然被强大的冲击波冲得向前摔倒,几具尸体扑在他们的身上,汩汩的鲜血流在将军们的身上,弄得全身血迹。   黑格全身的骨头开始痛起来,疼痛使他醒了一半,他手臂上到处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死去的警卫的。   一个警卫用他庞大的身躯撞开了后门,英国人庞大的身体挡不住中国人的子弹,但在紧要的关头却有了新的用途。   众警卫拉着四位将军冲了出去,出了别墅,后面是一块草坪,闻讯赶来的警卫部队冲了上来,首先将四个将军层层包围起来。   “没打着我,中国人也是一个笨蛋!”黑格完全清醒过来,他挥动着手臂,手臂上虽然满是血迹,但是他不感觉不到自己受伤。他忽然想到刚才在别墅里面的那个中国人,竟然扔手雷。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被自己的手雷炸死了罢。   当下黑格疯狂地大笑起来,嘴里冒着白沫。“快给我包围这些中国人,给我杀死他们,统统都杀死!你们这帮狗杂种,没有用的家伙!竟然让中国人打进来,我要将你们通通送上军事法庭!” 第234章 出大事了!   ---又求推荐票哈,我知道你们手上都有,别不给咯---   事实又再一次证明了法军总司令贝当将军的话:英国陆军元帅黑格只要碰到中国人,他的话就大打折扣。   黑格的话音刚落,被黑格认为已经在屋里被自己的手雷炸死的那个中国人又从别墅里追了出来,黑格从他凌厉的眼神就知道是刚才那个疯狂的中国人。   “给我干掉他,我给你们大大的赏金!”黑格又再次嘶叫着,刚才他还说要将人家通通送上军事法庭的什么来着。   不过中国人不止这一个,而是有好几个,他们的身影跳跃,以屋角墙角和墙柱为掩护,他们出枪快、准、狠,护卫着将军们的外围警卫,很快像剥洋葱一样被剥了一层又一层。   黑格的脾气不得不消失,在护卫的保护之下向后撤退。这时,从侧面又出来了一群中**人,一阵枪声响起,护卫着的警卫又被剥去一层,让将军们直接暴露在中国人的枪口之下。   这边的枪声是窦哥和陈富带人攻过来的。窦哥的人有一个排除去伤员之外,跟着来的共有三十来个,由他们的排长带领,窦哥于是带了一个班来支援吴朝勇的特种小分队。   在爆炸的闪光之中,陈富看到了黑格肩膀上闪光的军衔标志和胸前的勋章。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窦哥儿,这里有一条大鱼,那老家伙一定是一条大鱼。”   陈富说着,举起了步枪,破天荒地沉着气开了一枪!   陈富不是一个练枪的料,他有一点好高骛远,心里杂念太多,整天幻想自己是一代军师,运筹帷幄横扫天下。   根本静不下心来练枪法,所以至今他还是一个菜鸟枪手,连初级枪手的考核都通不过。   但是这一次,陈富知道事关他的前途,他的荣华富贵就在这一枪,他出奇的冷静,意外地屏住了呼吸,教官教授的方法自然地闪现在脑海里。   一扣板机,子弹射出枪膛,陈富的心也跟着子弹飞了出去。   看到那个指手划脚、大喊在叫的老头子军官捂住了胸口,陈富跳了起来,“我打中了,那个老头,不错,一定是一个将军!”   “老就一定是将军吗?也有可能是将军他老爸。”窦哥一边放枪一边讥笑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证明的是,这一枪的确是你打的,因为只有你才打得中心脏以外的地方,恭喜你了,陈富!这是你的第一枪。等一下,别忘了向那个中了你的枪的英国佬要一个红包!”   “窦哥儿,你凭什么说我没的打中心脏?”陈富问道。   “陈富,英国人还能够用手捂住胸口,就足以说明没有打中心脏了,如果有打中心脏,他还有力气捂吗?陈富,你还得好好练习枪法。”窦哥道。   不过,陈富还是极其的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击中敌人,而且看起来是一个大官,这让他的热血开始上涌。   如果真是一位将军的话,这次行动就会因为他的这一枪而达到完美,届时论功行赏,他可能会升官,成为一个有实际指挥权的军官,可以指挥部队实现自己纵横天下的夙愿。   而现在的问题是:他的那一枪没有打死那个老头,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老头是不是将军。   “冲过去!”陈富喊叫着冲了上去。窦哥一见连忙带人跟上。   洋葱已经被剥得剩下最后的心了,他们也移动到一处房子面前,最后的警卫将潘兴和两个法国人推进了房子,但是受重伤的黑格行动迟缓了许多,架住他的几个高大警卫在门外被追击上来的中国人打死在地上。黑格也摔倒在地上,口中吐出血沫,他已经神智不清了。…,   陈富的眼中只有黑格这个被他击中的猎物,他冲上前来不由分说就先给了黑格补了一枪,然后蹲下身来,把黑格身上的军衔标志,勋章一下子撸了下来,统统装入口袋里。   窦哥跑过来,冲陈富叫道:“陈富,行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发现还有几条大鱼进了这座房子。”陈富叫道。   “来不及了!”窦哥叫道,这时,又是一枚火箭弹朝着这座房子飞了过来,窦哥一见,叫了一声“快走!”拉着陈富就跑,火箭弹从他们的身边掠过,钻入身后的房子中,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慌乱地进入这座房子后,剩下的警卫的人数少了,潘兴和另外两个法国人被警卫硬拽着向后门跑去。   身后又响起那令人恐怖的“嘶嘶”的声音,像中国人的烟花,但是却没有烟花那么美丽。接着就是一阵巨烈的爆炸,只是这时潘兴他们已经转过了大厅,来到了后面。虽则如此,爆炸的强大的冲击波仍然把身后的两名警卫向前面一冲,压倒在潘兴的身上。   爬起来从后门跑出去,外面是一堆废弃的铁路枕木,在火光中,几发子弹从对面的屋顶上飞了过来。将挟着潘兴的两名警卫打死了,另外一发子弹在潘兴将军的小腿上来了一个对穿。   潘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气球做成的人体,小腿上的伤口就像气球上的破洞,正向外面“咝咝”地漏气,他挣扎着一拐一拐绕过枕木堆,向外面黑夜之中跑去。   他不知道来了多少中**队,也不知道英军是否已经被击溃,只知道他身边原来有很多英军警卫保护,可是如今全部都被打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别墅的外面是一条废弃的铁路,铁路上有一排废弃的火车车厢,潘兴钻进了车厢底部,趴在生了锈的铁轨中间,连气也不敢喘。   不久,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越来越近,他们打着火把,从车厢旁边经过,向远处跑了过去,他甚至能看见马蹄上的脚毛。   “他们还有骑兵?中国人来了多少部队?我早就说过,把自己的安全交付在英国人的手里是一件愚蠢的决定,现在果然是如此…”潘兴趴在车厢底下胡思乱想,脚上传来一阵阵无法忍受的疼痛。   一匹马在他藏身的外面停了来,潘兴可以看到外面马的四只脚,他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铁路的路基下面是一大片水塘,黑夜中闪烁着阴冷的月光,那里也许是他最后的逃生之地了。如果中国人发现他,他就从那边钻出去,投入冰冷的池水中。   马匹停了一下,马上的人几乎在跟别人说话,说的是英语,正宗的英语。   他们也许是英国部队,但是也有可能是中国人假扮的,中国人非常聪明也非常狡猾,可能想把他骗出来杀掉,潘兴迟疑不决。   等到马匹走了,外面清静了,潘兴才从车厢底下爬起来,阴沉沉的雾气中,大地萦绕着一层朦胧的月光。   枪声已经渐渐远去,火光在远处闪耀,战斗已经远离身边。   潘兴就坐在哪里一直到天亮。   张一平并不知道105师的一支小部队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做了这么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而吴朝勇和窦哥、陈富带领部队偷袭得手,但是还没有回到105师,还在外面跟着追击的英军周旋当中,他们没有无线设备,暂时也无法上报他们的成果。…,   吴朝勇也是在执行侦察任务的时候收到这个情报,然后临时决定执行这个“斩首行动”的,他出发前派了一个人回来报告105师的师长曲纬生。但是105师刚刚打下雷恩,曲纬生也没有时间理会这件事,现在他甚至已经忘记有人曾经向他报告过这回事了。   协约**司令部被袭击的情报还是德国人告诉蒋方震的,就在第二天下午,德国人就得到了这方面的情报,但是又不能确定,于是从鲁昂派了一个情报军官来到利雪的第102师驻地,102师把人秘密送到卡昂,蒋方震接见了这个德国情报军官,然后匆忙来见张一平。   这时天已经很晚了,张一平刚刚吃过宵夜,和曲伟卿正在喝酒聊天,张一平和曲伟卿都有一点醉意了,说话舌头就大了起来,见蒋方震急匆匆而来,曲伟卿就开玩笑道:“方震兄这么晚还没有睡?是不是睡不着就改变主意了?想找一个法国老婆解一下烦,不过你放心,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总指挥还是有办法的,他可以叫玛丽娜从法国女兵那里调一个过来给你应一下急,明天不满意再退回去,再重新挑选也可以。”   蒋方震道:“总指挥,伟卿兄,你们俩还有心思喝酒?你们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张一平和曲伟卿都同时惊醒起来,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虽然现在中**团看起来很顺利,但是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稍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一点也大意不得。   蒋方震道:“鲁昂方面来了一个情报军官,他有一份情报希望得到我们的确认,根据他们的情报称:一支中**队袭击了在雷恩城南面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刚好协约**司令部的四个主要领导人在开会。据说,英国远征军司令、陆军元帅黑格将军被打死;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将军、协约**总司令福熙、法军总司令贝当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第235章 奖与罚   ---继续求一下推荐票,新的一天刚刚到来,大家都富得流油呀---   蒋方震连夜跑过来说:英国远征军司令、陆军元帅黑格被打死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被中国人干掉的。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张一平和曲伟卿都愣得张大一张嘴,可以塞得下整个洒杯。   曲伟卿从沙发上跳起来叫道:“谁吃了豹子胆?知不知道这四个人是什么来头吗?他们四人手上可以调动多少部队?那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呀!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袭他们?还搞死了英国的陆军元帅,只怕此人逃到天涯海角,一辈子都被英国人通缉!”   张一平的想法却又不同,他说道:“我的乖,这可是一次堪称完美的‘斩首行动’呀!只可惜走掉了那个美国佬和那两个法国佬,要是一起干掉的话,绝对可以成为特战的经典,名垂战争史呀!可惜了,可惜了。”张一平说着,连连摇头惋息。   看张一平这种表情和他说的话,蒋方震和曲伟卿都基本可以确定是张一平派人干的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吃了豹子胆的人,这个人一定是张一平!   张一平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们别看我,不是我干的!我的脾气虽然有一点爆,但却不是鲁莽之人。我是很有分寸的,这种事情干起来是很爽,但是后续的麻烦太大。”   “这几天,你们一直跟我在一起,除了上床睡觉的时候,你们应该知道我并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我估计,这一次协约**司令部也是受到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的攻击。说起这个我就非常生气,为什么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就一定是我们中国人呢?难道就不可能是德国间谍、法国社会党的革命武装做的?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们中**队做的呢?难道因为我们是中国人,好欺负好赖吗?”   “真是气人。“张一平愤愤不平地说道。   张一平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倒是更加让人怀疑他与此事有关,不过事情的确与他有关,正是他在各师的侦察营中组建特种小分队,灌输了特种作战的观念,才有了吴朝勇的“斩首行动”。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不是光会埋怨的人,中**团从张一平以下,都是一群好战分子,倒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经常闯祸、经常做出一些出人意表,让人难以收拾的事情出来。   往往这些个烂摊子,需要蒋方震他们这一帮智囊来想办法收拾。不过,蒋方震却不觉得有多难,因为反过来,有中**团这一帮骁勇的将士,什么难题都不再是难题。   现在,这个祸虽然有一点大,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蒋方震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这件事,是不是我们的部队做的,是谁做的?”   曲伟卿说道:“也许是某师的侦察营即兴的发挥,或者是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手一痒就下了手也不一定。”   “我现在就去发电报给各师的师长,要他们马上回报。”蒋方震说着就往指挥部赶去,张一平和曲伟卿也都放下手中的酒杯,跟着一起向指挥部去了。   很快,105师的师长曲纬生就回了电报,说他们105师的确有一支小分队去了哪个小镇执行任务:社会党的人说有一个法国反动政府的高级军官出现在哪里,侦察营长吴朝勇带了一个十几人的小分队赶了过去,不过现在人还没有回来,具体情况尚不清楚。…,   事情总算有一点眉目,虽然过程和结果还有待考证,但是中**团的三个最高领导人心里已经有数。   曲伟卿皱着眉头说道:“如此看来,德国人的情报极有可能是真的了,如果黑格真的死了,英国人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比以前的军事摩擦,说不定英国人会丢下德国人,将在法国的远征军的枪口掉转过来对付我们,直到消灭我们为止了。”   蒋方震补充说道:“英国人我不担心,反正我们一直都把他们当作主要的敌人来对付,战争一直没有中断。只是,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受伤,他的面子往哪里放,美国政府的面子往哪里放?我担心美**队从此放着德**队不打,专门来打我们,那就糟糕了。”   “虽然我们未必会吃亏于美国人,但是这会打乱我们的计划,最终德国人倒占了便宜。”蒋方震说道。   张一平道:“伟卿兄、方震兄稍安勿躁,死个把陆军元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初咱们大清朝的咸丰皇帝不也是被英国人逼到热河,病死在热河的吗?他黑格怎么也比不上咱们的大清皇帝吧?   还是那句话,对英国人,我们做什么都不过分。你们以为英国人不想消灭我们吗?美国人不想消灭我们?他们做梦都想!   问题是,想消灭我们,他们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一个他们承担不起的代价。只要有这个代价存在,我们就是再杀他一个海军元帅,也没什么事,他们不会因为一个元帅的死,而动摇整个欧洲的作战计划,你们放心好了,我猜他们顶多来一两个警告,抗议。这些东西有个屁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吴朝勇这帮人找到,问明白事情的真假,我看德国人过来找我们证实这个情报,如果情报属实的话,德军可能会趁黑格的死,英国远征军指挥混乱之际,展开进攻。“   蒋方震拉开墙上布帘,露出一副宏大的地图,在地图上找到那个叫做普昂塞的小镇,“离普昂塞小镇最近的只有105师,可以命令他们主动出击接应一下。另外106师也可以提供一下帮助,他们可以出动一个团,适当向西南方向施压,牵制一下…”   张一平点点头同意了蒋方震的安排,曲伟卿马上草拟了命令,给张一平签字后交给值班的参谋去发电报了。   张一平见蒋方震依然皱着眉头,于是安慰道:“方震兄,不用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潘兴不是没有死吗?就算死了又能怎么样?最多打一仗,中**团的实力摆在这里,任何人想动我们,都得三思而行。”   蒋方震抬眉说道:“总指挥,我们和美军迟早会有一战,但是我不想这么早就发生,这样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我是在想,是不是应该给吴朝勇一些必要的惩罚。”   这时轮到张一平皱眉了,他并不赞同处罚吴朝勇,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大英雄,应该大大地嘉奖,如果真的干掉了黑格的话。   中**团之所以能够以少胜多,在于他们有一种好战的精神,心中有一股不怕死冲劲,的一种敢于迎面面对面敌人子弹的勇气,这种精神和勇气是张一平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灌注到他们身上的。   中**团刚刚组建的时候,张一平作为指挥官,就一直战斗在最前面,第一个迎着敌人的子弹冲锋,随时都有可能付出自己的生命。正是他这种表率的作用,才让中**团上下有这种不怕死的勇气。…,   可以说,这种好战、不怕死的勇气是中**团存在的基石,如果处罚了吴朝勇,张一平觉得,这等于动摇了中**团的基石。   但是蒋方震作为一个总参谋长,他完全有权力处罚一个给他的军事计划带来不利影响的、擅自行动的军官。   曲伟卿也说道:“是呀,我听说去年中**团之所误打误撞进入巴黎,完全是因为翻天虎胡从甫带领的部队一味冒进,结果全军都偏离了作战计划,这对于一支部队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虽然那次没有出什么意外,但是我们应该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也是时候整顿一下了。”   张一平只好做出妥协,“处罚可以,但是不能够影响官兵作战的积极性,这样吧,有过必罚,但是有功也应该奖,你们来罚,我来奖!”   曲伟卿一挥手,说道:“去,我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陈富拖着疲惫的身体,把步枪勉强地举高到头顶。从一条小河涉水而过,冰冷的河水漫过他的腰部,让他打了几个哆嗦,也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松散的眼皮又提了起来。   已经是三天了,背后追击的英军骑兵几次被人他们甩掉,又几次被他们循着踪迹追了上来,几乎要将他们这几十个人斩尽杀绝似的。   但是,要杀死这些中国士兵又谈何容易?他们之中除了陈富的枪法差一点之外,其余的都是中级枪手以上的水平,特别是吴朝勇带领的十几个特种小分队的士兵,更是百发百种,诡计多端,让追击的英国骑兵付出惨重的代价。追上他们其实就等于追上了死神,绝对没有任何好处。一队一队的追击的骑兵常常是有去无回,等后面的骑兵追上,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地的同袍尸体。   但是即使如此,英国人仍然没有放弃追击。他们的陆军元帅被人这小群中国部队以最卑鄙的手段谋害,如果让他们安然逃走,这将是英国陆军的耻辱! 第239章 突围   陈富拖着疲惫的身体,把步枪勉强地举高到头顶。从一条小河涉河而过,他的身后传过来激烈的枪声。窦哥带着十几个兄弟阻击着后面追击过来的英兵,他们一时无法分身。   在撤退的途中,为了更好地隐藏行踪,特种小分队已经和他们分开,二营的一排人也以班为单位,分成四路撤退。   小河宽只有不到二十米,陈富刚刚来到河中,在对岸的草丛中已经有一些戴着扁平的钢盔的脑袋露出来了。   小河对岸的人不少,从树林的间隙、灌木丛中冒出中,幽黑的枪管上面镶着闪闪的刺刀,泛着寒冷的光芒,人影晃动着,掠过灌木的枝条和杂草,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富很累很冷,他觉得自己死定了,便站在河中央,索性地歇斯底里地大笑:“是我陈富杀掉了你们的将军,有本事来杀我,来吧!来找我的心剜出来吧,看你爷爷我皱不皱一下眉头!”   陈富的叫声惊动了窦哥,他往这一边一看,也看到河对面有动静,这几天里,英国人围追堵截,什么招都用过了,但是全部都遭到了失败。   “陈富,回来,回来!快点!跑回来。”窦哥狂叫着,手上却连开两枪,正面的一个匍匐前进的英军被子弹打中了头盔,头盔撕扯出一个锯齿形的洞口,英国人的天灵盖也被击破,一下子趴倒在地,动也不动了。   另外一颗子弹打进另外一个敌人的嘴里,从后脑穿出,一股鲜血从后脑壳上弹跳出来。这个士兵也马上死了,斜躺在地上,张着一张大大的嘴,几颗破碎的牙齿人口中掉了出来,鼻孔里流出两道乌血。   英国人有的骑马,但是骑马在密林中却不方便行动。因而大多数都弯低身子,从这棵树的后面跳到那棵树的后面,尽可能地减少中弹的可能。   但是这对于中国士兵来说,是没有用处的。他们身上的子弹已经不多,但是他们会努力为每一颗子弹找到一个主人,找到一个最终的归宿。   窦哥带领十几个人借着树林的掩护且战且退,英国人也一时无法过于逼近。   但是英国人的战略就是想粘住窦哥他们,让他们不能够快速地撤退,让他们的子弹打光。   而事实上,窦哥他也跑不快,一来树林茂密,二来他们要回头开枪,也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在密林外边,大批的英国骑马赶到,他们有的下了马,提起枪就冲了过来,有的则骑着马就急不可耐地冲了上来。   另外,他们还分出一部分部队向两边包抄。   “不要过河,往上面走!”窦哥见到陈富依旧呆呆地站在河中,再次大声地叫道,但是他也只能够叫了,他没有办法分身出来,正面的敌人太多,他没有办法分身应对后面的敌人,只能够避开。   窦哥跑到一棵树干后面,回头两枪,把刚刚从树干背后露出头来的两个英军干掉了,一个打在了左眼眉,半边脸给掀掉了,脑浆溅飞,脑袋烂了一半。一个打在右眼窝里,也是掉了半边脑袋。   最后一枪打在一个英军的高高的鼻梁上,英国人的鼻子又挺又直,这一下子被打成一片稀烂,皮肉裂开,露出的白骨像一道月牙形的弧线。恐怖极了。   窦哥打光了弹仓里的所有的子弹,他躲在一棵大树干的背后,掏出子弹袋,里里只剩下最后的十颗子弹了,而手雷早就已经用光了。…,   窦哥一边飞快上子弹,一边注意周边的情况,他没有听到陈富的叫喊声,往河边一看,已经不见了陈富的身影,他沉浸在对陈富的担心之中。   几乎没听到枪声,他的大腿生出一阵火辣辣疼痛,他知道自己中枪受伤了!   鲜血从他的裤筒里流行了下来,钻入他有靴子里面,又稠又滑,窦哥知道,这一次可能伤得不轻,但是他却无暇顾及。一路来,他已经受过七八处伤,但是都是小伤,让他至今还没有倒下。   窦哥只用一只脚撑着,背靠在树干上,手上却是不停,镇定地将子弹一颗一颗地压入弹仓里面。   眼睛的余光中,两个英国鬼子鬼鬼祟祟地从左侧前方的地过摸过来,在树林之间忽隐忽现。   窦哥飞快压好子弹,抬手就是两枪,将那两个正在树干之间变换着身影,以为可避开中国人的子弹的英国人打倒。   窦哥向队友叫道:“你们先撤,我来掩护!”   这种情况之下,留下来掩护的只有死路一条,他的脚受了伤,已经不可能跟得上部队了。   班长从他身边掠过,看到他脚上不停地滴血,“营长,你受伤了!”   窦哥惨然一笑,道:“腿伤得不轻,你们走吧,我还有八颗子弹,可以再拉上八个垫背的,我的一百二十颗子弹,颗颗都没有落空,对得起总指挥了。”   “总指挥教会了我神奇的枪法,我打死这么多英国人,也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班长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营长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走!”   “好兄弟!”窦哥叫着,挣扎着向前跳出一步,差点就跌倒在地上,斗大的汗珠已经从额头冒了出来,班长连忙伸出一只挽住他的手臂。   窦哥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右手抓住步枪,手臂上青筋暴涨,那是用力的缘故。窦哥扭身向后一指,枪口对准了后面的逐渐靠近的目标,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板机。子弹怒射而出,一个骑着马从树干后面绕出来的英**官从马上一下子裁了下来,右脚还扣在马蹬上面,脑袋被马拖着撞在树干上。   马匹受惊,从后面冲上来,班长一伸手牢牢地抓了缰绳,立即把英军的脚从马蹬里拔出来。 第237章 勾魂使者   班长蔡全才刚刚要帮窦哥将脚尖放入马蹬里,旁边就飞来一连窜的子弹,把这匹马打得身上到处都是血洞。这匹坐骑四蹄无力地慢慢地跪下了去,接着扑通一声跃倒在地,扭头哀伤地看了后面一眼。几乎为未能够为主人尽一分力而感到遗憾似的。   窦哥跌倒在马尸体的侧面,子弹体他们的头顶上嗖嗖地飞过,窦哥看着自己的脚,那双结实的牛皮靴子,翻口里已灌满了泥浆、树叶还有血迹,这血迹有英国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从马身上喷射出来的血,还是非常烫滚,冒出一股热气,夹着一股马骚味。   蔡全才从身上拿出一个救伤包,要替窦哥包扎,“别麻烦了!英国人快围上来了,你快带兄弟们突围出去…”窦哥说着,但是也没有反对蔡全才为他包扎。   蔡全才用匕首割开窦哥的裤筒,露出血糊糊的伤口。   “没有打中血管,营长,你还有得救,回去把子弹掏出来,睡两天医院就没事!”蔡全才大声地说道。   窦哥全神贯注于外面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去看脚上的伤势,只是觉得自己的行动受了很大的影响,在英国人的舍命追击之下,他知道自己能够逃脱的机会已经很渺茫,如果要队友帮助的话,只能够连累队友。   “别废神了,我不想连累兄弟们,你们快点突围出去!”窦哥一边开枪一边叫道。   ”别说泄气话,营长!你不是也说过,英国人是破布袋,而我们就是锋利的锥子吗,他们这个破布袋怎么能够困得住我们?迟早会把他们钻个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哈哈…”窦哥笑了起来,“我只是一个粗人,连认得几个字都是在部队的时候才学的,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有文化不平的话出来?这话是总指挥说的,总指挥他说的是在理呀。   英国人这鸡毛破布袋又怎么能够困得住我们?别看他们人多,但是都围在外面,有胆子进入我们步枪射程之内的人却又是少数,因为这意味着死亡,英国人有多少个不怕死的人?”   “这倒是!”蔡全才包扎好,伸出一只手拉英**官的尸体的脚,拉过来之后,从尸体上解下一个子弹袋,掏了一下,里面有四十多颗子弹,他一分为二,一半给了窦哥。说道:“现在,我们手里又多了一些倚仗,英国人想要我的命运,起码再拿出三十条人命来换。”   窦哥已经打完了步枪弹仓里的子弹,他接过子弹袋,一边不紧不慢地往里面压子弹,一边说道:“我只有二十个子弹,二十条人命就可以换了我这条命,英国佬,有胆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两人交替着射击,把冒着的英国人都打了回去,然后蔡全才往地下一蹲,“营长,我来做你的坐骑,你骑到我背上去,我背你走。你在我背上,给我狠狠地打英国佬就是。”   窦哥毫不骄情,被蔡全才驼着走,他扭过身体来,手中的步枪左边一点右边一点,把从树干后面冒出来的英国人射杀掉。   蔡全才硬是将高大结实而又厚重的窦哥背起来,沿着小河向上游奔跑起来。   从河对岸射来一阵子弹,河面上空中弥漫着裂帛般的“哧哧”的声音,窦哥带着人也是一阵枪弹射过去。   蔡全才沿着小河边一阵飞奔。冲出这片密林,林子的边缘有一座木房子,这是一个伐木工人的临时房子,窦哥远远就隐约望见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伐木工人从房子后面露出头来,他的腰里别着一把伐木用的斧头,长长的木柄插入在腰间的牛皮皮带上。…,   蔡全才跃过一个砍断的树蔸,一个急冲,超过一道栅栏,这道栅栏是为防野猪而修建的,踩着地上晒满的一块块用来修缮屋顶的树皮。   大胡子见到十几个中国人向他冲过来,马上返身冲入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支步枪,他的枪口刚要放平准备威慑或者准备射击,但是窦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随手一枪就击中这个倒霉的大胡子。子弹正冲他的面门,苍白的胡子马上被染成了全红色,身子也一下子向前扑在地上。   蔡全才从大胡子的尸体上面跳过,冲到木房子的门槛前面,放下窦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再背你走,营长,今天我就做你的马,不把你驼回去誓不罢休!”   窦哥却在心痛他刚才打中大胡子的那颗子弹,“这法国佬真正可恨,浪费了老子一颗子弹,本来这颗子弹是要打死一个英国人的,现在被这个法国人浪费了。”   “蔡班长,你们快走吧,趁现在敌人还没有合围,我在这里挡一下!”窦哥说道。   蔡全才拒绝了,其余的战士也都表示要一起走。   这一次轮到两名身强力壮的战士,每人扛着窦哥的一条腿,又再次向跑去。   但是在他们前面已经出现了英军的影子,窦哥站得高,立刻大叫道:“冲过去,他们人不多!”   十几个英国士兵在拼命地挖单身掩体,一架重机枪刚刚架起来,机枪手刚刚就位,伸手拉开枪机,正要发射。   窦哥坐在两个士兵的肩膀上,站得高就看得远,他的半自动步枪抢先开枪了,子弹击中英军机枪手的脖子,血液像喷泉一样喷射出来,机枪手的脑袋向后一仰就要倒,拉动了机枪的把手,机枪的枪口向上昂起,“突突突”地发射了几发子弹,就倒下了。   重机枪的子弹从窦哥头顶上掠过,他来不及惊讶。手中的步枪再次射出子弹。   正在挖单身掩体的英国士兵早就扔掉铁铲,纷纷端起了步枪,十几发子弹就准确地飞了过来,击中他们的胸部等要害位置。   一个英国士兵被吓坏了,龟缩在一个刚刚挖了一半的单身掩体里面,抱着头大声地惊叫着。   蔡全才率先冲上去,拉起这个英军士兵的后脖子,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在他的脖子上一划。就像杀死一只小鸡一样,毫无怜悯!   这就是战场,战场是没有怜悯的,就像刚才窦哥一枪打死那个法国大胡子的伐木工人一样,尽管那个大胡子不一定枪向他们开枪,开枪与开枪各有一半的可能。但是在这个时候,只能一枪打死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个英国士兵一样,尽管他已经是俘虏,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的麻烦,产生不明确的变数,只能够一下处死他。在这种情况之下,什么优待俘虏、什么公约,都是放屁!   一架维克斯机枪摆放在地上,枪口斜指着半空,弹夹还夹在上面,机枪手已经死去了,鲜血喷得旁边的子弹箱全部都是。   十几匹马被栓在旁边树干下面,显然这十几个英军是刚刚抄过来的,但是既然已经有人抄过来,那么说不定在他们的前面已经有大量的英国人在等候他们了。   窦哥飞快地判断了一下形势,再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形,看了一下机枪的扫射扇面以及旁边刚刚挖到一半的掩体,又再看了天色,命令道:“先在这里阻击一下,天黑再作打算。”…,   战士放下窦哥,连忙拿起丢在地上的小铁铲,挖起俺体来,窦哥一拐一拐地来到重机枪旁边,机枪的前面横着的一根粗大的树木,是理想而隐蔽的射击位置。   刚刚挖好掩体,这时英国人已经从四周围绕了上来,有骑兵也有步兵。   英国人轻兵前来,并没有带重武器,只在射程之外看了一下窦哥他们,就发起试探性的进攻。   窦哥开始用机枪进行点射。“突突,突突…”重机枪低沉的声音很有节奏,但是准头却和步枪一样准确。唯一不同的是,机枪的点射总是两发子弹两发子弹地一同打入一个人体内。   这是非常恐怖的,被人击中的人往往非常惨烈,运气好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冲得倒退几步,身上鲜血狂喷,人一下子就扑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抽搐几下就会断气;运气不好的,身上被打开一个大洞,从这头可以看到那一头的风景。   几个敌兵被打死的同伴的惨状吓住了,愣了一下就往后跑,不过也被子弹从后背打倒在地。   只一会儿,窦哥的面前的空地上便散落了一地的尸体,一张张死人的畸形的面容吃惊地瞪视着天空,天空中飘着一层薄雾,像是天堂的勾魂使者薄纱一样的衣裳。 第238章 证实   英国阻击小分队选择的位置地形非常好,一个小小的隆起的小山坡,四围射界宽阔,如果让他们的阵地建立、掩体修起来,窦哥他们想从这里经过,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好在窦哥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态势迅速瓦解了这支阻击分队,把这个有利的地形变成了自己的倚仗。   在英国人来到这前,他们已经修好了单兵的掩体,现在他们趴在单兵掩体里面,英国人要想突破他们的火力防线,非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可。   英国人把他们团团地围住,试探进攻了一下就没有了动静。似乎是在等待。   “他们一定是在等重火力上来,这里虽然没有公路,但是起码迫击炮是可以用马驼上来的。”蔡全才沉静地说道。   英国人的迫击炮不比中**团新发明的迫击炮,他们的三英寸迫击炮虽然只有50公斤,但是却不能够拆解,装在马背上有一点困难,面对这么一股不断地快速流窜的中国小部队,一时也难以跟上,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用处。   “天快黑了!”窦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道:“天一黑,我们就突围。到时候只要打开一个口子,英国人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那边有几匹马,营长可以骑上去,再也不用担心了!”蔡全才道,因为窦哥这人太过重了,两个人抬都有会觉得吃力,也抬不了多久。   英国人也在等待,在一丛丛的灌木丛旁,一棵棵留着弹孔的挺直的大树下,到处都趴满了人,却非常寂静。   一个戴着农夫盔的英军军官,用刀削下一根长长的灌木杆,用一方白手帕系在上面,冲着这边挥了几下。   班长蔡全才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英国人要向我们投降吗?这可是一个麻烦事,这么多俘虏咱们咋看得过来呢?”   “可是,如果有他们不是投降,挥动白旗又算是个啥?”   “如果英国人有这么乖,这世界就和和美美了,还打个屁的仗呀!”窦哥说道,“肯定有阴谋!”   白旗又挥动了几下,这时一个声音用生硬的中文叫道:”中国人,你们已经无路可逃,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你走近一点,我们听不到你在说什么?”窦哥大声回应道,蔡全才在旁边几米远的坑里伏着,嘻嘻笑道:“我敢打赌,他们不敢,只要敢走出他们隐身的地方,我敢保证一枪打掉他们的脑袋,还要正中眉心。在现在这样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我的枪法已经超越中级枪手的水平,达到高级枪手的境界了。”   “蔡班长,那你就好好表现吧,我把那个英国人佬诈出来,你就给我一枪嘣了他。”窦哥说道,“如果英国人真的这么傻,以为我们会投降的话。那就是他活该了!”   “要我们投降,咋就不礼貌一点呢?走近一点不好吗?”窦哥带着挑逗的声音叫道。   白手帕又晃了几下,道:“我出来,你们不要开枪!”   “不开,我绝对不开枪!中国的爷们说话一向算话!”窦哥回应道。   蔡全才又忍不住笑了,“营长的确不开枪,准备开枪的是我蔡全才,营长也不算违反誓言。“   ”狗屁的誓言!“窦哥说道,“在战场上,向来都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没有什么该不该,能够骗到就是本事!等一下我就算开枪,他又能奈我何?找阎王爷告我呀,咱们中国的阎王爷才不管这些外国鬼!”…,   “你们也出来,我们在中间会谈!”那个声音从树底下的阴影处传了出来:“我们英国人都是有信誉的绅士,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娘家的,想反诓我?“窦哥骂着,用步枪的瞄准具向前方探索,但是说话的人整个身体都藏在树阴里,就像一只不愿见阳光的老鼠,根本没有办法发现他们...   陈富发现小河的对岸有敌人的埋伏,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河中走了回来,就在河边的草丛里躺下,发誓就算死也不再跑了。   不过这样,他倒是幸运草地躲过了英国人的追击,等追击的英国人过去了,他也休息够了,这才爬起来,就看到十几个英国士兵拔开灌木丛的树枝走了出来,一下子出现在他的前面,让他一时没法躲避。   英国人每人的手上都牵着一匹马,马上搭载着一些木箱,马背上有上还有三门迫击炮。   陈富马上机智地用英语说道:“快一点,前面等着用,快点,快点,长官生气了。”   中**团在鲁昂港口缴获了大量的英军的军用物资,他们的服装除了在钢盔上加一层蒙布之外,就是军衔标志也大都相同。而之前,陈富已经将身上的与中**团有关的标志都收了起来,他现在的是标准的英**队的服装。   “你是哪支部队的。”见到一个亚裔的“英军”,这十几个都是充满了戒备。   “我是澳大利亚人,我们的部队被调来帮助围剿那该死的中国人。”陈富只好胡乱说,希望能够得糊弄过去。同时他心里也做好再次逃跑的准备。   不料,对方领头的一个下尉军官却点了点头,率先放松了戒备,说道:“原来是你是澳大利亚来的,我知道,澳大利亚军团里有不少亚洲裔士兵,甚至是华裔的士兵。你能够说这么一口流利英语的,不大可能是中国人啦!”   “是是是,我祖上三代已经移民是澳大利亚人了。”陈富说道。“这位长官,前方很需要你们的火力支援,快点走吧,长官要生气了。”   这行人加快了脚步,陈富与他们同行,又东问西方问,倒如也探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我有一点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抓住这些中国人不可?他们的枪厉害,为了杀死他们,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太过惨重了吧?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何必让我们这些士兵白白地牺牲呢?“陈富假装埋怨道。   “兄弟,据我所知,这一小群中国人暗杀了远征军的司令官,陆军元帅黑格将军,指挥部指定要不惜代价,将他们千刀万剐…”   “发财了,发财了!原来老子打死的那个老家伙是陆军元帅--英国远征军的最高司令官黑格。”陈富心里一阵狂喜,心跳一下子加快了,“砰砰砰”地直撞胸口。他连忙用手捂住胸口的位置,以防心脏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可以升官,也许可以做一个团长或者师长,届时指挥一支部队横扫天下,指日可待…”陈富已经迫不及待地做起美梦来了。   “发什么愣呀,黄皮猴子,还不快走。”下尉军官喝叫道。   “是的是的,快走快走。”   这时已经黄昏时分,天色差不多暗了下来,这十几个英军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搭好迫击炮,把弹药的引信都上好了。就在准备发射的时候,陈富远远地扔了一个手雷过来,在炮弹堆里发生爆炸,立刻引起了弹药的绚爆,三门迫击和人都被炸上了天去。…,   陈富趴在地上,在一具英军的尸体上面弄了一些血,往自己脸上涂了一些,装着死去了。   那边,敌人的劝降已经劝得不耐烦,现在后面又发生了爆炸,眼看着快要天黑,英军最后的一丝耐性也耗光了,军官歇斯底里地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英军从四面八方冲上来,阵地上的唯一一挺重机枪这次却发出连续不断的沉闷响声,并不像刚才那样的点射。   一般在敌人众多,而且是情况危急的情况下,重机枪才会使用的打击方法。   这时,空中传过了迫击炮炮弹划过空气的呼啸声,不过并没有打在中国人的阵地上,而是打在进攻的英军的人群里,一些戴着蒙布的农夫盔的士兵从三个方向围了上来,这是中**队的援军到时了。   正在围攻的英军部队,突然间发现自己被反“包围了”。四面八方都响起了令人困惑的机枪声,爆炸声,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中国救援部队?不过听枪声,数量应该不算少数。   前面的十几个人已经让人难以下哽了,何况又来了解么多部队?   “我们上当啦!快撤!快撤!”凶狠的围攻眨眼变成了彼此冲撞的溃退,本已嗅到了猎物腥气的猎犬们,就像突然间嗅到了死亡气息一般,顿时作鸟兽散。他们绕过窦哥他们的阵地,向后面慌乱地飞奔。   吴朝勇扯起一阵大喉咙叫道:“窦哥儿,兄弟我来救你们来了!”   吴朝勇踩着地上的尸体冲窦哥所在的小山坡,一把抱住窦哥,大叫道:“窦哥儿,想死兄弟我了!”   “哎呀,好痛,吴朝勇,你撞到我伤口了!”   105师的师长曲纬生亲自带领部队来救援,随后也走了过来,见到窦哥,不等窦哥行礼就大声地质问道:“窦营长,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打死了英国远征军的司令官、陆军元帅黑格?”   窦哥听了这话也是吓了一跳,心中忐忑,半响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是打死一个老头子将军,是陈富打死的,军衔标志都在陈富的身上。”   “陈富在哪?”曲纬生关切地问道。   “他可能已经死了,在那边的小河里…”窦哥黯然道。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接了过来,“谁说我死了?刚才敌人的炮弹弹药发生爆炸,你以为是谁做的?当然是我这个足智多谋才智出众,运筹帷幄的陈大军师了…”   听他说话中气十足,应该没事,窦哥松了一口气。   “我敢确定,打死的就是黑格,是我打死的,我已经得到了证实。”陈富不理会窦哥和吴朝勇他们,直接向曲纬生报告道。   天色已黑,战士们点燃了篝火,陈富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详细地告诉曲纬生。   火光在陈富的脸上闪耀,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 第239章 种子   脱了险的陈富、吴朝勇,连同受伤的窦哥等全部参与了这次行动的战士,都全部被连夜送到位于卡昂杜拉尔城堡的中**团总指挥部。第二天在杜拉尔城堡的一个会议室里,在一帮参谋的帮助之下,陈富、窦哥、吴朝勇向在场的参谋们复原了这一次袭击的过程,并将黑格的军衔标志、勋章等一一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从鲁昂过来的德国情报官静静地坐最后一轮的座位上,会议完了之后,才悄然地离开,返回鲁昂去了。   蒋方震送走了德国人,回到会议室,张一平正在接见陈富、窦哥、吴朝勇等人,对这些因为被连夜紧急召见,心有一点忐忑不安的官兵许下了重赏的承诺,鼓励他们以后更加勇敢更加大胆地打击英国人,为中**团争光,为中国人复仇,然后让他们兴高采烈地回去休息了。   蒋方震一直看张一平的表演,一言不发。   张一平见此,便对蒋方震说道:“方震兄,你也看到了,他们本为就是一群傻大粗,窦哥和吴朝勇两人本来就一字不识,在军官训练营学了几个字,也就刚刚学会签自己的名字而已。那个陈富虽然是一个翻译,认识几个字,但是好高骛远,不切实际。”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应该打,什么人应该打什么人不应该打,这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复杂了。   所以,之前我就对他们说:凡是英国人就往死里打!可是如今如果因为他们打了英国人就要处罚他们,他们会想不通的,再说这也不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错!”   蒋方震把两手叉在胸前,似饶有兴致地看着张一平,说道:“总指挥,你想做老好人,我也不想做这坏人,是赏是罚由你决定!但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他们不应该擅自决定这么重大的行动,这种行动的决定权应该在我们军团指挥部,而不是他们小小的两个营长。”   张一平说道:“他们起先也不知道会是黑格、潘兴、贝当、福熙这几个家伙,当时的情报只是说有法国的一个高级官员,这种行动的级别侦察营长应该权力决定,而且他们正在敌后,也没有办法请示我们,再说他们当时已经派人通知了105师的师长。说来也不算他们的错。”   “我决定把这两个家伙警告一次,另外关两天的禁闭作为惩罚。”张一平说道。   关两天的禁闭相对于对他们的奖励,根本没法比。何况他们之前几天几夜不睡觉,关禁闭就等于给他们休息,特别是窦哥,他身上有伤,不躺十天八天出不了院,两天禁闭根本不算什么。   蒋方震并没有再坚持,他对干掉黑板没有意见,只是这事情牵涉到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并让潘兴受了伤,美国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对中**团的军事部署产生了影响。虽然这一次袭击也如张一平所言并非预谋,但是他们的这种莽撞行为,让他很生气。   张一平转移话题,问道:“方震兄,德国人知道了黑格死亡的消息,他们会有什么行动?是趁机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或者干脆停止进攻,跟英法美军队达成停火协议,好让英法美等**队任意进攻我们,他们好坐山观虎斗?”   ”在我的印象里,德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英国人沆瀣一气的可能性非常大,我一向信不过。”…,   蒋方震笑道:“无论你喜不喜欢德国,也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上我们跟德国已经是一种相互依存的盟友关系,今后这种关系还会更加加强,这不是以我们的个人喜好所决定的。”   “德国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可能坐看我们被英法美军消灭,这样对他们也不利。而且德国和英法美等国也不可能达成停火的协议,这不比圣诞节里双方官兵主动的休战。而是涉及双方的国家利益,他们甚至连信任的基础都没有,又怎么能够达成协议?”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只有一方倒下,战争才可能停止。只要德国人不败,英国人就得忍着,别说一个黑格,就算把英国女王给爆了,他们也得忍着。”   “不过我们也别大意,英国人死了一个元帅,他们一定会展开报复,这是必然的!”   “不过我们只要做好准备就不用怕,还可以趁机再狠狠地教训一下英国人,之前的教训我认为还不够深刻,如果他们敢来侵犯,我们就给他来一刀深深的,让他们以后想起就怕!”蒋方震冷冷地说道。   在欧洲,要想得到别人的真正的尊重,只有出手更狠,给别人的教训够深刻。英国人   “这话是至理!”张一平说道。   面对可能是来自英法联军和美国远征军的攻击,中**团开始加速地部署。   张一平除了检阅部队,给部队打气之外。他还在关心一下诺曼底法国社会党的事情。   中**团打仗不会像英法联军和德**队这样,不打阵地战,更加不会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如果英法联军向他们发动进攻的话,只要中**团觉得有必要,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下诺曼底地区,放弃卡昂等城市。   如果不事先进行布置,时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那么下诺曼底地区的社会党就有可能是遭受到致命的打击,这白白废了张一平之前的一番心血。   张一平不停地约见下诺曼底地区的社会党成员,包括治安部队的指挥官洛里奥,新的精神领袖玛格丽特等等,进行一些必要的培训。   曲伟卿见张一平忙个不停,于是劝说道:“总指挥还是别废什么心机了,如果我们中**团一撤出,我敢保证,这些所谓的治安部队马上就向英法联军投降!而他们的指挥官准是第一个举白旗的。我对这个家伙从来就不抱希望。”   张一平笑道:“我知道,我也对洛里奥这个家伙也没有信心。我这是在广播种子,甚至哪颗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只能到时才知道。不过我相信社会党的生存力是非常强的,我现在将种子播下,他们之中肯定会有一颗会成长为参天大树的。”   “你说的是玛格丽特?”曲伟卿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张一平摇摇头,“这应该由历史来筛选来决定。这里是法国,土地不是我们中**团的负担,城方也不是我们的负担,社会党更加不是我们的负担,我们不可以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用担心法国人民的死活,更加不用担心社会党的死活,我们只为我们打仗。” 第240章 以牙还牙   在卡昂城的那个喧哗的小酒馆里面,地上满是破碎的酒瓶和蒸馏管,满屋子粘着酒腥味的汗臭,一群粗俗的酒鬼和妓女穿梭其中。   下诺曼底地区政府主席以及法国社会党主席莫纳特先生一个人孤独地喝着闷酒,一个妓女紧紧挨在他身上,硕大的**露出一大半涌到他的跟前,让半醉的莫纳特眼神一阵迷晕。   莫纳特最近非常郁闷,经常来这个只有那些低层士兵、流氓和妓女才来的小酒馆来喝酒,因为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要批斗他。   在下诺曼底地区,由于他不愿意跟中国人沆瀣一气,他的权力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区政府主席事实上已经被治安官洛里奥取代,党主席内的权力则被刚刚冒起来的社会党激进派的代表人物玛格丽特所取代。   洛里奥是一个酒鬼和流氓,仗着手里掌握着治安部队,加上中国人的支持,现在已经控制了区议会和区政府,把议会和区政府都变成了他的工具。   玛格丽特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套歪理,到处演讲,哄得那些农民、士兵、学生都将她奉若神明,把她当作法国的救星。   但是,只有莫纳特知道,玛格丽特只不过是一个婊子,一个用身体跟中国人上床而获取中国人支持的婊子而已。   莫纳特反对玛格丽特将土地平分给农民的主张,于是那些农民就要起来打倒他,把他从主席台上扯下来,说他是地主阶级的代表。   莫纳特也反对玛格丽特关于将工厂收归国有的主张,于是那些被剥削的工人又站起来反对他,说他资产阶级的代表,要抓他去批斗。   “再这样闹下去,法国就要完蛋了!”莫纳特一边喝酒一边想。   他不能够怪那些农民,那都是没有见识的泥腿子,政府分土地给他们,哪有不欢迎的?他也不怪那些工人,那些工人受够了资本家的剥削,现在工厂归了国家,他们成为了工厂的股东,从此不用再担心失业,也不用担心被克扣工资,旱涝保收,谁不欢迎?   让莫纳特失望的是那些学生,社会党员们,他们都是法国社会的精英分子,难道他们就没有看出来,这样做的危害吗?玛格丽特这样做不仅破坏了法国的民主法制和经济,最重要的是,可能让法国陷入内战,造成国家的分裂。   莫纳特已经被完全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他现在还顶着一个区政府主席的社会党主席的职位,只不过是洛里奥和玛格丽特还需要他来召集其它的社会党成员而已,莫纳特相信等下一次议会开会,他一定会被免去所有的职务。   酒馆里面一片乌烟瘴气,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地板上满是呕吐物和干透的酒渍,有人咚咚地捶打着涂了柏油的酒桶,高声叫骂。还有人借了酒劲往地下摔酒杯,只为听那酒杯破碎的声音。   “先生,您的脸真熟悉,真是像一匹马的脸,很可爱…”一位喝得半醉的治安警察,推开柜台上一排排的酒杯冲莫纳特讪笑道。   莫纳特汗湿的额头上,一根鼓胀着酒精的青筋跳动着。他平时是很绅士的不错,但是他现在喝了酒,而且半醉了。   “你们这帮混帐的家伙,…”他恶狠狠地咒骂道,治安警察都是洛里奥的爪牙,中国人的帮凶,把下诺曼底搞得像什么样子了?…,   “原来是莫纳特先生,尊敬的区政府主席…”治安警察故作惊讶,起来摇摇晃晃地行了一个大礼,不过却是讥笑的味道。   一个妓女走过来,治安警察一把拉过,硬塞到莫纳特的怀里,哈哈笑道:“尊敬的主席先生,您也来这里寻乐子呀,这个娘们给你吧,她的屁股像肉汁一般鲜美,一定很合你的口味。”治安警察醉醺醺地讥笑着,粗大皱纹的脸上陡然升起一股快意。   周围有流氓也知道了莫纳特的身份,都在不断地嘲弄着莫纳特:“我说主席先生,您干嘛不喜欢那个婊子,她的**好大,是这里最大的,您是我们尊敬的主席,当然要留给您来享受!”   “主席先生和妓女搞在一起,明天的报纸又有新闻啦!”   “就他这副马脸,干脆找头母马干去得啦!”人们哄堂大笑。   “母马会尥蹶子,还是舔母驴屁股去吧,马脸主席先生。”粗野的哄笑声更响了。   “母驴还要和公驴配种呢,没空招呼你这个该死的地主、资产阶级的代表..”   莫纳特的面上顿时暴满血筋,瞳仁里直射出一道打颤的凶光,恶狠狠地说道:“老子还是区政府的主席,是区议会选举出来的…”   酒馆里霎时安静下来,空气凝固住了,人们的情绪仿佛蒙上了一种层层叠叠的东西,一会剥落一会膨胀。   不过很快有人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朝地上吐了口水,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轻蔑的嗤笑声音。一个流氓还往他身上泼了半杯酒,骂道:“让你做区政府的主席,简直是法国人民的污辱…”   而更多的人往他身上吐口水而不是泼酒,因为他们舍不得用钱换来的酒。   莫纳特狼狈地逃出了出去,在街头的转角处,两个人影跟了上来,在阴暗的路灯下,莫纳特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阿梅尔,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梅尔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法国年轻人,卡昂城里最富有的少爷,他手上有一只镌刻的骷髅的戒指,在惨淡的灯光下狞笑。   半夜,在卡昂运河上,一艘渔船在月光下破水而行,象是在剪开一匹发光的绸缎。   莫纳特和阿梅尔坐在船头上,阿梅尔说道:“我父亲,一个有教养的绅士、慈善家。每年拿出多少钱来救济这些穷鬼?可是,他们却说他是可恶的资产阶级,无良的资本家,硬是把他蒙着麻袋扔到河里淹死了!”   “这都是玛格丽特的这个臭婊子怂恿的!”莫纳特为那群可怜兮兮的人民开脱,阿梅尔的父亲虽然看起来像一个绅士,但的确是一个吸血鬼,发战争财的混蛋。   “当然还有中国人在支持玛格丽特这个婊子!“莫纳特补充说道。   “莫纳特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绅士,但是法国不能够让他们这群疯子再这样胡闹下去,必须有人来制止。”阿梅尔说,“我已经跟英国政府联系好,他们会派出精锐的部队帮助我们,铲除中国人!”   “不用说了,阿梅尔,我要亲眼看到英军,我才相信你的话。”   卡昂运河一直连接到英吉利海峡,渔船驶到出海口,然后靠了岸,在一处芦苇丛里,莫纳特见到了两个身穿英国作战服的军官。   英国远征军的司令、陆军元帅黑格被中国人暗杀之后,英国首相虽然发誓要为黑格报仇,但是这个时候,德军又发动春天攻势,英国远征军抽不出多少兵力为黑格报仇,经过一番研究,决定采取与中**队相同的方法,以牙还牙,派出精锐的小部队潜入卡昂,杀掉中**团的指挥官张一平。…,   英国人发现,张一平指挥部所在的地方--卡昂城,离英吉利海峡边只有不到二十公里,而英吉利海峡是英国海军的控制之中,在海军的优势之下,随时可以将部队送上岸边,英国人认为,这里是最好的突破地点。   “我们只要知道张一平的行踪,我们就可以派兵从海上岸,打中国人一个措手不及,杀掉张一平。”一个军官说道,“我们的部队已经在离海岸不到十公里的海面待命。”   “莫纳特先生,你是社会党的主席,你应该知道张一平的行踪的?”军官问道。   “张一平的行踪是不会告诉我们法国人的,不过最近他整天跟玛格丽特这个臭婊子一起,据我所知,玛格丽特这个臭婊子明天中午间的时候会在一个地方出现…”   英**官马上拿出一张地图,莫纳特在地图上指了出来,说道:“不过,至于张一平会不会出现,很难确定!”   “你的情况非常有价值!”英**官已经很激动了。   在英吉利海峡,这里可能是当今世界最繁忙的航道了,英国远征军150万人的后勤补给大部分都通过这里运到法国的港口。   海面上,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运送人员、物资的货轮来往穿梭,这里也是德国潜艇活动最活跃地方。海底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德国人的潜艇,而反潜的英**舰和飞机也多得数不过来,把这个航道挤得满满的。   自从中**团占领了鲁昂港,德**队攻占了亚眠,切断了加来港的运输通道之后,中**团又占领了卡昂,现在又占领了雷恩,英国人的船只就不得不绕到法国南部港口,比起以前在加来港、鲁昂港的航程整整远了一倍。   航程大了一倍,被潜艇击沉的危险却大了一倍不止,而参加护航的军舰、飞机,以及运送物资的货轮更也相应多了一倍不止,这其中的苦处,也只有英国人才能够深深的体会。   所以,英国人对于张一平是非常痛恨的,即使黑格没有被打死,他们也不会放过张一平。   接近天亮的时候,从海面上驶来了十几只帆船。上面装满了英国大兵。帆船无声无息地靠近岸边,士兵们悄无声息地下了船,小心地在芦苇丛里隐藏起来。   莫纳特数了一下有多少船,就大概知道这只有二百来人,于是惊讶地问道:“先生,你们只有二百来人吗?”   “是的,只有两百人,但是我们却是英**队中最精锐的战士。”军官自豪地说道,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一阵闪亮。 第241章 杀气逼人   根据莫纳特的情报,张一平可能会随同玛格丽特出现在离卡昂城五公里远的一个小镇上,但是到底会不会出现,莫纳特也不敢确定。   英国人是非常谨慎的,在没有确定张一平的行踪之前,他们是不会轻举易动的。   在卡昂周围驻扎的是中**团的第101师,101师多次击败了人数比他们多几倍的英国远征军,让整个英国陆军蒙羞。在这样的一支部队面前,任何人都不敢大意,因而英国人并不敢深入,只在海边不远的地方隐藏着,等待情报人员的确认张一平的行踪。   第二天,最新探听的情报显示,张一平果然随着玛格丽特出现在那个叫做康布的城镇上面,英国人这才从隐藏的地方朝康布镇运动。   张一平一早就随着玛格丽特来到康布,康布离卡昂城不过五公里,是一个工业城镇,玛格丽特来这里主持一个仪式,进行分田分地、另外还有将工厂国有化的进程。   张一平充当的是玛格丽特的顾问,玛格丽特毕竟还年轻,没有公有化和阶级斗争的经验,需要张一平这个后世的社会主义青年在一旁指点。   张一平只是远远看着玛格丽特在台上激进慷慨地演讲,她的演讲赢得了工人、农民们的热烈掌声。   石尉兰在张一平身边,带着一点羡慕的语气说道:“法国的工友们有福气了,这一下子工厂都成为国家的,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受到黑心的资本家的盘剥,不用担心失业。农民们有了自己的土地、牧场、葡萄园,生活得到了保障,真是有一点羡慕他们呀。”   “总指挥,如果有一天我们打回国内去,总指挥做了大总统,是不是也像这些法国佬一样,让我们这些苦哈哈拥有自己的土地,让城里的工人在国家的工厂里上班,再也没有失业的危险?”   张一平只是微笑不答,先别说中**团能不能够打回国内去,做不做得了大总统?就算能够,他也不一定会采用这种公有制的形式。他在法国这里实行这样的制度,并不是他关心法国人民的幸福,而是因为这个公有制与欧洲普遍认同的私有制是相对立的,只有两股意识形态不同的力量,才有可能让法国陷入长期的斗争,这才是他的目标。   “你觉得他们的生活会很好吗?”张一平问道。   “这个当然,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吗?这不正是我辈追求的大同世界吗?”石尉兰说道。   “是不是大同世界,要经过时间的验证,我现在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肮脏的法国佬一定会为他们的土地、他们的工厂誓死不屈,与法国政府和军队进行战斗,到时就算我们离开了下诺曼底地区,离开了法国,他们也能够为自己的权力战斗到底。”   “这个当然,如果我在这里也有一块自己的土地,我也会为这块土地战斗到底。”石尉兰激动地说,他的神情跟那些正在受玛格丽特鼓动的法国佬如出一辙。   从卡昂城往康布镇的公路上扬起了几道飞尘,四匹骏马在公路上飞驰,公路上偶尔才有的一两辆马车很快被他们超过。   跑在最前头的一骑是方十二妹,她全副武装,戴着蒙布的钢盔,钢盔的下沿,一缕秀发在随风飘扬。   很快,康布镇就出现在眼前,方十二妹慢慢勒住了马匹,对落后她一步的成大牛说道:“成排长,就到这里吧,你们已经送得够远了。”接着又朝身后不远处的两名战士努了努嘴道:“我不需要保镖,让他俩跟你回去吧。”…,   “俺成大牛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胡师长亲自下命叫俺护送你到总指挥那里,俺们就要送到你见到总指挥为止!“成大牛将头微微扭过一边,没有正看方十二妹。他曾经对的这个女孩有过幻想,但是随即知道她是一个令男人恐惧的恶梦!不过好在她现在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总指挥身上,这让成大牛心中又生有一种羞愧,为自己曾经对她生出幻想而羞愧。   “我自己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见他!”方十二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的痛苦!尽管明知他有千错万错,但是自己的心里却总是为他找一千个一万个的理由去原谅他;尽管自己心里极度思念他,但是在要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又产生了怯意。   “方姑娘,你别以为前面就是小镇就安全,这里太过靠近海边,经常有英国人的奸细从海上偷偷地上来,俺们还是随同你一起找到总指挥为止,总指挥身边有警卫连,这样才安全。”   方十二妹拍拍插在马鞍上的半自动步枪,又指了指前胸的有四个星的枪手胸章,脆声说道:“你知道我在102师这段时间做什么吗?我做回了我的老本行,战场的自由人---狙击手,在这段时间死在我枪口下的英国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现在我已经通过高级枪手的考核,已经是一名高级枪手了。英国人的奸细敢找上我,那就是他们的晦气了,他们将成为我成为高级枪手以来的第一个亡魂。”   方十二妹说话间,昂首挺胸、顾目流盼之间,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概从她身上喷发出来,这让在路边不远处埋伏着的英**官也暗暗心折。   “布兰特少校,这个中国女人是中**团中唯一的一个女人,据说和张一平的关系非浅,我们可以顺便把她干掉,这对张一平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同样埋伏在布兰特少校旁边的法国社会党主席莫纳特小声地说道。   “我们的目标是张一平!”布兰特少校不容置疑地说道。职业的习惯使他的枪口还是对准了方十二妹。眼光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瞄准了方十二妹,右手的手指轻轻地扣在板机上…   布兰特少校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出色的狙击手,同时也是一个战场经验丰富的非常优秀的军官,他手下的两百多人都是从两百多万英**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真正的万中挑一的战士。   自从中**团凭空出现,多次打败英**队之后,英军总参谋部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瓦解中**团。最后决定组建一支枪法精准、军事技术过硬的精英部队,目的就是要刺杀张一平。   在英国人眼中,中**团之所以由一批不会反抗的华工变成一支屡次打败英**队的部队,张一平是其中的关键,只要张一平一死,这支中国劳工部队就会烟消云散。   布兰特少校带领的这支部队经过三个月的集训,已经具备了特种部队的雏形,期间他们还对中**团展开了大量的研究,自认为已经非常了解这支部队了。   但是,中国人有一些东西是英国人永远无法了解的,就像已经晋级为高级枪手的方十二妹一样。   布兰特少校的枪口对准方十二妹,这个动作,已经对方十二妹的生命安全发出了警告,无形之中,方十二妹感受到一种杀气逼迫而来!   在一百多米远的公路上,骑在马背上的方十二妹不由地产生一阵冷颤,一种危险的气息袭上了她的心头。   方十二妹一双凤目向布兰特少校隐身处望来,眼光像一道凌厉的刀芒,刺穿了瞄准镜的镜片,如同透骨的寒冷直接刺入布兰特少校的心底,布兰特少校大惊,暗叫一声“不好”的时候,方十二妹的步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握在手里,枪口喷射出一股桔红的火焰,暗红色的子弹飞驰而来,透过瞄准镜的折射,在布兰特少校的眼帘中映射出绚丽的影像。 第242章 陷害?   布兰特少校虽然将枪口瞄准了方十二妹,但是他的意识并没有开枪的打算,因为他的目标是张一平,他不会因为杀一个无关要紧的女人而暴露了他的埋伏,使他的任务遭到失败。   所以在方十二妹的子弹打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扣动板机进行反击,而是下意识到地把脑袋一闪。   但是几乎他的这种闪避的动作也在方十二妹的意料之中,布兰特少校地向右边急闪了一下,但是子弹却不偏不倚地从他的头盔的帽沿底下击中了他的鼻梁,只在眉心下面一个手指头的位置,钻入他的脑袋。   布兰特少校很快就死去了,他致死也不会明白公路上的这个中国女人是怎么发现他的,她又为什么能够这么快地开枪。而且,他明明已经闪了一下,可是对方的子弹却还是正中他的脑袋的中心线。如果开始不闪的话,也许不会命中他。   布兰特少校迸裂的脑浆和血迹喷射到莫纳特的脸上,让莫纳特惊叫起来,爬起来就向后面跑。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英军的主指挥官牺牲,副指挥官自然接替了指挥权,并且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方十二妹和成大牛等人并没有骑马奔跑,而是在方十二妹的枪声响了之后,一同跃进下了马,就地一滚就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公路上的几匹马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一样,倒在公路上,不停地发出哀鸣。   排水沟里有深及至小腿的水,方十二妹一滚到水沟里就浸湿了全身,但这都不是她现在考虑的了。   毕竟从排水沟的上面“啾啾”地飞过,听枪声,这些伏击的英国人来得不少,很显然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想伏击张一平,这让方十二妹异常着急,也异常地愤怒。   方十二妹转换了身体的姿势,探头出头去看了一眼,立刻招来了一阵子弹的扫射,不过也被人她看清了,埋伏在公路右侧小山坡的英国人不少,但是大部分都已经向前面的小镇冲过去了。   英国副指挥官见已经行踪已经暴露,只得放弃埋伏的策略,向康布镇发起强攻。因为他们知道,张一平身边只有一个警卫连,人数大约两百五十人左右,虽然比他们多了一点,但是他们却是精英中的精英,是两百万英国陆军中挑选出来的,在突然发起进攻的情况下,消灭张一平的警卫连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十二妹凭着刚刚打过来的子弹的记忆,迅速地冒起,“砰砰”打上两枪,干掉两个英国人,然后又重新缩回到水沟里,对成大牛叫道:“成大牛,英国人的目标是总指挥,我们不能够呆在这里,我们要去救总指挥!”   成大牛暴怒起来,喝叫道:“英国人叫了熊心豹子胆了?在俺成大牛的地头里也敢动总指挥的主意,两位兄弟,俺们跟他们拼了!”   成大牛叫罢,一跃而起,他是一名高级枪手,更是一名进攻型的军人,他的枪法和战场各方面的技能都比方十二妹强很多,而且是全军团出了名的不要命的人。在他带领下,负责狙击他和方十二妹等四人的几个英国兵很快被他们干掉。   但是这时,英国人的其他人已经冲到康布镇的外面,与在外围警戒的警卫连战士交上了火。   这批英**队虽然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但却不是刀枪不入的,他们向警卫连发起的攻击,照样遭到了迎头痛击。…,   但是警卫连要负责是整个镇的安全,兵力分散。英国人集中力量攻击一点,在兵力方面还是占据了优势,而其他地方的警卫连战士一时支援不上来,在这局部的战斗中,还是英国人占据了上风。   城镇外边的枪声一响起,张一平就把步枪抓在手中了,石尉兰马上劝阻道:“总指挥,听这枪声并不算激烈,警卫连应该可以解决,再说101师的309团距此不远,十分钟就可以赶到,您用不着去亲自冒险!”   “别啰嗦!”张一平以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说道,“作为一个枪手,步枪随时都在伸手可触及的地方,这就意味着随时都可以拿起枪来参加战斗,这步枪不是让你来做摆设的。“   “309团十分钟才能过来,十分钟可以发生很多事了!”张一平道。   “您是总指挥,万一你有一个三长两短,中**团怎么办!”石尉兰急道。   “中**团没有了我,也一样是中**团,只要枪手的精神在,没有了我张一平,自然会有更多的张一平!”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觉得,作为一个统帅,蒋方震和曲伟卿都比他更为合格,他除了有一点后世带来的知识之外,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他们。   很多时候,张一平都把自己定位于一个战士、一个枪手,而非一个统帅,他的任务就是给中**团的的官兵做一个典范,一个敢于面对强敌,一个面对敌人的子弹敢于迎面而上的枪手和战士,而非统帅。   “拿起你的步枪,石参谋,如果有你还是一名枪手的话!”张一平严厉地说道,当石尉兰依然抓起他的步枪的时候,张一平已经带人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冲过去了。   石尉兰只好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对警卫连的战士呼喊:“围住总指挥,要保护总指挥的安全!”   张一平跑到小镇的外面,公路上,旷野里,一群英国人正在向镇里面发起猛烈的进攻。狙击的警卫战士已经有所不支了。   张一平的到来,让英国人的进攻为之一窒,进攻被人一下子抑制住了。   在张一平身后,其它的警卫战士陆续加入战团,不过他的周围也渐渐围绕了一群警卫,而石尉兰还在叫喊周围的警卫来保卫他。   张一平怒火中烧,对石尉兰叫道:“石尉兰,你想谋害我呀!你再胡乱指挥,我马上撤掉你的职务!”   “总指挥,我…”石尉兰涨红了脸。   “你只是一个参谋,不是警卫连长,现在你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一名枪手,你没有资格指挥警卫连怎么打仗!你让这么多人围住我,让英国人一眼就看出我是大官,你这不是要陷害我吗?”张一平怒吼道,“别挡在我的前面,我的子弹不打自己人!” 第243章 完蛋了   张一平平日里很少发脾气,但是如果脾气暴发出来,却是没有一个人不害怕的,他这一叫,在周围保卫他的战士立刻向四周散开来,但还是紧紧地围住张一平,只不过圈子大了一点而已。   即使如此,张一平这边的情况还是被刚刚接过指挥权的马修上尉看到了。   这支英军突击部队是战场经验丰富的士兵组成的,而马修上尉在战场的嗅觉更加敏锐,他同样在行动之前就仔细研究过张一平的一切有关资料,当然也包括张一平的身形和相貌的描述以及照片等。   马修上尉一眼就看到张一平,并认出了他,再从张一平周围的警卫的情况,他更加确定这就是他们的目标。   英军总参谋部给马修上尉他们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张一平。所以尽管形迹已经败露、部队的指挥官牺牲、中**队就要四面合围的情况之下,马修上尉还是主动地接过指挥权,果断地下令发起攻击。   现在,目标就在眼前,马修上尉心中狂喜,于是果断地发出号令,集中兵力向张一平所在的街道口起攻击。   警卫连依靠墙角、围墙以及沙包堆起来的巩固阵地,而英军突击队却在田野中,依靠一些水沟和田埂,靠熟悉的战术动作不停地移动和变换身影来逼近警卫连的阵地。   事实已经证明,这样子对中**队发起冲击,那就等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警卫连的战士都是经过挑选的精锐,大部分都是通过考核的高级枪手,无论英国突击队的士兵战场的经验是多少的丰富,他们的战术动作是多么的标准、迅速,只要他们暴露在空气之下,警卫连的战士就能够把子弹射入他们的身体内,抽干他们的血夺走他们的生命。   警卫连的重机枪“突突,突突,突突…”地进行点射,步枪“砰--砰--砰…”地响着,听起来并不激烈,但是英国突击队的伤亡却是直线地上升,一下子就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马修上尉只能够咬着牙忍受手下的队员们一个一个地被射杀,他趴在一处田埂的后面,田埂上用两个同伴的尸体垫高了,让中国人的子弹暂时打不到他,这样让他暂时很安全。   马修上尉往后面一看,看到刚刚在马路上打死布兰特少校的那个中国女兵,还有另外三个同伴,竟然从后面疯狂地冲了上来,围堵他们的突击队员竟然阻挡不了他们,被他们一一地打死。   如果中**团的十五万人都像他们一样,要想消灭他们简直是比登天还难!马修上尉不由自主地想道。   然而,也许正是这样,总参谋部才下了死命令: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干掉张一平。   马修上尉想到这里,大叫一声:“全体,准备手雷!”   一般的士兵扔手雷大约五十米左右,而此时双方距离大过一百米,按说不是扔手雷的最佳距离。但是英国这支突击队却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每个人身上都准备了一个特大号的弹弓,用来弹射手雷,可以将手雷弹射到一百多米远的地方。   石小川拿着一挺轻机枪,连续的几个点射干掉几个蠢蠢欲动的英国人,大叫道:“太爽了,很久没有这样打过仗了!”   石小川爽了,但是张一平就有一点纳闷了,因为这家伙挡在了他的前面,也挡住了他的视线,影响了他的射击。…,   “散开一点,集中在一起,想招敌人的手雷和炸弹吗?你们想死也别连累老子!“张一平狠狠地骂道。   张一平叫声刚刚落下,英国人果然扔了一阵手雷扔了过来,在天空中如同天女散花似的,黑乎乎地往下砸。   “靠,英国佬他妹的真扔呀,他们吃了大力丸吗?这么远都扔得过来?”张一平诅骂道,举枪一口气将弹仓里的子弹打光,把几个有可能落在自己身边的手雷打得倒飞了过去。   同时,张一平趴倒在墙角边上。   剧烈的爆炸在张一平身边二十来米远的地方发生,四周砖石和尘土飞扬,起了一片烟雾和灰尘,把张一平等人包围起来,街道的空气中充斥着呛人的硝磺味道。   这一切都被从后面追击上来的方十二妹看见了,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噙起了泪花,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上,张一平的身影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她仿佛只能依稀地看到他的背影。   以为得手的英军呼叫冲向那阵烟雾之中,但是从那团大大的烟雾的灰尘之中却扔出十几个手雷,把冲上前来的英国精锐士兵们炸得人仰马翻。   几十个满脸黑烟的中国士兵从烟雾中了冲出来,他们手中的步枪和轻机枪射出暴风雨一般的子弹,迎面对冲上来的英国人就是一阵乱揍。   马修上尉也在第一时间向前面冲了过去,前面的英军被人打倒,中国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从烟雾里出来的那个身影,让马修上尉很熟悉,不错,他就是张一平。   马修上尉仔细研究过张一平,用一句中国人的话就是说:就算张一平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马修上尉没有惊喜,他把手中的步枪的枪口转过大约二十度,就要对准张一平,但是这时,张一平枪口里射出的一颗子弹已经穿过了他的眉心,钻入他的脑袋,终结了他的一切思想和动作。   对于张一平来说,马修上尉在他眼中出现也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就倒下了,他甚至连马修上尉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在张一平冲锋的时候,他感觉的触觉伸延到很远,凡是在他的步枪射程之内的敌人,都逃不过他的射杀。   在后面,成大牛怒吼着带领另外两名战士冲了上来,不要命地将身上的子弹和手雷全部撒了出去,很快和对面张一平带领的警卫连战士一起将英国突击队打了一个对穿,将他们分割成两半。   周围的警卫连战士也从两侧包围上来,英国人见事不可为,努力向海边撤退,但是警卫连的战士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方十二妹一直冲过来,不断被脚下的尸体绊倒,钢盔也掉了,露出披散的头发,当她看到站在她前面的张一平时候,再也控制不住,飞扑进张一平的怀里,几乎将他撞倒。   “吓死我啦!吓死我啦!我还以为你完蛋了!”十二妹全身湿透了,浑身却象火烧似发烫。   “什么话?完蛋的是英国佬!”张一平说道,见她这样狼狈的样子,于是先把她轻轻推开,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拍拍他的后背笑道:“十二妹呀,你可不像吓着的样子喔!你刚才在枪林弹雨中跑得像匹小野马似的,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第244章 审判   张一平语气中带着一些调侃,说她是一匹小野马,不过在恋爱的女人听来却是甜言蜜语。而且张一平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方十二妹的身上,这样亲呢、呵护的动作是张一平从所未有的,方十二妹亮晶晶的瞳眸里掠过一缕羞赧,这一缕羞赧瞬间却又化为一股活泼的生气,浮现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面。   在这一刻,张一平之前的所有万般的不是都烟消云散了,想到甜蜜处,竟吃吃地笑起来......   但是接下来张一平这一句话,又让方十二妹心中所的情意和温柔都烟消云散,张一平说道:“十二妹,这一次你了,多亏你先发现了这些人的埋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英国突击队之所以一下子被警卫连打得烟消云散,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应该是方十二妹,如果不是她率先发现敌人的埋伏。等张一平返回的途中被他们忽然袭击的话,张一平和警卫连的后果将不堪设想了。   而且在战斗中,方十二妹和成大牛他们从后方发起的猛烈冲击,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为分割英国突击队最终消灭他们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从这些英**人战斗中的表现和他们身上的装备,张一平也大概知道这是一支类似于后世的特种部队,而他们的任务也当然针对张一平自己。   没有想到黑格刚刚被中**团的侦察兵斩首,英国人紧接着就来了一个以牙还牙,企图给张一平照样来一个“斩首行动”,想斩了张一平的首。只可惜张一平不是黑格,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有战斗力的战士,想要他的命,没那么容易。   “方十二妹,你是立了功,但是上一次你私自跑到102师去,禁闭六天的处罚还没有执行,我还是记得的,等回去,你还是先关上几天禁闭再说吧。”张一平说道。   “我通过了高级枪手的考核,我心里只是想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没有想到你只记得要处罚我…我…”方十二妹一下子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伸手要解开身上披着的张一平的外衣…张一平一看马上喝叫道:“别动,穿上!别感冒了,这可不是玩的,最近有很多人感冒,接着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方十二妹被张一平这么一喝,马上停住了,她心里也好舍不得,这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军衣,但是上面有张一平的气味,还有他对她的关怀。   “好吧,你只会欺负我,你就欺负我吧...”方十二妹噙眼泪说,按照以往的脾气,她一定把张一平的军衣丢回给他,自己自个儿就跑了,但是今天,她的脚像生了根似的,不听她大脑的使唤。   309团的战士这时已经赶快过来,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敌人的尸体数量,成大牛将法国社会党的主席莫纳特推到张一平的跟前,说道:“总指挥,那些英国人是这个法国佬带来的,刚才我亲眼看到他跟那些英国人在一起伏击我们,绝对错不了。”   莫纳特跑了没多远,就被前来支援的309团的士兵抓获,送到这里来,成大牛知道他的身份,就把他揪到张一平面前发落。   张一平冷冷地看了一眼莫纳特,用法语问道:“莫纳特先生,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吗?”   莫纳特摇摇头,说道:“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难道你会给我一个公平的审判吗?下诺曼底地区在你的操控之下,早就没有了民主和法制秩序,人民早就失去了应有的权力。”…,   张一平也是轻轻地摇头,说道:“你说的完全不对,莫纳特先生,下诺曼底地区并不是没有民主和法制,没有民主权利的只是一部分剥削阶级,对于广大的民众来说,他们的民主权利反而得到了加强。他们有了自己财产,有了生存的权力和不受别人剥削的权力,这就是民主和法制的进步。”   张一平说的跟玛格丽特的如出一辙,听起来很有“道理”,对一般的民众很有鼓动性和迷惑性,这也是为什么玛格丽特玛格丽特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但是莫纳特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不会轻易被迷惑的。   “你是魔鬼,是将法兰西带入地狱的魔鬼!”莫纳特诅咒叫道。   “魔鬼,我怎么觉得法兰西人民是兴高采烈地走向天堂呢?”张一平哈哈笑了几下,忽然停顿下来,盯住莫纳特说道:“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一个绅士是很民主的,我非常尊重你的权力,所以我会给你一个审判的机会!“   莫纳特眼光闪了一下,不过张一平下一句话又让他暗淡无光了,张一平接着说道:“我对你的审判就是:当场处死!虽然程序上有一些不足,本来应该给你请一个律师,让陪审团来判定你的罪行。但是这里是中**团,等同于中国的领土,不受法国的法律约束,而你的罪行确凿!我完全有权力给你宣判!”   “不,这不公平,我是法国人,我应该享有法国公民应有的权力!”   “在法国,你是有这个权力,但是在中**团,你没有!”张一平断然道。转头用中文向成大牛说道:“挖一个深一点的坑,埋了!”   莫纳特其实懂得一点中文,听到张一平的话,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心里反而非常平静,也没有出言求饶,甚至连眼光都没有向张一平望去。   对于莫纳特的人品和人格,张一平还是佩服的,莫纳特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学者,一个优秀的政治家、社会活动家、爱国者,只是他爱的是法国。   这样的人才,就算不出手谋害张一平,总有一天张一平也会干掉他,只因为他是法国人。现在他竟然与英国人勾结起来谋害自己,不杀他就怪了。   负责打扫战场的一个军官前来报告说,发现了一百八十具英国人的尸体,莫纳特听了之后,眼光闪动了一下,接着又垂下去。   莫纳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他听懂得中文,也就没有人注意他临时前的表情。成大牛从背后把他拖到一个土坑前面,掏出刺刀,在莫纳特的脖子上一划,划破了他的动脉血管,然后把他一脚踢下土坑里。   莫纳特刚好掉落在马修上尉的尸体旁边,莫纳特还没有死,他模糊地说道:“布兰特少校、马修上尉、文森特上尉…” 第245章 备用方案   汽车有备胎,军事行动也有备用的方案,英军总参谋部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对这一次行动是志在必得的,又怎么会没有备用的方案呢?   莫纳特临死前叨念的文森特上尉就是这次行动备用方案的执行者。   文森特上尉有“英格兰之狼”的称号,他出生在英格兰,生性机智狡猾,而且性格坚韧,像狼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此刻,他正在两公里外的一个隐敝的地方,用望远镜盯着康布镇这里的情况。   刚才,文森特上尉亲眼看到他的战友被中国人围歼而无动于衷,并不出手相救。因为他知道,他手下的二十来个人根本就救不了他们,反而他们的牺牲,可以让中国人放松警惕,以为刺杀的英国突击队已经全部战死。等中国人稍一放松的时候,他就可以趁机发起偷袭,将张一平杀死,只要这样,战友的牺牲才更加有价值。   在望远镜里,文森特上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记性很好,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个身影就是这一次军事行动的目标—张一平,他调了一下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张一平的脸型。   不错,就是他!文森特上尉非常肯定地想,这了这个目标,已经有一百多名精锐的英**人送命了。   文森特上尉因此恨得牙齿痒痒的,但是之前布兰特少校和文森特上尉用生命换来的教训,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事实证明,张一平身边的这一群中**人并不是善类,他们的保卫非常严密,而且是战斗力强悍,要想杀死张一平,要耐心地寻找他们的破绽。   而且几千名中国士兵围绕在康布镇的周围,如果文森特上尉有所动作,还没有接近到张一平身边,他的二十来人就被打死了,他不能够再大意。   方十二妹在旁边的一个民居里换了身上的湿衣服,看到张一平在街道口站着向着外面凝望,她掂高脚轻轻地将张一平的外衣重新披到他的身上。柔声地说道:“你也别站在外面了,小心着凉,感冒了的话,你就真的完蛋了!”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个疯丫头在102师都干了什么了?怎么说起这些粗话来了?   方十二妹本来就是不爱好好学习的人,她到法国留学,什么专业都学不过一个月。不过这样的人,学起这些不是书本上的东西都是非常迅速的,比如当兵,还有打枪。   “听说你通过了高级枪手的考核,我记得你的枪法很一般呀,没有理由进步得这么快,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走后门?有没有耍小姐脾气,硬是赖教官要给你通过考核?”张一平问道。   “绝对货真正价实!”方十二妹挺了挺胸部,这倒没有向张一平炫耀她挺直饱满的胸部的意思,因为她的四个星的胸章就别在她的胸前,她这一挺显得更加耀眼。   张一平眼神不由地一荡,十二妹这个小丫头气质已经大变,由青涩变成成熟,跟以往相比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成熟韵味。她的肌肤呈健康的紫铜色,身材苗条结实匀称,全身焕发出青春的魅力。丰腴诱人的臀部和高高隆起的胸部,非常诱人。更加重要的是,她似乎毫无保留地急于将她的这些优点展现在张一平的面前,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在102师跟着二噶子排长学了一种速成的方法,就是整天保持枪法训练时的呼吸频率,这种方法一般人很难坚持,可是我却坚持住了。因为我是一个坚韧的狙击手,有时候可以埋伏一天一夜一动不动,那个时候只要保持这个呼吸频率,时间很容易过。”…,   方十二妹心情愉快地说着,在张一平面前,她总是觉得很欢愉,尽管张一平总是让她生气,但是不生气的时候,时光还是很快乐的,就像现在。   “你是一个坚韧的人?暂时听着吧。”张一平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再次投射到外面的旷野里。方十二妹见张一平如此,就问道:“张兄,你是不是觉得外面还有漏网的英国人?”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有一个奇妙的感觉,总觉得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就像被凶恶的野兽盯住的感觉一样,让我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开始我认为也许是身上少了一件衣服的缘故,可是现在已经穿上了衣服,还是一样。”   “一定是了!”方十二妹说着,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张一平的前面,说道:“刚才我也是感觉到旁边有一股强烈的杀气,于是我就开了一枪,果然发现有埋伏!”   “杀气?”张一平愕然,这野丫头也感觉得到杀气?“十二妹,你现在还能不能够感觉得到杀气?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感觉不到,也许这杀气只针对你!”方十二妹说道:“不行,张兄,你不要在呆在这里,这里太过危险。”   “笑话,一股杀气就把我吓跑了,我还怎么带领兄弟们人冲锋陷阵?我时常对他们说,一个枪手要敢于面对死亡面对敌人的子弹,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变怕了。”张一平说道,“拿望远镜来!”   在一旁的警卫递上望远镜,张一平把方十二妹一拉开,道:“别挡住我,让一个小丫头替我挡子弹,我还是男人吗?”   张一平举起望远镜,眼神通过望远镜向前方探射出去,目光刚好与文森特上尉的碰到一起来,在空中产生了一阵空爆。   文森特上尉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望远镜。不过,文森特上尉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这么远的距离,他的隐蔽又这么好好,张一平不可能发现自己。想到这时,文森特上尉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这边,张一平证实了自己的直觉,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果然是英国人,英国人够狡滑的了,先送一批人来送死,让我们错误地认为他们已经被消灭,继而掉以轻心,他们就趁机再次发起来致命的攻击。”   方十二妹又急忙扑到张一平的面前,张一平只好向右边一边,自己闪开,说道:“十二妹,稍安勿躁,不要把英国人吓跑了,他们远得很呢,在这么远的距离,英国人要是能够打中我,那我的人品也就太差了。”   “你的人品本来就很差。”方十二妹嘀咕着,又想起张一平跟好几个法国女人有染,心里就来气。虽然在102师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想通了,但是这时想起来,还是很生气。   “迫击炮准备!”张一平发布了命令。   警卫连的三门60毫米的迫击炮很快一字排开,炮弹装好引信,炮手到位,张一平喊叫道:“目标正南偏西五度,距离两公里,试射!”   迫击炮手将炮弹放下炮筒,只听得“嘣”的一声,一发炮弹从炮筒激射而出。   文森特上尉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再看时,那颗黑色的炮弹已经带着特有的呼啸向他的头顶砸了下来。   但是凭战场的经验,文森特上尉知道这个炮弹不可能这么巧打中他的脑袋,他镇定地传达了命令,让手下的队员镇定,不要暴露目标。   因为文森特上尉不知道张一平是否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这发炮弹极有可能是中国人胡乱开炮试探而已,这个时候张一平肯定死死地盯住炮弹落下的周围,如果这个时候了他们动了,形迹就会暴露,他们变可能会全军覆没,前面一百多人的牺牲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第246章 心中有枪   迫击炮的炮弹在文森特上尉左前方二十米远的地方发生爆炸,爆炸的气浪只是轻轻的吹起了文森特上尉身边的草和灌木枝,并没有对他和他的队员造成任何伤害。   张一平看着炮弹落下的地方,马上修正了参数,命令来了个三发急速射,同时又命令骑兵排出动往炮弹落点的位置包抄过去,力图干掉那些英国人为止。   文森特上尉潜伏在一块宽大的马铃薯地旁边灌木丛里,第一发炮弹爆炸的烟尘还没有被风吹散,另一阵炮弹飞行的声音又密集地传了过来,战场经验丰富的文森特上尉一听,就知道这些炮弹就在他们的身边爆炸。   但是这时,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把头埋在地下,任由炮弹砸在他们的旁边,是死是活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爆炸过后,一阵马蹄声又响了起来,大约一个排的骑兵从镇里冲了出来,之后分成两股,像两个铁钳一样向文森特上尉所在的地方包抄过来。   文森特上尉虽然在炮击当中侥幸未死,但是见到骑兵向他们冲来,也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但是令他极度不明白的是:中国人是怎么知道他埋伏在这里的?他手下的队员都是英军最精锐的军人,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专业的军人,每个人都经历过多年来的大大小小的战斗,战场经验无比丰富,绝对不会出现丝毫纰漏。   难道就是刚才和张一平在空中对了一眼就被他发现了?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不过,这时已经由不得文森特上尉细想了,骑兵马上就到,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种选择就是马上从隐藏的地方跃起,快步跑过旁边的一块正在吐着目的马铃薯地,钻入五百米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只有钻进密林之中,才有可能是逃得过这批骑兵的追杀。否则在平地里,凭他们二十来人,既然他们多么的精锐,也只有被屠杀的份。   然而这样也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彻底地暴露,这一次军事行动也彻底地失败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第二个选择,就是继续潜伏在这里,赌中国人并不知道他们潜伏着在这里,又或者这些骑兵见这块地方经过炮火的蹂躏之后仍然没有人冒出来,觉得这里不再有人就不再来搜索,又或者中国人粗心没有发现他们,这样让他们侥幸躲过。   如果侥幸躲过,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刺杀张一平,当然躲不过只有全军覆没了。   文森特上尉脑袋里刷刷地飞转,正在权衡利弊,这时又一轮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而骑兵也已经差不多靠近,马蹄的声音通过地下传送到文森特上尉的身上,像敲打在他的胸口上似的,更增加了他的紧张。   这一轮炮弹的落点跟上次的落点差不多,这已经足够说明:中国人的确知道人有埋伏在这里,否则不会进行重复的炮击。   这样,文森特上尉已经没有了选择,炮弹的爆炸刚刚结束,文森特上尉就大叫一声“走!”自己率先跃起向左侧的密林跑过去。   跟着他一起跳起来奔跑的只剩下十来个人,其余的都牺牲在炮火中了,文森特上尉只是扫了一眼,咬了一下嘴唇,脚下并没有丝毫缓慢,趁爆炸没有散去的烟尘的掩护向密林跑去。   骑兵如同急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从地上传过来的震动可以清楚地知道他们已经非常接近。…,   虽然骑兵只有一个排,但是那种气势对于十几个惊弓之鸟的英兵来说却如同世界末日一样可怕,他们已经将两条长长的大腿迈得最开,使出最大的气力奔跑了。   但是这五百米长的马铃薯地不是那么容易跑的,地下并不平整,泥土又松浮,这都阻碍了他们奔跑的速度。   中国骑兵分成两支,从他们跑向密林的路上的两侧冲来,就像两把尖刀向从两肋杀过来,马蹄下面扬起了象棉絮一般的尘雾。   其中一骑已经脱离了本队,如同一支箭一般地冲过来,文森特上尉看了看不远处的密林,再看看两侧如箭一样冲过来的骑兵,知道已经难以在骑兵到来之前逃到密林了,于是传令准备战斗,不跑了!   英国人开始举枪向骑兵瞄准,心里想:就算死了,也要拉几个中国人垫背!   那个冲在最前头的骑士弯着身子,躲在马脖子的背后,手中的步枪却先一步开火了,第一颗子弹飕飕响着从空中飞过,拉着长长的声音划破了玻璃似的天空,第二颗子弹紧随其后,第三、第四、第五颗…文森特上尉还没有瞄准,那个骑士已经在马上一连开了五枪,枪声响过之后就是接连的惨叫声,转眼间就有五个英军被击毙,仰面躺在了马铃薯地上,胸部喷血,全身抽搐。   文森特上尉大惊失色,照这样子下去,他这十几个手下,不用其它的骑兵,单单这个突前的骑兵都可以打掉他们这十几个人。   文森特上尉连忙瞄准了这个骑士,在这期间又有三个英军被这个骑士打掉。   “砰!”一声枪响,文森特上尉的枪终于响了,子弹击中了马的脖子,马匹一下子失去了动力,摔倒在地上,庞大的身体连同马背上的骑士受惯性的影响向前滑行,将马铃薯地推出一大堆泥土。   文森特上尉再次瞄准落地的骑士,不过那个他已经慢了,从远处飞来一颗子弹击中文森特上尉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了几步,接着父子面躺在地上。   “宋排,你没事吧!”   “没事,他娘的,这英国佬打死了我的宝贝马儿,就是死了我要将他折了骨头将皮剥了!”宋排长恨恨地叫道,提着枪来到文森特上尉的“尸体”旁边,看到文森特上尉身上并没有出血,于是扯高喉咙叫道:“郭副排,你这枪怎么打的?这鬼子身上一滴血也没有流。”   “这怎么可能,我打的是他的胸口,他就是会铁布衫也得非死不可。”郭副排下了马,来到文森特上尉的“尸体”跟前,摸了一下文森特上尉的胸口位置,“我明白了,子弹被一枚胸章挡住了,这家伙真够幸运的。”   “打死了我的马,就算他是幸运女神的儿子,我也得宰了他,替我的好马儿报仇!”宋排长抽出刺刀说道。   “现在宰了他算你的还是我的?这里只有十几个英国人,你一个人就干掉一大半,剩下一个你也要抢?宋排,这可不行!”郭副排说道,“不如先捉回去,听候总指挥的发落。”   文森特上尉醒来和时候,他看到了他做梦都想见到的目标—张一平,张一平捏着他的下巴,用英国问道:“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说出来的话,给你一个痛快!”   “我说,我们有…”文森特上尉说着,手中一振,已经挣脱了两个抓住他手臂的手,手中再一抖,一把又薄又细的匕首已经握在他的手中,向张一平刺了过来。…,   “靠!”张一平叫了一声,叼住文森特上尉的手腕,同时伸脚往文森特上尉的跨下狠狠地踢了一脚。   文森特上尉痛得像一只虾子一样弯下腰,手中的匕首也落在地上。   “你好阴险,踢我的下身…”文森特上尉惨叫着说道。   “不服呀,你去英国女王那里告我呀…”   “现在英国不是女王…”文森特上尉趁张一平得意之间,忽然又扑了上去。   在文森特上尉的眼中,张一平的右手晃动了一下,一支步枪已经握在他手中,枪口对准了文森特上尉的额头,在文森特上尉一愣之间,“砰”的一声,文森特上尉的眉心破开了一个大洞。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让旁边的人眼花缭乱,文森特上尉已经躺在地上,死得干干净净了,大大的眼睛空洞地瞪着天空,他到死也不会明白,张一平的右手,怎么会忽然有一支步枪呢?   “只要心中有枪,处处都是枪!”张一平似乎猜到了文森特上尉临死前的不甘和迷惑,说道,“这是中国枪法的最高境界,你们洋鬼子是不会明白的了。”   “只要心中有枪,处处都是枪!这话说得对呀,快教教我!”方十二妹从张一平身后跳出来叫道。   “这都是忽悠洋鬼子的话,你也当真?”张一平说道,顺手将步枪抛给方十二妹,“还给你的枪。” 第247章 奢侈生活   ------一天刚刚开始,票票大大的有,能给小弟一张吗?------   作为对英国人对张一平展开“斩首行动”的报复,张一平命令中**团全线对所接触的英**队展开“麻雀战”。   当然这里的“麻雀战”跟抗日战争的“麻雀战”是有不同的,抗日战争里打的是打了就跑的游击战,但是在这里更加像是狙击手的猎杀游戏。   不要小看这些零星的小型的“麻雀战”,这些小型的“麻雀战”充分发挥了中国士兵枪法的优势,再加上灵活机动的战法,它对英军队造成的人员伤亡,积少成多,伤亡人数绝对不比德军发动春天攻势对英军造成的伤亡人数少。   在卡昂的杜拉尔城堡,张一平热情的接待了刚刚从法国临时首都波尔多过来的中国驻法大使胡惟德先生。   胡惟德大使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比以前憔悴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他是一个外交大使,但是他代表的国家政府在国际上没有地位,本来就很窝囊很受气的了,再加上张一平的中**团给他带来的麻烦,更加让他受气。   简单地说,中**团在法国越是搞得风生水起,越是威风八面,他胡惟德就越难受。英法列强奈何不了张一平和他的中**团,只好拿中国政府出气,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胡惟德这个驻法大使。   胡惟德一见到张一平就抱怨道:“一平老弟呀,老哥可真被你害苦了呀,你们中**团放着同盟国的德国侵略军不打,却老是找自己的盟军来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呀?上段时间你们还打死了英国远征军的总指挥、陆军元帅黑格将军,还让协约**总司令福熙、法军总司令贝当将军、美国的潘兴将军受了伤,潘兴将军至今还缠着绷带呀。”   张一平却笑呵呵地说道:“惟德兄,我们也不想呀,英国人老是找我们的麻烦,我们总不能够任由他们欺负我们吧?我们总得还手打他打谁吧?   至于潘兴将军他们三个,那是受了黑格的连累,这不怪我们呀,要怪就怪英国人保护不周。这么大的领导开会也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连我们的士兵都可以摸进去,如果他们碰到的是德**队,说不定全死了。   所以说那个潘兴还要感谢我们呐,感谢我们提醒他们,以后小心一点,我们中国人能够端了他们的指挥部,德国人也一定能够,如果那天来的是德国人,他们还用得着绷带吗?”   “为什么不能够用绷带呀?”胡惟德问道。   “他们应该包裹国旗才对!”张一平说道。   包裹国旗也就是代表死亡的意思,“这么说来,人家还得谢谢你呀!”胡惟德像是跟张一平合口说相声似的,两人一唱一和,曲伟卿和蒋方震在一旁听着有一点乏了,曲伟卿就给自己和蒋方震各自己倒了一杯酒。   “老弟呀,你说得轻巧,可是人家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不那么想呐,还有国内政府也不这么想呀,国内政府几乎一天一个电报询问你们的情况,列强各国的外交使节天天到总统府来威逼利诱。   而在波尔多,那些列强外交使节天天来我的大使馆闹呀,开始吧是抗议,接着就是静坐,接着升级为绝食,说要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就赖在我们大使馆不走了,我们要提供他们的食住,老弟,你知道我们大使馆的经费又不足,这段时间花的都是我私人的钱了,咱那个心痛呀就更别提了。…,   英国佬更甚,他们组织他们的侨民和士兵坐在大使馆前面的大街道上静坐,这人多得堵塞了一条大街道。   他们还说,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们就在大使馆大门的横梁上上吊,一天吊一个,直到我们答复他们为止。”   张一平笑道:“这是好事呀,我巴不得英国人全部都自个儿上吊吊死了,省得为害全世界呢。”   “还好事呐?”胡惟德被呛了一下,“老弟,这可不是说笑的,如果一个英国人在你家门口的横梁上吊,你会怎么样?“   张一平说道:”我会给他们提供结实可靠的绳子,如果吊不死的话,我还可以送他们一程,绝对服务周到,而且还免费!“   胡惟德苦笑一下,说道:”老哥可没有老弟这么好心思,在我们国内,死一个英国人那都是天大的事。“   “但是在我们中**团,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上万的英国人被人打死,而且都是一些英**人,年轻力壮的军人,从来没有人说一句话。”张一平说道。   胡惟德直接冒汗,这人比人还真是能够比死人的,“总之,老弟你就看在老哥的我的份上,这一次我安排了你们跟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的一个谈判的机会,大家好好地坐下来淡一谈,摒弃成见,共同打倒德**队,你看如何?”   “当然,我怎么会让惟德兄你为难呢?”张一平一口就答应了,一边谈判一边打仗,这是张一平一向的风格,总之在视英国人为主要敌人的这个原则下,“盟友”要做,仗也照打,这叫做既合作又竞争,在二十一世纪,就是这样玩的。   胡惟德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我就知道老弟是一个念旧的人,老哥这几个月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呀。   看看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喝的是上好的有年头的法国葡萄红酒,吃的是法国大餐烤羊腿,住的是中世纪的贵族城堡,睡的是高级软床席梦丝,怀里搂的是美艳的法国美少女,听的是古典的法国歌剧…”   “没有这么奢侈,大使先生!“曲伟卿见胡惟德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了胡惟德的话,”我只不过贪婪几杯红酒而已,女人也一般,并不算美艳,只为了暖一下被解一下寂廖而已,方震兄连暧被的女人也没有呢。“   张一平明白胡惟德的处境,在这种左右受气的环境之下,挨几个月,胡惟德不疯掉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伟卿兄,你难道还不明白惟德兄的意思吗?惟德兄是想叫我们早点开酒席,早点上床呀!”张一平道。   “知我者,一平老弟也!”胡惟德拂须笑道。   张一平微笑道,“惟德兄,如果有你觉得在波尔多日子难过,你为什么不搬到我们这里来呢?在这里没有列强的抗议,没有列强的压迫。也没有人要在你家大门的横梁上吊,没有人在你家绝食和赖着不走…”   “在这里,有美酒、法国的美艳少女、烤羊腿,住中世纪的贵族的城堡。更重要的是,这里不用你交房租,我听说你们在波尔多的大使馆是租来的,房租一定不少吧?”   不过,尽管张一平说得这么诱惑,胡惟德还是摇头拒绝了,因为胡惟德并不看好中**团。认为他们终究有一天会失败,现在跟张一平混在一起,以后就难以撇清关系了。 第248章 好日子要结束了   随着胡惟德大使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协约**的代表团,组成的人员有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等协约国的成员,规模非常大,几乎是想要吃穷张一平似的。他们的军队打不过中**团,就派他们来报仇了。   张一平答应跟这个代表团谈判,但是他只派出了袁万鸿带领几个年轻人参加,就连曲伟卿也不参加,这让胡惟德有一点抹不下面子。   这个谈判是胡惟德提议和发起的,胡惟德作为中间调停的人和发起人,他觉得协约国那边隆重其事,而张一平却随便派几个毛头小子应付了事,自己却不亲自参加,怎么说也不够诚意,不给他这个大使面子,也丢了中国人的面子,他也无法向国内交代。   他却没有想到,张一平其实也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他的谈判经验和技巧甚至比不上袁万鸿。   胡惟德找到张一平,委婉地要求张一平亲自参加这样的谈判,张一平却笑道:“惟德兄,我是非常重视与英军、法军和美军的关系的。也不是小弟我不想加入这样的谈判、不给各国面子,而是小弟只知道打仗,这些磨嘴皮子的事情,我一向都不会的。”   “不是呀,一平老弟,你一向滔滔不绝,老哥我两个都说不过你!”胡惟德说道。   “那是惟德兄你让我,但洋鬼子一定不会让我,而且小弟我的脾气很爆,看到那些洋鬼子人模狗样却说鬼话,我就要发火,我怕我一时控制不住,脾气上来就爆打他们一顿,打爆他们的猪脸,那样不仅破坏了这一次和谈的机会,而且也破坏了我的绅士形象。”   胡惟德苦笑道:“一平老弟,既然你一直以标准的绅士自居,又怎能不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呢?”   张一平也摇摇头,自嘲地笑道:“也许年轻的绅士都这样子的吧,总是见不得那些虚伪的行径。那些洋鬼子在我眼中就是一群混蛋,听到他们说那些大义凛然的话,我就想揍他们一顿,所以我还是不去了,免得破坏了中国人谦谦君子的形象。”   “这又从何说起呢?”   “当初我来法国的时候,我的上级领导就叫我学习一下绅士的礼仪,以免得我的爆脾气激怒了洋人给中国人丢脸,可是教我礼仪的那个导师本身就是一个满口粗话的家伙,不过他的话虽粗但理却不粗,他说那些白人个个都人模狗样像一个真正的绅士,其实骨子里男盗女娼,表面文明礼仪,但是暗地里做的净是一些肮脏的勾当…”   胡惟德暗暗摇头,心想一平老弟遇人不淑,被人教坏了,以后有机会要好好教他一些真正的绅士礼仪。   不过今天不是讨论绅士和礼仪的时候,胡惟德来这里,最重要的是说服张一平放弃与英国人的敌对态度,也好让自己给各方一个交代。当下胡惟德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一平老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呀,我们应该抓住。这里是欧洲,英法美列强等国几百万精锐部队,咱们才十五万人,咱打不过他们,中**团和他们对抗是没有出路的。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谈一下,大家和和气气地收场,岂不最好?如果当真翻脸了,人家几百万人打过来,吃亏的是咱们呀!”   张一平觉得自己跟这个满清的遗老无法勾通,英法美之所以跟中国人谈判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心跟你和好,而是背后有阴谋。…,   而且,张一平对中**团的未来发展已经有了计划,这个计划也决定了中**团对各**队的关系,绝对不会因为胡惟德或者任何人而改变的。   张一平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会把自己美好和宝贵的时光浪费在跟别人磨嘴皮上面,当然也不想浪费在胡惟德这样思想保守的满清遗老的身上。   “好了,你别说了,大使先生。”张一平一不耐烦,口气就变了。事实上,胡惟德的年纪比张一平大一倍不止,张一平叫他惟德兄,其实只是一种礼貌,并不是当真把胡惟德当作兄长。胡惟德若是摆兄长的款,那就错了。   “请你别说了,这事我自有主意,英国人还欠着我们中**团的账,之前我们叫做‘讨薪团’,现在虽然改名叫做‘中**团’,但并不代表我们会放弃这个追讨债务的权利,英国人还没有对我们作出补偿,连一声道歉都没有,前几天还派突击队来暗杀我。”   “老弟,你们杀死了人家一个陆军元帅,人家都不跟你们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呢?“   英国人不是不计较,而是暂时没计较,也只有胡惟德这样的正人君子仁义之士才相信英国人会这么大度。“照你这么说,当初英国人逼死咸丰皇帝又怎么算?惟德兄,你是吃过满清政府的俸禄的,这个时候还替英国人说话?”   “这都哪跟哪呢?一平老弟,咱们这不是打不过人家吗?”   “我们也许是打不过,但是我确肯定,他们想消灭我们,起码要拿十五万条人命来换,或许还不止。谁出得了这个价钱就尽管来,我们无限欢迎,惟德兄,这就是我们跟着满清政府的不同,我们豁了出去了…“   胡惟德见怎么也劝不动张一平,这时见到方十二妹在不远处走过,于是连忙跟张一平告辞,追上了方十二妹,想通过方十二妹来做张一平的工作。   张一平来到指挥室,对蒋方震说道:”这个胡惟德真是迂腐、啰嗦,好像英国女王是他的老板娘似的,一味地替英国人讲好话。”   蒋方震说道:“这也难怪他,英国人对中国政府采取了压逼的手段,冯大总统对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就是我和伟卿也接连收到很多封电报了。“   这个老冯竟然背着我给我的部下发电报?这不是要拆我墙角吗?张一平心想,不过好在大多数官兵都是劳工出身,还是自己的徒弟,而且远在欧洲,且老冯也做不多久的总统了,张一平暂时还不用担心他们被收买。   张一平悻悻地说道:”这个老冯,他为什么就不给我也来一封电报呢?说不定我还真认了他这个老大,那不更加省事吗?“   蒋方震微笑道:”那我回一电报给冯大总统,让他发一份电报给你?“   张一平摆摆手,“还是不要了,无端端地找一个老大来拜,我犯贱呀!而且我也看不懂那些之乎者也的词语。”   张一平来到地图前面,问道:“怎么样?英国人有什么异动?”   蒋方震说道:“黑格死后,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由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队的司令,陆军上将普卢默代替。   普卢默是英军名将,战绩彪炳。欧战爆发后,他任英国远征军第二军军长,1915年在第二次伊普尔战役抵抗了德军的毒气攻击,年底升任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司令。指挥部队参加了阿图瓦战役、索姆河会战、梅西讷山脊战役和第三次伊普尔战役,取得重大战果,拯救了因尼维尔攻势失败即将瓦解的法**队。同年11月赴意大利战场,兼任联军意大利战场司令,稳定了那里的局势。…,   今年2月份大英帝国总参谋长罗伯逊辞职后,英国首相希望他继任,为他所拒绝,重新回到西线战场指挥第二集团军,   普卢默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人,他谨慎而富有才干,是一位细致周密的筹划者,他作战经验丰富,我们绝对不能够轻视。”   “根据情报显示,普卢默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潘兴、福熙、贝当这几个被我军伤害的将军。我相信他们肯定在谋划着怎样报复我们。”蒋方震说道。   “另外,普卢默原先率领的第二集团军也有所异动。种种情况表明:英国人会陆续采取一些行动,对我们展开报复行动。这一次恐怕不单单只是派出突出队刺杀我们而已,而是采取军事进攻的手段,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有二十万人的不寻常动作可能就是针对我们的。   因为美军的加入,现在协约**队在兵力上有一点松动,他们可能一方面对德军采取守势,一方面抽调军队,先消灭我们。   我估计,普卢默现在应该正在游说潘兴。潘兴极可能改变初衷,转而会同意英国人先消灭我们的主张。说不定美军也会加入围剿我军的行动中来,这样,我们当前的敌人数量可能不止二十万。”   张一平只好摸着下巴苦笑了,如果协约**将中**团作为重点打击的目标,他搂着漂亮的法国女人好吃好喝好睡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在法国南部城市波尔多,这里是法国政府的临时所在地,协约**指挥部也设在这里,自从上次开会被中国侦察兵摸了上来之后,这里的保卫更加严格了。   协约**指挥部里,四大巨头正在开会协商,四大巨头中,有三个还绑着繃带,他们也许伤得不是很严重,至于为什么还保留着绷带,可能有一点要表达他们要消灭中**团的决心,以及对黑格的悼念。   协约**四大巨头已经达到了共识,就是将重视中**团的破坏活动,将打击和围剿中**团摆上作战日程。   但是执行起来却是不少的难度,因为现在美军才刚刚开始部署,还不能够投入战斗,最早要到七月才能够完成部署,届时最多也只有三十万人能够参加战斗。不过七月份过后,美军可以每月运抵欧洲30万兵力的规模,到年底欧洲美**队的总兵力突破200万人。   现在是五月份,还有两个月美军才能够参加战斗,这也就是为什么协约**要派出代表团跟中国人谈判的原因,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中国人。   美国远征军队总司令潘兴将军皱起了眉头,几乎非常着急的样子。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美军迟迟没有到位,多少也有一点坐山观虎斗的心态,不到英法联军和德军以及中**团打得筋疲力尽,美军是不会出手的。这是由美国的利益决定的,不是以他潘兴的个人伤势决定的。   美国政府才不会跟英国政府里的那帮蠢货那样,这了一个人的荣辱而牺牲整个国家的利益。 第249章 一头蛮牛   没有人比英国人更明白中**团造成的威胁,从英国首相到总参谋部以及在前线的军官和士兵,都有这个深切的认识。为此,英国首相不停地向盟国进行外交攻关,主要是美国,希望美国支持他们先消灭中**团的方针。   在法国战场,新任的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也做着军事上围剿中**团的准备。   普卢默担任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司令的时候,并没有带部队跟中**团打过仗,但对于中**团消灭多少英军也非常清楚的。现在当上了远征军总司令之后,对中**团的这种刺痛的感觉则更加强烈。   中**团在中英两军接触的地方实行小规模的“麻雀战”,以报复英国人对他采取的暗杀行动,实行半个月以来,已经对英**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普卢默拿到这个伤亡报告之后,他自己也呆滞了。   从三月起到五月底,德国人发动了春季攻势,一共向英法联军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的进攻。在这两个多月的战斗中,英军一共伤亡了二十一万两千人左右,其中死亡的只有七万三千多人,死亡率为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在与中**队进行的这半个月的战斗中,英军伤亡了六万余人,而死亡率却高达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这六万多伤亡人数中,有五万四千多人死亡,而那些活下来的官兵,能够重新回到部队的,几乎很少。   普卢默看着这个统计数字,他冷汗直流,觉得非常恐怖,要彻底消灭中**团的决心却更大了。   同样感到中**团威胁的还有法国人,中**团支持法国激进的社会党组建军队,推行公有制,进行分裂法国的活动,这比德国人对法国侵略的威胁更大。   因此,普卢默和贝当和福熙一拍即合,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了中**团的问题。   但是,英法联军要分兵围剿中**团,这就要美国顶上英法联军因此而出现的缺口,或者由美军直接派兵围剿中**团。   这就是意味着美军要提前投入战斗,这样会打乱美军的部署,美国政府和潘兴都不会轻易同意。   但是普卢默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他早就有了计划。   五月底,德军发动第三次攻势,英法联军趁机大踏步地向后面撤退,把一直在后方的美军暴露在德军的攻击之下,美**队就不得不提前进入了战斗。   普卢默这一招很高明,他的这一战略性的后退。使得英法联军的防线收窄,而德军则因此延长了补给线,第三次攻势如同打在棉花上,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进攻。   英法联军得到了暂喘息的时机,而且把美军提前卷入,重要的是可以把一部分部队解放出来,用来围剿中**团。   在卡昂的中**团总指挥部,张一平得知了英法联军的动向之后,感慨地说道:“这个普卢默还真是不简单呀,一定读过《孙子兵法》的。这一步以空间换时间,就这么向后退几十公里,情况就大大的不同。我现在有一点想念黑格了,黑格他真不应该死,如果现在黑格做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他一定不会后退,哪怕是一公里。”   蒋方震说道:“英法联军虽然后退,但是整个战争的形势仍然对协约国一方有利,因为有美国这个新兴力量加入,同盟国已经败定了。战争打的是综合国力,德国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英美等强国。”…,   “最重要的是,普卢默这一退,他就可以抽出手来对付我们啦,根据情报,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的二十万人已经在勒芒一带集结,除此之外,法国陆军也在一个集团军的兵力约二十万人正朝下诺曼底地区运动,这两路加起来共有四十多万。”   事实上并不止如此,从六月起,英军从法国治安部队手中重新夺取了瑟堡港,大量的英军和战斗物资开始在瑟堡港登陆。   瑟堡港在法国下诺曼底地区科唐坦半岛的北端,是一个临海的军事要塞。也是一个重要的物资转动码头   中**团占领卡昂之后,切断了瑟堡港与法国内陆的铁路联系,瑟堡港也失去了作用,英军也暂时撤离了。   中**团也一直没有对瑟堡港进行有效的控制,中**团忌惮于英国海军军舰的大口径舰炮的威力,并没有在靠近海边的地方驻扎,瑟堡港一直只有一些下诺曼底地区政府的法国治安警察在维持秩序。   张一平从指挥部出来,远远地又看到了胡惟德大使和方十二妹,方十二妹一见到张一平就抱怨地说道:“胡先生,我都说过了,张一平不会听我的话。一直以来,凡是我说是的东西,他一定说不是;凡是我要他做的事情他一向不做;凡是要他表态他一定不表态,你不信,我试试给你看。”   胡惟德连忙说道:“世侄女,你就不会倒转过来说吗?”   “倒转过来说,什么意思?”   “张一平就像是一头蛮牛,你要他向东他偏要向西,既然知道他的脾气如此,咱们就干脆顺着他的脾气来。也就是说,你想让他答应你一件事,你就得反过来求他不要答应!比如等一下你就对他说:一平呀,你是不会跟美国和英国人谈判的是不是?”   方十二妹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说道:“我试一下!”   见张一平走过来,方十二妹和胡惟德连忙走快两步,方十二妹迎面就说道:“张兄,我有一件事问你:你是不是不会跟英国人和美国人谈判的是不是?”   张一平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惟德大使,这个老家伙一直不死心,老是希望张一平向英法妥协,和英法联军和解。却不知道人家已经磨刀霍霍,准备拿中**团开刀了。现在这些所谓的谈判代表团只不过是迷惑中**团的烟雾而已,只要进攻的准备一完成,就会向中**团发起进攻。   张一平又在方十二妹光滑的面孔上扫视了一下,这才说道:“谁说的,我今天下午就亲自去参加谈判!”   胡惟德一听高兴得差点流下眼泪,事关谈判已经断断续续地进行了一个多星期了,却丝毫没有进展。   胡惟德把这归咎于张一平不够诚意,他自己宁愿东逛西逛也不跟列强那些代表们见一面。   现在张一平愿意自己坐下谈,无论如何都算是一个进步。   胡惟德兴高采烈,但是方十二妹却是怒气冲冲转身就走,张一平什么事都与她唱对台戏,以反对她而反对,这让她很是生气。   “就这么说定了!”胡惟德说道。   下午张一平果然出席了谈判会议,不过张一平一来就接连地打喷嗤,鼻水直流。   最近有很多感染了流感的人,而且死亡率很高,整个欧洲人人都谈流感而变色,以张一平现在的症状,百分之百是得了流感,胡惟德不得不提前终止了谈判会议。   “惟德兄,真是让你失望了!”在会议室外,张一平用毛巾捂住自己的鼻子说道,“按照我们中**团的卫生条例,也为了别人的身体健康,我需要隔离几天,谈判的事情就麻烦惟德兄了,惟德兄记得要来看我呀,隔离的日子是很难挨的。”   “好说好说。”胡惟德捂住口鼻说道,流感是致命的,他才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看他呢。   当夜,张一平却偷偷地带着警卫连出了卡昂城,刚刚出了城,后面就飞来一骑,一直跑到张一平的跟前,方十二妹在马上叫道:“张兄,你不喜欢我吗?”   张一平道:“不喜欢!”   “你喜欢我吗?”方十二妹不甘心地问道。   “不喜欢!”   “你不是像一头蛮牛,人家说是你偏要说不是的吗?”方十二妹道。 第250章 美丽的夜空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张一平带着警卫连来到卡昂城外一个戒备森严的军用火车站。在火车站昏暗的灯光之下,这里已经是人影绰绰,排成长列的队伍正在井然有序的上火车。   张一平上了火车最后的一节车厢里面,列车就开始驶动了。   张一平正想合上眼睛眯一下,车厢的门就打开了,玛丽娜全身穿着整齐的军装,带着一个的法国女兵走了进来。   卷伏在坐椅上休息的方十二妹睁开了眼睛,紧盯着玛丽娜和她身后的女兵,她的手已经伸到旁边步枪的枪把上了。   玛丽娜回头对女兵吩咐了一下,自个儿走到张一平的身边,在张一平身边坐下,将身体挨在了张一平的身上,张一平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解开,将玛丽娜裹在怀里,两人迷糊地睡去。   这亲呢的动作让方十二妹心尖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怎么都睡不着。   两个多钟头之后,火车来到一百公里外的阿让唐火车站停了下来,玛丽娜从张一平的怀里钻了出来,悄悄地给张一平捂住了大衣,然后带着那个女兵下车去了。   火车又继续向前走,方十二妹见张一平睡着了,悄悄地掀开张一平的大衣,像刚才玛丽娜一样,如同一只小猫一样倦入张一平的大衣里面,眯起了眼睛。   张一平却醒了起来,手伸在半空停留了一下,最后也没有将她推开。   方十二妹的一只手横抱着张一平的腰,一条腿跨过张一平的大腿,整个身子就像一根树藤一样缠在张一平身上,她饱满的胸脯随着均匀的呼吸在他眼着一起一伏,吹气如兰的呼吸吹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脖子痒痒的,身上起了某些反应。   不过,火车很快就停了下来了,参谋石尉兰走过来小声地通知张一平道:“到了!”张一平这才伸出两个手指捏住了方十二妹的琼鼻,叫道:“起来了!别睡了,再这样子睡下去,我的衣服都被你的口水湿透了!”   “才没有!”方十二妹一下跳了起来,红着半边脸说道:“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   “那就是贪婪的口水,更加可恶。”   “小气,不就借你身上的一点温度吗?”方十二妹争辩道,“你总是说自己是一名真正的绅士,怎么就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呢?”   “小姐,我整个人都被你像一条蛇一样缠住了,还有什么绅士风度?好在玛丽娜不会吃醋,否则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我都没有吃醋,她有什么资格吃醋?”方十二妹道。   张一平于是连连干咳了几下。意在告戒方十二妹注意言词,他张一平是有妇之夫,而她是一个黄花闺女,说话要注意分寸。   方十二妹却不领会,反而进一步说道:“我方十二妹很直肠子的人,我方十二妹认定你张一平了…”   方十二妹说这话的时候,脸烫得像火烧一样,不过话说出口以后,她的心反而定了下来,与其天天刻骨铭心的思念,痛苦和倍受煎熬,不如把话说明白了,看他怎么反应。   张一平苦笑道:“这又是胡惟德这个老杀才教你的是不是?上次说我是一头蛮牛,这次是不是说我是一个牛皮灯笼,怎么点都不明?”   “你别管,总之我也想通了,谁叫我喜欢你呢?我不介意你有三个法国女人。最多以后我做大,她们做小了…”方十二妹的话很小声,但是很坚决。…,   她做这个决定是很痛苦的,也经过了漫长的挣扎,但是这种痛苦比起与他分开的那种相思的痛苦,那简直微不足道。   张一平却沉默了一下,他在心里组织自己的词汇,以其说得更加明白一点,而又不让方十二妹难堪和受到伤害。“十二妹,你还是不懂我,我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而是一个对爱情专一的人,如果我爱上一个人,我就会一心一意地爱她,和她组建家庭,绝对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那个让我去爱的女人,玛丽娜不是,贝伦妮斯也不是,我跟她们没有爱情,只不过逢场作戏互相利用的关系。   但是你不同,方十二妹,你是中国人也是自己人,如果我不喜欢你而勉强跟你在一起,对你是不公平的,我不想伤害你,你明白吗?”   张一平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婚姻和爱情的观念跟方十二妹这一代人不同,他们这一代人无论男女,在未结婚之前可以很潇洒地更换男女朋友。   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张一平只要摸一下方十二妹的小手,她这辈子就非张一平不嫁了,如果张一平到时不要她,她极有可能要死要活,这又有什么乐趣?   “也就是说,如果你爱上我,你就会一心一意地爱我一个人,不会有其它的法国女人、英国女人、什么什么国的女人了?”方十二妹问道。   “是的,爱情是唯一的,我只会找一个我爱的人结婚。但是爱情也是奇妙的,不爱就不爱,一点也勉强不来。现在你明白了吗?十二妹,你不要再将时间花在我的身上。这是没有结果的,而且也不值得。”   方十二妹没有再说话,张一平不爱她,就算现在跟她发生关系,最终也会抛弃她,跟他爱的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方十二妹缓缓地转身下了火车,张一平刚刚松了一口气,方十二妹又把头从车门伸进来,坚决地说道:“这也许是一件好事,起码让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花心萝卜,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会轻易放弃,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方十二妹说完这话,心里却如释重放一般,她走下火车,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是一个小小的车站,火车上的士兵正陆续地从车厢里下来,人影在微微的月光之下晃动着,蒙了布的头盔一点也不反光,倒是步枪的枪口,在路灯下偶尔会闪亮一下,像夜空中的星星。   夜,挟着凉爽的微风,吹过铁路边哗哗作响的梧桐树,吹过路边闪着光亮的河水,也吹过浑身发热的方十二妹美丽的面颊……。   方十二妹忽然觉得法国的夏夜非常美丽,尽管战斗可能会在不久之后就会打响,而且会是非常惨烈,但是此刻,法国的天空是非常美丽的。   星星在无际的漆黑的天空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而辽阔的平原大地静穆的沉睡中,那些虫鸣和流水的声音,还有那发散着馨香气味的野花和树叶,那浓郁而又清新醉人的空气,还有那火车尾部车厢窗户里面的暗淡的灯光,以及灯光下的那个高大的身影,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不寻常的夜里显得分外温馨分外迷人。   天亮的时候,在火车站的外面,方十二妹碰到一个熟人,连忙叫出声来,“刘亚民,你怎么在这里?”…,   刘亚民是102师302团二营二连二排的一名士兵,是方十二妹在二排跟二噶子学枪法的时候认识的,小伙子牛高马大,性格却有一点怯懦,但眼睛颇大,清澈得象清晨的天空。   “方姑娘,二排长怕你不认得路,特意叫俺来接你,俺们102师也刚到不久!”   “102师也来了!”方十二妹惊叫一声,张一平连夜潜到了这里,肯定是有动作的,却没有想到连102师这样的王牌也到了。   这仗可能会要大打,方十二妹一下子兴奋起来。   刘亚民手里牵着两匹马,递给了方十二妹一匹,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一条小路飞驶而去。   “是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方十二妹大声问道。   刘亚民对方十二妹有一点敬畏,再加上他本来就怯懦,竟然结结巴巴,半天才说出来,“俺不知道,二排长叫俺来,俺就来了。”   这一定是张一平安排的,这让她不由地想念起张一平来!张一平虽然总是拒绝了她,但是总是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呵护着她。   方十二妹想着想着,脸上不自觉地绽出像野果蜜一样甜甜的笑容。 第251章 回到自己的家   万分感谢‘阡洞i芦苇’、‘清雅轩小书虫’、‘1230200112’的打赏   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在勒芒集结,准备以此为前进基地进攻卡昂---中**团的总指挥部的所在地。   阿郎松是位于勒芒和阿让唐之间的一个城镇,这里是中**团和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的分界线。   张一平连夜来到阿让唐,他的行迹可以瞒得过英国人,但是102师二万多人的部队的调动,却是很难也瞒得过英国人的耳目。而且102师也根本就没有打算隐瞒,他们俩的目标是阿郎松,到了这里也是为了主动抑制英国即将发起的进攻。   102师往阿郎松移动布防,同样,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也做出相应的应对。102师302团刚刚来到阿郎松的外围,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的一个骑兵师就从阿郎松冲了出来,要趁302团立足未稳,利用人数和骑兵的优势,准备给302团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万多人的英军骑兵师向302团举起了雪亮的马刀,骄傲地向中国人冲了过来。   一声冷笑从302团团长区大福的牙缝里嘣了出来,周围顿时吹起了一阵阴冷的寒风,冷冷地散发在天空。   英国远征军尽管在中**团面前吃过很多的亏,但是能够从中吸取教训却是非常少有。也许是因为唯一能够吸取教训的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下到地狱里反醒去了!而活着的英国人,他们骨子里傲慢,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死亡而改变,唯一能让他们改变的,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的生命。   302团一共有四千六百多训练有素的官兵,轻机枪装备到了班,加上重机枪、迫击炮,以及半自动步枪和官兵们精准的枪法,区大福相信,无论英国人有多强大,胆敢向他302团发起攻击的,最终都会被粉碎。   一万多匹马开始以最大的速度奔腾,几万多只铁蹄一齐踏在辽阔的平原大地上,声音如同雷鸣一样轰隆,伴着满天的灰尘滚滚而来。   区大福从背后摘下他的步枪,瞄准两百米外的一个骑兵,马上就扣动了板机。撞针“叭”地发出一声轻脆的声音,使劲在撞击在子弹的铜帽上,子弹筒里的弹药被猛烈的点燃,子弹被强大的力量推送了出去,在枪管膛线的挤压之下,顺着膛线的纹路飞快的旋转。   “砰!”的一声,子弹终于脱膛而出,刺破空气的阻碍,发出“嘁”的尖啸声,一下子钻入那名骑士脑袋,把他从马背上打了下来。   失去主人驾驭的战马匹猛地一打转,与后面冲上来的几骑接连撞在一起,连人带马摔在了地上。   而后面的骑兵则从这几匹马上空跃过,雄壮的战马一跃近十几米,雄壮而有力铁蹄在地上踏出一连窜深深的印记。   区大福的一枪也就是发号枪,紧接着,在辽阔的旷野上,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   战斗随即爆发,剽悍的骑兵挥舞着马刀,铺天盖地地纵马而来。跳动的马影此起彼伏,好像是大海中起伏不停的波浪。   302团就如海岸边的碓石,无论海浪怎么冲撞,在它面前终究是被击碎。   轻机枪和重机枪组成了第一道火网,步枪交织成第二道火网。英国骑兵就算逃过机枪火力的绞杀,随后的步枪也会将他们精准的点名。   60毫米和80毫米的迫击炮也响了起来,特有的呼啸声音在空旷的平地里显得异常凌厉,爆炸组成部分的阻拦网,打乱了骑兵的进攻节奏。…,   偶尔有一两骑突破机枪和步枪的封锁,冲到了302团士兵的跟前。一名在跑动中丢掉了农夫钢盔的骑兵军官,紧紧地贴在马肚子下,但是在冲到302团防线前面的时候,马却被一枪打中了,马脖子咕咚栽进302团防线前面的一条水沟里,折断了!军官也被马的尸体压在水沟里,污浊的泥水浸没了他的口鼻,他的手使劲地地向上伸着求救,但是没有人理会他,最后接连咕咕咕地吞了一肚子泥水,连手也软了下去。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英军骑兵放弃了正面的突破,改从两翼包抄。但是他们的目的不会得逞。102师有四个团,他们的两翼包抄被其它两个步兵团迎面一击,也如同撞在铁板上面,撞得头破血流   102师的师长张昶站在一个小山坡上面,用望远镜望着前面的战场。   这样冲突对于102师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早晨的阳光从烟云后面辐射开来,照在辽阔的旷野里,照在张昶胸前那一枚四个星的枪手胸章上面,闪闪发亮。   英国骑兵,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赢得了教训,他们在102师的面前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许多无主的战马,然后退却了。   但是他们暂时的退却并不意味着战争的落幕,实际上,中**团和英国远征军之间大战的帷幕才刚刚拉开。   前面传来激烈的枪炮声,震天的马蹄声从地底下传递过来,连战马也直起耳朵,马脖子竖立了起来。   “战斗已经开始了,俺们团可能遇到了英国人的骑兵!”性情有一点怯懦的刘亚民一听到枪声就激动起来,被风吹裂的脸上,胀红了起来,“我们要快点回去,参加战斗,方姑娘!”   前面是一条小河,河水有一点深,两匹马在河边绕了起来,不肯定下河。   这急得刘亚民直发脾气,脸孔涨得像化了妆。他扯着马的缰绳骂道:“快过去,没胆的畜生…”   方十二妹向河对岸望去,在平地的草丛后面,十几匹战马冒了出来,如同十几支利箭一般冲了过来,马上的骑士用英语大声地吆喝。   最前面的是一匹极其雄峻的黑马,黑马的前后腿几乎已经伸成一条线,肚皮几乎要挨着地,正在疯狂地、拚尽全力地飞跑。骑士毫不留情地用马鞭使劲的抽打着,皮鞭抽打在马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这十几骑是冲着刘亚民和十二妹来的,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是这十几骑过河的必经之路。   黑马上的骑兵伏在马背面,露出狰狞的脸孔,眼睛射出冷冷的目光,他远远就扬起了马刀,像天空中的闪电一样耀眼。   在这十几骑英军的后面,又追来了几个骑兵,看他们的身影是中国人。   方十二妹举起步枪,一枪打过去,那黑马的骑士只是刚刚从马脖子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就被方十二妹击中了,黑马跑到河边,紧急地停下,马背上的尸体像一块石头一样,被抛入了河中,水花四溅。   刘亚民的枪也响了。两个人“叭叭叭”的一连枪声响起来,十几个骑兵还没有冲到河边,就被打倒了十个,不是被打中马匹就是打中了人。剩下的几个,被后面追上来的中国骑兵打了下来。   中国骑兵并没有勒住马,而是一直冲到对岸的河边,看到方十二妹都惊呼起来,“果然是方姑娘,方姑娘回来了!“   “听刚才那几枪特别清脆,就知道是方姑娘打的枪,像她的歌声一样好听!”   方十二妹一下子微笑起来,好像是回到自己的家里一样。 第252章 静静的铁流   ---新的一天到来,大家都有推荐票,给一张当作鼓励吧,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过了阿让唐,张一平在一个偏辟的火车站下了火车,连夜带领着警卫连来到一个叫做卡鲁日的小镇上,在这里,他见到了先他一步来到这里的曲伟卿。   卡鲁日成了军事禁区,这里住着的全部都是中**团的士兵,少量的一些法国居民就被中**团的赶到另一边的村子里去了。   曲伟卿住在一处别致的别墅里面,别墅的外围长着一片很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的枝叶,把整栋别墅都掩没在林阴之下。   晨曦将第一抹带有搂抱意味的霞光撒向林梢,却并不只在梢头停留,而是穿过树梢的间隙,像一阵金雨似地将光圈撒落下来,在树林底下投下的斑驳的光影。   在林间下面的草地上,曲伟卿踩着竞夜未干的寒露迎了出来。见到张一平就哈哈大笑道:“总指挥,几天不见,我竟然有如隔三秋之感…”   “对不起了,伟卿兄,我忘了把在杜拉尔城堡酒窖里的红酒拿来了。看来你要喝的好酒,恐怕要等打下拉瓦勒,或者勒芒才会有。”   “我是真心的想你,还有方震兄,酒可以一天不喝,但是你们两个却不可一日不见!”   “一个已经很肉麻了,你还要肉麻两个!”张一平笑骂道。   这时别墅围墙外面的田野里,一匹惊了的马飞驶而来,后面还有一骑追过来。惊了的马就要撞到别墅的围墙的时候,从旁边的士兵队伍中跳出一个矫健的身影,快步奔跑着,配合着马的步点,看准时机一下子跃上马背,控制住了惊马。   一阵眼花缭乱之后,张一平才发现,原来驯服了惊马的是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兵,她穿着一套合身的英式军服,显出她健壮美好的身材。法国女兵骑在马上,让马跑了一圈之后,才跳下马,把马交给追赶过来的中国士兵。   曲伟卿叹道:“法国人里面,现在也只有女人才可以勉强用得一下了。总指挥让玛丽娜组建女兵,这个主意不错!”   “这女兵不错,就像是贞德再世。”曲伟卿连连说道。   “圣女贞德?”张一平也瞄着女兵爆炸的身材,说道:“法国要取得战争的胜利,就要在女人的领导之,圣女贞德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她不是,她是你的老相好玛格丽特派来给我们带路的,一个马戏团的驯马女郎!”曲伟卿说道。   曲伟卿看着晨曦下的女兵出了一阵神,回过头来说道:“总指挥,要不我们互换一下,你在这里坐镇,我带领106师穿插!”   “你别告诉我,你看到这个驯马女郎,就想穿插一回!”张一平发语双关,“不过此穿插不是彼穿插,你要搞清楚!”   英国人大举来攻,中**团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相反,而是趁英国人正在筹备之际就主动发起了进攻。   中**团是一支轻装的军队,他们的打法不像德军和英法联军,他们不会打阵地战和消耗战,而是要打运动战,发挥自己灵活机动的优点。   为此,中**团已经制定了一个军事计划。张一平,曲伟卿,蒋方震三人进行了分工,蒋方震带领101师留在卡昂,应对从海路进攻的英军,同时也为了迷惑敌人。   曲伟卿则带领102、103、104、105四个师应对英国远征军队第二集团军在勒芒的进攻。…,   张一平则带领106师和外籍步兵团,穿插到了敌后作战,打乱敌军的部署,切断英军的后勤供给线。   只是,张一平带兵深入敌后,这个动作太过危险了,曲伟卿和蒋方震都觉得张一平作为军团的总指挥,不应该这么涉险。   “我是一个枪手,穿插是我的爱好,我也是一个阻击手,最擅长的就是偷袭、打冷枪。这个任务非我莫属了,伟卿兄你就不要变着法子跟我抢了。”张一平识破了曲伟卿的企图,说道:“请你和方震兄放心,英国人想要我的命,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中午时分,102、103、104、105、106师的师长以及外籍兵团的团长曾大娃,都来到曲伟卿的别墅里开会。   曲伟卿将作战计划布置下去之后,张一平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说的很简单,英国人放着德国人不打,而是抽调军队来进攻我们。他们企图彻底地消灭我们!我还是那句话,那就是‘谁想要我们死,我们就让他们先死’。”   傍晚的时候,张一平来到了106师的驻地,这时,106师已经忙碌了起来,在做出发前的准备了。   106师的师长陈亚德对张一平介绍了他的安排,“师属侦察营和外籍兵团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今晚零点之前控制这个叫做纪晓姆的小镇及周围地带。   纪晓姆这里只有一个团的英军防守,从这里穿过英国人的防线之后,我们将沿着这条萨尔特河的河畔,直奔昂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迟明天中午的时候,我们会出现在昂热城的外面…”   “昂热远离与德军交战的前线,根据情报,这里只有一个师的法国后备军,英国人也有一些后勤部队,兵力并不强大,再加上当地的社会党暗中帮助,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可以一鼓而下。“   “拿下昂热,就等于断掉了英国人的半条腿。他们从法国西北部码头上岸的物资,起码有三分之一要经过昂热。“   “此外,我们占据昂热,向西可以威胁法国重要港口城市南特,向南方可以威胁勒芒的后方城市图尔。到在勒芒的英国第二集团军一定如坐针毯,坐卧不安了。”陈亚德兴奋地说道。   张一平只是微笑地鼓励了陈亚德一下,口中并没有反对,但是心里并不以为然,虽然中**团的战斗力很强大,但是作为一支以轻武器为主的部队,把眼光盯在城市里,就有一点扬短避长了。   不过,陈亚德作为一个土匪出身的军官,能够说出这样的见解也不错了。   张一平走出去看了一下天色,天已经变得黑暗,外面的队伍已经开始开拔了,密密麻麻的官兵形成一条长长的人流,在微微的月光的照耀之下,静静地向西南方向流动了。   官兵头顶上的钢盔蒙上一层布,只有他们身上的步枪的枪管才可看到一点金属的光泽,但是在张一平心里,它依然是一道铁流,而且这一道静静地流动的铁流,更能够给人一种心理上的震慑。   曾大娃带着由德国俘虏组成的外籍步兵团,这时静静地埋伏在纪晓姆小镇外约半公里外的丛林里。   黄科渔就躺在曾大娃的旁边,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悠闲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曾团长,侦察营已经过去了,凭他们的手段,千把个英国人还用得着咱们帮手吗?他们手中的家伙都是打枪不出响儿的好家伙!”   “那叫做消音器,也不是没有响儿,只不过声音小一点而已。再说他们也不是人人都有,一千多个英国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被他们干掉,所以我们还是要准备战斗!“   “总指挥叫我来掌管这个外籍兵团,就是希望我们做出一点成绩出来,这一次是外籍兵团的第一次战斗,我希望不要太过丟人,让总指挥失望。”曾大娃说道。   黄科渔转过头来,用德语对旁边的一个德**官说道:“喂,德国佬,你们会让我们的曾团长失望吗?”   德**官说道:“我是一名德**官,曾经在第二集团军服役过,我们德**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我们从来没有让我们的长官失望,虽然现在我们只是雇佣军的身份,但是只要一天是军人,我们就不会让长官失望。”   “那你们为什么总是打不过英国人?”   前面的小镇里传来枪声,接着又是一连窜的爆炸声,曾大娃跳了起来,用蹩脚的德语叫道:“上,跟我冲!” 第253章 我们不是游击队   ---有推荐票的兄弟给两张好吗?小弟还饿着没吃饭呐---   106师的侦察营和外籍步兵团连夜发起攻击,很快击溃了纪晓姆小镇周围的英**队,在本来就不怎么严密的防线撕开了一个一公里宽的口子,之后106师便浩浩荡荡穿过英军的防线,进入了法国的南方腹地,就如同孙悟空进入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一样。   这里是英法联军兵力空虚的地方,侦察营在前,外籍兵团紧密地接应,一路倒也非常顺利,少股的阻击部队一下子被他们消灭了。   在第二天上午十点的时候,张一平来到距昂热城外十公里的一个法国小村庄的一栋农舍。   而曾大娃带领的外籍兵团已经到达昂热城外面,准备向昂热城发起攻击。   张一平刚刚眯了一下眼睛,农舍的门就“嘣”一声被推开了。106师的师长陈亚德风尘仆仆地跨进屋来。他鼓胀的脸颊上一短截络腮胡子冒了出来,气呼呼地说道:“总指挥,为什么我们还不开始攻打昂热城?咱们花了一晚风尘仆仆地跑过来,放着昂热这个花花大城市不去占领,倒让我们呆在这个满地是牛粪马粪的乡下地方。想想也是觉得有一点憋气。“   张一平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谁说不打?等一下曾大娃过来,我就命令他的外籍兵团展开进攻…”   “可是,昂热是一个好地方,这里没有经过战火,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那些法国姑娘个个都花溜溜的。这样的花花世界怎么就让那些德国佬占了便宜去呢,这恐怕让兄弟们不服!”   “鼠目寸光!”张一平骂道:“陈亚德,我还以为你在军官培训班里面学到一点东西,原来你的脑袋装的还是草,一点也没有进步。就一个昂热城,几个花姑娘就蒙蔽了你的心,你就不能够有一点出息,把眼光看远一点吗?”   陈亚德被训得胀红了脸,分辩道:“我认为,我们应该迅速拿下昂热城。销毁了这里的英国人的后勤补给物资和铁路设施,然后快速地撤退。这仗不都是这样打的吗?“   “你说的是游击队的打法,小家气!我们是正规部队,不要把自己看低了,拿游击队的标准来要求我们。”   “我们106师深入敌后,摧毁英军的后勤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之一。但是除了这个目标之外,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目标,就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我们不是真正的游击队,我们106师加上外籍兵团,一共有近三万人,这是一支可怕的军事力量,如果用这么大的军事力量去打游击,也太过可惜、太过大才小用了。”   “那总指挥的意思是?”   “一句话:围城打援。”张一平说道,“昂热对于英法联军非常的重要,它受到攻击,英法联军必然会派军队救援,这叫做攻敌所必救。这时,你的106师可以趁机伏击前来支援的英法联军,要发挥你们野战的威力,在野外歼灭支援的敌人。”   “现在,纵观昂热的周围,也只有勒芒和图尔两个地方有能力出兵相救昂热。而这两个地方当中,犹以图尔出兵的可能性最大的,因为勒芒方向有我军六个步师在虎视眈眈,如果英国人敢无视我们的四个步兵师的话,除非他们疯了。”   陈亚德被张一平一说,脑袋也马上开窍了,他并不多话,马上找来了一张地图摊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指在地图上仔细搜寻了一下,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无论敌人是从勒芒还是从图尔过来,他们都要经过这里---雅尔泽。我马上带领两个团去那里埋伏,说不定英国人的支援部队已经在半路上了。”…,   陈亚德匆忙跑了出去,马蹄声刚刚远去,这会儿,曾大娃和黄科渔带着外籍兵团的参谋长德国人于尔根上校骑马跑了过来。   于尔根见到张一平之后,感觉非常的意外,见过礼之后,于尔根就用法语说道:“张总指挥,没有想到你也跟随我们一起行动,这样样太过危险了。”   “你说的不错,于尔根上校,我在这里的确是很危险,不过感到危险的应该是英法联军,而不是我们。”张一平哈哈笑道。   “现在是十点三十,我希望你们外籍步兵团在十二点之前发起对昂热的进攻,要打出气势,打狠一点。傍晚之前,务必要突破昂热的外围阵地。”张一平命令道。   曾大娃应声道:“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慢!曾团长!”于尔根出言止住曾大娃的表态,说道:“昂热城里有一个法军步兵师一万八千多人,另外还有警察、民防部队以及一些英**队,总兵力达到三万余人,我们外籍步兵团只有四千多人,敌强我弱。我要求106师配合我们一起发起进攻。”   “106师另有任务,进攻昂热城任务由你们团来完成!”张一平沉着脸说道。   曾大娃也马上繃起了脸,说道:“于尔根上校!我才是团长,我们的职责就是执行命令!”   “但是,对于不合理的命令,我们有权拒绝执行。”于尔根上校争辩道,“我们不是中**团的炮灰,你们也不能够这样把我们白白推出去送死。”   黄科渔把于尔根上校的话翻译给曾大娃听了,曾大娃就对张一平投诉道:“总指挥,你看看,我都说这些德国佬靠不住,关键的时候就要掉链子。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救他们出来,让他们困死在法国人的牢房里得了。”   张一平挥挥手,止住曾大娃发牢骚,然后严肃地对于尔根说道:“于尔根上校,我们中国人一向很厚道,决不会故意让你们充当炮灰,因为在进攻和冲锋的时候,我们中**官永远冲在第一线,要做炮灰也是他们先做。”   “可是,这明明等于送死!”于尔根道。   “送死,也是我们中国人先死,于尔根上校,现在,我对德**人的素质感到非常的怀疑!”张一平严正地说道。   “我们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军人,但是将军,这并不意味我们就应该白白被牺牲,起码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106师不参加战斗?还有,你有什么计划?”   “这是军事机密,你没有权力知道,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回去,准时发起进攻,否则军法从事!”   于尔根上校还要说什么,但是张一平已经背过脸去,严厉地喝叫“出去!”   曾大娃和黄科渔及于尔根走出农舍,曾大娃跃上马背,大声骂道:“于尔根,你这个混蛋,你真让我丟人,让外籍步兵团丟脸…”   “我没有做错,曾团长,我要为我们团四千多名兄弟的生命负责,当然也包括团里的中**官,我们是一个整体…我并不只是为德**人考虑。”   曾大娃听了于尔根的解释,心头的火气消了一点,但还是骂道,“你懂个屁…” 第254章 特殊的客人   黄科渔靠近曾大娃的身边,悄悄地小声地说道:“我说曾团长,于尔根这老小子吱吱歪歪,迟早会误咱们的事。干脆咱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他一枪毙了算了,回去就说是被英国人的狙击手干掉的。外籍步兵团里没有了他,省事不少。”   曾大娃有一些心动,在外籍步兵团里,他虽然是团长,但是觉得受到于尔根的限制,没有在320团做团长时那么痛快。   曾大娃没有马上答应黄科渔,他在考虑于尔根死后对德国士兵的影响,这极有可能会让整个外籍步兵团陷入混乱,在大敌当前,这个风险是否值得冒呢?   “于尔根这老小子死了之后,我们可以再扶持一个人上来,那个人叫做斯蒂芬,这人比于尔根这老小子顺眼多了,而且也很听话,由他做参谋长,一定比于尔根强。”黄科渔继续怂恿道。   斯蒂芬这人是顺眼,但却是一个白痴,军事才能远远比不上于尔根,曾大娃自己读书不多,对于有军事才能的军官是非常看重的。“这事先不要讨论,而且更换参谋长这么大的事情,也要经过张总指挥的同意。”曾大娃否决了黄科渔的建议,说道:“大敌当前,我想张总指挥也不会同意的。”   一会儿,三人骑马回到外籍步兵团的临时指挥部里,这里是昂热城外的一栋小院。曾大娃跳下马快步走进里面,于尔根上校快步跟上来。   曾大娃在指挥部里来回走了几下,回头对于尔根说道:“于尔根上校,张总指挥已经下令:外籍步兵团必须在十二点准时发起进击,这已经不可改变的了,如果你不执行命令的话,我马上解除你参谋长的职务!把你驱逐出我的步兵团,你的职会我会让斯蒂芬中校担任。”   于尔根脸上阴了一下,让斯蒂芬这个白痴代替他,这对外籍步兵团的德国官兵来说是一件糟糕的事。而且离开了外籍步兵团,他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在法国,他一个德国人会被愤怒的法国人撕碎成肉片吃掉的。   于尔根拍地立正,坚决地说道:“既然总指挥和团长已经下了命令,我唯有坚决地执行命令。”   “好!”曾大娃说道,马上令人把营级的正副主官都叫了过来,宣布了进攻昂热的命令。   张一平的农舍里,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一个是张一平昨天见到的那个驯马女郎,另外一个是一个大胡子的法国佬。   张一平这才知道驯马女郎的名字叫做安娜,她仍然穿着一身中**团的英式军装,腰里扎着武装带,把上围的胸部胀得鼓鼓的。   那个大胡子的法国人叫做安托尼,戴着一顶满是油渍的鸭舌帽,上面已经打褶起皱了。   安娜拍了拍身上的几片花絮,这是在外面的树底下沾上的,“嗨,尊敬的中国将军,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吗?我们有紧急的事情跟你商量。出发前玛格丽特让我联系昂热的社会党组织,她还对我说:如果遇到有紧急的事情,可以找你们中**队帮忙。”   张一平抬起两道刀削般的眉毛,扫了一眼性感美丽的安娜,黑亮的眼孔张大起来,更加明亮了,张一平用法语回答道:“尊敬的女士,我们中**队非常感谢你给我们带路,正是你的带路让我们绕过了英军的多次拦截,我军才能够顺利到达这里。…,   作为法国社会党的亲密盟友,我们非常愿意帮助你们,帮助法国人民摆脱战争的苦难,说吧,女士,我们能够帮你们什么忙?”   安娜迎着张一平的目光,微笑道:“这位安托尼先生是昂热社会党组织的人,工会主席,他听说这里来了一支中**队,特地来上门来的,他有要事找你们的最高指挥官谈。“   张一平伸出手去,说道:“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这里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决定。“   安托尼礼貌地说道:“我们听说中**队一向支持法国社会党,支持社会党的公有制改造,支持社会党取得法国的政权。所以我们就过来了,我听说你们准备攻打昂热,我想我们可以提供一点帮助,但是我们也有一点要求。”   “请说,如果说我们可以做到的话,一定会照做…”张一平大方地说道,虽然攻打昂热不一定要这些所谓的社会党帮助,但是扶持激进的社会党是中**团一向的方针,这有利于法国社会的分裂。   “昂热城的法国士兵中有我们的人,他们大都不愿意参加战斗,战斗力打响之后,我们可以说服他们撤出城外,不与你们产生冲突,你们打败英国人之后,我们只要英国人堆存昂热的军用物资,包括粮食、枪械和药物…”   张一平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既然想要英国人的物资,为什么不对英国人发起进攻呢?”   “请你原谅,将军,英国人是来帮我们抵抗德国的侵略的,法国人民虽然讨厌战争,但是却不会是非不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不会主动向英军发起进攻,但是由你们中**队打败英军,再把物资分散到缺少食物的法国民众手里,又不同了。”安托尼说道。   看来法国社会党也一群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家伙,张一平心里暗暗讥笑。   安娜急切地望着张一平,张一平道:“没有问题,如果我们打败英**队的话,我们只需要几天的粮食,另外补充一点弹药,剩下的物资都可以全部交给你们处理。”   “太好了,这样,我们社会党就可以在昂热打开局面,取得各方面的支持,我们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安托尼说道。   经过多年的战争,法国的生产遭到了极大的破坏,粮食等基本的生活资料已经供应不上,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困难,这给法国社会党的提供滋生和壮大的土壤。   张一平叫来了一个通讯员,吩咐了几句,叫他带着安托尼这个法国人去找曾大娃,因为曾大娃的外籍兵团负责进攻昂热。   安托尼和张一平握手道别,并对安娜说道:“安娜,你可不能怠慢了咱们的中国朋友!”   安托尼不想怠慢中国朋友,但是他的中国朋友却不把他当一回事,万分地怠慢了他。   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十二点整,通讯员带着安托尼找到曾大娃,听了通讯员的介绍之后,曾大娃就把安托尼塞给了黄科渔。   至于,昂热城里的法军是否与外籍步兵团为敌,曾大娃根本不放在心上,中**团有能力摧毁一切横在面前的敌人,曾大娃相信,以中**官为骨干的外籍步兵团也一样有这个能力。   黄科渔不懂法语,也不道安托尼在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他全神贯注地、轻轻的擦拭着他手中的半自动步枪。   黄科渔虽然是一个参谋,但也是一个中级枪手,在中**团,枪手的级别才是最高的荣誉,而不是军衔和官阶。   很多人已经晋级到了高级枪手的行列,黄科渔当然也渴望自己也能够晋级,而晋级就要参加战斗,这是晋级的唯一途径。   战斗就要打响,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事情比擦拭和检查枪支更重要了。   黄科渔把步枪全部拆下,然后又快速装上,压满子弹,“啪”的一声关上弹仓,一拉枪机,枪口迅速对准了正在像乌蝇一般嗡嗡吵个不停的安托尼,黄科渔怒目横眉地叫道:“该死的法国佬,敢再在这里啰嗦,老子一枪嘣了你!”   十二点整,外籍步兵团准时发起了进攻,没有炮火准备,德国士兵在中**官的带领之下,向昂热城发起来进攻。   守城法军的炮火稀疏地响了起来,一来他们的火炮数量并不多,二来外籍步兵团的散兵阵型比一般的军队拉得更开,进攻的范围也很宽,火炮的杀伤力并不大。 第255章 叛徒   黄科渔以一个枪手的身份临时加入三营四连二排一班,中国班长叫做王友亮,是一个沉默的中级枪手。   外籍步兵团当中,以班长枪法最为出众,他们也是这个步兵班最锋利的刀刃。   黄科渔的加入等于为这一班增加了一把锋利的刀。他和王友亮的配合,让这个班的攻击更加犀利。   一开始这点优势还不太明显,但是进攻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一班已经领先周围的步兵班了。   法国人安托尼跟在他一班的身后,具体的来说是远远地跟在黄科渔的身后,因为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眼看着黄科渔和另外一个中国士兵在战场上跳跃着,互相掩护着,非常默契地把前面阻挡的法军一个一个地打死,   虽然死的都是法国的伪政府的士兵,但是安托尼仍然觉得心里不好受,毕竟都是法国人。   昂热城这里已经远离前线,这里驻守的法**队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地方守备部队,被凶狠的外籍步兵团这么一冲,他们便丟弃外围的阵地,龟缩到城里去了。   外籍兵团紧跟着进入城市的边缘地带,前面是一排排稀疏的建筑,在长满了杂草的街道上,几个十多数的小孩子在街道上跑过,大声地叫喊着:“快看!德国人来了…快躲起来!”   外籍步兵团有四千六百多人,除了五百多个军官之外,其余的都是德国人,虽然在刚才的进攻当中,杀人最多的是中国人,但是几百人淹没在这四千多人当中,根本就看不出来,因而在法国人眼中,这是一支德**队。   见到前面的是一些小孩,黄科渔放低了枪口,眼角看了一眼他的拍档王友亮班长。   王友亮性格沉默,很多时候他都用手势和眼神代替他的说话,这时,王友亮也放低了枪口,但是左手却向前一挥,做出一个进攻的动作,同时用德语命令道:“杀!”   外籍步兵团的中**官们不懂德语,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指挥战斗,因为黄科渔总结出了一些简单的命令,翻译成德语,让军官们背熟。   一班的德国步兵们向前冲了出去,“砰砰砰…”,德国士兵对准这些半大的孩子举起来了枪,冷酷无情地扣动了板机。   不是德国人冷血,而是他们认为,他们是雇佣军,他们并不代表德国,他们代表的是中**团。打死这些半大的孩子也算不到德国的头上,不会损坏德国的国家形象,法国人的声讨也只能够算在中**团的头上。   但是,对于王友亮班长来说,无论是大人或是小孩,只要敢阻挡他前进的人,他都有权利杀死他们。   平民就应该远离战争,而不是主动挡在进攻部队的前面,这样他就不再是平民。   而且,现在残酷地杀害法国平民的是德国人,跟中国人没有任何关系。   唯独是安托尼,他的心像滴血一样。之前,外籍兵团打死法国伪军,他还可以接受,因为这是法国社会变革必须付出的代价,是分娩前必须经过的阵痛,他心里是可以忍受的。   但是现在安托尼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从后面冲上前去,惊叫起来:“不要伤害平民和小孩,我们是盟友…”   中国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德国人中听得懂法语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安托尼会这样说,盟友?德国人跟法国人,或者是中国人与法国人?开什么玩笑,德国什么时候跟法国成为盟友了,中国人是盟友吗?如果说是的话,刚才他们为什么杀起法国士兵来这么起劲?…,   安托尼张开双臂面向挡在一班的战士面前,他激动地大声地喊叫着,口中的粘叽热乎的唾沫喷射在空中,一班的士兵纷纷驻足,远远地躲开,如果不是看到他是跟黄科渔参谋一起来的,单单他乱吐口水,也可以一枪把他打死了。   现在是流感发作的时候,乱吐口水可能会让流感病毒传播,这可是致命的危险行为。   这时,长满羽茅草和一些速生植被的乱糟糟的街道、马路上、屋角的背后,出现了一群英军。他们弯着腰,头顶上扁平的农夫钢盔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与此同时,一间间破败的屋子的护檐板下面,烟囱后面,回廊上面一下涌出许多或蹲或卧的射手,他们看起来是法国平民。   “啾啾”的子弹从安托尼的身边掠过,打在安托尼前面的地上,溅起来的尘土的细砂迷住了安托尼有眼睛,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趁势在地上滚了几下。   一个德国士兵把安托尼拉到了墙角背后,德国人用法语笑道:“欢迎你加入中**团属下的外籍兵团,法国人,你回不去了,法国人已经把你当作了叛徒,你一回去就会被他们绞死。”   “可恶的德国佬,日尔曼的猪,这都怪你们乱杀无辜小孩和平民!”安托尼骂道。   “我们日尔曼民族是最优秀的民族,也是最文明的,绝对不会乱杀无辜小孩和平民,刚才我们只是在执行中**官的命令,这不应该算在我们身上,而且,你看一下,这里只有反抗的法国人,没有无辜小孩和平民。”德国人指前面说道。   安托尼看过去,前面有无数刺刀和钢盔的反光,在草丛中跳跃。这是英**队,而在屋檐上面的那些法国平民,也纷纷抬起了枪口。   然而,屋檐下面还两条人影在交叉晃动,他们的枪口闪耀着火光,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往上面飞,子弹飞行的轨迹清晰可见,它们准确地击中那些居高临下、甚至还没有在屋檐上站稳的法国平民,有的是击中脑袋,有的是胸口。鲜血从他们身上喷射出来,从高处飘落下来,就像下了一场血雨似的。   外籍兵团里的机枪破天荒地响了起来,沉重如敲在心坎上一般的,那是重机枪,那轻快活泼的就是班里的轻机枪。而那些零星没有规律的是步枪,那些响声无论是哪一种,每响一下都有可能会夺去一个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的生命。   迫击炮也开始加入进来,炮弹带着尾焰,呼啸着,准确地砸在英国人密集的反攻队伍当中。 第256章 醐醍灌顶   黄科渔和王友亮两人交替着互相掩护,一下子打掉了二十来个在屋檐、烟囱后面的平民射手,那种血腥的场面和高效的杀人手段,让那些以为有便宜可捡的法国人彻底丢弃了幻想,一呼而散了。   迫击炮将前面反冲过来的英军炸得飞上了天,黄科渔靠在墙角边上,一边往步枪里填充子弹,一边对对面墙角处的王友亮说道:“德国佬虽食古不化,枪法马虎,但是放起这些小钢炮来还蛮像一回事,总算也有可取之处。“   王友亮已经装好子弹,向后面的德国士兵们一招手,又猛烈地向前一指,再用德语叫了一声:“杀!”(他也只会说这一句,德国人刚才说他下令屠杀小孩和平民,实在有一点误会了,因为他只会这一句德语)   王友亮命令一下,他自己就窜了出去,手中的步枪已经射出一连窜的子弹,前面眼光可及之处的英军纷纷被击倒在地。   其余的德国士兵也纷纷从隐藏处冲了上去,黄科渔再次将子弹打光之后,又再次躲在墙角背后装子弹。   一个德国士兵在他背后,充满敬佩的语气地说道:“黄参谋,你的枪法真好,比起我们的王班长一点也不差。只是王班长不懂德语,我们又不懂中文,我们虽然想向他学习枪法,也无从学起。”   黄科渔发现这个家伙一开始就跟着自己,已经跟了很久了。于是刮了他一眼,问道:“叫什么名字,军衔?”   德国士兵回答道:“弗兰克,上士副班长!”   黄科渔点点头,说道:“中国人的枪法,你们西方人是学不会的,因为我们的身体构造不同,还有我们会气功,会功夫,练成像我这样厉害的枪法就要先练成功夫。”   “功夫!是不是在水中憋上十分钟?我在德**队的时候也听说过有这样的训练,说是只要能够通过这一关,就能够练成中国功夫,就能够练成神奇的中国枪法。不过好像在德**队中并没有人能够练成,因为憋十分钟太久了,就算能够通过考验,也都变成脑瘫痪了。”   胡从甫的乌龟**当初被张一平卖给了德国人,只是德国人不知道的是,乌龟**是要与《枪王系统》里面的呼吸法门配合才能够憋上十分钟,这种呼吸之法是练习枪法的关键,是不会传给外人的,德国人这样强迫人在水中憋气,不脑瘫痪才怪。   “黄参谋,你能不能现在就教我们两招枪法?如果我们的枪法都像你和王班长一样厉害,那我们外籍兵团变可以打更多的胜仗了。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弗兰克见黄科渔心情很好,趁机提了出来。   “想学我们中国的枪法,做梦去吧!”黄科渔心里想,在加入外籍兵团的时候,他们就被张一平告诫过: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不能够泄露半点跟枪法有关的信息,就算《枪王系统》的名字都不能够泄露。   “黄参谋,我们都是一个步兵团的人,一起打英国人一起打法国人,我们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你们为什么不肯教我们枪法呢?难道你们信不过我们吗?”弗兰克又说道。   “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枪法的训练不是那么容易的,枪手的选拔也是很严格的。这样吧,你向前冲一百米,到那边的那个墙角处,如果你顺利地通过了考核,我就教你两招的枪法。”黄科渔说道。…,   外面,英国人的子弹啾啾地划过,打在墙上、地板上,火星和碎石四处溅射。   弗兰克脸色有一点难看,这分明是叫我去送死呀!,你不教枪法也就算了,也不用这样吧。   黄科渔冷笑地说道:“怎么了,不敢吗?我告诉你,想练枪法首先要有不怕中枪的勇气,连这个都做不到的人,是没有资格练习我们的枪法的。”   “你们的王班长,我,还有其它的中**官,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就算前面是枪林弹雨,刀山火海,叫他们冲,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有不怕死的勇士才有资格练习枪法,也只有不怕死的勇士才能够练成像我们这样的百发百中的枪法。那些懦弱的人,是不可能练成枪法的。”   黄科渔说着,就从墙角处滚了出去,身体地在上滚动当中,手中的步枪连连的开火,把对面的敌军打死,敌人的子弹便中断了下来。   弗兰克满脸的羞愧,这时黄科渔已经冲到刚才他说的地方了,看到子弹稀疏为少,弗兰克和其余的德国士兵才冲上上去。   弗兰克来到黄科渔的身边,见到黄科渔又打完了子弹,正在装填。在他刚刚跑过的路上,卧了一地的尸体。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黄科渔和王友亮班长两个中国人干掉的。   弗兰克没有开过一枪,他惭愧地说道:“黄参谋,刚才非常抱歉,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判断,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好吧!”黄科渔说道:“只要你能够做到我的要求,我就教你一些枪法。”   “屏住呼吸,记住,枪是你们手臂,是你自己不露形迹的臂膀,而子弹就是你们手臂的延长线,子弹飞到哪里你的手臂就延长到了哪里…”   弗兰克像被黄科渔下了盅一样,从隐身处跳了起来,他依言屏住呼吸,尽量将胳膊肘放稳,将脸颊贴住枪托,眼光沿着步枪向前搜索前去。   一个英军的影子和步枪准星上的虚影叠到了一起,弗兰克扣动了板机,噗,子弹射入英军的胸口,一朵血花在空中美丽的绽放。英军吃惊地看了看口袋里流出的鲜红的血液,用手摸了一下,看了看手掌上的红色的印记,便一头翻倒,从标尺上消失了。   黄科渔却没有看到这些,他被刚才自己忽悠出来的话忽悠住了,他好像从这句话中得到了启发,心中忽然有一种激情要激烈地释放似的。   “不错,步枪是咱的手臂,那子弹不就是咱手臂的伸延吗?咱要它去哪就去哪,要它干什么样就干什么…”   黄科渔忽然觉得如醐醍灌顶一般,对枪法的理解又进了一层,他跃身而起,手中的步枪射出更加畅快的子弹,同时哈哈大笑,心中畅快之致。 第257章 配合   《枪王系统》只是枪法训练的基础,但是在训练的过程中,不同的枪手可以根据自己对枪法的理解,形成自己的风格,找到自己的感觉。   很显然,黄科渔终于找到了那种只有高级枪手才有的感觉,他已经晋级到高级枪手的行列中了。   刚刚找到感觉的黄科渔在战场上,就像喝醉了酒打起了醉拳一样,看起来虽然状若疯癫,但是个中的美妙之处只有他自己知道。   黄科渔和王友亮的配合更加微妙,打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他的一把枪就像活了的一样,纵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就连跟在他后面的弗兰克也从黄科渔行动中得到不少启发,枪法有了长足的进步。   击退了英军的反扑,弗兰克兴奋地跑到黄科渔身边,说道:“黄参谋,我的枪法真的进步很快,这一次我一共打死了三个英国人,谢谢你对我的枪法的指点。”   “我指点过你的枪法吗?”黄科渔心里一惊,从梦幻中清醒了过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就犯了严重的错误,因为在中**团当中,是严禁将枪法泄露出去的,那怕是一丁点,那怕是一字一句也不行。   “你教我屏住呼吸,想像着步枪就是我们自己的手臂,子弹就是手臂的伸延…我就照着做了,果然枪法大有进步,黄参谋,接下来我还要向你请教枪法…”   “屏住呼吸”这的确是枪法的精要所在,不过其它的东西就是黄科渔的忽悠了,单单凭几句空洞的话,没有呼吸和其它具体的训练方法,是不可能练成《枪王系统》里的枪法的。《枪王系统》之所以称之为“系统”,那就说这是一系列的科学的东西,不是两句空洞的话可以比拟的。   黄科渔知道自己没有说漏嘴,心里放心不少,不过如果弗兰克这个大嘴巴到处都说自己教了他枪法的话,可能会对他不利,到时候话传到上级的耳朵里,黄科渔就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他在中**团的前途也就完了。   黄科渔心里这样想,心里已经动了杀机。   要干掉弗兰克有很多方法,但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黄科渔还得仔细想一下。   黄科渔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点驿动,眼光处看到一支狙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准确的来说,是对准了弗兰克。因为弗兰克站在他的前面。   按照现在黄科渔的本能,他绝对可以抢在对方开枪之前,一枪干掉对方,但是…   枪响了,从背后准确地击中了弗兰克的心脏位置,在鲜血溅射的那一刻,黄科渔向左侧跃起,手中的步枪也响了,子弹从弗兰克的身侧飞过,击中狙手的脑袋。   黄科渔落地的那一刹那,也是那个狙击手的脑袋垂下的那一刻。   一个德国士兵马上扶住弗兰克,但是弗兰克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德军士兵对黄科渔说道:“黄参谋,弗兰克他死了。”   黄科渔看了死去的弗兰克一眼,他忽然把手向前一指,叫道:“杀!”   他现在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言多必失’了,他在心里发誓:以后对这帮德国佬只说一个字,那就是“杀!”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因为张一平只是命令外籍兵团攻克昂热的外围,并没有要求他们攻城。   张一平的目的并不是昂热城,而是那些前来支援的英军,如果这个时候一口气攻下了昂热城,106师围城打援的计划就要破产了。…,   这时,曾大娃才让人找到法国社会党在昂热的工会主席弗兰克,并让黄科渔和于尔根做他的翻译。   黄科渔先把曾大娃的话翻译成德语给于尔根,于尔根又翻译成法语给安托尼听。   曾大娃对安托尼说道:“安托尼先生,你现在可以进昂热城里去了,希望你真的能够说服里面的法**队撤出战斗,我们中**队的目标只是英国人,我们不希望跟法**队打仗,尽管这些法**队是政府的军队。”   弗兰克有一些不满,因为他之前已经跟张一平商量好,让曾大娃配合他的工作,但是曾大娃却故意怠慢,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向昂热发起了进攻,这造成了大量的法国士兵和平民的死亡。这会给他接下来的工作造成较大的困难。   “上校先生,我跟你们的最高指挥官已经达成了默契,他让你们配合我的工作,可是你们却擅自地发起了进攻,造成这么多法国士兵的平民的伤亡,我会向你们的指挥官投诉的。”安托尼说道。   曾大娃只是微笑了一下,他才不会担心他去张一平那里去投诉,因为张一平让人带这个法国人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要他怎么做,只是让他看着办而已。   曾大娃对张一平是很了解的,张一平一向都这样,尽管他对英国人和法国人一向都很热情,很有礼貌,但是他背地里向他们下的刀子也很重很血腥的。   张一平一向自诩自己是一个真正绅士,而一个真正的绅士就是这样:外表讲礼仪,背后却下狠刀子。   “安托尼先生,我以为: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昂热城的法**队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不是开玩笑的了,现在我们只出动了一个外籍步兵团四千多人,他们就被打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了。要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师两万多人的兵力,如果明天他们不主动退出的话,我军将全面地发起进攻。   我们的一个步兵师全部都是由中国士兵组成的,他们每一个人的能力、枪法就像黄参谋他们一样,相信你也应该知道黄参谋是怎么打仗的了,我要告诉你的就是,我们有两万多像黄参谋长这样的战士。”   安托尼想起上午的战斗,想到黄科渔和王友亮班长的恐怖手段,心里打了一下冷颤,说道:“我会尽力地说服法**队的,因为他们也不想打仗,不是你们也不要食言,英国人的物资,由我们进行分配。”   “当然,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会严格执行的。”曾大娃说道。   安托尼走了之后,于尔根带着一些歉意对曾大娃说道:“曾团长,我现在才知道,我们外籍兵团的战斗力是如此的强大,特别是中**官们的表现让我非常意外,我现在才相信:之前的传闻是真的,中**团的确是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军队,我为之前对你和张总指挥的误会,正式向你和张总指挥道歉。”   曾大娃点点头,客气地说道:“德国士兵们的表现也很好,我也很满意,于尔根上校,希望我们以后能够真诚合作,打出外籍兵团的威名出来。”   “外籍兵团打得好,对于我们德国也有利,曾团长,你放心,于公于私我都会好好地配合的。”于尔根真诚地说道。 第258章 打土豪吃大户   ---请投一票,推荐支持---   中午的天气有一点炎热,这是夏天要来的征兆,又或者是因为昂热城那边吹来的爆炸的气浪造成的,空气中夹着一些淡淡的烟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就像是一片金色的迷雾,很难分辨出远处的事物。   农舍外面一棵法国梧桐树开花了,花的香气和牛粪的气味揉和在一起,形成了典型的农庄气息。   驯马女郎安娜跳上一辆有四个皮轮的马车上,在一群衣着肮脏的农民面前,用她在马戏团表演时的优美嗓音高声道:“我是一名到处流浪的马戏团演员,我曾经走遍整个法国甚至整个欧洲,农民弟兄们,你们知道什么叫无产阶级吗?我们全体穷苦的兄弟们就是无产阶级,我们不是生来就给人垫腿垫脚,要叫人老爷的。   现在,法国社会党在下诺曼底地区已经掌握了政权,成立了无产阶级的政府、议会和军队,很快就能够掌控全国,到时候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再也不用打打仗,不用再缴苛捐杂税…”   张一平站在农舍的门口,耳朵里听着昂热那边传来的枪炮声,听这些枪炮声,他就能够知道外籍兵团的进展非常顺利。他的眼睛却看着安娜这个漂亮的驯马女郎。   石尉兰走过来,对张一平说道:“这个安娜应该在这群法国巴佬面前表演一下马戏杂技,否则那些乡巴佬不会买她的账。”   “她缺少一股激情,少了鼓动,人们注意她胸部的丰满多过她说话的内容,她比玛格丽特差远了。”   “她讲得好不好关我们什么事?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法国人民来了?”张一平收回目光,问道:“106师方面有什么情报?”   “图尔方面有动静了,英国远征军三个步兵师大约五万人已经从图尔出发,先头部队最迟傍晚前可以到达雅尔泽与106师交火,法军方面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可能他们离昂热太远的缘故。”   “走,我们去雅尔泽去看一下。”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骑马从安娜刚刚演讲的地方跑过,她已经结束了她的演讲,站在路边见到张一平,连忙伸手打招呼。张一平驱马过去在她旁边停下,坐在马背上说道:“安娜,好像那些农民兄弟不怎么听你的话呀!”   安娜愁眉不展地说道:“是呀,他们都有自己的土地,我们社会党的土地政策对他们不起作用,工厂国有的政策他们也不感兴趣…”   张一平笑道:“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土地,但是他们一定会渴望得到更多的土地,你要得到他们的支持,你就要告诉他们,跟着社会党走,他们会更多的土地和好处。   他们不是工人,但是你可以告诉他们,进城大有好处,比如说现在,昂热城里有大批的粮食、熏肉。   你还可以组织一些积极性分子,将周围最有钱的那一户人的家产没收了,然后平分给大家,这叫做打土豪。”   “将军,你真是充满智慧的人,我的难道,你一下子就给我解决了,你的话就像天上的阳光,指引了我前进的道路。”   “你太过客气了,为漂亮的女士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张一平说道,“我经常跟玛格丽特聊天,在她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安娜小姐,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好好地交流一下看法。“   “一定!”…,   张一平纵马而去,不过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对安娜说道:“安娜,不要泄气,告诉农民兄弟,大嫂大婶们,只要我们跟着社会党,跟着玛格丽特走,就绝对错不了,真理就在我们的前面,加油!”   真理一词像一颗子弹一样射中了安娜的心,使她难以觉察地颤抖了一下:“说得好!真理就在我们的面前,只要我们跟着社会党,跟着玛格丽特走…”   在雅尔泽负责阻击的是321团,陈亚德带着张一平来到阻击的阵地上,陈亚德说道:“根据情报,从图尔来的英军大约在五万人左右,我准备让321团作正面阻击,320团做预备队,306团和323团从两侧迂回,一举击破、歼灭他们。”陈亚德说完,做了一个合抱的手势。   “想法是好的,有信心也是好的。”张一平对上下都充满斗志的106师表示赞赏,“但是,我们要记住一点,要充分运用我们的优势,那就是快速、机动、还有我们凌厉的攻击,只要发起攻击就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张一平来到时阻击阵地,321团正在吃晩饭,英军气势汹汹而来,估计傍晚的时候就能够到达,届时可能会没有时间吃饭,所以他们把晩餐提前了。   肉馅的烙饼是新做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长着一个大脑袋红光满面泛着油光的炊事员不停地招呼并用长柄的大勺子多给每个走过的人舀一大勺土豆煮牛肉,把战士们手中的饭盆装满。   战士们一个一个地从炊事班的面前走过,他们俩的脸上都非常的非常惬意,虽然知道大战就要来临,但是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   张一平和陈亚德在战壕里遇到了321团的团长邵展民,他自己用脸盆装了满满一盆土豆牛肉由面放着两个肉馅的烙饼。   不过总令人费解的是,尽管邵展民食欲大得惊人,但是他的身体却瘦得只剩下一个高大的骨架子,英国出产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321团的前线指挥部是一个简单的掩体,邵展民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支雪茄和几支纸烟,雪茄递给了张一平,纸烟则递给了陈亚德和其它随同参谋军官。   “邵展民,别这么小气了,把雪茄全拿出来吧,你这样单独给我一个,叫我怎么好意思抽呢?”张一平接过雪茄,在手里照了一下,判断一下雪茄的品质。   邵展民苦着脸道:“军需官总共才发给我十支雪茄和二十支纸烟,另外二十支是我苦苦哀求副团长转让给我的,他又不抽烟,要那些纸烟干啥。”   “这些烟刚好够我抽两天,被你们这么一吃大户,接下的这两天日子又难过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从图尔出来的英军并没有到达,入夜之后,侦察营返回来的情报说,英军出了图尔之后,在半路停了下来。 第259章 走   “英国人一定都得了夜盲症,发了鸡盲,走不得夜路。”当听说英国人在半路上停了不过来的消息之后,陈亚德就诅咒了起来。   “英国人不是傻子,相反还很有计谋,特别是现在的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这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一点也轻视不得!”张一平在指挥室里来回地走了几步,“不过,热昂这个地方很重要,英国必定不会轻易放弃,肯定派兵来救的。”   “可是,现在英国人不来,咱们的围城打援的计划就泡了汤。”陈亚德依然怒不可遏,好像英国佬不应该失约,他们应该自动送上门来撞他的枪口似的,“不行,他们不上来,咱们就摸上去,连夜踹了他们也一样。“   “不行!”张一平道。   “夜里一向都是我们的强项!我们不怕他们。”   “强项,也不是绝对的!”张一平说道,“昂热是英法联军必救的地方,他们现在停在半路,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可能会认为三个步兵师打不过我们106师,但是这个可能不大,英国人有三个师,兵力是我们的两倍,以他们一贯高傲的性格,真怕了我们的可能性很少。所以我估计英国人是另有阴谋。”   “如果我是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普卢默,我一定不会让敌军深入我军的后方到处流窜,破坏部队的后勤补给线。”   “因此,我认为,从图尔出来的三个英军步兵师可能是英国人的诱饵,想借此拖住我们,把我停留在昂热城周围。而其余的英国部队可能已经从四面八方围绕上来了,把我们围困在昂热城里,不让我们到处破坏。”   “既然这样,那我们更加连夜赶过去把他们灭了,五万多人,也就是每人多开两枪而已。”陈亚德火爆地说道。   “你以为人家英国人真的得了夜盲症,夜里走不了路吗?他们会等在那里等你来灭吗?等你去了那里,如果英国人退回图尔,你怎么办,追上去还是灰溜溜地回来?   “追上去就是图尔,那里有大量的英**队,你除了一身骚之外能够得到什么好处?灰溜溜地回来,就算你没有损失,也失去了宝贵的时间,主动变为被动了。”张一平道。   “那些英国兵就像到口的肥肉,不把它吞下支,心里难受。”陈亚德气鼓鼓地说道。   张一平想了一下,下命令道:“命令曾大娃的外籍兵团,连夜对昂热发起来进攻,除了火车站之外,其他地方,在天亮之前必须拿下。”   “我倒是要看一看普卢默沉不沉得气,咱们不一定要围城打援,咱们把昂热城破了,把他们的铁路拆了,物资烧了,看谁着急。”   昂热那边又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张一平一直接等到晚上十点后,图尔方面来的英军还是没有动静。   张一平吩咐了一下,自己便倒头睡觉去了。准备打仗的106师战士也开始进入睡梦中。   没有仗打,虽然有一点失落,但是能好好饱睡一觉也是好的,因为他们昨晚一夜走路,到了昂热这里之后,又要修筑工事,白天都是睁着双眼度过的,大家实在有一点困乏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亮,昂热城那边的枪声已经停了下来,值班的参谋石尉兰报告张一平说:外籍兵团已经攻下昂热除了火车站之外的其他地方。   昂热火车站也是英军防守的主要阵地,这里屯积着大量的军用物资。…,   张一平还是希望以昂热城为饵,让英军的援军继续前来,进入106师的阻击地带,所以昨晚上的命令并没有让外籍兵团彻底攻陷昂热。   “图尔方面的英军,有什么动静吗?”张一平问。   石尉兰说道:“外籍兵团发起进攻之后,在十二点后,敌军向前移动了十公里,又停下来不动了,陈师长见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没有叫醒你。”   张一平揉了一下脖子,纳闷地说道:“英国人还真沉得住气,看来我们老祖宗这招‘围城打援’有一点不太灵光。”   张一平走到外面,却发现一大群在沟壕里窝了一晚上,休息够了的321团的战士,手里拿了一个饭盒到伙房前排队了,土豆牛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等着开饭的官兵叫喊着,不时还传来一阵肚子的咕咕叫声。   张一平住在321团的指挥部,旁边的是一个连队的伙房,这个伙房一早就开始做早饭了,肉香飘来沁于张一平的鼻子,张一平忽然也觉得饿了,昨天天还没黑就吃了晚饭,过了一天晚上早就饿得后背贴前背了。于是从指挥部里拿了一个饭盒,来到伙房面前排队。   伙房面前已经排了一条长龙,张一平前面的是一个小个子的士兵,瘦身板,口中哼着一首张一平听不懂的家乡小曲,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士兵长得很高大,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念着里面的汉字。   再前面一点的有两个小军官,正在讨论着村子里的法国女人,把那些肮脏的农妇跟以前镇上的妓女们进行比较。而且说,要师部建一个随军的妓院,让那些军官随时随地可以快活。   排在最前面在伙房面前的是一个黑脸的大汉,尽管他穿着军装,但是他的布满风霜的脸和满是厚茧的手,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一个穷苦的庄稼汉。   伙房只用几块门板隔开,上层铺着草棚,白色的热气正在草棚上冒起。   很长时间炊事员还不出来,大家都有一些烦躁了,肚子咕咕地响成一片像稻田里的青蛙一样。排在最前面的那些家伙更是把汤勺拿出来,使劲地敲打着铝制的饭盒。   “一闻这香味俺就知道,这牛肉已经炖烂了,煮熟能吃了还等什么呢?”   “昨晚吃得早,现在饿得肚子都贴背了,还等等什么?”   炊事员拿着勺子,打开伙房的门走出来,说道:“还没有到时候哩,大家等一下,长官们还没有起来。”   “肚子都饿扁了,谁还睡得着呀。小心兄弟们收拾你,你这头肥猪。”敲打饭盒的声音更加响亮起来。   “你敢骂我肥猪,小七儿,如果我上战场,丝毫不比你差,跑得不会比你慢!”   “你也能跑?就你这一身肥肉,滚的吧。”   “总之时候没到,不能开饭。”   “再不行,咱们就自己动手了。”一些饿得受不了的士兵叫道。   一个连长过来才喝止住这场争端,他问了问原委看了看周围,他也看到了张一平,跟炊事员轻轻地说了一句,早饭就开始了。   张一平缓缓地跟着人流打了饭,蹲在沟壕边慢慢地吃干净了,然后才回到指挥部里,他的脑袋已经非常清醒了。   张一平对前来的陈亚德命令道:“派一个团,配合外籍兵团,一小时之内拿下昂热火车站,烧掉英国人的物资,炸掉他们的仓库和铁路。”   “一小时之后,我们走!” 第260章 快,快,快   ---求推荐支持,本书需要大量的支持、鼓励---   奉命从图尔出来救援昂热的是刚刚从西线战场撤下来休整的英国远征军的第八军,他们原本隶属第三集团军,但是为了支援第二集团军对中**团的清剿,英国远征军司令部把他们的休假取消了。   第八军的官兵长期与德军作战,身心已民经非常疲惫士气非常低沉,他们刚刚在图尔休整不过两天,就被赶出了图尔这个温暖的安乐窝。全军的官兵肚子里都窝着一股气,这包括第八军的军长查尔斯中将。   查尔斯中将是一只非常狡猾的英格兰狐狸,嗅觉非常灵敏,他隐约地觉得昂热是一个陷阱,所以出了图尔之后,半途走走停停。走了半天才走过二十公里,部队来到离昂热六十公里的地方,就借口士兵们走累了,就地休息起来。   晚上,昂热的加急求救电报传来,在远征军总司令部的催促之下,第八军又连夜走了十公里,却无论如何也不走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查尔斯中将一觉醒来,走出帐篷到外面,发现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朝霞在东方发光,一行一行的金色云块在等待太阳升起,就像群臣在恭候女皇的光临一样。   查尔斯中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上茅房,营地的右侧有一座方方正正的很大的临时公厕,但这主要是士兵们用的,查尔斯中将又怎么会去那些又脏又臭的地方呢?   对于贵族出身的查尔斯中将来说,如厕是一件大事。   “埃里克!”   埃里克是查尔斯中将的勤务兵,听查尔斯中将这么一叫,埃里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从众多的装备里掏出一个马扎,然后又把一个擦拭得发光发亮的马桶圈套在脖子上,跑到外面草地里的野罂栗花中间,把马扎放下,把马桶圈放在马扎的上面,这成了一个临时的马桶,虽然没有冲水设施,但是在这野外,也算是难得的了。   这已经是查尔斯中将养成的习惯了,对于可怜的埃里克来说,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他也习惯并且就轻驾熟了。   查尔斯中将看了一眼满地的漂亮得诱人的野罂栗花,觉得在这花海中间,也是非常心旷神怡的事情,而且是有助于排泄,当下点点头,对埃里克的工作表示肯定和赞赏。   查尔斯中将做这事之前还要看一下报纸,否则这里环境再优雅,他也会得便秒。   刚好,这时,军中的邮递员已经架着一辆大马车从图尔赶过来了,军营里的官兵一见,纷纷走出来,在路上迎接这位邮政大人。   一个参谋早就等在路边,飞快拿了一份报纸和几封家信跑了过来,查尔斯中将接过信封的报纸,才慢慢地走到野罂栗花中间,坐了下去。   查尔斯中将出身贵族,也是一个地道的绅士,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他都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生活品位达到最高最好。   对于查尔斯中将来说,每天一次的野外如厕全然是一种尽情的享受,是战场上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特别是在这么迷人的野外,野罂栗花中间。虽然是露天却丝毫也不觉得害臊,反而觉得那么的刺激。此时此刻的感觉远远胜过砌着白瓷砖的豪华厕所,那里只是卫生一些而这里却是心旷神怡。   查尔斯中将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身边的花丛中,掏出一支香烟,在嘴里叨着,专心致致地读信看报,任微风轻拂着他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胡须,周围簇簇繁花怒放,洁白的蝴蝶在花间尽情地飞舞,附和着温柔的暖日时起时落轻盈跳跃。…,   查尔斯中将心情放松地坐着,一会儿两个小时便过去了,他才懒懒地直起腰来。   这时,邮递员已经派完了信,第八军几乎人人都收到几封信,官兵们三三两两地坐营棚后的草地上。看信的信,读报的读报,还有的士兵却聚在一起赌博。   整个第八军就象是野营度假一样,他们本来就是要休假的!   情报参谋送来昂热最新的情报,说昂热的法**队已经崩溃了,英**队也芨芨可危,已经多次向远征军总司令部求援,总司令部又下了一道命令,命令第八军快速向昂热推进。   查尔斯中将却说:“知道了,总司令部这些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德国人已经够难缠的了,还要招惹上一个更加难缠的中国人?”   查尔斯中将然后开始叫埃里克做早餐,吃过丰富的早餐之后,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这时情报又传来了,说昂热已经被中**团攻破,中**团接着撤出了昂热,往南方去了…   查尔斯中将一听,连忙把手上的银制餐具一丢,起身命令道:”部队向昂热城前进,要快,快,快,快!”   中**队炸掉了麦那河和卢瓦尔河上面的铁路桥,烧掉了火车站仓库里面的物资,然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昂热,朝着法国南部而去。   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是最后一批撤离昂热的。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是昂热的火车站,旁边的仓库区那里,一股股的黑烟直冲上云天,间或发生一起激烈的爆炸。   法国社会党的党员,昂热城的工会主席安托尼正带着一帮工人在一处还没有着火的仓库里抢运粮食,不过看火势,他们运出来的也极其有限了。   张一平来这里是为了破坏英军后勤线和物资,不是给法国人民送解放的,也不是给他们送温暖的,现在剩下一点东西给他们已经算不错了。   张一平远远地看着熊熊的大火,带着一些惋惜的口气对旁边送行的驯马女郎安娜说道:“真是可惜了,安娜小姐,英国人顽强得很,眼看要失败了,他们就把仓库里的粮食一把火烧了,把军火都炸掉了,如果那些粮食不烧掉的话,把它们分给昂热城的市民,该多好呀。”   安娜也觉得可惜,“你已经尽力了,先生,换作我是英国人,眼看阵地不保护,我也会这么做,这不关你们的事,现在能够救出一点出来,对我们接下来开展活动也有很大的帮助。”   “安娜,你不随我们同行了吗?”张一平问道。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带你们来到昂热,在昂热,我们有一批反正过来的法国士兵,我要留下来做他们的工作,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够做你们的向导了。”   张一平看了一眼她丰硕的身材,觉得有一点可惜,但也只有挥手道别,“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见面的。”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的速度并不快,傍晚英军第八军进入昂热城的时候,他们才走到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叫做韦赞的小镇。   从前方传过沉闷的枪炮声,像远处滚动的雷鸣一样,但是不久就被一阵从远处奔跑过来的马蹄声把这种声音淹没了。   通讯员从马上跃下来,向张一平报告了前方的情况,原来前方十里远的地方,外籍兵团正在进攻绍莱。   绍莱只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城镇,驻兵并不多,这里是英法联军的后方,有外籍步兵团一个团的兵力,再加上106师作为后盾,应该不成问题。…,   从昂热的方向又传来了嗡嗡的声音,张一平一听就知道,又是那该死的侦察飞机飞来了。   这些木头飞机飞得很高,超出了步枪和火箭弹的射程,而且根本就不靠近张一平的部队,只远远地跟着他们,让张一平一时也没有办法。   从前面跑来了两骑,其中一骑的马背上驮着一把特别大的步枪,张一平叫住了他们,“这反坦克步枪是从哪里搞来的?”   马背上的士兵熟悉地勒住马,回答道:“今早打火车站的时候,在仓库里搞到的,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家伙,我看这么个大家伙,用来打飞机应该不错。”   “靠!有这家伙早干嘛去了,还让敌人的飞机跟了咱们一天,不过你会打吗?还是让我来吧!”张一平说道。   “还不是跟一般的步枪一样,一点小事也要总指挥亲自动手,咱们当兵的还有什么脸见人…”士兵说着,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扛起反坦克步枪,向旁边的一个房子爬了上去,在屋檐上架起了反坦克步枪。   “记住,这步枪后坐力大,别把你的脖子撞坏了。”张一平叫道。   “俺自然晓得,多谢总指挥提醒。”这个小兵明显也是一个喜欢玩枪,喜欢玩新鲜事物的人。   张一平有一点失落,他是一个枪王,更加是一个枪痴,看到这个反坦克步枪,心里痒痒的难受,很想打两枪玩玩。但是又不好跟这些小兵抢功劳。   士兵将枪架设在屋檐上,装上特种的子弹,瞄准了一下就扣动了板机。   “砰”的一声比一般步枪响得多的声响,一颗大口径的子弹划破雾霭,天空中隐隐看到一道淡淡的轨迹。   那架木飞机在天空中忽然抖动了几下,接着冒起了黑烟,朝着大地一头裁了下来。   士兵欢呼起来,一不小心从屋檐上滚了下来,掉在一堆杂草堆里。   “我都说过,这枪后坐力强,叫你小心了,这不,掉下来了吧!”张一平酸溜溜地说道。   “俺只是太过高兴,不小心没有站稳,不关枪的后坐力的事。” 第261章 死城   反坦克步枪也从屋檐上滑下来看在泥地里,张一平一手把它提了起来。以张一平的专业的眼光看来,这枪有一点毛瑟枪的影子,13.2mm的口径,和枪上的德文铭牌,都说明这是德国人专门设计出来对抗装甲车的反坦克步枪,估计这是英国人在战场上缴获的。   抱在手里显得有一些沉重,但让爱枪的张一平受不释手。   “这枪后座力太过大,很容易撞断枪手的锁骨或是让肩膀脱臼。你的年纪太小,不适合你用,这枪以后就归我了。”张一平说道。   “兄弟,你是弹药手吧,有多少这种子弹?一并给了我!”张一平对另外一个士兵问道。   “大约一百多发子弹。我这里只有十发,这子弹很重,像小炮弹一样。”弹药手说道   这种反坦克步枪没有弹仓,只能够打一发装填一发。   “不行呀总指挥,这枪不能够给你,它是俺们班里的宝贝,俺们班能不能够立集体功就靠它了,俺们要用它打飞机,打机枪…要立好多功劳呢。”   这个小兵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野男孩,不知道讨好长官,脸上还很着急。这让张一平不好意思,怕人家说自己欺负   一个老实的小兵,只得把反坦克步枪给了那小兵,悻悻地说道:“好吧,好吧,就让你们先立几功再给我也不迟。”   “一个真正的枪手,就是一把烂枪也能够打出神奇的效果!有什么样不起的。”张一平不甘心地说道。   “但是一把破枪,无论如何也打不下一架飞得高高的飞机。”小兵接过反坦克步枪,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小子,叫什么名字,那个部队的?”张一平生气起来。   两个小兵互相望了一眼,忽然跳上马,一溜烟地跑了。   石尉兰说道:“我知道这两小子是谁,他们是320团的,我见过他们,总指挥想要那把枪的话,去说一声,让他们乖乖地送过来。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问他们叫什么名字都敢不回答。”   “算了,人家的立功要吃饭的家伙,抢过来也没有意思,难道我一个总指挥也要跟一个小兵抢饭碗吃?”张一平说道。   小镇不大,跟着张一平一起的有一个步兵团和一个警卫连,一共有五千多人,除了小镇上的空置房屋都住满了人之外,连街道的屋檐底下都坐满了士兵。   石尉兰又说道:“我军是一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在法国小镇里一向秋毫无犯,很得法国人民的欢迎。”   “法国人民欢迎的是咱们口袋里的硬币,还有年轻的小伙子!”张一平笑道,“在这里,真正的秋毫无犯是不行的,这样会让人误会咱们是不会咬人的老虎。所以我认为,咱们偶尔也要侵犯一下,让别人知道,咱们不是善良之辈。”   “这个…”张一平多变的性格,让石尉兰有时很难适应,他干脆不去想了,问道:“总指挥的意思是?”   “把小镇里的法国人赶出他们的家里去,全部集中看管起来,另外让陈亚德和各个团长来见我…”张一平说道。   英军第八军赶到昂热城,住了一夜,第二天在远征军司令部的催促之下,又继续沿着中**队前进的方向追击前进。   说是追击,那只是战术用语。事实上,第八军连一个中国人都看不到,追击也就无从说起了。…,   第八军的追击速度也很慢,军长查尔斯中将始终没有消除对中**队的疑虑,心中忐忑不安。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查尔斯中将来到了张一平昨晚到达的小镇韦赞,而第八军的前锋部队则到达了昨天被外籍步兵团攻下的绍莱。   韦赞小镇就像一个死城一样,在暮色之中寂静无声。   而前锋部队也报告查尔斯中将,说绍莱也是一个空城,人影子也没一个。   从韦赞一直到绍莱这五公里远的地方,公路两边的村镇都没有一个人,全部死寂一片,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   看了几个屋子,里面的东西还在,有的桌子上还留着晚餐的食物,放着整齐的餐具。有的已经吃了一半,衣服、家俱等东西完整无缺,好像整个镇里的人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勤务兵埃里克下士将马扎背在背后,脖子上套着那个查尔斯中将专用的、擦得光亮异常的马桶圈,他远远地跟着查尔斯中将,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心里升起来一阵恐怖的感觉。   街道里一片寂静,轻风吹着街道上的树叶和垃圾沙沙地作响,大家都沉默不语,一种压抑愁闷的情绪在埃里克心里油然而生,让他形成一种错觉,好像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可能随时会消失,包括每一样东西,背包里的食物、纸烟还有房子和晚风,脖子上的马桶圈,甚至是尊敬的查尔斯中将。   该死的,为什么要这样诅咒查尔斯中将,要他也消失呢?埃里克心里骂自己,难道是因为他的马桶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吗?查尔斯中将是一名贵族,有品味有修养的绅士,为这样受人尊敬的将军戴马桶圈,也是一种荣幸呀。   忽然,一阵手风琴的声音随风从街道深处中飘了过来,英军士兵们不由自主握紧了枪,四外张望。   一名军官带着几个士兵向街道深处冲过去,一会儿又跑回来报告说道:“报告将军,是一个法国老头,他说镇里的人全部都被中国人抓去了,他是躲在地下室里才没有被中国人发现的。”   “中国人把这些肮脏的法国人全部抓住起干什么?”查尔斯中将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小镇没有中国人,也没有肮脏的法国人,他可以安心也睡上一觉了。   查尔斯中将找了一个干净的房子作为他的指挥部,之后新的情报   陆续传了来,情报显示:中**队攻占了距第八军有三十公里距离的布雷叙尔镇。   查尔斯中将于是将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朝房子外面叫道:“埃里克,马桶圈…” 第262章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接下来的两天,虽然空中的侦察飞机难以逼近中**队的上空(中**队总是有办法把高高在上的飞机给打下来)。但是综合各方面的情报显示:中**队正在裹协着沿途的法国平民向普瓦捷攻击前进。   普瓦捷位于法国中部的克兰河畔,是维埃纳省的首府。这里交通便利,自从英吉利海峡沿岸的法国国土被中**团和德**队占据之后,英国船队只能够从法国西部的‘比斯开湾’一带的港口码头停靠。   普瓦捷像昂热一样,是英国远征军后勤补给线中的重要一环,昂热城被中**队破坏之后,普瓦捷就显得更加重要,不容有失了!   中**队向普瓦捷逼近的同时,英法联军也抽调周围的军队进入普瓦捷进行防御,但是普瓦捷里面主要还是法**队在防守。   中**队裹协大批的法国平民朝普瓦捷而来,其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如果中**队在攻击普瓦捷的时候,驱赶法国平民先行,中国士兵随后跟上,法**队看到本国的平民一定不敢开枪。如果英**队开枪的话,一定会招来法军官兵的忌恨,甚至两军还会因此反目。   不论防守的英法联军开不开枪,中**队就随即跟上。最终可能攻破普瓦捷的防守。   这种卑鄙无耻的方法,蒙古人西征的时候经常采用,既能屠戮敌国百姓,又可动摇敌兵军心,可说是一举两得。   这种方法虽然残暴毒辣,但往往却能够得到奇效。虽然如今攻城大军还没有到达普瓦捷,但是得到情报的联军指挥部的将军们已经大感头痛了。   而能够阻止这一悲剧发生的,只有查尔斯中将带领的英国远征军第八军,如果第八军能够在中**队背后发起攻击,与普瓦捷里面的守军两面夹击的话,一定能够击溃106师,救出那些无辜的法国平民。   毕竟,第八军有五万多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再加上普瓦捷的守军,兵力在十万以上,而106师和外籍步兵团,加起来还不够三万。   中午的时候,张一平押着一大群法国平民来到距普瓦捷约十里外的米尔博镇,在这里,外籍步兵团已经做好了进攻普瓦捷的准备。   在镇外面迎接的曾大娃和德国人于尔根上校,只看到大量的法国人,在漫天遍野的人头中,带着头盔的中国士兵却是非常的少。两人心中都大感的迷惑。   等见到张一平之后,于尔根上校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尊敬的张将军,我实在不明白,我们抓这么多法国平民干什么?他们都是一些妇孺和老弱病残,对战争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难道你们打算像古代的蒙古兵一样,让他们做我们攻城时的炮灰吗?要知道,这样做会受到国际社会的谴责的。”   “谴责是没有实际意义的,于尔根上校。”张一平站在路边的山坡上,俯视着公路上走过来的密密麻麻的法国平民,这些人在他眼中有如蝼蚁一般,他虽然是一个中国人,但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蝼蚁”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   “战争是非常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点上校先生应该比我有更深的体会。普瓦捷里面主要还是法**队在防守,如果外籍步兵团在攻击的时候,驱赶法国平民先行,法**队看到本国的平民一定会手软,外籍兵团的士兵混在平民当中,这很容易突破敌人的防守。…,   这种办法虽然残暴毒辣,但是却往往能够得到奇效。最重要的是,这能够大量地减少我们士兵的伤亡!”   “于尔根上校,在外籍步兵团里面,德国士兵占大多数!”张一平严肃地说道。“这就是战争,战争既然在法国进行,法国人就得承受这样的苦果。而且相对于德**队使用毒气等不人道的手段,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不同,将军,我们用毒气进攻的目标是军队,而你们是针对平民。”于尔根说道。   “如果法**队体恤本国的平民,可以撤出普瓦捷,就不再有死伤。”张一平冷冷地说道,“普瓦捷和平民的生命,他们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于尔根摇摇头,“法国人宁愿牺牲平民的生命,也不会撤出普瓦捷的。“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张一平耸耸肩,“总之,这批法国人我交给你们外籍步兵团处理,是放还是用来做堵枪眼,由你们决定。”张一平说道。   事实上,于尔根根本就没有决定的权力,因为有决定权的是曾大娃团长,他只是一个参谋长,只要曾大娃下令他就必须服从,而曾大娃又以张一平惟命是从,所以到头来还是张一平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于尔根还想说服张一平,但是张一平一挥手,喝令他退下!   一个俘虏、奴仆军,也敢这么多意见,这不是找骂吗?   于尔根灰溜溜地走了,张一平对曾大娃说道:“这个德国佬,一点也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以为他们还是德国正规军吗?他们只不过是英国人的俘虏,如果不是我们,他们还在监狱呆着呢。   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德国人,德国人有他那么仁慈的吗?我看他倒有一点像中国的老夫子,迂腐!”   曾大娃说道:“他不是迂腐,而是专门跟我们作对,说到底还是他白人的高傲心态在作崇,心里总是看不起我们中国人,受我们节制心里不服。”   “我也有过打算让另外一个德国人斯蒂芬中校代替他的位置,但是斯蒂芬的军事才能相对差了一点。而且现在正在打仗,我怕出乱子所以才没有动他。”   张一平点点头,“你做得对,现在还是以稳定为主,要这些高傲的德国鬼子完全听从我们的指挥,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咱们不急。”   “总指挥,难道我们真的让那些法国平民去冲普瓦捷的机枪阵吗?”曾大娃问道,“我们还跟法国社会党合作呢,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你错了,我们跟法国社会党不是合作,而是他们有求于我们。”张一平说道,“求人,就得受一点委屈,就算法国人也不例外!”   “而且法国社会党算什么?对于我们来说,他们都是洋鬼子,咱们老祖宗有一句话说得很是透彻,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也决定了我们跟他们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利用,而非结盟,别说一些法国平民,就算是法国社会党,到了应该出卖的时候,只要价格合适,该出卖的还是要出卖,在欧洲,只有中国人才是自己人,其它的都是用来出卖的。”   曾大娃连连点头。   张一平接下来口风又一转,说道:“不过,目前还没有到跟法国社会党撕破脸的时候,我们还需要他们。而且这些法国平民的作用也不在于做炮灰堵枪眼。“…,   “下午,你们外籍步兵团把这些法国人赶到普瓦捷城下,给普瓦捷的法**队和英**队看一下,让他们真的以为我们要用这些法国平民向普瓦捷发起进攻。只要传递这样的信息给英国人就够了。”   曾大娃迷惑不解,问道:“可是,不用他们堵枪眼,把这些法国人一路押到这里,又有什么作用呢?”   “你是中国人,我才告诉你,如果是于尔根这个德国佬,我还不告诉他!”张一平哈哈笑道,“军队裹协敌方的老百姓一般有三个作用,一个是用做人质,让敌方军队投鼠忌器,不敢进攻我们;二是用作攻城的先锋,这一招蒙古人征西的时候经常用,非常有效;三是封锁消息;现在我们这里多了一个用处:就是迷惑敌人。”   “这都是我们老祖宗经常玩的东西。”张一平笑道。   看着公路上不停地涌过来的法国平民,曾大娃似乎明白了什么。   法国地广人稀,一个大城市的人口比不上中国一个小县城,虽然一路行来也有上百里,但是抓起来的法国人也只不过两三万人,而押送他们的中国士兵只有一个营一千多人左右。   106师的两万多人去哪里了?   英国第八军摆开队形行军的时候,沿着公路像一条蛇一般连绵十里,灰尘滚滚。   106师的两万多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人家五万多人的一支大部队包了饺子的。他们只能先掐住一断,吃掉一断,然后再回头来吃掉另外一段。   黄昏,在距普瓦捷约四十公里外的一块小山地上,陈亚德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公路边的一个毫无人烟的小镇。   英国第八军已经开始进入小镇,这周围的小镇和村庄的平民都被中**队抓空了,英国人也乐享其成,不用他们费神就有房子住,那还得感谢中国人呢。   陈亚德看了一下西边的太阳,快要落下山了,他想起了军中非常流行的一首歌: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   这正是此时的写照。   陈亚德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把半自动化步枪,打开了弹仓。看到里面满满的黄澄澄的子弹,内心就进入一种平静的状态。   在106师,每一个人都是枪手,有必要的时候都可以上战场,就连他陈亚德都不会例外。   尽管英军第八军是多么的谨慎,多么的狡猾,但是最终还是落入了张一平的圈套,接下来就看106师的牙口硬不硬,能不能够一口吃下它了。   他陈亚德的106师又怎么能够让张一平总指挥失望呢。   手中的步枪给了他很大的信心,只要这支步枪在手,子弹袋里有子弹,他的心中就有信心。   他的子弹袋里有一百二十发子弹,身上还有五个手雷,而消灭这五万多英军,对于一支全部由中级枪手和高级枪手组成的106师来说,最多也只是每人多开两枪而已。   陈亚德“啪”的一声合上步枪的弹仓,毅然下令道:“发起攻击!”   一串烟花“嘶”的一声冲上天空,“砰”地一声炸开一朵美丽的花,在晴朗、清新的天空中,很远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停下来的英军还没有醒悟过来,更大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黄昏的天空,在英军的行列中炸开。   大地忽然抖动起来,激烈的枪声响彻了云霄。 第263章 落荒而逃   查尔斯中将有“英格兰之狐”之称,他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有一种敏锐的触觉,他研究了中**团从成立以来到现在的一系列战例,再综合各方汇总上来的情报,他觉得中**队裹协沿途的法国平民,不是单单进攻普瓦捷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阴谋。   但是,远征军司令部严令第八军快速向普瓦捷挺进,否则军法从事。   尽管如此,第八军仍然控制了一定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向普瓦捷前进。   谨慎而多疑的查尔斯逃过了106师的第一轮打击。   查尔斯中将走在部队的中间,到下午的太阳西沉的时候,查尔斯中将心里忽然觉得有一些恍惚和不安,于是看了一下旁边一望无际的麦田,绿油油的麦田就像无风的大海,绿色的波浪此伏彼起。   查尔斯中将下了马在麦田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叫道:“埃里克!”   埃里克一听,马上就闻歌知雅意,他飞快地从马上溜了下来,从马鞍后面面拿下查尔斯中将的专用马扎,走到麦田的中间,将马扎放好,然后将脖子上的那个擦拭得发光发亮的马桶圈放在马扎上面,转身向查尔斯中将敬了一个军礼。   最近,尊贵的查尔斯中将养成了一个癖好,喜欢在环境优美的地方排泄,有时就算没有需要,也要在马桶圈上面坐一下,用来放松心情。   查尔斯中将其实并没有这个意念,不过见埃里克已经搭好了设施,也就走了过去,若无其人地褪去裤子,光着雪白的屁股坐在马桶圈上面。   查尔斯中将心里闷得慌,这是危险来临时的征兆,但是这个征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捕捉得到的,很多时候都是事情发生了之后才醒悟过来。否则查尔斯就不再是查尔斯,而是成了神了。   查尔斯一时便不出来,于是向埃里克招了一下手,说道:“埃里克,过来,陪我打牌…”   打牌?你大便,我在一边陪你打牌?埃里克惊愣了,这种奇特的待遇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查尔斯中将是一个贵族,有教养的绅士,跟这样的绅士打牌是非常难得的机遇!埃里克心里这样想着,心里的虚荣战胜了对臭味的恐惧,他从马背后搬了一个折叠的小桌子和另外一个小马扎,来到查尔斯中将的对面坐好,跟查尔斯中将打起牌来。   查尔斯中将的牌跟他的排泄物一样很臭,而且查尔斯中将的心思并不在打牌和排泄方面。他一下子皱眉沉思,一下子又漫无边际地问一下埃里克一些平时不关心的情况。   “埃里克,你家里有什么人吗?”   “只有一个哥哥,他很幸运,因为他在上次的战斗被中国人俘虏了,中国人切去了他的两只手指,然后放了他,他没有了两只手指,不能再开枪,因此反而可以回家了…”埃里克回答道。   查尔斯中将“唔”了一声,又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怎么进入军队的,埃里克…”   埃里克之所以参军,完全是由于他中学时的班主任老师。在一次课堂里,班主任老师用他旺盛的精力、用他像老鼠一样的尖嘴和利牙,用那鼓动人心的言语做了一次长篇报告。然后带着全班的学生到招兵处去报名参了军。之后班主任老师还用感人的声音说:“你们不愿意参军吗?同学们!”…,   “愿意!”那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都热血沸腾地回答。   这些场景让埃里克一直记忆犹新。   开始的时候,埃里克还非常感谢班主任老师对他们的鼓励,让他进了军队,参与伟大的战争,为国家和皇家战斗。   但是现在,埃里克对班主任老师充满了无比的憎恨,因为他欺骗了他,战争只有死亡、残酷、冰冷…丝毫没有激情和美丽。   当初和他一起抛弃学业毅然参军的同学当中,很多人已经战死在战场上。埃里克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今没有受过伤,生命也有保障,因为他的脖子要用来替查尔斯中将套马桶圈。他不用上战场,只要跟着查尔斯中将,他确信自己可以保住这条小命直到战争结束。   埃里克想到这里,被前方响起了一阵“嘘嘘”的炮弹飞行的声音打断了,他抬头望去,前方的天空,密集的炮弹划过,在天空中留下了像一束束麦穗般的白色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明亮。   激烈的爆炸声、枪声传来了过来,除此之外,在公路左右两边还传来滚动的轰鸣声,这不是骑兵,骑兵的马蹄声更加震憾,这是步兵冲锋时的脚步声,成千上万的人的脚步声。   查尔斯中将马上跳了起来,叫道:“果然有诈!”   看他的兴奋的情形好像解决了一个一直压在他心头,悬疑了很久的难题一样,他从马桶上跳了起来。一边不慌不忙地撸起裤子,一边大声吼叫着,发布一连窜的命令,几乎他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早有准备一样。   106师的320团从中间将第八军切成两断,前方一段被106师包围了,后边的一段被320团的两个营阻止住,不能够与前面的部队取得联系。   查尔斯中将和埃里克命大,就在这里停了一下,他们才没有陷入中**队的包围圈之内。   一开始,第八军有一点混乱,特别是被一下子切成两断之后。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得到改善,特别是在包围圈外面的英军。   查尔斯中将镇定地发出一系列的命令,在后面的部队急速地调动起来,向阻击的中**队发起进攻,目的是打通两边的联系,甚至可以两面夹攻,变不利为有利,反过来围歼中**队。   毕竟,在人数上,第八军是中**队的两倍有余。   查尔斯中将对于中**队的伏击早就有了准备,心里有了应对的计策,但是事实上,给他发挥的机会还是非常有限。   中**队的攻势如潮,在他们的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英军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娇贵的瓷器一样,一碰就碎,很快,在包围圈内的英军有组织的抵抗就逐渐被消灭,抵抗越来越弱。   而在包围圈外面,近两万多人的英军却对无法突破两个中国营的防守,反而死伤累累。   在中**队强大的打击力面前,查尔斯中将的任何计策都没有办法得到落实,都是徒劳和没有用处的。   天黑之前,在队伍最后面的炮兵旅赶了上来,开始向中方的阻击阵地展开炮击。但是这时已经晚了,中**团106步兵师的三个团已经迅速控制住了局面,让320团腾出手来,向外围的英军发起了反攻。   公路两边是辽阔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被几万大军踩在脚下,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场。   天边还剩下最后一丝余烬,暮色降临在大地上。…,   320团展开了冲锋,几千人的规模在两万多英军的面前并不算什么,但是让查尔斯中将感到震憾的是,中**队和进攻气势如虹,就如海浪冲上沙滩,而他手下的英军就像是海滩上面的沙子,海浪冲上来,沙子就没有了踪影。   这个时候,查尔斯中将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要命!   查尔斯中将对中**团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几乎中**团的每一场战斗他都仔细地分析过,对于中**团的灵活机动的战术有一个深刻的了解。   对于中**队会在半路伏击他的第八军,查尔斯中将并不觉得意外,让他意外的是,中**队的战斗力,那种无坚不摧的、让人觉得恐怖的战斗力!   查尔斯中将虽然研究得很透彻,但是他并没有亲自跟中**队面对面战斗过,没有亲自面对过的人。是感觉不到中**队的恐怖的。   而那些人能够亲自感受过的人,已经到上帝那里去报道了。所以没有人告诉他,中**队的恐怖的地方。   就是刚才,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否则他也不会妄想对中**队两面夹击,企图歼灭中**队了。   昏暗的天空下,依稀能够看到人的影子,枪口喷射出来的火焰如同天上的繁星闪动。   中**队冲锋队形很散,但是速度很快,他们在跑动当中,枪口一直喷射出火焰,而在英军的一方,他们喷射的却是鲜血!   查尔斯中将震惊之余,深深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后悔!   如果他早知道中**队是这样的一支军队,他就不应该第一时间向中**队发起进攻,而是应该展开防守或者丢掉前面的英军,带领剩余的部队向后撤退。   因为要进攻,要救出前面被围的军队,甚至幻想来一个前后夹击,反过来歼灭中**队,所以英军连沟壕甚至基本的单兵掩体都没有挖,中**队这么一冲,英军竟然无法可守,一下子就被击溃。   也不算是被击溃,事实就是,英军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在中**队的打击之下,英军出现了大量的死亡。   死亡就像是瘟疫或者是死神在英军的头上飞过,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英军中弹倒下、死亡。   没有任何军队可以承受这样的冲击!查尔斯中将站在战场的最高处,天色虽然昏暗,但是激烈的枪火,还有士兵的身影,这一幕的一幕都冲进查尔斯中将的眼瞳,撞击着他的心灵,让他惊呆了。   旁边的警卫七手八脚把查尔斯中将推上了马,然后在马屁股上使劲抽了一鞭,簇拥着查尔斯中将落荒而逃。 第264章 幻觉   查尔斯中将从军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过,这是他第一次逃跑,而且是丢下他的部队、不顾他们的生死逃跑。作为一个大英帝国的军官,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羞愧。   然而在黑夜中,他不能够左右自己的行动,他就像是被裹协着的、他坐下的马匹也像是被裹协了,周围全部都是起伏不定的马的脑袋。在他们奔跑的马路上、田野中,戴着农夫钢盔的人头涌动,在窜跃,在远处一闪一闪的火光的闪耀之下,泛着微微的反光。   月亮还没有上来,微微的光线之下,查尔斯中将还可以看到旁边这些士兵的脸孔,那是一张张惊慌失措的充满了恐惧的脸。   在身后,中国人的枪口喷出来的火焰,一闪一闪的形成一个像月牙一样的弧形,快速地向他们压逼过来,这弧形又像一把夺命的弯刀,所过之处只留下死亡。   他们始终保持着不变的月牙状的队形,就可以知道他们是那么充满自信,他们就连杀人都是那么的从容。   路过炮兵旅的阵地的时候,炮兵们还在坚守着阵地,公路边的几门3.7英寸山地榴弹炮还在努力地向敌方开火。但是没有用了,中国人已经快冲到跟前,由于仰角的关系,火炮再也打不到他们。   这些火炮是支援在前面被中国人围困的英军的,但是黑夜之中,仓促之间,别说能不能够打中目标,就算能够打中也不知道杀伤的是自己人还是中国人。   而且,追击的中**队已经到了跟前,他们也开了不几炮了。   被溃退的军队一冲,连这些英勇的炮兵也产生了骚动,扔掉手中的炮弹,加入了溃逃的队伍中去,这让查尔斯中将心里更加惭愧。   一定要将这个不利的形势扭转过来!查尔斯中将暗暗对自己说道。   但是目前最主要还是摆脱中**队的追杀,跳出他们的步枪射程之外。   虽然在夜里,但是骑马始终是快过人的脚步,跑了一阵,来到了一个小镇,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这时只剩下查尔斯中将的骑兵警卫。查尔斯中将马上喝令起来,命令警卫们下马,将旁边的一栋房子拆了,用里面的门板、家具和所有的木材堆在一起,在旁边燃起了一大堆篝火。接着又命令其余的警卫在公路边一字排开,枪口指着前方。   溃兵看到火光也向这边聚拢,不断地跑过来,被路上的警卫拦了下来,从中挑选出军官,然后组成一支一支的连队。   在查尔斯中将的命令下,这些重新组建起来的部队连夜在小镇旁边的田野里挖掘工事。   查尔斯中将绝对不甘心失败,刚才的失败他归咎于没有挖掘工事,无险可守。所以他要收拢败兵,挖掘工事,准备坚守等待救援。   中**队并没有追来,这给了查尔斯中将一个晚上的宝贵时间。   英**队是正规的军队,不是乌合之众,事实上,除了少部分像查尔斯中将的警卫队那样惊惶失措的之外,大部分连队就算是溃退也是非常有章法的。在后面的退回来的部队当中,虽然很多都残缺不齐,但是建制还在,有的还保存着大部分的武器,不过像迫击炮、重机枪这样的重武器就没有了。   尽管如此,这也给英军重新整合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天亮的时候,查尔斯中将清点了回归的部队,第八军总共还有差不多一万八千多人,整整一个步兵师的编制。…,   而中**队的106师也不过两万三千人左右,查尔斯中将认为:虽然丢失了大量的重武器,但是凭借着坚固工事,第八军还有一拼的能力,他还可以大有作为,甚至可以在沟壕面前给中**队造成大量的杀伤。   昨晚的失败让他觉得耻辱,让他的家族蒙受了耻辱,让整个大英帝国感到耻辱,这个耻辱必需要用中国人的血才能够洗刷得干净!   晨光来临了,东方现出了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或者是昨晚流了一夜血的缘故,天边显现出一片玫瑰的色彩,还有种种的奇妙颜色。小镇外面麦田里的麦苗也原先黑森森的,这时也显出了一片油油的绿光。   在外面一片无际的麦苗中间,以小镇为中心的方园一公里外,在一夜之间,英军挖了三道沟壕,将小镇围了起来,这三道沟壕就像三条黑色的带子,镶嵌在绿色的地毯上。   忙碌了一夜的英军躺在沟壕里,抱着步枪沉沉入睡。但是查尔斯中将一点也没有睡意,他爬上了镇里的一座小教堂的穹顶,用望远镜向四处观望,在这里能够看到四周的情况。   在朦胧的视野里有一点人影在晃动,那些熟悉的身影就是中国人!他们身上的衣服从颜色至款式都跟英军一样,因为这根本就是中国人从英军手中缴获的。   只是他们头上的钢盔蒙上一层花绿绿的布,另外他们的东方人特有脸孔和肤色与英军不同。他们身上衣服、甚至装备都是大英帝国生产出来的。现在却用来攻打英**队。   这绝对是一个讽刺,这也是英国参谋总部这些家伙逼出来的,包括现在第八军的失败都是这些没有脑袋的家伙胡乱指挥造成的。   在小镇的四周都出现了中国士兵的影子,查尔斯中将知道他们已经被中国人包围了。在他们忙于收拢败兵、挖掘战壕的时候,中国人收拾了残局,消灭剩下的英军,然后不紧不慢地合围上来。   不过,这也是查尔斯中将所希望的,他丢失了大量的军队,除了和中国人决一死战,利用沟壕给中国人造成巨大的杀伤之外,已别无出路。   除了缓缓向前收窄的中**队之外,在天空中还出现了一群小黑点,向英军的防线和小镇飞了过来。   这是炮弹!而且极有可能是炮兵旅丢弃的火炮,被中国人缴获了,现在用来打在他们的头上。   紧接着,轰鸣的声音传了过来,一群像乌鸦一般黑乎首的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在田野、小镇上炸开。   黑黑的泥土被抛上天空,然后又瀑布式的掉落在地上,泥块上面还附着的麦苗,绿油油变成黑乎乎的了,有的还燃起了火。   小镇里的建筑整栋整栋地被炸掉,灰尘和浓烟滚滚,弥漫了整个小镇,火也燃烧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查尔斯中将所在的教堂也是一阵一阵的摇晃,但是他依然坚持在这上面。   中**队已经进入了射击退的范围,但是他们忽然趴在了地上,在麦地里匍匐着前进。   麦苗已经长得很高了,已经到了抽穗的季节,中国人像忽然潜入了绿色的海水里似的,不见了踪影。   见到的只是从麦苗中间喷射出来的火舌,还有那“啾啾”的子弹带着的一道道淡淡轻烟的飞行的轨迹,还有那轨迹的尽头,那绽放的血花!…,   那是英军被击中时绽放的血花!中国人的枪像是被施了魔法,枪里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阵枪声响过,趴在沟壕边上准备开枪射击的英军纷纷被击中,从高处看过去,一排排的脑袋忽然一歪,手中的步枪也松了下来,一具一具的身体滑落在沟壕里面。   第一道沟壕,竟然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被破了,中**队还没有到跟前,剩下的一点英军已经缩回到了沟壕里,有的跳起来向后面的沟壕跑去,不过这些胆小鬼最终还是跑不过中国人的子弹,被子弹从背后打死在地上。   在查尔斯中将的眼中,匍匐前进的中**队就像是一条条张开血盆大口的鳄鱼,摆着肥大的身躯,大摇大摆地超过了第一道防线。   查尔斯中将知道自己又错了,沟壕未必挡得住中国人!   很多英**官都一样,永远无法从对中**队作战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因为他们永远无法相信中**队出乎平常的战斗力。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有“英格兰之狐”之称的查尔斯中将,也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觉得这只是幻觉而已。   昨晩的是,现在的也是,这一切都是幻觉。 第265章 向前一步是天堂   然而那些枪声、爆炸声,还有英国士兵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声,大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那呛人的硝磺味道,空气中飘荡的浓浓的血腥味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不是幻觉。   中**队很快突破了三道防线,布置在外面防线的一万五千多人甚至连滞留一下中国人的脚步都办不到。失去了重武器的他们,尽管有沟壕的掩护,但是在中**队面前,只要他们的脑袋露出那怕一点点,就会成为中国士兵的靶子,中国士兵轻轻的一枪,就能够掀了他们的头盖,继而将他们送上天堂。   查尔斯中将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他对中**队的两次错误的判断,导致了第八军的覆没。   在昨晩遇到中**队的伏击之后,他最正确的做法应该丟弃前军,带领后军头也不回地拼命地逃跑,只有这样才能逃得出中国人的毒手。但是他却异想天开,企图与被围的前军前后夹击消灭中**队。   在昨晚逃到小镇的时候,他做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收拢了那些乱兵。但是接下来他又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不应该认为凭借几道沟壕就可以挡住中**队,甚至认为会给中**队造成巨大的杀伤。他正确的做法应该一边收拢乱兵一边继续逃跑,跑出中国人的包围圈外。   这也不怪查尔斯,因为中国人的战斗力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之外。如果他事先知道中国人的战斗力是如此恐怖,他就呆在图尔,不出战了。   查尔斯在穹顶站不下去了,他下到了教堂的里,看到他的勤务兵---埃里克正坐在教堂前排的座椅上,静静地看着前面的基督的神像。他的脖子里还非常尽职地套着查尔斯中将的专用马桶。   整个小镇的人已经被中国人抓走了,这也包括了神父,教堂里除了查尔斯和埃里克两人之外没有其它的人,显得难得寂静,尽管外面枪炮声隆隆。   查尔斯叫了一声:“埃里克!”   埃里克条件反射一般站了起来,将脖子上的马桶圈摘下来,拿在手中,但是那个查尔斯中将专用的马扎已经不见了。   埃里克眼中有一点愧疚地看着中将,查尔斯摆手说道:“不用了埃里克。“   坐查尔斯来到埃里克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埃里克,你是一个尽责的士兵,让你为我套了这么久马桶圈了,委屈你了。”   “我很乐意,将军,这是我的荣幸!”埃里克说道,为查尔斯套马桶圈虽然不太光彩,但却不用上战场,不用担心丟了生命。   查尔斯从埃里克手上拿过这个光亮的马桶圈,心里一时非常的感触,因为这不是一般的马桶圈,是他心爱的情人临别时送给他的。   在查尔斯的心里已经泛起了记忆的碎片。那张被时间模糊了的、亲切而又陌生的漂亮的脸形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查尔斯心里怀着刀绞似的剧痛想起了她。   查尔斯似乎看到她两只火焰般的眼睛挑衅地、充满激情地把他从下到上打量,两片多情、贪婪、红艳的嘴唇悄悄倾吐着非常温柔、热情的话,她雪白的长长的脖子上垂着两绺毛茸茸的发卷……他曾经特别喜欢亲吻她的这些发卷……喜欢闻她头发上淡淡的醉人香气。   但是这些影像很快在他面前暗淡地模糊地飘散开去。查尔斯眼睛一眨不眨地贼吧地注视着那个马桶圈。…,   马桶圈终于还归了查尔斯,埃里克心中虽然有一种失落,但是同时又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像是卸下一副重担似的。   埃里克从背后把步枪拿了下来,拉了一下枪栓,只听得到“喀嚓”一声,子弹已经上了膛。   “埃里克,我们已经失败了,无法挽回了!你不用这样白白地去送死,你就在这里等中国人过来吧!反正中国人只要你的两只手指,你就剪了给他们,然后就可以回家了,就像你的哥哥一样。”查尔斯说道。   “那么你呢,将军!”埃里克问道。   “我…”查尔斯伸出他的右手,看着他的五只漂亮的手指,每一个手指都保养得非常好,指甲修理得干干净净,不长也不短。五个手指个个都修长而光滑,无论让他剪哪一个,他都不舍得。   埃里克还在抚摸着他的步枪,他喃喃自语道:“家里已经有一个被剪了两个手指的哥哥,就不能够再有第二个啦,否则我的老父亲会死不眠目的。”   记得自己刚刚入伍,在送别的时候,埃里克的父亲老埃里—一个老骑兵骑在一匹马老马上,喝了几杯酒,激动地抚摸着自己满头的银发,感叹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在你一周岁那天就试验过啦,按照埃里克家族祖传的习惯,我把你抱到马棚里,把你放在马背上。你这个小崽子,就知道用小手抓马鬃啦!……那时候我就猜到,你准会很有出息,——现在真的出人头地啦。”   “我父亲,一个荣誉的骑士,绝对不允许家里出现两个被剪掉两个手指头的俘虏。虽然现在他已经死了,再也管不到我们了。但是我还是不能够让他在天堂为我们觉得蒙羞。”   “而且,对于剪掉手指这样的污辱,我也不能够接受。”埃里克毅然说道。   查尔斯默默地点头,埃里克看着他尊敬的将军,说道:“但是你不同,将军,你是将军,你根本就不用拿步枪…而且,你还要将中**队的情报上报给远征军司令部…”   “他们只会追究我的责任和耻笑我的失败,他们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查尔斯说道,别说那些固执的英**官,就是他查尔斯自己也不太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查尔斯知道,中国人已经突破了层层的拦截,突入了小镇里,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埃里克毅然站了起来,昂步走向大门外,他打开了教堂大门,一束耀眼的白光照射进来,好像是通向天堂的入口。   对于埃里克来说,是的,这是通向天堂的入口。   因为门外除了光线之外,同时还有一发子弹飞来,射入了埃里克的眉心。   埃里克满腹雄心地迎向中**队,准备跟着他们决一死战,但是中国人没有给他没有任何机会。他甚至还没有看到向他开枪的中国人,就这样屈死了。   在白光之处,查尔斯看到的只是埃里克的黑影,然后“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几个黑影向教堂冲了过来,查尔斯心里万分地恐惧,他在是否接受剪手指的犹豫中脱离出来,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但是中国人并没有给他这个剪手指的机会,一发子弹从外面飞了进来,击中了查尔斯的眉心,查尔斯眼中再次出现一片耀眼的白光,这一次,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来接他上天堂去了。 第266章 临时假期   在普瓦捷外围,外籍兵团正在和守卫普瓦捷的英法联军激战。密集的炮火已经不停地轰鸣了两天两夜。在英国远征军第八军覆没的第二天,那些缴获的火炮就被拉到了外籍步兵团的阵地,那些德国鬼子打枪比不上中国士兵,但是打炮却不逞多让,水平甚至超出中国士兵很多。   普瓦捷是一个军事重镇,交通位置相非常重要,是英国远征军的命脉所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沦陷的地方。张一平让外籍步兵团保持进攻的态势,其实就是故技重施,想让106师再来一个“围城打援”。   在离普瓦捷市中心约五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叫做克桑斯的小镇,这里是外籍步兵团的指挥部所在地,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也驻在这里。   现在,外籍步兵团还在为是否驱使法国平民做进攻的肉盾争论不休。   争论主要在德国人之间进行,参谋长于尔根不同意,理由是太过残忍;而刚刚被升上来担任副团长的斯蒂芬中校却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这样可以减轻士兵的伤亡,毕竟参加战斗的大多数都是德国士兵。   团长曾大娃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张一平在这里,他只看张一平的脸色行事。   张一平并不急于表态,一来他的目标并不在普瓦捷,而在于前来救援的部队,二来他想让外籍步兵团里的德国人之间的矛盾更深一些。   在外籍步兵团,德国人太过团结了,铁板一块。基本上唯于尔根的命令是从。这对中**团控制这支部队不利。这一次把斯蒂芬中校提上来做副团长,目的就是为了打破于尔根在外籍步兵团中的统治地位。   在一个寂静的黄昏,远处交战了一天的战火刚刚停熄,火红的太阳把天边映红了的时候,张一平走出他住的房屋,那是在镇子边缘的一栋毫不起眼的房子。   房子的对面是一家剧院,现在成了警卫连的宿舍。在剧院门口的广告牌上,还粘贴着花花绿绿的演出海报。   警卫连的潘五百和石小川站在广告牌下面,瞪大眼睛看着,大叫惊奇了!   一张不久前的演出海报贴在广告牌上,画面上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系红色漆皮腰带的姑娘微笑着亭亭玉立,她一只手扶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抓着草帽的边缘,一**白色高跟鞋,一双长腿上穿着洁白的长统袜。   画上的法国女人貌美绝伦,优美的身线,高雅的鼻子,淡红的双唇,修长的腿,全身匀称而整洁,皮肤艳泽。   潘五百禁不住伸手去抚摸,一边啧啧说道:“这娘们真干净,一定是经常泡澡的,指甲缝里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石小川说道:“别羡慕了,这样的女人只有像总指挥这样的绅士才有资格上,咱们只能看看了。还是老老实实去打那些肮脏的农村姑娘的主意去吧,她们虽然皮肤粗糙,手指甲发黑,但是胜在结实耐用,价格便宜,就连总指挥也赞不绝口呢!”   张一平刚好听到了,笑骂道:“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鼓励你们去打肮脏的农村姑娘的主意了?农村姑娘虽然结实耐用,但是太过肮脏可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卫生永远摆在第一位,别感染了流感、到时就后悔莫及了。”…,   潘五百和石小川两人嘻嘻笑了一下,指着广告牌上的法国姑娘说道:“总指挥,你看,这娘们真是太漂亮了,如果是真的,我愿意用我的口袋里的硬币换她一夜风流!”   “收起你的硬币吧!”张一平说道,“硬币不是万能的。”   不过看着这个广告牌上的美女,倒是很有现代的气质,这把张一平深深地吸引住了。   “可她穿这么一双小巧的高跟鞋,骨子架又那么粗,我看她走路都难呢。”潘五百傻傻地说,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面对这么漂亮的姑娘,虽然只是画面,但是心神儿已经被什么东西拴住了似的,目光不愿意离开。   “你猜她有多大?”石小川问。   “不会超过二十岁吧。”潘五百说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不会比我们大,最多十七八岁,你知道白种女人成熟得早,十五六岁已经嫁人生小娃了。”   “你是说:人家已经做了妈妈了?”   “有可能!”   “切,这有什么好的,再漂亮也没有用!”潘五百手向上一抛,“咱不喜欢母水牛,下面大得可以通火车,还是让给你们慢慢享用吧。”   “潘五百,你真是两个两百五构成的,你这张臭嘴就不能说一两句好听的话吗?”张一平斥道,被潘五百这么一搅和,他也忽然觉得画上的这个女人没有以前那么迷人了。这也许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吧。   “走吧,在河边去洗一个澡,除一下虱吧!”张一平说道。   来到这个世界,最让张一平头痛的不是英国人,而是身上的虱子!无论张一平平时怎样讲究卫生,身上总是有虱子,就算他身上没有,但是过一会儿又有了,因为旁边的人和环境到处都有可能招惹到这些可恶的虱子,真正是险恶不能务尽。   所以张一平每几天就要除一次虱子,没有杀虫剂,就把全身的衣服剥光了,放在大铁锅里煮,水开了之后,那些被煮死虱子和虱子的卵自然会浮到水面上,像猪油一样漂了一层,看着令人作呕。   在警卫连驻地的旁边就有一条河,这里已经有一些士兵光头屁股在河里刷洗和煮衣服了,他们的话题依然离不开画报上的漂亮女人,说话的词汇比石小川和潘五百更加下流。   一些口才好的,便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跟法国女人上床的经历,言语中更加下流,听了令人心跳。旁边的士兵像公狗一样随声附和着,眼睛露出猥亵的光芒,时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这在军营中是常态,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张一平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条河大约有三十多米,周围环绕着一些高大的乔木,河对面有一群女人正在洗衣服。不时地向这边打眼色,不过她们不是出卖色情,而是在招揽生意,洗衣服的生意。   这些女人年纪大了,士兵没有兴趣,而且军中有纪律,不是假期是不得找女人的。   这批士兵很快洗涮干净,收拾好东西走了,轮到张一平下了水,衣服放在铁锅里煮。   这时河岸上有三个年轻的女人若无其事在慢慢地散着步过来,眼睛还不时瞟向水中的张一平和潘五百他们三个。   潘五百于是招了招手,跟她们打了一个招呼,她们竟停下来冲着潘五百笑。   这让潘五百和石小川都感到浑身暖乎乎的,争着用刚刚学到的几句蹩脚的法国话与她们搭腔,全都是一些“你好!”“你吃饭了吗?”“再见”之类的问候和礼貌用语,这引得几个法国女人咯咯笑了起来。…,   这只是一般的法国女人,估计是住在旁边的法国姑娘,不过看她们身上的穿着的脸上的神情,不太可能是妓女。   这几个女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动人之处,只是像石小川和潘五百这样的粗人,见了女人就要招惹一下。   这几个法国姑娘再向这边走过来,但是在河边让警卫连的战士拦住了,张一平在这里游泳,安全措施是要做的。   几个法国姑娘就站在河边向潘五百和石小川两人招手,这把其他真正想招揽生意的法国女人也招惹了过来。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法国姑娘,身材高挑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微笑时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她挥手的动作麻利活泼大方,裙子随轻风自由自在地飘动。   黄昏的河水有一点凉,但是丝毫没有浇灭潘五百和石小川那兴奋的热情。   潘五百从水中伸出他有力的手臂,做了一个向上举的动作,说道:“你们看,咱这么健壮,连岸上的女人看了都垂涎三尺,如果不是有那个必须给硬币的规定,不给硬币也有大把的女人喜欢跟我上床。”   “就凭我这张英俊的脸蛋,岸边上的女人,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女人在看我。”石小川也不示弱地说道。   “这不奇怪,咱们就三个人,你占三分之一,也不算出彩!”潘五百说道。   “可是有三分之二的女人在看总指挥,总指挥是一个绅士,连脱光了也非常绅士,在法国,女人最喜欢这个调调了。”石小川说道。   “放屁!呀不,总指挥,咱不是说你放屁,我是说石小川是在放屁。你这不等于说岸上没有一个女人看上我,是吗?”潘五百怒道。   “如果除了我的三分之一和总指挥的三分之二还有剩余的话,我也不反对。”石小川说。   “那就让她们过来,看看找你的人多还是找我的人多。”潘五百道。   “就这么办!”石小川不示弱道。   不过张一平却斥道:“没有见过女人吗?这样的角色你们也争?就算全部给你一个人争到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不,不能够全部给你们争,除了那个黑黑的高高的那个!”张一平连连纠正道。   再看一眼那个黑黑高高的苗条的法国女人,看她的气质不像是这里乡村姑娘。这个女人好像也正在注目着张一平,见张一平的目光在她身上投射过来。于是风情万种地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远处。   张一平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隐隐约约的在树林灌丛后面有一座白色的房子,张一平一看就笑了。这个姑娘也向张一平笑了一下,然后分开众人就走开了。   潘五百和石小川两人还在争吵,张一平就说道:“这样吧,给你们两个小时的临时假期,把你们的事情解决了再回营,去吧!”   “收到!”两人也不再吵了,时间宝贵,两人答应一声,连忙从水中窜起,光着身子跑上了岸边,引得岸上的女人一片尖叫。 第267章 这么快?   晚饭后,石小川才和潘五百这个由两个二百五构成的人才回到张一平住的房子里。这两人现在是张一平的贴身警卫,由于枪法出众,胆大又不怕死,所以很得张一平的喜欢,张一平有行动的时候一般都带上这两个人。   这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口角,一回来就到厨房里找东西吃,两人一边津津有味地边吃边互相吹嘘自己的刚才艳遇,说着说着又吵了起来。   吵够吃饱了之后,又拿出纸烟抽了一轮,这才心满意足。这时张一平走进来,说道:“有行动,快点!”两人马上站立起来,随手抄起在身边的步枪…   张一平的行动就是连夜去找那个身段高挑皮肤浅黑的法国姑娘,当然这也可以算是警卫连的一次夜间的训练项目。   张一平的警卫连一向被当作特种部队来训练,这样的夜间行动经常会有。只不过这一次,张一平一举两得,泡妞和训练两不误罢了。   来到下午那个高挑的女子所说的那个房子外面,一百多条黑影快速向那栋房子掩了过去,控制了周围的紧要地段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百叶窗紧闭,一个士兵用匕首蹑手蹑脚地撬开了房门,然后一行人一涌而进!   很快里面点起了灯光,张一平走进却,见到里面有两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子,已经被警卫从卧室拖到大厅,两个都被捂住了嘴巴,看到张一平的时候,都发出“唔唔”的叫声。   张一平一眼就看见那个穿着丝质睡衣、麦色皮肤的女人就是下午勾引他的那个漂亮女子,于是挥了挥手,士兵把这两个女人都放开了。   另外一个女人一放开则一声惊叫起来,接着又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尽管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她的脸蛋还是很熟悉,待仔细看看,却是下午从海报上看到的那个漂亮的法国女人。只是年纪看起来比海报上的小上一点,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人也没有那么白净,不过同一个人是确定的。   张一平就呵呵笑了起来,这次行动收获真是大了,一下子捞到了两条大鱼。一白一黑两大美女,其中还有一个是“明星”。   但是这两条大鱼吃哪条好呢?这两个女人都非常漂亮,白的光洁,黑色的健康,两个一起来?   不过,看到潘五百和石小川两人死劲地盯住那个白白的女人的目光,又想起潘五百说过“下面可以过火车”的话,张一平就对这个白白女人没有兴趣了。   更何况,这么多兄弟帮忙捉到两个女人,自己一个人就占用了,也不够意思,领导不是这么当的。   只是,把其中一个分出去也不妥,这么多人怎么分?而且他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   张一平指着白白的女人说道:“这个女人就是画报上的那个漂亮女人,你们看出来了吗?”   潘五百挠挠头,说道:“咱们认得,只是咱们现在正在值勤,实在不好下手。”   石小川说道:“这样的女人,也只有像总指挥这样真正的绅士才配拥有!”   “绅士?我们中国的爷们每个人都是绅士!”张一平说道,“别妄自菲薄,咱们中国人比那些洋鬼子好一百倍一万倍,我们心地善良,讲文明懂礼貌,而且从不侵略他国,也从不在别国的土地上卖鸦片…从这方面来说,我们比绅士还要绅士。”…,   “我们也是绅士?那我们也可以上那些高贵的漂亮的法国贵妇人了?”潘五百和石小川一齐问道。   张一平汗颜,难道在他们的中,绅士只是一个高级的嫖客吗?   “高贵的漂亮的法国贵妇下面一般都开火车,你们还有兴趣吗?”   潘五百就连连摇头了。   张一平挥挥手让他们出去,潘五百刚要伸手去拉那个白白的女人,却被石小川打了一下手。   “你要干啥?”潘五百怒道。   石小川用怒目回瞪了潘五百一下,喝叫道:“出去再说!”   两人出到外面,潘五百就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拉那个女人?“   “我说过,这样的女人只有总指挥才配得上,只有总指挥才能够享用,你是不是想跟总指挥争女人?”   “当然不是,那是总指挥不要的。再说总指挥已经有了一个了,两个他也忙乎不过来。”   “谁说的,你刚才忙乎了几个?”   “那是咱够强壮。”   “难道你还比总指挥更加强壮?”   潘五百:“…”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流了一脸的口水,就算你有硬币,人家也不一定会愿意。”石小川啐了一口水说道。   “总指挥说的,就算是流口水,咱也是一爷们,一个绅士。”   “呸!你可真是一个二百五,不!是两个二百五的构成体。”这次轮到石小川无语了。   “你就会捡总指挥的口水,自己一点创意也没有。”   屋里暖洋洋的,一盏由玻璃和蜡烛构成的灯柔柔地缓缓燃烧着,香水的气味淡淡弥散在空气里。   张一平用法语对那个小麦色肌肤的女孩问道:“让你们受惊了,尊敬的小姐,我向你们表示道歉,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卡米尔。”白白的女人说道。   “卢西亚!”小麦色的女人道。   “卡米尔、卢西亚都是好名字。”张一平说道。   “长官,能不能够绘我们一些食物,我们这几天都吃得不饱,晚餐还没有吃呢.”卢西亚一开口就说道。   张一平说了一声没有问题,向外面喊了一声,叫人回去搞一些面包之类的食物过来。   卢西亚接着说起了她们的经历,原来她们是从外地来这里演出的,只不过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开始演出,中**队和外籍步兵团就押着一大批法国农民过来了。张一平的警卫连更是占据了她们要演出的剧院。   没有演出,军队又不准出城,街上又没有粮食买卖,他们住在这里都快饿死了。   战士很快送来了一些面包,牛奶过来。两个女人一见,眼睛立刻闪放着亮光,样子像两只几天没吃食的小老鼠一样。   张一平耸耸肩膀,说道:“不用客气,晚上我一般不吃宵夜,你们不用等我!”两个女人才纷纷取出了餐刀,有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些面包和牛奶,但是在食物全靠配给的法国,已经非常难得的了。   卢西亚一边吃着一边叽喳不停地说着话,听她的口气是对这些食物大加称赞。和表达心里的感谢。   张一平只是静静地听着,从这两个女人吃食的动作,张一平判断出她们是优雅的淑女,而不是下面可以开火车的荡妇。   事实上,卡米尔的动作更加优雅,明显受过严格的礼仪教育,她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有韵味,这点跟玛格丽特差不多。不过,玛格丽特不在这里,远水求不了近火。…,   相对于卡米尔的文雅,卢西亚在文雅中孕含着一种奔放,这也许是她户外活动过多的缘故。   卢西亚的眼睛很是迷人,小麦色的皮肤是那么光滑柔和,嘴唇红红的,她一边吃食一边不停地说话,心里头几乎很是快乐,她的神情随着吃饱的程度慢慢变得暧昧,正好合了中国的一句话,叫做温饱。   在张一平看来,她一边吃食一边在挑逗他的**,以至于她刚刚放下餐刀,张一平就忍不住了,正想伸手要把她抱起来,丢到房间里的床上去。   但是卢西亚忽然一本正经地用餐巾抹了一下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放在桌面上,严肃地说道:“谢谢你的面包和牛奶,先生!”   张一平的部队有一个习惯,跟法国女人上床要给两个硬币,以示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而不是强暴!不能多也不能够少,现在这个女子给张一平两个硬币,这让张一平有被戏弄的感觉。   “你当我是男妓呀!”张一平用中国话自己说。   卡米尔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眼光里带着一丝戏弄,但是更多的是妩媚,这让张一平心中一颠。   张一平忽然扑上前去,一下子把卡米尔抱起来,进入卧房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不要!”卢西亚惊叫一声扑上去,在房门上“砰砰砰”地敲打着,口中叫道:“请你不要这样,先生,卡米尔是我们的台柱,她还是处女…”   房间里面传出卡米尔朗爽愉快的笑声,张一平大声用法语回答道:“现在她不是了!”   “这么快?”卢西亚心里想,难道卡米尔不抵抗,反而配合起来吗?她可是一个受到高等教育的淑女。   不过明显是,房间的门板不厚,站在门后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面传出卢西亚愉快的呻吟声,那声音好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忽然得到释放一样,这呻吟的声音让卡米尔这样奔放的女子也觉得脸红。   完了!卢西亚跃坐在地下,背靠着房间的门,“臭婊子,平时装得像淑女,见了男人就像一个荡妇…”卢西亚诅咒着说道。   不过像这样有面包又有牛奶,人又长得俊郎的中国人…卢西亚忽然觉得自己亏了,这本来是她勾引来的男人,为什么便宜了卡米尔这个臭婊子? 第268章 有组织有领导   滞留在普瓦捷的几万法国平民牵动着法国社会党的心,据说,外籍步兵团要进攻普瓦捷,准备驱赶这些平民作为肉盾,来堵英国人的机枪口。   为了妥善处理这个问题,法国社会党派在昂热的安娜来到普瓦捷做工作。   驯马女郎安娜曾经给106师带过路,算是法国的“友好人士”。所以她很快被带到张一平的住处,当然,她还不知道张一平的真正身份,公开的信息显示:这个时候的张一平正在卡昂,因为怀疑得了流感而暂时与外界隔离。   安娜见到张一平的时候,张一平和卡米尔小姐正在午餐,远处的普瓦捷城的炮击正在激烈,双方的炮弹对轰,炮弹爆炸的气流使得餐桌微微地发抖,天花板上面有一些微小的灰尘为停地往下掉。   “天呀,这不是卡米尔小姐吗?法兰西喜剧院最有名的戏剧明星卡米尔小姐?先生,你真荣幸,能够和卡米尔小姐一起午餐。”安娜一进门就认出了卡米尔,一下子惊叫起来。   张一平无比郁闷,跟她吃一顿午餐也是很荣幸的事吗?昨晚我跟她一起睡觉,还霸占了她的第一次呢?   张一平问道:“安娜,卡米尔小姐很出名吗?”   “当然,先生,在巴黎陷落之前,卡米尔一直是法兰西喜剧院的台柱,两年前她成功地出演了雨果的名剧《吕伊·布拉斯》,为当年巴黎剧坛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美事,人人称赞她为“金嗓子”。她独特的发声和嗓音风靡一时。她的声音富有音乐感,台词念白有时类似吟诵,音色高亢,铿锵有力。她往往从齿尖吐字,有独到的台词功夫。   此后她又出演了《爱尔那尼》、《淮德拉》、《贝蕾妮丝》、《茶花女》等剧,不到两年就已经征服了法国的民众,成为继贝恩哈特以来,最受欢迎的明星…”   张一平耸耸肩,他不明白那些戏剧有什么值得着迷的地方,什么《爱尔那尼》呀《茶花女》什么的,肯定比不上中国的四大名著以及后世的大电影。   卡米尔也不见得有多尊贵,他只不过花了几片面包和一些牛奶就把她搞到手了,而且还是她的第一次。   互相通过姓名之后,卡米尔说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安娜,我现在只希望平平安安地回到波尔多,然后我准备移民到美国去。”   “不,卡米尔小姐,你应该留在法兰西,为法兰西的人民群众表演戏剧…”安娜是一个坚定不移的社会党员,一切以人民群众的福利为依归,于是劝说并且教育起卡米尔来。   但是卡米尔如何听得进这些说教式的大道理?她连连摇头,讥笑道:“我唱的是歌剧,不是马戏团,安娜小姐!“   安娜感受到了伤害,卡米尔明显看不起人民群众,也看不起唱马戏团的,因为她以前就是唱马戏团的,不然怎么叫做驯马女郎呢?   两个意识形态不同的女人,刚刚还惺惺相惜,没料到了不久就变得水火不容,这倒是出乎张一平的意料之外。   不过这也是好事,起码让张一平看到了法国社会党给法国社会带来意识形态上面的冲撞,这是造成法国社会不稳定的因素之一,这不是他张一平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张一平只好把这两个女人分开,让安娜随自己在外面的河提上走了一下。   张一平对安娜说道:“安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当初在昂热,我就说过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是的先生,其实我在昂热实在走不开,但是却又不得不来见你,先生,我是为那几万法国平民而来的…”   “法国社会党是一个负责任的为人民服务的政党,我们不会任由你们迫害法国平民,我们更不会同意你们把他们当作战争的肉盾,这是不人道的,长官!”安娜语气严正地说道。   张一平只是耸耸肩,狡辩地说道:“安娜小姐,请你先冷静一下。首先,我不会同意用这些无辜的民众去做战斗的肉盾。我们中**队的士兵在中国的时候也是一些穷苦人民出身,受尽了屈辱。现在来到法国,我们不会将我们受过的屈辱施加在法国人民的头上…”   安娜心里想: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一点要报复的样子呢?法国政府在中国做了很多对不起中国人民的事,现在中国人来到了法国,不出一口气,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张一平继续说道:“中**队和外籍步兵团之所以征集这么多的民众,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受到英国第八军的迫害…”   “现在第八军已经消灭了,你们应该可以放他们回去了吧?”安娜说道。   张一平点头,大方地说道:“当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安娜,你想过没有?他们的家园现在已经被英国人毁了。家里的食物可能已经没有了,你叫他们回去,这不是等于要饿死他们吗?”   英国人才不会抢平民的粮食,因为第八军是带着大车的辎重上路的,倒是中国人,他们就食于敌…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田里的小麦刚刚开始抽穗,离成熟还很远。田里种下的土豆也还没有收成,现在正是食物最为缺乏的时候。   安娜一想到这里就皱着眉头,战争进行了这么多年,法国的生产力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国家有一大批军队要养,食物都按照配给的。   法国社会党在下诺曼底地区实行自治之后,虽然发动群众大量种植快熟的土豆,但是现在还没有成熟,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之间还有英国人占领的区域,有粮食也运不过来。   不过,张一平是一个真正的绅士,这么难的难题都已经替她想好了,张一平说道:“这些平民回去没有粮食吃,只有饿死。这样我们又怎么能够忍心!我们中国人来到法国,法国人民对我们非常热情,对于这点,我是非常感动的,因此我几天几夜不睡觉,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唯一的办法。”   “什么办法?”安娜急切地问道。   张一平用手一指前面正在交火的普瓦捷城的方向,说道:“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在普瓦捷,因为普瓦捷城里面有很多粮食,英国人的粮食,只要我们拿下普瓦捷城,我就把里面的粮食全部给他们,就像在昂热城一样。这就算是我们对他们的补偿,不让他们白来一趟,否则,我的心里会不安的。”   “你还是要利用他们进攻普瓦捷!”安娜说道。   “不是利用,安娜,是协助我们进攻?”张一平分辨道,“那性质是不同。”   “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先生!”安娜没有被张一平忽悠晕了头脑,“他们只是一群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平民,你让他们上战场,这太过残忍了。”   张一平狡辩道:“安娜,这你就不对了,我们要相信广大的人民群众,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作为一个社会党员,我们应该发动群众,利用群众的力量,打倒腐朽的反动的法国政府和英国入侵者,求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人民群众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革命情绪高涨!这个机会千万不能够错过,不能够打击人民群众的热情呀,安娜!如果你不趁机做一些事,你就会辜负玛格丽特对你的期待了,玛格丽特临行前,不就是这样叮嘱你的吗?”   张一平握住了拳头,越说越是情绪激动,“安娜,发动人民群众,解放普瓦捷…“   “可是,普瓦捷有很多反动政府的军队,还有英**队!”   “我们有广大的人民群众呀,安娜。”   “他们没有战争的经验,而且很多都是老弱妇孺?”   “那就把强壮的组织起来,安娜,有力出力,办法总是有的。”   又过了两天,周围的英法联军、美军都没有动静,106师的“围城打援”有变成了“守株待兔”的趋势。   张一平准备加强一下对普瓦捷的进攻,这样不痛不痒的,难怪英国人不救援了。   在外籍步兵团的指挥室里,张一平、曾大娃还在德国人于尔根正在商议。   于尔根说道:“张将军,你让我们外籍步兵团围住普瓦捷而不攻破的原因,一定想像上次消灭第八军一样,让英军军队支援普瓦捷,到时则利用106师野战的优势,消灭支援的部队,是不是?”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是的,这叫做‘围城打援’,道理很简单,但是英国人想破解这个难题,却不是那么容易。尽管他们知道前来救援危险,但是却不得不救援,因为普瓦捷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不得不救。”   于尔根说道:“如果说我是英国人,我会使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出动大量的军队,因为106师的人数毕竟不多,只要英军人数一多,占据绝对力量,106师讨不了好,‘围城打援’自然就破了。”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好主意,不过这要英国人与你们德国人签了和平协议再说,于尔根,你们会和英国人和好停战吗?   于尔根摇摇头,“不会,就算会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达成的。”   张一平道:“如此说来,暂时不用考虑这个方案。还有什么办法破我的‘围城打援’?于尔根上校。”   于尔根道:“另外一个办法就是不理会,就好像是昂热,被你占了又如何?最后你还不是要撤走,你一走,英国人把铁路、桥梁修好后,一切又恢复正常。我们的兵力毕竟不多,普瓦捷和昂热,最多只能占一个地方。”   于尔根说的有道理,这就是中**队的死穴,就是人手不够。   于尔根继续说道:“而且,106师深入英军的后方,目的肯定是为了牵制勒芒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对中**团主力部队的进攻。如果我是英国人就更加不会管106师,只要加强对中**团主力部队的进攻,就可以牵制106师,变被动为主动。只要消灭了中**团的主力,106师就玩不出什么花样。”   看来英国人有可能采取了于尔根的策略,张一平冷笑一声,说道:“就凭英军第二集团军的二十万人,想消灭我们的主力,做梦吧!”   “不过,我们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是时候拿下普瓦捷了,我就不相信,普瓦捷被拿下后,英国人还沉得住气。”   曾大娃一听就兴奋了起来,“早就应该这样做了,人家106师吃了一口大肥肉,咱们外籍兵团一直啃骨头,军官们早就不耐烦了。”   “但是,那些法国人怎么办,还让他们做进攻的肉盾吗?”曾大娃冲问道。   于尔根马上抗议道:“我坚决反对,这是不人道的行为。”   张一平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如果他们是自愿的,有组织有领导的呢?”   “这怎么可能?”于尔根惊讶道,这送死的活也自愿?而且还有组织地去做?难道张一平又给这些法国人施了什么魔法?   “法国社会党组织的。”张一平说道,“而且这也不是做肉盾,他们只是协助我们进攻,是协助,记住,这一点很重要。”   只怕差不多!于尔根心里这样想:如果法国人受到张一平的鼓动,那么…事情也许并不那么简单,起码有了法国人的相助,英国人要破张一平的“围城打援“,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第269章 代价   要攻破普瓦捷一点也不容易,这也许是英国人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守卫普瓦捷的英军虽然只有一个步兵旅,两个团两千余人,另外还有一些法国警备部队,兵力相对于外籍步兵团来说差了一截,但是普瓦捷却是一个坚固的军事堡垒,从19世纪开始,这里就陆续修建了许多军事基地,成为了一座重要的守备城市。   张一平向来不喜欢打巷战,更加不喜欢打这种攻坚战,因为这样会消弱中国士兵枪法的优势。   中**团并不善于巷战和攻坚战,普瓦捷虽然坚固。但是只要106师发起来攻击,一样如同摧枯拉朽一样被106师踩在脚下变成粉碎。但是这样可能付出比平时更加重大的伤亡。张一平觉得不值得。   在法国,中国士兵的人数有限,是中**团最珍贵的财富。   这一次,发动进攻的主力只是外籍步兵团和法国民兵,张一平不用太过考虑人员的伤亡问题。   法国社会党从昂热派了一部分骨干过来,从那些裹胁来的法国平民中抽出精壮的男女组成了法国民兵,训练两天之后,就被推上了战场。   战斗比想像中的惨烈,伤员从前线络绎不绝地抬下来。在简易的野战医院里,从外籍步兵团借来的十来个德国籍军医忙得手忙脚乱。由于缺少医药和必要的医疗器械,受伤的民兵的嚎叫和呻吟声充斥着这个气味混浊、无比浓郁和郁闷的空间。   驯马女郎安娜从这繁忙不堪的野战医院里走出来,她已经在这里连续呆了两天,原本美丽的脸庞看上去非常憔悴。   外面天空云层低沉,战场的烟雾和乌云跟心中压抑的心情混合在一起,让她觉得昏昏沉沉的。她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但是她手上的手表已经不见了,那是她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非常珍贵!这一定是里面的伤兵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   现实永远跟理想有很大的差距,民兵素质良莠不齐,有的勇于牺牲无私奉献,但是也一不少混水摸鱼投机取巧的人。   在一个大地坪里,民兵指挥官赫伯特正在对一帮刚刚训练出来的民兵热情洋溢地鼓动着:“同志们,我们要发挥不怕死不怕苦的精神,努力向前冲锋,敌人终究会我们的勇气击败的…”   “普瓦捷城里面有大量的面包、奶油还有香肠,同志们,只要我们冲进去,那些美味的食物就是我们的了!为了我们不再挨饿,为了我们嗷嗷待哺的孩子,努力地战斗吧!…”   也许前面的半截话民兵们听不明白,但是后面的半截话却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这个食物缺乏,战争纷乱如麻的时代,面包、奶油还有香肠勾起了善良人们心底处的那份野蛮和贪婪。   那么,工厂收归国有,打倒资本家、分了他们的财产…这是不是也是出于人的贪婪呢?安娜心中这样想到,但是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坚定不移的社会党员,不应该这样怀疑党的政策。   前方的战场仍然在激战,枪炮声不停地响着,从前方陆续地有伤员抬回来,他们中有几个还是小孩,十四五岁的小孩!爱了伤躺在担架中一路吟呻着,有的可怜地哭着,声音已经沙哑了。   抬担架的人一脸麻木,面无表情,比这样的悲惨十倍的事情他们都见过,他们已经习惯了。…,   这些,看在安娜的心中一阵剧痛。   激烈的战争已经过去多年,法国的年青男人大都被政府征召了,大量的年轻人战死在战场上。在这群老弱妇孺中挑选出来组建民兵的健壮者,其实有很多都是小孩、妇女,中年的男人。   另外,赫伯特还从昂热带了一批人过来,他们都是从政府军投诚过来的人,已经加入了社会党,成为其中的积极性分子。这些人现在是民兵的军官、教官,正是在这批人的训练下,民兵队伍才可以这么快组建起,并且投入战场。   但是民兵毕竟只训练了两天,很多人只是刚刚学会打枪而已,现在要他们去攻占一座坚固的城市、军事堡垒,实在有一点太过勉强。   始初,安娜也认为:凭借人民群众的勇敢,很快就可以打败政府的伪军,夺取城市,但是事实证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再勇敢的战士,也抵挡不住一颗子弹的冲击,光光有一股勇气的人民群众并不是伪军们的对手。在第一轮冲锋中,民兵们被无情的子弹纷纷打倒在地。   安娜跑过去对赫伯特说道:“赫伯特同志,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安娜,我还有很多革命工作要做呢?”赫伯特说。   “能不能停止进攻,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敌人的伤亡比我们更加大,安娜同志。”赫伯特大声地说道,他高大的身体里面永远洋溢着激情,他的话语有一种迷人的魄力,充满了鼓动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安娜曾经为他的魅力着迷过,每次和他对话,她的心脏都砰砰地加快了跳动,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赫伯特很陌生。   “一点困难就放弃,法国的社会革命如何会实现?安娜同志,革命是需要流血的!列宁在十月革命也是通过暴力革命才成功的!”赫伯特说道。   “可是…伤亡真的太大了…赫伯特同志。”安娜说道。   “革命怎么会没有伤亡呢?风雨过后就是彩虹,这是值得的,也是必须的,这是革命成功前必须付出的代价,就像是母亲分娩前的巨痛,这必须的,安娜同志…”   安娜忽然觉得,赫伯特的口气怎么跟那个中**官那么的相似呢?是的!中**官,中国人,中**队!安娜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激动地说道:“起码,我们应该向中**队求助,让他们帮助我们…”   但是赫伯特忽然激动起来,大声地说道:“什么?法国人民的革命、法国社会主义的大变革!需要中国人来帮我们完成吗?不!我相信勇敢智慧的法国人民在社会党的英明领导下会完成这一伟大的壮举的…”   安娜说不过赫伯特,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着眼看着赫伯特带领这批刚刚训练完成的民兵,高喊着口号冲入了前方激烈的战场。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雨,灰尘被雨水一冲,视野反而更加清晰。一批批的法国民兵的身影,被一批批的子弹打倒在地,一副副的担架从前方抬下来。而那些已经死亡的人,尸体任其堆放在残砖和瓦砾之中。任那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他们白得令人恐怖的脸上。   安娜只好又来找张一平,一见面就说道:“先生,我怀疑当初听你的话,让赫伯特从昂热过来组建设民兵是不是错了?”   “我们的民兵并没有作战经验,让他们进攻普瓦捷,这绝对是一个错误,现在他们正在大量地死亡,他们流的血已经流满了克兰河,让河水也变成红色的了。”…,   张一平一眼就能够看出安娜的来意,无非是想来借兵!   这也太过分了,你们法国人怕死,难道中国人就不怕死了吗?你们法国人死了可怜,难道我们中国人就不可怜就是应该的吗?   “安娜,你们的民兵攻打的对象是一些法国警察、守备部队,他们的实力并不强大。我们外籍兵团要对付的是英**队,他们才是守卫普瓦捷的主要军事力量。”张一平说道,   “何况,我们中**队和外籍兵团要照顾法国人民的感情,我们不能向法国人开枪,尽管他们是反动的伪政府军队。”   事实上,死在中国人手中的法国士兵绝对不算少了,但是张一平却时时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说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法国人,但是真正到了要伤害的时候却干净利索从不手软从不犹豫。   不过,这话听在法国人的耳朵中,心里还是非常受用的,这包括漂亮的驯马女郎安娜。   “先生,长官,他们伤亡太大了,请你帮帮我们…”安娜求道。   “这是社会变革必须付出的代价,是分娩之前的阵痛…”张一平的话就像赫伯特刚才说的一模一样,连激昂的神情也几乎一模一样,真不知道是张一平在模仿赫伯特,还是赫伯特在模仿张一平。   这时,从张一平的住所里走出两个漂亮的女子,白的一个是戏剧明星卡米尔,黑的一个是她的经纪人卢西亚。   安娜一见就说道:“先生,听你刚才所说的话,你应该也是一个坚定的社会党党员,可是你为什么跟卡米尔这样资产阶级代表搞在一起呢?”   “我们没有搞在一起,安娜,卡米尔她们晌午我告别的,她们要离开这里去波尔多…”张一平向卡米尔和卢西亚挥了挥手。   卡米尔虽然是一个法国著名的歌剧明星,相当于后世有影视明星。但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她的地位并没有人们想像中那么尊崇,在张一平面前,她跟着一般的法国妓女没有什么区别。她的代价只是几天的牛奶面包,还有张一平允许她们出城的放行条。   本来打算多留她几天的,但是张一平接下来有重要的军事行动,只好提前把她们放了。 第270章 漆黑的雨夜   张一平一觉醒来,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外面战斗的枪炮声早就已经停了下来。深夜里,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之外,整个世界一片寂静,好像白天惨烈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驯马女郎安娜还在张一平的住所里没有回去,她卷缩在大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张一平一走出卧室,她也就惊醒了,抬起头来看到张一平全身披挂,朦胧着眼开口问道:“有行动吗,长官?”   张一平把手中的步枪挽了一个枪花,背在背后,说道:“是的,我们有行动,安娜,恐怕你要回到你的民兵那里去了,因为我的部队要开拔。”   “我不敢回去,因为我没有勇气面对他们。”安娜说道,“眼看他们被推上战场送死而束手无策,我的心很内疚,因为是我建议组建民兵,是我建议进攻普瓦捷去夺取粮食的。但是我现在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死。”安娜说着,揉了一下眼睛,“外面很黑,还在下雨,你们去哪里?你们撤走了,我们的民兵怎么办?”   “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跟我们没有关系。”张一平披上了雨衣,说道。   “现在多少点了?”安娜又问。   “多少点你也应该回去了,因为我们要打烊关门了,安娜小姐。”张一平一边整理自己的行装一边说道。   安娜一下子窜到张一平身边,一把抓住张一平的手,要看他手上的手表。   一缕散乱的头发飘在张一平的鼻子上,带着一种女人的体味,张一平心里一荡,也就没有阻止她。   “很抱歉,我的手表丢了,没有时间一时不习惯。”安娜抬起头说道。   “刚才我想了很久,有一些事情我总是想不通,我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你,长官!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吗?我可以做你们的向导,之前,我就是你们的向导。”   “那就换上我们的军装吧。”张一平回到卧室,拿了一套自己的军装丢给了安娜。   安娜的身高只比张一平矮一点,张一平的衣服勉强可以穿得上,只是身材没有张一平那么强壮,穿起来里面空荡起来,倒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幻想。   安娜也没有回避,就当着张一平的面脱下外衣,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衬衫内衣,并不显得尴尬,但是换裤子的时候,就露出两条修长的长腿,在微弱的灯光下,朦朦胧胧地反射着柔和的光线,充满了诱惑。   这里是张一平的军营,他没有回避的必要,而且这种美腿他见多了,几乎所有的法国年轻女人都有这样一对美腿。   安娜换好了衣服,她也知道张一平一直盯着她,但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说道:“你的军装洗得很干净。”   “刚刚消煮过,你放心,我这人很讲卫生。”张一平说着,又从旁边用脚踢了一双靴子过去。   安娜用脚比试了一下,说道:“鞋子我就不用你的了,穿起来又大又重,明天只怕脚上会起泡,还是穿我自已的吧。”   待安娜穿戴整齐,两人走出房子,站在门槛边的潘五百一见就使劲把地把烟尾巴一扔,再狠狠地用脚踩着,脸上聚集着一股怨气说道:“这娘们,真他妈的麻烦!”   石小川杠着一挺轻机枪,用枪托捅了一下潘五百,“总指挥的女人,怎么会麻烦你呢?”…,   “总指挥的麻烦,就是咱的麻烦!”   “得了吧,马屁精!”石小川道:“你就是有那么一点眼红、不服气。”   “没有!”潘五百否认。   “你还别不服气,总指挥英俊潇洒,又是远近闻名的绅士,漂亮女人自动找上门来,还不用付硬币,咱们羡慕不来,谁叫咱们自己的爹娘把自己生得这么丑呢?”   “你丑,咱可不丑…”   “别费话了,告诉你们,我们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做。”张一平说道。   “可是她为什么又穿你的衣服?”潘五百问道   石小川却说:“我们相信总指挥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在外面也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在外面有没有做关我屁事,我有需要知道吗?”张一平说道,“我从来不歧视!”   石小川急了,解释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张一平却一挥手,“走!别费话。”   在普瓦捷,张一平除了他的警卫连之外,还有106师的一个步兵营跟他一起行动。这个步兵营原先是押送法国平民的,现在已经解脱出来了。   出了军营,部队分成一个一个的小分队,分散消失在夜空之中。   安娜紧紧地跟在张一平的身边,一脚高一脚步地走着,心里非常紧张。在漆黑的夜里,只能够看到前面的一两个人的黑影。   只有远处传来亮光的时候,通过建筑,树木和地形的黑影才大约知道,中**队的目标可能是普瓦捷。   这些从远处传来的亮光,其实是普瓦捷战场上的照明弹,是英国人抛射的。   “天这么黑,路又滑,部队会不会走散?我们会不会掉队?”安娜忍不住问道。   “听脚步声,盯住前面的黑影,你就不会掉队了。还有就是别害怕,别紧张,因为越紧张越容易走失。”张一平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太过执着你的视觉,其实人除了眼睛之外,还有很多感官,它们也能够给你指示方向,告诉你的同伴在哪里。”   但是安娜哪里有这方面的修为?张一平一说,反倒使她更加紧张了,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张一平的衣摆,过了好一阵才有一点适应,可以看到前面的一个黑影,还可以听到前后左右有不少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知道不是仅剩下她和张一平两个人。   走了一阵,前方忽然一道惨白的亮光升上天空,然后缓缓地降落,安娜看了一眼周围,根本不像张一平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影!而且连张一平的影子也没有发现。   安娜心里一惊,身子却忽然被人用力一拉,她便倒了下去,被张一平抱在怀里。   两人穿着雨衣、军装,安娜虽然只感觉到了一阵冰冷,但心脏还是一阵急跳。   “我们可能迷路了,刚才我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安娜说道。   “嘘!”张一平压低声音说道,“这里已经差不多靠近普瓦捷了,照明弹一起,大家都卧倒在地了,如果被你看到,那英国人也看到了,那就麻烦了。”   安娜恍然大悟,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明白了,可是长官,你能不能够给我一把步枪,上到了战场,没有枪心里慌慌的。”   “我是有一把枪,但是现在不方便给你。”张一平轻笑着说道。   “为什么?”   “安娜,你是不是一个革命战士?”张一平忽然问道。…,   “当然是!”   “革命战士的枪,要自己在战场上缴获。我们中**队的步枪都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张一平说道。   “你说谎,长官,中**队装备的是半自动步枪,这种步枪英**队并没有装备,连法国、德国、美国、等等国家的军队都没有装备。”安娜说。   “我们只是将缴获的步枪稍微改了一下,安娜,别说了,要枪,自己去战场上拿。”   照明弹落下去了,张一平又站了起来,弯着腰,拉着安娜继续前进。   张一平拉着安娜从一处铁丝网钻了过去,然后就开始趴在地下,匍匐向前爬行,两人爬到一个浅浅的弹坑里面,被坑里的水浸湿了身体。   这时,前面传来了一阵重机枪的沉闷的响声,安娜说道:“会不会是前面的兄弟被英国人发现了?”   “不会,英国人一到晚上就发神经病,时不时要打几枪壮一下胆的。”   “你说得对,如果我是英国人,我也不相信这么一个又黑又下雨的夜晚,还会有人出来活动。”   “安娜,请不要做这样的假设,如果一个漂亮的英国女人在我身边,我会按耐不住我心里魔鬼的冲动的。”   安娜没有出声,这时刚好一枚照明弹飞了起来,在前方不远的上空拖曳着惨白的亮光,在光线的映射之下,大地看上去像一块冷冷的坟场,各种奇怪恐怖的黑影都显现出来。   “请原谅我的好奇,那个唱歌剧的卡米尔小姐,你跟她上过床吗?”安娜忽然问道。   在这个问题上面,张一平不想隐瞒,安娜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更加不是他的老婆,他有什么好隐瞒的?相反,能够跟她心目中的偶像上床,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是的!我给她吃了几块面包和一瓶牛奶,她就同意跟我上床了。”张一平说道。   “听说她是一个冰清玉洁的贵族小姐,没想到也这样放荡!为几块面包就出卖了自己。”安娜口气中明显有一些失落。   “这你就冤枉她了,我跟她上床的时候还是一个处女,不过很快就不是了,她应该还是冰清玉洁的。”   “你强暴了她?”安娜问道。   “不,我没有,我们是两厢情愿的,还有一点感情的因素。因为我们这几天过得很快乐,像一对情侣一样!”张一平说道,卡米尔是不是真的快活他不知道,但是张一平自己肯定是很快乐的。   照明弹很快掉了下去,黑暗又吞没下来,周围越发的漆黑,张一平碰了一下安娜,又继续向前爬了上去。   安娜这时已经完全适应这种又黑又冷的天气了,地上很湿很滑,安娜隐隐地看到前面一个蠕动的黑影。   原来真的是这样,就算天再漆黑,只要你适应之后,还是可以看到前面的影子的,安娜心里想,怪不得中国人喜欢夜战,原来他们不害怕黑夜,就像会游泳的人不会害怕游泳一样。   不过看到前面黑黑的影子,安娜又忽然想到:这不是像黑人一样了吗?听说,英军当中有一批黑人部队,如果他们出现在这样的漆黑的雨夜里,一定会更加隐蔽。   但是听说他们很是蠢笨,绝对不是中国人的对手。   这时远处又有一颗照明弹升上了天空,虽然离这里很远,但是前面那些蠕动的黑影还是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安娜也停了下来,她扭头向右边一看,只见在地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泥球,在远处的光亮照耀之下,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在瞪着她,吓得她惊叫起来。   不过旁边的张一平快捷地按住了她,带着泥巴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当然还有她的脸蛋。   安娜不用想知道,她的脸一定满是泥巴了。   旁边有一个人出声了,他用中文说道:“潘五百,你吓她干什么?像鬼叫一样,好听吗?”这是石小川的声音,安娜扭头一看,同样又是一双眼睛从黑暗中暴露出来。   好在有了潘五百之前的惊吓,这一次才没有惊叫起来,不过就算她想叫也叫不起来,因为张一平按住了她,捂住她嘴的手并没有放松。   潘五百说道:“这娘们,谁知道她这么胆小?跟着咱们出来,胆子不大怎么行。”   安娜心里却想:这两个士兵原来一直跟在旁边,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他们。 第271章 幽灵出没   张一平松手放开了安娜,轻笑着用法语说道:“他们两人是我的警卫,你右边那个叫做潘五百,他力大无穷,一拳头可以打死一头牛,不过他平时并不怎么动用他的拳头。事实上他更加喜欢用他包着铁皮的枪托砸人,有一次他一口气砸八个英军的脑袋,把剩下的十个英国人吓得晕了过去。”   “天呀,他可真残忍!”安娜说道。   “不,这不公平,安娜!你不能够因为他是中国人就对他有偏见。如果他是你们白人,他一定会受到人民的崇拜,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勇士,就算是他的敌人也应该称赞他。这是他应该得到的荣誉!”张一平纠正道。   “对不起,长官,我对你和那位勇士道歉!”安娜看了一眼右边,那里一片漆黑,但是她总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窥视着她,这样想着,心底里就打了一个寒颤。   “在你左边的那个士兵叫做石小川,他是一个非常冷静的阻击手,同时也是一个火力支援手,他曾经一个人狙杀了一个炮兵连。在这一次战斗中,他迂回到敌人背后,用轻机枪向正在进攻的英国人猛烈射击,瓦解了敌人的进攻,并打死了上百人。那一次,两百多个的英国人被他打得狼狈逃窜…”   这有一点太过夸张了吧?中国士兵在黑暗里如同大白天一样行动自如,但是这是太过夸张了。安娜一边向前爬动一边这样想:不错,中**队有很多胜绩,多次打败了英**队,但这都是巧妙地运用战术、采用伏击等忽然袭击的手段才取得的,并不见得中国士兵有以一敌百的本事。   “那么你呢,长官,你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安娜问道。   张一平没有回答,安娜又问道:“我在问你呢?长官,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我们中国人是很谦虚的,安娜!我们一般不会自己说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这样会很不绅士。如果你非要知道,最好你自己慢慢体会!”   “自己体会?怎么体会?”   “比如说,我床上的本事也不错,有机会你也可以体会一下。”张一平说道。   “这不是绅士所说的话,先生!”安娜说道   前面有一点火光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一看就知道是吸烟的烟头,在黑夜中非常显眼。   雨声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卟”的声音,如果说不是靠得太近的话,根本就听不到。   这是前面的战士用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对准烟头那燃起的小亮点开了一枪,那个烟头就丟在雨中,熄灭了。   天空再次起来了一颗照明弹,借助这一次的亮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已经是英军阵地,那些黑森森的堡垒、黑漆漆的射击孔都清晰可见。   等照明弹一灭,一连窜的黑影向前扑了过去。这其中包括了张一平。   安娜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她被刚才看到的森严可怕的英军阵地吓住了,那些阴森森的射击口,经以从射击口中伸出来的机枪的枪管,这都代表着死亡,远远比外面漆黑一团的夜色更加让人可怕!   害怕是人类的本能,只有像张一平那样经过特别的训练,平时敢于面对死亡,敢于迎着敌人的子弹冲上去的军人,才不会害怕。   她甚至不敢抬起头,不敢再向前爬动。   她心中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英军的机枪随时会响起,那些向前冲的黑影最终都会被子弹穿透,倒在地上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就像那些法国平民组织起来的民兵一样。…,   她这两天虽然面对太多的死亡,心里已经麻木,但是当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只有害怕!   安娜趴在了原地,并且把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和地面仿佛连为一体了。这样,就算前面的机枪响起,也不会打在她的身上。   但是,等了很久,前面还是一阵寂静,没有机枪的声音,也没有火光。只偶尔传来几声那种轻微的“卟卟”的声,如果不是她在雨中呆久了,她根本就听不到。   虽然她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是这肯定跟中国人有关。这时她有一些后悔了,后悔没有跟上中**队。   但是,现在没有了那个中**官在身边,安娜忽然没有向前爬动的勇气。   没有枪声,也没有炮弹的声音,只有雨点打在泥土、水洼上面的的声音,四处一片寂静,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在这一瞬间,安娜忽然不由自主地惊恐起来,在这一片黑暗中就一个人呆着,久之,心中就产生了一丝幻觉,总是觉得黑暗中有无数双野兽的眼睛盯住了她很久。又或者是前面堡垒里的英国人在盯紧着她,而且手中的手榴弹随时准备向她抛来,或者重机枪已经向她瞄准,随时向她发射子弹,要把她的打成蜂窝一样,全身冒血,就像白天时的民兵伤员一样。   安娜努力使自己摆脱恐慌,振奋起精神来,心里却忽然想起那个中**官,有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觉得非常的安全和平静,一点也不害怕黑夜,更加不害怕英国人。   “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他还要我给他带路,做他们的向导呢?”她这样自己安慰自己。   好在天色很快就亮了,东方开始发白,雨也停了下来。借着朦胧的光线,安娜看到前面的英军的阵地,一个英军士兵靠贴在铁丝网栅上,胡须随风飘洒,他的眉心处有一个明显的血洞,鲜血还在向外流。   一个堡垒的射击口里,一个英军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无神的眼光仰望着天空,他的脖子上开了一个一条深深的刀痕,白色的肌肉翻开,露出下面的骨,血液从堡垒的墙壁上一直流在地上,被雨水冲刷,流到了下面的水洼里,整个水洼地里都变成红了。   在目光可及之处,到处都是这样的惨烈的情况,英军不是中枪被打死,就是脖子被划了一刀,流干血而死。   没有听到枪声,英国士兵却无端地中了弹,也没有听到打斗声,英国士兵说这样死去了。   安娜虽然知道这是中**队干的,但是却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队就像幽灵一样,出没于黑夜之中,静悄悄地把前面这些英军杀死了。   这是一支怎么样的军队?安娜这样想着,心中忽然涌起来一股热流,使劲地在她心脏的位置撞击了一下,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勇气,从冰冷的地下抓住了起来。   穿过一道铁丝网,路过一道沟壕的时候,安娜看到沟壕里面有一个年轻的英军士兵,他大半个身体浸在泥水当中,他的身上在不停地冒血,但是还没有死去,他的眼睛还可以转动,脸上充满了惊恐和苦楚。   安娜从这些恐怖的地方快速向前通过,进入了一处街道,她看到前面街道的街口有一队英军巡逻队,带着的英军见到了她,一声喝叫,十几支步枪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对准了她。…,   本能让安娜向街道旁边的建筑物跑去,十几支步枪的灰色寒冷的枪口,不停地随安娜的跑动来回轻轻地挪移,安娜看到这个情况,汗水涔涔直流。   就在这个时候,在安娜眼角的余光之处,两个中国人从屋角处现出身来,两支步枪射出一连窜的子弹。   那队巡逻的英军竟然来不及开枪,就一个一个地倒下,他们的额头上无一例外地穿了一下洞,向后仰面倒在街道上。   安娜忽然停下了脚步,她诧异于这两个中国人出枪的速度和默契的配合,还有那准确率,枪枪中的都是额头,准确地说是眉心处。英军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倒下,连最后扣动板机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伸出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把安娜一拉,把她抱入怀中。   一抬头,见到的竟然是张一平,他的枪口里还冒着缕缕的青烟,枪管上冒着一些水气。   安娜知道刚才开枪的其中一个就是他,是他及时地救了她,她的眼窝处有些潮湿了,口中喘着气,胸部激烈地起伏,两只手轻轻地抖动。   枪声再次响起,远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批英军向这边跑过来。   安娜从张一平的怀里挣脱出来,说道:“对不起长官,我害得你们暴露了行踪…”   “的确如此,安娜,我要对你进行必要的惩罚…”张一平笑着说道。   “无论怎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长官!”安娜大声说道,“只要你让我加入你们,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就像外籍兵团的那些德国人一样,我要做一名中**团的战士。”   德国籍的士兵严格来说不算是中**团,他们顶多是仆从军,是炮灰的角色,张一平也没有打算让欧洲人进入中**团。   至于像安娜这样的女人,做自己的短暂的情人可以,但是成为中**团的战士是不可能的。   因为,如果她成了中**团的战士,张一平就要认真对待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能像别的法国女人一样,玩过就抛弃了。 第272章 亡魂的咒曲   东方刚刚亮起,停了一夜的战斗又重新打响,但是激烈的程度却跟昨日没法相比,双方的火炮都哑了起来。   张一平带领他的警卫连和步兵营连夜突破英军的防线,右侧就是英军的炮兵阵地,现在步兵营已经向炮兵阵地发起进攻。   能够对中**团造成大规模杀伤的,只有敌人的炮兵了,中**队的步兵师都组建了侦察营,他们的主要任务,其中一个就是端掉敌人的炮兵阵地,消除敌人的炮兵优势,以减少军队时敌作战时造成的死亡。   现在,在敌军的炮兵阵地上,传来了稀疏的枪声,这是步兵营正在清除炮兵阵地上的残敌。   前面的街道沉静了一阵之后,又响起了急促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大批英军沿着街道跑了过来。   “我需要一把枪!”安娜说道。   她决定要加入中**团这支充满神奇的军队,但是面前的长官几乎看不上她,这都因为她昨晚掉队了,害怕了。   她现在,要在眼前的这个中**官的面前表现出她的英勇,她要让一脸不屑看不起她的中**官知道,她也是一个战士。   刚才在经过英军阵地的时候,地上到处都是步枪,但是由于地上流满了鲜血,她心中惊慌和恐惧,不敢去拿那些沾满了人血的枪支。   “要枪,自己去拿。”张一平用嘴向外一努,“外而就有十几支步枪,只要你有胆量,尽管去拿。”   这些步枪和刚刚那支英军巡逻队留下的,距离在五六十米外。   大量的英军已经向这边冲了过来,最前面的一批有二三十个,已经差不多在三百米之内,而且跑得很快。   如果安娜这个时候跑出支,一来一回一共要跑一百到了一百二十米,等她跑回来的时候,英国人应该已经在二百米之内。   在二百米内,步枪虽然有杀伤力,但是准头就差很多,击中一个不停跑动的人的概率很低,除非开枪的是中国士兵。   当然,世事难料,如果二三十人一起开枪,那就很说了。在战场上,谁也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击中谁,夺去谁的生命,就算张一平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安娜,也有可能是张一平或者其它人,全凭天命。   安娜只是犹豫了几秒,忽然窜出了墙角处,向外面街道上散落的步枪处跑了过去,同时叫道:“掩护我!”   远处的英国人一见,一个军官呼喊起来,用手向安娜一指。带着十几个士兵举起了枪,向安娜这边跑了过来。   安娜跑在街道上,毫无遮挡,如果英国人有张一平这样的枪法,一枪就可以将她打倒,根本不用跑过来了。   安娜的心里其实非常紧张,但是既然已经出发了,就不能够回去,昨天晚上她因为害怕而掉了队,今天要用实际上行动证明她也是有勇气的。   跑动中,她可以看到向她跑过来的英国人脸上因为跑动而上下跳动的肌肉。他们手中的步枪挥动着,一边跑一边拉动枪栓,“咔嚓咔嚓”的子弹上膛的声音。   一声枪声从安娜的身后响起,子弹从她的身边掠过,风扬起了她的发丝,她甚至可以感到耳边传来子弹的炽热。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英国士兵身材很高大,他是弯着腰向前冲的,身体被子弹一冲,两边势能相抵,庞大的身子像弹簧一般立了起,手中的步枪掉在地上,接着他的双手张开,胖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后面的同伴的视线。…,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安娜听到枪声的时候,她感觉到子弹已经从她的身边掠了过去了,而且恰恰从就要倒地的那个胖子的脖子边飞过   子弹掠过空气,打破音障的时候,产生了一缕缕轻轻的烟气,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   前面胖子向前一扑,让安娜可以看到,在胖子后面的是一个英军军官,他就地一顿,一粒子弹打在他的脖子,刚好击中脖子的动脉,穿了过去。鲜血迸射出来,在空中凝结成雨滳一般大小的血珠,在空中分散开,随风洒落或者飞散。   这颗沾满了鲜血的子弹还没有停止,击穿军官脖子上的动脉只是消耗了它的一点点的动能,丝毫不影响它的行动轨迹和速度。接着它又击中后面一个士兵的胸膛,正中心脏的位置,让这位士兵马上死去,这时尸体上大量的血还在喷射,脚下还在惯性地奔跑。   后面的那个士兵向前一扑,把前面的军官仆倒在地,两具尸体重叠在一起。   又是几枪飞来,几颗子弹就是排列着纵队似的,“璞璞璞…”的几声奇异的响声响起…   这是子弹钻入胸膛,然后心脏里的鲜血喷射出躯体的那一瞬间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是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亡魂的咒曲,这是死亡的乐章,是人世间最为恐怖的声音!   排得有一点密集的英军一下就拿下十几个,剩下的英军连忙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安娜竟然可以从从容容地捡了一支步枪,还在英军的尸体上摘下一个子弹袋,毫发无损地跑了回来。   一转入墙角,张一平已经收起了枪,正在往步枪里压子弹,他“啪”地一声合上弹仓,对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安娜说道:“好样的安娜,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   “那都是你掩护得好,你的一支步枪,竟然压得几十个人抬不起头来,就凭你刚才的几枪,你的本事绝对不比你的另外两个兄弟差。”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我的本事还远不止此,我最大的本事并不是这些,而是…”张一平向安娜打量了一下,“昨晚我说过,你听到的。”   “是吗?你是说你的床上的本事?”安娜笑道,她拂了一下长长的卷发,脸上一点也不害羞,“等打完这一仗,我想跟你约会。”   如此直接,反而让张一平不知所措,他忽然有这样的感觉:他好像还没有打算接受安娜做他的情人,就算露水的姻缘也一样,虽然跟其它女人,比如卡米尔,也只是一见面就上床。但是他觉得,安娜也许跟其它的法国女人不同。   男女之事就像跳交谊舞,一进一退,刚才是张一平进,现在轮到他要退了。   “我是一个很专一的男人,我已经有情人了,安娜!”张一平撒起谎来不脸红。   “我知道,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没有情人呢?卡米尔或者连卢西亚都是你的情人,但是这无关要紧。在法国本来男人就少,现在大量的男人战死在战场上,优秀的男人有多个情人是很正常的,何况,卡米尔和卢西亚这两人已经走了。”   安娜一边说,手上也不停,她一拉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了膛,然后从墙角探出头去,“砰”地放了一枪。   也不知道中了没有,她收了回来。步枪的后座力很大,让她的手臂有一些发麻,她把背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平息胸口的震动。   “卡米尔虽然高贵漂亮,我是远远比不上她的了,但是她已经走了!”安娜喘匀了气,又拉了一下枪栓,说道:“你可真笨,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让她走,你要知道,卡米尔是整个法兰西最漂亮的女人,连王室的公主都比不上她…”   安娜说完,又探出头去开了一枪,这一次她兴奋地叫了起来,“打中了,打中大腿…” 第273章 安全感   在张一平的眼中,卡米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起眼前有血有肉的真实安娜,差远了。   卡米尔也许真的是整个法兰西最漂亮的女人,占有她是每个法兰西男人的梦想,但是却被张一平无意之中用几块面包和几瓶牛奶得到了,然后,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最不值得珍惜。   “卡米尔顶多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安娜,我还是喜欢你朗爽和真诚的性格。”张一平说道。   “除了我的性格之外,我就没有其它值得你喜欢的了吗?”安娜说道,无意之中挺起了她的胸部,就像是在马戏团的演出中,为了争取观众的眼光一样,不过在这里,她只要一个人的眼光。   “当然,你的波浪的长发,你健康的肌肤、饱满的胸部、还有翘翘的臀部以及硕长而有力的大腿都令男人着迷…”张一平说道。   安娜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又向外面打了一枪,这一次显然没有打中,但是张一平这样夸她,让她的心情很好,已经一扫昨日因为法国民兵失利而造成的阴霾。   “你真是一位绅士,先生…那个卡米尔小姐,高贵的卡米尔小姐,难道就没有让你着迷的地方吗?她的腿也很修长,很光滑,毛发很细,她的胸部很高耸,而且比我年轻,多少男人为一睹她的芳容而挤破了头…“   “只是她脸上有一点麻子,虽然化妆就看不到,但是我不喜欢化太多妆的女人…”   “这可是一个大秘密!”安娜心情好像很好的,把步枪伸出去,也不用看,一连打光弹仓里剩下的所有的子弹。   “你这样是在浪费子弹!”张一平说道,他把背靠在墙壁上,手里倒提着步枪,能够在这样的战场上,轻松地跟一个美女谈论女人,这也是一种奇特的经历,起码比跟着男人一起谈论女人时的心情好得多。   张一平忽然很想抽一支烟。他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一下,试图找出一支烟纸或者半截雪茄,他平时并不怎么抽烟,但是属下会抽烟的人时常会递一支给他,他往往抽一半就放在口袋里。   不过现在,他从口袋里掏出的一些已经被雨水化了的纸,还有一些湿了的烟丝。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长官!”安娜忽然问道。   张一平的身份现在暂时还是秘密,不方便告诉她,张一平只是微微笑了一个,说道:“我姓张!”   安娜并没有往中**团总指挥的身份上想,因为按照常理推测,一个有十几万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绝对不可能会亲自出现在战场上,跟敌人这么靠近。   “张先生,你枪法厉害,一百发能够中一百二十,为什么不积极一点呢?你多开几枪,别人就不用这么忙碌了。”安娜说道。   “一百发中一百二?”张一平道:“我还真没有这样奢望过,一枪中一个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如果全部都给我打了,那别人干些什么?“张一平说,这时他的步枪虽然已经装满了子弹,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开枪的**。   在他对面的房顶上,石小川架起了轻机枪,身子伏在瓦脊的背后,“突突,突突…”地打了几个点射,然后也停了出来。   因为这个时候,后面的外籍步兵团已经跟了上来,这时,张一平的警卫连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张一平的警卫连都是从十几万军中精打细算出来的精锐,一直都是由他亲自按照特种部队的要求来训练的,特种部队不是用来打巷战的。好钢用在刀刃上,他可不想他的警卫连在这样的巷战中有无谓的损伤。…,   除了外籍步兵团之外,那些法国人的民兵队伍也跟了上来。   法国民兵的指挥官赫伯特先生带着一支队伍跑了过来,他戴着一顶方格子的鸭舌帽,身上一件浅黄色的马夹,这两样装饰已经成为他明显的标志了。   “安娜,你怎么在这里?”赫伯特先生远远就看到了和张一平在一起,穿着中**队军服的安娜,他有一点惊讶地一声,对手下的人吩咐了两句,就向这边快步跑了过来。   潘五百看到这人身上插着有左轮手枪,正要伸手拦住,但是被张一平叫住了。   等赫伯特直到跟前,安娜才说道:“我是替中**队带路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一些发烫。因为她不仅没有替中**队带路,而且还掉了队。   “原来是这样,安娜同志,你做得好…”赫伯特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不过经过跟着张一平一番谈话之后,安娜忽然对赫伯特这一番大义凛然,之前她非常爱听的话有了一点抵触,原来她的心底里,还是喜欢跟着张一平说一些有关于卡米尔、歌剧明星、打仗、步枪等等有趣的话题,而不是像赫伯特那样的说教的词语。   “这位是张长官,赫伯特先生,你们一定已经认识了。”安娜指着张一平对赫伯特说道。皆因昨天安娜来找张一平的时候,张一平说的一番道理简直跟赫伯特一模一样,当时安娜就怀疑这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肯定互相交流过想法。   出人意料的是,张一平向赫伯特伸出手去,“赫伯特先生,认识你非常荣幸!”   赫伯特也说非常荣幸,然后问安娜,“安娜,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长官,为什么你却说我们应该认识呢?”   安娜满脸的惊讶,说道:“奇怪了,你们不认识才奇怪了,你们是如此相像,就像是孪生的兄弟一样。”   张一平和赫伯特两人都互相打量了对方一眼,接着忽然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张一平对赫伯特和安娜挥了挥手,然后带着潘五百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安娜从后面追了上来,张一平停下脚步等她过来,问道:“安娜,你还跟过来干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跟着你比较有安全感。”安娜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见得,安娜,我们执行的都是很危险的任务,就像昨天晚上一样,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丧命。”张一平说道。   “但是,总比跟着赫伯特的强。”安娜说道,“虽然城市的外围阵地已经被我们突破,但是还是要经过一番巷战。在赫伯特的错误领导之下,法国民兵可能还要遭受重大的损失,才可能完全占领普瓦捷城,夺取粮仓里的粮食,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我们的民兵这样一个一个地倒下去…”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是分娩之前必须经历的阵痛…安娜!”张一平还是那个口吻,这个口吻和这个神情跟赫伯特非常相似,不得不让安娜怀疑这两人是串通好的。   “如果,死去的是你的士兵,长官,你也会这样想吗?”   张一平没有再说话了。   “我们下一步去哪?”安娜问道,“我还可以为你们带路。” 第274章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安娜问张一平要往哪里去?张一平却反过来问她:“依你说,我们应该往哪里去?”   “普瓦捷现在还有抵抗,但是在中午前抵抗应该消失,拿下了普瓦捷,当然是一鼓作气拿下周围的城镇,包括尼奥乐、利摩日等地…”安娜不假思索地说道,“拿下这些城镇之后,波尔多就在我们的枪口之下,推翻法国克雷孟梭内阁政府指日可待,到时法国人民就能够真正退出战争,法兰西人民从此可以过上美好的生活了…”   安娜这样说,她自己也觉得有一点自欺欺人,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法国与俄国不同,俄国的国土辽阔,被德**队占了这么多国土之后,剩下的还很多,他们可以不介意。但是法国如果不收回被德国占领的土地,就剩下屁股那么大的地方,法兰西就不是法兰西了。   另外,俄国的土地上没有别国的军队。但是法国的土地上基本成了一个大军营。英**队、美**队还有德**队、中**队,几乎全世界大部分的军队都聚集在这里了!而是都是一些请进来容易送出去就难的狠角色!在法国这片土地上,他们如果不分出胜负不是会善罢甘休的。   法国人宣布退出战争,并不意味着真的能够退出战争,只要德国、英国、美国甚至中**队还在打仗。退出战争只是法国人的一厢情愿。   而且,中**队也不是法国的解放军,中**队的行动一切都是从中**团的利益出发,他对法国社会党的支持也是有限的,绝对不可能支援法国社会党推翻现在的法国政府。   “我是在问你,安娜,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洗个热水澡?吃条面包棒,找个妹子睡个觉…”张一平说道。   但是安娜一说起来就停不下了,“就说说而已,我们都是小人物,左右不了政策的方向,就连民兵我也左右不了,明明知道赫伯特的方法是错误的,但是我却纠正不了!”安娜神情里有一些落寞和失望,跟之前热情洋溢的样子有很大的差距。   “社会革命运动都是这个样子的,否则就不是社会革命了!”张一平安慰地说道,他不能告诉安娜,这些东西都是他灌输给玛格丽特的,是被历史证明了的、正确的、符合这个时代的法国“国情”的东西。   事实上,也只有这样,社会革命才有可能取得得成功,否则就成了社会党的温和派,苏维埃政权和人民民主专政又如何能够实现呢?   “我还是喜欢跟你谈谈卡米尔这个歌剧明星,说说她的那两条修长的大腿…天呀,我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请见谅,我的法语并不是很好…”   张一平最有兴趣的还是跟着安娜谈论女人。跟一个法国美女谈论另外一个美女,这是一件非常愉悦的经历。   在城外的一个小镇里,张一平霸占了一栋别墅,把原来的屋主赶了出去,让他们投亲戚也罢,住旅店也好(如果旅店还开张的话),然后他就成为了这栋别墅的主人。   张一平在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还从主人的房间里掏出干净的睡衣穿上,就像是自己家里一样。   安娜说道:“张先生,我们是革命同志,我们不能够这样随便拿老百姓的东西,你这样把他们赶出去,是非常不好的。”   张一平在厨房里找出了几条长长的面包棒,手里拿着两个玻璃酒杯,还有一瓶红酒。来到餐桌前面,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后坐下才说道:“安娜,我并没有违反革命的纪律,这里是资产阶级的家里,屋主绝对是个剥削阶级,他们是我们打倒的对象,我占了他们的房子,其实也一样革命的表现,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但是,你手下的士兵跟你一样,都霸占了民居,他们不可能全部都是资产阶级吧?”安娜问道   “这只是个别事件,安娜,他们不是资产阶级,那就是革命同志了?借宿一下也计较吗?   我们很有分寸,不会太过为难他们,我们只是借地方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就离开,离开之前会替他们打扫干净,而且还会留下住宿的钱。”   而住宿的钱,一般都是两个硬币,这是中**队的习惯!   张一平坐在餐桌的面前,举起酒杯摇晃了一下。   石小川和潘五百先后走过来,每人拿了一条长长的面包棒,潘五百看到桌子上还有一个酒杯,正想给自己也倒一杯洒,却被石小川拉住了。   两人走出门外,潘五百眼角还在看着安娜,垂涎着差点流下口水,“这个洋婆子原来也挺好看的,**挺大的,腿也很长…”   “总指挥看上的女人,你就别再打主意了!”石小川警告道。   “谁说咱打总指挥的女人的主意?”潘五百急忙解释道。“只是总指挥太过浪费,用过一两次就扔,就像前几天画报上的那个漂亮妞儿一样,玩完就放她了,多可惜呀!”   “大家都是兄弟,平时还一起去找姑娘呢?我相信总指挥不介意咱们捡他的破鞋,总好过街上的那些妓女。”潘五百嘿嘿地笑道,样子很是萎琐。   “潘五百,你真是一个二百五不够再加一个二百五,这样你也想得出来!”   晚上的时候,张一平从床上爬了起来,用脚踹了一脚睡在旁边的**着安娜,叫道:“起来了安娜!”   安娜醒过来,翻身就向张一平扑过来,张一平拿出一个擒拿手把她扳倒压在床上,她努力地挣扎着。她的手脚从出乎意外的角度地反过来缠住张一平,像一个柔体运动员似的   “我们之间的战斗要暂时告一段落,安娜,因为我们有另外一场真正的战斗要进行。”张一平使出浑身的解数才压得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只得放开了手脚,放弃了抵抗。   “这一次,我们去哪里?”   “图尔!”张一平说道。   “为什么不是尼奥尼或者利摩日?”安娜诧异地问道。   图尔的英军第八军虽然被歼,但是图尔是一个靠近西线主战场的城市,去掉一个第八军,还有不少的兵力,凭城而守,力量一点也不空虚。   按常理,张一平应该带着106步兵师在后方打破袭战,破坏敌军的后勤线,以牵制进攻中**团主力的英军。   但是,张一平也有难处,英国人的后勤线在昂热和普瓦捷之后,基本已经断得差不多,只是法国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国家,铁路公路非常发达,昂热和普瓦捷这两条线断了之后,他们打起了美国人的主意。   利摩日那边正是美国人的势力范围,目前来说,张一平并不想跟美国人闹得太缰。   之前105师的侦察营差点干掉里了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令其受伤。不过那只是意外,谁叫他跑到了英国人的地盘上去呢?这样打死也是不用负责任的。   但是如果中**队主动进攻美军防守的利摩日,断了他们的后勤线,性质就有所不同了。   张一平不怕美军,中美之间必定有一战,但是目前在英军大举进攻的前提之下,没有必要进一步激化矛盾。   “这里到图尔大约有一百公里,我希望在凌晨五点之前到达。”张一平说道,“现在是晚上十点,我们还剩下七个小时。”…,   “什么?”安娜翻身下床,“那我们就要快一点了,因为我们要走一些弯路,可能不止一百公里。”   灯光之下,她的屁股又圆又翘,白晃晃地耀眼,张一平伸出手去狠狠地拍了一掌。   远在阿朗松的外围阵地上,方十二妹也在自己身上拍了一掌,打了一只蚊子。   102步兵师对阿朗松的战斗也已经打响了,不过开始只是炮战,中**团唯一的一个炮兵团被拉到了阿朗松的外围,配合102师作战。   正值夜里三点多,炮火是从晚上十二点开始轰击的,已经连接打了几个小时了。炮兵团的炮兵们好像又要像以前一样,一次性把炮弹打光,然后把火炮一扔,重新拾起步枪做步兵了。   虽然被告知,进攻的时间在天明之前,但是方十二妹却睡不着,她不是被火炮吵着,在战场上,她已经非常习惯了,能够在隆隆的爆炸声中沉沉睡去。   她是被对某个人的思念折磨得睡不着。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过他的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虽然她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再回去见他,但是过不了几天,她又像以前那样心里开始发慌了。   听从指挥部回来的通信兵说,他们在指挥部里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就开始失眠了,心中被压抑着的寻他的思念像洪水一般不可抑制地暴发了。   “其实,你爱不爱我不要紧,只要能够让我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方十二妹遥望着远处,对自己说道。   在阿朗松的方向,被炮火折磨的英军,不停地向天空发射照明弹,发射探照灯,他们害怕102师对他们忽然发起来攻击。   黑夜是中国人的天下,英国人害怕黑夜,他们努力地使尽各种手段,让夜空变得明亮,这是他们心虚的表现。   紫红色的夜空被探照灯的折光切得支离破碎,它们象淡红的霞光闪耀着,互相眨着眼睛,使那些遥望这一片霞光似的战火的,心情紧张的英军士兵们也不寒而栗。   302团驻守在一片荒芜的田野旁边,与前面的英军只隔着一条十来米宽的小河。302团的士兵们白天偶尔朝那些在对面沟壕中来回跑的英国兵射击,射杀那些不小心把脑袋盖子露出沟壕外面的倒霉家伙。夜里就在防炮洞里睡觉,或者打牌;只有少数的哨兵们在监视着激战地方燃起的惊心动魄的炮火的火光。   远处炮火的反光把夜空照得通亮,方十二妹走出专用的防炮洞,中**团只有她一个女兵,实在不方便。但是302团的兄弟对她非常的照顾,给她在后面准备了一个独立的炮洞。让她有自己私人的空间。   顺着交通壕钻进战壕后面的一个小山岗上,那里有一片灌木林,还有一片草地,这块草地是这个战场上的唯一的乐园。   在草地的后面的沟壕里,有几个大一点的防炮洞,一个炮洞里可以挤入四五个人。里面飘荡出来一片夹着恶臭味的烟雾。几个睡不着觉的士兵用被子蒙住头,在被子里面打牌,抽着低劣的纸烟。烟味熏得里面的人不时发出一声咳嗽。但是这一两声低沉的咳嗽对于隆隆的炮声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   在山岗下面空旷的田野上,阵阵的微风轻轻地吹着,就象是一只看不见的飞鸟的翅膀搧来似的,那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散发出说不出的忧郁香气。   黑暗压在灰沉沉的大地上,夜空中,朦胧的星光渐渐地暗下去,只有北极星在北方的夜空中依然熠熠地发光。   北极星也就是启明星,在天就要亮的时候,只有它依旧是那么的耀眼。   这也表明,天快亮了,进攻的时间快到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候,102师将要发起对阿朗松的进攻   方十二妹从草地上站起来,她的手里已经拿起了步枪。   手中的步枪给了她无比的力量,102师的每个官兵都像她一样,只要一枪在手,力量就自然在胸中凝聚。   没有哨声,紧握着步枪的102师的官兵们已经趴在了沟壕的前面,在远处炮火以及天边微微的光线的照耀之下,他们一脸刚毅,黑森森的枪管如林一般地挺立。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信念,也是一种荣誉,那就是: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挡在102师的面前!。   炮火忽然停了下来,天地间一片寂静。   黎明即将到来,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第275章 脱膛的子弹在飞   黎明之前的那一刻最黑暗的,在山崩地裂的震动发生之前的那一刹那同样也是异常寂静的。   炮击停了,鸟叫虫呜也忽然停下来,大地和苍穹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静静的黎明只坚持不到一分钟,但是在等待这种寂静结束的人来说,这一分钟却如同经历了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随着东方出现第一缕曙光,低沉号令声响起,黑压压的身影从沟壕里跃了起来,形成疏散的队形向前面英军的阵地冲了出去,两万多双有力的脚踏在柔软的泥地上面,脚步声如远处的雷声从地底下滚动起来。   不久,英国人开始开火了,但是他们的枪炮声就像他们的人一样有气无力。昨晚,在中国人的火炮打了一晚,他们就等了一晚上,他们在等中**队进攻,直到黎明的时候,炮火停下,当他们以为中国人不进攻的时候,中**队偏偏进攻了。   对于刚刚从沟壕里探出头来的英军士兵来说,外面滚滚而来的中**队带着一种不可仰视的威严,他们手中的步枪喷射出来的子弹,带着一缕淡淡的暗红色的光线,像黎明东方刚刚出现的曙光。   天空刚刚有一丝亮光照在大地上,却很快被中**队和身影覆盖住了,他们开始在奔跑,跑起来的时候扬起来的灰尘遮蔽了天空,覆盖了光明。   滚滚而来的中国人,他们好像在吞食着光明,其实他们是在吞食着生命,英国士兵的生命。用他们手中的步枪射出的子弹。   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了生命,光明还存在吗?   英国人的火炮也响了起来,但是炮火不仅不密集反而很是稀薄,因为随即,中**队的炮兵也展开了反击。   炮弹的落点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有经验的士兵凭炮弹飞行时发出的尖啸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处于危险的范围,并及时做出避规。   在前进的田野上,炮弹爆炸形成的弹坑横七竖八,一片狼藉,给前进的士兵增加了一点难度。   刚刚迎来黎明的大地,又似乎时光倒流到了黑夜,满天的炮弹和流弹的划过,拖着长长的暗红色的轨迹。   炸弹此起彼落,炸出一朵朵的蘑菇形状的花朵,一条条粗大的烟柱直指云天。   二排的副排长安大兴奋力跳入一个弹坑,这是一个刚刚炸出来的弹坑,带着带着强烈的硝磺和发腐的泥土味道。   一发炮弹就在弹坑外面他刚刚落脚的地方爆开,掀起的泥土飞上半空,接着又如同暴雨一般落下来,将弹坑里的安大兴埋了半截身子。   二班长王大友连忙跳下弹坑,把安大兴扒了出来。这时,从他们的头顶有一批炮弹掠过,向英军的阵地的方向飞去。远方发出一阵更加激烈的爆炸声。这是中**队的炮兵团打出的炮弹。   “看来炮兵团的那帮家伙并没有把炮弹打光,他们还不打算扔掉大炮当回步兵,否则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只有吃屁的份。”安大兴吐了一口泥巴说道。   “但是,我们跟在二排长的后面,我们也只有吃屁的份!”王大友说道。   在前方炮火炸起的一股股黑烟当中,有一批人巧妙地穿过这些烟柱,这就是二噶子带领的人,当中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这女子就是方十二妹。   在302团,方十二妹的身份是一个文化教官,但是在中**团当中,从上到下,军官首先是一个枪手,然后才是军官。方十二妹也不例外。做为一个枪手,必要的时候,连师长都要拿起枪上前线,302团的团长也是随着部队一起进攻的。…,   何况方十二妹来到302团,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枪法级别的。而战场是提高枪法级别的唯一途径。   “我安大兴只跟我的步枪里射出去的子弹,从来不跟别人的屁股!”安大兴叫道,一翻身又跃出了弹坑。   102师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而二营二连的二排长二噶子就是刀尖上最突出的一点,他带领的二排也是刀尖中最锋利的刃口。   在中**团还是“讨薪团”的时候,二噶子就以他对《枪王系统》的领悟,以及在战场上的表现让张一平感到讶异,并断言说,他是除了张一平自己之外,天下枪法第二的人。   而事实上,二噶子也没有让张一平失望,他勤学苦练,吸收了《枪王系统》里面的枪法精要,并结合自己的理解,创造出适合自己的训练方法,他的这种训练方法已经在102师推广开来,而且还传扬到了别的步兵师里,一点也不输于103师的胡从甫创造出来的乌龟训练法。   他始终冲在全团的最前面,他的脚步有一点飘忽,眼光放在前方,那道沟壕上面,那些圆圆的农夫盔。   他的身心已经全部溶入战场,与战场合为一体,他的眼光远远地伸延出去。前方的敌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他的枪很快,人的速度也很快,像一道淡淡的影子。   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跟着他的同伴,虽然落后几步,但却能够紧紧跟随,他们虽然功力上不及他们的二排长,但是这鼓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输于二噶子。   高级的枪手不仅能够从《枪王系统》中学到高深的枪法,同时也可以学到一种气势,一种在战场上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王”者的气势。《枪王系统》中,正是有一个“王”字。   在战场上,人是一把枪,人也是一颗子弹,从枪膛射出去之后,不达目标不罢休。   现在,二噶子是飞得最前的那颗子弹,在后面一点的刘亚民也是那颗子弹,在后面一点的方十二妹也是,在侧后方的王大友和安大兴也同样是,102师的两万多官兵都是。   前面是一道铁丝网障碍,远远看上去非常牢固,很难摧毁。   铁丝网后面一挺重机枪忽然响了起来,枪口射出一阵长长的火光,机枪手和旁边的弹药手把头埋得很低,只露出了两顶农夫钢盔,在机枪口喷射的火光之下,一闪一闪的。   方十二妹毫不犹豫地连开两枪,子弹击穿了两顶农夫钢盔,掀开他们的天灵盖。 第276章 预备队   在阿朗松的战斗开始的时候,张一平已经来到图尔外面十公里的一个叫做索里尼的小镇。   除了张一平带领的警卫连之外,几天来一直消失了踪影了的106步师也已经全部抵达了图尔的周围。   106师这两万多人如此逼近图尔,已经不可能会瞒得了图尔里面的英军,战斗在后凌晨五点,106师的先头团到达图尔的时候就已经打响了。   张一平所在的索里尼小镇都是前面的部队刚刚攻打下来的,按照原先的计划,这里应该是106师的指挥部所在地。但是张一平除了看到一条长龙似的、戴着钢盔背着步枪、拉着马匹、驼着物资簇拥着默默向前进发的部兵之外,四周除了黑沉沉的建筑什么也看不到,一点也不像师指挥部所在地的样子。   在人马噪杂的公路边,张一平看到有十几个士兵打着火把,石尉兰站在火把的前面正在焦急地东张西望。   张一平走过去使劲叫了一声,石尉兰听到时了,急忙跑过来,说道:“总指挥,总算见到您了,这几天,真是想死我了,担心死我了!”   张一平说道:“我又不是法国洋婆子,有什么值得你好想的、好担心的?”   石尉兰却更加肉麻地说道:“我真的很想,也很担心总指挥…”   “好了,好了…”张一平连忙制止住,忽然又道:“石尉兰,你好大胆子呀,打着火把站在路边,你就不怕英国人的大炮给你来一炮吗,或者被英国人的狙击手发现,一枪爆了你的头?”   “咱们的枪炮也不是吃素的,轰了爆了我的头不要紧,我只知道一定会有人给我轰回爆回来。”石尉兰说道。   “这话我喜欢,跟了陈亚德几天,学到了他的几句匪话,不错!现在他们在哪里?不是说好他们的指挥部设在这里的吗?”张一平问道。   这几天,石尉兰一直跟着106师行动,他当然知道陈亚德在哪里,他回答道:“部队的进展比预想的快,陈师长已经突出前面去了,他叫我在这里等你们。”   “灭掉火把,前面带路吧!”张一平并没有指责陈亚德改变计划,因为指挥部向前一向是他提倡的。而且部队上前了,指挥部也没有不前移的道理,不可能因为等他而失去了最基本的军事原则。   这个时候,有没有火把都不重要了,沿着公路跟着大部队就可以一直向前面走去,绝对不会迷路。   而且是远处炮火在闪耀,照明弹被抛上夜空,行进中的官兵的脸都被照射得一片惨白。   在图尔方向,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   在远处的夜空,一簇簇的红光在地平线上毫无规律地向上闪耀着,炮弹就像流星一般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红线。   照明弹被射上天空,像一连串闪亮的圆球高高地蹿到天空,在上空炸得粉碎变成银白色火红的光圈,像挂了降落伞一样缓缓地飘落下来,世界如同白昼一样。   一颗照明弹消失了,但很快新的又发射起来,在夜空飞荡开来,接着又飘洒下红的绿的蓝的星星来,像一盏盏亮丽的彩灯,又像五颜六色的星星像雨点一样洒落天空中,   越走近战场,越是感到一种热浪扑面而来,夹着硝磺的味道,让人闻之,身上的热血禁不住沸腾起来。   已经可以看到闪光中的矫健的106师战士的身影了,他们的进攻非常迅速。…,   大炮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闷,爆炸的巨响更加震耳欲聋。炮弹炸开,火光的弹片四分五裂地飞散开来,机关枪密集的“突突”的持缓地喷射着,它们咆哮着,呼喊着,嘶吼着从黑影的头顶飞过。   这些声音的景像从远处滚动而来,在激鼓着106师的官兵,公路上的人流加快了速度,慢慢地变成小跑起来。快速向前方冲去,渴望尽快加入战斗。   张一平的警卫连也随着部队跑动了起来,看到前面有一座昏暗的村子,房子窗户里面闪着一些昏暗的灯光,石尉兰就大叫着:“就是前面那里了!”   张一平进入这个村子,来到一栋戒备森严的房子面前,推开一座院子的门,里面一阵混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张一平就看到里面人潮涌动,参谋人员来回地走动,屋子大堂中间放送一张长长的餐桌,桌子中间放着两盏没有玻璃罩的洋铁灯,油烟好象两股烟柱,急促地摆动着,向天花板直冒。   陈亚德口里咬着一支大雪茄,口中吐着烟雾。   洋铁灯周围的桌面上铺着一幅地图,上边记着无数的符号、线条,绿色的、蓝色的斑点,黑色的曲线。几个参谋有的吸烟,有的目不转睛地瞅着,在地图上用尺子比划着。不时发出一些争吵,间或发出一两声咳嗽声,这是被烟熏的。   106师的代理参谋长刘品纯紧闭着牙关,坐在桌子面前一声不吭,他明亮有神的眼睛闪烁出智慧的光芒。   刘品纯是曲伟卿刚刚从国内叫过来的学生,做了一阵子的团参谋之后,被升到师参谋长,这次106师深入敌后作战,正是考验他的能力的时候。   张一平一进来,陈亚德一见马上叫了起来:“总指挥来了,这下好了…”   众人纷纷站立直来行礼,刘品纯一见,眼光也是一变,面露欣喜的表情。   张一平首先说道:“先把烟头都灭了,窗户打开一点,再这样下去,英国人没有发现咱们,咱们倒自己尼古丁或者一氧化碳中毒死了。”   烟头相继被灭掉,窗户却没有打开,因为这里太过靠近前线,屋里不能够把光泄露出去,虽然外面戒备非常严密,但是毕竟还是安全为上。   张一平来到时地图前面,问道:“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会这么快发起进攻?”   陈亚德对刘品纯道:“刘参谋长,你来说吧!”   刘品纯点点头,指头地图说道:“根据之的情报,图尔有三个英军步兵师,但是就在刚才,我们得到最新的情报说:在傍晚的时候,英军有一支部队,连夜赶到勒芒方向去了,估计是由于我军对阿朗松、拉瓦勒的攻击,英军感到了压力,从图尔抽调兵力去支援了。”   “阿朗松和拉瓦勒的攻击虽然在天亮后才发起,但是在凌晨的时候,炮兵已经开始炮击,英国人不可能不知道中**队即将发起攻击。所以我觉得他们前去支援的可能会性非常大!”   张一平点点头,问道:“他们去了多少人?”   “两个步兵师的兵力!”   “你们打算怎么做?”张一平又问道。   刘品纯向陈亚德看了一眼,陈亚德点点头,说道:“这由我来说,我已经命令部队分成两部分,306团对图尔展开攻击,320、321、322团绕过图尔,埋伏在图乐与勒芒之间的路上,因为我们估计,支援勒芒英军走得不太远,听到图尔受到攻击的消息之后一定会回援,到时我们就可以在他们回援的路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消灭他们…”   “你们四个团都上去了,那么谁做你们的预备队?万一有什么意外的情况,怎么办?”张一平问道。   “外籍步兵团!”刘品纯和陈亚德一齐说道。   外籍步兵团的指挥权在张一平的手中,刘品纯和陈亚德没有经过张一平的事先同意,就把外籍步兵团算计上了。这才心里有一些忐忑,在军中,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超越职权的举动。   陈亚德和刘品纯说出来之后,紧张地盯着张一平看。   张一平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道:“外籍步兵团可能会要过一个小时候才能够全部到达,我现在就把他们的指挥权交给你们。”   “太好了!”   “传我命令,命令外籍步兵团的曾大娃三十分钟内来见我!”陈亚德大声叫道。 第277章 图谋   在中**团从三个方向向英军发起进攻的同时,德**队也向英法联军发起了第四次攻势。   几百万德**可不上十几万中**队可以比的,稍有疏忽,极有可能让一百五十多万英国远征军陷入灭顶之灾。   由于1917年俄国发生十月革命并退出战争而结束,德军立即集中于西线,意图在美军到达欧洲之前,于1918年夏季打败英法两国,以扭转局势。1918年3月—5月底,德军已经发动了三次攻势。   但是英国人因为中国侦察兵无意之中杀死了英国远征军的司令黑格,把怒火迁怒到了中**队的身上,放着德国人不打,反而抽调兵力进攻中**团。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在德国人第三次进攻当中,英国人故意大幅度地后退的,将一直在后方备战的美军提前暴露在德**队的面前,美军不得不提前进入战斗。但是美军仓促应战,他们投入的兵力有限,属于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并帮不了英法联军多少。   这一次,德**队的进攻主要集中在英**队身上,似乎和中**队早有默契一样,企图前后夹击,要给英**队予以重创。   在卡昂城里,负责与中**团进行谈判的英法代表团开始打包袱回去了,现在这样的情景,双方的军队已经大打出手,谈下去也只会闹笑话。何况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迷惑中**团,为他们的军队调动赢得时间,只不过中国人并不上当,毫不犹豫地率先发起攻击。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调集军队。   当中,最为焦急的要数驻法公使胡惟德,因为这意味着中**团与英法彻底地破裂,这对国内政府的外交造成难以预料的灾难性的影响,对他的官途也会造成恶劣的影响。   胡惟德一早就来到张一平的指挥部求见张一平,因为之前张一平说他患了感冒,不方便见人。不过,现在事情紧要,胡惟德也顾不得传染不传染病了。   最后,负责谈判的袁万鸿接见了他,并告诉他:张一平其实早就离开了卡昂去前线了,就连曲伟卿和蒋方震也都早不在这里,带兵打仗去了!   原来他们是有预谋的,这边假装着跟英法代表谈判,暗地里却调兵遣将…这是仁厚的中国人应该做的吗?胡惟德无奈地想到。   紧接着,袁万鸿召开了一个新闻记者会,胡惟德也出席了,不过袁万鸿说的话,让胡惟德这个曾经的上司兼老师也觉得汗颜。   袁万鸿一再强调:中**团是协约国的军队,是代表中国政府加入战争,帮助法国人民抵抗德国的侵略的,是协约**队的坚实的盟友,同盟国的军队是我们的主要敌人,而且还说,中**队永远不会和德**队有任何明里暗里的勾结。   这跟张一平平时挂在口边说的一个样,胡惟德虽然是中国人,但是也觉得张一平、袁万鸿都是睁眼说瞎话。   当有记者问及为什么中**队和德**队在同一时间对英军展开进攻的时候,袁万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只是巧合,而且事实上,两军进攻的时间是不同的,中**队是在凌晨开始,而德**队是在天亮之后,两者相差了好几个小时…”   袁万鸿在驻法使馆工作的时候,是一个谦谦君子,可是现在竟然大话连篇而且是一点也不脸红,胡惟德觉得,这个年轻人学坏了,跟着张一平那个蛮夫学习坏了。…,   不行,我要把他带回去,再这样子让他呆在张一平的身边可不得了,老夫没办法跟他老爹交代。胡惟德心里想。   等到记者会结束之后,胡惟德拉住袁万鸿,说道:“万鸿贤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中**队跟德**队是约好向英军进攻的,你怎么就睁着眼睛瞎话呢?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咱们中国人光明正大,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没有做。“   “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在欧洲,我们中国人要赢得白人的尊重,最主要的是注重我们自己的形象,要有绅士风度…”   袁万鸿却笑道:“大使先生,说到绅士风度,谁又比得上咱们的总指挥张先生呢?整个下诺曼底地区的法国人都在称赞张先生是一个真正的绅士,而我刚才的那番话,正是张先生授意的…”   胡惟德顿时无语,张一平明明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野蛮人,他的手里沾满了英国人、法国人的鲜血,他却总是以绅士自居,脸皮厚得比中国的长城还要厚,但却得到了很多法国人的认同。而他胡惟德一个温和厚德、谦谦君子一样的人,在法国不仅得不到认同,还经常被人看不起,也从来没有人说他是绅士。   袁万鸿笑着说道:“其实这期间的猫腻大家都知道,不过知道又怎么样?这里是欧洲不是中国。这里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越是绅士越是要卑鄙无耻,到最后一切还得靠武力、靠拳头来解决问题,而不是靠道义。”   “你变了,我要见张一平!让他放你走,我要送你回国。”胡惟德说道。   袁万鸿耸耸肩,“我已经不是大使馆的人,你没有权力要我回国,而且我也不知道张总指挥在哪里?我只知道,在卡昂,现在由我负责…”   张一平此刻正在图尔城以北的一个小山坡上,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是外籍步兵团的防线,在外籍步兵团前面的地方,是一片宽阔的土地,一条公路陪伴着一条铁路蜿蜒而来,从他脚下的山坡底下,向图尔城的方向而去。   昨晚两个师的英军就是从这里向勒芒而去的,现在图尔受到106师的攻击,他们有可能从这里回援。   由德国俘虏组成的外籍步兵团,在106师师长陈亚德的眼中始终都是低一等部队,虽然外籍步兵团的主要军官都是中国人。但是陈亚德就是一个土匪出身的人,看不起就看不起,如果外籍军团中有自己的兄弟当作军官,他可能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加不会将阻击英军的任务交给他们俩了。   本来,外籍步兵团是用来做预备队的,但是外籍步兵团上来之后,陈亚德就改了计划,让外籍步兵团正面阻击,321和322团负责两翼包抄,320团改做预备队。   张一平举起望远镜,看着前面的情况,不一会儿,远处公路的尽头扬起来了一股灰尘,出现了一些卡车的影子。   英国人果然回来了!   虽然情报说,英军有两个步兵师,106师只有三个步兵团,兵力相差一倍,但是在这样一马平川的野外,张一平有信心。这两个英军步兵师,绝对抵挡不住两个中国步兵团从两侧的冲击。   “总指挥料事如神,英国人果然来了!”石尉兰说道,“不过总指挥,我们在这里会不会太过冒险了一点?毕竟外籍步兵团大多数由德国士兵组成,如果他们顶不住,被英国人突破了,那我们就首当其冲了…”…,   张一平淡淡地说道:“你不相信那些德国佬,也应该相信曾大娃,相信外籍步兵团里的五百多兄弟,还有咱们自己的警卫连,以及在后面不远处的320团…”   张一平放下望远镜,手中的步枪转了一个圈,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说道:“最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手中的枪,我这里一共带了一百二十发子弹,英国人要想从我身上过去,先留下一百二十条性命…”   英军的这两个师昨晚是坐火车出图尔前往勒芒的,可是刚刚到了半途,又得到上级的命令,命令他们掉转方向回援图尔,因为图尔受到中**队的猛烈攻击。   出去的时候是坐火车,但是回来的时候,只能够走路了,不是火车掉不了头,而是铁路已经被破坏了。   这一定是跟中国人有勾结的法国社会党的激进分子做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阻止英军军队回援,好让中**队轻松地攻下图尔。   但是他们的图谋注定是要失败的,英军发挥了吃苦耐劳的精神,除了连夜征集车辆马匹之外,就是用脚板也要赶回图尔去,挫败中**队的阴谋。   天色已经大亮,大地沉罩在一片淡淡的雾色之中,前头的英军发现了前面有一条长长的新鲜的泥土堆成的垅,有经验的士兵一看就知道,这是用新挖沟壕的泥土筑成的胸墙。 第278章 阻击   一支支的黝黑的枪管从胸墙后面伸出来,躲在枪管后面的是一顶顶压得低低的蒙布头盔。让前面的英军一眼就看出,这是中**队。   而在远处的图尔城外枪炮声震天,中**队正在展开强烈的进攻,而且是已经攻入城内,图尔城芨芨可危。   在外籍步兵团阻击阵地前面的是英军126步兵师,师长詹姆士少将从卡车上下来,走上了公路边的一个土堆上面,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下外籍步兵团的阵地,阵地上有来来往往的德国人的身影,立刻知道了前方阻击军队的番号。   这是中**团里,由于德国俘虏组成的外籍步兵团,并不是中**团的主力部队。虽然德**人是欧洲最强的军人,但却不是最可怕   的敌人,最可怕的敌人是中国人。   中**队用战斗力相对较弱的外籍步兵团在这里阻击,其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这个时候中**队的主力一定正全力进攻图尔城,他们要在英军回援之前拿下图尔!   摆在面前的英军面前的有两个结果,一是快速地突破前面外籍兵团的阻击,与图尔的守军前后左右夹击,击败中**队。   另外一个可能会就是:回援的突破不上外籍步兵团的阻击,图尔被中**队攻下,军队最后不各不放弃回援图尔。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能够接受的。   只是,詹姆士不知道的是,张一平已经给他们的命运安排了另外一个结局。   中**团的106师消灭了英国远征军的第八军,对于英**队的震憾是非常大的,虽然还没有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但是听到是中**队的时候,心中的紧张感觉是有一点的。   如果前面阻击的是中**队的话,詹姆士也许会有所犹豫,但是现在是一批由德国俘虏组成的外外籍兵团,情况又不同了。   对于突破对方的阻击,甚至消灭这支由德国俘虏组成部分的杂牌军,詹姆士还是充满信心的。   正当詹姆士要下令发起攻击的时候,从公路上飞驰来十几匹马,127师的师长贾斯汀带着十几个护卫跑过来,一直跑上山坡里。在詹姆士面前一跃下马,大声地叫道:“詹姆士少将,怎么还不进攻?”   詹姆士板着脸蛋说道:“是否进攻,什么时候进攻,我自然会下决定,不用你来催促!”   两人的军衔和职位都相当,詹姆士没有理由让贾斯汀对他的军事决策指手指脚。   “我当然没有权力干涉你们师的事务,但是詹姆士,如果你的士兵不打算进攻的话,就请你们让开公路,让我们师上。”贾斯汀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听说进攻图尔城的是中**团的第106步兵师,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我要全歼了他们,为第八军将士报仇!”贾斯汀咬着牙齿说道。   詹姆士知道贾斯汀的大儿子就在第八军做一个营长,可是自从随第八军出去这后,至今再也没有了音信,想想第八军的下场,估计他儿子生还的可能是非常小的了。   “看在他儿子为帝国尽忠的份上,我就原谅他的无礼吧,上帝!”詹姆士在心里暗暗祷告。比起贾斯汀来,詹姆士觉得他是幸运的,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他的家族里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在军中服役,不用上演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惨剧。…,   “为了第八军,开始攻击吧!”詹姆士挥挥手,下了命令。   一群群英国士兵弯着腰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不过这个进攻很快被打退了,半个小时不到了,就丟下一半的尸体退了回来。   贾斯汀一看,怒气冲冲地叫道:“詹姆士,前面的并不是中**队的主力,他们只是一群杂牌军。为什么还要这么谨慎,我应该全线出击,一涌而上,像海水一样漫过去,用人海把他们全部淹死,用脚板把他们全部踩死…像你这样打,不等我们突破敌人的防线,图尔城已经被中国人占领了。”   詹姆士也有一点生气了,虽然贾斯汀死了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年代的英国家庭,谁家没有战死一两个儿子呢?绝对不能因为死去了一个儿子,就不用尊重别人不是?   “詹姆士少将,如果你觉得我们的进攻不符合你的要求,你大可命令你的部队也展开进攻!地是那么的宽大,你们不一定要沿着公路前进,你们可以从左翼和右翼包括过去,这样也许很快就能够突破德国人的防守,他们的兵力毕竟有限,战线不可能会太长。”   “谢谢你的建议!”贾斯汀重重地“哼“了一声,飞身上马,带着人一溜烟向后面跑了去了。   看着贾斯汀的马远去,詹姆士又举起了望远镜,无意之中,他看到敌军的防线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有一个中**官也正在举着望远镜向这边探望,他心中一动,向旁边的参谋命令道:“推一门火炮过来,我要亲自操炮!”   詹姆士是一个炮兵出身,曾经有“炮神“之称,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自从当上师长之后,已经很少亲自打炮了,今天他看到一个中**官,手便痒了起来。   只不过炮兵还没有上来,参谋答应了一声,急忙跑去安排。   詹姆士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是张一平,在这一马平川的大地上,两个站在两个最高的山坡顶上,刚好可以透过双方的阵地互相看得见。   这边,张一平似乎也是心有灵犀一般,对石尉兰说道:“石参谋,你来看一下,那边山坡上有几个英**官,用81毫米的迫击炮应该可以打得中吧?”   石尉兰飞快在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是哩!是英国佬的高官,81毫米的迫击炮最远的射程达到五公里,从前面的战壕绝对可以覆盖了他们,我这就去外籍步兵团的机炮连,让他们发几个急速射。”   石尉兰跃上一匹马,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扭转头过对张一平说道:“不过,总指挥也不要在这里多呆,我们能发现他们,他们也一定能够发现我们,这个地方的位置太过突出…”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我有分寸,快去吧!”   张一平隐隐觉得,如果他自己走下这个山坡,对面的那个军官也不定会走下去。那么就会失去一次“斩首”的机会。   迫击炮总的来说比对方的火炮轻快许多,等英国人用两匹马拖着一门75毫米的山炮来到詹姆士所在山坡的公路边的时候。这边的迫击炮已经打响了。 第279章 炮手   对于中**队迫击炮和射程,詹姆士自己认为还是非常了解的,   106师深入后方展开运动战的突袭战,机动能力最为重要,因而并没有带火炮,顶多带着一些迫击炮。   开始的时候,中**队的武器几乎都来自英军,现在中**队虽然使用的武器与英军大不相同,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无论是中**队的半自动步枪还是迫击炮,都是在英军武器系统的基础上改造而成的。   英军的迫击炮有两种,一种是6英寸(152.4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射程在90到1300米。另外一种是3英寸(76.2毫米)迫击炮,射程在90到1100米,中**队的迫击炮虽然经过改造,口径不同,但是在射程方面应该相差不多。   现在詹姆士离外籍步兵团的防线大约有五公里,所以在詹姆士看来,这里,在距离上绝对是安全的。   但是,他的认识只停留在1918年,如果他跟张一平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话,他就不这样认为了。   中**队的迫击炮已经跟着后世的技术没有什么差别,81毫米的迫击炮多加几个附加药包,就能够打在詹姆士的头上。   当听到迫击炮的炮弹带着特有的尖啸声,詹姆士就知道自己错了,他是一个有经验的炮兵,凭炮弹呼啸的声音,他就知道炮弹的落点在自己的附近。   第一轮炮弹只有八枚,是一个步兵营所拥有的全部81迫击炮的数量,这也是第一次试射,试射过后,还会有更多的炮弹射过来。   几发炮弹砸在了公路边的山坡底下,虽然距詹姆士站立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而且他也第一时间异常机敏地扑倒在地上,但是爆炸激起的灰尘和土块却了撒了他一身,把他全身都掩埋在灰尘里。   像詹姆士这样炮兵出身的老兵,战场经验丰富经验老到,除非炮弹够密集,让他避无可避,否则是很难炸死他的。   詹姆士抖开身上的尘土,举起望远镜就向对面中**官所在的山坡上望去,那个中**官也正拿着望远镜照过来,两人的眼光在半空中相碰了。詹姆士感觉到对方一阵嘲笑。詹姆士一下子愤怒了,身子一滚,向山下滚了下去。他要到了公路上,用刚刚拉过来那门75毫米的山炮开炮打死对面的那个中**官,以洗涮身上的羞辱。   詹姆士曾经是一个光荣的炮兵,有“炮神”之称,作为一个炮神,他绝对不允许中国人用几门迫击炮就来挑战他,这是对他的污辱。   不过,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刀客往往死在刀下,剑客往往死在剑下,詹姆士想凭一门山炮就想力挽狂澜,未免有一点情绪化了。   中国人试射击过后,马上就来了一个三发急速射,更加密集的炮弹从天空落了下来,砸在詹姆士的周围,把詹姆士笼罩其中。   一轻风吹淡了浓烟,詹姆士从烟尘中跳了起来,他依然毫发未伤,他这个炮神的称号不是盖的,能打炮的人也能挨炮,想打中他,还真不容易。   詹姆士向公路上的那门山炮看去,那山炮已经被掀在一边,歪倒在马路边。在炮车后面还有一辆装炮弹的马车,黄致澄的炮弹滚在路边,并没有引起绚爆。   拉炮的两匹好马都被弹片击中了,躺在地上,腹部和脖子上流着血液。肠子都流了出来,但是还没有死,发出惨人的凄惨的哀鸣。   这马的哀鸣也许太过悲凉了,让人难以置信这是受伤的马嘶声,在詹姆士看来,它的大眼睛饱含着泪水,从它眼眸里可以看到它的心底的灵魂,它几乎在埋怨这个世界把太多的不幸带给了它们这些可怜的生灵,面对这些不幸,它们却只有歇斯底里地哀鸣着抗议。…,   旁边有几截士兵的断手和断脚,几个受伤的士兵躺在路边,一样发出呻吟---令詹姆士觉得难过和牙酸的声音。   士兵的呻吟和马的哀鸣合在一起,让詹姆士这个久经战场的老兵也觉得毛骨悚然。   有几个士兵抱着头趴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他们至今还不敢放开抱着脑袋的手,也许是受不了这种哀鸣和呻吟混合在一起的声音的缘故。   这时,炮火已经停了下来,似乎故意捉弄他们似的,枪炮的轰鸣声变得更加微弱了,而马的哀鸣和伤兵的呻吟却显得更加清晰。   一个士兵抱着头,怒火冲天在大叫:“快点打死这两匹该死的马,我的耳朵受不了了!”   詹姆士本来就是个酷爱马匹的人,但是现在看到这两匹马痛苦的眼神,他掏出手枪,毫无怜悯地往两马匹的头上打了一枪。   同时,詹姆士又命令躲在水沟里的几个士兵站起来,把歪倒在一旁的火炮扶正起来。   不过,詹姆士的努力只是白费劲罢了,因为他已经被远处的外籍兵团的迫击炮炮手们锁定了。   在外籍步兵团中**官们的眼中,德国人有很多地方都不合格,比如说走路不行,中国人都是铁脚板,一夜之间走上一百多里路不嫌累,但是德国佬就不行,走到一半就喊累。   德国佬打枪的命中率太差,十枪能够中一枪也算幸运的了,这点不怪他们,因为他们德国没有一个像张一平那样的枪王教他们枪法。   另外,德国佬还很怕死,不像中国人那样勇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或者去堵英国人的枪口,只要有命令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德国人有万般不是,但是却有一样是让人觉得满意的,就是他们打炮的技术还算可以,能够摆弄那些让人搞不明白的仪器。他们的炮术可以跟中**队中的一些有天分的炮手有得一比。   在沟壕里,石尉兰用望远镜盯着詹姆士的身影,同时对旁边的机炮连副连长段易理叫道:“没有打中,这家伙跑到公路上去了,公路上还有一门炮,这家伙可能要用火炮反击…段副连长,这个英军军官是张总指挥要的人,他老人家在后面看着呢!你不能够放过他,更加不能够让他向我们的总指挥开炮,否则,张总指挥的脸面往哪里放?”   段易理急了,一把扔掉手中的望远镜,一脚踢开迫击炮旁边的德国炮手,一把抱起这门迫击炮,架设在沟壕上、胸墙后面的实地里。   旁边负责观测的德国士兵大声地用德语报上数据,段易理却恍若莫闻。   虽然他是听得懂这些简单的战斗术语。作为这八个段干理班的领导人,他受过一段时间的德语培训,对于炮击的战术名词和数字的德语说法,他还是明白的。   但是,他现在没有必要去理会这此观测到来的数据,他要用他的直觉来开炮。   直觉是一个高级枪手必须拥有的素质,这种直觉用在火炮上,也一样有神奇的效果。 第280章 圈套   对于已经达到高级枪手水平的段易理来说,操炮和打枪在感觉上有相通的地方。对于德国人用仪器观测来的数据,段易理有自己的理解,这些东西虽然科学,但是有一定的误差,有时比不上人的直觉。   平时,段易理操炮有一套自己的手段,这让最高明的德国炮手也无法比及,否则他做这个副连长,也镇不住这帮高傲的德国人。   段易理一下子打了三发急速射,速度是德国炮手的两倍以上,三发炮弹相继在空中追逐着向詹姆士所在的地方飞了过去。   詹姆士正在指挥几个士兵把火炮拉起来,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嘶嘶”声音从天空传了过来,这种声音有别于一般的炮弹飞行的声音,于是他急忙扭过头来,向天上看了一眼。   三发炮弹如同三颗流星,前后相连成品字形向他罩了过来。在三发炮弹的后面还有几个黑点,那是其它的炮弹。   不用想,詹姆士也知道这三发炮弹将正好落在他身边,甚至他身上。   詹姆士虽然知道炮弹将落在他的周围,但是具体的落点他是不能肯定的,只是凭经验知道大概位置而已。   旁边正好有一个炮坑,詹姆士不加思索地向一跳,跳入弹坑里趴下。   根据统计,两发炮弹同样打在一个地方的几率是非常小的,詹姆士在炮弹落地之前跳入这个弹坑里,基本上可以说安全了。   但是几率小并不等于没有可能发生,一发炮弹就恰恰落在了詹姆士趴着的这一个弹坑里面,把他炸得飞了起来,等落在地上的时候,詹姆士已经四分五裂,成为一片片的碎片了。   这时,127师的师长贾斯汀又骑马跑了过来,他的127师已经赶了上来,他来这里是催促詹姆士加强进攻的,否则他就要越俎代庖了。   听到这些炮弹飞行的声音,护卫把贾斯汀拉了下马,趴在公路边的水沟里。   炮弹就在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爆炸,爆炸的火光直冲上天空。天崩地裂的泥沙像倾盆大雨般到处洒落他们面前,弹片横飞。   公路旁边的几丛灌木和杂草飞射着,三四棵长着小花的小树被连根拔起,直冲上半空,然后被肢解的四分五裂。一截断肢掉落在贾斯汀的面前,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不过从这截断肢手指上的那个红宝石钻戒,贾斯汀知道这是詹姆士的手。   虽然贾斯汀对詹姆士有一点成见,但是见到他这样惨死,贾斯汀依旧怒不可遏,连声大叫道:“反击,进攻,给我全面发起进攻!”   贾斯汀的话刚刚落下,更大规模的炮击再次发动起来,这一次除了外籍步兵团的迫击炮之外,106师埋伏在左右两侧的两个步兵团也发起了进攻,81毫米和60毫米的两种迫击炮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到了下来。砸在英军的头上。   三个步兵团拥有的81毫米的迫击炮共96门,60毫米的迫击炮192门,这两百多门火炮发一阵急速度射,规模也是非常壮观。   大大小小的炮弹咝咝地在空中飞蹿着,炮弹的火花像锅炉被打开门一样非常密集。   英军当中有人大叫着趴下,也有人大喊快隐蔽。   贾斯汀这里,也许刚刚受过炮击,暂时没有炮弹再向这边飞来。   但是即使这样,贾斯汀也不掉以轻心,这里除了公路边的水沟,也没有什么掩体了,贾斯汀像胶水一样紧紧粘贴到水沟的后面,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炮击的结束。…,   迫击炮的炮弹夹着特有的声音从天空掠过,形成一片可怕的呼啸声滚动着笼罩过来,在英军的头顶上咆哮着。爆炸引起的朵朵烟云在大地上滚滚而过。天崩地裂了泥沙像倾盆大雨般到处洒落,弹片横飞,   之后,公路两边几里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雷滚的声音,像是在恐惧的黑夜中巨人的沉重的步伐。   这是中**队发起冲锋了。   贾斯汀大吃一惊,难道这里是中国人的圈套吗?难道他们的重点了是进攻图尔城,而是在这里埋伏他们两个步兵师吗?一个中国步兵师兵力,他们还要面对图尔城的守军,他们也敢伏击两个英军步兵师?   贾斯汀想到这里,他就要爬起来,他要回到他的师里去指挥作战,旁边的一个护卫要按住他,但是被他一掌推开,他大声叫道:“反击,反击…”   一发炮弹打过来,在贾斯汀的身边爆炸,刚刚被贾斯汀推开的护卫连忙扑到贾斯汀的身上,贾斯汀才逃过一劫,而那个护卫被十几块弹片击中,全身流血死了。   贾斯汀顾不得这些,他迅速向后面跑去,经过刚才的炮击,他的马跑的跑死的死了,他只有徒步向后面跑去,一帮警卫跟在他后面。   贾斯汀很后悔再来找詹姆士这个倒霉鬼,这都是因为他太过尊重詹姆士的缘故,否则他就不会过来找他商量了怎样进攻了。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那些中国人,他们太过卑鄙了,竟然使出这样的下流的手段伏击他们。他要赶回去127师去,组织部队击败中国人的进攻。为第八军为他儿子,为可怜的詹姆士报仇。   在两侧的平坦的旷野里,中国士兵像奔马一样跑过来,他们的队伍并不密集,比一般的散兵队形还要散得开。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开着枪,而且开枪的时候,并没有像一般的士兵那样停下来和蹲下来。   持着步枪的英军士兵在进攻的时候,一般都是跑几步就停下然后蹲下来开一枪,像中国士兵这样一边跑一边开枪,连速度也不减,这样开枪法,以贾斯汀的认知,这只是在浪费子弹,其命中率是不中想像的。   然而,事实上却出乎贾斯汀的意料之外,在中国人的打击之下,成批成批的英国士兵倒下,胸口不停地喷射出血花。   中**队开枪很快,除此之外,那些持着轻机枪的士兵更甚,轻机枪不断地发出“突突,突突,突突...”的点射,在他们面前的英军士兵成批成批地被击倒!   中**队似浪潮一般冲上来,他们简直是一片澎湃的海洋,枪口的火舌像海浪般不停地飞驰跳跃着,而英军则像骨牌一样纷纷在他们的面前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贾斯汀看着这种情况,感到无比的恐惧!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横过来,126师的官兵根本连一秒钟也守不住。   贾斯汀相信,他的127师也一样,经不住这样的军队的冲击,溃败是不可避免的!甚至,能够从中国人的枪口下跑得掉,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   中国人从两侧冲过来,前面的一股中国人跑得非常快,看样子可能会截断前面的公路,贾斯汀只得偏离了公路。从路边的一块草地上穿过去。   一个中国士兵飞快地向他们冲过来,贾斯汀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清晰的面孔,握住步枪的手上面青筋暴露,凌厉的眼神让贾斯汀觉得颤抖!   “拦住他!“贾斯汀叫道。   几个警卫越过贾斯汀,向中国士兵迎了上去,并在贾斯汀前面停了下来,准备蹲下举起步枪瞄准。   就在这个时候,一百多米远的中国士兵的枪响了,枪口连续射出几下火焰,贾斯汀的这几个警卫就一下子扑倒在地,鲜血从地上漫了出来。   贾斯汀大吃一惊,他右手抓住有一把手枪,急忙举了起来,对准这个中国士兵就开了一枪,但是在一百多米外,他的手枪准头太差了,中国士兵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连开几枪,把贾斯汀身边的警卫打倒。   趁这个机会,贾斯汀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重新瞄准这个中国士兵,这中中国士兵却忽然向前一滚,躲开了。并在滚动的时候,飞快地向贾斯汀开了一枪。   贾斯汀刚要重新瞄准中国士兵的时候,在他的眼帘处,一个黑点慢慢地在扩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子弹已钻入他的眉心,让他一下子失去所有的意识。 第281章 意外   中**团用一天的时间相继攻下阿朗松、图尔和拉瓦勒,从三个方向逼近勒芒。   中**团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原来他们的目标不仅是阿朗松、图尔和拉瓦勒,也不仅仅是在勒芒的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而是整个英国远征军。   从地图上看,中**团与德**队对英国远征军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态势。   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觉得事态严重,将自己的发现上报了给在英国本土的总参谋部。   要是以往,英国人一定一笑了之。开什么玩笑?英国远征军在法国有一百五十万人,中**团这十几万由劳工组成的军队,也敢打他们的主意?除非他们全部都吃了豹子胆,或者是疯了。   然而现在,上到英国国王乔治五世、英国首相劳合·乔治、英**部、英国远征军总指挥部,下至远征军各集团军的官兵。没有人会觉得中国人这一次是在发疯。   因为事实已经一次一次地证明,凡是面对中**团的英**队,最后都被击败了。甚至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中**团果然成了心腹大患!新上任的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心里默默地想,他和绝大多数的英国人一样,不去反悔英国政府一向对中国劳工和中**队的政策,反而一味地责怪中**队违背协约**队的守则,专门与英**队为敌。   正当普卢默在地图前来回地踱步的时候,一个参谋给普卢默一封英国本土的电报,电报是总参谋部发出的,总参谋部答应加快“沙滩行动”计划的进程。但是他们希望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起码坚持一周的时间。   所谓的“沙滩行动”计划,就是以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队展开对中**团的正面进攻,与此同时,从英国本土抽调十万兵力,从下诺曼底沿海的港口登陆,主要是瑟堡。从背后发动进攻,两面夹击,占领卡昂及周围沿英吉利海峡的港口城市。打通英军的交通后勤线。   英军的后勤物资的运输距离起码比中**团崛起之前远了三倍,已经让英国远征军越来越吃紧。尽管英国人航运发达,但是长期以往也无法忍受。   现在,中**团的主力已经被第二集团军队吸引了过去,在卡昂只有中**队的一个步兵师两万多人,可以说,“沙滩行动”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但是问题是,第二集团军能够坚持一周的时间吗?   阿朗松、图尔和拉瓦勒的守军被击溃或者说被歼灭之后,第二集团军队与中**队的兵力已经旗鼓相当。英**队在与中**队的交锋当中,还没有坚持超过一个星期的记录。   在制定这个“沙滩行动”计划之前,普卢默已经想到很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但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可能就是:中**团会击败甚至歼灭第二集团军。而现在这种可能变得越来越可能。   除了中**团之外,德国人集中力量对英军展开了进攻,而且比以往更加犀利,从前线抽调兵力支援勒芒的第二集团军是不太可能的了。   现在普卢默首先要做的,就是电令第二集团军:“无论如何必须守住勒芒,否则军法从事!…”   普卢默给勒芒发出严厉的电令之后,参谋又给他送来一份电报,普卢默拿过来一看,这是美国远征军潘兴的来电,潘兴再次告诉他,美**队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起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投入战斗,潘兴叫普卢默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要是以往,普卢默自认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普卢默有一点心虚,因为中**团的进攻太过犀利,像一把锋利的刀,所过之处,英军无不支离破碎。   102师攻下阿朗松,继续向挺进,第二天已经进入勒芒的外围。   勒芒毕竟是第二集团军的集结地,防守比阿朗松更加严密,炮火也更加密集,不过在102师的攻击下,勒芒外面的防守像洋葱的外皮一样一层一层地被剥落。   越是靠近勒芒,敌人的炮火越是猛烈,向进攻的中**队的路上猛烈的倾泻,从他们俩不顾一切的炮击,可以看出他们的心虚。   在302团正在展开对勒芒外围的攻击。   由于炮火密集,部队拉得很开,兵士很散,方十二妹的周围只有一个刘亚民跟着他,那都是因为为了方便照顾他的缘故。   方十二妹说道:“刘亚民,你不用跟着我,散开一点,不要被敌人一炮端了。”   刘亚民道:“跟着方姑娘才安全,方姑娘是一个好人,教俺识字给家里写信,炮弹不会往方姑娘的头上落的!”   刘亚民话音刚刚落下,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听这声音就知道落点就在旁边,方十二妹和刘亚民两人急忙趴在地上。   炮弹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落下,爆炸起来之后,弹片横飞。泥土扑扑地往下掉,周围一片黑暗。   方十二妹的衣袖也被划裂了,感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很疼。于是使劲捏紧拳头到并不觉得疼为止。   等黑烟散去,把整个胳膊摸了一遍才发现只是擦伤一点儿皮,没什么事。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一发炮弹又落了下来,方十二妹忽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但她尽力镇定下来,她的意识在反复地告诉她一定要保持清醒。   方十二妹钢盔被刚才爆炸的碎弹片狠狠砸了一下,好在力量已减弱,并没有戳穿钢盔。   擦掉眼里的泥沙,隐隐约约看见十几米远的地方居然炸开两个大坑,这里空中又传来炮弹的呼啸声,方十二妹跃起,向前面的弹坑跑了过去,在接近弹坑的时候便顺势向前一蹿,跳入弹坑里。紧紧地趴贴在地上。因为教官说过,通常炮弹不会击中相同一个土坑两次,因此弹坑一般是躲避炮击的最好的掩体。   随后一阵嘶嘶声便由远而近急促地飞来,感觉就天塌地陷一样,热浪从身后冲击着而过,那呼啸而来的纷飞的弹片从她背后掠过。   方十二妹跳过弹坑,刘亚民也从另外一个弹坑跳出来,两人再次向前方跑去。   “刘亚民,你没事吗?”方十二妹问道。   “俺没事,一点事也没有。”刘亚民大声地说道。   “如果俺们也有大把大把的大炮就好了!”刘亚民说道。   “你放心,很快就有了!”方十二妹说道,她忽然想到张一平,因为张一平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如果中**队也有大量的炮兵的时候,中**团横扫天下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正当这样想着,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阵炮弹飞行的呼啸的声音,不用说,这一定是中**团的炮兵开炮了。   这个时候,炮兵也应该到来了。   “俺没有事,英国人就有事了!”刘亚民叫道,丢下了方十二妹,自己一个人跑到前面去了。   前面已经看到一些建筑,估计这里还没有到勒芒,这是勒芒外面的一个小镇,从那墙角的背后,沙包堆里,露出一片黑沉沉的农夫钢盔,还有那密集如林的枪管。…,   大量的英军已经严阵以待!   不过,这些英军对于302团的战士来说,他们只是徒有其表,事实证明并不可怕,只要他们踏上去,一样会把他们碾碎,然后用大头皮鞋踩着他们的尸体,从满是鲜血的地面淌过去。   迫击炮班的士兵连忙架好迫击炮,一群炮弹呼啸着飞了过去,同时,英军的机枪也响了起来。   迫击炮的炮弹急促地落在英军的阵地上,把敌人炸得翻了天。残肢和枪支飞上半空,阵地浓烟滚滚。   迫击炮是不可能会完全消灭敌人的,机枪依然突突地响着,打在地上,泥土飞溅起来。   从地上跃起十几个人影,他们在跃跃欲试起来的一瞬间,手中的步枪已经连连击发了,敌人的机枪为之一顿,方十二妹也从地上冲了起来,“砰砰砰…”的一连十枪,直到把弹仓里的子弹打完。在她前面的刚刚探出来的十来个农夫钢盔被她击碎,仰面倒了过去。   再一阵手雷雨点一样扔了过去,爆炸刚刚过去,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已经冲了上去。方十二妹知道,大个子的那个是刘亚民,稍小的那个是二排长二噶子!他们两个永远冲在最前面。   小镇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英军的尸体,他们都保持着作战时的姿态,形像非常生动,好像忽然被死神夺走了他们的灵魂似的,以至于还保持着临死那一刻的神态,这种情形非常诡秘,让人不寒而悚!   不过,这对于制造这种诡秘的302团的官兵来说,这并不算什么,302团的官兵全部由于高级枪手组成,高级枪手往往一枪致命,绝对不浪费第二颗子弹。   方十二妹见到了302团的团长区大福,他满身都是烟尘,显然也亲自参加了刚才的战斗。英军的鲜血流得道路上的坑坑洼洼里全都是,区大福的大头皮鞋踏在上面,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   区大福一眼就看到方十二妹的手臂被迫划破了,于是命令她回后方去养伤。   方十二妹当然不愿意,但是区大福却说道:“302团现在开始休整,进攻的任务交给别的团,我们也会休息,不过我听说张总指挥回来了,就在沙里耶,那里是103师的地盘,很安全!”   “我叫刘亚民送你去!”区大福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方十二妹已经掉转头,向外面跑去了,在旁边的刘亚民连忙跟着跑了去。   在沙里耶,戴着蒙布钢盔的中国士兵组成部分的洪流一眼望不到头,夹着一连窜的卡车拖着火炮向勒芒方向前进。   一个年轻漂亮的法国女子,穿着中**队的服装,不断地用法语向路边的军官询问:“你见过一个姓张的中尉军官吗?我们一起去昂热的,我们失散了…”   没有人听得懂法语,方十二妹走了过去,用法语问道:“请问你叫什么样名字?姓张的中尉又叫什么名字?”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一个懂法语的了,我叫安娜,我只知道他姓张,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的法语跟你一样的好!”   方十二妹心里一紧,在军中姓张的又懂法语的,只有张一平一个人,现在他们失散了,难道张一平出了什么意外? 第282章 发力   第282章发力   “安娜小姐,中**团有十几万人,姓张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既然说不出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们部队的番号,这是很难寻找的。现在马上就要有大战了,我看你还是回到你来的地方去吧!等战斗结束之后再打听吧?”方十二妹对安娜说道。   方十二妹虽然隐约知道,这个姓张的中尉可能会是张一平,但是既然张一平不愿意分开他的身份,她也不会告诉眼前这个法国女子。何况,她心里也不愿别的女子去纠缠张一平。   把安娜这个女人打发走,方十二妹想找一个人问一下103师的师部在哪里,但是她对103师比较陌生,在滚滚向前的人流之中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站在路边看了一下,才发现一个熟悉的人,这人就是偷偷混入中**团的徐树铮的部将孙仲尧。   “孙仲尧,你给我出列!”方十二妹叫道。   孙仲尧刚刚来法国的时候见过方十二妹,虽然现在他已经完全溶入中**团,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毕竟他是隐瞒着身份潜入中**团的。   孙仲尧怕被方十二妹认出来,低着头装作没有听到,不过旁边的高个子陆小雨却用手推了推他,说道:“孙班长,有人叫你呢。”   孙仲尧断然否决道:“你别多事,你一定听错了,谁会叫我呢?我在这里除了咱们班里的人,谁会认识我呢?”   “孙仲尧,你给我出列!”方十二妹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旁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前面有两个八卦的士兵还回头看他,孙仲尧只好走出队列,跑到方十二妹面前,讨好地问道:“方小姐,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方十二妹并不解释,而是问道:“你们的师长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   孙仲尧苦笑着说道:“方小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班长,怎么知道师长在哪里?这样吧,我找咱们的连长问一下,他也许会派人带你去找团长,团长肯定会知道的!“   不一会儿,孙仲尧带着一个通信员跑过来,对十二妹说道:“方小姐,这位是连里的通信员,他会带你去团部。”   看到通信员和方十二妹分别骑上了马,孙仲尧来到方十二妹的跟前,对方十二妹说道:“方小姐,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说吧!”   “请你帮一下忙,别跟张总指挥说你见到过我!”孙仲尧说道,他是徐树银铮的部将,他始终担心张一平误会他在这里是为了刺探中**团的情报,特别是《枪王系统》里面的枪法。   “其实张总指挥早就知道了,自从你进入新兵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不过你现在才是一个班长,我想他也许会觉得失望!好好努力吧,孙仲尧!”方十二妹说着,一抽马向部队前进相反的方向驰骋而去。   孙仲尧心里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激动,“原来张一平一开始就知道,我还以为可以瞒得过他,可是,他为什么不揭穿我,还让我练习《枪王系统》里的枪法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张一平并不是他们想像中那么小鸡肚肠,根本不怕他把枪法学了去。   现在,孙仲尧虽然还没有进行高级枪手的测试,但是他的枪法已经进入高级枪手的行列。   练习《枪王系统》里的枪法之后,孙仲尧体会到了枪法的魅力,同时也惊讶于它的强大的凝聚力。…,   也许刚刚开始的时候,孙仲尧是存了一些打探,并将枪法偷回国去的心思,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因为他看到这个群体的强大的力量,一个《枪王系统》和《生死状》将中**团的官兵们紧紧地连系在一起,如果当中有人出卖这个群体的利益的话,十几万人都不会放过他。就算他跑到了天涯海角,相信他们也有能力追杀到底。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这么多高级枪手、神枪手的追杀!   “谢谢你方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孙仲尧向渐渐远去的方十二妹喊叫道,虽然她可能已经远去听不到了,但是他还是要谢谢他,因为她解开了他的一个心结。   从今天开始,他孙仲尧要好好地发力了!他军事科班出身,在中**团应有所作为。   大约下午三点钟左右,103师来到了勒芒,这时102师已经攻下了勒芒大部分的外围阵地,剩下的,由103师接手继续进攻。   清风送爽,微雾迷离,大地起了一阵迷雾,战士们的脸都蒙上了一层面纱,前进的103师的官兵和后撤的102师的官兵擦肩而过。   102师的官兵拖着沉重的步伐,扶着伤员从他们身边走过,虽然不太看得清楚他们的脸,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了他们似乎很是疲惫的样子。   高个子陆小雨小声地说道:“102师的兄弟都是一些铁打的汉子,俺从来不服人,但是102师的兄弟都不得不佩服,他们从阿郎松一直打到这里,两天两夜都没有合过眼,也应该回去歇息一下了!”   孙仲尧说道:“102师好样的,咱们也不是孬种,接下来,勒芒就看我们的了。”   “勒芒是一个大军营,你说会不会有英国人的女兵?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英国的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样,要是给睡上一晚,死也值得了!”   “呸!你小子值了咱可不值。”排长于松杨说道,“你的命就只值一个英国女人吗?你小子整天就想着女人,你就不想一点正事吗?”   “俺还有什么正事好想的?小爷俺在部队里除了打枪就是‘打炮’,没有其它念头。俺老家里已经没了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部队里发的那么多军饷,除了找女人睡觉也没有地方花,睡一晚才两个硬币,小爷的饷是花也花不完呀!因此小爷俺就生出了一个志愿,就是把列强各国的女人都睡了个够,俺也只有这个志向了。”陆小雨说道。   陆小雨唠唠叨叨,孙仲尧和于松杨都没有理他,这个败家仔!有钱也没有他这么花的,好像是嫌钱花不出去的样子。   但是会有一些无聊的人跟他搭讪,“小心到你老了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说是你在欧洲遗留下来的儿子!”   “屁,这能算我儿子吗?就好比小爷俺磕瓜子的时候漏了一个,掉在路边长了小苗结了果,结出小瓜子,这也算小爷俺的吗?…”   部队跨过一条条浅浅的战壕和一个个弹坑,艰难地走进了一块飘散着迷雾的地域,孙仲尧四处张望着,显得心事重重,好像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的一样。   “没事吧?”排长于松杨问。   “这里的地形下凹,有雾,风又不大,很适合敌人发射毒气弹!”孙仲尧说道。   于松杨心里一凛,连忙跳出来,高声叫道:“连长,连长,我有要事禀报!”   陆小雨见了,小声地对孙仲尧说道:“你的功劳恐怕又被于排抢走了…”…,   孙仲尧正色说道:“事关重大,怎能计较这些得失?要是能够早做防毒的准备,我宁愿不要这个功劳,何况这只是推测,敌人并不一定会发射毒气弹。“   “毒气弹怕个屁,俺们有防毒面具呢?”陆小雨说道。   穿过一段交通壕,前面是一片小树林,进入这片小树林里面,却吓了一大跳,因为里边整齐地排放一排排的尸体,密密麻的英军的尸体!   陆小雨只顾看那些睁大眼睛的苍白的尸体的面孔,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一下,身体向前一扑,他的手敏捷地向前一撑,撑住了。   陆小雨起身来,睁开双眼这才发现手里竟抓着一条断胳膊,陆小雨大叫一声,随手向后面一扔,孙仲尧在后面非常敏捷地伸手接住,这才及时制止了一场慌乱。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的声音,敌人开炮了。   “散开、卧倒!…”军官大叫道。   周围全部都是尸体,然而比起那些密集的炮火来,尸体也没那么害怕了,全排的官兵趴在了尸体的中间,有的还把尸体扒开,把自己埋在尸体堆里面。   大家对尸体的恐惧已经麻木了,孙仲尧心想,如果这里有挖好的坟坑的话,大家一定毫不犹豫地往下钻。   一发炮弹落在旁边十几米远的地方,十几具尸体飞上天空,一棵树被炸倒,树枝燃烧了起来。   爆炸炸开的弹坑像一张大嘴一样在陆小雨眼前张开,陆小雨想也不想就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好像有人用力推了陆小雨一掌,另外一只手在抓他的肩膀上,莫非真的死人又活了?陆小雨心里直发毛。那手拽着陆小雨摇动着,陆小雨回头看去,却是孙仲尧的脸在正火光中跳跃,原来,坑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孙仲尧对着陆小雨吼叫,但是陆小雨听不到他在喊什么?只能看见他的嘴冲着他大喊着。   不过炮声太过响了,孙仲尧拿出自己的防毒面具戴在脸上,陆小雨才恍然大悟,迅速取出自己的防毒面具戴好。   排长于松杨大声叫喊着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防毒面具举过头顶扬着,他是在提醒排里的战士戴好防毒面具。   在后面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军官戴着防毒面具敲响了一面锣鼓,也不知道他这个锣鼓是从哪里得来的。   士兵们见到他戴着防毒面具这个模样,也知道这些炮弹有毒气了。   毒气弹的沉闷声炸弹的巨响声以及锣鼓“咣咣”的敲打声铺天盖地的掺杂在一起,狂乱地鸣奏着,威胁和警告人们:毒气!注意毒气!   这时,从103师的后方也传来了火炮的声音,这是中**团的火炮开始还击了,英军的火炮也就停了下来。   这意味着,中**团的火炮第一次战胜英国人的火炮。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但是103师的官兵却非常雀跃,如果不是戴着防毒面具,说不定就要欢呼了。 第283章 解脱   对于英国人运用毒气这样的卑劣的行径,中**团算是被彻底激怒了,猛烈的炮火开始了反击,一下子覆盖了敌军的火炮阵地,一阵阵绿色的烟雾伴随着火光在敌军的火炮阵地升腾起来。   炮火向周边伸延,忽然猛烈起来,这对敌军的报复,更像是大地在愤怒地发泄。   部队其实已经大部分越过了低洼地带,再加上炮兵团及时反应,打断了英军的毒气弹的继续发射,使得毒气的浓度并不密,103师受到毒气的伤害并不大。   部队快速穿过林带,已经到达勒芒城的外面,这里是开阔地带,风速也大了起来,102师留守的官兵趴在散兵坑里,他们都没有戴防毒面具,而且安然无恙。   孙仲尧第一个解下防毒面具,连忙对班里的兄弟叫道:“有谁觉得不适的,喉咙?眼睛?皮肤有没有红肿、起泡?有的快点找卫生员进行处理。”   “小爷俺简直就快被闷死了,脑子像要炸裂了似的!”陆小雨摘下面具就叫道,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胸涨得很厉害,呼出的空气变得异常的灼热,混浊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汗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你小子能够骂人,说明你没有吸入毒气!你还是快点看一下身上有没有红肿或者腐烂的地方…”孙仲尧说道。   英国人使用的可能是芥子气,对呼吸系统和眼睛的伤害最大,除此这外,还可以使接触到了的皮肤红肿,严重者可致腐烂。   全班的人互相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异样。   陆小雨说道:“孙班长,这毒气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吧?”   孙仲尧道:“刚才可能浓度不太,我们及时戴上防毒面具所以才没有事。不是我吓唬你,陆小雨!如果刚才英国人多打几炮,说不定你就中招了。”   “刚才的那些毒气可能是芥子毒气,据我所知,如果吸入体内,人就会不停地咳嗽,直到把自己的肺一块块从嘴吐出来为止。非常恶毒。”   “呸!英国鬼子这么恶毒,等落在小爷的手里,一定不放过他们!”陆小雨咒骂道。   “希望咱们也有这样的毒气弹,也扔几个到英国人那里去,咱们不是在鲁昂缴了不少炮弹吗?不会没有毒气弹吧?”一个士兵说道。   “咱们中国人,不做这么阴毒缺德的事…”   一阵微风轻轻掠过,从云层的缝隙里,一道金色阳光射到士兵们身上,这好像意味着,那些恶毒的晦气从他们身上彻底地被赶走。   102师的官兵从散兵坑里陆续爬了起来,将地方腾出来交给孙仲尧他们。   一个高大个子的102师兄弟,仗着他的身高拍了拍孙仲尧的肩膀,说道:“兄弟,勒芒就交给你们了,记住打下勒芒之后,如果遇到英国女兵,留下几个给咱们102师,别独食了。”   陆小雨接口哈哈笑道:“兄弟,英国女人又不是包子,吃一口就没了,无论咱们怎么上,她们也还在,你放心,她们总会等到你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高个子问。   “小爷俺叫做陆小雨,有什么不满尽管冲小爷来!”陆小雨挑畔地说道,他挺直了身躯,他的个子丝毫不比对方差多少。   “陆小雨,俺记住你,跟俺们102师作对,有你果子吃的!”   “去!小爷怕个鸟…俺们103师也不是孬种!”陆小雨针锋相对。…,   “陆小雨,这是你们个人之间的恩怨,跟102师和103师没有关系,有本事你们就单挑!别动不动就把整个师拉下水!”孙仲尧在一边说道。   那个高个子瞪了一眼就走了,陆小雨向着那人的背景呸了一声,骂道:“算他走得快,否则俺一定要跟他比试一下,非输死他不可…”   孙仲尧只能够表示无奈,陆小雨这小子精力旺盛,好斗好惹事生非。只希望仗打起来后,他的精力能够消耗一点。   孙仲尧和陆小雨分别跳入散兵坑,在散兵坑前面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不少英军的尸体,鲜血流了一地,红彤彤的血迹注满了地上的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重重的血腥味道。   一条完完整整的断腿横摆着在散兵坑的前面,套在上面的长统靴还很新,不过从那条白白的毛茸茸的腿就可以分辨出,那是一条白人的腿。   孙仲尧没有理会它,因为他知道不会在这里呆多久,很快部队就会发起攻击,而且死人都见多了,还在意一条毛腿吗?   在后面,中国炮兵的火炮又轰鸣了起来,看到如流星一般呼啸着飞过他们的头顶的炮弹,落在远处的英军阵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团的士兵们别提有多痛快了。   排长于松杨躬着身跳到孙仲尧的散兵坑里,对孙仲尧说道:“老孙,刚才多亏了你早早提醒,说敌人恐怕会打毒气弹,我们才有所防备,减少了伤亡,连长让我表扬你…”   “减少了伤亡?也就说我们还有人中了毒气?”孙仲尧心里一紧,问道。   “具体人数还没有统计,不过由于事先有准备,中毒的兄弟都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救治…”于松杨说道。   炮击很快就结束了,进攻的哨声响了起来。于松杨招呼一声率先跳出了散兵坑,大家也都跳了起来,向远处英军防守的阵地冲了过去。   刚开始地地方有一片英军的尸体,这也许是英军反扑的时候留下的,地下乱七八糟的尸首随处可见。他们已经死了,但是又再次被103师的官兵的大头皮鞋蹂躏了一次。   过了这一片布满了尸体的地区,前面是一片空旷的田野,没有密密麻麻的弹坑和乱七八糟的尸体阻挡,部队的速度快了起来。   “散开一点…”孙仲尧大声叫道。   英国人的机枪开始喷出火舌,孙仲尧刚要开枪,一个人已经从他身边掠过挡在了他面前,陆小雨仗着自己身高脚长,一下子绕到了孙仲尧的面前,一枪把机枪打哑了。   然而更多的火舌喷射了出来,从敌军的暗堡和其它隐藏之外,重机枪如同一条火链一般扫过来,陆小雨急忙趴在地上,把头紧紧地埋在地上,尘土溅射了他一脸。   落后一点的迫击炮班飞快地架设好迫击炮,三发急速射,炮弹带着呼啸冲向敌方的阵地,而旁边的火箭炮筒手也冲了上前,一发发拖着尾焰的火箭炮弹“嘶”叫着击中敌人的暗堡,把暗堡炸得飞了上天。   孙仲尧从陆小雨旁边跃过,陆小雨急忙爬起来,他人高腿长,脚步轻快,很快又追上了孙仲尧,手中的步枪连连地开枪,把刚刚冒出头来的英国人都打得一个个都脑袋破裂。   “陆小雨,你就不能够散开一点,别老在我前面晃!”孙仲尧叫道。“我现在还一枪未发,你知道不知道?”   “快了,班长,俺跑得快,一下就闪开你,到时你就不觉得俺在你面前晃了!”陆小雨说道,他左右跑动闪躲着流弹,却始终挡在孙仲尧的面前。…,   孙仲尧很想立功升职,想做出一点成绩给张一平看。   自从他知道张一平一直知道他在103师之后,他立功的愿望更加强烈了,因为他隐隐觉得张一平一直在注意着他。可是他却一直呆在这个班长的位置上,这么久了还没有得晋升。这样会给张一平一个错觉,觉得他水平一般,连一个小兵也战胜不了,比如眼前这个让人讨厌的陆小雨。   前面的第一道防线很快被突破,103师进入了勒芒城的街道巷口。   进入城里,陆小雨也不能够再依仗他的速度挡在孙仲尧的面前了,孙仲尧这才有了用武之地,一路上憋屈的心情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在街道的正中有一辆炸毁了的电车,车顶被掀开了,铁皮向上翻卷着,露出参差不齐的裂口。电车的铁轨也被火炮彻底破坏了,弯成一个个圆拱高高直立起来。   电车的旁边还有一些法国平民躺在地上呻吟着,但是交战的双方对他们毫不关心。战争总是无可避免地伤害到了一些平民,而受到伤害的平民,只能自求保佑了。   在不远处的街道转角处,两个英军士兵互相搀扶着向前默默地走着。   在孙仲尧脚下两米过远的地上躺着的一个英军士兵,看起来还很年轻的样子,你一个半大的男孩。可能是一个新兵,样子很疲倦,正在惊恐而又痛苦地看着孙仲尧和陆小雨。他的腹部被炮弹的弹片划破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军衣破了,肠子也露了出来,此外大腿处也有伤,鲜血染红了他的下半身。   这样的伤,基本上已经死定了,就算有人及时把他送到医院,凭目前的医术,也很难活着走出野战医院。   “陆小雨,你行行好,给他一刀送他上西天去吧!”孙仲尧说道。   “这可不可以算入我的歼敌数量?如果不计算,小爷俺是懒得动手的!”陆小雨说着,他举枪瞄准,在前面两个伤兵转过墙角的一瞬间扣动了板机,子弹穿过两个互相搀扶的伤兵的身体,一同倒在了地上。   “谁知道你杀了多少个英军,功劳部又不计算杀敌的数量,你这么计较做什么?”孙仲尧说道,在战斗中很难计算你到底杀掉多少人,中**团官兵都是枪法如神的枪手,更加难以计算。   “部队的功劳部里不计算,俺心里的小本本可是有计算的,打死了多少英国鬼子,俺心里计算得清清楚楚,俺可不想在俺的小本本里有这样的一笔:打死一个将要死的英军小兵娃…”   孙仲尧从英兵跟前走过,年轻的英军的眼珠动了,嘴唇稍动了一下,他已毫无说话的气力。不过孙仲尧也不打算说话,掏出匕首在他面前扬了扬,英军眼中露出骇人的惊恐。   虽然他明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但是只要还没有死,就会怀着一种对生命的留恋,只要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求生的**就依旧强烈。   孙仲尧扭过头,手上一挥,匕首划过这个年青小兵的脖子,一股鲜血无力地冒了出来,溅射在孙仲尧的手臂上,孙仲尧看也不看一眼睛,就继续追陆小雨去了。   “我是为了替你早日解脱…”孙仲尧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283章 硬骨头   战争是无比残酷的,随着103师的攻击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多的鲜血和死亡血淋淋地呈现在孙仲尧眼前,将他心底处的怜悯一件件地击碎,渐渐变得麻木。   攻城的战斗在四面八方打响,急促的炮击、持续不断地机枪响彻整个勒芒城市的上空。   炮弹把夜幕划成一道道裂痕,照明弹不停地蹿上高空,将漆黑一团的城市变得一片惨白。   天色黑了下来之后,进攻也慢慢缓了下来,103师四个团分作两轮来进攻,孙仲尧所在的313团暂时休息,明天接替别的兄弟团继续进攻。   不过,炮声并没有停止,间或猛的一声炮响,把民居震得灰尘扑扑地往下掉。   孙仲尧爬了起来,把钢盔挂到脖子上,手里持着步枪走出休息的民居,在街道上有一个由沙包垒起的机枪阵,于松杨背靠着沙包,手里点着纸烟,烟头一闪一闪的,照着他满是烟尘的脸。   旁边一个士兵手里紧紧地扣住轻机枪的板机,紧张地看着黑乎乎的街道对面。   孙仲尧弯着腰走过去,对于松杨说道:“于排,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替你。”   于松杨把手中的烟头一丢,起来又踩了一脚把烟头踩熄,说道:“要得,我正想困一觉,明天才有精神打鬼子,你来替我,我放心!”   于松杨摇摇晃晃着走到屋檐下的黑影里,消失了。   孙仲尧又拍拍旁边的机枪手,说道:“别紧张,兄弟,放松一下,314团正在前面进攻他们呢?英国怎么可能越过314团来到我们这里。再说他们白天还没有被我们打怕吗?晚上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那真是自寻死路了。”   机枪手将轻机枪抱在怀里,靠着沙包坐了下来,道:“这还不是于排在这里监督的缘故,闹得怪紧张的。”   孙仲尧掏出烟丝和纸卷了一个喇叭状,用火柴点燃了,又把烟袋给了机枪手,两个刚刚抽了几口,一个高个影子窜了过来,叫道:“孙班长,出来透气也不叫上俺。“   孙仲尧没有好气地说道:“陆小雨,你就饶了我行不行,你跟了我一天了,我只是出来抽支烟,你用不着这么盯着我吧?”   “算我怕了你了,你想做班长,我让你做就是了!”孙仲尧说道。他本想立功升职,证明给张一平看,但是没有想到碰到陆小雨这个愣头青,老是盯住他这个班长的位置不放,时时想取而代之。   “盯你个啥?小爷俺谁稀罕你的班长之位?俺只是闷得慌,睡不着出来走走,你知道吗?如果今天不打仗的话,今天俺刚好休假,这个时候已经搂着一个法国女人睡觉了,哪里像这样,心里痒痒没有挂落。”陆小雨说道。   孙仲尧对为个陆小雨简直没辙了,现在他只想吸完这支烟。   陆小雨背着沙包坐下,忽然又站了起来,“嘘,噤声!”陆小雨轻声叫道。   孙仲尧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声音?但是陆小雨已经蹑手蹑脚地窜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这小子,准是找借口去糟蹋人家法国人的妹子去了!”孙仲尧骂道。   “俺也想去哩…”机枪手垂涎着说道。   孙仲尧没有说话,机枪手也就沉默了。   陆小雨是烂命一条,家里没有老没有小,无牵无挂,别人很难学他那样。   不一会儿,陆小雨已经回来了,他是扣着一个人的脖子回来的,他拖回来了一个人,在微弱的光线下,这人看身材并不高大,孙仲尧错以为是一个女人,等陆小雨把人丢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线才看出来是一个十几岁的白人小鬼子。…,   孙仲尧不禁轻轻笑了起来:“陆小雨,你就偷了一个男人回来,难道你有娈童癖?真恶心!“   陆小雨道:“果然是一个男人,真他妈的晦气。不过孙班长,小爷俺要跟你说明一下,俺刚才是听到外面有声音,才潜出去把这小子擒下来的。不是要出去糟蹋人家的妹子,你不要胡乱说道,如果是去找妹子的话,俺就不会把这人拖回来了。”   也许你就是想回来再办事,你陆小雨有什么不敢做的。孙仲尧心想,不过,陆小雨现在无懈可击,孙仲尧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你拖回来的是一个麻烦。”孙仲尧说道,“放了他不行,怕他暴露咱们的虚实;杀了他的话,人家还是一个小孩子,而且看起来像一个法国人。”孙仲尧说道。   “小爷俺可以跟你打一个赌,这小子一定是英国人,估计是伪装成法国人的样子来刺探咱们的情报的。只不过被小爷俺发现了,有小爷俺在,他们想占俺们的便宜,想刺探俺们的情报,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孙仲尧暗道:估计,你陆小雨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英国人,我们不能够乱杀人,特别是法国平民。”孙仲尧说道,他想起了在街道口杀掉的那个年轻的英国小兵,虽然对方已经必死无疑,但是死在自己手里,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法国人哪里还有这样的小年轻吗?这样的小年轻早就拉到战场去当兵打仗了,所以我断定这一定是英国人的奸细,化装成法国人的样子,来刺探消息的。只可惜俺不懂英语,不然问两句就知道了,孙班长,你懂英语或者法语吗?”   “我懂,还用在这里做班长吗?”孙仲尧道。   “也是!俺们总指挥就懂,不仅懂法语还懂得英语,所以他睡最漂亮的法国妹子…”   其实,孙仲尧觉得自己除了不懂英语法语之外,在军事才能方面并不比张一平差,只是因为他曾经是徐树铮的部下,不能够被张一平破格任用罢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班长之位要呆多久。   中**团以军功、以枪法来晋升干部,而他在这方面却不怎么突出。就算跟眼前的这个陆小雨比,如果不是自己认得几个字,说不定连班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孙仲尧想到这里,感到了无比的郁闷。   “别扯远了,今晚你自己看住他吧!”   陆小雨扬起手掌,用力一掌打在这个年轻人的后脑上,这人一声不吭地就晕了过去了。“这样岂不是利索得多了。”   孙仲尧摇摇头,蹲下身去,解开那个白小鬼子的鞋带,将这个人的手脚都绑了起来。虽然周围很暗,但是一摸白小鬼的鞋,就知道这鞋子跟自己的鞋子是一样的,是英军的军鞋,也就说明这人的确是英国人的奸细。   孙仲尧经过一阵剧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存了侧隐之心,并没有告诉陆小雨自己的发现,否则,陆小雨一定会一刀捅死这个小鬼子不可。   在稀疏的炮声之中,天开始变得蒙蒙亮起来,孙仲尧睁开眼睛,就看到昨晚抓住的那个白人小鬼,四肢被绑在一起倒扑在地上,两只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恐惧使得他身上可见的毛孔都张开了。   街道那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最终从身边渐渐远去了,这是兄弟部队从这里经过,新的一天到来了,新的战斗又将开始了。…,   于松杨从民居里走出来,叫道:“开始了,干活了…”   陆小雨问道:“孙班长,这个白小鬼子怎么办,是放还是杀?”   孙仲尧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英国人,按照规定,应该按照俘虏来处理。中**团对于英军的俘虏有一套政策,完全遵照国际上有关不伤害战俘的规定。但是在战斗中,这些规定是很难实现的。   比如现在,孙仲尧的班要继续向前展开攻击,没有人押送俘虏,英国俘虏也不可能主动走到103师的战俘营去,再说中**队自从官兵们晋升为中级枪手之后,已经很少有俘虏了,他们往往一枪毙敌,除非英军大面积的自动投降,否则很少会有俘虏。   “给他一刀痛快的吧,他是英军人,他虽然穿着平民的服装,但是他的鞋子出卖了他…”孙仲尧咬着牙说道,提起步枪转身就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孙仲尧意外地觉得自己的心底并没有感到内疚,也许他也开始麻木了。   从今天开始,他的怜悯之心真正的死了。   走过一条大街道,到了英国人的防御的地区,替换战斗了一晚上的314团官兵。   越进入城里英国人的防御工事更加严密。在楼房里街道转角处,枪口、炮口密密麻麻向前伸出来,像刺猬一样。   “这是一个硬骨头呀!”孙仲尧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他的骨头硬,小爷的牙口更好!”陆小雨已经不知什么样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孙仲尧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他手臂上有一摊新鲜的血渍,散发出浓浓的新鲜血腥味道。   陆小雨把头从墙角处探出去,马上叫了一声“靠”把头缩回来。   忽然,前面一声“嘶”叫声,一发炮弹从街道对面打过来。炮弹刚好落在陆小雨和孙仲尧附近,爆炸险些把他们给炸飞了,两人还算机敏,马上趴在地上,身上覆盖了一层碎石的灰尘。   陆小雨气得咬牙切齿狠狠骂了几句,但愤怒还没有完毕,敌人的火炮又响了起来,并夹带着隆隆的发动机的声音,以及履带碾在水泥地里的令人牙齿酸酸的声音。   英国人动用了坦克,发起了反击。   于松杨和陆小雨趴在地上,耳朵里充斥着炮弹剧烈的爆炸声,倾听着开山采矿般沉闷的轰鸣声,又仰头谛听上面杂乱的响动,一发火箭弹嘶嘶地叫着,从街道的后面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他们后背上面掠过,几点火星还溅射在他们俩身上。 第285章 插入敌后方   一辆形状怪异、皮薄馅大的英军坦克被火箭弹轻松地击穿,在车体内部发生激烈的爆炸,铁皮卷了起来,大火从破裂口处猛烈地向外喷射。里面的坦克兵鬼叫着爬出来,身上全部都是火,在地上滚动着,惨烈地嚎叫着,但是没有人敢冒着被中国人狙击的危险帮助他们,在地上惨叫着的坦克兵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然而,打掉一两辆坦克,并不能够现在的态势,除非中**队有能力将整个城市的建筑物都毁掉了,否则要消灭这些躲在建筑物后面,有大炮、坦克倚仗的英军还是非常困难的,而且会付出巨大的生命代价,这是中**团和103师不想看到的。   孙仲尧刚刚想从地上爬上起来,却发现他趴的地方竟然是一个下水管道的井盖,心念一动,对陆小雨说道:“陆小雨,帮我把井盖掀起来。”   “有这个力气,俺不如多打几枪,别看英国人藏得紧,一样逃脱不了小爷俺税利的眼睛和灵敏的耳朵…”陆小雨说道。他飞快地探出头去打了两枪,步枪的瞄准孔里溅起来两股红色的血光,然后缩回脑袋,不过却招惹来一发炮弹,在他不远处的街道炸开,顿时碎石飞扬、弹片横飞。陆小雨连忙又趴在地上。   “这是命令!”孙仲尧大声说道。   陆小雨才不情愿地爬起来来收起步枪,跟孙仲尧一起来撬开井盖,露出黑乎乎的洞口,孙仲尧往里面探了一眼,叫道:“全班跟我下去,咱们从下水道绕到了敌军的背后去。”   这是一个废水的排水道,有大半个人那么高,里面散发着一股腐臭味道,水刚好漫长过膝盖,人弯着腰勉强可以走过。   地面上各种响动相互碰撞,脚步,以及东西颤动,种种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一片混乱声中不时夹杂一声尖细刺耳的叫喊,还有坦克碾过时的隆隆声。   一行人显得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心跳如鼓,呼气急促。孙仲尧向后面看了一眼睛,却看到跟在他后面的形成了一串长龙,不禁吃了一惊,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整排人都来了,是俺告诉于排长的。”陆小雨嗡声嗡气地说道。   “天呀,如果被英国人发现,一个炸弹就可以把我们封住,或者扔一个毒气弹,就可以全部毒死了咱们。”   “这里已经比毒气弹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了,还怕个鸟的毒气弹?何况俺们有防毒面具!”陆小雨说。   屏住呼吸走了一刻钟左右,听到外面一批批的脚步从头顶上急速而过,过了一批又是一批。机关枪的扫射声持续不断,而且还听到一阵阵的听不懂的喧嚣鬼叫的声音。   看到上方有一个井盖,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孙仲尧就叫了一声“嘘!”然后集中注意力聆听了一下井盖外面的声音。   轻轻地顶开了井盖,露出一道小小的缝隙,孙仲尧看到很多英军的脚在外面跑过去,急忙合上了井盖,说道:“外面太多英国鬼子了,咱们另外找一个出口。”   再走了一距离,孙仲尧再次将一个水井盖掀开一个缝隙,看到外面没有多少敌人,心里大喜:这一次蒙对了,立大功了!   孙仲尧刚刚在挪开水井盖,却有一个很重的东西“啪”一声砸在水井盖上,把水井盖的缝隙合上了,还把孙仲尧被吓了一大跳,他再次推开水井盖之后,发现一个英国人的脚后跟。…,   孙仲尧不假思索地掏出一枚手雷,咕噜咕噜地扔出去,爆炸过后,猛地推开井盖,跳了出去。   一个非常高大而肥胖的英军倒在地上,身上中了几个弹片,正在努力地抽动,但是他并没有死去,他长长的喘息着,嚎叫的声音感觉好像是疯狂而凶猛地嘶吼一样,孙仲尧真想把排水沟里的臭泥团塞到他嘴巴里,再捅他一刀。   不过,孙仲尧不会会这样必死的人伸手,他连这样的时间也没有,水井盖在公路的侧边,虽然有这个庞大的英军的身躯,但还是不足以给他做掩护。   周围不远的地方有十几个英军,听到异响就一起转过头来,齐刷刷地望过来。   孙仲尧手中的步枪连开几枪,马上打死了几个人,剩下的英军连忙抱着头趴在了地下,不过,由于没有物事遮挡,孙仲尧又连连开枪,打死几个。剩下的英军见趴在地上也不保险,起身就跑。   “喀!”的一声,弹仓里的子弹打光了,孙仲尧也顾不得了,向旁边的一栋店铺的墙柱跑去。   陆小雨已经钻了出来,连开几枪,把逃跑的几个英军打倒在地,然后跑到孙仲尧的身边,说道:“孙班长,虽然你是第一个上来的,但是如果俺不及时跳上来,那几个英军就跑了…”   陆小雨这家伙,是咬定他了,什么事情都要跟他比一个上下胜负。   孙仲尧将子弹压入弹仓,“喀嚓”的一声,让子弹上了膛。   士兵们从水井盖里陆续地冒了出来,并向四围扩散占领有利的位置。   紧急的哨声和呼喊声响了起来,英军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排长于松杨跳了出来的,他一出来就就地一滚,滚到了那个肥胖的英军的后面。   一发子弹“璞”的一声打在水井盖的旁边,在地上打了一个白色的点,碎石溅射起来。   这发子弹差点就干掉了于松杨,不仅吓了于松杨一跳也吓了孙仲尧和陆小雨等人一跳。   循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几发子弹反击了过去,在屋顶上的一个英军狙击手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被连续击中,从瓦背上面滚了下来,一支装有狙击镜的狙击步枪一同掉在了街道上。   “好险!”于松杨叫道,他在最后的关头忽然看到对面的屋顶有一道光线一闪,知道是敌人的狙击手,于是趁势滚了一下,躲开了一次致命的打击。   “现在我们应该已经绕在敌军的后面,我们应该从这里打过去,应该很快可以破掉敌人的防线!”于松杨兴奋地说道。   “我们应该让人守住这里,接应更多的兄弟过来,两面夹击,一定可以击破敌军的防线。”孙仲尧说道:“不过,我觉得更应该分出一部分兄弟,迅速地插入敌军的后方,拢乱敌军的指挥系统…”   孙仲尧的一个班已经全部上到地面,剩下的士兵正在陆续上来,于松杨叫道:“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快点去吧!”   孙仲尧招了招手,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向旁边的一个街道跑了去。   夜晚,在勒芒城外几公里的地方,张一平站在野外眯缝起眼睛,遥望着北极星,星星的寒光并不很亮,但却非常刺眼。   在几公里远的勒芒城,枪炮声依旧响亮,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勒芒城成为这一次战役的关键,能否彻底击溃英国远征军围剿中**团的阴谋,就看能否快速地拿下勒芒城,粉碎英军两边夹攻的军事部署。…,   曲伟卿从后面的房子里走出来,站着张一平的身边,沉默了一阵列才说道:“103师已经突入市中心,他们利用下水道,已经渗透到城市的各个地方,勒芒城现在乱成一团…”   “103师经过这一战,算是彻底成长了。”张一平说道,103师虽然平时比不上101和102师,但是这一次的确打得不错。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没有到了最后的时候,英国人是不会屈服的。”张一平说道。   两人一同返回指挥部,在正中的桌子上放着两大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张一平快走两步大桌子上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吃,吃了几口,才对坐在对面的曲伟卿问道:“谁这么有心思做面条呀?到法国这么久,天天吃面包吃馅饼,终于吃到咱们中国的面条,我感动得就快泪奔了!”   “我也是托你的福气,才能吃到这么好的面条。”曲伟卿说道,听到张一平耳中却莫名其妙。   这面条是方十二妹做的,但是她叮嘱过曲伟卿不要告诉张一平,她来到指挥部的也不让张一平知道,她只希望看他一眼,知道他平安就已足够。   方十二妹这个时候已经走出了指挥所,手里牵着马的缰绳,站在蒙胧的夜色之中,回头呆呆地看着指挥部那一缕淡淡的灯光,心里想像着张一平吃面条的情景,脸上里面露出醉人的微笑。   直到天色蒙蒙亮,东方投射出缕缕的金光,方十二妹才跳上马,娇喝一声,朝102师的驻地奔驰而去。经过两天的休整,102师又重新投入战斗,他们将给勒芒的英军带来最后的结局 第286章 援军   孙仲尧在国内的时候已经是一名上校,跟将军只差一步之遥,是徐树铮手下的一员猛将,他跟徐树铮来到法国接收中**团,本来是准备做一个师长的,但是没有想到张一平不接受徐树铮的领导,反而把徐树铮逼回了国。   孙仲尧之所以要留在中**团,因为他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他不愿意回国打内战杀害自己的同胞。   作为一个真正的军人,打内战是耻辱的。但令孙仲尧遗憾的是,他以前打的仗全部都是内战,他在战场上杀害的都是自己的同胞。   现在。他在欧洲这片战场上,他终于得偿所愿,他所杀掉的不论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都是中国人的仇敌。就算现在他只是一名班长,也比在国内做一名军官强。因为当子弹从自己的枪膛射出去,进入英军的胸膛的时候,看那鲜血溅射,那种感官和心灵上的刺激,他觉得一切都值了,这一辈子才算没有白活。   经过在勒芒两天两夜的战斗,死在他枪下的英军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他子弹袋里的子弹已经打空了两回,又从英军身上得到了补充,手雷也一样。中**队的武器本来就来自于英军,随时随地都可以从英军的尸体上得到补充。   早晨,勒芒城里弥漫着灰蒙蒙的烟雾,受地中海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影响,法国南部城市的早晨总是有一些雾霭,加上战争中积淀的硝烟,整个城市就笼罩在这两样东西混合着的阴霾里面。   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在这一片雾气当中,有几顶农夫盔闪现出来,上面还沾着昨天晚上的露珠。孙仲尧毫不犹豫地开了几枪,子弹冲破重重的雾霭,在雾霭之中旋转着,带着一股股小旋风,划过一条条透明的飞行轨迹,“扑扑扑…”的几声,击中了几个身躯,鲜血接着喷射出来,吸走了周围的雾霭,露出了蒙笼的英军的身影。   仅仅凭着几顶农夫盔的影子,孙仲尧就能够大根知道敌人的心脏的位置,他的这几枪击出,全部都击中了英军的心脏。   实战,永远是枪法提高的捷径,高明的枪法是要用敌人的生命和鲜血来浇灌才能够成长的,孙仲尧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孙仲尧的步枪在他手中更加得心应手,枪法更加娴熟,已经到了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也许这就是高级枪手的境界,或者说这是高级枪手所要求的“直觉”?   接着又是开了几枪,直到了打光枪膛里的子弹,同班的战士从他身边越过向前方扑了过去,在雾色当中,只看到他们蒙胧的身影,唯一分辨出他们的是他们头上那顶蒙面的头盔,还在他们在奔跑中的步枪喷射出来的枪火。   孙仲尧靠在墙角边往步枪的弹仓里压入子弹,在他的脚下,一个英军士兵不停地抽蓄着,口里吐着血沫,他胸口中了一枪,并没有马上死,但是离死也不远了。   孙仲尧连看都不看一眼,像刚刚进城的时候,给那个年轻的小兵一刀终结他的痛苦的事情,他再也不会做了。   战争本来就是极其残酷的,特别在欧洲这样没有正义和任何怜悯的战争当中。他这个准高级枪手在战斗中大显身手,他意识到:战争初期曾不断折磨他的那种怜悯别人的心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孙仲尧变得冷酷无情,铁石心肠,就像刽子手一样,他的心也容不得怜悯了。…,   孙仲尧怀着冷漠、蔑视一切生命的心情,再次举起了枪,枪火闪耀之后,一个英军立即裁倒。仅过了一会儿,孙仲尧那双溅满了血迹,已经变黑了的大头皮鞋就从这名英军士兵的尸体上踏了过去了。他粗壮的身躯的重量压在这具瘦弱的尸体上,骨头被踩得“嘎嘎”作响。   在国内的战场上,孙仲尧以打仗勇猛而闻名,他也曾经因此荣获很多奖章,官职一直上升,但是他每杀一个人,他的心里的内疚就加深一分,脸上的笑容就少一分。   他虽然因此而得到高官厚禄,但是他却再也不能象从前那样欢笑了,他甚至很难再亲吻自己的孩子,问心无愧地正视孩子那纯洁无邪的眼睛了,因为他会想起那些同胞的屈死的亡灵。   但是在这里,他不用为自己的残酷而内疚,他反而会因此更加爱他的妻儿,无愧于他的祖国,他就可以无愧于一切…   战争是残酷的,但是对于输出残酷的一方,就很难说了。   102师重新又回到了勒芒,他们给人的印象是比较善于打野战和运动战,但是事实上在城市的巷战中,他们也一向很出色。   102师加入勒芒的巷战,本来就已经被103师冲得零落混乱的勒芒城,一下子就变得芨芨可危了。   如果说103师将勒芒撕开一个一个的破洞,将勒芒的守军撕得支离破碎,那么102师则是一把而过,所过之处将勒芒的守军一扫而光,一个不剩。   这个时候,撤出勒芒已经是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的必然选择。   然而下这个决心并不容易,一旦这样做了,就意味着“沙滩行动”计划的彻底失败!   本来,一次军事失败对于英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次失败是再次败于中**团的手下,这是高傲的英国人所不能够接受的。   以英国人的自尊,相对于中国人高高在上的地位,他们难以承受这种失败带来的痛苦。   这次跟中**团作战跟以往的作战有很大的不同,以前跟中**团对阵,英国远征军并没有出尽全力,具体的来说,以往中英双方的冲突都只是小打小闹,英军从来没有把中**团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他们总共出动了三十万大军队,两面围剿,但是到头来又遭到了失败,而且损失更大。这对于一个军事强国的英国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他们可以接受来自德国方面的失败,但是却不愿意接受来自中**团强加于他们身上的失败。   当然,这只是英国本土的一些高官贵族们的想法,对于英国远征军队总司令普卢默来说。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关乎大英帝国的脸面问题,也不仅仅关乎他的远征军总司令的宝座的问题。最令他担忧的是整个英国远征军的安全问题。   普卢默比任何人都看得更远,想得更加远,一些英国人到现在还不把中**团当作一回事。但是普卢默很早就将中**团当作心腹之患了,在普卢默看来,现在中**团简直就是悬在英国远征军头上的一把利剑。   中**团突破勒芒,将对英国远征军的后方造成巨大的威胁,再加上德**队在正面展开的凌厉进攻,英国远征军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时,勒芒的第二集团军给普卢默发来勒芒的最新战报,第二集团军称:中**队从地下水道、从屋顶,已经渗透到了城市的中央甚至各个角落,现在勒芒城里到处都是中**队,集团军指挥部已经同前线大部分的军队失去了联系!失败已经注定。第二集团军因此要求将部队撤出勒芒,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普卢默心里知道,这是第二集团军的指挥员贪生怕死,不愿意与勒芒共存亡。勒芒有十几万士兵,而攻城的中**队只有两个步兵师不足五万人,就是站着让中国人打靶,也需要一段时间。何况英勇的英国第二集团军都是百战的精英。   普卢默愤怒地咆哮起来,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很少有这样愤怒的时候,他几乎吼叫着道:“中**队会利用下水道、屋顶,难道你们就不会吗?给我回电:我还是那句话,必须坚守一个星期!否则军法从事!”   普卢默咆哮完,又把眼睛盯在地图上,企图从上面抠出一点兵力出来,支援勒芒。   德**队虽然暂时停止了对法军防守的阵地的进攻,但是对法军的压力并没有因此而减轻,所以法**队也抽不出多少兵力。   而且自从去年法**队大规模的反战运动爆发以来,他们已经不太靠得住,让他们对付德**队还可以一用,至少是抵御德国人的侵略,让他们还有战斗的理由。   但是让法国人去打中国人,只怕靠不住,法国人一直抱怨英国人对中国劳工太过逼迫,太不把他们当人看,以至把中**团逼到反面去了,现在中**团仇视英**队,完全是英国人咎由自取的结果。   再加上中国人现在和反战的法国社会党走得很近,说不定法**队在转进的途中,被法国社会党人一阵鼓动宣传,只哗变了。而且以法**队的战斗力,恐怕也救不了第二集团军。   唯一能够支援勒芒的军队在二百五十公里外的特鲁瓦,那里是美军的驻地,有五个步兵师。美军步兵师的编制比其他国家的师的人数多出一倍左右,兵力高达两万八千人,五个师就是十四万,再加上保障部队有二十万人左右。   普卢默再次打起了这些美军的主意,现在英国远征军已经到了生死关头,美军也不会坐看英军失败。英军失败对于美军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美国人不救也得救!   不说普卢默使用什么办法说服美国人出兵救援,在勒芒,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就算这个时候美军从特鲁瓦出发,也来不及救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了。 第287章 两个狙击手   为了围剿中**团,英国远征军其实做了很多方面的准备。制定了精密的军事计划,只不过他们的军事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就被中**团破坏掉了。   除了制定军事计划之外,英国远征军还征集和训练了许多狙击手,用以对付中**团。   在英国人看来,中**团的进攻之所以这么凌厉,就是在他们军队中有大量的枪法出众“狙击手”。   对于一般的士兵来说,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要二十到二十五发子弹,而在相同的情况之下,一名狙击手却平均只需一点三发。   要对付敌军如此众多凶猛强悍的狙击手,只能够靠已方大量的狙击手,只有狙击手才是狙击手势均力敌的对手。   其实,在战争爆发后不久,英军就专门成立了狙击学校,以培养更多的狙击手以及反狙击的人才。   然而,狙击手的培养终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对士兵素质要求很高,而且培养的过程也非常长,不可能会像《枪王系统》那样可以快速地培养枪手。   《枪王系统》是张一平结合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成就开发出来的,现在英军的“狙击手培训课程”跟它比,不可同日而语。   为了对付中**团中的枪手,第二集团军特别地成立了一个狙击手特种分队,共有狙击手二百余人,由两个技艺精湛的狙击手分别出任正副队长。带领狙击手埋伏在街道各处给中**队造成杀伤。   中**团中的枪手并不是狙击手,他们是一般的士兵,他们除了隐藏的技巧比不上受过训练的英军狙击手之外,枪法一点也不比狙击手们差。而且还有一般狙击手所没有的灵敏,以及战场上对危险的直觉。最重要的是,他们人数众多。   狙击手特种分队受集团军司令的直接指挥,不过战斗打响之后,集团军司令关注过两次,也懒得管他们了。因为狙击手放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音讯,一个也没有回来!更加没有喜讯回报,令集团军司令对他们非常失望。   事实上,一个优秀的狙击手首先要善于潜伏,有时几天不回军营,没有音讯是很正常的。但是在中**团步步紧逼,渐渐推进,而英军节节败退的情况下,就显得有一点不正常了。   直觉告诉狙击手特种分队的两个分队长:这些优秀的狙击手可能从此永远不再回来了!   布鲁斯少校是狙击手特种分队的正队长,现在,除了副队长和他之外,他手下的所有的狙击手已经派了出去,整个指挥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墙上那画满圈圈的地图,这地图上的一个圈就表明那里有一个狙击手。只是,这些地方,现在大都失去了联系。狙击手毫无音讯。   布鲁斯少校回到他的卧室,默默地换成上了一身破烂的平民衣服。狙击手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自己不被敌人发现,在城市中,还有比化装成平民更加隐蔽的吗?   布鲁斯少校从墙上拿下他的狙击步枪,这枝步枪外面用麻布包裹着,但是麻布之下,枪却崭新锃亮,枪手托的木质部分的上面已经刻满了条纹。   狙击步枪上的一条刻纹就代表一条生命!同时蕴含着一段传奇的故事,布鲁斯少校对于上面的每一段故事都有深深的记忆。   布鲁斯少校走出他的卧室,迎面看到狙击手特种分队的副队长布莱克上尉,他跟自己一个样,穿着一身破烂的暗灰色的西装,还戴着一顶鸭舌帽,以挡住自己一头金色的头发。因为金色的头发容易暴露他的位置。…,   布莱克的背后同样背着用麻布包起来的狙击步枪。   布鲁斯和布莱克两人除了是上下级的关系之外,两人还是很要好的伙伴、搭档,两人的狙击技术同样高超,不相上下。   两人没有打招呼,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睛,点了点头,眼神里已经明白了彼此的一切。   在这一刻,一种沉重的压抑呈现在两个好伙伴的额头之间。   所在的狙击手已经派了出去,以两人多年的狙击经验,这些优秀的狙击手很可能已经遭受不测!否则有这些狙击手在,中**队不可能突破得这么快!   现在,轮到他们两个最顶尖的狙击手上去了,而且极有可能像其余的狙击手一样一去不返!   在大军战局失利的情况之下,再顶尖的狙击手也挽救不了失败的结局。他们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们还是要挺身而出!因为这是一个军人应该具有的品质,他们的战友和伙伴已经战死在沙场,他们没有后退的理由。   布鲁斯和布莱克一前一后,沿着街道向前疾跑,身边的败兵如潮水一般向后边退去,每个人的脸都露出惊恐---一种让布鲁斯和布莱克两人万分不解的表情!   因为通常这种表情,只出现在那些打了败仗的殖民地军队的溃兵的脸上。大英帝国的军队以前对阵德**队的时候,也打过败仗,也后退过,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   中**队难道是洪水猛兽?可以让英勇的大英帝国的军队产生如此恐惧吗?布鲁斯倒是很想会一会中国人了!   事实上,中国人来得比布鲁斯想像中的快!   才跑过一条街道,前面就看到中国人的身影,只有十几个人,身上穿着跟英军差不多,唯一区别的是他们的头盔,还有他们手中的不停地,快速地喷火的步枪。   布鲁斯左右看了一眼,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伏击位置,这是一户居民的阳台,阳台上有一些杂物,布鲁斯快速地起跑,几下跳跃,一下子跃上了阳台,在杂物旁边趴了下来。   布鲁斯左右看了一下,眼睛的余光发现街道右边有人影一闪,一串黑影飞快地扑上的屋顶,黑影在屋檐背后烟囱之间的一个隐蔽之处趴了下来之后,向布鲁斯这边伸手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布莱克,布鲁斯也竖起手指示意了一下,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对德作战时的时光,在那时,他们两人互相配合,曾经以两人的力量,压制了一个步兵营的德军的进攻,让德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是第二集团军的指挥部,布鲁斯相信,有他和布莱克两人夹住这条街道,中国人就休想这么轻易从这里过去。   布鲁斯想起了那次战斗,尽管那里的环境与这里不同,敌人也不同,但是他与布莱克之间相互配合的默契是相同的。   那是在1916年的7月,在索姆河附近,那时似火的骄阳高悬在天空,就像现在的一样。   当时德国人的一个步兵营在炮火的掩护下,以散兵阵形,踏着碧绿的草地向他们的阵地攻上来了。   德国人的炮火轰鸣着,英法联军的一挺重机枪沉重有力地扫射着。但是仍然阻挡不住德国人的前进,他们的火炮一下子就把机枪炸得飞上天去。   最后,凭着他和布莱克两个阻击手的交叉配合,硬是将德国人压制住,他们隐藏得非常深,将德国人一个一个地击毙,德国人竟然不敢越雷池一步,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而德国人连他们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火炮也没有用。   沉重的重机枪再次响起,那熟悉的枪声就像当天一个样,只不过现在向他们冲过来的不是德国人,而是中国人。   沉闷的重机枪声响了几秒钟就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子弹击中人体的细小但是令人心颤的声音,以及那呻吟和惨叫。   听到这样的声音,布鲁斯就知道大事不妙,重机枪这么快就沉寂下来,说明对方的进攻队伍当中有狙击手,而且是一个厉害的狙击手!   要对付敌军的狙击手,最有效的是用狙击手,同样,作为一个狙击手,最警惕的也是对方的狙击手。   同行是冤家,消灭敌方的狙击手,永远是一个狙击手的首要目标。 第288章 游戏刚刚开了头   ---求推荐票!大家手里都有票票,请支持一下,谢谢!---   中国人的进攻虽然很快,但是一点也不莽撞,而是很有章法,他们借着街道上可以借用的一切障碍物,快速地移动,快速的开枪,有效地消灭英军的抵抗,将他们前面的危险一一地排除。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这些都不是布鲁斯关心的!因为,狙击手才是最优秀的军人,布鲁斯相信:中**人再优秀,只要他和布莱克两人的步枪一响,他们就得趴下,这十几个从此就任由他们屠宰!   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出那个厉害的狙击手!   布鲁斯发现一个高个子,他跳跃着,一连开了几枪,打倒了几个英军士兵,枪枪中的都是胸口,几个英军的鲜血一片血雾。   这样快速,准确的枪法,布鲁斯自认自己也做不到。   布鲁斯自然而然把这个高个子的中国士兵锁进瞄准镜里。但是这个高个子士兵移动非常快,让布鲁斯很难锁定。   除了很难锁定之外,布鲁斯还不敢肯定这个高个子就是狙击手。因为在布鲁斯的印象中,狙击手就是潜伏在一旁,然后偷偷地放冷枪,不是像这个高个子这么干的!   布鲁斯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谨慎,在没有确定中国人的狙击手是谁之前,他是不会先暴露自己的位置的。   同行是冤家,消灭敌方的狙击手,是一个狙击手的首要的目标。而要消灭对方的狙击手,首先要保存自己,而要保存自己就不能先开枪,不被敌方的狙击手发现。   布鲁斯并不知道中**团的情况,中**团没有狙击手,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胜任狙击手。但他们在进攻的时候从来不采取狙击手的策略,更没必要潜伏。   要是以往,布鲁斯和布莱克会一直潜伏下去,直到对方的狙击手坚持不住露出破绽为止。但是今天跟一般的狙击手之间的较量不同,布鲁斯和布莱克两人还要承担一个任务,就是用他们俩的狙击步枪,压制中国人的进攻。   正当布鲁斯迟疑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开枪的时候,布莱克开枪了,从街道对面的屋顶的烟囱背后冒出一缕细细的轻烟,一颗子弹射了出去,一个在高个子旁边的中国士兵应声而倒,布莱克击中了那个中国人的腿,大腿部迸射出一缕血花,中国人惨叫一声扑地而倒…   布鲁斯并没有再注意这个被击中的中国士兵,他把眼光警惕地向前方的范围内扫瞄。他不关心这个倒地的中国士兵,他要注意的是敌军的狙击手!   在布鲁斯的眼中,这个被击中的中国士兵的命运已经注定,他已经成了狙杀游戏的诱饵。   布莱克故意击伤这个中国士兵,引得旁边的中国士兵去救助,然后布莱克就一一将他们击杀,而这个伤兵也会流尽鲜血而亡。   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游戏,但是非常有效,这是布莱克最喜欢玩的游戏!   布鲁斯现在的任务就是警惕敌军的狙击手,发现狙击手之后干掉他,然后再参加这个狙杀游戏。   至于布莱克,他不担心,布莱克既然开了第一枪,他就不怕敌人的狙击手的还击,他会马上转换位置,这在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已经有了牺牲的准备。   只要杀掉中国人的狙击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出乎布鲁斯意料之外的是,布莱克刚刚击中了这个中国士兵,中国人马上就开始了反击。中枪士兵旁边的那个高个子马上回了一枪!   这一枪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却让布鲁斯心惊肉跳,因为他惊讶于这个高个子的反应速度,在子弹刚刚击中那个中国士兵的同时,他就随手一枪打了出去,似乎不用瞄准。   布鲁斯没有时间为布莱克祷告,布莱克就从烟囱后面扑了出来,咕噜咕噜地从瓦背上滚了下来,“嘣”的一声掉在街道上,扬起了一阵灰尘,一动也不动了。   布莱克就这样死了?让人难以置信地死了,游戏只是刚刚开了一个头,就没有机会继续下去。   布莱克的死让布鲁斯震惊,虽然作为一个狙击手,死在对方的狙击手的枪下是很正常的,再厉害的狙击手也很难逃脱这样的命运。但是布莱克就这样死了,死得毫无尊严,这让布鲁斯无法承受。   布鲁斯难过也只不过维持了十秒钟的时间,他就把瞄准镜瞄准了那个高个子,他已经断定,这个人就是中国人的“狙击手”。   但是这个高个子的行动非常敏捷,不是那么容易瞄准的,而且,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开枪,否则死的就是他了。   这是一个高手,刚才他对布莱克的一枪,布鲁斯就知道,换作他也不太可能做到!   正当布鲁斯将那个高个子瞄准,正准备扣动板机的时候,布鲁斯忽然眉头跳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了他的心头,布鲁斯微微迟疑一下,那个高个子已经跳出他的瞄准镜内。   高个子旁边的一支步枪的枪口闪了一下,布鲁斯抬起了头,他看到高个子旁边的一个士兵开了一枪,而且是向着他的方向!   布鲁斯心里骇然,但是一切已经晚了,一发子弹击中他的面门,进入他的后颈。布鲁斯当场瘫痪了,但是神智还保持着清醒,他至死也不明白,那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士兵是怎么发现他的?那看似随意的一枪,就要了他的命,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对中**团来说,这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像布鲁斯和布莱克那样的狙击手,在中**团的面前根本不算一回事。   那个高个子是陆小雨,如果不是看到屋顶的烟囱背后有一把狙击步枪露了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狙击手。   那个向布鲁斯开枪的是孙仲尧,他并不知道他刚才打死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只当作一般的英军。因为他只看到一个人头,而且英国人一向这样在屋顶、阳台、窗户等地方向中**队开枪。   对于这种情况,孙仲尧一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以至于他已经经验丰富了,只要眼睛往屋子那边扫一眼,躲在上面的英国人就逃不过他的眼睛。   布鲁斯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步枪的枪口还是露出了出来。就凭这一点,孙仲尧就足以一枪击毙他。   从理论上来说,布鲁斯可以打中别人,别人也可以打中他。   布鲁斯死了,死得很窝囊,跟他顶尖狙击手的地位不相称,他不是死在著名的狙击手的枪口下,甚至打死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是狙击手。   腿部受伤的士兵被抬了下去,陆小雨对孙仲尧说道:“孙班长,刚才俺打死的是一个狙击手,今天俺已经打死了三个了,这点比你强。”   布鲁斯的步枪没有掉下来,孙仲尧只当他是一般的英军士兵,事实上他打死的那个布鲁斯比陆小雨打死的布莱克更加厉害。   “看到装有镜子的步枪就是狙击手吗?陆小雨。”孙仲尧说道,“也有可能是法国人,他们穿着的是法国人的衣服!”   孙仲尧倒不计较这些,事实上,在这两天的战斗,孙仲尧打死的英军已以远远超过陆小雨。   孙仲尧这班人冲过这条街道,看到对面街道上的敌人一片慌乱,很多的军用卡车停在街道上,那些英军正把大箱大箱的东西往卡车上装。   “他娘的,英国人是想跑呀!”陆小雨叫道。   “这可能是英军的指挥部,如果是,这次真的立功了!”孙仲尧道。他渴望立功,他要升官,顺便把班长的位置让给陆小雨,省得这小子天天找自己的麻烦。 第289章 结果只有一个   ---新的一天,大家手里都有一种东西,叫做推荐票。来吧,投下来吧!---   在孙仲尧和陆小雨面前隔一条街道那么远的地方,的确就是英军第二集团军的指挥部所在,第二集团军指挥部正准备退出勒芒,他们准备收拢部队,到郊外组织抵抗。   虽然远征军司令部命令第二集团军必须坚守一个星期,但是严格来说,第二集团军指挥部撤出勒芒城,跟远征军司令部的命令并不抵触。   勒芒的范围是很大的,除城市之外,郊外也属于勒芒,指挥部虽然撤出城外。但是在城内抵抗还在继续。虽然这种抵抗已经毫无意义,因为第二集团军的大部分部队已经失去了联系,而中国人的枪声却越来越接近。   勒芒的陷落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集团军司令在变着戏法逃跑!   陆小雨脾性开始有一点急燥了,他跺着脚,“孙班长,前面如果真的是英军的指挥部,那是一条大鱼呀,不!是好几条是一大群大鱼!俺们只要一网撒下去就够俺们吃一辈子了。   说不定还有漂亮的英国女人,打了几天的仗,一个英国女人也没有碰到着。小爷俺就想,会不会那些女兵都藏到敌军指挥部里去了?俺听说他们除了做女医护之外,还有许多做报务员的,做这种活计的女人,手指头又白又长,十根手指像葱一样,那模样水灵,皮肤白得像一头白毛的猪,当然是洗干净了的猪…”   孙仲尧沉静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街道,英军忙碌得有一点混乱了,估计是看到他们的缘故。在街道口里有几个沙包堆成的机枪阵,几挺重机枪架在上面,机枪手警惕地盯过来,他们的脸上非常紧张。   任何人见到老子都有会紧张!孙仲尧心里满意地想到,因为这几挺机枪,几个机枪阵,他可以轻轻松松地破掉,一下子就可以送他们上西天。   现在,孙仲尧却不急,他一边镇静地给自己的步枪压满子弹,一边说道:“别急,英国人跑不了,先等一等于排长他们,人多一点,咱们散开来,把周围的街道都围起来,不要让他们走了一个人!”   这时,笔直的街道远处引起了一些混乱,十几个英军哇哇叫着跑回来,好像背后有十几头猛兽在追赶他们一样。   对于这些英国人的表情,孙仲尧他们已经习惯了,而且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英国人遇到的不是鬼怪,也不是猛兽。他们遇到了中**队,中**队手中的步枪往往比鬼怪比猛兽更加让英国人惧怕。因为中国人的子弹都像是被死神诅咒过似的,专门打人的要害,他们的每一颗子弹都要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除了103师之外,孙仲尧还被告知,102师重新加入了攻打勒芒的战斗。   对面出现的有可能就是包抄过来的102师的人,因为103师当中,他们班是冲得最前的。   “一定是102师的那些家伙!”陆小雨叫道:“如果再不进攻,小爷俺的英国美女就不保了,非得全部给他们占了不可。”陆小雨想起了交换阵地的时候,那个102师高个子无比嚣张的模样。   “陆小雨,你不要张口闭口就说英国女人的好不好?在咱们班里,兄弟间说一下没有问题,但是对其它师的兄弟,请你修一下你的口德,不要让102师的人认为咱们都是好色的**!”…,   孙仲尧担心的是方十二妹,因为方十二妹就在102师,据说她同样冲在第一线。陆小雨这人口无遮挡,怕给方十二妹听了,告诉张一平,让张一平误会他也是这样的人。   俗话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陆小雨这个下梁,他就是那个上梁。   “小爷跟你们不同,俺不求财,也不求做多大的官,有一个班长俺就够了。俺这样拼命打仗,不就是因为英国的女人白嫩吗?小爷俺就好这一口,有什么不对的?俺不怕对天底下的人说,小爷俺就冲着英国女人白花花的屁股的肉晃晃的**来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追求的权利,华工横渡大洋来到法国,大多数是为了挣一点钱回家养家活口。他们当初加入中**团,除了向压迫他们的英国人讨回自己应得的工资之外,还为了中**团发的军饷,以及聚集在中**团身边能够在欧洲生存。   这些除了中**团的张一平,在欧洲没有人可以给他们。   孙仲尧比陆小雨高尚得多,他加入中**团的目标是为了民族大义,为了中国人的尊严而战。   但是陆小雨为了欧洲的白种女人而战也未尝不可。这是他的自由,在中**团是允许的,这也是张一平允许的。   张一平认为:抢粮抢钱抢女人,这也没有什么不对!   从这点来说,中**团是一支为自由而战的军队,是一支伟大的军队,张一平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   陆小雨已经举起了枪,大叫一声向对面的街道冲了出去,“砰砰砰…”一连窜的子弹从他的枪口喷射出来,在空中飞快地转动着,射入英军机枪手的脑袋,击穿了他们俩的农夫盔。   陆小雨就像一只争夺配偶的猛虎,势不可挡。手中的步枪连连击发!挡者披靡。   孙仲尧一招手,带领班里的兄弟跟了上去…   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接到第二集团军司令的最后电报,电报说:中国人已经出现在指挥部门外,势不可挡!集团军上下已经尽了力了…   普卢默看着这透着绝望意味的电报。虽然第二集团军的失利也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是此时还是怔了一下,然后脱了帽子,为第二集团军牺牲的将士默哀了三分钟。   紧接着,美国远征军司令部给他来了电报,电报里宣称:特鲁瓦方面的美军最多只能够抽出两个步兵师,而且一个星期之内无法启程,因为美军要做大量的准备!请问:勒芒能够支持到美军到来吗?   普卢默苦笑了一下,事实已经证明:勒芒支持不了这么久,它只坚持了三天就被中国人攻破了,而且是死伤惨重,集团军司令发来最后一封电报之后就沓无音信!生死未知。   普卢默让人给美军回了一封电报,说:不用了,第二集团军在勒芒已经全军覆没!   说出这样的话,普卢默的心揪住地痛,第二集团军就像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样。他升任远征军司令之前就是第二集团军的司令,没有想到自己升上远征军司令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葬送了第二集团军!   就好像亲自将自己的儿子送上战场,然后就传来儿子战死的噩耗一样,普卢默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本来就是已经是黄白的头发变成霜雪一样的白。   不过,现实容不得普卢默有过多的忧伤,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特别是中**团突破勒芒之后,德国人也会加强进攻,如果中**团从后面发起猛烈的进攻的话,英国远征军,甚至整个英法联军,协约**队就有危险了。…,   不过,未料胜先料败,勒芒的这种情况,英国远征军也有预案。   普卢默其实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做好应变的计划,一旦勒芒失守,他就会执行这个计划。   这个计划有一个名字叫做“壁虎”。   普卢默在地图前沉吟了很久,然后下了命令:执行“壁虎”计划!   其实“壁虎”计划有一个更加贴切的中国名字,叫做“断尾求生”,又或者叫做“战略收缩”。   自从中**团凌空出现之后,英法联军的防线比当初的长了一倍不止,现在的防线从雷恩开始,经过勒芒、巴黎南部的凡尔赛、到凡尔登、法德国界线。如同一条长长的弧线,总长度达八百公里!英法联军根本无力防守,特别是比邻中**队的防线,简直如同虚设,中国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现在,从雷恩到了勒芒这一落的防线已经以中**队毁掉了,事实已然如此,为了避免被德**队和中**队两面夹击,普卢默决定再次收缩防线,把兵力撤回去,脱离阵地,摆脱中**团和德**队的两面夹击。   普卢默这一招算计得很精妙,他断的是一段没有力量防守的防线,而获得的是英国的远征军的生存。   这再一次证明,以空间换时间的这一策略永远是正确的,特别是在别国的国土上打仗更是如此。他们丟的是法国人的国土,受苦的是法国人民,英国人不心痛!   普卢默这一招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样一来,中**团和德**队就碰在了一起。   两头老虎碰到了一起,最后会发生什么?结果很是耐人寻味。   中**团103和102师攻占勒芒城之后的两天,在城里的敌人清剿完毕之后,张一平和曲伟卿也进入了勒芒城里。   这里虽然已经差不多成为一个废墟,但是作为一个胜利者,无论如何也要进来看一看,去闻一下那还没有散去的血腥的味道。   当曲伟卿得知英国人的动向之后,也感叹说道:“这个普卢默可不简单呀,他这么一退,比上一次退得还要妙呀,我军虽然新胜,但却不能追,这一追,肯定会吃亏。”   张一平道:“伟卿兄说的有道理,穷寇勿追,何况是一百多万武装到了牙齿的穷寇。”   “一百多万人,就是排着队让我们打靶,也会累死我们,其实我们能够屡次打败英军,都是因为德国人牵制了大量兵力的结果。”曲伟卿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英国人这一收缩,我们就不得不面对德**队,总指挥,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如何面对德国的几百万军队?”   张一平摇摇头,苦笑道:“普卢默这个老狐狸,真够阴险的,他看得真透呀。表面上我们虽然与德**队有配合,但是实际上,我们与德国人还是存在很多的矛盾。分开的时候可以相安无事,甚至可以互相响应,但是凑在一块,就如同两头猛虎,如果处理不好,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第290章 提供便利   ---求推荐票,大家懂的---   德国人并不会因这一次合作而对中**团产生好感,相反,德国人时刻都在打中**团的主意,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英国人这一撤退,百万德军将出现在中**团的面前,中**团一下子就像拿着金元宝在强盗面前晃的小孩一样。   中**团手上起码有三件东西让德国人非常感兴趣和渴望拥有。   第一是中**团的射击技术:德国人一直垂涎中**团的射击技术以及训练的方法。这是一块唐僧肉,咬一口就长生不老。谁都想吃一口,特别是处于艰难状态之下德**队,试想:如果几百万德**队都有像中**团这样的战斗力,那样的枪法,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结果不敢想像!   第二就是外籍兵团,外籍兵团由一些德国战俘组成,因为有了中**官加入,其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高,起码比起那些厌恶了战争的德国士兵好多了。这一次,德国人肯定要讨回外籍兵团的指挥权,试图通过这个外籍兵团,探听中**队的秘密,如果中**团不交出枪法的训练方法的话。   第三就是勒芒:勒芒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德**队通过勒芒,可以绕到英法联军的背后,切断英法美联军的后勤线,也可以直接威胁法国临时政府的所在地波尔多,促使法国政府投降。   德国人一定会对中**团占领的勒芒提出要求,就像当初要中**团让出鲁昂一样。   以上三点中的射击技术,张一平是不会考虑的,这是中国人安身立命的家伙,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德国人。   如果德国人强行索要的话,双方的战争也就难免了。因为中**团已经不是以前的“讨薪团”也不是在鲁昂时候的中**团了,不会任由德国人揉捏。而且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至今为止,中**团与德**队仍然是敌对的关系!   中**团代表的是中国政府,而中国政府是协约国的成员国。这也是张一平为什么跟英国人打死打活,但是却坚决地宣称自己是协约**队,中**团的主要敌人是德**队,而不是与中**团打得你死我活的英国远征军!   至于,外籍兵团,只要价格合适,也不妨卖了,本来就是一群做炮灰的仆从军,对中**团无关要紧。   勒芒也可以考虑,只要价钱合适,可以像鲁昂一样卖给德国人,只是现在德国的马克贬值得非常厉害,恐怕德国人出不起张一平要求的价钱,又或者不想出钱,因为现在他们有百万大军。   勒芒如此的重要,当德国人出不起钱又非要不可的时候,只有强抢了,这样战争也不可避免。   中**队占领了勒芒,其实是在保护着英法联军的左翼和后方,英法联军收缩战线,却把中**团推到了与德**队对抗的当面。   这是一个非常混乱和无奈的场面,中**团一方面攻打英国远征军,一方面又无形中在保护着英国远征军。中**团与德**队夹击英国远征军,可是又互相大打出手。   说不定,中**团刚刚在勒芒跟英军远征军分出胜负,不久之后,又要为防止德**队渗透到法国南部而与德**队打个你死我活了!   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很奇妙。   张一平胡乱想了一下,觉得脑子很乱,于是干脆摇头不再想,古人曾经说过:“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只要抓住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张一平说道:“无论和德国人是对抗还是合作,其实都不重要,只要我们有实力,我们就会占据主动。我们只要告诉欧洲这些白人:惹上我们的结果就一定不会好,英国人就是榜样,想打我们主意的,统统都没有好下场!”   曲伟卿点点头,说道:“中**团虽然与德国人之间的矛盾有不少,但是却并非不可调和,而且解决的办法也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中**团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讨薪团了,德国人想占中**团的便宜之前,肯定要有一番考量,这个时候与我们翻脸,结果他们是承受不起的。”   张一平道:“可是我们的射击技术,对德国人的诱惑不少呀,如果说换作我是德国人,也会不顾一切地出手抢!”   “这也是一个问题,洋鬼子都差不多,表面文明绅士,内里却一贯的卑鄙无耻下流,不过,只要我们不妥协,他们俩也没有办法。”曲伟卿道,“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现在形势反而对中**团最有利,我们应该趁机和德国人暗地里达成协议。另外,我们也要跟英国、法国、美国和解,签订互不侵犯的条约…”   “伟卿兄,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你这是老成之言!”张一平赞道,“不过我听说,条约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撕毁,特别是英国人,我们别指望他们能够遵守什么和平条约,反过来,我们也没有必要遵守!”   曲伟卿苦笑着,既然没有打算去遵守,那签订条约又有何用?而且他还从张一平的语气中听出一点端倪,他问道:“难道总指挥还要找英国人的麻烦吗?”   张一平哈哈笑了,“知我者伟卿兄也!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认准一件事,就从来不会放弃。我不管什么条约,我也不管他们怎么玩,我只认准一点:我绝对不会放过英国人。总之,谁得罪我,我就不会放过他,缠到他死,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他…”   曲伟卿打了一个冷颤,暗道:好在我没有得罪过你!   勒芒城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欧战暴发多年来不仅没有战火波及,反而因为战争的需要而使得军工产业发展起来,人口和工业生产比战前更加繁盛。   不过现在很是冷清,街道上除了一些英军俘虏在中国士兵的看押下,在街道上清理垃圾之外,很少有法国人在走动。   张一平和曲伟卿沿着街道,前往英军第二集团军原来的指挥部,路过一个小广场的时候,发现广场里面挤了一大批英国俘虏,场面有一些骚动。负责警戒的中国士兵如临大敌一般,在旁边的屋顶上架起了机枪,一般士兵的步枪也紧张地指那些英国俘虏。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这些英国人做了俘虏但却没有俘虏的自觉,在中国士兵面前仍然摆出一副高傲的殖民者的嘴脸,这种嘴脸是他最厌恶的。   不过,怪脾气永远都是惯出来的,如果给他们一点应该有的教训,或者一刀宰了,英国人也就不会再有这种讨厌的嘴脸了。   张一平连忙叫石尉兰去问一下是怎么一回事?石尉兰跑了过去,第一眼先看到大批的俘虏面前的一个英语翻译。   华工之中,英语翻译还真不缺,除了这个翻译之外,还有几个中**官和几个彪形大汉,他们的前面有一张厚实的桌子,像是卖猪肉的肉案。肉案上面放着一个铡刀,是用来铡草料的。铡刀的刀口已经鲜血淋淋,旁边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已经有半桶的血淋淋的手指头了。…,   在那翻译的面前还有一本子,上面写满了英文的人名。   看到这里,石尉兰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加事了,这些英军俘虏正在切手指!   中**团有规定,英国俘虏只要切去自己的两个手指,中**团就会放了他们。当然切手指是自己自愿的,这名翻译面前的本子就是那些人的签名,签一个切一个放一个。   中**团推出的这样的政策却受到很多英军俘虏的欢迎,因为一旦切去手指的话,就开不了枪,开不了枪就不用再上战场,放回去之后,就可以退役回家,这样反而保住一条性命。   这年头,战争没有一个尽头,能够回家是每一个英国远征军官兵的愿望。为了达到这种愿望,平时就有很士兵偷偷地自残,以此躲避继续服役。   不过切手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忍受的,而且没有卫生保障,中**团并不负责医护,连铡刀也不曾消毒一下。这引起了英军俘虏的反对。不过中国人是不用理会他们的。   切手指是自愿的,你们爱切不切,不切的,干活去,直到累死,或者英国政府出钱来赎买为止。   开头闹事的是一个左撇子英军,因为别人都切右手的手指,但是轮到他的时候,翻译见他用左手写字,于是要求他切左手。   切手指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没有办法再打枪,翻译并没有错。但是这名英军却趁机发作,说翻译故意针对他,对他不公平,再加上之前对铡刀的卫生状况的不满意,于是群情就激愤起来。   翻译见到石尉兰,怕石尉兰说他没有用办事不力,因为翻译是受石尉兰管的。于是一拍桌子,用英语吼叫道:“放屁!没有人强迫你们切,不高兴不乐意的,一边去,没有人强迫你们!”   这的确是很公平的交易,没有人强迫,不乐意就不要切!英国人闹了一下,也知道理亏,因为切手指自残,得益的是他们!中国人没有丝毫好处。再加上周围戒备森严,于是渐渐平复下来。   石尉兰把情况告诉了张一平和曲伟卿,张一平没有说什么,继续催马前行。曲伟卿却皱了一下眉头,切手指是非常残忍的,但是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责怪张一平的这种政策,因为这一切都出自英军俘虏的自愿。根源在于这些英军厌恶了战争,以自残来逃避兵役。中**团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便利而已。 第291章 规则制定者   ---求推荐票---   英军俘虏切自己的手指自残是完全自愿的,这其中也许有中国人在鼓励,但是鼓励不是什么罪过。   就像慰安营里面的英国女俘虏,她们也是自愿的。至少现在为止她们是自愿的,至于她们以后怎么后悔怎么污蔑中国人,都不重要,只要现在中**团的官兵们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已经足够了。   中国人太过善良,即使面对曾经对自己的民族做出重大伤害的英国人,也存在仁义之心,这是人的本性所决定的。   慰安营只是内部知情人的简称,对外其实叫做女俘营,里面的女俘也不是法国妓女,法国妓女在街上到处都是,不用建立一个临时的营地安置。女俘营里面关押的是英军的女医护、女报务员以英军军官的女家属,这些人是俘虏,在她们做俘虏的期间,被迫或者并被迫地充当了妓女这样的角色。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没有仁义,只有**裸和血淋淋,所谓文明之师是不存在的,一些不能够见光的事情永远都存在黑暗里,掩没在真相之下。   就如张一平所说的:中**团来到欧洲,不是给欧洲人送温暖的,一些黑暗的不人道的行为,每一个军队都有,只是外人很难知道而已,在这个人命贱如草的乱世,除了自己的良心,没有人会谴责这样的行为。   这样的小事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起码张一平现在就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会假装不知道。   孙仲尧刚刚从女俘营里走出来,不由自主地像别的士兵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硬币,在手中抛了几下,然后放入口袋里,回味着刚才那名英军女军官的服务,觉得很是满足。   孙仲尧有伟大的理想,但是也不妨碍他去找英军女俘虏放松一下,套用张一平说过的一句话:欲征服英国,就要先从征服英国的女人开始,特别是女军人。只有提起军队征服的**,才能够展开征服的战斗。这个道理虽然粗糙,但是却很对那帮华工出身的官兵们的胃口,   孙仲尧在中**团当中,如果不入乡随俗的话,在基层是很难跟官兵融合在一起的。现在,他已经把自己成功地变成一个粗俗的人了。   排里的一个战士跑过来,急匆匆地告诉他:指挥部派人找他,说是张总指挥要见他。   英军第二集团军被端,集团军司令被俘虏了,最大的功臣是103步兵师的一个班长孙仲尧。   这是一件大功劳,张一平要见他也在孙仲尧的预料之中,甚至于孙仲尧觉得,张一平一直在找机会见他,准备起用他!因为像他这样军事科班出身,而且练习了枪法成为一个枪手,并且在战场上敢于拼命的人,在中**团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蒋方震、曲伟卿等第一批投效中**团的人,以及后来加入的一帮军官,他们军事才能是有的,但是并没有修习《枪王系统》上面的枪法,虽然他们得到了张一平的重用,但是他们只能够担任参谋,有一点幕僚的性质,跟着军队的主官是有差别的。   孙仲尧甚至觉得:只有修习了《枪王系统》里面的枪法,成为一名枪手之后,才能够成为张一平的嫡系,才能够真正地融入中**团。   现在机会已经来到了,孙仲尧反而有一点紧张,他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觉得有一点怪异。因为他刚刚睡了一个英国女军官,那个纯种的英国白种女人并没有比一般的法国妓女高贵多少,同样有一身很重的骚味!…,   孙仲尧怕自己沾上这身骚味,如果被张一平闻到,对他的观感会大大降低,他现在很想回去洗一个澡,用最好的肥皂好好地去去味道。   不过,士兵催促得急,孙仲尧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来见张一平。   张一平对孙仲尧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心里感叹:一个国内的高级军官,甘心在这里做一个小班长,参加第一线的战斗,他已经具备一个枪手的品质了。就凭这一点,张一平对他的观感已大大地改变。   张一平准备重用孙仲尧,因为他已经练习了《枪王系统》里面的枪法,成为一个枪手,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孙仲尧,回去交代一下,等一下来找石尉兰参谋。指挥部将对你委以重任,让你做一个班长太过屈才了!”张一平说道。   孙仲尧一听,一股血气忽然涌了上来,脑袋“轰”了一声!   “终于还是熬到头了!”孙仲尧心里想,他以前虽然做过上校,但是对于这一次升官,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   孙仲尧回到军营的宿舍,跟排里的兄弟一一道别之后,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囊走出营地,在门口看到陆小雨从外面走回来,面露出得意之色。   “去哪了?陆小雨?”   陆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向上一抛,然后伸手接着,硬币发出碰撞的声音,一看他这个动作,孙仲尧就知道,这小子刚刚从女俘营回来。   果然,陆小雨说道:“还用说,慰安营呗,那里的几个英军女医护,都是小爷俺俘虏的,不给俺睡一个够,小爷俺是不会甘心的。”   陆小雨心里觉得理所当然,如果不是中**团有纪律,他肯定会把自己俘虏的几个英国女人全部自己收留了。   孙仲尧说道:“恭喜你了,陆小雨,从现在起,咱们班的班长归于你做了!”   “你呢,你不做了?”陆小雨一听,心里觉得高兴,比睡了几个英国女人还高兴,不过,他也知道,经过几天的战斗,他的水平比孙仲尧差了一点,如果孙仲尧不做,他也不好意思去做这个班长。   “我可能要升官了,总指挥叫了我去找石参谋报道,我刚才向于排长推荐你做咱们班的班长!”孙仲尧道。   陆小雨却嘿嘿笑了起来,“可能要升官,也就是说不一定了,你现在让给了俺,等你回来就没有你的份了,你可记住了,别怪俺没有事先告诉你!“   孙仲尧一挥手,大踏步走了,“行了,好马不吃回头草,这班长从此就是你的了,我不混出一个人样绝不回来见你和兄弟们!”   在指挥部里,曲伟卿忧心地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想怎么安排孙仲尧?他可是徐树铮的死党,虽然这里是欧洲,但是总归有一天我们要回国的。”   曲伟卿这个人有一点拉帮结派的思想,他对孙仲尧有一点抵触。张一平之前对孙仲尧也有看法,但是自从他修习了《枪王系统》上的枪法之后。孙仲尧在张一平心中的看法已经不同了,练习枪法的人,张一平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弟子来看待。   像曲伟卿和他的一众学生,由于没有修习枪法,只能够担任参谋,而孙仲尧,张一平认为他可以担任主官。   张一平说道:“我们中**团急需人才,而孙仲尧毕竟是科班出身,做一个班长实在太过浪费了。我准备把外籍兵团扩大一下,派他去帮助曾大娃!”…,   外籍兵团是仆从军,是炮灰部队,对中**团的影响基本上很小,张一平这么安排孙仲尧,曲伟卿也觉得很好。   在勒芒,中**团还接收了一部分德国、奥匈帝国、土耳其、保加利亚等同盟国的战俘,有五六万人,张一平准备把这些人编入曾大娃的外籍兵团。   这时,警卫将英军第二集团军司令提了上来,这个叫做克拉克的中将带着一股英国殖民者特有的傲慢,进来之后,抬头望着天花板,竟然看也不看张一平和曲伟卿一眼。   曲伟卿用中文喝道:“这个英国佬好!先把他的腿打折了!”   克拉克闻言吨了一跳,看了张一平和曲伟卿一眼,接着又故复常态。   这些都被张一平看在眼中,张一平并没有生气,只是微笑了一下,摆了一下手,劝说道:“伟卿兄,咱们不能够虐待俘虏,咱们是文明人,国际公约咱们还是要遵守的。”   曲伟卿却是不解,英国人这样轻视于张一平,按照他平时的爆脾气,一定发作了,曲伟卿说要打断克拉克的一条腿,其实就是想救克拉克一命。   张一平切掉英国俘虏的手指,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要遵守国际公约优待俘虏的样子。除非,他又想到更加残忍的办法来对付这个可怜的英国人了。曲伟卿心里暗暗为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英国感到惋惜!   果然,张一平用英语慢地说道:“克拦克中将,我代表中**团,现在判处你死刑,你还有什么遗言要我们转达给你的祖国和亲友吗?”   曲伟卿猛地吓了一跳,张一平刚刚还说要遵守什么国际公约,优待俘虏,怎么忽然又判处他死刑呢?   “我抗议!”克拉克惊鄂之后就是愤怒,质问道:“你凭什么判处我死刑,我受到国际公约的保护,我应该得到我应有的权利…”   “不错,你是受到国际公约的保护,我们中**团也是极力遵守和维护这些国际公约的,但是我还是要判处你的死刑。”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连曲伟卿都有一点不明白,张一平平时虽然有一点蛮横,但是这样自相矛盾的话,还是很少说的,就算他要处死克拉克,也会用其它的一些方法,比如说意外,枪走了火之类。   “不,你们在地践踏国际公约,你们切我军士兵的手指,这些都是违反国际公约的卑鄙行为,应该受到国际社会谴责…”克拉克愤怒起来,几乎就要开始咆哮了。   张一平依旧冷笑道:“我还是要判处你的死刑,另外我们并不违反国际公约,切手指是你们的士兵进行自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你口口声声要遵守国际公约,你就不应该处死我,还有,请你立刻停止残害英国士兵的行为,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你们不能够切断他们的手指,这是不人道的行为。”   “我们这样做正是为了人道,这样可以让他们脱离战争。世界是最不人道的行为就是发动战争。”张一平看着暴燥的克拉克,平静地说道,“虽然国际公约虽然有不能够杀害敌方俘虏的规定,但是我们中国人也有规定。很不幸,你违反了中**团的规定,所以你应该被处死!”   “在战斗中,你下令使用了毒气,这是不人道的行为,除了造成了我军大量的人员伤亡之外,毒气还毒杀了不少平民…在我看来,在战场上使用毒气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所以我要判处你的死刑!除你之外,相关人员都会被处以死刑,并公告天下!”   张一平挥了挥,两个警卫上来,夹住脸色青白的克拉克中将,把他拉了出去,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曲伟卿道:“不准使用毒气,这又是哪里来的条文?”   “刚刚定的!”张一平说道,“规则是强者定的,而我们就是强者,将会慢慢地为这个世界制定规则!”   曲伟卿暗暗点了点头,为世界制定规则!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第292章 绞刑   张一平来到勒芒,很快给勒芒带来了商机。   战斗结束几天之后,冷冷清清的勒芒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在市政大楼前面的广场上,挤满了人群,这些人中除了勒芒的人之外,还有周围乡镇赶来看热闹的,他们大都是法国人,当然也有休假的中**团的官兵。   在广场正中间有十座绞刑架,上面绑着十个英军军官,在每个人的绞刑架的前面都有一牌子,上面用法文写明这些英军军官的官职、军衔,以及他们所犯下的罪行。   他们的罪行都只有一个,就是在战争中使用毒气,致使平民死亡。   经过调查,中**团认为,要为战争中使用毒气这件事件负上责任的第二集团军的军官,从集团军司令、副司令、参谋长、副参谋长到炮兵旅长、团长等等,一共有两百三十人,除了五十人在战争中逃逸,三十人战死之外,其余的一百五十人都在战俘营里找到了。   张一平统统给他们签署了处死的命令,并给逃逸的人签发了追捕令。   但是据统计,在这一场短促的毒气攻击当中,中**团死亡人数只有不到了二十人,是判处死刑的英军人数的十分之一不到。   这一百五十名被判处死刑的人,中**团并不是一次全部处死,而是每天处死十个。   这残忍的一幕,竟然带动了勒芒的旅游事业,让勒芒这个刚刚经过战火创伤的城市开始焕发了生机,这让张一平也感到了有一点意外。   不过处死英**官的事在欧洲引起了轩然大波,据说英国国内还爆发了**的示威,出现了百年不遇的打砸抢现象。比战争初期的反德游行场面更加火爆,甚至有一些官员、议员呼吁与德国停战,然后集中力量消灭中**团。   英国人的反应,张一平才不去管呢。他又不在英国,游行示威,打砸抢能够损他一根毫毛吗?他还希望英国人越乱越好呢!   这天,在持续绞杀了十天的英军军官之后,法国人也已经有一点审美疲劳了,在广场上看杀人的人也少了许多。   在勒芒的市政广场,现在已经是一个热闹的所在,是旅游的胜地,就像是节日一样,每天的中午十二点,这里会准时进行一样绞杀人犯的仪式。   驻法的大使胡惟德随同一个美国人匆忙来到了勒芒,在市政广场上观看了绞刑的表演之后,来到了张一平的住处。   这是在勒芒的一座贵族的石头城堡,里面的装饰非常豪华,因为这个里本来就住着法国的贵族。   经过通报之后,张一平接见了他们。   好像每当张一平想要尽兴的时候,胡惟德都要来打搅他一下,给他泼一盆冷水,让张一平清醒一下。   经过胡惟德介绍,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个人是美国人,是美国驻法大使馆的一名外交官。   张一平其实也是看在是美国人的份上,才这么快接见他们的。   曲伟卿说的不错,这个时候,中**团是要坐下来跟着美国人,英国人人甚至法国人谈一谈的时候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中**团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已经有资格跟任何军事力量平起平坐了。   同样,美国人也不得不正视中**团的存在,和对战争片的影响。   中**团已经影响了美军的战略部署,甚至已经危及到了美国远征军的安全。…,   中**团屡次打败英军,特别是在勒芒的战斗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美国人产生了警惕,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   中**队咬住英**队不放,如果与德国人合作,极有可能造成是英国远军的失败。另外,中**团支持法国国内的社会党和反战组织,也可能会造成法国政府的垮台。   无论是英国远征军的失败,还是法国政府的垮台,都会给美国远征军带来危险。   在一时无法撼动中**团的前提之下,暂时安抚中**团,也是美国人唯一的办法了。   美国人叫做特里,跟在胡惟德身边倒像是胡惟德的随从,坐下之后,一直没有什么说话,谈话只在胡惟德和张一平之间进行。   胡惟德先是埋怨道:“贤侄呀,你可把我给骗苦了。”   张一平知道他是说自己在卡昂骗他自己得了感冒,但是暗地里却悄悄地带兵进攻英军的事情。   张一平哈哈一笑,说道:“胡先生,我哪里有骗你呀?我这些日子的确有一些不适,只是没有办法,英国人紧紧相逼,所以只好带病出征了..“   张一平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然后反问:“胡大使,你今天不会是因为在广场外面的那些英国人而来的吧?如果这样,就不用了,我的主意已定了,命令已签署。如果你非要替他们求情的话,那么我就要说一声对不起了,我的时间非常宝贵,不想浪费在这方面…”   张一平对胡惟德那些苦口婆心,让耳朵都快起茧子的话,已经开始有一点不耐烦了。   张一平对胡惟德客气,只是因为他的大使身份,但是还没有可以影响张一平的地步,像他这样对洋人软弱妥协的人,一直是张一平不屑的。自从张一平来到时法国之后,胡惟德就像一个啰嗦的唐僧一样,不停地在他身边念咒,张一平早就烦透了。   “虽则如此,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贤侄,你这样做的确不妥当,咱们中国人讲究仁义,以德服人,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   张一平抓起来桌子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呼出一口浊气,叫道:“送客!”   胡惟德一下子怔然而收口,不解地望着张一平。   张一平也不愿意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叹了一口气说道:“胡先生,到现在,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奢望我们能够跟英国人把酒言欢,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面对现实吧,英国人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我们的仇恨,只有一方倒下才能够和解!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们打不过英国人,没关系,我们十五万官兵已经豁出去了,现在是杀一个赚一个!”   张一平说到这个份上了,胡惟德知道再也说不动他,于是改变了口吻,非常严正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想多说了,张总指挥,我问你:现在,你的军队还算不算中**队?还受不受中国政府的领导?还是不是协约国的军队?”   “当然!”张一平毫不犹豫地说道。   “既然是协约国的军队,那为什么非要与英**队过不去?”   “第一,是英国人先打我们,我们只是被迫还手。第二,就算我们跟英国人打起来,也不妨碍我们成为协约国的军队!”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来自后世,国家之间本来就是既合作又对抗的关系,他觉得不成问题,但是对于胡惟德甚至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有一点不适应了。…,   胡惟德觉得张一平是在胡搅蛮缠,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叫国内政府,冯大总统如何向盟国交代…”   “向国内政府、冯大总统交代?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们没有必要向任何人交代!”张一平这句话,简直可以把胡惟德气死。他少有地气呼呼地站起来,不过看了旁边的美国人一眼,又强压怒气坐回座位上。   这个神态,让张一平开始有一点厌恶胡惟德了,原来这个美国人才是他的主子!他这一次是伙同美国人来算计中**团,这是张一平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个美国人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张一平注意的他神色,知道他是懂得中文的,是明白张一平和胡惟德的说话的意思的。   张一平对胡惟德很失望,已经听不下他的任何话了,他挥了挥手,警卫走上来,把胡惟德和美国人请了出去。   曲伟卿这时才走过来说道:“这个美国人才是幕后的老板,胡惟德大使是替美国人跑腿呀。”   “这让我觉得恶心,堂堂一国大使,倒成了人家的跑腿了。”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微微笑道,“这也不怪他,作为一个中国公使,来自国内和国际的压力很大!不过,这也是一个跟协约国各方面和和解的大好机会。”   见张一平摇头,曲伟卿又说道:“我知道总指挥对这些谈判不耐烦,不如就交给我好了,我来跟他们打交道。我不怕烦!” 第293章 骑兵上将冯.马尔维茨   美国外交官特里主要是来探中**团的底,看看中**团有没有合作的诚意和可能。   曲伟卿比较倾向和英美法合作,由他接待特里,算是找对了人了,在接下来的几天,曲伟卿会想办法向特里证明:中**团是非常有诚意跟美军合作,共同打击德国以及同盟**队,也愿意承担协约**队的一切责任,当然也非常乐意跟英国远征军达到真正和解。   曲伟卿对特里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觉得可信,中**团也许可以跟美军合作,但是共同打击德军以及同盟**队?这是不可能的;中**团会承担协约**队的一切责任?这也是不可能的;跟英国人达到真正和解?这更加是天方夜谭,不可相信!   不过,曲伟卿是很真诚的,他心里真的希望中**团能够做到这些,因而他在跟特里介绍中**团的这些主张的时候,表现出非常认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说谎,就好像中**团真的就是这样的一支队伍一样。   不过,特里不是一个容易被人蒙骗的精明的美国人。   特里在勒芒考察了三天,然后给美国国内发了一份电报,报告中主要提到三点:第一,中**团坚持自己是代表中国政府的军队,是协约国的军队,这个问题是真的,中**团自上到下都这样认为,所以中**团不可能会倒向同盟国;   第二,中**团也很难完全支持协约**队,也不太可能会向德**队开战,因为中**团与德国人之间有重大的利益关联,其中一个就是中**团手下有一个由同盟国俘虏组成的外籍兵团。只有不到十五万人的中**团不可能会舍弃这个有六万余人外籍兵团。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中**团与英国远征军之间的仇恨,似乎不可调解,中**团由被英国人压迫的华工组成,自上到下都充斥着对英国人的仇恨。同样,在英国远征军和英国国内也充满了对中**团的这种仇恨,也正因为这种仇恨的存在,使得中**团离协约**队越来越远。   特里在后面还说道:如何处理中**团的问题,关键在于中英之间的仇恨,这要考验英国政府的智慧。   特里把这份电报发回去之后,很快收到国内的回电,回电里指示特里,尽可能促使中**团与美国远征军达成一项密约,起码在美国远征军与德**队进行交战的时候,中**团不会像对付英军那样,在美国远征军背后插一刀。   美国远征军已经差不多做好军事进攻的准备,解决中**团的问题显得非常迫切了。   这时,特里才向曲伟卿提出要重新见张一平,但是曲伟卿告诉他,张一平现在很忙,因为德国第二集团军已经逼近勒芒,战事几乎一触即发。   英国远征军丢了勒芒,防线撤到奥尔良。之后,德**队尾随而来,对奥尔良发起来了新的进攻,其中德国第二集团军在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的带领之下,兵临勒芒!   按理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中**团和德**队都有共同的敌人—英国远征军,但是中**团与德**队却不是朋友。   中**团在欧洲没有朋友!冯.马尔维茨也不是来找张一平喝酒的,第二集团军气势汹汹挟胜而来,一副对勒芒势在必得的样子。…,   全世界都在关注,中**团会不会跟德**队打起来。   然而,德国人虽然气势汹汹,但是他们也知道,德国第二集团军同样是疲惫之师,并不比英国远征军的第二集团军强大多少,面对干净利索灭掉英军第二集团军的中**团,任何部队都得三思而行。   德国第二集团军也不敢造次,在离勒芒十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派出一个张一平熟悉的人过来,这人就是乔纳斯少校,不过现在他已经是一名上校了。   乔纳斯是当初被张一平抓住的一名德军俘虏,中**团的参谋部就是在他的日夜操劳之下建立起来的。所以尽管张一平时常捉弄他打击他甚至糟蹋他,但还是非常感激他的付出的。正是乔纳斯的辛劳付出,中**团才有今天比较健全的参谋制度。   在勒芒北郊102师的师部,张一平把前来的乔纳斯抱了一下,用力在乔纳斯的后背擂了几拳,把乔纳斯打得连连咳嗽。但是他却不敢照样去擂张一平的后背,因为他吃张一平的亏太多了。现在被张一平擂两下,他的身板还可以承受得住,只要把这个哑巴亏吞下去,张一平也就不会再使用其它卑鄙手段作弄他。相反如果他也用力擂张一平的后背的话,天知道接下张一平会用什么报复的手段整治他。   乔纳斯的来意很简单,他来转告德国第二集团军司令冯.马尔维茨的话,说冯.马尔维茨上将想跟张一平见一面。   见面没有问题,关键是见面的地安排在哪里?以张一平的性格,他是绝对信不过德国人,不会去冒这个险的。除非冯.马尔维茨能够来102师的控制的地方来见他。   但是同样,乔纳斯也不放心让冯.马尔维茨来102师,因为张一平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这一点乔纳斯有最深的体会,他在张一平手里吃的亏已经多得数不清了,虽然张一平不至于会害了冯.马尔维茨的性命,但是怕就怕张一平像对自己这样,给冯.马尔维茨一些羞辱。   冯.马尔维茨是德国的贵族,不是像自己一样做过俘虏的低层小军官,是受不得半点羞辱的。   张一平看到乔纳斯若着脸,但却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蛮横地不容商量地说道:“就这样决定了,乔纳斯!叫你们的冯.马尔维茨上将到102步兵师来,我保证他的生命安全,而且给他应有的尊重,不把他当俘虏看待!”   乔纳斯只好无奈地点头说先回去禀报,谁叫他是张一平的俘虏呢,一个俘虏在张一平的面前能够说什么?只能由张一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第二天,乔纳斯果然带着几个德**官来到102师,张一平自然迎了出来,互相介绍后,再接到102师的指挥部,上过酒水,然后就进入了正题。   翻译是德国人带来的,中**团只有两个懂德语的,一个是蒋方震,一个是黄科渔,蒋方震在卡昂主持大局,而黄科渔现在正为扩编外籍兵团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张一平仔细打量着冯.马尔维茨,一个表情非常严肃、傲慢的五十多岁的德国容克,尽管这里是张一平的主场,冯.马尔维茨仍然是一脸的古板没有给张一平一点好脸色看。   冯.马尔维茨通过翻译说道:“张将军,我们德**队必须控制勒芒,因为我们第二集团军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占领环比斯开湾沿岸的港口和码头,并且进攻法国临时政府的所在地波尔多,迫使法国政府投降…因此,勒芒对于我们德**队来说非常重要!”…,   张一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说道:“英国人远在奥尔良,在勒芒与奥尔良之间有上百公里的宽度,有足够的空间让你们的军队通过,何必非要占据勒芒呢?要知道,勒芒是我军付出巨大的牺牲才占领的,要是给了你们,叫我如何向死去的兄弟交代?”   “在我们的计划中,勒芒是我们的后勤保障基地,没有勒芒,我们第二集团军无法南下…”   “请原谅,冯.马尔维茨将军,请恕我说一句无礼的话,我认为,你们太过依赖后勤了,这样会提高战争的成本。像我们中**团,我们从来没有向中国政府要一分钱,一粒米和一颗子弹,照样打得英国远征军哇哇叫,这不值得你们借鉴吗?   就像不久前,我只带领一个步兵师,就横扫了昂热、普瓦捷、图尔,消灭了英军三个步兵师,战果辉煌!”张一平说着,脸上有一点得意。   冯.马尔维茨却冷笑地说道:“但是现在昂热、普瓦捷在谁的手里呢?还在你们手里吗?不,现在重新被英国人占领了,你们上午刚走,下午英国人就来了。   另外,为什么你们不敢去沿海的港口城市呢?因为你们没有大口径的火炮,敌不过英国人的军舰上的舰炮。   我们第二集团军将携带大量的火炮,不怕英国人海上的军舰,我们这一次是彻底地占领沿岸的港口,断了英国人的后勤补给线。我们德**队不是你们这些打了就跑的游击队!”冯.马尔维茨高傲的脸孔上露出嘲讽的神色。   “中**团不是游击队!”张一平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叫道。   “上午间刚刚拿下一个城镇,下午就丢了,不是游击队是什么?”冯.马尔维茨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乔纳斯连忙把冯.马尔维茨劝下去,张一平也气乎乎地坐下来。看了一眼冯.马尔维茨,张一平忽然有一种感觉,觉得眼前这个粗野、专横、傲慢、没有教养、没有文化、目空一切,斤斤计较的人不是冯.马尔维茨,反倒像是一个德国的小地主、自耕民。一点也没有贵族风度。   怪不得他敢来102师,原来他是一个李鬼!张一平禁不住想。   “说吧,你要什么价钱才肯让出勒芒?”冯.马尔维茨大吸了一口气。   “我们是中**队,代表的是中国政府,而中国政府是协约国的成员国。我们怎么会把勒芒让给你们?如果这样做了,我们就等于背判了国家。”张一平为难地说道。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背叛了,鲁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背叛?”冯.马尔维茨脸上还是有一些嘲讽的味道,这一点倒像他高傲的容克的身份,特别看不起中国人。   张一平这种神情,冯.马尔维茨见多了,就像德国的贪婪的小农民一样,狮子开大口前总是假装为难,中国人更是如此。   张一平摔门而出,气呼呼地骂道:“惹毛了老子,老子一刀宰了他!” 第294章 可怕的事情   ---求推荐、收藏支持---   张一平的暴脾气在欧洲已经爆出了名声,也正是他的这种爆脾气,一般的人还真不敢招惹他。   特别是乔纳斯,他非常担心张一平会对冯.马尔维茨采取什么羞辱的手段,同时也当心冯.马尔维茨会做出让张一平更加激怒的言行。让情况不可收拾,因为在乔纳斯的眼里,这两个人,一个是来自中国的农民,虽然他自诩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但是他的行为其实一点也不绅士。   而另外一个冯.马尔维茨,一个来东普鲁士的地主!粗野、专横、傲慢。跟张一平一样都是不讲理的人,两个人碰到一起,注定就水火不相溶的。   眼前这个冯.马尔维茨是真正的冯.马尔维茨,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司令,而不是冒牌货,乔纳斯为了说服冯.马尔维茨来见张一平,曾经发过誓,用生命担保张一平不会对他怎么样。   但是现在,他不敢确定张一平还会保证冯.马尔维茨的安全。   冯.马尔维茨回到102师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对忐忑不安的乔纳斯说道:“张一平这个中国人,性格坦率,这点倒跟我一样,我很喜欢这个人…”   乔纳斯暗暗松了一口气,冯.马尔维茨对张一平有好感,起码降低的冲突可能,至于张一平方面,只要自己再去解析一番,张一平应该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会为难冯.马尔维茨。   乔纳斯暗暗放下心来,再仔细一想,冯.马尔维茨这个来自东普鲁士的容克,脾气倒是跟张一平这个蛮横的中国人很像,也许他们互相欣赏惺惺相惜,从此平安无事,并且达成合作也不一定。   不过,张一平绝对不认同乔纳斯的观点,他一个真正的有修养的绅士,怎么能够跟冯.马尔维茨这个没有文化、目空一切的家伙相提并论。   张一平回到住处,就收到了卡昂来的蒋百里的一封电报,蒋方震在电报里说:其实冯.马尔维茨很容易对付,他在德**队做实习连长的时候就听说过,冯.马尔维茨这人好酒,只要跟他喝上几杯,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张一平拿着这个电报,愣了一下,军国大事怎么能够这么儿戏?喝几杯就能够解决?这不像蒋方震所说的话。   事实上,蒋方震看得很透,中**团与德**队都有合作的意愿,这跟喝酒没有什么关系,蒋方震这个建议,只不过让张一平找一个台阶而已。张一平碰到冯.马尔维茨,这两个臭脾气的人凑在一起,注定要有一番争执,如果换作蒋方震和冯.马尔维茨谈,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冯.马尔维茨和乔纳斯也在讨论如何跟张一平和解,冯.马尔维茨说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要想取之,必先予之’,要想得到中**团的射击技术,得到勒芒等战略要地,我们必须先给他们一点甜头!”   “但是,张一平的胃口很大,恐怕我们很难满足他,而且中**团作为协约国的军队,他们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明目张胆地跟我们合作…”乔纳斯说道。   “暗里合作也一样,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中**团就会成为我们第二集团军下辖的一个外籍军…”冯.马尔维茨道。   两人密谋着怎样将中**团并吞成德国外籍兵团,刚刚说着,中**团的一个参谋过来请冯.马尔维茨等人去赴宴。…,   在宴会上,张一平一改刚才的爆脾气,变得非常好客。他叫来了军中的几个能喝酒的军官,摆上各种烈酒,肉食等摆满了一大桌子。   冯.马尔维茨果然是一个好酒之人,被灌了十几轮酒下去之后,终于放下他傲慢容克的身份,跟张一平以及在场的酒友称兄道弟了。   不过,无论是张一平还是冯.马尔维茨都没有真醉,酒精只是让他们放下高傲的身段,能够坐下来一起商量事情而已。   酒精的确能够扩充人的智慧,在酒精的促使之下,经过协商,张一平与冯.马尔维茨达成了秘密协议。   第一,德**队放弃要回德奥战俘,让他们继续在中**团服役。同时,德军还送给中**团一部分装备,另外遣送十万多名包括德国、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的军队加入中国外籍兵团。   第二,中**团把图尔让给德**队。   第三,德军放弃勒芒的要求,但是中**团必须协助德**队进攻奥尔良。只要德军占领了奥尔良,德军就没有必要非要勒芒不可了。   德国这里存在很多陷阱和阴谋,其最终的目的就是想把中**团并吞过来,成为他们当中的一支力量。   把同盟**队送入中国外籍兵团,除了想窃取中**团的射击技术之外,还要造成双方合作的假像,让中**团与协约**队的产生更深的裂缝。   另外,奥尔良是英法联军的一个重要军事重镇,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中**团参加攻打奥尔良,无论成功与否,都会造成中**团与同盟国合作的事实。   而且,如果奥尔良攻打不下,执照约定,勒芒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入德军的手中。   但是张一平心里却另有打算,中**团与协约**早就处于敌对关系,而且跟德国人的合作已经人所共知。但是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只要张一平不承认,谁也奈何不了他,只要张一平坚持自己是协约国的军队,中**团就是协约国的军队。   对于进攻奥尔良,张一平也不当一回事,他手上有了这么多外籍部队,根本就不用中**团出手。   更重要的是,张一平根本就不打算遵守这个所谓的秘密协定,或者说不打算完全遵守。   在欧洲,真正遵守某一约定的人,都是傻子!显然,张一平不是傻子,勒芒在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德国人想并吞中**团,那更加不可能,因为张一平知道德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到时谁并吞谁还说不定!   张一平这边跟德国人达成了秘密协议,在勒芒,曲伟卿也跟美国人特里协商完毕,达成了一个互不侵犯的秘密协定。   张一平于是连忙赶回勒芒,跟特里见了一面,在秘密的协定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结果是皆大欢喜,特里拿着这份秘密协议回去领功劳升官职去了,见到特里兴高采烈地离去,张一平反而有一点不解。问曲伟卿道:“我不明白美国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们一向和美国人井水不犯河水,上一次潘兴受伤也只是意外。我们只针对英国人,只要打垮英国人,就等于变相地消弱了美国人的实力,我就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曲伟卿却笑着说道:“美国人也知道我们跟英国人的仇恨是解不开的死结,所以他们干脆不费这个神了。…,   其实很简单,两个人打架,最好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两个人拉开,我猜美国人就是想让中**团和英国远征军隔开来,等打败了德**队,再让我们和英国人打一个你死我活,到时美国人又可以从中渔利了,这是一石多鸟的好计谋呀。”   “那么接下来,美国人会怎么做?”张一平问道。   “我想,美国人一定会派一支部队隔在我们与英国人之间,让我们打不着英国人。而且由于我们和美国人签有互不侵犯的协定,所以美国人也不怕我们进攻他们。   这也是美国人急于跟我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的原因,不过这样对我们也是有利的,现在,我们的确需要休养生息一下。坐山观虎斗,待这些白人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去捡便宜也不迟。”   “可是,我刚刚跟德国人也签订了一个秘密协定!”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秘密协定里有一条,就是我们要和德**队一起进攻奥尔良的英国远征军,如果美国人横在中**团和英国远征军中间,我们和德国人刚刚订下的秘密协议岂不是马上就废了?”   “那我们就抢在美**队到来之前,拿下奥尔良。”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却哈哈笑道:“伟卿兄呀,伟卿兄,本来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老实的人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你比我还要老实!”   曲伟卿摸不着头脑,因为听张一平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赞扬他,反倒有一点讥讽的味道,“这是为何?”他问。   “不过,如果你是世界上最老实的人,那么世界上就没有老实的人了!”曲伟卿补充说道。   “不错,现在天下最老实的人已经给你夺去了,伟卿兄,我不是跟你说过,协议的唯一作用就是用来撕毁吗?何况是秘密的协议,我们有必要完全遵守这两个臭屁的协议吗?”张一平说道,“美国人过来了最好,一方面我们可经趁机赖着不出兵奥尔良,二来可以让德国人与美国人打一个两败俱伤,三来我们还可以暗中做一些手段,让美国人吃一个大亏!甚至干掉这些碍事的美军,我们又可能继续打英国人了。”   这个时候,张一平还不忘记攻打英国人,曲伟卿暗暗为英国人难过,得罪张一平,这是一件可怕的事。 第295章 想到一块去   ---求推荐票支持!---   在像曲伟卿这样受过中国传统教育的人来说,张一平身上全都是缺点,他的脾气爆,动不动的发火,另外特别小气斤斤计较,人家英国不就是将他绑了一下午吗?就非要灭了人家天下第一帝国---大英帝国不可。   而张一平最让人难以忍受的缺点就是:他明明是一个粗鲁的人,但是却经常自诩自己是真正的绅士。而且还时时挂在口中!让人以为他是真正的绅士,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就是一个混蛋!   但是张一平的诡辩又让人无法反驳,他说:“在欧洲,连强盗、小偷、拉皮条的都说自己是真正的绅士,何况咱们一个善良正直的中国人?”   这话说得还真的在理!   总之,张一平总有合理的解释,而且还振振有词!比如现在,张一平刚刚分别跟德国人和美国人签订了秘密的协定,人家美国人还没有出城,桌子上的茶还在冒着热气呢?他就想着怎么撕毁这个刚刚签定,笔迹未干的协议了。   这让曲伟卿有一点难以接受。一般正常的中国人,不可能在刚刚签订条约的第一天开始就想着如何撕毁条约,他应该想着如何维护条约的效力才是!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代沟了,相差一个世纪的人,在思想和价值观念上有冲撞,这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好在张一平也有几个优点,第一就是他会打枪;第二是他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宽容;第三?如果去糟蹋法国人家的良家妇女也是一个优点的话。   虽然只有这几个优点,但是作为一个中**团的领导,曲伟卿认为已经足够了!   张一平解释道:“我们来到法国,这里西方白人的世界,我们就要遵从西方的准则,这也叫做入乡随俗吧!按照一个真正的绅士的思维,如果一个条约有漏洞而不去钻,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中国人注重的是精神,往往一些条约上没有的事情都会自觉地遵守,这样往往会很吃亏;相反,西方人注重的是条文,只要条文上没有的都可以做!   如果我们用中国人的精神,再加上对条文的灵活运用,再加上一点他们卑鄙无耻的手段,那么我们就会无敌于天下。否则我们根本无法在欧洲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生存下来。”   这些话,已经完全颤覆了这个时代的中国人的价值观念。但是仔细一想,曲伟卿又觉得张一平的话又很有道理!   有时候,张一平总是能够说出一些前所未闻的观点,让人耳目一新,只是跟他凶狠的形象很不符合,让曲伟卿时常有一些错愣。   但是张一平受的教育跟曲伟卿不同,而且比曲伟卿多了差不多一百年的历史经验,他已经看透了西方人的那一套所谓的“契约精神”,在国家利益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契约精神”。   西方人说他们最具有契约精神,但是历史上,那些撕毁和平协约、发动战争、出卖别国、背信弃义的勾当全部都是他们做出来的。   也许可以这样说,他们的所谓“契约精神”只存在于农贸市场上,在小农民或者小地主之间的争吵当中,在小商贩芝麻绿豆的小买卖之间。对于国家之间,利益集团之间,他们的卑鄙无耻的行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欧洲这个战争年代,如果你跟他们讲什么契约精神,只有死路一条!…,   张一平的观点也许偏激了,但很多说的都是事实,这一点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感触是最深的,自从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所受的苦难,全部都是这些自诩绅士,具有“契约精神”的洋鬼子所带来的。   或许,这就是张一平在欧洲大陆,一边大声说自己是真正绅士,一边杀人放火的原因!   曲伟卿细细一想,对张一平的看法又有了转变,或许张一平也不止三个优点。   曲伟卿并没有和张一平在这个问题多做争论,他是一个很好的参谋,虽然不太认同张一平的观点,但是他不会当面驳斥张一平,他最多只会用自己的言行慢慢地影响张一平,或者在执行的时候,将张一平遗漏的地方补上,尽量让中**团争取最大的利益。   曲伟卿很快把话题引到如何安置即将到来的十万同盟**队的问题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德国人把这些人派过来肯定是有图谋的。但是中**团要在欧洲有所作为,光靠十几万军队是不行的,还要靠广大的仆从军,或者说是雇佣军。   之前德国籍的外籍步兵团的利用效果就非常好,可以做为这一次参照,但是一下子有十几万外籍军队,人数上已经超过中**团的人数,这就要好好考虑一下怎样编制了。   “现在。我们的外籍兵团一共有十六万人,按照每个步兵团550名中国官兵的比例,也就是每九个外籍人士配一名中**官,这样我们就要需要一万七千多人,这几乎要将一个步兵师拆解了。我想,我们的几个师长当中,没有人愿意这么干!”曲伟卿道。   张一平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手下的六个标准步兵师,他也不愿意拆解,“我不支持将咱们的步兵师进行拆解,这六个步兵师是我们的根本,是我们战斗力的保证,不能够够拆。“   “我建议将刘一虎刘大炮的炮兵团扩充为炮兵师,当初一起做营长的兄弟个个都做出师长了,部队都得到扩充,只有他还是一个团长,也应该给他们提一下了,最近他们的炮打得不错!”张一平说道,“另外,给每个步兵师里配置一个炮兵团,炮兵就从这些同盟**里挑选,其余的全部塞给曾大娃。”   曲伟卿马上算了一下,说道:“炮兵方面也最多也只能够消费五万人,这样曾大娃手上还有剩下十万人,我怕他们还是掌控不过来。”   “各个步兵师尽量抽调一些官兵过去,他们走后剩下的空缺,可以征调一些法国女兵,特别是那些‘家属’,让她们充到了咱们军中来。”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点头同意,比如后勤、卫生等单位,就可以大量地使用法国女兵,反正法国女兵的总指挥是张一平的情人玛丽娜,而且法国社会党现在的主席玛格丽特也跟张一平关系非浅。   而且很多中**团的军官都在法国娶了老婆,这些人跟中**团利益攸关,应该信得过。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炮兵是技术兵种,这样大量地充斥外国人,我还是有一点担心…”曲伟卿说道。   曲伟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炮兵这么重要的部队,外国人的比例这么高的确不太好。但是在欧洲也是无疑可奈何的事,中国来的劳工文化水平低。刘一虎从中挑选出这些炮兵,已经是极限了,再也挑不出人来了,大量地利用外国人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这些等等我们回到国内再做打算吧!”张一平说道。   “还有一个就是军饷的问题,现在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这些外籍兵团的官兵,要不要我们发军饷?如果不发军饷的话,这些部队恐怕没法带,弄不好,反而会成为我们的拖累!“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张一平小气的地方来了,他对于中**团的兄弟从不吝啬,军饷发得足够,而且是专门在瑞士成立了一个商业机构,把这些军饷通过银行发放到每个兄弟的家里。   但是,对于这些洋鬼子的外籍兵团官兵,张一平连一个硬币的军饷都舍不得给!   “咱们挣的这些钱都是兄弟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不能够给这些洋鬼子发饷。”张一平说道。   “但是德国人已经将人给了我们,他们一定不会给这些人发饷,没有军饷,任何军队都不会有战斗力,何况这些雇佣军性质的部队!”曲伟卿皱着眉头说道。   “那么,伟卿兄,你有什么妙计?”张一平忽然微笑着问道。   看张一平一脸坏笑,曲伟卿已经猜测到张一平肯定有办法了,只不过,他是参谋长,计谋是他的责任。   只是,这个弄钱的事情,曲伟卿自认比不上张一平,张一平从国内弄来了一货船板蓝板,在法国制成颗粒状,当作“中国咖啡”卖,声称可以预防在欧洲逐渐漫延的流感,另外还制成针剂,价钱更加高得离谱。这其中变赚了不少钱,只是这些钱,张一平小气,是不会用来跟这些外籍兵团分享的,因为这是中**团十几万兄弟的钱。   “我也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总指挥想的合不合?”曲伟卿也微笑道,“不如,我们各自写地手心里,然后一起亮出来,看看对不对?”   这是三国周瑜和孔明在赤壁之战时玩的游戏呀,只不过最终这两人结局却是不太过好,张一平心想着,在手心写了一个字,与曲伟卿手心上的字一对照。   “抢!”   张一平和曲伟卿不由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两人终于想到一块去了。 第296章 最后的进攻   ---票呀票,推荐票!请给我票票吧!---   时间进入了1918年的7月中旬,德国人再度展开新的攻势,这已经是进入1918年来的第五次攻势了。   这也是历史上,德国人的最后一次进攻了,之后将一蹶不振,再加上国内革命的暴发,德军被迫宣布战败,第一次世界大战将宣告结束。   虽然现在由于中**团的加入,德军的形势比历史上原来的要好,但是德国的失败在于德国国内的革命形势,这些是张一平是无法控制的。另外,近两百万美军已经登陆法国,这股新生的力量不是已经成为疲惫之师的德**队所能够战胜得了的。   在勒芒与奥尔良之间的一个叫做旺多姆的小镇的一个简陋的火车站上,张一平站在离铁轨不远的地方,望着对面一节节满载着德**队和武器装备的火车,从铁路上咣当咣当驶过。   这列车过后,远处又有一列货车,在平原极远的地方划开了尘雾,越过那些延伸在铁路两旁的青葱树木,象一条毛毛虫似的向前蹒跚而来。   火车车轮缓缓地转动着辐条,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像一个大油桶一样的火车头带着四四方方黑车门的小立方体就清楚地现出来。蒸气喷射出来,像泄闸的洪水一股,一股股火焰从烟囱中冒出,然后象一团团淡红的浮云远远飘散开。   这是一条运矿石铁路,整段铁轨都生了厚厚的铁锈,德国人把简单地它修整好,然后把它与图尔的铁路线连接起来,这样德**队就不用经过勒芒,也可以直接南下了。   不过,火车虽然可以经过,但是速度却非常慢,不敢开快,怕出意外。   在张一平右侧站立着的是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官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以及他的随从乔纳斯上校。   张一平左侧有石尉兰参谋、警卫连长张柳河以及他的两个贴身警卫潘五百和石小川。在不远的地方,还有102步兵师,此外,还有曾大娃带领的整个外籍兵团,而在图尔的方向,还有106步兵师随时听候命令,他现在手上可以调到的人有十五六万人。   而冯.马尔维茨带领第二集团军及其附属队伍也有三十万,正在浩浩荡荡从奥尔良和和勒芒这中间的地段向法国南部港口城市席卷而下。   张一平看到火车上那一排一排的火炮从他面前缓缓经过,口水流了一地,对旁边的石尉兰说道:“德国佬可真阔呀,你看那些炮管筒子多粗,简直可以塞得下两个人,让咱抱上一个法国婆娘钻到里面去,还宽松得很呐!”   潘五百在旁边接过口来说道:“在炮筒子里跟女人打炮?这这这,这怎么说…怎么说呀,石小川?”   石小川也没有什么文化,他在值勤期间,不想分神,更加不会去接张一平的话。因而不理睬潘五百,潘五百把目光向张一平望来,张一平翻了翻白眼,说道:“你潘五百要是能够说这个谒后语出来,我就升你做中尉。”   “中尉有啥好的,要升不如升俺做神枪手,呵呵,估计这一次整个中**团,算俺最快成为神枪手的了,那就威风了!”潘五百趁机道。   神枪手的训练课程张一平还没有布置下去,因为他觉得,现阶段枪手们还是以巩固高级枪手的训练水平为重,进步太快对于练枪之人,未必是好事。…,   “中尉也不错,俺马上去想!”潘五百嗡声嗡气地说道。   石尉兰压低了声音问道:“总指挥对这些大炮有兴趣?”   “当兵的谁不感兴趣呀!”张一平漫无经心地说道。   石尉兰偷偷看了一眼乔纳斯和冯.马尔维茨,然后又小声说道:“那就把它们留下来呗,别看德国人人多,但却不一定是102师和106师的对手,咱们102师每人开十枪,就可以把这些面目憔悴不堪的德国人收拾了。”   张一平微笑没有出声,德国第二集团军南下之后,极有可能不能够回到德国去了,张一平正是看中德第二集团军的这些装备和人,才带领102师跟着南下的,否则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你们说什么?张将军。”冯.马尔维茨回过头来,用法语问张一平。   张一平脸不红心不跳,他耸耸肩,说道:“没有什么,我们只是惊讶于德**队装备的先进,这么多大口径的火炮,真让人羡慕呀!”   “那是当然,第二集团军是最精锐的德国陆军,装备也是德国陆军当中数一数二的!”冯.马尔维茨骄傲地说道。   张一平脸上再次露出微笑,心里却想:只怕过不了多久,你的这些装备变成我的了,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走投无路之下,最终成为我中**团的仆从军。   “这条铁路太过差了,而且离奥尔良这么近,不安全,张将军,如果你们把勒芒让出来,我们就为用这么慢了!”冯.马尔维茨埋怨道。   “冯.马尔维茨将军,火车经过勒芒,不一定要占领勒芒的。我们可以将勒芒的火车站让出来给你们使用,咱们都是好朋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张一平大方地说道。   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够相信,何况是张一平这样的好朋友!乔纳斯心里想,我吃你的亏还不够多吗?只怕德**队的军用物资进入了勒芒,中国人就会出尔反尔,扣住不放!到时只怕连德军第二集团军   也无可奈何。   过了这一列车之后,很快又来了一列火车,并在车站里停了下来,冯.马尔维茨和乔纳斯分别和张一平喧哗了几声,拥抱了一下,然后挥手道别。   冯.马尔维茨道:“再见,张将军,也许我们下一次见面会在波尔多!”   波尔多是法国临时政府的所在地,冯.马尔维茨这一次带领第二集团军南下,几乎是势在必得的了。   不过张一平感觉到,他这一次会失败,因为他看到了火车的车厢里,德国士兵无精打采,眼神涣散,好像丢失了灵魂似的。   德军的士气非常低迷,跟中**队的士气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的部队远征,是不太可能获得胜利的。   而且,就算冯.马尔维茨的部队士气充足,德国也只没有时间扭转乾坤了。   冯.马尔维茨刚刚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对张一平说道:“张将军,我希望你能够兑现承诺,派兵和我军一起进攻奥尔良!”   张一平说道:“我这次来,带着中**团辖下的十万军队,他们俩将在一个星期之后,向布卢瓦发动进攻,彻底解决这条铁路上的威胁,到时,你们第二集团军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冯.马尔维茨也知道,张一平所说的十万大军,大部分都是德奥联军,只有少部分是中**队,张一平虽然有一点取巧,但是无可指责。…,   看着载着冯.马尔维茨的火车,轰轰隆隆地开动了,出站的时候,发出凌厉的吼叫声。车头吐出一大片白茫茫的蒸气。   张一平也对石尉兰等等人说。“走吧,咱们先去图尔跟106师会合。”   德军第二集团军通过图尔,马上就遇到英法美联军的拦截,在一个叫做皮勒港的地方,英法美联军炸掉了桥梁,依着一条只有不到时两百米宽的加尔唐普河而守,三十万德军不得寸进。   激烈的战斗马上打响。   张一平带着102和106两个步兵尾随着冯.马尔维茨的第二集团军,在距离皮勒港十公里的地方,就已经看到前方冲天的火光,以及轰鸣的炮击声音。   皮勒港只是一个小镇,但是通往普瓦捷和波尔多的铁路和公路都比这里经过,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要地。   德国第二集团军展开了连夜的进攻,远远看去,猛烈的炮击,爆炸的闪光连续不灭,照耀着河水,反射出粼粼的光线,使得场面非常壮丽,摇曳不定的蓝白色探照灯光刺上天空。   夜空里,从后方忽然响起了轰炸机马达密集的轰鸣,德军的飞机连夜飞了过来。皮勒港的上空开始响起的砰砰的高射炮声,在漆黑的里,向天空吐出更多的长长的火舌,还有像焰火一般的炮弹的轨迹……皮勒港黑暗的建筑上蹿起新的火苗,四下蔓延,越烧越旺。   一架飞机被两条交叉的探照灯光紧紧盯住了。紧接着,这架飞机被炮火击中,从浓烟弥漫,炮火闪耀的的夜空中坠落,象一支蜡烛似的燃烧着,带着浓浓的尾烟扑向地面。 第297章 求援   求推荐支持!   天亮之后,更加激烈的战斗在加尔唐普河的两岸进行着,德军从后面运来了很多的火炮,在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密集的炮管指向天空,火炮如雷一般轰鸣着,滚滚而来连绵不绝。   成千上万发的各种口径的炮弹,准确地砸在了河对岸的英法美联军的岸防阵地上。把黑色的泥土从十几米下翻了过来,抛上天空,然后倾倒在小河里,堵塞了河道,使河水变得混浊。   皮勒港这个小镇里的建筑也被炸成一片废墟,许多爆炸开的粗粗的黑色烟柱子直冲上空,在烟尘滚滚之中,只露出被烟火熏黑的几处残留的墙角。   在上游河道较窄一点的地方,德军的工兵冒着弹雨在河面上抢建浮桥,从对岸如雨一般的子弹狂扫过来,将这些工兵一片一片地打死,纷纷从桥上裁入河中,尸体随着河水向下游冲了下去,大量的人的血液注入河中,混浊的河水变了颜色。   在小镇正面的一个渡口码头,这里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不过浸过人的下巴,牛高马大的德国人纷纷跳到了河里,将步枪高举过顶,涉水而过。   不过两百米宽的水面上,横满了步枪,步枪下面是一戴着钢盔的脑袋,如同在水面漂荡着的西瓜瓢,散布在一公里长的河道上,一层一层地向对面河岸拍了过去。   在河边,从那些烧焦的黑土下面,密集的枪声噼噼啪啪地冒着火光向河面扫射,河里的德军没有任何躲避的地方,行动又缓慢。只得听从上帝的安排了。   上帝是不会理会人类的互相残杀的   河岸两边的机枪都疯狂地扫射着,进攻的一方极力要将防守一方的火力压制下来,好让而手无还手之力的同伴顺利渡河。而负责防守的一方,尽可能地将子弹倾泄到河面上,恨不得子弹贴着河面飞过去,一颗子弹就能够打倒几个敌人。   一群炮弹从英法美联军后面的阵地上飞来,雨点一般砸在河道里,激烈的爆炸让河水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水雾把河道及周围几十米都掩盖起来。   爆炸把湖底的沙土都飞上了天,伴随着一具具的尸体,像死鱼一样叭叭地往下掉。   巨浪冲击着河面上的德国人,把他们淹没、冲走。   这一轮急速射的炮击过后,河道上刚刚漂荡着的钢盔的步枪,立刻少了一大半以上。   存活着的德军抓住身旁漂过的尸体,挡在前面,当作自己的挡箭牌,继续向对岸推进。   来到岸边的了,推开同伴的尸体,德军向河岸扑上过去,有的冲到河岸的坡提下面---安全了!有的在刚刚丢掉挡箭牌,爬上岸边的时候被子弹击中,尸体翻转掉入了河里,功亏一篑!自己的尸体又成了下游兄弟的挡箭牌。   天空中子弹呼啸,炮声隆隆,飞机的身影时隐时现。太阳像个爆炸的火球,变成毛茸茸的令人炫目的一团。小小的河水像在燃烧,河岸因炸弹爆炸而震颤着。   以河岸为中心,参战的双方都在不断地投入兵力支援,最终他们都消耗在河道里,尸体顺着河水漂了下来,不分国籍。   两天两夜的战斗,德国第二集团军还被堵在河对岸,虽然多次突破,但是又多次被消灭在岸边。   张一平站在山头上,远远地看着这场惨烈的战斗,很喜欢看到这种洋鬼子自相残杀、互相屠戮的场面…,   远远就能够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张一平一直不住地摇头,像德队这样不顾伤亡地拼死攻击,付出这么大的伤亡代价,却丝毫没有进展,换了是中**团这样打,他死的心都有了。   远处几骑飞奔而来,在山下,马上骑士被张一平的警卫连拦了下来,几人当中,最终只有一个人被放了过来。   乔纳斯风尘仆仆地跑过来,远远就用英语叫道:“张将军,我特地来请中**团出手支援一下我们!”   乔纳斯和冯.马尔维茨,两人一个跟张一平说英语一个却说法语,翻译倒是可以省下,不过却苦了张一平,他要同时充当英语和法语的翻译。好在这一年多来,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跟英国人和法国人打交道,英语和法语都得到提高,可以从容应对了。   张一平用英语回答乔纳斯道:“乔纳斯,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并不能够改变这样的一个事实,中**团是协约国的军队,是你们德国的交战国--中国的军队,你怎么能够要求我们直接派兵帮助你们呢?”   张一平对乔纳斯说话的时候,总是包含着一种斥责的语气,那是因为乔纳斯曾经是张一平的俘虏。   一次俘虏,终生是俘虏!乔纳斯注定在张一平面前抬不起头来。除非乔纳斯从此不再见张一平,但是偏偏他却摆脱不了这个命运。   不过这些,乔纳斯已经习惯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张将军,这一次我是以私人的身份过来的,并不是受冯.马尔维茨将军的差遣!”   “冯.马尔维茨将军是一个优秀的骑兵上将,是德国难得的优秀军事指挥官,他的意志坚定不移…”   听在张一平的耳朵里,张一平觉得乔纳斯是在变相地说冯.马尔维茨作战死板,只知道进攻而不会变通。   “但是很明显,现在的德**队的作战能力跟开战当初有所下降,作战方式也应该有所改变了,我本人非常欣赏中**团灵活多样的作战方法。就像当初奔袭巴黎一样,这是我军事生涯中参与的最成功的军事行动!“乔纳斯说道。   张一平也觉得汗然,当初突袭巴黎成功,完全是误打误撞的结果,并非计划内的军事行动。   不过乔纳斯也说得对,相对参与欧战的各个列强军队,他们只知道打消耗点,沟壕战。中**队的运动战游击战,明显灵活了许多。   “乔纳斯,你是想让我给你们的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一点建议?”张一平问道,“这对我来说是没有关系,但是你敢确定你们高傲的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他能够听得进的我建议?”   “不能!”乔纳斯斩钉截铁地回答,“除了统帅部的命令,冯.马尔维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忠告,但是统帅部的那些家伙,比冯.马尔维茨上将更加顽固!”乔纳斯有一些无奈地摇摇头。   张一平只好耸耸肩,做了解一个一样无奈、同情的表情。   乔纳斯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张一平的面前,说道:“请张将军过来看一下,这里有一个小镇叫做希农,是加尔唐普河上游的另外一个渡口,我希望中**团的两个师向这边移动一下…”   乔纳斯的意思张一平明白,张一平的两个师这么一动,对岸的英法美联军必须分兵,而且还要分大量的分兵,因为两个步兵师的中**团,其战斗力非同小可。   只有这样,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带领的德国第二集团军,才有机会突破加尔唐普河。 第298章 并肩前进   ---求推荐支持---   德**队即将成为昔日的黄花,但是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乔纳斯的建议是好的,只要张一平带领两个师向上游运动一下,就能够打乱英法美联军的部署,给德**队创造机会。而且中**队也不用真的跟他们打起来。   但是,张一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乔纳斯的建议。   不为别的,就因为乔纳斯曾经是张一平的俘虏。一个白人俘虏没有资格要求张一平和他的中**团做任何事,尽管这些事情对于中**团也是有利的。   一日是俘虏,终身都是俘虏!虽然乔纳斯现在已经赎了身,成为德国第二集团军的一名上校参谋,但在张一平眼中他仍然是俘虏,只配进入外籍兵团,成为仆从军的一员。   对欧洲的白种人,张一平就是有一种偏见,这种偏见在他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就好像白种人看不起中国人一样。   在这个世界,张一平其实也是高傲的。比那些殖民者还要高傲。   只要是白人,张一平都想将他踩在脚下蹂躏一遍,从心灵和**上。乔纳斯就是最早受他蹂躏的人,而且现在还在受他的蹂躏。   “走吧,乔纳斯!你的意见我一向都不会采用,你是知道的!”张一平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张一平不说,乔纳斯还真忘记了,之前他在“讨薪团”的时候,他建议张一平这样做,张一平往往就那样做;他说向东,张一平却往往向西;从来没有采用过他的建议,反而反其道而行之,而且都取得了成功!对他的羞辱,可以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乔纳斯兴冲冲地来,然后索然无味地离去。   乔纳斯走在半路的时候,却传来了中**队开拔的消息,再仔细问了一下,知道中**团向正西的方向开拔前进的。   正西的方向,这不就是加尔唐普河的上游,希农的方向吗?乔纳斯一下子高兴起来,连忙驱马折向西。沿着公路跑半个小时,就看到中**团的队伍,正在排着四列纵队,浩浩荡荡向西边而去。   张一平带着中国兵团的两个步兵师,五万多人,人员加上骡马车辆等等,整个队伍展开来,长度有五六公里长。   两架木制的飞机从南方飞过来,但是却不敢靠近中**团的队伍,只是远远地在空中盘旋着。   乔纳斯快马追上张一平,远远就叫道:“张将军,您终于采纳的我的建议了,我觉得非常荣幸!我特地赶来谢谢您!”   乔纳斯的确是高兴的,因为这是张一平首次采用他的建议,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乔纳斯在中**团里呆了很久,这支队伍的参谋制度,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对中**团这支队伍,乔纳斯付出了心血,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现在,张一平采用了他的建议,是不是意味着他与张一平之间的友谊更进一步了呢?乔纳斯满脸期待。   张一平停下马,等一直盯着乔纳斯来到他面前,这才冷冷地说道:“你误会了,乔纳斯,我们是去昂热,昂热城里的法国社会党组织给我们发了一封求救电报,说他们那里来了一队英**队,我们要去解放他们,把英国人赶出去,因为昂热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了…我们不是去你所说的希农。”   昂热的情况,乔纳斯也知道,那里只不过是来了一小部分英国人,主要是英国人企图修复那里的铁路和桥梁,但是只要图尔和勒芒在中国人手里,英国人就是占领昂热,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么一小部分英军,根本就没有必要去两个步兵师。   乔纳斯认为,张一平其实是在暗中帮助德**队,只是碍于中**队的身份,不能够做得那么明显而已。   张一平在这方面总是这么的矛盾,一方面极力说自己属于协约**队,一方面却又与同盟国的德**队合作,共同打击属于协约国的英国远征军。   对于乔纳斯来说,这都不要紧。关键是:从这里去昂热要经过希农,这就已经够了,张一平这么做,已经达到调动英法美联军的目的了。   “我明白,张将军!”乔纳斯说道。   “你明白什么?”张一平问。   “全都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张将军,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吗?”乔纳斯满怀兴致地问道。   “我们有一个外籍兵团,专门收容像你这样的德**人,薪高粮准,要不要我跟他们的长官打一声招呼?给你留一个好职位呀,乔纳斯。”张一平讥笑着说道。   张一平这么说,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张一平并不欢迎他,乔纳斯有一点悻悻然,停下了马,在路边看着张一平消失在人头簇拥的灰尘弥漫的公路尽头。   忽然“砰!”的一声大响,天空上一架飞得有一点靠近的侦察飞机斜斜歪歪地晃动着,发出一阵阵怪叫声,一头向地下裁了下去,在不远处发出“轰”的一声爆炸,一股蘑菇状的浓烟升了起来。   中**团全身都是刺,凡是有敌意的靠近都得不到好结果,这架心存侥幸的侦察飞机就是榜样。   乔纳斯也被刺伤过,心灵上和**上都有,但是乔纳斯却不觉得痛,反而对中**团有一种归属感。因为中**团有他的一份努力和付出,甚至是心血,这是一份不可割舍的情结。   中**团越来越强,攻击力强大,且作战方法灵活、士气高涨,如果说疲惫不堪的德**队像一个老头,而中**团就是朝气蓬勃的青年。   只有像中**团这样,才是德**队的未来,乔纳斯经常这样想。   张一平在行进中,前面迎面冲来一股飞尘,几匹马飞驰而来在张一平面前二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其中一骑异常高大神骏,刀上的骑士也好像有意在张一平面前炫耀他的骑术和骏马似的,直冲到张一平面前十米远的地方才一拉马绳,那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跃了起来,然后重重在踏在地上,停了下来。   张一平连忙拉住马绳,才不让自己的马惊。仔细一看,这个有惊吓自己嫌疑的人,就是102师的师长张昶,外号张大黑。   张大黑从马上一跃而下,哈哈笑道:“总指挥,你觉得这马如何?”   张一平跳下马,两步走上前去,忽然一手抢过张大黑手里的马绳,说道:“不管好不好,你送给我的,我一定要收下!”   张大黑没有想到张一平会来这一手,他只不过想在张一平面前炫耀一下,他是一个爱马之人,得了好马不炫耀一下,心里就发痒痒了,他根本就没有要送给张一平的意思。   但是,张一平已经开口,而且已经将他手里的马绳夺了过去,他不送也不行了,张大黑暗暗后悔,心道:张大黑呀张大黑,你炫耀个啥呀,这不一炫耀就出事了,这回可真是亏大本了。   跟在张大黑后面的是102师的参谋长山有升,他嘴角笑吟吟地走过来,张大黑连忙跟他打眼色,又向他的那匹马呶了一下嘴,山有升暗暗打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   山有升跟张一平见过礼,张一平抚摸着马的脖子,爱不释手的样子,说道:“哎呀,好久不见了,这一见面,你就给我送上这么一件大礼,真够兄弟呀,张大黑!”   “不是的,总指挥…”张大黑想说,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说这马不是送给你的?可是刚才在他问这马好不好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只是炫耀?这叫他怎么解释?   张大黑只得连连向山有升打眼色,但是山有升却好像没有见到一样,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根据情报,我们侧面有一支美国部队正在沿着加尔唐普河与我们并肩前进…” 第299章 两板斧   公路时而弯曲,时而笔直,终于和加尔唐普河的河道汇合了,公路挨在河道边上,结伴而行。   夏天的中午,天气又潮又热,在开阔宏伟的平原上,并不宽大的加尔唐普河的河水带着少许的土黄色,这也许是上游下过雨的缘故,中**队长长的队伍,扬起滚滚的灰尘,从河边的公路上经过,水面上的凫鸟被他们惊起了,从芦苇丛中扑扑地振翅飞起,在涛涛的河面上空盘旋一阵,又飞回苇丛从中,有的还绕着队伍的头顶上空,边飞边呷呷地叫唤。   河道上空飘浮着夏日特有的高而且亮的银色的云彩,像河水腾起的蒸汽一般,游移不定,变幻无穷。   河面无风水平如镜,远处,河面泛起一层薄雾般的气浪,烘托着射下来的阳光,闪耀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是谁为它覆上了一层花色连翩的彩带。   张一平骑着张大黑的那匹马,在离河面有一里远的另外一条马路上,向加尔唐普河对岸眺望。   美**队沿着加尔唐普河的河岸不到一百米远的原野向前前进,他们每个人的眼光,几乎都是走几步之后,就向中**队这一边看一眼,看到中**队并没有异样之后,又继续前进。   加尔唐普河只是一条小河,宽度最大的地方只有不到两百米,窄的地方只有四五十米,中**队是一支轻装的部队,如果他们要渡河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到有桥梁和渡口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渡河,不用非要到了希农渡口才进行。   张一平掏出望远镜看了一下对岸的美军,说道:“美国人的确很精神,神情很轻松,跟古板、压抑、整天拧着苦瓜脸的德国人相比,士气明显高出很多,怪不得他们会取得胜利了。“   山有升说道:“德军和美军还没有单独打过,结果还很难说,德国人虽然古板,但很严谨。美国人嘻嘻哈哈是很快乐,但是战争不是游戏,快乐是打不来胜仗的,而且他们缺乏战争的经验…跟德**队打起来,开始他们可能会吃亏!”   “不过,美国国力雄厚,这不是德国人可以比的!这个亏,美国人还是吃得起的!”山有升又补充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美国人的确财大气粗,国力雄厚,德国人战败已经不可避免了。   “对面的美国人应该也有两个步兵师,他们的步兵师编制跟我们一样,都采用四四制,一个步兵师约有两万八千人。”山有升继续向张一平介绍对面的情况。   张一平这边也有两个师,美国人以为用两个师就能够阻止得了张一平的话,未免太过天真了。   张一平虽然跟美国人签订了两军互不侵犯的秘密条约,但是被美国人这么盯住,是很不舒服的,爆炸脾气的张一平更加不能够容忍这样的挑畔。   不错,这也是一种挑畔,任何军队这样不怀好意跟着102和106师,就是一种挑畔行为。   英国远征军、法**队见到中**团连大气都不敢出,都远远地避开,像小动物见到大老虎似的!凭什么美**队就敢这么大胆?竟然还敢跟着中**队?   张一平觉得应该给美国人一点教训,让他们以后看到中国人就绕路走!   “停止前进,准备攻击!”张一平忽然下了命令,这让山有升吓了一跳,但是张大黑却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他的马儿,一拍坐下的马,马匹长嘶一声向前窜出,张大黑大声叫道:“准备攻击…”…,   走在马路上的步兵听到命令之后,马上散开,卧倒在路边的水沟里,步枪的枪口对准对岸,“喀嚓,喀嚓…”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   迫击炮从马背上卸下来,炮弹装上引信,重机枪在路边也架设好,机枪手的手指扣在板机上,目光紧紧盯住对岸。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河面上。   对面的美军一见,鸡飞狗跳起来,在军官的喝令之下,士兵散开来,卧倒在地上,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小铲子,不停地往地上刨土。   几万美军就像是土拔鼠一样,就地挖起散兵坑来,一把小铁铲不停地翻飞着,新鲜的泥土被扬起来飞到半空,场面甚为壮观。   张一平用望远镜看到美军的这个场面,感叹说道:“美国兵倒是是训练有素!挖起坑来一套一套的,看来还是有一点功底的。”   山有升笑着说道:“在102师的面前,挖坑的唯一用处就是用来掩埋自己的尸体,挖坑挡不住102师官兵的子弹。除非他们像老鼠一样钻入地底下永不抬头,只要他们一抬头,就一定会中咱们士兵的枪子。”   “可以发起攻击了,总指挥!”山有升见102师已以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但是张一平并没有下令,于是出言提醒张一平。   但是张一平并没有打算发起攻击。   “我们和美国人有秘密约定,两军互不侵犯!”张一平道。虽然他不会完全遵守这个约定,但是也不能为了这样一个小事情就把这个秘密协议破了,那自己的签名也太不值钱了。   山有升连忙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问道:“那么,总指挥的意思是?”   “等美国人挖好他们的坑,咱们就继续前进,别理他们。”张一平笑道,“美国人到底还是不相信我们呀,都白纸黑字写好互不侵犯了,还派这么多人来监视我们,这也太过份了。”   山有升连忙传令,让102师的官兵们先吃干粮,填饱肚子。   张一平也拿出一些干粮,就着水吃了起来,吃饱之后,看到对面的美国人挖得差不多了,张一平又发出命令,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美国人不得不从坑里钻出来,跟随着中**队向上游的继续前进,一刻也不敢放松。   张大黑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叫道:“总指挥为什么不下令攻击?”   “这些美国佬,竟然敢吊咱们的尾,老虎不发威,他们当咱们是病猫呀!”   和张一平一样,张大黑也觉得102师受到了挑畔,应该给美国人一点教训,最好就是冲过河去,把他们俩干掉。   不过,张一平虽然脾气爆,但是从来不会失去理智,现阶段中**团的主要任务还是帮助德国人,消耗英国远征军的实力。还没有到要跟美国人闹翻的地步,   不过惩戒是要的!中**团是一支不容挑畔的军队,无论是谁,都要为此付出必要的代价。   “命令102师马上丢掉重装备,留给后面的106师收拾,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步前进,天黑之前赶到希农…”张一平命令道。   “遵命!”张大黑大声回应道,刚要走,张一平把张大黑的那匹马的缰绳递给张大黑,说道:“这大马还是还给你吧,这马太烈,不适合我!”   张大黑虽然心里不愿这马给张一平夺去,但是现在张一平给还他,他又不好意思,张一平一直当他是兄弟,可是做兄弟的,自己却为一匹马而耿耿于怀?…,   “总指挥不是喜欢强壮的白种女人吗?我想马也一样,这样的烈马,应该合总指挥的喜好呀!“张大黑说道。   “女人我是喜欢激烈一点的,但是骑马,我却喜欢温驯的!”张一平笑道。   “总指挥说的也是实在话,萝卜青菜各人所爱,我张大黑就喜欢烈火一样的女人和烈火一样的骏马…”张大黑一下开心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接过张一平手中的马缰绳,跃上马背。   山有升也跃上马,说道:“总指挥,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你放心,我懂您的意思,咱们一定使劲地溜这些美国佬,让他们知道,跟咱们102师的尾巴,不好玩!”   张一平点点头,山有升在102师做参谋长很久了,能够掌控全师,而且他又是一个有分寸稳重的人。他知道中**团和美国远征军有互不侵犯的密约,但是他又不是不受任何框架约束的人。   有山有升在,102师不会轻易与美**队打起来,但是当真正打起来的时候,102师绝对会将对方往死里打,反正不会吃亏。   美国人刚刚挖好散兵坑,连气都没有喘匀,又发现对岸的中**队忽然扔下重武器,撒开了腿就向河流的上游跑。   不用猜,也知道中国人要干什么了?无非就是想在抢在美军的面前抢占上游的有利位置。   紧急的哨声在美军中响起,军官传达了指挥官的命令,命令他们爬起来,追上中国人,不能够让他们跑在美军的面前。   美国士兵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又饥又渴之下,将小铁铲一折,背起背囊,凌乱地跑了起来,在奔跑的过和中,军官呼叫着士兵,士兵呼喊着军官,呈现一片混乱。   在河的那边,102师的队形并没有丝毫的乱,几万只大头皮鞋踏在坚实马路上,那声音沉重得如同闷雷滚滚而来。   张一平并没有跟着102师,他带着警卫连找了一个村庄,在一家农舍里住了下来,并且睡了一觉。   晚上十点的时候,张一平睡醒过来,在农舍简易的客厅里,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子,桌子上放送一大碗面条。   张一平吃掉这一大碗面条,抹了一下嘴,这时石尉兰走了进来,张一平问道:“部队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石尉兰说道,“102师已经从希农折了回来,虽然他们跟对岸的美国人跑了一下午的路,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意思,累不坏他们。”   “106师走的并不远,现在他们应该开拔了!”石尉兰补充道。   张一平带着这两个师出来,当然不是来看热闹的,也不是来跟美国人玩闹的,其实这一个军事行动。白天夜的行军只是烟雾,用以迷惑敌人。   石尉兰说道:“下午,102师搞得这么大,人人都知道我军的目的是要占领希农渡口,但是事实上却不是,这一招声东击西,真是太妙了。现在,这一个‘声’字已经先声夺人,接下来的那个‘击’字,我想必定是雷霆万钧的。”   “正确来说,应该是声西击东,因为希农在西边。”张一平说道,“在欧洲打仗其实很简单,那些呆板的洋鬼子怎么斗得过我们中国人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岂今为止,我只用了两计。”   张一平有一点小得意。   “哪两计?”   张一平敲着空着的大碗,“一个是‘声东击西’,一个是‘围城打援’,有这两板斧,就足以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了。”   “石尉兰,这面条是谁做的?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呢。”张一平问道。   “…” 第300章 打还是不打   这碗面条是方十二妹做的,不过她叮嘱过石尉兰,叫他不要告诉张一平。更加不要告诉他她来过。   晚上的时候,方十二妹所在的302团刚好从村子旁边的马路上经过,方十二妹看到了张一平的警卫,就知道张一平歇在这里,心里按捺不住对张一平的思念,于是悄悄来到张一平所住的农舍里,给张一平做了一大碗面条,并且等张一平起来,在门外亲眼看着张一平吃下去,她然后才走出村子,溶入了正在马路上行进的队伍当中。   夜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这是一种使人无从辨别点滴的极细的雨,细小得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有晚风吹拂的时候,把它吹在人的脸上,人们才感觉得到。   即使是这样的细雨,久了之后就在人的脸上沾上一层冰凉而有渗透力的水分,沾湿人的脸的皮肤,同时也沾湿了人的精神。   方十二妹本以为这样偷偷去看他一眼会减轻心中对他的思念,但是见过之后,这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却变得更加强烈了。   思念就像一条橡皮筋,越是离得远,力越是拉得大。现在,这条橡皮筋好像已经拉到了最后的极限,方十二妹的脚步也难以再向前迈出一步。   方十二妹仰面向着漆黑的天空,让雨淋在她的脸上,熄灭她心中的火焰,但是雨水太细了,她渴望雨点再大一些。   “这样的细雨,也许他会喜欢!”方十二妹脑里忽然跳出这样的一个念头,“起码,他现在跟我一样,沐浴在这一片细雨之中!”   于是,忽然间,一分钟以前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给她带来的痛苦,现在,忽然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凌晨,黎明时分,是整个夜里最安静的时候,远处激战的枪炮声音缓和了下来。一线苍白的微光照在加尔唐普河的河面上,闪烁冷冷的光亮……河水发出轻轻的流动的声音。四周万籁俱寂,白日里听不到的水声显得更大了。   大地万物似乎都已经进入了睡眠,天空飘扬着的细雨轻轻地抚慰着他们的,就连它细雨也快要在流水的波涛声中入睡了。那流水的声音就像是无限温柔的细语,银铃的低鸣,曼妙的清歌,回旋缭绕的音乐。像伟大的母性之声,让人变得安详放松。   一直潜伏在加尔唐普河岸边的芦苇从里的侦察营战士忽然发动了。   102师和106师的两个侦察营都没有随着大部队机动,他们一直潜伏在加尔唐普河的河岸的多个地点,伺机而动。   在加尔唐普河的对岸,英法美联军沿着河边布防,河边沿途都驻有重兵,防止德国人或者说中国人偷渡。   侦察营的战士是军中最精锐的战士,个个千里挑一,身手不凡,且装备精良。   河对岸的敌人的情况,他们已经侦察了一天一夜,摸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他们发起攻击,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即中。   “扑扑扑…”的几声响起,从芦苇丛中射出几个锥子,锥子后面都拉着纲绳,钻入或者绕在对岸边事先选好的树根上。随后,十几条黑影顺着这些绳子滑过河去。   侦察兵开始用的都是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再加上他们精准的枪法,对岸守备部队的疏忽,这些都让他们轻易地渗透到了对岸。   天亮的时候,枪声才响了起来,这时侦察营已经在对岸立住了阵脚,一个营的士兵全部渡过了河去。占据对岸一里长的河岸地段。…,   106师的一个步兵团率先赶了上来,他们除了自身的武器之外,还每人带了一板木板,有的还几个人共同抬了一艘小木船,穿过迷蒙的雾气的笼罩,沿着公路向河边飞奔而来。   几座简单的浮桥搭建起,一个步兵团很快冲了过河去。   在106师上游两公里远的地方,102师也如法泡制,同样在凌晨的时候突破了加尔唐普河的防守,渡过了对岸,向皮勒港方向进发。   102和106两个步兵师渡过了加尔唐普河,立即展开,就如一把剪刀的两个刃口,从正在激战的皮勒港剪来。   在英法美联军当中,唯一能够敢与中**队对阵的只有美国远征军,因为美国远征军与中**队签有互不侵犯条约,美**队出现在皮勒港,他们主要是的任务是将中**队   和英国人军队隔开来。但是现在,美国远征军已经被调到希农去了。   中**队的两个步兵师忽然渡过加尔唐普河,出现在左翼,气汹汹地攻击而来,在皮勒港的三十多万英法联军,竟然慌乱起来。   他们可以抵挡得住三十万德军的猛烈进攻,但是却经受不住中国几万军队的轻轻一冲,特别是没有了加尔唐普河的掩护,在中德军队的两面夹击之下。   张一平是随着102师在一个叫做克鲁济的小村子周围渡过加尔唐普河的。   102师负责殿后的正是302步兵团,在302步兵团的后面,昨天被拉着跑了一天的美军两个步兵师的其中一个,跟了上来。   美国的两个步兵师中,一个跟着102师跑去了希农,一个一直紧随着106师,现在距102师渡河的地点不过三十公里,很快就会追上来。   302团和团长区大福得知美军就在追上的时候,急忙骑马来见张一平,因为102师的师部已经突前,师长张昶也吩咐他,保护张一平的警卫连。   美国远征军的一个步兵师两万多人,区大福还真不放在心上,问题是:中**团和美国远征军有互不侵犯的秘密协定,现在,如果美**队逼近,打不打?   “打!”张一平说道,“只要他们进入了射击的范围,照打就是!”   些一时彼一时,现在没有加尔唐普河将两军隔开,而且美军追上来,明显不情好意!   张一平是一个不受条条框框束缚的人,过度地自重和遵守这些所谓的秘约,最终会束缚自己的手脚,这样也会纵容美国远征军,只会让他们不断地挑畔自己,最终置自己于不利的境地。只要敢于打破这些束缚,才会让对手忌惮!   何况,张一平一向不把这些所谓的秘约放在心上。   追击中**团的是美国远征军新编第42步兵师,师长为威廉准将,参谋长为麦克阿瑟上校。   不过,威廉准将经常闹病,大半的时间都住在医院里,新编第42步兵师的实际指挥权落在麦克阿瑟上校的肩上。   当得知中**队在下游忽然渡河之后,麦克阿瑟上校就知道上了中国人的当了,于是一方面向跑到了希农的第40步兵师通报,麦克阿瑟上校带领他的新编第42步兵师急速向下游支援。   只是他们来迟了一步,加尔唐普河并不宽,中**队早有准备,他们很快渡过了加尔唐普河,并向皮勒港攻击前进。   如果皮勒港的英法联军被中德军队联合击溃,那么美国远征军也会受到巨大的损失,到时三十万德军队渡过河来,他麦克阿瑟上校和新编第42、40步兵师将有可能全军覆没。   前面是中国的阻击部队,他们趴在一条缓缓的坡地上,疯长的草丛掩没了他们,只偶尔看到他们蒙布的钢盔。   “打还是不打?”麦克阿瑟上校也在犹豫着,打,破坏中美间的协定;不打,他新编第42步兵师有可能全军覆没。 第301章 怎么一回事   麦克阿瑟来到法国,正是踌躇满志准备一展胸中抱负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步入危险的境地?   中**队也许不会主动向他的新编第42步兵师发起进攻,但是德**队肯定会,而且手下一定不会留情。   在中德军队合力攻破皮勒港,击败那里的英法联军之后,麦克阿瑟相信,到时中**队就会放开前面的道路,让三十万德军向他的新编第42步兵师和身后的第40步兵师涌过来,把他们淹没。   中国人这一招叫做借刀杀人,而且他们还不违反中美两军之间刚刚签订的互不侵犯协议。   到了这个时候,麦克阿瑟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选择,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皮勒港的几十万联军,麦克阿瑟必要击破前方的中**队,只有这样才能够拯救皮勒港,同时也救了自己。   美国远征军总司令部并没有说不允许与中**队开打,在危急的时候,这些所谓的互不侵犯协议谁还顾得了?   还有更加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前面的是中**队,他们来自中国!歼灭他们,或者违反所谓的“互不侵犯协定”不用负外交上的责任,更加不用负道义上的责任,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责怪一个美国远征军的少校参谋长!   在这个时代,西方列强已经普遍形成了一个观念,只要是中国人,就是可以随便蹂躏的践踏的对像。   前面的正是中**队,尽管他们之前的战绩有多辉煌,经历有多神奇,但是有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就是:他们来自中国,是一群中国人,他们代表的是中国政府。而他麦克阿瑟和他的新编第42步兵师代表的是美国,一个强大的国家!   对于麦克阿瑟,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让麦克阿瑟丢弃任何针对中国人的道义、信誉和诚信,那些什么“互不侵犯条约”等等都丢到厕所里去了。   麦克阿瑟下定了决心,决心向前面的中**队发起攻击,击溃他们,解除他们针对皮勒港英法盟军的威胁!   麦克阿瑟的决定给他和他的新编第42步兵师带来了灭顶之灾!   “发起攻击!”麦克阿瑟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右手向下狠狠地一挥,果断地下达命令。   一个步兵营近两千多人,在约一里宽的地面上,向前面的中**队的阵地小心翼翼地突进。   中**队阵地的前面是一片杂草地,已经到了夏天,杂草长得达到人的腰高了,美国士兵弯着腰钻进去,外面的人除了偶尔看到他们的头盔,此外连个影子也看不着。   一阵轻风刮起来,杂草长长的就刷拉刷拉地成群结队的就响起来了,那响声还特别大,像海边的浪涛声。   302团的阵地是一段稍微高出来的缓坡,从他们的位置,刚好可以俯视着下面的整块草地。   风一吹,草地里就露出美国人的脑袋和他们手中的步枪黑幽幽的枪管。   美国人的头盔跟英国人的农夫盔是一样的,光线照在上面,闪着黑幽幽冥的金属光泽。他们手里拿着的却是法国造的m1917步枪,这种步枪的识别特征是鼓起的“肚子”和枪栓上方硕大的照门。——虽然美国一直在向协约国提供军用物资,但是并非直接作战用武器,武器装备上却反而难以满足美军的要求,来到法国之后,美军面临武器不足的窘境,不得不从法国购买了不少这些枪支。…,   美国人一进入射程,102师的302团就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对于302团里的高级枪手们来说,这些傻乎乎的美国兵跟训练场上的靶子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也许有一点战斗的经验,但是却没有与中**队打仗的经验,这是致命的。   跟中国士兵打仗最有经验的不是与中**队打仗最多的英国士兵,而是法国士兵。   英国远征军队虽然与中**团打得最多,但是能够面对中**队的打击而活下来的人实在太少,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经验,有经验的都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已经去见上帝了。   法**队见到中**队就跑,反而活了下来,只有活着,在中**队的枪口下活下来,才能够谈经验!否则一切都是废话!   “呯”的一声枪响,走在最前面的美军士兵的钢盔被准确击穿一个洞,士兵头一仰,马上裁倒在地。后面的士兵被杂草挡了一下,等他钻过杂草,发现同伴的尸体的时候,另外一颗子弹如同天外的流星,带着火焰一下子钻入他的胸膛,鲜血激烈地喷射出来,让士兵产生临死前的恐怖,他睁大眼睛,张大一张嘴,血液马上从他的嘴里冒出来,然后向前栽倒在地,两具尸体叠在一起。两对惊恐的眼睛互相对视着,惊恐中同时充满了茫然。   随风晃动的高高的杂草并没有怎么影响302团官兵的瞄准和射击,事实上,这些密集的草丛反而影响了美国士兵的判断。因为他们看不到旁边战友的大量死亡,因此他们依旧向前前进,直到他们死在中国人的枪击之下。   随着一阵阵稀疏的枪声响过,杂草丛里重新归于一片宁静,只剩下一片刷拉刷拉的风吹杂草相碰的声音,还在飘荡在上空的袅袅青烟。   辽阔的杂草地里再也看不到了美国士兵的头盔晃动,乌黑的枪口和枪口上面耀眼的刺刀也不见了…   麦克阿瑟在远处用望远镜看着这片静谧杂草地,不过,他相信他的士兵正在杂草下面隐秘地前进。   但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杂草丛里再也没有了动静,中国人也停止了射击。   美国士兵也没有从杂草丛里冲出来,十分钟之后,那里仍旧静悄悄,连一只小鸟也没有从草丛里飞出来!   近两千人,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麦克阿瑟觉得有一点不对付劲了,这草丛太过诡异了,他的眼睛里开始布上了一点迷蒙的雾气。   进攻的是美军的一个步兵营近两千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没有了,除非中国人施了什么魔法,而这让麦克阿瑟如何能够相信。   此后的每一秒种,麦克阿瑟都觉得非常的漫长,再经过两分钟的漫长等待之后,麦克阿瑟下令派人进去看看。   眼看着派出去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走进草地里,麦克阿瑟又觉得时间太过慢了,他渴望快点知道答案。派出去的那批士兵的脚后跟着刚刚没入草丛,麦克阿瑟就吼叫了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 第302章 猎物   草丛里躲着的一千多名美国士兵的尸体,告诉麦克阿瑟和所有的新编第42步兵师的官兵,他们遇到的中**队是一支可怕的部队,他们所拥有的能力已经出乎他们平常的认知之外。   再联想到中**队之前对英国远征军和法**队的一边倒的战绩,更加认人不寒而悚!   这是一支具有非常能力,具有魔法一般的军队,在中**队的面前,新编第42步兵师的官兵每一个人都忽然觉得自己非常渺小,就像一只蚂蚁和一只大象一样,而他们就是那只蚂蚁。   中**队打了一阵枪之后,很快就撤退了。   直到中**队的阵地上已经很久没有人的影子闪动,那些蒙布的钢盔再也看不到的时候,美军才战战兢兢地靠近。在确定中国人全部走光之后,麦克阿瑟才走上中**队刚刚占据的阵地。   这是一个缓坡,上面散布着一个一个的散兵坑,根据这些散兵坑可以估算,刚才阻击美军的中**队人数大约有两千多人,每个散兵坑里都散落着几个黄澄澄的子弹,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个小缓坡在这一带平原中算是最高的,站在上面,可以看到皮勒港的方向,一条马路伸延向远方。这条路昨天麦克阿瑟也走过,沿途的地形再也熟悉不过,这里是最适合阻击的地方。但是现在,中国人却舍弃了这个有利地形!   在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有一小队中国士兵排成散兵线,沿着公路面不徐不疾地向前走着。他们头上戴着蒙了布的头盔,正是中**队最显著的标志。   麦克阿瑟拿出望远镜,抬头往前一点看去,只见这一队士兵的前面,还有另外一队士兵,他们的手里牵着马匹,但并不急于奔走。   这些情况都让麦克阿瑟感到疑惑,中**队善于打袭击,埋伏。尽管这只是一小队的中国士兵,但是麦克阿瑟却不敢贸然发令追击。目送着他们慢慢地远去,消失在地平线下。   在麦克阿瑟的身后,是那片隐藏了近两千尸体的草丛,从上面看下去,尸体伏倒在草丛上,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们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他们身上所透露出的那种充满恐惧的气息。   这是一片无比凄惨的草丛,迷漫着一种悲凉,外面的美军轻易不敢踏入一步。   麦克阿瑟紧紧地咬着牙,微风吹拂着,中国人挖的散兵坑还散发着新鲜的泥土的气息,此外还有带苦艾味儿的硝烟味道,以及山下飘来的血腥,这让麦克阿瑟忍不住要呕吐。   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就走在302团的中间,虽然知道后面有两个美军步兵师跟着,但是他却不慌不忙。   后面,302步兵团长区大福骑马过来,向张一平报告了刚才阻击美军的情况,随后不解地问道:“总指挥,我们为什么要退?既然已经开打了,就应该一口气把他们击溃,这些美国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欠揍的。302团一个反冲锋就就可以击溃这个美军步兵师,把他们的指挥官拿到总指挥的面前。”   张一平其实还在忐忑,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彻底跟美军闹翻。   现在这样适当打一下,就像当初打伤美国远征军军司令潘兴一样,事后,最多说一句误会了事,但是如果把人家一个近三万人的整编步兵师给全歼了,就不是误会可以解释得了的了。…,   不过,这些话,是不能够跟区大福这些只知道打仗的人说的,而且在这些人心目中,张一平一向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只要是洋鬼子,张一平一向不手软,一枪打过去,干脆利落绝对不拖泥带水,更不管他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法国人。   张一平说道:“美国佬是欠揍,但是现在,还是不要揍得太过厉害,一下子打怕了,下一次就不来上我们的当了。”   “说得有理!千万不要学习法国人,见了我们中**团就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那可不过瘾!”   张一平却问道:“知道对方是什么番号了吗?指挥官是谁吗?”   “管他呢,美国人都跟英国人一个祖宗。都不是好东西,连他们的帽子都一样的,就当他们是英国佬来打就是了。“   “不过,根据我们刚才所得到的情报是,这是美国新编第42步兵师,他们的指挥官叫做麦克阿瑟上校。”   “麦克阿瑟?”张一平怔了一下,没有想到第一次跟着美军交锋,就遇到这样的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总指挥认识这个人,历害吗?”   这个时候的麦克阿瑟,厉害还算不上,不过以后就难说了。张一平心里想得有一些走神。   区大福说道:“有多厉害我看不见得,他们不过两万多人,也只够咱们302团每人开几枪。”   “刚才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可能不敢再追上来了,现在也只好暂时放过他们,下次别撞到咱们302团的手上…”区大福不甘心地说道,好像一只猎物从猎人的枪口下溜走了一样。   张一平却笑道:“没关系,据我所知,这个麦克阿瑟就是一头犟驴,他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我们在前面找一个有利的地形,再打他一个埋伏,再狠狠地敲打他一下。”   历史对麦克阿瑟的评价是:他是一个具有狼一般性格的人,在战争中,他打的胜仗和狼的捕获量一样多;他曾经打过败仗,然而,他却把失败的捕猎当作磨练自己技能、增添对成功渴望的手段。有人说他是一名笑对失败、超然前进的将军。   张一平阴笑着,心想:在这个时空,麦克阿瑟,上天让我们相遇,就是你恶梦的开始!   麦克阿瑟果然有狼的野性,有坚韧的性格,在处理好草丛里的死亡的士兵之后,毅然带领新编第42步兵师远远地吊上了第302团的尾。   狼是不会轻易放弃猎物的。狼在猎取猎物的时候,常常会遇到猎物的拼死抵抗,一些大型猎物有时还会伤及狼的生命。但只要狼锁定目标,不管跑多远的路程,耗费多长时间,冒多大的风险,它是不会放弃的,不捕获猎物誓不罢休。 第303章 跑   傍晚时分,张一平来到一个无名的小村庄,这里离正在激战的皮勒港已经不足三十公里,枪炮声清晰可闻,爆炸的火光触目可见。   在一处民居的门前,102师的师长张昶和参谋长山有升已经在此等候,张一平一见,先是哈哈笑道:“两位,真是惭愧,你们跑了两天一夜的路,却走在了我的前头,而我休息了一晚却落在了后边,真是惭愧呀…”   张昶不会说客套的话,只是嘿嘿地笑了一下,道:“跑两天一夜,这只是小意思…”   山有升却说,“劳烦总指挥为我们102师殿后,我们才是惭愧得很呀!”   “山参谋长说话真是有水平!”张一平赞道,“不过张昶你就别学了,如果你也这么文绉绉,乱拍马屁的话,你就是不是张大黑,而是张小白了。”   众人大笑,走到里面,这是一户典型的法国平民居室,不过还算整洁,墙上挂着几个马灯,把房子照得非常的光亮。房子的正中用两张餐桌拼成了一个平台,上面铺着一张地图,   张一平来到地图前面,严肃地问道:“部队都在哪里?”   山有升一只手压在地图上,一只手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说道:“310、311、312三个步兵团已经进入指定位置,随时可以出击,如果美国第42和第40步兵师敢跟来的话,一定打他们一个寸甲不留。”   “他们肯定会来。”张一平说道。   张昶说道:“两个没有丝毫作战经验的美军步兵师,有两个团就可以收拾他们了,根本用不着咱们102师四个团一齐出手,这是不是有一点杀鸡用牛刀了?”   “杀鸡当然不用牛刀,但是吓一下美国这只大火鸡,用牛刀却恰恰好。”张一平说道,“这一次怎么也要给美国人一点实际的教训!告诉他们,我张一平和中**团就是一头吃人的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精明的,见到我就远远地走开。”   麦克阿瑟和他的新编第42步兵师果然跟上来了,虽然是小心翼翼,但是总算提起胆子跟上来了。就像狼跟着一只凶狠的猛兽一样,小心机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伺机而动。   这也许跟麦克阿瑟的所谓狼性没有什么关系,麦克阿瑟跟上来也是迫不得已。因为第40和第42两个师,他们来皮勒港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中**队的102和106师,防止他们进攻英法联军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麦克阿瑟没有将中**队和英**队隔开,反而被中**队将他们与英**队隔开了,还让40和42师陷入险境。   半夜三更的时候,在后面的第40步兵师也赶了上来,距麦克阿瑟的新编第42步兵师只有不到五公里,这时麦克阿瑟才安下心来。有40师作后援,起码42师安全了,至于在皮勒港遭受中德军队两面夹击的英国远征军,那只能明天再作打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安心地睡上一会儿觉。   黎明天要亮的时候,四周都忽然响起了枪声,麦克阿瑟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了一个房子的屋顶上,用望远镜察看周围的情况。   还不到日出的时侯,天刚有点蒙蒙亮。如果不是那么紧张急促的枪声,那将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窈微白的天空,还散布着几颗星星。极目处,法国村庄的房子都是一片漆黑的影子。地上也漆黑一片,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雾之中。…,   在东方,地平线上着吐露青钢色的天边,显示出它的黑影,耀眼的太白星正悬在天边,好象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坳里飞出来的灵魂。   远处四面八方都有枪声,但是却没有人向麦克阿瑟汇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麦克阿瑟站在高处吼叫着,命令参谋们搞清楚什么状况,参谋们把战地的电话都摇破了,也没有得到回答,因为电话根本就没有通,派通信员骑马出去,去了之后也没有回音。好像一下子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参谋们对着高高站在房子屋顶上的麦克阿瑟张大一把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怜的麦克阿瑟,他现在高高在上,就像是一匹孤独的头狼。而他的狼群散布在晨曦的笼罩之外,生死未卜。   东方的天色开始起了变化……天边已经开始发白。黎明前的晓风好象在卷动天边上的一重黑幕。粉红色的云朵,如火花似的向四边奔放——天边开始发出光芒了。   这时,从远处出现了一队士兵的身影,这是一队美国士兵,人数也很多,但是他们却惊恐万状地向这边奔跑,在他们的后面,田野之中,有一小队中国士兵,他们与美国兵有明显的不同,美国人戴着的头盔在朝阳下面会闪闪发亮,但是中国人的不会,因为他们的头盔蒙了布。   头盔上蒙布原来也有这样的效果,麦克阿瑟一下子走神了。   不过随着枪声的响起,美国士兵一个一个地倒下,中国人一边奔跑一边开枪,而占据大多数人的美军竟然只顾着逃跑,连回头开一枪的勇气都没有,任由中国人像赶鸭子一样,一个一个地枪杀。   麦克阿瑟觉得羞愧为美军的表现感到羞愧,同时又感到了震惊。   麦克阿瑟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西点军校,是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他看到中国人开枪的姿势,这是前所未见的,他们竟然可以一边快速奔跑一边快速地开枪,而且他们开枪快准狠,一枪一个,一枪也不落空。   美军也不是不反抗,而是无法反抗,因为每一个想回头开枪抵抗的人,等他回过头来,中国人的子弹已经飞入他的身体,一下子被击毙了。   人数多出中国人几位的美国兵,却一下子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中国兵杀了一个干干净净。   中国人跨过田野美军的尸体,向麦克阿瑟所在的建筑物体冲了过来,阳光从他们背后的地平线升了起来,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他们眼睛里透射出来的那股杀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小股中**队开始向麦克阿瑟所在的村庄发起来进攻,   这队中国兵大概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而麦克阿瑟所在地村子也只有一个警卫连,人数与中国人相当。但是中国兵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势,却是美军无法比拟的。   中国兵的大头皮鞋踏毁法国农民的精耕细作的田地,向村庄发起了进攻,他们的火箭筒和迫击炮向村子里肆无忌惮地打过来,炮火引起了火灾,烧着了法国农民的房屋。   麦克阿瑟急忙从屋顶滑下来,骑马向后面跑了。   村子里到处是一片火海,墙壁被烧黑,瓦屋顶塌陷下来,变成了废墟。   中国人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他们向麦克阿瑟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麦克阿瑟一口气跑到第40步兵师的驻地,发现这里也是一片混乱,40步兵师的后面也发现了中**队,事实上两个步兵师已经被包围了。…,   麦克阿瑟匆忙中看见了瘦削了的第40步兵师的师长、脸刮得光光的司徒潘以及其他一些参谋人员。   司徒潘的第40师比麦克阿瑟好一点,麦克阿瑟为了防止中国人有晚上突然袭击,把部队撒得很开。而司徒潘因为前面有麦克阿瑟挡着,部队收缩得紧一些,现在部队还在他的控制之下,并没有失去联系。不过在中**队的进攻之下,也节节败退。   在左侧有一股中**队突破40师的防守,如同一把锥子一样向指挥部门突刺进来,前去支援围堵的美军竟然无法阻挡。反而被他们一片一片地打死。   上帝国眷顾中国人,他们的子弹被赋予神奇的力量,中国人的枪一响,美国人就倒下一大片,这让麦克阿瑟和司徒潘看得心惊胆战!   司徒潘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让手中最后的两个营的机动部队向两侧反攻击,以调动中国人的兵力,然后他自己带着警卫连从正中突破。   中国人果然上当了,兵力向两侧支援过去,中间兵力露出了薄弱的地方。司徒潘一见,马上命令警卫连冲锋。   警卫连全部都是上马是骑兵,下马就是战后的那种人,警卫连为了冲破敌人的包围圈,相继拚命冲杀。   两个连五百多骑兵,大多数都倒在了中国人的枪口之下,能够冲出去的只不过一百人,这其中就有司徒潘和麦克阿瑟。   不过,司徒潘的坐骑却在突破的时候中了枪,现在已经打着寒颤,再也迈不开脚步了,可是司徒潘仍然拼命地抽打,连麦克阿瑟也在替这匹马可怜。   最终司徒潘的马长长的嘶叫一声,倒了下去,虚弱地喘着气,已经离死差不多了。   在后面的麦克阿瑟拚命地勒住奔马,几乎从司徒潘的身体上面飞驰过去,差点践踏着司徒潘,他才在司徒潘旁边停下来,喊道:“抓住马镫,跑!”   因为司徒潘个子太过重,他的马不能够同时载两个人,所以麦克阿瑟让自己的马带司徒潘一程,让司徒潘跟自己的马一同跑。 第304章 内疚?   书快沉下去了,求收藏,推荐!急!急!急   跑了不到半公里,旁边高高的草丛中忽然射出一阵排枪,冲在前面的警卫纷纷中弹,有的是马被打中了,瞬间失去了力量的马匹,猛烈地向前一冲,将地面冲出一个长长的浅坑,泥土向前溅射出去。马上的骑士被猛烈地抛向前面的地上,摔晕了或者扭断了腰、腿或者脖子。   有的子弹直接奔马上的骑士而去,瞬间让他们变成一具尸体,尸体失去控制从马背上摔下来,后面的马的铁蹄踏上,胸腔破裂,内脏和血液溅射出来。   有一些尸体倒挂在马镫,被马拖了一段距离,头部在地上四处碰撞,一下了就变成了一个破烂的西瓜,变得血肉模糊了。   一匹马从麦克阿瑟的身边掠过,麦克阿瑟一伸手就把马的缰绳捞了起来,把奔跑的马扯住了,同时对司徒潘叫道:“快!骑上去!……”   司徒潘紧靠着满身大汗的马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是麦克阿瑟的刚刚抓住的马在另外一边。此时司徒潘却不敢放开拉住马镫的手,因为他担心,如果说一放手,麦克阿瑟就丟下他不管自己逃命去了。   “你过那边去,上校!”司徒潘带着命令的口吻叫道。   麦克阿瑟还真忘记了自己的军衔,被司徒潘这么一叫,把他叫到了现实中来。司徒潘这样命令他,他却不得不做。   虽然麦克阿瑟实际掌控了第42师,但是他的军衔只是上校,职务只是参谋长,平时见到司徒潘总是要先敬礼,因为司徒潘的军衔是准将师长。   司徒潘同样毕业于西点军校,不过成绩平平,只是高出麦克阿瑟几届,军事才能也非常平庸。而麦克阿瑟最讨厌的是平庸的人,所以每一次向司徒潘敬礼的时候,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这个时候了,司徒潘还跟自己摆长官的架子,麦克阿瑟真想一脚步把司徒潘踹下去。   “嗖嗖嗖……”子弹呼啸着**辣地从麦克阿瑟耳旁掠过,爆炸,“砰砰!”在他们的头顶上,在司徒潘的惨白的脸的上空,在他们周围——处处都是这种钻心的啸叫声:嗖嗖嗖,嗖嗖嗖,那一片片的射击声,就象油炸的爆米花正在爆裂。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每响一声,警卫和马匹就倒下一个。   “快点,跳过去,上校,现在我命令你!”司徒潘带着悲凉的口吻吼叫着。   不过已经没有用了。   一发子弹准确击中了正在奔跑着的麦克阿瑟的马的脑袋,马儿在奔跑中一下子就死去,庞大的身躯向前面裁倒。   由于司徒潘的缘故,这马的速度不算快,因此麦克阿瑟并没有被惯性抛开去,他最终跟司徒潘两人叠加在马的尸身上面。   “都怪你,准将,你拖慢了我的马的速度!”麦克阿瑟说。   “我是准将,你应该将马让给我,而不是让我在地上跟着马跑!”司徒潘说。   “我已经为你抓住一匹马,你应该放开你的手,骑上那匹马,准将!”麦克阿瑟道。   “我是准将,我已经命令你骑另外一匹马…如果你听从我的命令,也许现在我们已经跑出包围圈了…”   “我们别争吵了,准将先生你看看,跑得快的人,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麦克阿瑟用马鞭指着前面的警卫说道。   前面这些刚刚冲出包围的警卫没有一个逃得了,几十匹无主的马在荒凉的旷野中围绕着死去的主人在打转;有一些马的马镫上还拖着骑士的尸体,而更多的马倒在了地上,偶尔发出一两声长长的哀鸣。…,   四围一片凄惨,不远处是他们刚刚跑出来的战场,那里硝烟弥漫,枪声阵阵,但是没有人怀疑新编42师和40师命运,他们的命运已经成为定局---全军覆没,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结果。   但是眼前的情况更加让麦克阿瑟和司徒潘觉得糟糕。   司徒潘从马尸上爬下来,他的腿骨折了,树桩划破了他的衣袖,手臂上鲜血直流,疼得直歪嘴;他仍然咬紧牙关,艰难地向旁边的一从灌木丛爬过去。血从手臂上往外流着,他的手臂每次支撑向前划一下,受伤的手臂一用力,就从开了裂的衣袖里流出一道道樱桃色的鲜血。   司捷潘坚忍着没有哼出声,回头招呼了一下麦克阿瑟。   “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啦!”司捷潘说。   麦克阿瑟沉默不语,眼光示意地往前面一看。   大约有二三十个中国兵从草丛里冒出来,他们披着厚厚的用杂草纺织成的伪装,脸上用泥巴涂得花花绿绿的,整个人像是一堆杂草丛在移动。只可以感受得到他们的一对对明亮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目光。   那些死了马的警卫企图反抗,有十几个举枪准备射击,有一些人跃起向司徒潘和麦克阿瑟这边跑过来,但是从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枪口还没有抬起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爆了头。   在草丛中还隐藏着有中**队的阻击手,他们掌控着整个战局,麦克阿瑟相信:如果他乱动一下的话,这些狙击手一定毫不犹豫地给他的脑袋来一枪,把他送到上帝那里与他的父亲团聚。   麦克阿瑟虽然与他的父亲老麦克阿瑟感情很好,老麦克阿瑟去世后,他天天把老麦克阿瑟的照片带到身上,但是麦克阿瑟显然还不想这么快就与老麦克阿瑟团聚,因为他胸中还有很多的抱负没有实现。   麦克阿瑟把手抱在头上,一动也不敢动,回头看了看司徒潘,发现司徒潘已经钻入一丛灌木里面,而且他已经将自己的制帽扔掉,把头发搅乱,并把一名死去的士兵的衣服扒下来,胡乱地给自己换上,接着就是裤子,靴子…但是来不及给这名死去的士兵换上自己的将军服了,于是司徒潘把自己换下的东西在草丛里藏了起来,然后趴在了地上。   麦克阿瑟明白了:司徒潘是假装士兵,想混过去欺骗中国人。   不过,麦克阿瑟却不耻于这么做,做人要有起码的尊严,作为一个美**官,西点军校毕业出来的优等生,和与生俱来的白人有骄傲,麦克阿瑟丟不起这个人,特别是在司徒潘这样熊包准将的面前。   何况…麦克阿瑟看了一眼向他们逼近的中国兵,感觉这不是一般的士兵,想瞒过他们,麦克阿瑟没有信心!他反而担心司徒潘做得太过份,反而会激怒中国人,把他们当场枪毙了。   两个中国士兵来到麦克阿瑟的身边,而且也发现了司徒潘,他藏身的地方并不算隐蔽,走近来一眼就看得到。   两个中国士兵扫了一眼麦克阿瑟,麦克阿瑟从他们的眼中看出有一种鄙夷的目光,这让麦克阿瑟觉得受到了伤害受到了污辱。他现在虽然战败,但是从骨子里,他总认为他是白人,高出黄种人的中国人一等。可是现在高高在上,手里拿着决定他生死的步枪的恰恰是中国人,这让麦克阿瑟觉得很难受。…,   本来做俘虏并没有什么,最主要是是保住生命。但是麦克阿瑟发现:做中国人的俘虏,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接受!   一个中国士兵走上前来,一脚踏住麦克阿瑟的后背,然后一只手在麦克阿瑟身上搜查,先是手枪、匕首搜去了,接着皮夹,包括皮夹里的美元、法郎英、镑还有他时刻不离身老麦克阿瑟的照片,连手指上的金戒指,全部被搜去了。   麦克阿瑟稍微有一点反抗,就被用枪托狠狠地在背后砸了一下,差点把他的椎骨打断。   转头看到司徒潘这边,司徒潘很是合作,将自己手上的金表、金戒指主动脱了下来,捧在手里送给中国人,中国士兵用枪管挑起这些金灿灿的东西,连声说:“好好好!你小子真他娘的识趣,不过老子也不会放过你,该搜的还是要搜!”   下午,麦克阿瑟被送到了102师指挥部,至于司徒潘,由于他的圆滑,他最终还是作为一个受伤的士兵,被中**队当场释放了。因为他是伤员,中**队没有这么多医药给他治疗,只好任由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自生自灭。   司徒潘没有享受到军官俘虏的待遇。同样也没有受到像麦克阿瑟这样的污辱。   在指挥部里,各团陆续回报战绩,结果却让张一平大惊,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突袭,两个美国步兵师就这样没了,虽然知道美**队没有什么战场经验,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不到这种地步。   麦克阿瑟被送到指挥部的时候,山有升问张一平要不要见一下这个麦克阿瑟,张一平沉思了一下,才说道:“你先去见一下他,不要说我在这里!”   山有升问道:“总指挥是怕难以向美国人解释这一次冲突吗?其实又何必解释,在欧洲,以实力说话,如果今天美国人灭了我们,我想他们一定不会觉得内疚,只会开庆功宴庆祝,大赏有功之人!” 第305章 麦克阿瑟死了   张一平听了山有升的话,心里暗暗惭愧。他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局,知道美国的实力,也知道历史的发展,这样一来思想反而显得有一点涸滞了,在某些时候反而没有山有升这些参谋们这么果断。   蒋方震、曲伟卿、山有升等人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他们处于这个时代所存在的因素去考虑问题,反而比较贴近实际,而张一平总是把自己抽离这个时空,遵照已知的历史去考虑问题,当然会有一些与现实偏离。因为这个世界与原先的历史已经大不同了。   张一平摸了一下刮得光光的下巴,说道:“你说得对极了,山参谋长,无论是谁,只要敢打我们主意的,不管他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咱得通通让他们付出代价,今天美军新编42和40师企图想消灭我们,哼哼,那是自寻死路!   “我其实是在想:咱们应该如何处置这个麦克阿瑟,这家伙据说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成绩是西点军校创办一百年来最好的。虽然我们不怕他,他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咱们老祖宗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但是他终究是跟着我们打过仗,知道一点咱们的根底,这样的人让他回到美**队去,总是一个祸害!”张一平皱着眉头说,他的心里已经动了杀机。   “而且这家伙竟然骚扰了我们两天两夜,就这点我也不放过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招惹了我张一平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放过他,那岂非要堕了我张一平的威名?   可是,如果就这样直接处死他的话,又违反《日内瓦公约》中有关俘虏的规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名真正的绅士,中**队是一支文明的正义之师,这些所谓的公约虽然不知所谓,等于脱裤子放屁,但是我们却不好公然违反。”   “总指挥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比欧美那些强盗的后代绅士强多了。”山有升知道张一平喜欢别人叫他真正的绅士,于是投其所好,说道。   “中**队是一支文明正义之师,这话说得太对了,如果世界各国的领导人都像总指挥一样遵守国际公约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了。”山有升说。   “好了,你就别拍我的马屁了,我是不是真正的绅士跟打仗有什么关系?我虽然是一名真正的绅士,但是我最希望的是:欧洲的战事永远不要停下来,欧洲的男人全部死光光,剩下的女人全部给我们兄弟做了老婆。而且,如果没有了战争,我们辛苦练成的枪法又有什么用处?”   “别诧异,真正的绅士就是要挑起战争,你看看大英帝国的绅士们,他们每天都在想着怎么侵略他国、掠夺他国的财富,我既然要做一个真正的绅士,就必须向他们看齐。   记住,在欧洲,所谓绅士,不是我们中国人口中的正人君子、仁义之士,它就是穿在强盗外面的一件漂亮的衣服、遮羞布,社交场合的一句屁话。”   张一平这番话大出山有升的意料之外,跟他经常自诩的绅士身份充满了矛盾。既然你认为绅士只不过是这样的一个混帐东西,可是为什么你整天还要自诩自己是真正的绅士呢?   山有升苦笑道:“如此看来,这绅士也不是人人都做得了的,不仅要脸厚心黑,还要…不过,我不是说总指挥…”…,   张一平大方地摆摆手,“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麦克阿瑟应该怎么处置?山参谋长有什么意见?”张一平问道。   山有升微笑道:“根据情报,从这里往正西方向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的大部分人都患上了感冒,而且已经有很多人病死了,我估计他们可能感染了致命性的流感…”   山有升没有再往下面说下去,但是张一平却明白了。   西班牙流感从春季开始就在欧洲大陆上流行,虽然现在还处于刚刚爆发的阶段,但是其破坏的程度已经初步呈现出来。   在法国交战区,偶尔会有一些村镇集体爆发,从而造成整村整镇的人口死亡。   防止这种流感传播有两个手段,一个就是服用“中国咖啡”另外一个手段就是隔离病源。   “中国咖啡”太贵不是人人都喝得起买得到的,所以一般的地方都采用隔离病源的办法。   把麦克阿瑟那个小镇一送,把他和感染了流感的病人关押在一起,到时候他也就死路一条了。   张一平说道:“山参谋长好计谋,就这样安排吧,我发现你也有做绅士的潜质,好好干!”   “我是一个正人君子,总指挥,我可做不了绅士…”山有升说。   “你的观念要改,所谓入乡随俗,我们在欧洲,就要学习欧洲人,要把绅士这两个字时常挂在路边…”   “噢,上帝,我是一名真正的绅士,怎么可能会把亲爱的麦克阿瑟上校送到病毒隔离区去?可怜的麦克阿瑟,愿上帝保佑他…”张一平口中说着,夸张地做着一套结合了手部、脸部在一起的动作,然后对山有升说道:“这样一说,好像麦克阿瑟的死真的完全不关我的事一样,简直好像从小就没有做过坏事。”   山有升暗暗摇头,他越来越搞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绅士了,他告辞了张一平,走到指挥部的外面,看到了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很憔悴,但是神情还是很高傲,也许是太过高傲的缘故,他的身上明显受到了虐待,他的高耸的鼻子被打扁了,鼻孔里流着鲜血,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然而他却昂然镇定地站在那里,好象一座雄伟动人的石雕像。   见到山有升,麦克阿瑟就用英语问道:“你就是张一平?”   翻译把他的话告诉山有升,山有升冷冷地说道:“你就是麦克阿瑟?你只不过是一名上校,没有资格见我们的总指挥,而且张总指挥也不在这里,我是102师的参谋长山有升上校,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么说,这是你们102师私自对我新编第42师和第40师展开攻击了?你们并没有得到张一平的授权?你知道不知道,中**团和美国远征军有互不侵犯的条约,你们要这次冲突负上全部责任!”麦克阿瑟怒发冲冠地叫道。   山有升还是冷冷的口气,对待一个盛气凌人的俘虏,他只能用这种脸色,“我们不管什么条不条约,只要我们认为有人对我们的安全构成了威胁,我们就有权发起攻击,无论是谁都一样。你们两个步兵师对我军跟踪骚扰了两天,并对我们殿后的部队发起攻击,这一切已经威胁到了我军的安全。如果换了你们,你们也会这样做!”   “是你们开的第一枪!”麦克阿瑟狡辩道。   “事到如今,谁开的第一枪还有必要讨论吗?”山有升依旧冷冷地说道。…,   的确已经没有必要讨论了,事后美国远征军司令部如何处理这件事,已经与麦克阿瑟没有关系,他现在要争取的是他作为俘虏的基本权利,尽量恢复自由,并将这一次事件的经过上报给美国远征军。   对于中**团这支神秘的部队,麦克阿瑟认为,在整个美国远征军中,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更加了解了,他要把这些意见汇报给美国远征军,否则下次美**队碰到这支中**队恐怕还要更大吃亏。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我要声明,我是美国远征军的上校军官,美国远征军和中**团不算是敌对关系,两国政府也没有互相宣战。所以你们不能够将我当作俘虏看待,我要尽快回到美国远征军去,向司令部汇报这件事情的经过。”   山有升忽然觉得无趣,这个麦克阿瑟太过嚣张了,一点也没有俘虏的觉悟,山有升本来想看一看垂头丧气的美国人什么模样,现在什么都落空了。   “在战斗中被抓住的敌方人员不算俘虏算什么?”山有升强压心中的怒火,继续冷笑道:“你放心,我们会好好地招待你,然后就放了你!麦克阿瑟上校。”   接着,山有升的招待就开始了,先是请麦克阿瑟洗了一个冷水澡,叫几个士兵从水井里打上几桶水,将麦克阿瑟浇了一下落汤鸡。然后将他绑在当风的路口的树桩上吹上一天一夜,中途还叫人给他加水降温。   当天晚上麦克阿瑟就打起了喷嗤,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了。山有升又叫人将他的军装换了,然后用麻袋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丢上了马车,交给了一个法国社会党人,让这个法国人赶着马车送麦克阿瑟到那个感染了流感的小镇里去。让他跟那里染上流感的病人隔离起来,任由他自生自灭。   几天之后,麦克阿瑟病死在那个不知名的法国小镇里,由于这具无名尸体无人认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在处理尸体的时候,一个神父记录下了这具尸体的特征。多年之后,凭着这份记录,终于确定了这就是麦克阿瑟。   知道这件事经过的只有山有升和几个中国士兵,另外还有一个法国人,但是这些人都选择了沉默,因为这个时空的麦克阿瑟,只是一个泛泛之辈,不是美国的五星上将。他这一生最大的亮点就是:以西点军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成绩是西点军校创办一百年来最好的。 第306章 瞄准   摆脱了美军的纠缠的骚扰,中**团的两个步兵师逼近正在激战的皮勒港。皮勒港的左翼暴露在中**团两个主力师的攻击之下,而且没有河流的隔阻,对中**团来说,简直就一马平川,瞬间可下。   知道两个美国步兵师覆没之后,在皮勒港的英法联军再也守不下去了,丢下了河边的阵地,连夜向南方退去。   德国第二集团军占领了皮勒港,但是却不能向前追击,因为他们要修整加尔唐普河上的铁路桥和公路桥,这样那些重装备和火炮才能够过去。   事实上,从这里一直到普瓦捷,所有的桥梁和铁路,之前就被张一平破坏过一次,现在再给英国人破坏一次,可以说是坏得不能够再坏了,德国人想把他们的大炮运到海岸边威胁英国人的军舰,难度非常大。但是如果没有这些重炮,他们根本不可能占领沿海的港口城市。   德国第二集团军刚刚过了河,集团军司令---骑兵上将冯.马尔维茨就带着乔纳斯上校到中**队的驻地来见张一平。   这一次战斗,如果不是中**队巧妙渡过加尔唐普河,从侧翼发起进攻的话,德国第二集团军可能还要支付出更大的牺牲才能突破英法联军的防守。   中**队的驻地与德**队的驻地有一段距离,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因为,之前中国人和美国人也就是因为靠得太近才交火的,为了中**队与德**队的友谊,不要让语言不通的士兵闹事,伤害了彼此之间的感情,特别是在这个时刻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在与中**队接壤的地方,有几道英国人挖的沟壕,本来是用来防备中**队的,但是由于时间的关系,这几道沟壕并没有最终完成,英国人就撤走了。   德国第二集团军接管了这些战壕,第二集团军的官兵也知道中国人现在是朋友,他们虽然大量地集结于此,但是并没有大肆地修整这些战壕,上级军官有命令下来,也只是胡乱的应对,纯粹是应付上级军官的命令。所以现在的战壕是又窄又浅,完全不符合战场的标准。   冯.马尔维茨一直皱着眉头,这样的防备,如果中**队真的发起攻击,肯定不防不了中国人。   乔纳斯却问道:“将军,我们为什么对中**队做出这样的防卫姿态?如果被张一平知道我们防备他,他就有可能会真的对我们发起进攻了,要知道,中国人一向很敏感。“   冯.马尔维茨说道:“这是统帅部的决定,我也要遵从,再说,中**队毕竟是中国人,他们的政府跟我们德国是敌对国的关系,是宣过战的,防备一下也是应该的。”   “既然你不相信中国人,不相信张一平,您又为什么要亲自到中**队那里去见张一平?”乔纳斯问。   “因为这能够表现出我们的诚意,我知道中国人最看重诚意。别以为这一次中**队消灭两个美军步兵师,但是我知道他们现在没有心情庆祝,他们不会高兴反而只有惶恐,因为他们得罪的是美国。   作为朋友,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去安慰他们,支持他们,并告诉他们,我们伟大的德国永远支持他们,做他们坚强的后盾,永远是他们值得依赖的朋友。”冯.马尔维茨用演讲的口气,激动地说道。…,   看到乔纳斯再现一点迷惘的脸色,冯.马尔维茨转换了一种口气,“你可真笨呀,乔纳斯…这你也不理解吗?你的上校是怎么当上的?”   乔纳斯连忙解释道:“可是,将军,支持中**团,这应该由于统帅部决定,我们都没有这个权利…”   “哼!统帅部这些古板,一成不变的家伙,他们只会拖前方军队的后腿,他们不会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只要我们对中国人做出一些口头的承诺,就可以把他们向我们的阵营拉近了一步。相对于中**团的争取,我个人的安全反倒是一件小事了,而且我相信张一平,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不会为难我,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乔纳斯心里却想:张一平是绅士?不会为难你?只怕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张一平这个人专门为难的是白种人,不管你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或者是美国人,他战争的边界不是以国家来划分,而是以人种来划分的。   冯.马尔维茨和乔纳斯穿过那些狭窄的战壕,发现战壕里的德国士兵正在懒散地晒着太阳,有人还在吹着口琴。   轻柔的乐声随风飘荡,越过了平静流淌的加尔唐普河,轻轻地落在洒过无数人鲜血的土地上。洒在活着的官兵的心里,让他们心中产生了一股浓厚的思乡情绪。   优美的乐曲,让天更宽阔,云儿更白,天空也更加蔚蓝了。   冯.马尔维茨并没有惊动这些沉浸在音乐里的士兵,他掏出一支烟,粗鲁地点燃了,一连猛烈地抽了两口,发出一连窜剧烈的咳嗽声。   口琴声停了下来,沉默的士兵一齐向冯.马尔维茨这边看过来,愤怒的同时也看到了他的军衔,连忙一齐站立起来敬礼。   在对面几百米的草丛中,一个潜伏着的中国阻击手的手指虚扣了一下板机,嘴里模仿阻击步枪发出一声轻轻的弹簧撞击的声---“搭”   “好大的一个官,可惜不是英国人,不然咱这一辈子可就威风了,以后给子孙们讲起,那多荣耀呀?”阻击手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小心别真的走了火,咱们是来监视的,不是来猎杀的。”同伴警告道。   冯.马尔维茨不知道他差点去上帝那里去报道了,他正在面对这些士兵的眼光,从这些眼光中,他只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要回家!   冯.马尔维茨一连抽了两支烟,安抚了一下那些渴望回家的士兵,快速地穿过沟壕,向中国人的驻地走去。   出了沟壕就是一块干涸的草地,有一条小路弯曲着通向中**队的阵地。   中国人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一眼看过去看不到中国人的影子,草地似乎渺无边际,路面上留着一连窜钉掌的马蹄子留下的痕迹……两旁的草地随风轻拂,偶尔开着几丛紫红色的腊菊和毛茸茸的紫色百里香。   冯.马尔维茨心里却感到这块草地静得有点吓人。   在草丛中,起码有两支阻击步枪正在瞄准他! 第307章 走错门   ---亲!求推荐票哦,大家手里都有的---   冯.马尔维茨和乔纳斯见顺利地来到张一平的指挥部,张一平刚刚收到蒋方震和曲伟卿的电报,他们两人都对张一平刚刚歼灭两个美军步兵师的举动感到惊讶,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表述了自己的担心。   从蒋方震的电报中,张一平还知道一个事,美国人的新编第42师又叫做“彩虹师”,来历非同小可。   1917年4月,美国参、众两院通过了总统的对德宣战议案。在战争动员中,陆军部长贝克向麦克阿瑟提出一道难题:“但愿我们能有一个师,兵员来自各个州,这样每个州都会因为在第一批送往海外的人员中有他们的男儿而感到骄傲。”麦克阿瑟少校则建议贝克将26州国民警卫队各师的编余部分编成一个师。同年,新编第42师组建,因为该师成员来自全国各地,就像是一条横跨长空的彩虹,于是,新编第42师取名为“彩虹师”。   可以说,彩虹师就是美国的象征!张一平一下子就把它给灭了,这一下子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美国的人。   “彩虹师?这一次美国佬可真被老子打得满面彩虹,也算报了上辈子受尽美国佬的窝囊气的仇了,老子也算没白来欧洲一趟!”张一平自言自语地说道。   曲伟卿的电报告诉张一平说,美国人在波尔多就这件事召开一个协约国联军会议,并邀请张一平出席。   “笑话,我能够出席吗?我嫌命长了是不是?”张一平连忙回了一封电报给曲伟卿,让他千万不要上美国人的当,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顶多把自己的意见用电报的形式发给驻法大使胡惟德,让他却跟美国人争吵,反正他是外交官,为中国人争取权利是他的责任。   石尉兰把冯.马尔维茨和乔纳斯带进来,冯.马尔维茨一进门就用法语大声叫道:“张将军,你有麻烦了,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每天都有麻烦,我的情人太多,难以一一地应付;我收藏的好酒太多,喝了一半剩下另外一半,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这些麻烦都比不上你们德国,你们频临战败,国家即将要灭亡。你们第二集团军将无家可归!”   冯.马尔维茨早就知道张一平跟他一样就是一个臭脾气,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忍一下张一平了,但是听到张一平这样说话,简直把他的好心当作了驴肝肺。他还是非常的不舒服,心里一股怒气直往上冒,把他的脸涨得一片淤黑色,强制着才没有爆发出来。   乔纳斯连忙打圆场,用英语说道:“两位将军先从坐下慢慢谈,张将军,你不是说你的好酒多得喝不完吗?干嘛不拿出来招待一下,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说,远来是客。将军,你不会让我们站着吧,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张一平对乔纳斯一向不客气,说话是怎样尖酸刻薄怎么来:“我只是说,我喝剩的酒不知道如何处理,乔纳斯上校,难道你们想喝我喝剩的酒吗?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个癖好,真是令我意外!”   冯.马尔维茨再也忍不住了,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门外走出去,乔纳斯连忙对张一平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追了出去。   张一平也哼了一声,用中文说了一句,“中**团还没有堕落到那种地步,想趁人之危,你们走错门了!”…,   乔纳斯追上冯.马尔维茨,“将军,将军,你为什么不忍一下?张一平就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将军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冯.马尔维茨被乔纳斯一叫,瞬间清醒过来,对乔纳斯说道:“对呀,乔纳斯上校,你这家伙平时笨头笨脑的,这下却提醒了我,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们是来做救世祖的呀,中国人得罪了美国人,心中一定乱了方寸,所以说话不经大脑,是情有可原的,我是一个有教养的普鲁士贵族,怎么能够跟他一个中国小农民一般见识呢?”   冯.马尔维茨伸手拍了一下乔纳斯的肩膀,赞扬道:“不错,乔纳斯上校,如果这次将中**团成功收服为我们伟大的第二集团军的外籍兵团,我正式升你做第二集团军的参谋长。”   乔纳斯马上忘记了冯.马尔维茨刚才还说他笨,立正敬礼道:“多谢将军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好好干的。”   冯.马尔维茨和乔纳斯两人厚着脸皮又来到张一平的指挥部,门口的卫士一见他们也不用通报,直接就带他们进去了。   张一平对于这两个德国人重新返回来也不觉得奇怪,他在旁边的厨柜里拿出半瓶酒,三个杯子,倒了三杯酒。   冯.马尔维茨一见,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得铁青,这个中国人还真用他喝剩下的酒来招待尊贵的客人—伟大的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官和未来的参谋长?   乔纳斯连忙用德语安慰冯.马尔维茨,“将军,这未必是喝剩的酒,而且张一平喝酒的时候,也是倒在酒杯里的,绝对不会对着酒瓶就喝,所以这不算是喝剩的酒,里面绝对没有张一平的口水。”   冯.马尔维茨也知道乔纳斯说的有理,但是问题是张一平之前说的这番话难听,如果现在喝了张一平的酒,就等于他们有喝人家剩酒的癖好了!这是不能容忍的,一个德国的贵族,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污辱呢?   “中国人,我要跟你决斗!”冯.马尔维茨的口中忽然暴出这样的话来。乔纳斯却是大惊失色,跟着张一平决斗,这不是想寻死吗?   乔纳斯在中**团呆过一段时间,中国人出枪快、狠、准,枪法如神,从不落空,而张一平又是中**团当中最出色的枪手。冯.马尔维茨无论如何都不是张一平的对手。   张一平笑笑,“决斗,用枪?”   “不错,用枪!”   张一平没有理会冯.马尔维茨,他将三个杯里的酒倒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杯满的红酒,重新加入到三个杯子里,说道:“我刚才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把那些剩下的酒用来洗杯子,就像我们中国的茶道一样,洗杯子也是一道重要的工序…”   冯.马尔维茨呀了一声,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原来张一平那杯酒不是给他喝的,但是决斗的话已经说出去,就不能够更改了。   乔纳斯急忙打圆场,说道:“既然如此是一个误会,那就不用决斗了,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之间有误会吗?”张一平不解地问道。   “对对对,没有误会…”乔纳斯说,然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他总不能够告诉张一平:他们误以为给他们喝剩酒。   张一平倒满了两杯酒,然后说道:“既然没有误会,那就走吧,我们到外面去决斗!”   三人出到门外,走了不到一百米,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绿中泛着淡黄,厚实的麦穗快要成熟了,田野像无风的大海,绿色的波浪,此伏彼起。成群结队的麻雀在麦田里觅食,不停地飞来飞去。…,   张一平手里拿着一支并自动步枪,熟练而又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弹夹等地方,这时刚好有一群麻雀人他面前飞过。   张一平举枪,“砰砰砰…”地一连开了十枪,十只麻雀就“扑扑扑…”地掉落在地上。   张一平开枪的那种速度,那种准头,冯.马尔维茨自认远远不如。他忽然明白,张一平为什么刚才只倒了两杯酒了。   张一平只倒了两杯酒,也就是说,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会倒下,只有两个人能够回去喝酒!而倒下这个人一定是他---德军第二集团军队的司令,骑兵上将冯.马尔维茨,绝对没有意外!   而且,以张一平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绝对会一枪将他放倒。从他不计后果围歼美军的彩虹师就知道他的性格。   冯.马尔维茨急忙身向乔纳斯打眼色,但是乔纳斯是一个诚实的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阻止张一平和冯.马尔维茨的决斗。因为冯.马尔维茨是一个贵族,而且还是一个骑士,怎么能够说过的话不算数呢?   而张一平一向以绅士自称,他不会容忍别人向他挑出挑战,而临战的时候又逃避,在欧洲的上层社会里,这是软弱的表现。   正当冯.马尔维茨和乔纳斯不知道如何下台的时候,张一平却主动提了出来,说道:“不过,这样一对一的决斗太血腥也太过野蛮了,现在都二十世纪了,我们应该摒弃这种野蛮的行径,不如我们换一种方法。”   “张将军说的是,我完全同意。”冯.马尔维茨连忙点头。   “不如我们比较枪法,如果我输了,我的六个步兵师从此之后听从你们第二集团军的指挥,如果你输的话,你就调六个步兵师听从我们中**团的调配。”张一平说道。   冯.马尔维茨能说不吗?难道他想跟张一平决斗吗?   结果已经不用说了,就算让冯.马尔维茨自己来做裁判,他也要判自己输了。   回去的路上,乔纳斯垂头丧气,说道:“今天真是霉透了,本来打算说服中**队归顺我们的,可是结果反而是我们送给了他六个整编步兵师。我都说过,张一平这个中国人不简单,我们斗不过他。”   冯.马尔维茨却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乔纳斯上校,事情可不是这样看的,恰恰相反,我们再送给他六个师,这更加表明我们跟中**团的合作又前进了一步。”   乔纳斯仔细想想,觉得还真的有一点道理。 第308章 制裁   第308章制裁   冯.马尔维茨通过德国统帅部送给了张一平六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每个师约一万六千人,一共十万人。   奥匈帝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军队的战斗力非常低下,士兵都是一些农民、小贩更多的是流浪和贫穷的人,脸上明显的营养不良。   而且这六个师来自不同的地区,属于不同的语种,语言不通,除了懂得德语的军官之外,同一个国家的人,交谈的时候还需要一个德语翻译!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冯.马尔维茨派出了几个德**官过来人帮忙控制这些乱七八糕的部队,其中一个就是乔纳斯。   六个步兵师虽然由多语种的农民构成,但是在军官层里,还是有很多人懂得德语的,因此这样的杂牌部队,除了德国人还真没有人能够领导得了。   至于张一平,他倒是不计较,反而是多多益善良,他只是把他们当作废物利用,他并不期望他们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   而且,如果运用得好,废物也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为了接收这六个累赘师,张一平把部队撤退到图尔,让部队休整了一个星期,同时也在协调与这六个师的指挥问题。   曲伟卿也从勒芒赶了过来,一直骑马来到张一平所住的古堡。   古堡建在卢瓦尔河畔的一个迷人的所在,风景秀丽环境宜人。   古堡连同四周的城墙、城壕,以前就是一个独立的城,如今也自成一区,保持古城的风貌:进去要走古老的城门,出来要过三座桥,桥下是两条汇入卢瓦尔河的支流。有些地方,城垣露出坚固厚实的墙基,现在上面都盖了屋子。四周都设有古炮台,炮台各有一尊巨大的铜炮,当然这些炮台,现在只起装饰的作用,在现代战争中,根本起不了作用。   曲伟卿却是没有心情却欣赏这么美丽的建筑,驱马一直跑到围墙里面,直到张一平办公室所在的房子的大门前。   张一平和乔纳斯刚好走出来,两个军装笔挺,皮鞋锃亮,住在这样的城堡里面,人也觉得高贵了许多,不知不觉地注意自己的衣着,言行举止,刻意地保持一种绅士的风度。   曲伟卿一见到张一平就叫道:“总指挥,你还有心情去游玩吗?咱们摊上大事儿了!”   曲伟卿一向稳重,他说的大事儿,肯定不会是小事,张一平估计在波尔多由美国人召开的,旨在声讨中**团的协约**会议有了什么结果了。   对于这个结果张一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在欧洲做的事情就是要破坏美国对德国的战争,让美国在欧洲付出超常的代价。既然决定这样做,就得准备承受美国人的怒火。   说到怒火,他在欧洲做的每一件不引起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的怒火,但是怒火是奈何不了他的。   “曲参谋,你就直说了吧?美国人对我们采取了什么制裁措施?禁运还是冻结帐户,还是外交抗议?”张一平说道,在他的印象里,美国人最喜欢搞笑这个,这是他们无能为力的表现,就像二十一世纪的一些国家,美国人打又不敢打,只好出这些烂招数了。但是在这里,张一平却没有什么可以让美国佬禁运、冻结的。他们只是一群在法华工,跟美国人没有任何政治上和经济上的直接来往。   曲伟卿道:“总指挥真是料事如神,波尔多会议有了结论,第一:协约**方面宣布把中**团开除出协约**队的序列;第二:包括美国和英法等协约国政府宣布冻结你在这些国家的银行的财产,另外对中国大陆实行石油禁运…”   “我靠!对中国大陆实行石油禁运?这算什么事?”张一平惊讶地说道,“简直多此一举,一来我们向来只是名义上的协约**队,开不开除有什么关系?二来我有什么财产?我身上这身行头就是我全部财产,中**团的财产在瑞士私人银行,他们也冻结不了。至于对中国大陆实行石油禁运更是莫名其妙!” 第309章 谅解   张一平对乔纳斯挥挥手,乔纳斯就自觉在站到墙角边上去了,他现在虽然是在帮张一平干活,但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在中**团的真正身份:他曾经是张一平的俘虏,张一平在这方面面是一个传统保守的中国人。中国人讲究一生为师终生为师,一日为父终身为父。一日为奴终生为奴。同样,一日为俘虏,终生是俘虏!   张一平带着曲伟卿直到外面的花园里,这里有一个占地很大的植物迷宫,张一平在入口处停下,说道:“还有什么坏消息,一下子告诉我吧,我还挺得住。”   曲伟卿说道:“石油禁运、武器禁运、还有贸易限制这些都形同虚设,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的意义。中国没有炼油厂,禁运石油从何禁起?而进口的成品油---汽油和煤油又有大量的利润,得益的是列强。另外中国出口的都是原材料,而且是战争不可缺少的必需物资,贸易限制也是限制列强自己。   这些都不要紧,我听胡大使来电说,列强要求国内的冯代总统将总指挥的亲属抓起来,以逼你就范,这才是大事儿。”   “有这样软弱的政府,真是我们的不幸呀!”张一平长叹了一口气,“我倒有一点担心,伟卿兄,方震兄,你们的家属会不会有什么事?另外,其余十五万兄弟的家属,他们不会有麻烦吧?”   “方震兄交游甚广,他完全没有问题,我也有一点人际关系,冯国障也不敢将我的家人怎样;至于十几万兄弟,他们的家属也不用担心,他们大多数都在山东、安徽一带,那里是段祺瑞的皖系地盘,段祺瑞本人就是安徽人,他断不会将自己的老乡和百姓出卖的。何况国内军阀割据,就连冯代总统,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去迫害几十万人。”   “但是,迫于国际上的压力,他们可能要捉拿总指挥的家人。”曲伟卿目光闪烁,问道:“总指挥家里在哪里?我们应该早点通知他们避开风头,我和方震兄在国内还有一点关系,应该可以保得周全。”   “我没关系了,所以就欺负我了?”张一平苦笑,“不过就请你们安心,我在大陆没有亲属,他冯大总统就是把全中国都翻一个遍也找不到时跟我有半点关系的人。”张一平甩了甩手,不屑地说道。   “总指挥是美国华侨?那就糟了,我们可没有那么长的手。“曲伟卿急道。   张一平摇摇头,笑道:“美国这片地方,简直就是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我怎么可能会在那块地方呆得下去,所以你放心,美国佬把整个美洲翻一遍,也找不到跟我有半点亲戚关系的人。“   “那么总指挥的家人是在澳大利亚、英国不是瑞士?”曲伟卿问。   张一平摆了摆手,道:“别猜了,伟卿兄,在这个世界里我只一个人,而且是到处流浪,居无定所,你可以给我发了一通告:如果冯代总统和美国总统威尔逊能够找到我的亲人的话,我愿意给他们百万英镑的酬劳…”   “这可是一个好差使。”曲伟卿摸着下巴,心里正在分析张一平刚才那番话是真是假,他是不信任自己,不愿意将自己的来处泄露出去,或者真的没有家属?   “可是,你哪里来的百万英镑,如果真的找到你亲人的话。”   “这百万英镑,你就别想了,伟卿兄。”张一平向这个迷宫里面看了一眼,消除了向里面走的冲动,这个迷宫范围太大,一旦进去出不来,以他的脾气,一定会命人铲平了它,到时就会坏了自己绅士的名声。…,   “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财产,就算你真找到了我的亲人,我也不会给钱给你,何况,我保证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因为他们根本不在这个世上。”   原来他是孤儿!曲伟卿这才略略放心了一点,这样,所谓的波尔多会议,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内容,根本性制裁不到中**团。   “既然如此如此,那么‘波尔多会议’的决议中,对我们中**团有影响的,其实只有一条,就是将我们中**团剔除‘协约**’的序列,虽然我们实际上不属于协约**,但是对我们军队的形象还是有影响的。“曲伟卿说着,向迷宫里探了一下头,“我们进去走走?”说着,他自己就走进去了。   张一平只好跟上,在里面转了几下,一下子找不着路了。只好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来。   “协约**的名头要不要没有关系,不过我们还得主动跟美国人接触一下,争取取得谅解…”张一平说道。   “啊!谅解?怎么谅解?”曲伟卿诧异地问道,“你干掉了人家两个师,其中还有象征意义的‘彩虹师’,近六万官兵死亡,尸体堆满了原野!怎么谅解?”   “政治上是无法谅解的,但是在战略上是可以暂时谅解,这是美军在战略上的需要,是战争的需要跟政治无关…虽然这种谅解只是暂时的,但是就目前美军和我军来说,都是需要的,这也是当初我们会签定互不侵犯条约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中美两军互不侵犯的条约依然有效?”曲伟卿很快就明白了张一平的意思,目前德军正在展开猛烈的进攻,美军这个时候还没有到与中**团彻底反目的地步,不侵犯的条约依然有一定的作用。   “但是,我们要提出来一些条件,比如说,以后美军不得靠近中**团十公里的范围内,不得有对中**团有任何企图…”   “这些要求可以让胡大使跟美国人交谈,咱们的人就不要去了。”张一平说道。   “胡大使?他好象对你的意见很大呢,他会为我们跑这一趟吗?”   “他是中国人的大使,为中国人争取权利是他的职责,不愿意也得愿意。”张一平霸道地说道。   外面传来砍伐的声音,警卫连的人看到两人进去后很久不出来,于是开始铲除这个漂亮的植物迷宫了。 第310章 奥匈帝国的步兵师   石小川和潘五百带着两个兄弟,挥动着砍刀,将那些高达三米的绿篱砍掉,清理出一条笔直的路来,把这个有艺术感的植物迷宫一下子就破坏掉了。   潘五百还说:“他娘的,这个鸟地方,困了俺好几次,俺老早就想铲掉它了。”   “既然你不懂出来的路,你就少进去”石小川道。   “俺就是一个牛脾气,越是出不来,俺越是要进去。”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穿墙呗,这是小树墙,又不是真正的墙,一撞就过去了!“潘五百得意地说道。   “那是你笨,咱进去过几次,都出来了。”   “那总指挥和曲副总参谋长也是笨吗?”潘五百问。   “他们俩是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小问题,他们的脑袋是专门考虑军国大事,才没有时间去破解呢,如果说他们要破解,一定可以走得出来的。”   “何况,以总指挥的爆脾气,他才没有这个心思去破解这些洋鬼子的玩意呢?”   张一平暗叫一声惭愧,他的确是一个爆脾气,但是并非静不下心来,要解开这样的迷宫,其实也容易。但是在他法国久了,心底里总是出现在一种抗拒的情绪,见到好的东西,不破坏掉就有一点不甘心。   张一平和曲伟卿两人从砍出来的直道一直走出外面,张一平说道:“从军事角度来说,这个迷宫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给防卫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铲掉它也是理所当然的。”   曲伟卿却不加以评论,淡淡地说道:“法国人烧掉了咱们中国的整个圆明园,咱们砍他几棵小树,没必要大惊小怪。”   “知我者,伟卿兄也!”张一平大叫道。   今天,张一平是准备和乔纳斯一起去视察几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的,跟曲伟卿商量事情之后,张一平又叫上乔纳斯,往驻在城外的奥匈帝国的步兵师营地去了。   晌午时分,张一平一行骑马来到时其中一个奥匈帝国步兵师的驻地,刚才进入营地,就看到前面的泥地里围着一群士兵,发出一阵哄然的吵闹声。   乔纳斯马上就解释道:“张总指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些士兵大多数来自乡下,是一群粗俗的农民,整日与粪便为伍,没有什么素质,一点小事都会吵翻天…”   张一平却皱着眉头,说道:“乔纳斯,我不认同你的看法,整日与粪便为伍又怎么了?你就可以因此而看不起他们俩吗?你要知道,粪便是种庄稼的好肥料,在农民眼中可是一个宝贝,因为它可以让庄稼获得丰收…”   “这位长官说得对极了,粪便的确实是一个宝贝,比那些无用的官僚和军官强多了!”从路边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粗犷的士兵用英语接上话来。   这是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中士,外表粗犷中带着一些纯朴和温厚,他身材魁伟,军装虽然破旧但是整洁,脸上的气色很好,留着短短的火红色的唇髭,长着一双闪亮闪亮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你竟然懂得英语。”张一平停下马来,问道。   “我叫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是一名中士,长官!打扰了你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是我看你是一个明事理的长官,你对我们这些乡下人没有偏见,我觉得你可以为我们主持公道。”伊万诺夫说道。   “我当然能够为你们主持公道,事实上,你们以后将由我的指挥。”…,   “那真是一件好事,长官!”伊万诺夫神情兴奋地说道,“我听说我们将归中**团指挥,原来是真的,这太过好了!因为我知道中**团一连打了很多场胜仗。我们都希望能够在中**团的带领之下,取得更多的胜利,为我们赢得应有的荣誉!但是长官,在这之前,你们应该先给我们吃饱吃好,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力气去打仗!”   张一平跳下了马,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伊万,我在这里一并给你们解决,因为我本人也是一个农民,我能够体谅你们的感受。”   伊万诺夫的脸上露出欣喜,他叫了一声,“长官请你等等一下!”然后向那边正在吵闹的人群跑了过去时,分开那些士兵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和另外一个士兵,一人用一只手抓住一个军用铁锅的耳,锅里冒着一串儿热气,他一走到张一平面前就喊叫:“长官,请你看一下,我们兄弟们平时吃的是什么?这是猪吃的东西呀,那些军官当我们是猪呀。”   “怎么啦?”张一平问道。   “他们拿臭东西给我们当兵的吃!”伊万诺夫愤愤地喊叫道。他两人把饭锅放在张一平的面前,和另外一个高大红毛鬼,斜眼看着张一平,提议道:“长官,请您闻闻,这饭糊有多臭。”   张一平已经看到这一锅像糊一样的东西,上面放了一点发黄的菜叶,发出一股馊臭味。   张一平抽了抽鼻子,把晦气重重的脸皱了起来。   “这的确是喂猪的东西,连猪都不一定能够吃,”张一平断然说。他嫌恶地扭过头,看了看乔纳斯。   乔纳斯懒洋洋地走到张一平的跟前,小声地说道,“奥匈帝**队的军官**堕落,克扣士兵的军饷和物资是很正常的,这事情太过复杂,而且这是他们军队的内部事务,我们一向不管!”   士兵们见到来了一个能够为他们做主的人,都汹涌来到时张一平的面前。张一平的警卫连立刻如临大敌,不过这些是来吃饭的士兵,手里除了吃饭的盆子并没有什么武器。而且那个伊万诺夫也帮手控制场面,这些士兵都很听他的话。   张一平看着这个伊万诺夫,心里就冒起了一个想法:这几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的腐化程度,远远出乎张一平的预料,这样的军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就算给中**团做炮灰也没有资格,仆从军更不用说了。   伊万诺夫在士兵当中很有影响力,而且也具备一定的领导才能,你看你是多么的会煽动士兵们的情绪?他已经具备了一个造反派的潜质,现在只差张一平的支持了。   “你们看一看,这是什么东西?”伊万诺夫用一条棍子,在铁锅里搅拌了一下,指着棍子上头沾着的几条虫子说道,“上到,瞪你的眼睛看看吧…这是蛆呀!……老娘啊……他们竟然给我们吃蛆!……”伊万诺夫又在铁锅里搅了一下,又找出了好几条蛆虫,通通放在手心,向各位展示。   乔纳斯看到张一平脸上阴沉不定,连忙小声地说道:“张总指挥,奥匈帝**队的情况很复杂,我们德国统帅部也曾经整顿,但是也都不了了之…”   张一平看了乔纳斯一眼,忽然说道:“乔纳斯,你给转告诉你们的骑兵上将,这样的部队是一个累赘!我是不会要,我要求你们重新给我六个标准的德国步兵师。”   说实话,如果用标准的德军步兵师来换这些废物奥匈帝国步兵师,张一平还真不想换。这些虽然是废物,就像是乡下路边的粪便,在农民眼中看来却是非常宝贝的肥料!德军的标准军步兵师虽然战斗力强一点,但是并不受张一平的节制。   这六个步兵师虽然腐朽,然而可塑也非常高。   改造这几个步兵师,需要德国人的配合,张一平这样是以退为进,逼德国人配合自己对这几个师进行改造,否则他不收货! 第311章 权力的欲望   张一平说不收货,乔纳斯就有一点急了,他害怕这一次又把事情搞黄了,虽说德国人经历很多失败,再失败一次也没有什么,但是这一次跟他的前途息息相关。因为第二集团军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说过:如果办好这件事,就提升他做第二集团军的参谋长。这可是一个显要的位置,是对他军事生涯的一个肯定,从此他也可以步入高级军官的行列,进出那些只有高级军官才可以进出的高级俱乐部。   成功了是好处多多,但是失败了坏处也多。现在,中**团这一支军事力量对于德军来说非常重要的,德国统帅部正是利用这种的方式,渐渐拉近与中**团的距离,让他们无法再返回到协约**队的序列中去,尽管他们一直宣称自己是协约国的军队。   然而怎么回张一平的话,一直是乔纳斯的一个大难题,因为张一平历来不重视他的建议。他说东,张一平一定向西,但是每当他故意说东的时候,张一平却又往南去了,让乔纳斯无法预料。   不过,这也不等于乔纳斯不为德国争取利益,他想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张总指挥,您跟冯.马尔维茨上将之间的赌约是私下进行的,事实上德国统帅部是可以不承认的。但是看在您和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的交情上面。德国统帅部才拔给了您六个师,至于标准的德国步兵师,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德国的兵力也很吃紧。”   “那你就把这些废物调回你们同盟**去吧,他们在这里除了吵闹,哗变之外,没有丝毫的用处,留下他们只会拖累我的中**团…”张一平面露鄙夷地说道,“同盟**中竟然有这样的军队存在,你们伟大的德**队竟然有这样的盟军,我真怀疑你们德国统帅部那帮参谋们的智商!”   乔纳斯脸上马上红了,自从他被张一平放回去之后,他已经很少脸红了,因为在张一平的野蛮粗暴的蹂躏之下,他已经完全抛弃了自己尊严和羞耻。但这一次,张一平污辱的是德国统帅部,他是为德国统帅部脸红。   “您想怎么做吧?张总指挥!”乔纳斯咬牙说道。   “我给你们两条选择,第一更是换部队,你别以为我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我不管你们德国统帅部同意不同意,总之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打赌输给了我的事情,他不能够不算数,否则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张一平的爆脾气天下闻名,招惹了他,后果很严重,乔纳斯最为感同身受。   “第二呢?”   “第二!要想我接收这六个废物步兵师,你们要将这六个步兵师中连长以上的军官全部撤出回去。”张一平断然说道。   “军中连长以上的军官由中**人来担任?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乔纳斯一听就猜到张一平想做什么,毕竟之前有先例,当初由德国战俘虏组成的外籍步兵团就是采用这样的方法。   “我们也曾经这样试验过,但是最后都失败了,因为这些乡巴佬乡士观念很重,抱成一团对外人很是排斥,不像我们德**人一样惟命是从。”乔纳斯说道。   “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张一平绷着脸说道,他心里当然自有打算,但并不像乔纳斯想的那样,事物不停地变化,不是一成不变的。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处理方式。而且他没有必要向乔纳斯解释什么。…,   “但目前还是要解决吃饭的问题。”张一平指着群情鼎沸的士兵说道,“先让他们吃上一顿饱的,应该没有问题吧,乔纳斯?“   “我军在图尔还有一些补给,供应两三天的伙食应该没有问题,这是我的权力所能够达到的地方,但是张总指挥,三天之后,这六个师的补给就由你们中**团负责了。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德国统帅部已经下过命令。”   “三天就三天吧!”张一平虽然还绷着脸,但是口气却有所放松了。   乔纳斯马上走到那群士兵面前,对着这群士兵大声用德语叫了一通话,估计是许下一堆诺言。在下面的士兵当中,有人懂得德语的,就互相转译,不一会儿人群便沉静下来。   士兵渐渐散去,乔纳斯对张一平说道:“张总指挥,我已经跟这些人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让大家吃不饱的情况。而且也保证今后一定会把军饷发足,当然,这些保证需要您来实施了。”   张一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乔纳斯心里跳了一下,见张一平没有下话,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连忙说道:“如果你没有什么吩咐,现在我要去做一些安排,先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   张一平点点头,乔纳斯带着几个德国人骑马走了。   人群散去之后,那个叫做伊万诺夫的人并没有走,还在当地站立着,不时向张一平这边观望。张一平向他招了一下手,让他过来。   伊万诺夫面跳出喜色,连忙跑过来向繁荣一平敬礼。   张一平点点头,问道:“伊万,你是社会党吗?”   伊万诺夫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答道:“不是,我家里有几十亩地,在他们眼中我是地主,而且就算我没有土地,我也不用那些社会党分给我。”   “哦!你不喜欢社会党,不赞成他们的主张吗?”张一平又问。   “没所谓喜欢不喜欢的,长官!我只注重自身的利益。我不要他们分给我土地,我根本不喜欢做农民。而且工厂收归国有之后,还不是被那些当官的吞食?变相地成为他们的私有财产?我算是看透了,长官,只要那些当官的在,我们小老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要想过好日子,就得有权势。长官!”伊万诺夫眼光灼灼地望着张一平,渴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长官,我愿意做你的仆人,给伟大的中**团的总指挥做仆人,是我无上的光荣,你的事迹已以传递整个奥匈帝国的广阔领土,儿郎们都希望像中**团一样,打出我们的威风,走出失败的阴影…”   “好了!伊万诺夫,伟大的中**团不需要仆人,我们只需要朋友---有共同利益的伙伴...”张一平说,“与其说做我的仆人,不如说说,你能够给我们中**团带来什么利益?”   “我能!”伊万诺夫断然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如果你有意愿跟我们合作,请你在军中找几个有用的人,明天到我那里找我。记住了吗?是河边那个贵族居住的古堡,现在已经成为我们中**团的了,里面有面包、牛奶、美酒、熏肉,还有漂亮法国贵族女人,这些都属于我的了...”   伊万诺夫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露出贪婪的光芒,说道:“我记住了,长官,我明天一早就过来,天不亮就起床准备…”   第二天,伊万诺夫带着几个人,果然天还没亮就在张一平的古堡外面等候张一平召见,而张一平还要洗潄、出操、吃早餐,然后才接见他们,这时已经三个小时候过去,太阳已经升上半空。   这时,站在通往古堡的桥头向雄伟的古堡望过去,古堡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显得金光灿烂,周围溪水盘绕,林木葱茏,花草茂盛,遍植高大的乔木和鲜花,非常宏伟和美丽。   伊万诺夫虽然等了好久,但是却一直在桥头挺拔地站立着,心中却自然而然地滋生了一种**。 第311章 政策   张一平就得到警卫的报告,知道伊万诺夫按时来找他,但是他只是说了一声“让他等着”就不管了。   在如何安排这一批奥匈军队方面,张一平虽然有了初步的决断,但是还需要跟曲伟卿商量一下,另外还要将商量的结果以电报的形式发给在卡昂的蒋方震,征求他的意见。   张一平早操过后,在办公室外面的餐厅里吃早餐,桌子放着十几个肉包子和一大盆米粥,这是张一平特意要求厨房做的。   在法国这么久,各式各样的法国面包早就吃厌恶了,只要一停下来,张一平就想起家乡的味道。   曲伟卿就拿着一封电报匆忙撞进来,张一平连忙从餐桌上站起来,说道:“刚好,伟卿兄,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曲伟卿却说道:“有什么事情比我的事情还要紧?昨天我给胡惟德大使先生发了一封电报,把我们的意思告诉了他,让他试着跟美国人接触,为我们消灭两个美军师的行动解释一下。给他发了电报之后,我一直坐在电报机旁等他的回电,可是胡惟德这个老杀材,他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我的电报,你猜他在电报上说了什么?”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胡惟德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他总不会骂粗口吧?”   曲伟卿道:“他就是骂人,口里也不会吐一个脏字!”   “那我就更加难理解了,你知道我一见那些文言文就头痛。”   “我保证这一次你一定看得懂!”曲伟卿把电报递给了张一平,张一平一接过,只见上面只有八个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张一平哈哈笑道:“老胡这话肯定是说给我听的了。不过这老胡还真是有涵养呀,咱们这么气他给他这么大的难题,他居然还这么客气。“   曲伟卿在张一平对面坐下来,旁边的警卫为他装上一碗米粥,拿上来一碟十几个香喷喷的肉包子。   曲伟卿一进门就已经看到张一平吃包子,口水早就啪啪啪流下来了,这时再也忍不住叫道:“天呀,在这里也可以吃到老家的肉包子吗?”   “只不过是一些面粉,加入一些肉馅而已,做起来并不复杂,有什么奇怪的,叫人做就行了。”   “虽然简单,但是有这个闲心却是大大的不同!”曲伟卿有一些感慨。   “以前咱们是整天提心吊胆的,没个安定的时候,现在总算可以缓上一口气,当然也有这个心思了。”张一平轻轻地说道,“不过,咱们还得给胡惟德大使去一封电报,催促他去一趟美军的办事处。是不是伟卿兄说话太过客气了呢?对胡惟德这样的人,不用太过客气,为我们分忧是他应该负的责任。”   对于张一平的这个理论,曲伟卿无法理解,人家当官的凭什么一定要给你做的恶劣事情擦屁股?张一平和中**团可是干掉了人家几万人,这不是小事,你叫胡惟德怎么跟你兜?   “那么,就请总指挥给他去一封电报。”曲伟卿一口气喝光一碗粥,说道。   “深奥的道理我不会说,那我就给他去一句话: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曲伟卿放下碗,怔然地看了张一平一下,道:“这话还真说得理直气壮呀。”   “那当然,咱们在法国受到了洋人的欺负,他作为国家的大使,咱们不去找他找谁?他不为我们作主,难道还要合伙洋人欺负咱们吗?”张一平的道理说得理直气壮。…,   “行,我就给他再发一封电报。”曲伟卿拿出笔记本,掏出钢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吩咐旁边的一个参谋,去发电报给胡惟德。   张一平见他写完字,又说道:“对于如何安置刚刚到来的六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曲伟卿说:“按照上次一样,编入曾大娃的外籍兵团不行吗?”   “这次跟着上一次有点不同,”张一平皱起眉头,“我去看过,这几个师都是奥匈帝国的地方防卫部队,六个师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对外比较排斥。我认为派中国士兵担任他们的指挥官不太好。而且,我们也抽调不出这么多人去担任他们的军官!”   “奥匈帝国的地方防卫军比他们的国防军还要有战斗力,如果处理得好,战斗力反而比上一批的强大。”曲伟卿说道,“总指挥似乎已经有了想法是不是?”   “我也是觉得军队中士兵的素质还挺不错的,只是军官太过腐化了,所以我决定将连长以上的军官先剔除出去,然后从士兵中选出合适的军官,将这六个师彻底换一次血。”   曲伟卿缓缓地点点头,“可以一试,但是我认为这只能是暂时之策,并非长远之策,因为时间一久,我们对部队的控制就会减弱,长久就会出现问题。”   “我们的老祖宗说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指望这些洋鬼子跟我们一条心,这是不可能的。要保证他们不背叛我们,就要采取必然的措施,而不是寄希望于信任、仁义等等不靠谱的东西。”曲卿说道。   张一平深深以为然,他深思了一下,又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就这样:把他们加入我们中**团中,每一个中国士兵带两个奥匈帝国的士兵…”   曲伟卿眼光一亮,“我看这可以地试一试,这有一点像仆从军的样子了。当初蒙古骑兵也是这样:每个蒙古骑兵都带有一定数量的奴仆;在中世纪的欧洲,每一个骑士也有十多个奴仆跟着,帮忙穿戴铠甲、照顾马匹或者充当劳役,在需要的时候也可被当作敢死队去送死。”   张一平说道:“现在是新时代了,‘奴仆’这两个字就休要再提起了,我们的士兵和他所带领的奥匈帝国士兵是上下级的领导关系,不存在奴仆关系,只是一起战斗的伙伴。”   “是,绝对是,总指挥说得对!”   曲伟卿被张一平一点醒,接着又补充了许多意见,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构思。   最后,张一平说道:“这个构思虽然在理论上行得通,但是到底没有实践过,我看从106师里抽出一个营或者一个团来试验一下,等积累了一些经验,然后慢慢在全军中推广…”   曲伟卿一听,不由对张一平刮目相看了,他击掌赞叹道:“总指挥这是老成之言,曲某佩服!”   张一平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毛燥,但是毛燥的背后却总有让人佩服的地方,有时其的心思之缜密,可以说是当今无人可比。就像这个小范围实践再推广的建议,让曲伟卿暗暗自愧不如。   其实这些对张一平来说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后世的改革开放采用的就是这样的政策,张一平只是依法而行而已,这些曲伟卿又怎么知道?   “接下来,就是这些人的军饷问题,我的建议还是让他们自力更生,自主解决!”曲伟卿说道。   “伟卿兄说得太对了,这好比地方要发展经济,中央没有钱,但是可以给政策!”张一平哈哈笑道。   “中央?政策?” 第313章 要干什么   第313章要干什么   伊万诺夫带着他的同伴在古堡外面的桥头上等了很久,也没有人出来请他们进去。到了中午,天气很热,天上一片云彩也没有。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当顶,烧灼着路边的青草。一丝风也没有,空气不动地凝滞着。   旁边的树枝的枝头一只虫子在鸣叫着,桥下河水的水面没有一丝涟漪,打不破的寂静笼罩着四野和远处的城市,仿佛万物都静止了似乎。只有从空中远远地传来响亮的号令声,那是图尔的中**队正在   操练。   有一只蚊子在空气中振翅飞鸣,桥头边的草地上,一个肥胖的家伙躺在地上正在打鼾,已经进入了梦乡了。   只有伊万诺夫依然挺直地站在桥头的路边,像站岗的士兵。腰仍然挺得很直,身上的穿戴也一丝不苟。   一个长得一副长脸,身形削瘦得像一条竹秆的同伴说道:“伙计,中国人已经把我们忘记了,我们回去吧!”   “尤迪特!”伊万诺夫严正地说道,“我们在这里站上三天三夜又如何?相对于我们所要求的东西,这算得了什么?伙计,成败得失在此一举,只要我们得到了中国人的支持,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尤迪特,你是想做一辈子的农民,还是想做一个有权有势的上等人,贵族?让你的子孙沾染你的荣光?”   “我当然希望做一个贵族,可是,这要看血统,我老子给我的血统就是一个农民,我家世代农民,世代与牛马的粪便打交道…”   “你就不能够争一口气吗?你不想住进前面这样雄伟的城堡里吗?你不想挑一个干净的女人做婆娘吗?---想?---想就给我站直了,就像给我们的国王站岗一样…卡尔曼,你这头肥猪,你妈的给我滚起来,别让中国的老爷们看到你睡觉时的猪样!”   正在打着鼾的家伙忽然惊醒,爬了起来,跑到伊万诺夫的旁边,站得笔直!   太阳从正中渐渐西斜,通向古堡的两座桥梁上的中**人进进出出,但就是没有人理会伊万诺夫他们。   不过,伊万诺夫带着他的几个伙伴依然在坚持,尽管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渴得嗓子直冒烟了,他们也在一动不动地站立在桥头,与不远处站岗的中国哨兵相比,丝毫不落下风。   风吹云过,直到傍晚的时候,古堡里才出来一个上尉军官,走到伊万诺夫跟前,用英语告诉伊万诺夫,让他明天去城西的中**团第106师321团部报到。   伊万诺夫急忙问道:“长官,张总指挥让我来的,请问他有空见我们吗?”   上尉军官很有礼貌,回答说道:“张总指挥很忙,你们的事情,他老人家已经做了详细的安排,你们明天去那里报道就是了,找到106师321团的邵团长,他会安排你们的,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张一平不是社区干部,他来欧洲不是来送温暖的。他也不是亲善大使,他没有必要向伊万诺夫这些小农民表达友善,他带来的更多的是杀戮,伊万诺夫对于张一平来说,只是一颗利用的小棋子。他完全   没有必要做出一个亲善的面孔见他们。随便派人吩咐两句已经算对得起来他了。   “是的,长官!”伊万诺夫虽然有一点失望,却立刻挺起了胸膛收起了腹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是肚子却忽然发出一声咕噜的响声。…,   上尉皱着眉头回了一个礼,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花绿绿的法郎出来,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递给伊万诺夫说道:“到城里的饭馆吃个饭吧,这算我借给你的。”   伊万诺夫口袋里的确没有一分钱,此时回到部队里,晚饭也过了,再说部队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饭开。   伊万诺夫连忙千谢万谢,上尉却说:“要还的!”   伊万诺夫答应一声,带着几个兄弟欢天喜地回去,不料上尉又叫住了他们,“伊万诺夫,张总指挥让我告诉你,他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伊万诺夫心中狂喜,觉得一天所有的劳累都值得了,一连窜地说多谢,用目光送上尉军官消失,然后欢天喜地对伙伴们说道:“尤迪特、卡尔曼,你们听,张总指挥对我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下可好了,只要中**团支持我们,我们发财的日子就到了。”   上尉走进古堡里,口里嘟囔着说道:“真倒霉,一下子就花掉好几个法郎,可以叫上几个法国女人了,没端地给了这几个粗俗的乡巴佬。”   在夕阳的余辉之下,古堡显得异常壮丽,四周没有围墙,它的面积极广,大片大片的草坪,大块大块的花坛,一个个的喷泉和各种规则形状的池塘,整个花园非常透气爽朗,赏心悦目。   张一平手里挽着一个华贵的法国女人在的花园里漫步,他衣冠楚楚,彬彬有礼,很有绅士的风度,把那个美艳的贵妇人惹得像一只母鸡一样咯咯娇笑。   上尉的眼中露出羡慕的眼神,道:“总指挥就是总指挥,无论工作多么烦忙,总是有时间去搞一下法国女人。正所谓只有在床上征服女人,才能够在战场征服男人,真是太有道理了。”   正当中**团对这六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进行整编的时候,南下受阻的德国第二集团军又采取新的行动。   从皮勒港到普瓦捷、波尔多的铁路、公路、桥梁破坏得非常严重,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修复,因而,冯.马尔维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丢弃重装备轻装南下,攻占波尔多,逼迫法国临时政府投降;第二只有绕道了。而冯.马尔维茨是舍不得扔掉他们的重装备的,因为波尔多为临海的港口城市,就算能够打下来,如果没有重炮威胁英国人的军舰,也没有办法守得住。   冯.马尔维茨受到中**团的启发,利用夜晚忽然袭皮勒港以南七十公里的一个交通重镇---沙托鲁。   但是德国人虽然学到了夜战和突袭这一招,但是他们没有像中**团这么犀利的攻击力,他们虽然做到了突袭,但是没有达到想要的结局。英法美联军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渐渐地稳定下来。紧接着局势又进入了欧战的怪圈---消耗战。   随着双方不断地投入兵力,沙托鲁又像皮勒港一样,再次形成了一个绞着状态。   在图尔,张一平一直关注德军的第五次进攻,在奥尔良战场上,中**团的外籍兵团直接参与了战斗。同样,在沙托鲁,张一平也打算看准时机准备介入。   在图尔的作战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地图上所有正在激战的地点都标了出来,两大阵营正做最后和搏斗,军力交叉叠加,让人眼花缭乱。   曲伟卿游走在地图的下面,“冯.马尔维茨总算是了走对了一步棋,我认为只要切断沙托鲁,协约**又将断去一条重要的物资通道。这样,比斯开湾沿岸的港口码头可能又要歇上好一阵子了,我本人认为,这样比占领波尔多港好多了,付出的代价少,达成的战略目标却相当。”…,   “伟卿兄,我觉得你还是过高地估计了冯.马尔维茨的智商,冯.马尔维茨就是一个粗鲁、固执、毫无远见的普鲁士小地主,他进攻沙托鲁,其目的不是为了切断协约**的物资通道,而是他要从此借道南下,攻占波尔多。”张一平拿过一根长长的棍子,在地图上比划着,“从皮勒港一直到普瓦捷、到波尔多这条路上的铁路、公路、桥梁,经过我们和英国人的两度破坏,可以说是烂得不能再烂了,冯.马尔维茨的第二集团军又舍不得丢弃重装备,只得另想他策。   从图尔,经过谢尔河畔有一条铁路可以直通维耶尔宗,然后南下到达沙托鲁,至此,伟卿兄,冯.马尔维茨的意图难道还不明白吗?”   曲伟卿摇摇头,说道:“真不知道德国人是怎么想的,绕来绕去,最终不知道自己想要个啥。”   “他们最想要的是波尔多,因为波尔多是法国政府的临时首都,攻占它,政治上的意义很大,因为德国国内已经快撑不下去了,需要这样的胜利来鼓舞士气。”   “那么我们的目标又是什么?”曲伟卿问道。   “我们的目标?”张一平阴笑道,“我们趁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趁机拿下维耶尔宗,从沙托鲁的背后威胁他们,甚至可以让冯.马尔维茨占领沙托鲁,打通通向波尔多的通道。”   “这不是你的风格,白白替德国人打工?我敢打赌,你一定有后招!”曲伟卿笑道,他已经猜测到张一平想要干什么。 第314章 鸡和鸭   一只河蚌张开蚌壳,在河滩上晒太阳。有只鹬鸟,从河蚌身边走过,就伸嘴去啄河蚌的肉。河蚌急忙把两片壳合上,把鹬嘴紧紧地钳住。鹬鸟用尽力气,怎么也拔不出嘴来。蚌也脱不了身,不能回河里去了。这时,恰好有个鱼翁从那里路过,就把它们一同网了回去。   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在欧洲,中**团就是那个渔翁。而且是一个下手又狠又准的渔翁!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会获取最大的回报,而作战的双方则是损失惨重,除了伤亡什么也没有得到。   在沙托鲁激战正酣的第三天,张一平带着带着102、106师和五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以行军队形向维耶尔宗挺进。   三天的时间太短,不可能将六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都改革完成,张一平只对其中的一个师进行了改编,其余五个师保持基本不变。   张一平将这个步兵师经过梳理,剔除连长以上的军官,其余的士兵全部充入106师的321团。   321团有近五千人,每个官兵带两个或者三个人,就把一万二千多人的一个奥匈帝国的步兵师吞掉了,而321团也成为一个超级大的步兵团,人数达到一万七千多人。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其中牵涉到了很多问题。中**团官兵是劳工出身,和奥匈帝国的步兵师的小农民成分虽然相似,但是语言和生活习惯会成为他们交流的巨大的障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一平随106师一起行动,要亲自参与这样的改革中去,为以后的部队编制改革得到第一手资料。   部队沿着谢尔河畔,浩浩荡荡行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前锋部队已经接近维耶尔宗。   太阳刚刚升起,大地还在一片薄雾的笼罩之中,静静的谢尔河还在酣睡着,仿佛在神思恍惚之中,波浪偶尔啪啪地轻打几下河岸,接着又沉寂了。不知从哪儿忽然吹来了一阵风,掠过沉睡的水面,没有惊醒它,只吹起了微微的涟漪……   而河畔的公路和铁路上却是那么的喧闹,十几万人车轮滚滚,人声沸腾。……但是谢尔河却依然纹丝不动,好象一个熟睡的人,听到一些吵声,睁也不睁一一眼睛。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来到321团团部所在的一个小镇里,321团现在扩充到一万七千多人,人员忽然多了两倍。不仅小镇里挤满了人,就连周围的村子里已经驻满了,那些向维耶尔宗挺进的步兵和炮兵。团部为了找到住处,天亮的时候被迫多走了三公里才来到这个小镇的。   走了一夜,张一平也有一点疲惫,坐下的马匹也由于缺乏饲料而变得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样子。小镇里的法国人的连夜跑出镇,藏到野外去了。   小镇里明显经过一轮洗劫,屋顶已经烧毁塌陷的屋子只剩下阴郁的黑墙,街道旁边整齐地躺着一排排士兵,一个中国士兵隔着两三个奥国士兵,抱着步枪的姿势,倒是显得非常默契。   在旷无人迹的小巷子里,张一平偶尔遇到一个愁眉苦脸、恐慌万状的法国居民,她们一般都是一些老太太。就连这样的老太太,只要一看到穿军装的,就急忙躲起来。   曲伟卿皱着眉头说道:“321团注入这么多奥国士兵,军纪就差了这么多?以前,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烧烤房子的?法国女人见了我们也都笑嘻嘻地走过来讨生意,非常友善。可是现在连八十岁的老太婆好像都怕了我们似的,这对我们的名誉的损害不小。”   “应该承认,这些奥国士兵的素质是低了一些,据说他们是匈奴人的后代,在他们的基因里有游牧民族到处抢劫的因子,这是不足为奇的。”张一平说。   “依你这么一说,这奥匈帝国的人跟我们中国人也有一些渊源呀,怪不得我发现他们的脸色跟我们的士兵差不多。”曲伟卿说,“不过,虽然我们默许他们通过抢劫来补充军费,但是也有所限制的,不是随便乱抢的,像这样胡乱地放火烧房子的行为,是不应该的。”   张一平却不以为然,他说道:“我们是军队,要么就不放,要么就放开,框框太多反而会束缚了手脚,在欧洲束缚了手脚,反而对自己不利。而且杀人抢劫之后再放一把火,这是很合理的事,因为这样可以掩盖罪证。当初英法联军为什么火烧圆明园?不也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证吗?”   只要说到圆明园,这一切就变得合理了,中**队在欧洲做的一切事都是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的。何况这些恶劣的事情都是奥匈帝国的士兵做的,因为中**团从来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中**队是一个文明之师,从不做烧人房子的缺德事。   曲伟卿微微皱起眉头,“房子还是少烧一点的好,特别是平民的房子,抢了人家的财物也就算,何必赶尽杀绝呢?”   “慢慢改变吧。”张一平说道,“我也不想抢劫,做绅士总好过做强盗。可是谁叫咱们穷,付不起军饷呢?不抢我们吃什么?拿什么样发给这凭空多出来的二十多万人的饷?”   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前面发出一连窜的喊叫声,一个奥国士兵从一间法国人的房子走了出来,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东西。一个法国人老头跟在后面,扯住这个麻袋不放。奥国士兵于是转过身来,举起枪托向这个老头砸了下去…   这样的一幕,只有在后世的电影里才看得到,张一平和曲伟卿都口瞪目呆,曲伟卿对对张一平说道:“眼前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指挥就不管一下吗?你就忍心看到这个老大爷受委屈?”   “老太爷?拜托,我太爷是中国人,不是这个法国老头,说不定这个老头还去过中国,烧过圆明园呢?”张一平说着,“你是参谋长,这事情我看应该由你管。”张一平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推脱道。他不是社区干部,不是来欧洲送温暖的;也不是亲善大使,更加不是法国人的救世主;他没有理由管法国人的委屈。   另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跟这些奥匈帝国的地方农民语言不通,管这事又要找翻译又要问缘由,现在是战争时期,他没有这个时间管这些闲事。   “我又不懂他们的地方土方言,无能为力。”曲伟卿同样没有时间理会这些琐事,他耸耸肩说道。   这个法国“老大爷”看到来了一批中国人,心中浮起了一丝希望,连忙向张一平这边跌跑过来。但是外围的警卫依然举行起了枪托,把他吓了一怔。最后只好眼睁睁地看张一平一行人经过,眼中露出憎恨的神色,好像是抢他东西的是中国人一样。   “这事,还是交给321团的邵团长处理吧!”曲伟卿无奈地说道。   可是321团的团长更没有空理会这些小事,张一平还没有来到团部,远远就可以听到团长邵展民哇哇的大叫声,声音中充满了烦燥。   一脚踏进321团的指挥部,邵展民就哇哇大叫道:“总指挥,你硬塞给我这么多人,就像五千只鸭子里来了一万二千多只小鸡,语言不通,鸡跟着鸭子讲---讲不通不说,这些小鸡他们根本不能跟鸭子相比…”   “什么鸡呀鸭的?”张一平斥道,“我知道你的困难,但是我相信,只要打上一仗,这些困难都会烟消云散…” 第315章 奥尔良之战(一)   进攻维耶尔宗的任务自然交给了321团。这个团刚刚充入了一万二千多奥匈帝国的官兵,两个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士兵能不能彻底地融合,就要看彼此之间能不能互相信任,而共同战斗是能够快速强增战友之间的友谊和信任的良方。   维耶尔宗只是谢尔河畔的一个并不出名的法国小镇,只是从南方的港口通向前线奥尔良的铁路线上的一个点,铁路穿镇而过。图尔被中国人占领之后,这里的位置忽然变得重要起来,因为在奥尔良的英法联军的物资补给大部分都要经过这里。   七月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谢尔河流过维耶尔宗,河水变浅了,上游是急流奔驰,这里由于河床空阔就变成了浅滩,马匹走过对岸去的时候,水连它们的脊背都没不了。   321团已经进入阵地,在他们面前维耶尔宗的方向,是一大片将要成熟的麦田,麦田过后是英法联军长长的防线,沟壕像一条长长的黑带,和后面的铁路线形成两条平行线,向北一直伸延至奥尔良,向南伸延到海边…   英法联军簇拥的人头在沟壕里忽隐忽现,也许是出于仓促,他们挖的沟壕并不深,在中**队的面前露出了人头,这是非常危险的事,但是可能他们还没有跟中**团交过手,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致命的疏忽。   英法联军的战斗意志却似乎非常强烈,他们密密麻麻的枪口从沟壕前面的胸墙上伸了出来,像是一连窜的小数点,两边都没有尽头。   上午十点,321团发起进攻。士兵们冲进那片将将要收割的小麦地,黄澄澄的麦粒从腿脚间掠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前进!”走在前头的中国士兵用匈牙利的地方语言叫道。321团接收的这个奥匈帝国步兵师来自匈牙利的一个小地方,他们说的是地方的语言。不过当中却有会英语的,通过翻译勾通。中国官兵都学会了几个简单的单词,用来指挥跟在自己身后的匈牙利士兵。   这其中做出最大贡献的是通晓英语的伊万诺夫,但是尽管如此,伊万诺夫也并没有因此而受到特别优待,他也被下放到部队做了辅兵,此时正跟在一个中尉排长的后面。   排长一般带三个辅兵,除了伊万诺夫之外,还有他的同伴尤迪特和卡尔曼。   “辅兵”是官方正式的称呼,中国人一般还有外号,事实上中国士兵私下间叫他们“二毛”,因为他们身上多毛,而且很二。   尤迪特和伊万诺夫并排走着,肥胖的卡尔曼紧随其后,心里紧张地说道:“伊万诺夫,尤迪特,两位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很害怕……我感觉好象是被中国人押着上刑场一样……,啊不,…好象是头一次去冲锋似的。”   “你要讲良心?卡尔曼,中国长官是冲在我们面前,敌人的子弹要打也是先打中他们……”伊万诺夫责怪道。他揪着枪带,端着自己那支破旧的步枪,舌头不断地舔着嘴唇上因为干燥而裂开的皮。   321团排成不整齐的散兵线向前方推进,没有开枪。敌人的战壕里死一般的沉寂,只露出一排黑森森的枪口,有重机枪也有步枪,也有散弹枪,这种枪枪口较大,一次射出多个弹头,是堑壕战的利器。   密密麻麻的枪口令人生畏,在沟壕的后面,一个英国人中尉,长着一个大大的高高的红红的大鼻子,光着膀子---那是因为太热的缘故,他的双手向天空乱舞,身子向后仰着,脸上的胡子随风乱抖,激愤地对沟壕里的英国士兵用英语喊叫着,伊万诺夫大概听得见他在喊叫什么。   “伙计们!我们不是来自苏格兰的乡巴佬,也不是来自澳大利亚的放羊倌,更加不是来自加拿大的流犯,我们来自伦敦,大英帝国国王的座下,我们是百战的精兵,我们要叫中国人看看,跟我们打仗会有什么好下场。伙计们,多忍耐一会儿!现在不要开枪!等一下开枪的时候,就给我狠狠地打…”   这时“砰”的一声响起,一发子弹刚刚掠过沟壕胸墙的上方,准确地击中那名正在演讲的中尉的胸膛,中尉的演讲嘎然而止!胸口立刻喷出一股热血,像涌泉一样,量大而足,喷薄而有力。中尉立刻栽倒在地上,演讲时张大的口还没有来得及闭上,血液从口中像泉水似的流了出来。   这一枪一定是直接击中了心脏,只有这样才能够喷出这么强大有力的血液,而此时,最前面的中国士兵,距英国人的沟壕也有四百米以上。   在这样的距离,击中一个人的心脏,需要非常精准的枪法,此外还要有足够的运气,伊万诺夫暗暗心惊。   惊讶的英国人还没有醒悟过来,这时,321团后方的炮声响了起来,密集而惊天动地!炮弹从挺进中的321团官兵头顶上呼啸着飞过,砸在敌人的沟壕上,升起了一阵阵烟柱式的浓烟,黑烟越来越浓,越升越高,不一会滚滚的黑烟笼罩了半面天空,随风滚到321团的上空,刚才还是碧洗的天空,现在已变得黑乌乌的像被乌云笼罩一样。   炮火耀眼,阻断了视线看不到英军沟壕的情况,那里只是一片漆黑的铁幕,炸上天空的黑色的泥土哗哗地往下掉。像瀑布一样一直没有停止。在天空下,象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   321团的官兵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地向敌人的沟壕方面前进。他们连头也不回,好像对自己的炮兵信心十足似的。   轰击和爆炸的声响忽然停了下来,田野和敌方沟壕已经一片漆黑了,在炮声完全停止的刹那间,忽然传来一阵阵英军受伤者的呻吟声。   一会儿炮声又起,长长的闪光划过田野,轰隆隆的震响如同打雷一般滚动,这一次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被炸上天空的枪支、人体……321团已经很接近敌人的沟壕了。   炮声只是一阵子,又忽然停下,英军的沟壕已经出现在眼前。   321团开始突击,前头的中尉回过头来,向伊万诺夫三人叫道“跟上!”   这句匈牙利话,还是伊万诺夫教会的,整个321团的中国官兵所学会的几句简单的匈牙利话,都是伊万诺夫教的。   中国中尉排长虽然说得不太准确,但是伊万诺夫却是明白:已经到了冲锋的时候了。他的热血沸腾起来,因为在中**队,要想得到尊重和权力,不是靠嘴皮子,要用勇敢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前面的中国官兵忽然加快了速度,他们手中和步枪也击发了,子弹如同狂风中的沙粒,在人的眼中一闪即没,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直线,直飞敌人沟壕后面,贴着胸墙表面掠了过去。那些露出胸墙外面,已经压得很低的暗灰色的扁平农夫盔,被人像掀盖子一样掀了起来,迸射出一阵阵红白相间的脑浆…   英国人也开枪了,再不开枪他们就死光了。   英国人的枪声稀疏地响起来,不敢想像,严正以待的英国人,历经大战考验的英国人,他们的第一轮射击竟然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子弹如同马蜂一样飞来,前面的中尉排长身形晃了一下,子弹就从他身边掠过,打在肥胖的卡尔曼的肩上。卡尔曼猪一般地叫了起来。 第316章 奥尔良之战(二)   英国人射出了子弹,冲在前面的中国人敏捷地进行了躲避,跟在他们身后的“二毛”就吃了亏,他们跟在中国人的后面,视线受到了影响,而且以为中国人会为他们挡子弹,一时侥幸,结果是纷纷中弹。   鲜血迸射之间,惨叫和嚎叫声并起,胖子卡尔曼猪一般的嚎叫之外,旁边的高瘦个子尤迪特也发出一声尖叫,他干瘦如柴的光裸着的手臂上迸射出一朵血花,血腥的血液跳到了天空,就是一连窜的闪光的透明的血珠。   尤迪特哎呀一声,痛得蹲在地上。他想包扎一下受伤的手,便把另一只手伸到装绷带的背包里,但是感觉到一股热血正从自己干涸的身体向外涌,他立刻变得软弱无力。   最着急的还算没有受伤的伊万诺夫,因这个时候,前头的中尉排长已经突他的前面十几步,他在奔跑中快速地开枪,在他的前面,除了刚刚的一阵子弹之外,已经没有英国人向他开枪了。   伊万诺夫这时对中尉排长产生了一种敬畏的心理,这样的军人,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他们手中的那把枪,他们坚实而快速的脚步,这一些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中**人的铁血形像。深深地震憾了伊万诺夫,既然加深伊万诺夫的追随之心,同时也加深了心中的敬畏。   “卡尔曼,尤迪特,你们两个还能跟上吗?我们不能够落后。”伊万诺夫叫道。   卡尔曼肥胖壮实还不至于倒下,但是尤迪特却不行了,他叫道:“伊万诺夫,我的兄弟,我受伤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我向前冲吗?你怎么忍心?”   尤迪特由蹲着变成趴在地上,把感觉越来越沉重的脑袋抵在地上,用干得要命的舌头舔了一下哆嗦着的嘴唇。   “卡尔曼!你还能够跑吗?”伊万诺夫对卡尔曼叫道:“我们不能够落后,一落后我们就完了,中国人会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懦弱,这样什么前途也没有了,尤迪特,我希望你地站起来,跟上去,只要我们跟上去,我们就是胜利,至于英国人,他们还不够中国人一轮子弹…”   “能够,我还能跑,伊万诺夫,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咱们不能够让中国人看不起。”卡尔曼说道,他身体肥胖受的一点小伤并不算什么。   尤迪特受了伤,再听到嗖嗖的子弹声和响彻云霄的射击声,本来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他这时抬起头,却看到这些射击声却是中国人发出的,而沟壕里的英国人并没有什么反抗。重大机枪倒在一边,几个机枪手躺在一旁,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而一些和他一样的同胞正滑滑跌跌地跟在中国人的后面往沟壕边上跑,盲目地朝天开枪。   伊万诺夫眼中露出一种焦急的眼色,尤迪特相信,以伊万诺夫追求名利的个性,如果他此时不站起来的话,伊万诺夫一定带着卡尔曼弃他而去。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惧迫使他站起身来,伊万诺夫一见,早就急不可耐地向前面冲了出去了,卡尔曼和尤迪特强忍着痛苦跟上,好在他们只是轻伤,腿部没有毛病,跌跌撞撞地还跟得上了伊万诺夫。   这时,前面的中尉排长已经冲到沟壕的胸墙外面,一挺好机枪从胸墙的后面对他们扫射,“哒哒哒,啪啪啪啪啪!”密集的枪声象爆豆似地响个不停。   但是更多的中国士兵冲到了胸墙的后面,十几枚手雷扔了过去,十几个人一同跃起来,手中的步枪、机枪向前面疯狂地扫射,   伊万诺夫抓住这个机会,一跃而起,翻过胸墙,结果他跌入沟壕里,摔倒在一堆尸体里面。沟壕里面的粘稠的血液粘了他一身,几具尸体瞪大着不甘心的眼睛看着他,让他在大热天里也感到冷意。   中尉排长跃过沟壕,对伊万诺夫伸出了一个大姆指,用英语叫了一声“咕的!”这让伊万诺夫一时兴奋起来。从沟壕跳了起来,向后面的铁路路基的斜坡冲了过去。   斜坡的植被是灰色的,那是火车扬起的煤尘的缘故,斜坡上留下了一具具被打死的英军尸体,从沟壕到铁路这几十米的旷野里都是尸体,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伤员。   中国人的枪法很毒辣,枪枪要命,尸体不是脑袋里出现一个窟窿,就是胸口大量的冒血。地表流了很多血,地上变得泥泞,这是鲜血和泥土混合一起的结果。   翻过铁路的地基,看到从小镇里面,一大群英军士兵汹涌地向这边冲过来,像潮水一般!伊万诺夫惊叫起来。   这些英军肯定是知道防线被突破,前来支援的。   随后而来的中国官兵却不慌不忙,他们架起机枪和迫击炮,士兵趴在铁轨上面,等候英国人上来送死。   重机枪低沉的声枪声不紧不慢地嘶叫起来,“突突…突突…突突…”似点射但是比点射更加紧凑。紧接着迫击炮也加入了协奏,冲上来的英军一下子就被击倒,就像水果碰到了一把无比锋利的刀,无形的刀锋所过之处,所有的水果都被迫为两半,真是又快又爽,让人心情无比的愉快。   是的,伊万诺夫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虽然他至今还没有开过一枪,没有亲自打死过一个英国人,但是他看到英国人这么轻快的倒下,迸裂的身体射出一股股的鲜血,他心里就觉得畅快,好像这些人都是他杀死的一样。   被击溃的英军只有小部分跑回了小镇里,321团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在通向小镇的一个小沟里,三个英军士兵抱着头趴在水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草丛中。不过他们被机敏的伊万诺夫发现了,伊万诺夫用步枪指着他们,用英语大声喝令他们投降,三个英国把枪支丢掉,湿露露地从水沟里爬了上来。   中尉排长刚好从旁边经过,伊万诺夫喜出望外地向中尉排长叫道:“排长,我捉到了三个俘虏!”   中尉虽然不明白他叫什么,但看他兴奋的神情也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三个俘虏根本不放在中尉的眼中,他冷冷地看了伊万诺夫一眼,伸手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姿势。   中尉排长冷酷无情的表情让伊万诺夫心里打了一个冷颤,等两个同伴上来的时候,伊万诺夫命令道:“尤迪特,卡尔曼,我们要杀掉这三个俘虏,以免他们成为我们的累赘,虽然我们不应该杀害他们,但是我们的确没有选择…”   “砰砰!”尤迪特和卡尔曼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板机,伊万诺夫也不敢再迟疑,也马上开了枪。   三下枪声响起,三个俘虏倒在血泊中,伊万诺夫咬了一下嘴唇,硬起心肠向中尉排长跑去。   前面就维耶尔宗,它的陷落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 第317章 奥尔良之战   第317章奥尔良之战(三)--马歇尔的计划   在法国肖蒙的美军远征军总指挥部里,远征军总司令潘兴正在密切地注视着维耶尔宗和沙托鲁战事的发展。   马歇尔上校拿一份电报进来报告道:“报告将军,中**团第106步兵师第321团于今天下午突破了维耶尔宗的外围英军防线,维耶尔宗只怕已经无法阻挡中**队了!”   潘兴点头沉默了一下,回想到当初被中国侦察兵追杀时的狼狈不堪的经历,良久才抬头对马歇尔上校说道:“英国人什么时候挡得住中国人的进攻?维耶尔宗失守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关心的是中**团下一步的走向,他们是支援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南下作战呢?还是北上夹击奥尔良?”   “奥尔良一带,英国远征军兵力雄厚,工事坚固。中**团不会拿这个硬骨头啃吧?”马歇尔道。   “上校,这不奇怪,中**队善于出其不意,而且他们的进攻能力非常强大,奥尔良的英国远征军再多,工事再坚固也挡不信中国人。”   “就算是我军新编第40和42师这样优秀的美国步兵师,也挡不住中**队的进攻,我想这个世界上很难有他们破不了的防线。”潘兴说着,心里又想起当天晚上那批中国侦察员兵,那些迅猛的黑影和雷霆一般令人心悚的攻击。   “要不是他们谋害了我新编第40和42师几万官兵,我极不愿意与他们为敌。”潘兴摇头说道。   马歇尔却没有感受到过中**队的攻势的威力,他很难认同潘兴口中描述的中**人,尽管潘兴是他十分尊重的将军。   “难道,我们就拿中**团无可奈何,任由他们在欧洲搅局了吗?”马歇尔问道。   “当然不行,无论是谁,只要损害了美国人民的利益,都必须付出代价!”潘兴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在宽敞的指挥室走了好几十回,来回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公里的路了,这才停下来,说道:“要战胜中**团,只能凭借我们人数上的优势、火力上的优势,运用大量的火炮、坦克进行远程火力点投射,消耗他们…”   “但是这样,我们付出的代价将会很巨大!”马歇尔也皱起眉头,“张一平经常说,要消灭他们可以,先拿十万人的性命来换!到现在为止,死在中**队手中的人命又岂止十万?单单我们美国远征军,就一下子损失两个步兵师,整整六万人。英国远征军更不用说,加起来起码有四十多万了。”   马歇尔忽然想起了麦克阿瑟,虽然现在还没有得到麦克阿瑟的消息,但是相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张一平好像已经看到自己人数太少的短处,正在努力吸收其它力量,开始他们吸收一部分德国俘虏组成了外籍兵团,据说战斗力还不错,最近他们又吸收了大约二十多万人…”   潘兴叹道,“张一平的确是一个人才,他把一群华工出身的士兵打造成一支强大的军队,令人感叹。但是这里毕竟是欧洲,不是中国,他们注定会失败的!”   “他们新收的那些同盟国部队士气低沉,难以管理,也不可能会拥有中**队这样的战斗力,而且这些部队还暗中受德国的控制。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嚼多不烂’,我认为,这也是中**团的薄弱之处。”   “将军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趁他们整合之前下手,如果让他们整合成功,到时中**团就有近四十万人,那就更加不可以收拾了。”   “你说和对,马歇尔上校,眼前的确是一个机会!”潘兴说道。   马歇尔上校暗中高兴起来,潘兴将军到底还是接受他的建议,要下决心对中**队展开决战了,这是他展现才华的最好机会。   马歇尔偕同潘兴一直来到外面的作战室里,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沙盘,正是以奥尔良、图尔、勒芒、维耶尔宗一带为中心的战场情况。   马歇尔接过一个参谋军官递过来的长棍,在沙盘上指着说道:“在布卢瓦的是中**团的外籍兵团,大约有十万人,虽然外籍兵团是以中国士兵为骨干的,但毕竟是乌合之众,战斗力和中**团的正规步兵师无法相比。另外,在维耶尔宗以北,还有五个奥匈的地方部队,这些都是我们突破的点,只要突破这些点,就可以将张一平的106师和102师分割包围起来,再以他们十倍二十倍的兵力和火力,围歼他们。“   “只要张一平一死,或者歼灭他们两个步兵师,中**团必定元气大伤,剩下的就不足为患了。”   “消灭102和106师这后,部队趁攻下勒芒、雷恩、卡昂,将中**团彻底地铲除…”   相比马歇尔上校的兴奋,潘兴比较沉着,因为在潘兴的内心深处,他不认为以十倍的兵力就能够围歼得了中**团的两个步兵师。   而且,中**团的其余几个步兵师跟张一平不是太远,以中**团的速度和爆发力,负责阻击他们的部队未必阻击得了他们。   英国远征军以鲜血的教训和铁一样的事实告诉他,以十倍的兵力也战胜不了中**团。   在勒芒周围,中**团动用了两个步兵师就击溃了英国远征军二十万人的一个集团军,而且那时英国远征军还是据城而守,中**团是进攻的一方。   当然,这些数据对比,马歇尔上校也不会遗漏的,他看到潘兴繁重的脸色,解释道:“美国远征军完全可以抽调一个军的兵力,约七十万人参与战斗,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让第三军一部提前进入战斗,到时光我美国远征军就有一百多万兵力。此外再加上英法联军在内,总兵力可以达到一百二十万至一百五十万,火炮万门。我相信一定会给中**团一个毁灭性的打击!”马歇尔上校信心满满的说道。   “但是反过来,如果我们失败的话,欧洲的局势就不可再挽回!”潘兴一字一字地说道,语气非常凝重。   “英法联军正在抵挡德国人的进攻,他们抽取不出多少兵力,他们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而且我们还要将德**队考虑在内。”潘兴继续说着,在他这在话里,他是非常同意对中**团采取毁灭性的打击的,只不过他对这个军事计划非常慎重。   “我会让总参谋部做一个详细的计划的。”马歇尔说道。 第318章 奥尔良之战(四)   在维耶尔宗镇的外面,321团稍为作了一些调整,即刻发起进攻。   进入小镇的是一条碎石路,321团的士兵在路上奔跑,迸起了地上的石碴,擦擦地作响。   维耶尔宗里面鸦雀无声,但是进攻的中**队并没有大意,他们弯着腰,以标准的动作向搜索前进。伊万诺夫落后一步在中尉排长的后面,学着排长的动作要领,连他握枪的姿势也只在模仿,他希望学到排长的枪法。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中国人的枪法是经过特殊的训练的,单单模仿的动作,无论如何都学不过来。   尤迪特和卡尔曼已经过包扎,他们负了伤,本来是可以不上战场的,不过他们兄弟---积极性高、渴望得到中**官认同的伊万诺夫却非把他们拉上不可。   他的伙伴尤迪特把步枪挎在肩膀上,让肩膀承受了步枪大部分的重量,这才勉强可以举起枪来。他神经质地笑着,掖了掖左臂上的绷带,绷带里已经渗出血水来。他那凹陷的两颊上有一些苍白,很久没有刮的连鬓胡子简直就象地上的一拔乱草,眼睛没有什么神气。   尤迪特紧张地看着维耶尔宗——整个小镇处在漫无边际的小麦地的中间。让农民出身的尤迪特心情稍微有一点好受,期望打下这个小镇之后,麦田里的小麦可以让他来收割。他一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收割庄稼,而不是打仗。收割小麦之后,可以吃上一顿今年新鲜的面粉做成的面包,他特别喜爱法国人的面包棒。   在肥胖的卡尔曼看来,这是个没有趣味,没有生气的镇子。镇边缘有一座老教堂,风吹日晒变成了灰色,一条街道顺着谢尔河的河边连绵而去。   卡尔曼眉毛下阴沉地闪烁着,他的肩膀受伤,干脆脱掉了上衣,以利于包扎,前面静寂的小镇,高高的教堂,像老虎一样张大口的街道,让他失去了惯常的镇静。压制着内心突然又冒出的恐惧心情,他眯缝着眼,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前面的小镇,对前面伊万诺夫说道:“镇里鸦雀无声,英国人是放我们走近再打,像以前的进攻那样,进攻的人都死伤惨重,这确实有一点让人害怕…”   伊万诺夫头也不扭,“中国长官冲在我们的前面,他们都不怕,我们更加不能够怕。”   “他们中国人会巫术,英国人打不中他们,就像上午那样,明明他们走在前面,可是受伤的却是我们…”卡尔曼委屈地说道,“我现在是伤员……要是我转身往后跑会怎样?”   “你今天怎么尽说胡话呀?”伊万诺夫回过头来,怒冲冲地问。“卡尔曼,我的兄弟,进攻的时候向后跑,你会被当作逃兵当场枪毙的:中国人的射出的子弹从来没有偏离过目标,你有信心逃脱得掉吗——这是要掉脑袋的。就像中午一样,只要我们跟着中国长官,他们闪躲,我们也闪躲,就不会有事,尤迪特,你的脸色苍白……你病了?”   这个时候,在街道的入口处,一个戴农夫盔的英国人从墙角后面伸出一个脑袋,向外面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前面的中尉排长的枪声响了,“砰”的一声,农夫盔破裂开来,一具尸体从墙角后面仆了下来,横倒在地上。   “好!”伊万诺夫用英语叫了起来,只是前面的中尉排长与他语言不通,他没有办法与他交流心得,一时急得挠头骚耳。   战斗再次打响,但是并不激烈,321团的高级枪手们没有给守卫小镇的英军多少机会。而事实上,零星的抵抗也说明小镇里没有多少守军,在前线的防线崩溃之后,英国人已经朝东边跑了。   中尉排长的旁边是一个中士班长,名叫袁志祥,他不时向后面的辅兵看一眼,喝叫一声,当然也不会忘记向前面开枪,同时又不忘记跟他的排长说话。   袁志祥说道:“王排长,你后面那三个二毛很机警呀,比起我的那两个好多了,我那两个简直就是两头猪,叫他们二毛是抬举他们了。”   中尉排长姓王,叫做王一民,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前面的街道虽然很复杂,但是只有稍微有一点动静也逃不脱他的眼神,他的耳朵,还有他的感觉。   但是没有丝毫的动静,王一民回答道:“他们是二毛,你就是一毛,袁志祥!”   “一毛?难道法国女人又降价了?一毛钱就可以上?这倒是好消息!”袁志祥笑道,忽然,他的笑声忽然嘎然而止,手中的步枪转过九十度,“砰!”的一声响,从左侧的屋顶上掉下一个英国人下来。   袁志祥向后面的辅兵一抬手,向那具尸体一指,大叫一声“狗!”两名辅兵端着刺刀尖歪到一旁去的步枪,连忙向那具尸体冲了过去。   袁志祥靠在墙角边,说道:“我还是喜欢这个‘狗’字,这些二毛就是咱们的一条狗,就像打猎时带的两条猎狗一样,找一下猎物,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王排,你好像不怎么使唤你的狗?”   “袁志祥!‘狗’是英语,是‘去’的意思,这不是匈牙利语,不能用来指挥辅兵,而且我们和辅兵之间是战友,是伙伴,不能够使用这么带污辱的字眼!”   “去!咱说的‘狗’就是说‘去’的意思,并没有骂人的意思,王排!”袁志祥狡辩道。   小镇很小,部队很就穿过了,然后321团再沿着铁路向沙托鲁的方向前进。   经过这两次进攻,一切都是那么顺利,英国人简直不堪一击,再加上铁路笔直,一眼看过去也没有英国人的迹像,那些辅兵们胆子就壮大了许多,开始雀跃地走在了中国士兵的前面了,主动搜索前进了。   前面有一小片树林,铁路从中穿过,卡尔曼一看,就说道:“我想喝水,伊万诺夫兄弟!”   “伊万诺夫兄弟,我的靴子里面进了砂子了,是地下的那些碎石子,穿这样的靴子根本就无法走路。”尤迪特也抱怨说。   伊万诺夫恶狠狠地打断了他们的话头:“这关口还谈什么靴子!还喝什么水?别让中国长官看不起我们,你看旁边的塞普西他们,他们多积极!要是被他们比下去,我们就完了!当官没有我们的份,卡尔曼、尤迪特,难道你们还想做一个农民吗?”   塞普西就是袁志祥的辅兵,在袁志祥“狗狗狗…”的催促之下,快速地向前面的树林里跑了过去。   “真是一条听话的狗,勤快的狗…”袁志祥高兴地说道。   忽然,树林里响起了枪声,塞普西被击中了,他身上鲜血迸射,倒了下去…   靠近树林的一段铁路上枪弹乱飞。英国人在小树林里面埋伏了人,一挺机枪在不停地“哒哒哒,啪啪啪啪啪……”响着,就象是一只强有力的手扔出去的石头,打得铁路上的碎石四处蹦跳。   “把塞普西这帮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尤迪特好象很高兴似地喊道。他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内就滚到铁路的路基后面。   卡尔曼趴在路基上,懒洋洋地对树林里射击,一边呼应着尤迪特说道:“一向都是中国人冲在前面的,塞普西这些傻瓜,傻瓜是应该被教训,好好地教训的!”   王一民和袁志祥两个快速地冲上来,“砰砰”两枪,打哑了机枪,伊万诺夫一见马上跳了起来,吼叫道:“卡尔曼,尤迪特,跟我冲!”   两个人趴在地上,没有听从伊万诺夫的号召,卡尔曼还喊了一句:“伊万诺夫兄弟,我受伤了跑不快…”但是伊万诺夫已经冲了上去,跨过倒在地上的塞普西,他不知道塞普西是否还活着,不过按照经验,看塞普西鲜血迸射的样子,估计已经离死不远了。   身后不停地有枪声响起,从伊万诺夫的身边掠过,在树林里的英国人纷纷被击中,鲜血溅射到树干上。 第319章 奥尔良之战(五)   王一民和袁志祥互相交替着开枪,从趴在地上的辅兵们的头顶上跨过,像一阵风一般从伊万诺夫的身边掠过。就像刚才从伊万诺夫身边掠过的子弹一样,刮起一阵风,掀起了他的衣角。   在身影移动之间,王一民步枪向前,眼神随着枪口扫视前面的林子,林子里面的光线虽然有一点昏暗,有绿叶茂密的树,也有树林稀疏的地方,阳光明亮亮地射了下来,增加了里面的光度。   但是总的来说并不影响他的视力。英国人的影子不断投入他的眼帘---同时也就进入他的子弹杀伤的范围。王一民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是一个高级枪手了。事实上,他又比一般的高级枪手强许多,特别是在感觉方面,他已经不用怎么瞄准,仅仅凭感觉就可以击中远处移动的目标。   王一民的击发速度比他脚下的速度还要快,跑到树林边缘的时候,他的弹夹里的十发子弹已经打光了。在树林中,血花相继迸射,英国人的抵抗在这些高级枪手面前是徒劳的,转眼间就被瓦解、消灭。   王一民打光枪膛里子弹,靠在树干的背后压子弹。   袁志祥和排里的其它兄弟跟在后面冲上来,“啾啾…”的子弹从王一民身边掠过,穿透树干的空隙,准确地打在前树林中的英国人身上。   王一民装好子弹,但是前面的兄弟已经冲到了树林里面,这一小股英军也基本被消灭了。   袁志祥向后面招手,大声地叫道:“狗狗狗…”除了叫他的最后一个辅兵之外,也吆喝别人的辅兵,催促他们上前来,清剿残余和检查地上英军的尸体。   袁志祥一边还骂骂咧咧,“这些二毛,直他娘的懒得像条蛇,现在还是夏天就骂都骂不动了,到了冬天如何是好?王排,你的三个二毛除了一个较积极之外,其余两个都是懒鬼,回去之后,咱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指望他们像我们这样,是不太可能的,他们两个都受了伤,还能够坚持不下战场,也算难得的了。”王一民为他的辅兵辩护。   “他们就是咱们的一条狗,主人叫他们去他就得去…”袁志祥说,他总以为王一民排长对这些二毛太过仁慈了。   “袁志祥,你不是老是问我的枪法为什么这么好吗?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们练枪法就像是练武一样,个人的修为和品德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你想在枪法上有突破,就必须提高个人的修养,也就是师父经常说的武德…我们要时常怀有仁义之心,学会尊重别人,不要动不动就叫人家二毛,二毛是一个带有污辱性质的名词,更加不能够叫人家狗...”   “仁义之心?有了仁义之心,还杀不杀人?不杀人学枪法有何用?”袁志祥心里这样想。   “我说的狗,是叫他们跑快一点的意思…”袁志祥不知道忏悔,继续狡辩,“大家都叫他们二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跟仁义和品德没有什么关系吗?是了,王排练的是哪个一门派的武功?”   “太极!”王一民回答道。   “能够快速提高枪法吗?”   “我想是有的,但是太极易学难精,有些人练习一辈子都难有领悟!”王一民说。   “那么我还是练枪法算了吧,达到高级枪手的级别,用来打仗也够用了!”   王一民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喀”的声音,心里一凛,这是扣动板机的声音,一种危险的感觉在他心头冒起。   王一民伸出左手一把推开袁志祥,右手抓住步枪的枪柄,用力一抡,掉转枪口,同时扣动了板机。   “啾!”的一声响,子弹从袁志祥的脖子边擦过,打在旁边的一棵松树的树干上,树皮被子弹打得爆裂了开来。   王一民步枪里的子弹也已经射出了枪膛,像是一粒石子被大力甩了出去的一样,火药的推力再加上甩动的离心力,子弹带着小小的弧度,甩入树林右侧一百米外,从几棵粗大的松树的树干间隙飞过,将趴在树底下草丛里的一个漏网的英军狙击手爆了头。   袁志祥惊出一身冷汗,他同时看到王一民甩枪击中目标,又佩服得五体投地,两人跑到阻击手死亡的地方,袁志祥踢了一脚尸体,发现子弹从右边的太阳穴进入,从后脑左边穿出。   “好险,英国鬼子把我当作大官了!”袁志祥道。   “谁叫你到处吆喝,到处发号施令…狙击手不把你当大官才怪!”   “咱们的大官是那么容易打的吗?就像王排你,谁要向你伸手这等于自寻死路!”袁志祥说道,“这一枪打得真是又快又准呀,王排,要是我,我准打不出来,我对你的敬仰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我只是凭感觉开的枪,其他的没有细想…”王一民看着地上的尸体的脑袋,再仔细回想刚才开枪的情形,心里已有所悟,对枪法的理解不知不觉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感觉?我也有感觉,但是肯定没有你的那么强烈,达不到时你的境界,王排,我也要跟你学一下太极,让我枪法也上升到你的这个境界。”   “你只要好好练习枪法中要求的呼吸之法,就足够了,太极对你的枪法没有多大作用,再说依你的脾气,也练不了太极…”   袁志祥耸耸肩,也不再勉强,像王一民这样的武功一般都是不轻易传人,像张一平这样将绝世的枪法传出来的人,世界上没有几个。   “王排,你的枪法已经突破了高级枪手的境界,已经出神入化了。如果这个时候考核神枪手,我敢保证,你一定是全军第一个得到神枪手的称号的…”   在中**团中,枪手的极别比官衔还要被人看重,王一民也不例外,他满怀希翼,“我也希望总指挥快点将神枪手的训练纲目和要求发下来,不过现在正在打仗,恐怕要到打完这一仗才行了.”   “等打完仗后,我真希望跟101师和102师的高手们过过招!”王一民说道。   “狗狗狗…”袁志祥又拍起手,大声吆喝起来,催促他们的辅兵快点干活。   ***   张一平来到了维耶尔宗镇外面的一个小村子里,并把这里当作自己的临时指挥部。   维耶尔宗虽然是一个镇,公共设施虽然好过遍地牛粪马粪的小村庄,但是维耶尔宗镇经过一场战斗,虽然战斗并不激烈,但是经过战火的洗劫,再加上一群被允许抢劫的部队经过,这时也许已经一片狼藉,或者正在变得一片狼藉,张一平只好眼不见为静。   他毕竟是现代化人,如果有办法解决军饷和补给的问题,他一定不会赞同那些匈牙利地方部队对法国城镇进行抢劫。   小村庄里很安静,除了几户人家之外,其余十来户家里没有人居住。   战争经过了几个年头,法国城乡上下都受到了影响,这里虽然长期远离交战区,但是村子里的惨相全露出来了。很多家庭里的青壮年都被征兵了,家里的房子都是空荡荡敞着,破败的院落日益荒芜,变得令人目不忍睹。 第320章 奥尔良之战(六)   中**团被法国克雷孟梭内阁政府的宣传机器妖魔化了,一听到中**队到来,又有不少人跑了出去,这个小村庄就显得更加清静了。张一平路过一个农舍,看到一个农妇从半掩着门的后面探出半边脸出来。   警卫连在之前清理过这个小村的情况,这件事是由石尉兰亲自处理的,他正在努力学习法语,多与法国人打交道有利于提高他的法语水平。   石尉兰对张一平解释说:“这个法国女人叫做卡米拉,二十七岁,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操持家业,丈夫去当兵,据说已经战死去了,她不甘寂寞,拚命地打扮自己:擦胭抹粉,精心梳妆,拼命地勾引男人。在村子里找不到成年的男人,就到了镇上找,就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她也愿意…”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看她半掩着门,就知道她做什么营生,不过,我对这个年纪的妓女都不感觉兴趣…”   石尉兰故意咳了一下,说道:“我只是向您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不是拉皮条。”   张一平的指挥部和居住的房子是一座空房子,主人已经离开了许久,主人在离家之前,就用木板把窗户都钉上了,房顶有一处小小的破洞,屋顶上生满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门锁生了锈,院子里长满了没人高的杂草和野菜,两头牛闯进了大敞着门的院子里,躺在地上悠闲地吃草。   警卫连的正在收拾这个破烂的院子,石尉兰说道:“这里虽然是破旧了一点,但是利于防守和警卫,在那些没有人住的房子当中,这已经算是较好的了,除非我们把有人住的房子腾出来,但是这个村子住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孺,我想总指挥是不忍心的…“   张一平点点头,指着院子里的那两头牛说道:“这里也很好,有两头牛,看在这两头牛的份上就将就一点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两头牛杀了,做两块牛排,再来一碗牛肉面吃一下…”   趁着修茸房舍和杀牛的时间,张一平在外面转了一下,看到小村子里所有小巷全都是这副破落景象。只有在村子最南端的一座院子还象个样:完好、井井有序。但是夕阳的照射之下,也充斥着落寞的影子,房顶上竖立着一个生了锈的铁十字架,斜斜地撒向天边,差点倒下了,屋顶上还长满了苔藓,铺满了落叶,明显主人也疏于管理了。   “这座房子住着三个人,一对老夫妇和他们年轻的儿媳,那个年轻粗壮结实的儿媳肚子鼓得很是厉害,显然已经有了身孕。”石尉兰石尉兰说道:“总指挥,咱们走吧,这家人的女人不是老得下不了床,就是有孕在身,倒是做公公的身体倒也壮实,也不知道他的年轻的儿媳是不是给他扒了灰,我真是看不过眼…”   张一平说:“你以为我是出来找女人吗?石尉兰,你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龌龊了?我主要是看一下法国的社会和经济状况,从而判断法国人还有什么战争潜力?这里一直都是法国的后方,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竟然也是这么糟糕!由此可以看出法国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我误会您的了,对不起!”石尉兰说,“法国的确已经山穷水尽了,缺少足够的劳动力,现在外面麦田里的小麦开始熟了,我想他们一定没有能力收割,就凭这些老弱妇孺?”   “没人收割正好,现在,就由我们代他们收割吧。”张一平说道,“就算放一把火烧掉,也不会留给他们。”   张一平正要往别家走去,这时,一个法国老头匆匆忙忙从门里跑出来,追上张一平他们。   法国老头子从后面叫道,“几位长官请留步?我有事求你们…“   张一平和石尉兰一齐回过头来,看着这个法国老头。   石尉兰在学习法语,刚刚有了一点进步,他一直努力地争取和法国人说话的机会,问道:“有什么事?你这个老家伙!”   老头用哀求的口吻,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叫西里尔,长官,你可以叫我西里尔老爹…”   “呸!你这个坏老头子也敢让我们叫你老爹…”   “好吧!”张一平打断了石尉兰的话,抢先说道:“西里尔老爹,我们能够帮你什么忙?如果能够帮,我们一定帮的…”   “长官,你真是一个好人,你们来这里,不打搅我们,不赶我们出房子,足见您是一个大好人,不像德国人那样。当初在马赛,我亲眼目睹从中国来的华工下船,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们,去年在我们这里还出现过华工帮我们干活,他们可真勤劳…”   “快说正事吧,西里尔!”张一平的耐性有限,没心情在这里听一个无相关的老家伙唠叨!   但是西里尔还是很唠叨,也许是想套近与张一平的关系,也许是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了,需要把先前积攒的话题先发放出来,才能够说到正题。   “我儿子小西里尔去年去当兵上了战场,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信回来了,以前他是每个月回一封信的,问候一下他老妈,他老妈病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问候他的媳妇,他的媳妇怀孕了。   儿子出去打仗,田地哪能全照顾到,粮食也种得少了,其他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幸亏有儿媳妇帮忙,她很会博得公婆的欢心,在怀孕期间帮忙干农活,忍受了很大痛苦,但是她坚强地忍受着。   现在,就在刚才,我的儿媳妇感到快要分娩了,但是这里又没有接生婆,没有护士没有医院,而我是她的公公又不方便,所以我只好出来求求几位长官,帮一下忙吧…”   张一平一听,马上对身后的警卫叫道:“去叫卫生员过来!”战士应声而去,然后张一平就对西里尔说道:“带我们去看看,西里尔老爹。”   在房间里,一个孕妇躺在床上,已经痛得满头大汗了。   看来马上就要生,张一平也慌了,“石尉兰,你上,给这个妇人接生吧!”   石尉兰皱着眉头,千万个不情愿,说道:“还是等一下,等卫生员来了再说吧!”   “恐怕来不及了!”张一平说,其实卫生员也是劳工出身,会一点简单的包扎,至于接生,恐怕也没有把握。   “白人洋婆子体形粗大,生个孩子就像放个屁一样,没事的!”石尉兰为自己开脱,“再说了,女人生孩子,男人看不得,看了会倒霉的,我担心会影响我的枪法,为了一个小洋鬼子,害得我的枪法不能够进步,就得不偿失了。”   “废话,枪法又不是魔法,能够有什么影响?”张一平斥道为。   “差不多,都是法门,凡是法门的东西,都不能撞这个邪…否则就会不灵!”石尉兰还在推脱,他的步枪的枪口下,也不知打死了多少法国人,他才不关心这个法国女人的孩子生不生得出来,就算生得出来也是一个祸害。他是不会因为这个拿自己的枪法去冒险的。   “别跟我废话,我叫你上,你就上!”张一平命令道。   “可是我真的不会!”石尉兰额头冒汗了。   “那就去准备一些温水,我来!”张一平撸高衣袖,“石小川、潘五百,你们两个来帮忙!”   “呀!不要了吧!”   张一平也没有什么动手,叫石小川、潘五百两人扯开女人的裤子,一个小孩就生出来了,张一平剪断了脐带,让石尉兰用温水洗干净,用破布包好,放在女人的怀里。   卫生员赶过来的时候,张一平已经洗干净了手,石尉兰一边努力擦洗自己的手,一边嘀咕:“也不知道这小子将来会变成怎么样,不过他肯定不会感谢我们,说不定还要与我们为敌…”   “那是以后的事,如果他长大了与我们为敌,到时就一枪崩了他就是,一点不用留情,但是现在,我们却不能够无动于衷…”张一平说道。   西里尔难以掩饰内心的高兴,捋着大胡子笑咪咪,不停地小声喊叫道:“西里尔家不会断根了!儿媳妇给我们生了一个好小子。这个儿媳妇可太好啦!主啊,这样的情义我可怎么报答她呀,我的小心肝儿?”   石尉兰听到西里尔这么说,又自己嘀咕起来:“听这老家伙的话,多么的暧昧,他不拔灰,说什么我也不相信…”   “人家拔不拔灰关你什么事?”   “我是为总指挥不值,为这个杂种,没来由弄脏了自己的手,影响自己的法力…”石尉兰说道。   西里尔走到张一平的面前鞠了一躬,“多谢长官相助,请问长官叫什么名字,我想用您的的名字给我的孙子命名…”   “呸,一个法国杂种,也配中国人的名字,更别说是总指挥的名字了。”石尉兰用中文骂道,“总指挥别给他面子,这太得寸进尺了!”   张一平轻轻地摆摆手,说道:“不用了,西里尔老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中国人就是喜欢救死扶伤,我们来到法国,就是为了帮助法国人民摆脱战争,过上好日子的。” 第321章 奥尔良之战(七 )   第321章奥尔良之战(七)   张一平说中国人来法国是为了法国人民的幸福,是为了帮助法国人民的摆脱战争,过上好日子的。如果中国人还是以前的华工,西里尔也许会相信,但是现在成了中**团,西里尔就不会相信了,他虽然是一个农民,但是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中**团的事迹他也有听说过的。   西里尔说要以张一平的名字给他的孙子命名,亦非真心。   等张一平一行人走了之后,西里尔来到他儿媳妇的房间,粗鲁地叫道:“该死的,上次那张画像在哪里?我从镇上带来的那张?”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用找了,那个人…给我接生的那个中国人就是画像上的那个人,没有错!我的眼睛好,不会看错!”躺在床上的妇人正敞开了胸脯,露出一只胀得鼓鼓的、象香瓜似的乳黄色大**,从薄薄的衬衣里拿出来,喂刚刚出生的儿子。   西里尔扫了一眼,把目光转开去,正要走出去,床上的女人说道:“你不会去告密吧,中国人给你的孙子接过生,我们不能够做这么没良心的事…”   “我自然会处理,你喂你的孩子,别舍不得奶!人奶又不能给你做奶油。”西里尔哪里听得进去,他回到他的房子,他的老太婆躺在床上稍微地哼了两声,西里尔没有加以理会。   这几年的光景就象外面的谢尔河的河水一样退落,日趋式微。寂寞得令人心烦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不知不觉地,在日常的忙乱、操劳和穷困中度过,在喜少愁多,在为前线上的儿子担惊受怕,连觉都睡不着的忧虑中过去了。   老西里尔人也渐渐变得麻木,不过今天生了一个孙子,老西里尔的人生才浮起了一丝希望。   西里尔从床头翻出十几个信封,这是他儿子从战斗部队里寄回来的,每个月都寄回来一封,从不间断。不过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小西里尔还没有信回来。   “也许是因为中**队来到了这里,邮政断了的缘故,明天要去镇上的邮政所问一下。”西里尔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前面的信封都弄得很脏,上面打满了绿色的邮戳。   西里尔抽出后面一封信里面的信纸:信纸的半页是用紫墨水整整齐齐地写的,信的内容他已经看过很多遍,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深深地记在脑海里,一个字也不曾忘记。   现在重新看这封信的时候,老西里尔心里又感觉到一些温暖。   在这封面信里,小西里尔告诫他的媳妇,要求她不要学其它的妇人一样胡搞——这点,老西里尔倒在是可以放心的,在他的监管之下,他的儿媳妇规规矩矩的,不像村口的那个臭婊子…卡米拉…到处勾引男人、出卖色相。   信封里还有几张法郎的钞票,有时候,小西里尔还随信汇些钱回来——这是他的军饷,但是老西里尔舍得得花,照旧夹在信封里面,等下次翻开这信再看的时候,他感觉就像小西里尔刚刚回信一样,又再一次给他带来惊喜。   老西里尔之所以要翻开这封信,不是因为之中夹有钞票,而是在这封信中,他的儿子小西里尔跟他说过一句话,小西里尔悲观地告诉他说:部队里的情况很糟糕,因为有一支中**队跟德**队互相勾结,给法**队和联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只要这支中**队还在法国,战争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虽然只有片言只语,但却让老西里尔非常揪心:中**队给他儿子的部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是造成他儿子小西里尔不能够回来的元凶之一。   西里尔又从另外一信封里面抽出一张的照片。这是小西里尔入伍不久寄回来的照片。他那变老的脸在灰色的硬相纸上显得很自负,两撇胡子向上卷翘着,高而直的鼻子下面张开的、坚毅的嘴唇上挂着熟识的笑容,好像在向老西里尔在打招手似的。   小西里尔不喜欢战争,但是不得不入伍,他希望早点回家团聚,但是…老西里尔眼里出现了一些的变化…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镇里一趟…   第二天一早,老西里尔背上一个麻袋准备去镇里,但刚刚出到村口就被中**队的岗哨拦住了,老西里尔好话说了一大堆,又苦苦哀求一下,但是中国人不懂法语,后来还嫌他唠叨得烦,扬起枪托狠狠砸了他一下,砸断了老西里尔身上的两根肋骨。   老西里尔连滚带爬地回到家里,跟着他的老太婆一起躺在了床上,这可辛苦了他刚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不得不拖着虚弱的身体,照顾这两个老人。   不过,即使如此,躺在床上哼哈着的老西里尔,并没有死心,反而更加坚定了把村子里的情报送出去的决心。   ***   321团并没有顺着铁路一路而下,而是在维耶尔宗镇停了下来,321团指挥设在了在维耶尔宗镇南边一个叫做马塞的小镇,距张一平所在的村子只有不到三公里。   第二天,张一平骑马来到321团的指挥部,这里已经集结了一批前线的军官,张一平一一听从了关于那些辅兵们的表现的报告。   不过前线反馈过来的信息普遍地认为,这些匈牙利籍的辅兵积极性不高,士气低沉,作战消极。   如何提高部队的士气,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张一平有很多方法,但是这些方法都不适合这些辅兵。   不过那个伊万诺夫表现很出色,他的排长王一民说他在战斗和其它方面都很积极。   张一平于是下到部队,亲自见了伊万诺夫,征求了他的意见。   伊万诺夫除了想得到张一平的支持,让他做官之外,其实他也有理想和抱负…   伊万诺夫通晓英语,是因为他曾经留学过英国,也算是这个时代   的精英,这样的精英张一平一向是很警惕的,但是目前,张一平不得不利用他来控制这些匈牙利辅兵。   经过和伊万诺夫的详谈之后,张一平决定提升伊万诺夫为副团长,让他协助321团的团长管理这些辅兵。   张一平在321团呆了两天后,才回到指挥部的村子,在村口,他又看到妓女卡米拉在半掩着的门后向他抛媚眼,张一平心情好,于是向卡米招了一下手。   卡米拉扭着硕大的屁股走过来,嗲声说道:“长官,请你给我十个法郎…”   “我们一向只给两个硬币,卡米拉,这是我们的规矩…何况我对你没有兴趣!”张一平说道。   “有一件事,你民一定有兴趣的,长官!”卡米拉向着村子里面呶了一下嘴,“是关于西里尔一家人的,就是您给他们接生的那家。”   “哦!”张一平果然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法郎出来,塞入卡米拉露出外面半球的深深的乳沟内。“说吧,什么消息?”   “咯咯…”卡米拉放荡地笑着,“长官,请进来,让我好好地跟着你说说…”   “石尉兰,你学习法语的机会来了,去…把情报套出来!” 第322章 奥尔良之战(八)   张一平在指挥部里正在跟曲伟卿吃晚饭,两块烙饼、一大盆的土豆炖牛肉,外加两杯红酒。   石尉兰急步跑进来,张一平一见就放下酒杯问道:“怎么了?那个卡米拉不合你的胃口?”   “那个妓女卡米拉是一个烂货,一见她我就感到了恶心,你还要我去应付她?…”   “没有人叫你跟她上床胡搞,我只是让你拷打她一下,让她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情。”   “我当然没有跟她乱搞,我还看不上这个烂货!我只是让潘五百这个傻蛋扒光了她的衣服,抽了两鞭子她就招了,不过据她所说:西里尔家里的那个老家伙钻狗洞逃出去了,据说是去告密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要不是这个妓女贪钱,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总指挥,我都说了那个老家伙不是好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亏你还替他的孙子接生,没来由污了自己的手…”   “接都接了,难道你去掐死他?”张一平丟下手中的食物,“嗖”地一下站起来,拿起一根蜡烛走到地图的跟前。   曲伟卿凑上跟前,说道:“如果英法美联军知道我们的指挥所在,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大动还是小动?”   “英国人做梦都想消灭我,不过,想干掉我可没有这么容易,一不小心就会咬崩他们的牙!”张一平说道,“要进行斩首行动,或者点穴,无非是用特种部队或者空降部队。“   “英美两国虽然有特种部队。”张一平摇摇头,“想动用特种部队对付我们,除非他们俩脑子进水,因为我们才是真正的特种!”   “此外就是运用空降部队,空降一个师,到我们后方来一个点穴战?”张一平摇摇头,也觉得不太可能,这个时候,飞机还是双翼的,空降兵还没有出现。   “空降师这是什么部队,点穴战又是什么…”曲伟卿问。   “空降师就是说:用大量的运输飞机将士兵运到我们的上空,然后从天而降,迅速占领有利位置。不过美国虽然工业发达,好像还没有造出大型的运输飞机。”   “所谓点穴战,就是指集中力量对敌人作战体系中的关键核心进行有效打击,使用较少的战争成本达到挫败对手战争意志,或者使对手战争体系瘫痪的战略。”   曲伟卿默默点点头,“空投一个师,那要多少架飞机呀!美国人再有钱也没有那么多飞机。”曲伟卿道,“不过,我敢肯定的是,如果美国人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话,他们不会无动于衷,他们最近的部队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一百公里,以美军的机械程度,一天晚上就可以到达。”   “我想美国人极有可能采用这样的策略…”曲伟卿在地图上,处于维耶尔宗镇东面的一个位置划一下,说道:“这里是由匈牙利步兵师防守,是我们的弱点所在,只要调动一个骑兵师,再配置一定的坦克部队和相当的步兵,就可以一鼓而下…”   张一平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没有想到,替人接生还接出这样的一个麻烦出来,若美国人真的这样做,倒真有一点麻烦!”   “所以我们最好马上撤走,到102师去!”曲伟卿建议道。   “顺便给他们布一个陷阱!”张一平说道,曲伟卿微笑着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把握好时机,危机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   在肖蒙,马歇尔上校同样和潘兴兴高采烈地交谈,因为马歇尔得到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马歇尔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的,将军,根据综合的情报显示,张一平的确是在维耶尔宗镇旁边的一个村庄里,村里有人见过他,情报部门已经核对过,千真万确。”   “只要干掉张一平,消灭中**团的指挥系统,中**团就会瓦解,欧洲的困局将会重新回到有利于我们的轨道上来…”   潘兴将军非常欣赏马歇尔上校的才能,而且在心里他也希望给张一平来一次真正的斩首行动,以报一箭之仇,   “第二军准备好了吗?”潘兴盯着地图上几个巨大的鲜红色的箭头,合在一起就像几个血淋淋的老虎口,将缈小的中**团置于虎口之下,心里立刻激起了一阵雄心。   这是美国远征军在欧洲第一次大规模地投入战斗,作战的对象竟然是中**团。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一切都准备好了!”马歇尔上校也有一点兴奋,兴奋中带有一点紧张,因为他接下来他也要随第二军一起行动。   “那就发起攻击吧!”潘兴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他的脑袋有一点不适,这是上次受到中国侦察兵的攻击,惊吓过度而造成的后遗症,每当听到中**团的信息,他有脑袋瓜总是有一点发赤的感觉。   ***   张一平也在紧张地重新部署部队,半夜之后,美军大规模调动的消息已经传到张一平的手中。   这个时候,指挥所的装备已经打好包装上马背,准备撤离了,张一平握住曲伟卿的手,说道:“伟卿兄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保重!”曲伟卿只是说了一句,然后匆匆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一平换上中尉的服装,戴上了蒙布的农夫盔,跟一般的基层军官没有什么区别,他从墙上拿下那把普通的半自动步枪,在手中挽了一个大圈,顿时,作为一名枪手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心间。   “走吧!”张一平提着步枪出了门口,对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潘五百和石小川说道。   潘五百嘀咕着说:“总指挥,俺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俺们冒着失去枪法的危险帮他们家接生,可那老家伙却给美国人告俺们密,俺真想一脚踢开他家的门,把那小子重新塞进***肚子里面。”   张一平也不是圣人,事实上他有睚眦必报,但是现在也只得独自郁闷,他是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把气生在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呢?虽然这个孩子是敌人的孩子。   “心放宽一点,别那么小气?”张一平现在只能够这样说了,他也不敢去反讽潘五百这两个二百五,一说他,他还真的有可能够去搞死这个小孩,那就是伤天害理了。   早晨,天刚刚亮,维耶尔宗周围的局势顿时紧张了起来,通信的马在路上来回地奔驰着,马上的通信员大声吆喝,拼命地抽打着马,扬起了一连窜的灰尘。 第323章 奥尔良之战(九)   ---很久没有求推荐了,求求您,打赏打赏一张票票吧!---   夏季的夜晚显得有点短,黎明很早就来临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那些树林和一环一环的光秃秃的小山丘,那些漫无边际的麦田和长满杂草的土地,全都隐没在浓浓的雾色里。   雾色中,忽然起一阵旋风,传来滚滚的雷鸣。   在维耶尔宗以东防线的匈牙利步兵被惊醒了,迷雾中出现了很多钢铁怪兽,昂起的炮口在雾色虽伸延出来,露出无比的森严和冷酷,但是它们喷出的火焰却是如此的炽热。   这是美国人的坦克,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战场。   整个防线处于一片火海当中,几十辆坦克一字排开,很快就穿透了匈牙利人薄弱的防线,匈牙利士兵一呼而散了。   但是这个坦克群并没有追击,而是不断地突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划破了雾障,留下一道道闪电。   坦克的后面紧跟着的是一个整编的英国骑兵师,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整个晚上都在牵着马走路,马蹄上还包扎了棉布。   在广阔的麦田里,骑兵们从地下站起,飞身上马,在长官的命令下,一抽马鞭,战马惊嘶一声,迈开双蹄,向前面冲了过去。   刹时间,大地被几万只马蹄震动了,大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发出哼哼的声音。马上的骑士把身体紧紧地贴在马背上,以减少风的阻力,让马飞得更加快一些,因为他们之前已经告诫过,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骑兵们都知道,他们的任务是阻杀中**团的总指挥张一平,那个手里沾满英**人以及协约国联军官兵鲜血的杀人魔王。   战马奔跑起来,比坦克的速度快了许多,骑兵很快穿过坦克群,向目标地箭一般冲了过去。   匈牙利步兵师防守的地方距张一平的指挥所只不到十公里,快马一会儿就到。   在迷朦的雾色当中,前面山丘的灰色影子象波浪一般起伏着。一条闪亮的丝带渐渐地迎面飞来。这是谢尔河,而目标就在谢尔河的旁边的一个小村子里。   目标就在眼前!所有的骑士眼中都冒出了火,一个个把手伸进布袋里,抓起了一个手雷。   村子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雾色当中,没有一点声息,骑兵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们心中的愤怒只用手中的手雷,还在他们的马刀来表达。   一轮旭日从东边蒙蒙地升了起来,大地虽然还沉浸雾当中,但却减薄了几分浓味,可以看到澄蓝的天色,有几处浓雾已经被阳光穿透,透射出几缕阳光下来。   然而,一轮轮的手雷扔向村子,似乎又起来一片乌云,再加上爆炸引起的浓烟,又将天上的这几缕阳光吞噬掉了。   一万多人的骑兵如同漫天的风雪一样席卷了过去,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样缠住这个村子,拍打着,一下子将这个小村子拍得粉碎。   骑兵鞣躏了一遍之后,坦克群也冲了上来,吱吱呀呀的履带一下子将村庄碾成了彻底的平地。   在坦克部队的后面是无边无际的美军士兵,在公路上长长的汽车如同一条长龙,连绵二十几公里。士兵已经无法走公路,只得从成熟了麦田上踩过,闪着亚光的扁平的农夫钢盔遮掩了麦田的黄色,变成了一片灰色的田野。   一辆汽车开进已经成为废墟的村子,从驾驶室跳下来一个美军少校,还有一个就是忍住伤势前往告密的法国人---老西里尔。   老西里尔看到他的村子已经被碾成为平地了,他家的房子的上面,还停着两辆坦克,几个美国兵坐在坦克上面抽着烟,说着笑!   老西里尔一时吓得傻了,半天才哆嗦着说道:“我的孙子,我的媳妇、我的老婆,去哪里了?”   没有人给他答案,因为周围的都是英国人和美国人,不懂得法语。   老西里尔拉住美军少校,问道:“史迪威少校,请你告诉我,我的家人都到哪里去了。”   史迪威是美军的情报军官,他是来负责核实这次情报的,他皱着眉头用法语严厉地对老西里尔反问道:“我还要问你,张一平在哪里?你给我们的情报是假的,你知道这是一件很严重的罪行!”   老西里尔指着张一平住过的房子,“他们就住在那个房子里面,绝对没有错,两天前他们肯定在那里,至于以后,我可不敢保证…”   史迪威沿着西里尔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老西里尔来到他的房子的地基上,他看到坦克的履带上有一些新鲜的血迹,那些瓦砾中间有半只小孩的鞋子,一下子吓得晕死了过去。   这个时候,张一平刚刚来到十公里外的沙布里的一个小镇,102师长张旭带着一个团驻在这里,在小镇的入口处,专程等张一平到来。   张一平一下马,张旭就跑过来,拉住张一平的马,说道:“总指挥,曲副总参谋长叫我等一下你,一定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张一平点点头,问道:“曲副总呢,他们安全了吗?”   “他们绝对安全!“   “这我就放心了,其实曲副总多虑了,美国人再多,要想追上我,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就算追得上我,我也只能请他们吃枪子,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处。”   “那是!”张旭笑道,“曲副总他说这一次美军来的人数太多,漫山遍野的,不好对付。其实依我看,咱们102师和106师两个师配合一下,还是可以打一个埋伏,先干他一票,打掉他们的先头部队,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在我们高级枪手的眼中,人多有什么用,只不过每个枪手多打几枪而已。”张旭补充道。   张一平当初也有这个打算,不过后来看到美军人数这么多,而且又抱成团行动,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英美联军以英国骑兵为先锋,不好打,就算我们干掉他们的骑兵,恐怕也难以脱身,而且这一带动地形利于骑兵和坦克运动,就算能够消灭他们一部,我们自己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咱们还是先把他们拖一下,把他们的兵力分散开来,再逐一击破。”张一平大声说道。   张一平和张旭往小镇里走去,小镇里挤满了士兵,不过前头已经在蠕动,部队开始沿着谢尔河向后退。   在谢尔河的对面,106师的官兵也在默默地行军,他们的队伍非常明显,因为每一个中国士兵后面都跟着两三个匈牙利籍的辅兵。   在队伍当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张一平看,张一平一转身,她又收回了眼光,低下头,掩没在队伍当中了。 第324章 奥尔良之战(十)   张旭带来接应张一平的是102师的302团,这个团的每一个战士张一平都很熟悉,他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这些都是他生死相伴的兄弟。当然张一平也不会忘记,302团有一个让他思念的女孩,他好像有几次见到她的身影,感觉她就在身边,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她又消失不见了。   出了小镇,后面隐约传来马蹄触地的雷鸣声,声音像车轮一样隆隆地滚过来,地底下发生了微微的颤抖。   “骑兵!”张旭大声叫道,不用他发令,302团的战士们在军官的号令之下,就地开始了防卸,重机枪快速从马背上卸下来,迫击炮也飞快地架设好。   马路前面刚好有一个小山丘,张一平带警卫连冲了上去。   时已中午,雾已散去,天空蔚蓝,炽热的太阳火辣辣的,不知道风从什么地方扯过一个云块,从太阳面前掠过,于是可以看到一片阴影在地上的麦田里奔驰,风吹起黄澄澄的麦浪起伏跌宕,涌起一圈圈金黄色的涟漪。   然而,这一阵阵的涟漪很快被一股沙尘暴淹没了,一眼望不到边的骑兵,夹着风暴滚滚而来。   对于这支骑兵师,302团早有准备,他们以谢尔河为依靠,组成了一个半弧的阵形,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已经作好了准备。   在谢尔河对岸,106师的321团也做好支援的准备,迫击炮已经架起来。   以302团密集的火力,准确的枪法,顽强的战斗意志之下,这支英国骑兵尽管有一万多骑,撞上来也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张一平嘴角冷笑着,英国人总是不吸取战争的教训,还敢对中**队发起攻击?这等自杀的行为,张一平从不怜悯!   然而,这支骑兵在距离2公里远的地方,却忽然向左边划了一个弧度,朝302团的左翼窜了出去。   从漫天的灰尘之中,忽然出现上百辆钢铁的怪物,高昂着炮口,冒着浓烟向302团高速冲过来。   骑兵只是掩护,为后面的坦克群做掩护,真正杀着还是坦克,而不是骑兵!   “坦克!”张一平惊叫起来!虽然302团的火箭筒,可以轻松地击穿坦克薄弱的装甲,但是火箭筒的有效射程只有一百到三百米,而坦克上面的火炮却有几公里远的射程。   上百门坦克炮一起开火打过来,将会给302团造成巨大的杀伤,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302团为了对付骑兵,队伍排列比较密集,而且急促之间,没有时间挖掩体!   团长区大福马上下令部队:散开!散开!散开!注意敌人的炮击!   张一平紧皱着眉头,英国人这一招用得绝呀,估计坦克冲一轮之后,刚刚跑开不远,正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骑兵也趁机围上来。   “总指挥,你先过河去!我在这里挡住他们,美国人可真阴毒…”张旭叫道。   谢尔河上面虽然没有桥梁,但是水不算深,张一平是完全可以泅渡过去的。   然而这样狼狈地过去,不是张一平可以接受的,他宁死也不会丟下他的兄弟自己一个人逃走。   中**团之所以成为现在这样的一去所向披靡的部队,除了他们都是枪手有超然的枪法之外,还有张一平用自己的生命为注,亲自贯输给他们的那种敢于面对死亡,敢于迎着敌人的子弹而上的勇气。   如果今天他就这样走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白废。   美国人的坦克开始发炮了,炮弹打在张一平前面方两百米远的地方,爆炸引起的浓烟升了起来,很快被风吹散,向美国人的坦克方向飘了过去时。   张一平忽然灵光一闪,叫了起来:“放火!烧麦田!”   张一平的命令很快被传了下去,在炮声隆隆当中,那些刚刚成熟的麦田和荒野的过人高的杂草被点起火来。   虽然是夏天,麦杆和杂草都生不易燃烧,但是连续两天的高温,再加上风的助势,杂草和麦杆却迅速燃烧起来。   风助火势,火借风势,一旦燎原起来便不可控制,一条条黄灿灿、红闪闪的火舌快乐活泼地嬉戏,互相拥抱,又拼命地窜向空中,溅出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由于麦杆的水分过多,因而燃烧的时候产生了大量的浓烟,形成一堵厚厚的墙,高得直上云天,向美军滚滚而扑过去。   前进中的坦克被迫停了下来,坦克兵们有的不知所措,有的已经自作主张地开始将坦克掉头了。因为他们的坦克用的是汽油机,油箱还外挂,最怕火烧。   还是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指挥官经验丰富,他是伐木工的儿子,知道野外遇到山火如何逃生。   指挥官也叫人在身后放火,然后带上防毒面具,跟着火头走。他的方法可以在大火来临之前,用火烧出一个安全地带,让步兵和坦克们免受大火之灾。   看着滚滚的浓烟向美国人卷了过去,张旭高兴起来,“好一招火烧藤甲兵,总指挥真是妙计呀。要不然被美国人远远地用坦克炮打我们,虽然我们不怕,但也觉得窝囊!这下美国佬大条了,他们的坦克被火一烧,不报废才怪!只可惜被浓烟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不能亲眼看到火烧藤甲兵的样子…”   “别小看美国人,他们不是笨蛋,这点火难不倒他们!最多只给他们造成一点麻烦,耽误一点时间而已!”张一平说道,以他所掌握的知识来说,这点火也难不倒他。只要用火烧出一个安全地带,再带上防毒面具。这火就不会造成多大的损伤,等火一过去,美国人很快又追上来。   “那总指挥快点从这里过河去,我带部队跟在火头后面,给美国一点厉害瞧瞧,我张大黑色要让他们知道,招惹了我102师的结果是怎样的!”   “我是不会过河的,我张一平什么时候怕过谁,你102师招惹不得,我张一平就招惹得了?”张一平冷笑着说道。   “好!那我们就再次一起并肩战斗,我已经很久没有向总指挥请教枪法了,这一次要跟你好好比一比!就算输了我也心甘情愿。”   “未比就说输,那你就真的输了。”张一平说道,他看着一片被烧得一片黑的田野,心里有了计较。   麦田里一片烟灰,但是火只烧掉小麦干枯发黄的叶子,麦杆依旧挺直,只要用衣服抹黑色,趴在火烧过的田野里就很难被发现。   在张一平的命令之下,302团近五千人,互相将背后的衣服用烟灰抹黑,脸也抹成了黑色,趴在了麦田之中。   一般人都会认为:中**队好不容易借助火势,逃脱了美国坦克部队的追杀,应该趁机有多远跑多远。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一平竟然就地埋伏起来,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325章 奥尔良之战(十一)   刚刚被火烧过的麦田,还没有燃尽的麦杆还冒出缕缕的青烟,地下的灰烬还是很烫手,有的还有明火,但是这些对于302团的兄弟来说都是小事。   一些地方冒烟大,确实被烟熏得受不了的,可以戴上防毒面具。目的就是不能够发出现咳嗽等暴露目标。张一平跟一般的士兵一样,趴在麦田里,他的前面刚好有一个冒烟的麦兜,冒着缕缕的轻烟。不过张一平不想戴防毒面具,只好在地上用手扒开一些新鲜的泥土,把自己的口鼻贴近泥土表层里面,以避开烟熏。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前面猛烈的大火慢慢地变小了,因为大火已经火攻到美军放火烧的地方,由于前面的麦田已经被美军放火烧过,火自然地熄灭了下来。   那堵由浓烟构成墙体渐渐地稀薄透明,之后,再次看到美军的坦克群,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坦克再次轰鸣起来,在这一场大火中,由于应对准确,美国人毫发无伤,只是时间上被迫耽误了半个多小时,让中**队逃脱。   不过现在只是中午,中**队又怎么跑得过坦克和骑兵结合的部队呢,只要再和骑兵来一次故技重施,一定能够再次将前面这一支中**队困住,甚至消灭!   远远看去,刚才中国人呆的地方已经没有人的影子,只有一缕缕的青烟在烧得黑乎乎的田里间冒起,一些小鸟正在欢快地觅食。   美国大兵欢快地叫了一声,纷纷跳到了坦克的车顶上,而更多的人则跟在坦克的后面   坦克碾过小小的火头,毫无戒备地向张一平埋伏的地方冲了过来人,在坦克群的后面,是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美国大兵,手里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火光和天上猛烈的太阳的照射之下,刺刀反射出一片血红的炫光。   “来了!”张一平心里暗叫,他前面的那棵麦兜已经熄灭了,烟也停了,让他可以抬起头来,而不用担心会被烟熏得咳嗽暴露目标。   一阵风从302团埋伏的上空吹过,刮起来了一阵灰烬,形成了一个个小旋风。   很多没有倒下的麦杆还在直立着,麦杆的上面还挂着麦穗,由于被火烧过,有一部分麦穗爆开了来,露出白色的麦粒,散发出一阵迷人的清香,吸引了一群小鸟飞过来啄食。   一只小鸟落在方十二妹前面的一株小麦上,这株小麦被火烧掉了所有的枝叶,只剩下三条黑溜溜的麦杆,以及三串丰满的麦穗,麦穗爆裂开了,现出白色魄的麦粒,小鸟拍着肢膀,不停地啄食那些香喷喷的麦粒。   方十二妹整个人像是贴在泥土里,像是和地上的泥土混合成一体,她的脸上涂黑了,只露出双一黑中带白的灵动的眼睛。   方十二妹看着右前方,那里趴着的那个黑影是她在乎的人,如果在战斗中出现什么情况,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保护他,就像当初他为了她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一样。   美国人的坦克很快就靠近了,前面的那只小鸟被轰隆隆的马达声吓得飞走了。   这些威风凛凛的钢铁怪兽,在中**团眼中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只要它们靠近在三百米的范围之内,它们的末日就要到了。302团的火箭筒手们,可以轻松地把它们炸掉。   中**团的标准步兵团都配置有两个反坦克排,每个排有十六个火箭筒,共三十二个火箭筒,对付一百来辆坦克足够了,顶多每个火箭筒多发两枚火箭弹。   眼看坦克就在跟前,从满是黑色的灰烬的麦田里忽然站起来十几个人,肩膀找着火箭筒,对准前面的坦克扣动了板机,“嘶…”十几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向前面的十几辆坦克冲了过去。那些坐在坦克上面搭顺风车的大兵们,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火箭弹向他们扑过来,他们的眼睛都露出了惊恐,眼瞳里尽是火箭弹飞行的影像。   这些皮薄、形状古怪的坦克,立刻被击穿,在内部发生了爆炸,烈火从里面喷了出来,烧着了外面的士兵,而坦克驾驶员们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去了西天。   “冲!”攻击的命令发起,行是打了一轮排枪,打倒眼前可以见到的美军,然后发起了冲锋。   张一平跳了起来,但是他已经迟了一步了,他前面的张旭和警卫连的战士已经冲在他的前面,不过,由于人与人之间还有很大的空隙,这并不妨碍张一平开枪射击。   他手中的步枪已经连接开了两枪,但是同时开枪的不止他一个人,可以看见人影子一下子倒下一片,剩余的都是躲在坦克后面,或者趴在地上,视线受阻,打不到了。   一辆坦克从燃烧着的坦克的后面露了出来,炮口缓缓地转动着对准张一平。   一发火箭弹从张一平的身边掠过,准确地击中了这辆坦克,马上从车体内喷出长长的火舌,让人远远地感到了它的炽热。   302团的迫击炮也加入了协奏,炮弹呼啸着从张一平他们头顶上飞过,准确性地砸在坦克后面的步兵阵里,爆炸如同豆子一般响起来。   张一平和张旭一前一后冲到燃烧着的坦克前面,坦克正在激烈的烧着,张一平和张旭不约而同地掏出一个手雷,向坦克背后扔了过去,待爆炸响起之后,两人一左一右,绕了过去。   绕过两辆坦克,前面是美军的步兵阵,再也没有任何遮挡,对于张一平和302团的这群高级枪手来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他们射出的子弹,可以任由他们大开杀戒了。   张一平一口气体打光弹夹里面的子弹,看到前面有一个炮坑,这是刚刚迫击炮打出来的,半人高并不大,但是可以在这里安全地装子弹。   张一平马上跳了下去,不料这个炮坑里已经有了一个主人,而且是一个美国人,这个美国人趴在炮坑里装死,一见到张一平,以为事情败露。于是挺起刺刀就向张一平刺来,张一平一闪,让刺刀从身边掠过,再飞起一脚,踢中了对方的下裆。   这个美国人却是非常的强硬,他一只手捂住下面,一只手往腰里掏手枪。   美军的官兵每个人都配有一支手枪,用来近战。而张一平恰恰没有,他甚至连步枪上的刺刀都没有上。   张一平叫了一声“靠!”正要给这家伙一枪托的时候,从上面射来了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这名美国的额头,美军一下子倒了下去。   接着跳下一个瘦小个子的士兵,张一平看到她那闪亮的眼神就知道是方十二妹。   “哈哈…”张一平忽然笑了起来,“十二妹,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黑小子了?”   十二妹抹了一下脸,脸上灰烬和着汗水却更脏了,张一平笑道:“更糟,现在变成一个小花猫了。”   “我是小花猫,你是大花猫,大家都是大小花猫…”方十二妹没有因为张一平一见面就取笑她而生气,反而有一点开心。因为之前她跟张一平弄得很僵。她一直不知道再见到张一平的时候,跟他说一些什么?现在张一平这样取笑她,反而让她少了尴尬。   “你没事吧!”方十二妹关切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张一平一边答应,一边往步枪的弹仓里压子弹,“弹仓太小了,才十发子弹,有空让陈家两兄弟想办法增加一下弹仓的容量。”雷鸣的震动再次响起,在地底下,这种震动的感觉更加强烈。这是那支骑兵部队增援来了。   不过,骑兵的到来,顶多再给302团再来一道下酒菜!张一平冷笑着,现在已经不用他出手了。   前面一片广阔的黑色的田野上,躺了一层层的美军尸体,上百辆坦克正在炽热地燃烧着,302团的枪手们,从容地开着枪,远处一伙美军的溃兵正在向东方跑去,他们的后背暴露在中国人的枪口下,追击他们的是中国人射出的炽热的子弹。 第326章 奥尔良之战(十二)   如雷一般的马蹄声滚滚而来,振撼人的耳膜。几万只奔腾的马蹄带起了麦地上的黑色的灰烬,扬起在半空中,就像是一大雨来临之前的阵阵乌云,随着雷声的滚动,向302团笼罩而来。   302团马上放弃了对逃跑美军的追击,就地做起了防卸,战士们将美军尸体叠加起来,做为临时的掩体,重机枪架设在尸体的上面,弹药手将子弹装好,机枪手的手指扣在了板机上,凝重的眼神盯着前面滚滚而来的乌云阵。   迫击炮率先发射起来,而且是急速射,接连的急速射,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尽可能多的炮弹发射出去。   密集的爆炸把凝成一大块的乌云瞬间打散,变得凌乱起来,再被风一吹,就散去了一半,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骑兵。   马是黑色的,马上的骑士也是黑色的,只有他们的眼睛有一点白,另外就是他们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之下耀眼。   重机枪密集地响起来,沉闷的敲击声让人产生一种来自心底里颤抖,随着重机枪声响起的,是马匹的嘶叫。   重机枪是一件非常恐怖的利器,即使是高大的马匹,只要中了一弹,即使没有击中要害,也有可能失去奔跑的能力,被后面的马匹撞倒,然后踏成肉泥。   接着就是轻机枪的点射声,步枪的零碎的枪击声,中**队的子弹一般情况下是不怎么密集的。因为他们是枪手,受过特别训练的高级,它讲究的是准确,力求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即使是重机枪也不样。而一量密集和准确结合在一起,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穿越了它的阻击了,就像今天一样。   滚滚而来的乌云,最终在302团的面前飘了过去,不是他们没有这个胆量,而是他们没有突破中**队的弹幕的能力。   枪声停下,乌云也飘散,在黑乎乎的麦田中,躺下了一片马匹和骑士的尸体,也有没有死亡的马匹正在茫然四顾。而一些受伤未死的马匹则发出很凄惨的嘶叫声,让人的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一阵怜悯,特别是爱马的人。   那些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蹄踩断了手脚而侥幸不死的伤员,也发出歇斯底里地呻吟,各种悲凉的声音合在一起,在这个堆满了尸体,全部是黑色的灰烬的世界,让听着的人有一种毛发悚然的感觉。   302团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战场,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不久之后,远方传来轰隆隆的炮击声,一排排的炮弹从远处发出发尖厉的啸声,砸在刚才的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尸体再次经历了一次炮火的蹂躏。   只是这个时候,302团已经走远了。   张一平看着后面的炮击,心里在想:看来美国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对付中**团的方法,那就是骑兵与坦克兵结合、运用炮兵的远程杀伤力,再加上人海的战术。这样,就是慢慢的熬,也可以把中国这十几万人消耗光。   张一平之前经常说:要想我们死,可以,先拿十万条人命来!他就料到没有人会有这个魄力,但是现在他发现低估了美国人的决心。   美国人似乎不在乎这十万条人命的代价,只要能够消灭中**团,十万二十万条人命的损失他们都愿意付出。   美国在欧洲将有两百万军队,死去二十来万,对他们的将军来说,只是记录在本子上的数字!但是对于张一平来言,他的十五万兄弟死一个就少一个,再也得不到补充,跟美国人没法比。   当晚,张一平来到一个小镇里,这里距图尔不到三十公里,102师和106师以谢尔河为界,布下了一道防线。   曲伟卿已经先一步到达这里,张一平顾不得全身脏黑,先去见了曲伟卿。   曲伟卿也正在等着张一平,他先向张一平介绍了一些情况,说道:“向我们发起偷袭的是美国远征军第二军,共十六个师,兵力近七十万,加上周围的英法联军的支援,总兵力恐怕有一百万之多,这一次,英美法联军是动真格的了。”   张一平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美国人的一个师只有两万七千战斗部队,其余都是后勤人员,十六个师最多也就是四十五万。至于英法联军,他们要应付德国人的第五次攻势,抽不出多少兵力。因此我们当前的敌人只有四十多万。算起来,我们的兵力也不输于他们。”   “我们有六个主力步兵师,一个炮兵师,五个匈牙利步兵师,再加上曾大娃的外籍兵团,总兵力一共有三十万。再加上德国第二集团军的三十多万,我们就有六十多万。虽然几个匈牙利的步兵师战斗力差了一点,但是要对付美**队这些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菜鸟,起码也是旗鼓相当。”   曲伟卿沉吟着说道:“其余几个师调动过来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卡昂的101师如果调过来的话,那么我们怎么防备瑟煲方面的英军?那里有英军十万之众,而且101师撤走,卡昂由谁来防卫?”   “这里是法国,守土的责任,当然由法国人自己来做,法国社会党的军队也应该发挥一点作用了。”   “现在卡昂,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一个药厂,板蓝根原料已经全部用完,药厂没有任何用处。至于兵工厂,在法国到处都是,只要技术人员和主要是的设备撤走就行了。”   “所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我们不能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束缚了我们战斗的灵活性。何况卡昂并不是我们的领土,丢下也没有什么。甚至法国社会党,为了我们的利益,也是可以随时抛弃的…”   曲伟卿点点头,同意张一平说的话,他趴在地图上,深思了片刻,说道:“我看应该发一个命令给曾大娃,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布卢瓦,以免拖了我们的后腿,另外,要尽快与德国第二集团军取得联系,商议协同作战的问题。”   “美国人这么横打一杆,冯.马尔维茨也不好过,他们也会主动联合我们,这倒不用着急。至于外籍兵团,我要给他们下一个死命令,命令他们在三天之内拿下布卢瓦,然后从左侧配合向美军发动进攻。”   张一平洗去了全身的灰尘,才回到住所,这是一间普通的房子,在屋子的桌面上已经摆了一大一小两碗面条了。方十二妹端坐在桌子的面前,在烛光之下,有一种柔静的美丽。   张一平在方十二妹对面坐下,看到面条上面覆盖了一层红色的肉,散发出一阵香味。   方十二妹浅言笑道:“这是马肉,刚才撤退的时候,兄弟们割了不少马腿,反正是刚刚死的,也算是新鲜的…”   张一平倒不在意是马肉还是牛肉,他挑了几条面条,放进口里,口腔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跟以前他吃的一样,于是问道:“这面条是你做的?”   方十二妹眼光闪动,“嗯”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之前,你给我做过面条吗?”张一平又问道。   方十二妹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好吃吗?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怕张一平误会,她又连忙解释说道:“我是说,我想调回来,这样我就可以天天为你做面条了。”   张一平没有回答,低头吃面,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方十二妹又说道:“你不要误会,其实我也想通了,我跟你做朋友其实很好…”   女人想通了,对男人来说可不是好事,张一平心想。   方十二妹是想通了,不过不是她口上说的那样,而是她觉得既然自己离开他反而更加思念他,那就留在他的身边好了,只要能够看他一眼,也强过每天受那种刻骨铭心思念的折磨的强。   “我可不想天天吃面条…”张一平说道。   方十二妹以为张一平又拒绝了她,脸上露出失望,张一平抬头看了一眼,又说道:“我是说,你可以偶尔、隔几天做一次面条,其余的时间可以做饭,做饺子,做包子…”   “行!没问题,我都会做!”方十二妹露出了笑容。 第327章 奥尔良之战(十三)   收藏数量太少,看书的朋友顺便收藏一下-----------------------   第二天中午,连绵不断的美军就追了上来,在旷野里、草原上、山坡中,到处都是络绎不绝的美军,他们戴着的农夫盔,像一条条钢铁的洪流,向谢尔河汇聚。   交错的公路上到处都是汽车,汽车的尾巴后面都拖着火炮。扬起的灰尘飞上半空,像沙尘暴一样滚滚而来,好几个公里外都看得到。   十几架木飞机在中**队阵地前面的上空盘旋转着,这是美军的侦察和火炮较射击飞机,只不过在靠近中国阵地的时候,被中国人用反坦克步枪打掉几架,现在不敢太过靠近了。   不过美军的火炮部队需要数据,因而这十几架飞机在外围盘旋着,就是不愿意散去。   一架飞机猛然地加快速度,向中**队的阵地上空冲了过来,像是一头苍鹰,想趁母鸡不注意,企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小鸡就走。   但是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动错了脑筋,他的飞机刚刚飞到谢尔河边,中**队的高级枪手们就用反坦克步枪向它开了一枪,即刻这飞机就冒着一团烈火带着长长的浓烟,坠落在中国阵地的后面,不一会儿就发生了爆炸,一团火光平地而起。   同时另外一架飞机趁前面这一架转移中国人的注意力的瞬间,冒死冲击,见到前面的失手,于是急速的转弯。但是中**队的反坦克步枪不止一支,百发百中的枪手也不止一个。所以这架自作聪明的飞机也被击中了,在半空中兜了几个圈子,冒起黑烟盘旋起来,终于在半空中象远处的一串炮竹似的爆炸开来。变成一片片的碎片,洒落在大地上。   张一平从102师的阵地一直巡查到106师,在这里,他又看到了当初在韦赞那个法国小镇里见到的那两个用反坦克步枪打飞机的小兵。   张一平叫道:“好呀,你们这两个小鬼,这次被我抓到了吧!”   两个小兵十七八岁的样子,愣头愣脑,其中一个回答道:“抓住了我们什么?我们没有犯错误呀!”   “你们是没有犯错,但就是不够朋友,当初你们说借你们的大枪给我玩几天的,这么久了,也没有见你们的音信。是不是忘记了?答应人家的事却不上心,你自己说说是不是不够朋友?”   小兵苦头脸,说道:“冤枉呀,我们什么时候答应借枪给你玩了?借枪这事是要犯错误,要被关禁闭的,我们怎么能够答应?”   “我不管,今天被我碰到了,就让我打了几枪,就算是扯平了,否则你们就是不够朋友!”   小兵看着张一平身后有几个军官跟着,但是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只有一个五大三粗的警卫瞪着牛大一般的眼睛说道:“啰嗦什么?总指挥借你的枪玩玩,难道怕弄坏了你的不成?“   “弄坏倒不至于,坏了修好就行了,我只怕总指挥孔明借荆州…有借没还…这是咱们吃饭的家伙,全靠它立功呢?”小兵说道。   “叫你给就给,别那么小气,不就一把破枪吗?就算给总指挥玩两天又怎么样?难道106师没有了这把破枪就打不了鬼子了吗?”潘五百斥道。   “谁说的!”旁边的小宝不服气地说道,“大宝,给他玩一下,不要让人家说我们106师小气。”   “谁叫你叫我名字的?给他知道名字,这下跑不了了吧?”大宝小声埋怨道,他还指望这一次像上次一样,跑了,张一平也找不到他们。   大宝这么小声说话,却被张一平听见了,“你叫大宝,不用说,他就是小宝了,你们这对活宝倒是有趣得紧呀!”   “你怎么知道?”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想,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这下跑不了了!   大宝极不情愿地把反坦克步枪交到张一平手中,张一平接过,觉得手里一沉,小宝小宝问道:“总指挥要打飞机还是打对面岸边的人?打飞机的话,现在的距离太远,恐怕打不着,至于对岸的美军…”小宝从了望口望过去,“有一辆汽车应该可以够得着,大约在一千米的左右,最好是用穿甲燃烧弹,只是这种弹一般用来打飞机,因为只要一打中,飞机就起火。现在数量越来越少了…总指挥还是用实心穿甲弹吧!这种弹专门用来打坦克,但是我们现在打坦克是用火箭弹,根本用不着它,所以它的数量较多。”   “那就用铁芯弹吧!”张一平说,从小宝手里接过子弹,用旁边的一个小铁锤敲开了枪栓,旁边的大宝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潘五百不耐烦烦地训道:“啰嗦个什么劲呀,小鬼,你打枪的姿势,说到底还是总指挥教的呢?”   “潘五百,你别在这里鼓噪,这位大宝兄弟做得对,说到反坦克步枪,我们应该向这两位兄弟学习,听他的没有错。”张一平说着,把步枪抬了起来。   “总指挥,要打飞机吗?现在飞机飞得有一点远,虽然还在射程之内,但是天上的风速等因素不好掌握,不好瞄准,命中的机率不高…”   “小鬼,你是什么级别?”潘五百又忍不住问道。   “我是高级枪手,刚刚通过测试!”大宝昂高头,骄傲地说道。   “了不起啦!”潘五百讥笑着说道,“咱们总指挥比你高出多少级,你知道吗?”   张一平说他自己是最高级别---枪王,部队里凡是练枪法的人都知道,枪手跟枪王相比,的确差了一大截,大宝顿时哑口无言。   “枪王不枪王,一切以事实说话!”张一平一边说,一边在把一颗铁芯弹推入枪膛,整个人已经进入忘我的境界,他伸出手在空中,让自己的毛发感觉了一下空中的空气以及风速,然后迅速扣动了板机。   “嘣!”的一声巨响,枪口射出一股烈焰,子弹呼啸而出。   虽然枪托上安装了保护射手的缓冲垫,但还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地撞击张一平的肩膀,撞得他的骨头隐隐生痛。   空中的一架美军较射飞机刚刚飞到边缘地区,被张一平的子弹击中,子弹穿过玻璃窗射入飞行员的身体,飞行员身上迸射出一股血液,染红玻璃窗,飞机即刻就像一颗殒星似的笔直坠落下来,在远处美军集结处发生爆炸。   地上的美军一片混乱,四处救人的时候。张一平敲开枪栓,装入了另外一颗子弹,又迅速地开了一枪,这一次击中了一架飞机前面的螺旋桨。这架飞机冒起来浓烟,摇摇晃晃了几下,终于还是掉了下来,这一次冲到公路上,撞上坏了几辆汽车,立刻引起一片混乱。   “学习吧,小子,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潘五百说道,“打坏了天上的飞机,掉下来又砸在美国人的头上。真正高明的枪手往往一弹两鸟甚至三鸟多鸟…”潘五百兴高采烈地说,好像刚才开枪的是他自己一样。   张一平再开了一枪,又打下了一架飞机,吓得其他的飞机都远远躲开了,他正开第四枪,这时小宝却无论如何不让打了。   “不能再打了,总指挥,这种枪打得太急容易炸膛…”   张一平正在兴头上,如何肯依,小宝又说道:“要打也要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在这里呆得久,我怕敌人知道我们的位置,会采取报复的手段。”   正说着,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尖啸声音,一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发出慑人心魂的尖啸声,不过听这啸声,张一平知道它离自己还有一距离。   果然,一颗炮弹落在谢尔河的河畔浅水的区域,巨烈的爆炸过后,水花和泥浆疯狂地喷向空间,一阵急骤的泥雨落在阵地上,洒在张一平的肩背上。   远处的几架飞机忽然加速向张一平所在的上空飞了过来,同时,更加激烈的炮击开始了。 第328章 奥尔良之战(十四)   部署在阵地稍后一点的防空高射炮这时终于忍耐不住了,连续地吼叫起来,炮弹高速地向天空射击,拖沓着成了一条直线,也像一条长长的马鞭,在空中疯狂地甩动,又像是一把把火红尘,把一架飞机在空中打成一片片的碎片,像花絮一般从半天中洒落下来。.\\   操作这些防空高射炮的是德国人,是在勒芒的时候,张一平从德国人手中要来的,这批人比起后来张一平跟骑兵上将冯.马尔维茨打赌赢一的那些匈牙利地方部队的素质高出很多,张一平从中挑选出一些加入炮兵师和各师的炮兵团,其余的都编入了外籍兵团。   这些77毫米的高射炮,张一平看着很笨重,用它对付步兵的作用来防空划算。因为根据有关统计,即使是这个时代最为先进的高射炮,每击落一架飞机,也要消耗炮弹五千发,五千发炮弹对于中**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而用反坦克步枪加上高级枪手,击落一架飞机只需要一发子弹。   而这五千发炮弹,如果说用来平射对付步兵,将是步兵的噩梦。   当然,这种高射炮在紧急的时候也可以用来防空的。   高射炮的发射轨迹也暴露了的位置,招来了敌人的报复的炮火。   几发炮弹落在高射炮阵地旁边的空旷地上,爆炸的浓烟和烈火笼罩了那些德国佬的身影,但是激烈的射空火炮并没有停下来,直到这几架靠近的飞机全部被打下来。   张一平对这帮德国炮兵的敬业精神也不由得敬佩,如果那些匈牙利步兵师也有这种精神就好了。   高射炮的炮弹在天空泛起了一串串的小云朵儿,着火的飞机拖沓着一条粗粗的浓烟,远处飞来的炮弹拖着白色的淡淡的尾焰,就像穿针引线一般,横七竖八的搅合在一起,在天空编织着一幅混乱而复杂的图案。   在地上沟壕的外面,炮弹爆炸的闪光异常的耀眼,大地上的黑土就像沸腾了的水泡,拼命地向天空窜,然后又形成黑雨倾泄下来,淹没了沟壕,把防炮洞的士兵掩埋在黑土里。   太阳的光线已经被遮挡浓烟挡住,在天空下,象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闪光,带着弹片横扫着,钻入土里,哧哧声作响。   张一平窝在一个防炮洞里,洞里充斥着炮火的浓烟和迷雾,混混沌沌的空气融入舌头上,味道异样的苦涩。   时间几乎过了很低久,炮击仍然没有停止,炮洞随着爆炸的轰鸣而晃动,声音像车轮一样隆隆从头顶上滚过,头顶上的泥土颤动起来,泥土仆仆地往下掉,撒了一身。   炮洞里的每个人的神情都在脸上微妙地变化着,这倒不是说他们心里恐慌,对于张一平和他身边的人来说,这已经习以为常了,比这更加凶险的事情,他们都遇见过。   张一平是以自己的生命为注,不断地向他部队灌注一种信念:一种不怕死,敢于迎着敌人的子弹而上的枪手的信念。   这种信念不是那么容易形成的,也不是靠几句口号就能够形成的。需要长时间和张一平自身以身作则的带头作用,直到他倒下的这一天。   张一平一直是中**团的标杆,他总是以自身的实际行动告诉他手下的兄弟们:他永远是一个枪手。他总是和兄弟们一起呆在最危险的地方;进攻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撤退的时候,他总走在最后!   只要枪手的这种不怕死、不屈服的精神和信念在中**团树立起来,张一平觉得就算自己被美国人的炮弹炸死了,也是值得的,因为其他的枪手会继承他的理念,继续战斗下去!   这时,阵地后面的中**团的火炮也轰鸣了起来,石尉兰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说道:“听它的轰鸣声,我就知道这是155毫米的口径。”   “他娘的,总算被老子听到自己人的炮声了,死也值得了!”潘五百说。   “乌鸦嘴!”张一平骂道,他探出头去望了一下,发现美国人的炮火没有那么密集了,于是就钻了出了炮洞外面。   在沟壕的外面,一群士兵正在手忙脚乱地挖土,有一个炮洞被浮土掩埋了,不过好在埋得不深,而且土也是松浮的,一下子就挖通了,炮洞里面还有空间,里面的一个班的士兵只是憋得难受,并没有发生意外。   张一平走过去,拍了拍一个士兵的后背,问道:“怎么样?没事吧,兄弟?”   士兵大口地吸着气说道:“能有个甚么事?就当练了一回乌龟**呗,人家101师的兄弟,个个都能够在水中憋上十分钟,我们这算得了什么?我还嫌你们挖得早了一点呢,如果迟上几分钟,说不定我们就练成了乌龟**了…”   “再迟几分种,你就真正成了乌龟了!”旁边一个排长训斥道,“在总指挥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当兵的挠了一下脑袋,嘿嘿地傻笑了一下,张一平也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   美国人的炮击慢慢停了下来,但是步兵并没有发起进攻。   炮击停顿了一段时间,又再次轰鸣了起来,而且激烈的程度并不比开始的时候弱多少。   中**团的火炮,于是又展开对轰,这样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不过,中**团的火炮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比不上美军,在对轰当中,渐渐地落了下风。   入夜之后,张一平才从阵地里下来,在他的身后,炮战依然在继续,财大气粗的美国人正在不计成本地发射炮弹,相对而言,中**团的炮火则是变得零星起来,只是偶尔发几炮,表示自己还存在。   火光呼啸着在空中飞驰,划破了夜幕,炮声嘶吼着轰鸣着,三发炮弹连续在身后不远的空地里炸响,那巨大的冲击波从后面扑上来,虽然经历了一下下午的轰炸,但是这巨大的能够还是让张一平等人心有余悸,心尖儿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爆炸的火光照在一行人的脸上,虽然就要离开炮击的范围,但是每个都不轻松,竖起耳朵倾听着天空中炮火的呼啸。在阵地上,只能靠这些声音来判断炮弹是否落在附近,从而做出正确的闪避动作。   张一平也一样如此,在火炮面前,即使他的枪法再厉害也没有用,如果不能够及时察觉炮弹的落点,反应稍微慢了一下,他也有可能成了火炮的祭品。   整个下午,张一平全身的血液就像潮水一样,在每一个毛孔里流动,触动了他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也只有在这样的惊天动地的炮击当中,才有这样的感觉。在炮弹急驰着撕开天幕的一瞬,他身上的热血和毛孔,还有睁大的双眼,以及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充满了预防的警觉和本能的敏捷,浑身器官也都高度地戒备起来,每一根神经都舒展开来,伸延至茫茫的天空。   离阵地远了,炮声也远了,大家的心里才放松了下来,石尉兰说道:“天呀,这美国佬不停地炸,难道他们就打算用炮弹把我们炸光了?不用步兵也能够把我们炸没了?”   美国人一个步兵师就有一个野战炮兵旅,下辖三个炮兵团,一共有75毫米火炮48门,155毫米的火炮24门,总共72门火炮,而我们当前的美军一共有16个师,16乘以72,潘五百,你给我算一下等于多少?”   潘五百嘀咕道:“俺只知道二百五乘以二等于五百,这还是石小川告诉俺的呢,算数,你要问石小川。”   炮声已经被抛在了后面,月亮升起了,地平线上浴着它的光华。路边那些耸立的高大的树木反射了银光,地平线起了一层薄雾,这不是那种战火引起的雾,它仿佛是浮动的雪,味道是清新的。空气也是甘美的。   在月光下,前方隐隐约约有部队正成纵队行进着,他们的钢盔在月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成一条直线延伸着,人头和步枪在夜幕中时隐时现。 第329章 奥尔良之战(十五)   在指挥部,曲伟卿见到张一平回来,就急迫地说道:“总指挥,在我们右翼的两个匈牙利步兵师崩溃了,我已经命令102师的310团连夜赶往吕济耶,以310团的实力,在那里坚持两天应该没有问题…”   “匈牙利步兵师真是我们的累赘,在以后的战斗中是指望不上了,只有充入321团的那个步兵师还像一点样,看来以后也要将剩下的几个师像321团那样处理。.\\”   “等打完这一仗,他们还存在再说!”张一平说道,他在地图上找到吕济耶,这是一个小镇,距现在的防线只有十公里。   “美国人的火炮非常凶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这里交通便利,他们炮兵来的好快…”   曲伟卿道:“是的,他们整个下午都在打炮,炮弹好像用不完似的!我建议放弃这个阵地,在明天凌晨之前撤到图尔,图尔有坚固完善的工事,可以抵消美军炮火的优势。这里的工事因为修得太过仓促,而且不是永固的工事,不完整,经不起美军不分昼夜的炮击,这样会给我们造成较大的伤亡。”   “你说得对!我同意!”张一平点头说道。   张一平本来打算采用层层阻击的手段,沿途给美军造成一定的杀伤,然后再退到图尔,但是美国人打了一个下午的炮,就是没有发起步兵冲锋,让张一平的谋算落了空。   谢尔河边的防线的确比较薄弱,在这里跟美国人死磕对中**团不利,这样的堑壕战和消耗战,中**团消耗不起。   中**团人数和武器的限制只能够打运动战,打堑壕战和消耗战只有死路一条,只有不停地运动,才能够扯开美军各部之间的空隙,创造歼敌的机会。   后退的命令再次下达,中**团开始从阵地上撤退下来,趁着月色向后面退去。   张一平和曲伟卿一直守在指挥部,天快亮光的时候,曲伟卿带着指挥部也将起程,曲伟卿跟张一平握了握手,叮嘱道:“总指挥,你也要保重!”   只要有战斗中,只要有撤退,张一平一定要跟殿后掩护的部队在一起,这是他的坚持。   曲伟卿已经习惯了张一平走在最后的坚持,在每次分手的时候,他只能给张一平一句衷心地祝福,希望他平安。   张一平用另外一只手搭上了曲伟卿的手背,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之间,“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打得中我的子弹,在这个世界还没有造出来!”   看着曲伟卿消失在月色之中,张一平走回空荡荡的房子,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直立着望着他,眼光闪烁着,比旁边的油灯还要明亮。   “十二妹,你怎么还没有走?”张一平问道,“你不是应该跟参谋部走的吗?”   方十二妹并没有回答,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张一平也不再追问,他从墙角上摘下他那把的半自动步枪,在手里掂了一下,感觉里面的弹仓里的子弹是满的,然后抡了一个枪花,挎在肩膀。   转身出了房子,叫上警卫连的兄弟,走入了朦胧的月光之中,往村口的公路而去,方十二妹紧紧地跟上,她的背后一样挎着一支步枪,枪口在月光之下泛着微微的反光。   在外面,大批的部队已经从前线撤了下来,部队沿着谢尔河边的公路成四人纵队默默地向图尔的方向行进着,在他们的旁边是谢尔河,河水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粼粼的波光。   前方美军的火炮又轰鸣起来,也许是美国人发现中**队撤退了的缘故,炮火渐渐的激烈起来,但是中**队的炮兵并没有反击,因为他们已经行走了往图尔撤退的路上了。   张一平抬头望着东面的火光,那里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漩涡,它有强大的牵引力,缓缓地不容摆脱地把他从平静的谢尔河水边往战场的正中心吸引,因为那里还有中**团的士兵还没有撤下来。   然而黑夜掩盖了中**团的行动,美军的炮火再激烈也没有用。它以博大宽广胸怀长久地紧紧地接纳着每一名士兵,让他们躲避着炮火的轰炸,从容地从阵地上下来。   天亮之后,最后一批的士兵从后面退了下来,这些士兵满脸的硝烟,神情却是非常淡定,张一平一看,却又是302团的那帮兄弟。   “怎么又是你们呀!”张一平站在路边,对一个士兵叫道。   “有缘呗!”一个高大的士兵懒散地抬头说了一声,看了张一平一眼睛,在看到张一平身后的十二妹的时候,眼睛忽然亮起来,“方姑娘,原来你在这里,俺们以为你光荣…了呢?”   “刘亚民,你们是最后的吗?那边还有没有兄弟没有下来?”方十二妹问道。   排长二噶子在后面跑快了两步,追上来回答道:“我们是最后的,后面已经没有人了,要不是刘亚民这个傻子非要找你,我们早就下来了,我都说过了,方姑娘已经调回总参谋部去了,他就是不相信…”他忽然看到张一平,连忙问候道:“总指挥原来也在这?”   张一平点点头,他现在穿着佩戴中尉的军衔的军装,跟着一般的军官没有什么两样,再加上天刚蒙蒙亮,大地上有一些雾气,所以刘亚民和二噶子都看不清楚。   刘亚民手忙脚乱不知道应不应该敬礼,如果敬礼的话,害得总指挥暴露目标被敌军的狙击手瞄准,但是不敬礼的话,自己刚才好像得罪了他,“总指挥…好,俺刚才是没有看清楚...”   “跟我客气,就不当我当兄弟!”张一平打断了结结巴巴的刘亚民说道。   “总指挥在这里等你们下来,他要跟我们最后一个离开这里!”方十二妹解释道。   可惜,张一平没有给他们感动的时间,他挥挥手道:“既然人齐了,咱们也走吧!”   刘亚民跑紧两步,对张一平追问道:“总指挥,其实俺们不怕美国佬的火炮,他们的火炮打不着俺们,俺们可以冲上去给他们来一记狠的,就像昨天下午样,把他们打一个落花流水。”   二噶子和几个战士都跑上前来,说的也是同样的话,渐渐地把张一平围了起来,反而把警卫连的兄弟挤出外面去了。   张一平知道,像302团这样的攻坚部队,让他们一路后退,的确为难了他们,因为他们是一个枪手,张一平教会他们的是进攻、进攻,不断地进攻。虽然他们以服从命令为准则,但是思想上肯定会有想不通的地方。   “很简单,因为我们这一次要狠狠地打一下美国人,而要使的劲大,就得先收起拳头,然后再狠狠打出去,这样才更加有力气!”张一平抓起拳,做了一个冲拳的动作说道。   “可是,俺们打美国鬼子用的是枪呀,关拳头甚么事?”刘亚民不解地问道。   班长王大友拍了拍刘亚民的脑袋,“你这个笨脑子,拳头就不能够打鬼子了吗?总指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张一平无奈地笑笑,对二噶子说道:“二噶子,我还记得你,你的枪法有没有进步?对不对得起‘天下第二’名号?”   说到枪法,二噶子的神情马上就起了变化,他右手握枪,枪口向下,胸口的呼吸进入了一种自然的状态,张口说道:“请总指挥检阅!”   在张一平的眼中,二噶子有一种溶入大地的感觉,他不像胡从甫那样嚣张,但是所表现出来和气势一点也不输于胡从甫。   张一平心里暗暗赞了一声,这个天下第二,果然名不虚传。 第330章 奥尔良之战(十六)   早晨,在太阳出来之前的一段晨光里,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青草和叶子上也掩盖了带着硝烟味的露水,大地上的雾气在渐渐地凝聚加厚。,!刚刚天亮的时候,大地也只有一层淡淡的缥渺透明的白纱,然后渐渐形成乳白色的雾障,结成了一笼巨大的白帐子,把方圆几十里的地面给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当太阳跳出地平线之后,雾气又被朝阳炽热的光燃烧,逐渐地驱散。一片金光透过薄雾照射在大地上。地上的乔木、灌木、草丛的枝条和暗绿色的叶子闪耀着春天一样焕发生命的呼吸。给阳光一烘晒,晨雾降落下来,渗透到泥土里,到处冒起阵阵湿气。   张一平和二噶子两人趴在草丛里,忍受着这阵湿气的侵袭,两人相隔不到两米。   张一平很想考验一下二噶子的枪法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因为在军中,二噶子、胡丛甫和曾大娃三人鼎鼎有名,并且开创了自己的风格,他们在张一平教给他们俩的枪法中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从不同步的角度诠释了《枪王系统》中的精髓,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   “等一下,就看谁先打完弹仓里的子弹。”张一平说,“当然,还得必须命中,光光打完子弹而不命中目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命中哪里也是胜负考虑的因素之一。”   “命中眉心和脖子上动脉的算十分,胸口算五分,其他地方零分!”张一平说道。   “如果没有打死呢?”在张一平右边的方十二妹问道。   张一平和二噶子都好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像张一平和二噶子这样的枪手,已经到了要谁三更死,谁就绝对活不过五更的境界,怎么可能打不死人呢?   十二妹分辨道:“敌人来的可能是骑兵,俗话说射人先射马,如果角度不好的话,你们不会为了比赛,打不到人就连马也不打吧?”   “枪手只要在战场上就应该以杀敌为先,枪手有枪手的品德,不能为了名誉而违反战场的规则…”张一平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二噶子说道,“杀敌第一,比赛第二!”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张一平点点头,赞道:“这话说得太对了,二噶子,我发现你有哲学家的潜质,你应该改一个文雅一点的名字。”   “不用,这个名字是我爹给的,我觉得很好,”二噶子收敛了呼吸的频率,在地面的泥土里,他已经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抖动,这是敌人的马匹在奔跑,不过还很远,距离起码在三四里之外。   “张兄,如果二排长赢了你,你的天下第一枪手的尊号是不是要让给他?”方十二妹问道。   张一平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天下第一枪手了?我有说过吗?我是一个很谦虚的人,怎么可能说自己是天下第一,这么狂妄呢?”   “你说你自己是枪王,这不等于自己是天下第一吗?”   “枪王只是一个级别,就像军衔一样!它只能够说我通过枪王那个级别的测试而已,跟天下第一没有关系!枪法的高低是不受级别限制的,低级的枪手也极有可能战胜高级别的枪手…”   “狡辩!”   张一平耸耸肩,没有回答。   “二排长已经是天下第二了,如果这次赢了你,那他是不是可以称为天下第一?”十二妹不死心,又问道。   “那可不一定,比天下第二进一点的,不一定是天下第一,也极有可能称为天下最二。”张一平说。   “连总指挥都不敢称天下第一,我怎么敢?其实这天下第二也是因为我姓二,而且当时还编在二营二连二排二班…”二噶子说道,“今天如果我能够赢得了总指挥一点,我希望总指挥调我到三营三连三排三班去,只要与这个二字没有关系就行了。”   “要赢我没那么容易,只怕你还得‘二’一时间!”张一平呵呵笑道。   “来了!”方十二妹小声地说道,她也把步枪的枪口伸了出去。   来的是美军的前头搜索部队,都是骑兵。只有三四十人,在公路和旁边的草地里散开,队伍拖得稀稀松松的。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雾也只剩下薄薄的稀稀的一缕缕,美军紧张地在草地里搜索,很快就会进入最佳射程。   张一平看到其中有一个中尉军官,于是说道:“各打十发子弹,第十一发子弹打那个中尉,谁先把这个中尉打下去,就算赢!”   “你们这是在打台球吗?中尉就是那个最后落袋的黑球?”方十二妹问。   “你也知道打台球?台球有这个打法吗?”   “当然!”   眼看美军就到了跟前,张一平又下了命令“给我传令下去,最前面的二十个美国人和那个中尉留给我们比赛用,其余的各自找目标。”   看着美军已经全部进入的埋伏圈,张一平向十二妹说道:“可以开始了。”   十二妹也不叫“预备“,她一下就扣了板机,子弹射出了膛,从一堆绿色的草中间掠过,炽热的子弹过后,这几棵鲜嫩的野草都蔫了下去。   子弹打在一百多米外一个骑兵的额头上,正中眉心。骑兵马上无声地向前一扑,倒在马上背上,坐下的马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马绳子一松,主人拍了它的后背,于是条件反射地向前窜出,把背后的尸体抛落马背来。   “十二妹,你的枪法进步不少!”张一平夸道,但是手上跟眼上的动作也不放松,他在一瞬间连开了三枪,看着三个骑兵“扑扑扑“地掉了下来,然后他索性站了起来。   而此时,二噶子已经跃起来冲了出去。   马本来就是在运动的,忽遇袭击之下,马匹受到了惊吓,无论是马匹还是马背上的骑士都会做出一些相应的动作,躲避子弹。   这个时候打死这些马或者把骑兵打倒在马下,对于高级枪手来说不是问题,但是如果要击中马上的骑士的眉头、脖子上的动脉。不仅要求枪手能够抓住瞬间即逝的一刹那,还要枪手能够自动寻找合适的角度。二噶子跳了出去,就是主动寻找战机,给敌军的眉心一击。   张一平见眼角一个黑影一晃,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想像,就知道二噶子的实力不容小视。   实战中的比赛不比正规的射击比赛,在实战中,复杂性大上许多,也会有很多产生意外结果的因素,而且比赛的目标物并不是死靶而是人,他们正在极力避规。   张一平只要稍一不注意,极有可能输给二噶子。   张一平马上凝聚心神,丝毫不敢大意,如果输给了这个二噶子就不好下台了,他怎么说也是师傅。而且还是一个年轻气盛好斗成性的师傅。   张一平将心神凝聚起来,把感觉伸延释放出去,当他的感官触觉达得到战场的时候,所有的马匹和骑士都像是放慢了动作一样,很多对别人来说是稍纵即逝的机会,在他眼中却是从容不迫地抓住。   张一平的枪口轻轻地晃了一下,六颗子弹成扇形先后向敌军飞了过去,六个在二十多米范围的美军骑士先后被击中。   当六个刚刚被击中的骑士白色的脑浆和鲜血还飞溅,还在空中飞窜的时候,张一平第十颗子弹已经跟上来了,穿过那些在空中飞舞的血珠,从两个中弹的脑袋之间狭小的空隙一闪而过,之后两个脑袋就重重地撞在一起。   张一平的第十颗子弹穿过重重的障碍,刚好从那个中尉军官的脖子的动脉上掠过,击穿了动脖血管,一股鲜血不受控制地激喷而出,像爆了水管似的。   子弹穿过中尉军官的动脉之后,又穿过侧面另外一个骑兵的脖子,一样引起鲜血四溅,后面的骑兵由于正在转弯,重心不稳,所以反而比先中弹的中尉早掉落中马上。而中尉却只趴在马上一动不动。   而这个时候,二噶子也一气呵成,完成了他的任务,十个美军有的倒挂在马背上骨的掉落在地上,只剩下十匹无主的马像,悲伤地乌呜。   在这么近的距离打十发子弹,这对于一个高极枪手来说,是基本的技能,张一平虽然比二噶子高出几级,但是在这么简单的比赛,考究的是枪手出枪的速度的准确性这两样基础的功夫,张一平的优势并不是很明显。   事实上,在比赛过程中,二噶子开枪的速度和准确性基本上已经赶上了张一平。   二噶子打光了十发子弹,正在给弹仓补子弹。战场上的骑兵已经全部已经倒在下,他填好子弹之后,也没有用处了。   十二妹叫道:“张兄,你犯规了,你在第十枪就开枪打死中尉军官,这一次应该是你输了。”   “十二妹,难道你没有看见,我最后一枪是击中两个人吗?虽然子弹是先射中了那个中尉,但是率先倒下的是后面的那个士兵。所以说,我是先击倒那个士兵才击倒军官的,这怎么算犯规?”张一平分辩道。   十二妹道:“就好比打桌球,你先碰到黑球,再把其它球撞下了袋,尽管你这一杆连黑球也下了袋,但不管怎么样,你碰黑球在先,就是犯了规,就应该判你输…”十二妹据理力争。   “可是,十二妹…”张一平道,“我们现在不是真的打台球…”   二噶子扛着步枪走了回来,说道:“方姑娘,总指挥一枪打中两个人,而且都是要害。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之下,我自认做不到,总指挥的确胜我许多,看来我还要‘二’一段时间才行…” 第331章 奥尔良之战(十七)   -------求推荐,收藏支持!谢谢!--------   这一场伏击结束得非常快,一来伏击的人是路段的骑兵的好几倍,有些士兵用枪瞄准了骑兵,但是却不能够击发,因为目标已经成为了张一平用来比赛的道具,他们不能够破坏。.\\   不过枪声还是惊动了周围和后面跟随的骑兵,在平原上,十几支搜索部队向这边聚拢来,但是在距埋伏点一公里远的地方集结起来后,却不敢靠近。   这些骑兵其实就是前天下午被302团击退的那一批,来自英国的一个骑兵师。英国人和美国人相貌上相差无几,且美国人也一样沿用英军的军装,所以中国人还很难分得清楚到底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   前天,美军的坦克部队糟受到了致命的打击,骑兵部队没有坦克和远程炮火的支援,在中**队面前就像一件脆弱的瓷器,一碰变碎,302团近五千人,每人开一枪都会让他们漰溃。   302团几个营交替掩护,从容后退,英军的骑兵只能够远远在跟着,不敢太过靠近。   张一平心情很是畅快,他把步枪像一根扁担一样横杠在肩上,口中吹起了口哨。   他心情之所以畅快,不是因为他战胜了号称天下第二的二噶子,二噶子虽然枪法有其独特的地方,但是总也脱不出《枪王系统》的范畴,他这个天下第二还是自己给他的封号,战胜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心情愉快的原因是因为他一口气体打死十一个美军,出了一口闷气。昨天在阵地上,美国人不停地往他的头上打炮,早就把他气坏了,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不亲自杀掉几个鬼子,心中的怒气如何消除得了?   这种畅快如同出了一身臭汗,更加形象一点的形容也可以这样说:就像是刚刚在强壮的白种女人身上发泄完全部的精力一样,全身206块骨头都觉得畅快淋漓。   “骑兵已经落午了,在中**团精准折射击的面前更加如此,可怜悯的英国骑兵,没有坦克的支援,他们连发起冲锋的勇气都丧失了,骑兵丧失了这种视死如归的勇气,离没落也不远了,这也许是大英帝国的没落的开始吧。”张一平自言自语地说。   方十二妹与张一平并排走着,她规矩地把枪背在肩膀上,她似乎还在这刚才的比赛愤愤不平,“张兄,你做为一个枪王,却在比赛中犯规,胜了也不光彩…”   “十二妹,你有一点偏心了呀,你口口声声叫我一声张兄,可是你为什么老是偏向别人,非要看着我输你才甘心呢?”   “你既然叫我做裁判,那我就得公正,何况,我在团里的时候。二排的兄弟对我很是照顾…”   “所以你就偏心,想让我输给他们…”张一平假装哼了一声,“既然是比赛,我就寸步不让,这是体育竞赛的精神,跟兄弟交情无关。”   “我没有偏心,你的确是犯规了!”十二妹辨道。   “事实上就是,我一枪中两个,枪法比二噶子好上很多。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张一平说道。   “…”十二妹也无奈,碰到不讲理的张一平,她也只好对不起二排的兄弟了。   中午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当空,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起来了,地上没有风。路上长长的队伍夹着和马匹和车辆在走动,卷起了滚滚的灰尘,全部都扑在人的脸上和脖子里面了,闷热的天气更给行人添上一层烦躁。   几架飞机天空远远地吊着盘旋着,飞得高高的,互相交换着,监视着中**队。   张一平本来想再打几个伏击,消灭美国人的几个先锋营,但却一直没有机会。   美军吃过几次亏之后,再也不敢追击中**队了,等中**队走远了,他们才小心翼翼地靠上来,慢慢地向图尔的方向移动。他们采取步步为营的方法,大量的部队一起行动,让张一平没有什么机会。   从右侧的一条马路上过来了一群狼狈不堪的、穿着浅蓝色军装、大沿布帽的军队,这是那些被美军击溃的匈牙利步兵师。   这些匈牙利步兵师是美国人主要的进攻目标,一见到这些装束的人,美国人就忽然长了胆子,疯狂地发起进攻,直到将他们一举击溃为止。相反,他们见到戴蒙布的农夫盔的中**队的时候,他们就变得小心翼翼的,一点也不敢造次。   302团就地警戒起来,302团的团长接到命令,让这些匈牙利步兵先走,因为在这些溃兵的后面,还有一个殿后的310步兵团,都是102师下辖的部队,102师绝对不能让这边的美国兵抄了自己人的退路。   从远处有几骑飞駞而来,扬起的灰尘像一条巨龙似的,引起那些匈牙利人的噪声。   张一平一眼就看到这几骑是德国人,具体来说是管理这些匈牙利步兵师的德**官,其中一个还是张一平的朋友---乔纳斯上校。   乔纳斯是张一平的俘虏,俗话说一次俘虏终生俘虏,张一平对乔纳斯的印象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见到他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要揍他一顿的冲动。特别是现在,他带领的匈牙利师,两次差点让中**团吃亏的情况之下。   “这不是乔纳斯这个德国佬吗?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呀!”张一平怒气冲冲地说道,“石小川,把这个该死的德国佬叫到这里来,老子要训他一顿!”   “好咧!”石小川答应一声,杠着一挺轻机枪就向对面的公路跑过去,拦住了德国人的马。   乔纳斯骑在马上,就一直看着路边的中**队,看到有人拦他,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的缘故,他还有一些不高兴。不过后来认出是张一平的警卫员,这才停住了马。接着又看到张一平在那边向他看来,他才下了马,急忙跑到张一平的面前,伸出手来说道:“张总指挥,没有想到你还在这里,我听说,你们的大部队已经退往图尔去了…” 第332章 奥尔良之战(十八)   乔纳斯这一帮德国人带领的五个匈牙利步兵师,其防线两次被美军攻破,要不是曲伟卿果断部署,说不定张一平的后路已经被美军断了。?快来吧,.!   这让张一平心里十分不愉快,况且他一向对乔纳斯不客气,因此,对于乔纳斯伸过来的手,张一平拒绝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说道:“我的部队去哪里跟你没有关系,另外,乔纳斯,你的防线两次被美军突破,置我军于危险之中,我对你的能力非常失望!”   乔纳斯满脸通红,虽然他也是刚刚接手这几个师,责任不完全在他身上,但是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或者在张一平的面前,乔纳斯还没有从俘虏的身份脱离出来。面对张一平的指责,他习惯于逆来顺受。   “很抱歉,总指挥先生,这几个匈牙利师战斗力意志不强,纪律松散,很难与德军和中**队相比,我很抱歉,这次战斗之后,我们会按照您的计划,将他们彻底改编,将他们当中的军官遣送回去…”   “我还可以相信你们吗?乔纳斯?”张一平说。   “请您的相信我,德军是中国人的朋友,我可以对着上帝发誓!”   “狗屁,上帝管得着的话,就不会有战争了,让你的上帝去见鬼吧!乔纳斯!”张一平越说越生气,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吼叫起来。把乔纳斯吓得心里直哆嗦。   乔纳斯在中**团做俘虏的时候,张一平就想尽办法折磨他、糟蹋他乔纳斯,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这把乔纳斯吓得不轻。   按理说,乔纳斯现在已经恢复了自由,已经不是张一平的俘虏了,他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德国人,也不可能有张一平那种‘一次俘虏终生是俘虏’的封建思想,他没有理由再害怕张一平。   但是,乔纳斯一见到张一平发怒火,心里自然就害怕,这已经成为一个条件反射了。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这是乔纳斯幼小的心灵长期受到摧残的结果!这是一种心理病,只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心理医生,心理学知识还没有那么普及,因而乔纳斯的这种病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乔纳斯连连说抱歉,但是张一平并不罢休,继续把乔纳斯臭骂了一通,然后挥手道:“你走吧,别呆在这里了,免得惹我生气!”   乔纳斯很是纳闷:难道他把我叫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踩一下我的自尊心吗?   但是,乔纳斯却有急事找张一平商量,他厚着脸皮,涨红着脸像猪肝色一样,说道:“张总指挥,我正想找你,中**队得太快了,这给我第二集团军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我们之所以退,还不是因为你没有约束好那几个匈牙利师,乔纳斯,你怎么反来怪我们?”张一平又发起火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指挥先生…我只是转达第二集团军司令官---冯.马尔维茨上将的意思…”乔纳斯诚惶诚恐地说道,从他的挎包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中**团这么一退,在这里就出现一个很宽的空档,如果美**队从这插入,就有可能切断第二集团军和贵军联系,这不利于两军协同作战!”   张一平如同看到怪物一般看着这个德国佬,他极力想弄懂他所说的话里头的意思,一会儿才以惊讶的口吻问道:“乔纳斯,什么协同作战?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打算在这里构筑一个长长的阻击线,以抵挡美**队的进攻?”   “当然!”乔纳斯说着在地图上用手划了一条线,说道:“从奥尔良往南,以卢瓦尔河为界,一直到图尔、皮勒港,沿河岸、铁路线构造一条新的防线,阻挡美国人的进攻,巩固我们浴血奋战的成果…”   看到张一平眼中有无限的迷惑,乔纳斯解释道:“这几年的战斗都是这样打的,这是军事大集团之间的战斗,中**团也应该适合这样的战斗…”乔纳斯说着,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如此一来,中**团才算真正成为德军的盟友,协同作战,也许过不了多久,中**团就成为德**队的一支外籍军团了。   “告诉你,我们并不是军事大集团,我们只是一支游击队!”张一平说道。   乔纳斯一听就知道张一平在唱反调了,上一次,冯.马尔维茨上将说中**团是一支游击队,张一平就拍着桌子说冯.马尔维茨上将诬蔑,说中**队是一支正规的军队。可是现在轮到他乔纳斯说中**队是一支正规军队,张一平却自己是游击队了。   不过,这也习以为常了,因为在以往的接触中,如果乔纳斯说东,张一平一定说西,他说黑的,张一平一定说白的。   “请你转告冯.马尔维茨,我们并没有打算在图尔多做停留,帮你们巩固战果,打消耗战,乔纳斯!”张一平冷笑道,“我们人数少,没有后勤补给,这种消耗战我们打不起,要巩固战果,你们自己来。我们对图尔不感兴趣,对法国所有的城市不感兴趣;我们不会因为一个城市而牺牲一个士兵;我们对法国对欧洲的土地也不感兴趣…”   “那么,中**团为何而战?”乔纳斯问。   为何而战?当然是为了中国人而战,为了征服你们这些强盗的后代,霸占这块土地上的女人,为征服欧洲而战…   “为什么,只为向英国人讨回公道,讨回我们应该得到的薪饷,我们曾经是劳工,就这么简单…”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也是中**团一向的目标,乔纳斯深信不疑,因为除此之外,乔纳斯实在想不出,中**团有何理由与英法美联军为敌。   乔纳斯一想就走神了:英国人真是愚蠢得要命,为了这么一点点工钱,催生了这样一支魔鬼一般的军队,付出几十万军人伤亡的代价,这也许上这个世界上最失算的事件了。   不过,这是好事,英国人平空损失这么多人,就等于给德军增添了更多的胜算。   乔纳斯刚要再劝说下去,张一平却不耐烦,直摆手让他走开。   乔纳斯有一些失落的转身走开,旁边的石小川叹道:“总指挥真爷们,对洋鬼子想骂就骂,一点也不给面子…”   “你要记住,在这里,我们才是洋鬼子,法国人民才是老百姓,洋鬼子欺负老百姓,这是很正常的事…”   “那乔纳斯呢,算什么?”   “顶多是一个假洋鬼子…”张一平说道,“去!把那个假洋鬼子再叫过来,我这个真正的洋鬼子有事情吩咐他做!”   “好咧!”石小川答应一声,扛着轻机枪,向乔纳斯跑过去。 第333章 奥尔良之战(十八)   ----求推荐票,大家都有的,顺手而已,别不舍得哦!---   乔纳斯刚刚失望地离开,张一平又把他叫了回来,不过却不是跟他商量协助德军第二集团军作战的事。   张一平同时又让人把302团的团长区大福叫了过来,然后拿着地图,一行人骑马在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两条公路交汇的地方。张一平指着公路两边的几个低矮的小山丘,对乔纳斯说道:“这里的地形是方园十几里最适合阻击的地方了。乔纳斯上校,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你的匈牙利部队在这里构建一条防线,阻击美军,让大部队顺利转移。”   “大部队?大部队是哪个部队?”乔纳斯问道。   张一平一脸不悦,繃着脸说道:“当然是我部102师的302团,还有替你们殿后的310团了。”   乔纳斯有一点纳闷,刚才张一平还说中**队是一支游击队,怎么现在又成了大部队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乔纳斯自知,如果在这方面跟张一平较真的话,吃亏的就是自己。   然而,如果让他带领这几个匈牙利溃兵师在这里阻击强大的美军,也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是,总指挥先生,匈牙利师已经是溃兵之师,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战斗意志,勉强让他们在这里阻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到头来恐怕被美军的坦克一冲,他们就要崩溃…”乔纳斯说道。   “那是你的问题,乔纳斯!”张一平严肃地说道,“能不能战是能力问题,但是愿意不愿意却是态度问题!这等于违反军令,这很严重,乔纳斯上校!现在我是命令你,不是跟你商量,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和使命,你的使命就是带好这几个匈牙利步兵师,听我的命令行事,你明白吗?”张一平最后的几个字咬字很重,眼神直逼乔纳斯。   乔纳斯不愧是标准的德**人,有军人的品德,对于命令能够彻底地执行,而不管这个命令是不是合理。   “是,坚决执行命令!”乔纳斯向张一平敬了一个礼。然后向那帮德**官跑了过去。   张一平远远就听到那帮德**官当中起了一阵争执,不过在乔纳斯的严厉的喝令声中,德**官终于统一了思想,商量了一下之后,分马向队伍的两边跑了去,分别截停后退的部队,让其返回,进行防御作战。   在公路上正在后退的匈牙利步兵师的队伍停了下来,在军官的催促之下,向公路两边行动,开始挖战壕。   张一平看到这种情况,“唔”了一声,说道:“德国佬对匈牙利人还是控制得住的,这些农民出身的匈牙利人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码挖起战壕来,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虽然他们还是那么懒洋洋的。那个样子让人讨厌,我最讨厌那种没冲劲的军人。”   区大福也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勤快的,还是咱们中国人了,咱们挖沟壕的时候,那叫一个快,连最挑剔的英国佬,也直竖拇指呀…”   张一平骂道:“没出息,拜托,做劳工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亏你们还这么主动热情,还以得到英国人的夸奖为荣。请问你们挖得好,英国老板有加你们的工钱?晚上多给你一个面包吃吗?多给你们一些自由吗?没有吧?”   “这倒没有,英国人的确是混帐!”区大福骂道。   “不过,总指挥,你不会真的指望这个匈牙利人能替我们挡得住美国人的坦克吧?这打仗还得靠咱们自己。何况,兄弟们有一点吃不饱,总是想畅快淋漓地打上一一仗,”   “前天你们还不算畅快淋漓吗?”张一平说道。   “这哪算得上呢?顶多也就是每人开上五六枪而已,咱们说的畅快淋漓,起码要打光身上的子弹,这才是畅快淋漓呢!”   中**团的士兵每个人大约有一百二十发子弹,要每个人都打光这些子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么多子弹,全部打出去的话,起码可以消灭三十多万人,这哪有这么多人给你杀呢?   张一平说道:“你有没有听说书的说过《三国演义》?”   “当然有,这跟匈牙利人有什么关系?”区大福不懂地问。   “一根毛的关系也没有,不过在《三国演义》当中,孔明经常让他手下的将军出去与敌人交战,但是往往却许败不许胜,假装失败,然后把敌人引进孔明预先准备好的伏击圈…”张一平说。   “总指挥吩咐了这个假洋鬼子乔纳斯许败不许胜了吗?”区大福问道。   “这还用吩咐的吗?“张一平笑道:“他们想胜也胜不了,碰到美军肯定一触即溃,而且是真正的溃败,比刻意假装失败逼真多了,美国人一定也看不出这是个圈套!”   “匈牙利人肯定会溃败,但是美国人肯定会追击吗?”   “匈牙利人已经两次被击溃了,现在是第三次,我相信经过前两次的击溃,美国人一定会放松警惕,认为击溃匈牙利人是理所当然的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张一平说,他拿出了地图摊在地上,“埋伏的地点我也选好了,就在这里,两边都是沼泽地,中间的宽度不过一公里,只要美军进入这一段地方,就像黄鼠狼进入笼子,跑也跑不掉了。“   “你们302团和310团要互相配合,埋伏在两边的沼泽地里,准备打美军一个措手不及,要往美军的身上再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要让撕心裂肺的痛苦告诉他们:我们中**团惹不得!”   “而这次伏击的成功与否,最主要是的是我们不能够暴露我们的行迹!”张一平叮嘱道。   “没事,我们弯一下路,从沼泽下方进入芦苇丛里,另外,我准备将团里的十几支反坦克步枪,用来对付头我们头顶上的几架飞机,设一个圈套,把它们打下来…这几架飞机像苍蝇一样跟了我们老半天,是时候把他们拍下来了。”区大福信心满满地说道。   张一平将他的设想说出来,自然有人将他的设想进一步完善,并负责实施起来。   302团刚刚通过匈牙利步兵的防线,紧接着,310团也开始撤了下来,飞快地通过匈牙利步兵的防线。   这时,张一平才带领警卫连后撤,等张一平一过,乔纳斯就让人把公路挖断了,将公路两边的沟壕连接了起来。   张一平最后叮嘱了一下乔纳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乔纳斯上校,你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只可惜…”张一平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你自己多保重,看到情况不妙,不要死撑!”   “请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为大部队争取时间!”乔纳斯发誓道。   张一平等人骑上了马,向后方飞驰而去。在天空一直盘旋着接监视着中**队的四架木飞机,立刻飞过匈牙利步兵师的上空,追上来。   在公路的草丛里射出几声特别响亮的枪声,两架飞机一下被击中,摇晃了一下翅膀,裁了下去。在远处发生爆炸,升起来了两个大火球。   另外两架见中了埋伏,拼命地拉高逃跑,又有十几声大响起来,这两架飞机也中了弹,勉强飞行了一段,也栽了下去。   下午三点半左右,两支美军部队从两个方向汇集在匈牙利步兵师的防线前面。   公路上,人头涌动,密密麻订的美军正在向公路的交汇处起来,两边的公路像一个叉开的人字,走近匈牙利步兵师的防线跟前,这个人字就散开了,像两群蚂蚁散开来,大地上跑得地上到处都是。   在步兵的后面的公路上蜿蜒数十里,无穷无尽的汽车、马车、驮马,挤拥而来,扬起滚滚的灰球,把一切都笼罩起来。   马歇尔上校坐在一辆汽车上,前方的一个军士来报告说,前面又发现了匈牙利步兵师设立的防线。   “匈牙利人果然是和中国人互相掩护撤退,他们已经无耻地勾结在一起,看来潘兴将军先解决中**团的策略是对的,只有割掉中**团这个毒瘤,欧洲的战局才能够明朗,否则根本看不到欧洲的未来…”   马歇尔跟着个中士向前走了几十米,在这里有一个还算高的小山丘,在山顶上,美军第36步兵师的师长汉克和一帮参谋正在观测前方的阵地。   马歇尔刚刚要走上去,旷野里跑来几骑,马歇尔一看,却是第26师的师长凯斯,他们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追击中**团的。   看到凯斯,马歇尔就知道,美军的两路大军已经汇合了。 第333章 奥尔良之战(十九)   ----求推荐票,大家都有的,顺手而已,别不舍得哦!---   乔纳斯刚刚失望地离开,张一平又把他叫了回来,不过却不是跟他商量协助德军第二集团军作战的事。   张一平同时又让人把302团的团长区大福叫了过来,然后拿着地图,一行人骑马在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两条公路交汇的地方。张一平指着公路两边的几个低矮的小山丘,对乔纳斯说道:“这里的地形是方园十几里最适合阻击的地方了。乔纳斯上校,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你的匈牙利部队在这里构建一条防线,阻击美军,让大部队顺利转移。”   “大部队?大部队是哪个部队?”乔纳斯问道。   张一平一脸不悦,繃着脸说道:“当然是我部102师的302团,还有替你们殿后的310团了。”   乔纳斯有一点纳闷,刚才张一平还说中**队是一支游击队,怎么现在又成了大部队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乔纳斯自知,如果在这方面跟张一平较真的话,吃亏的就是自己。   然而,如果让他带领这几个匈牙利溃兵师在这里阻击强大的美军,也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是,总指挥先生,匈牙利师已经是溃兵之师,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战斗意志,勉强让他们在这里阻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到头来恐怕被美军的坦克一冲,他们就要崩溃…”乔纳斯说道。   “那是你的问题,乔纳斯!”张一平严肃地说道,“能不能战是能力问题,但是愿意不愿意却是态度问题!这等于违反军令,这很严重,乔纳斯上校!现在我是命令你,不是跟你商量,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和使命,你的使命就是带好这几个匈牙利步兵师,听我的命令行事,你明白吗?”张一平最后的几个字咬字很重,眼神直逼乔纳斯。   乔纳斯不愧是标准的德**人,有军人的品德,对于命令能够彻底地执行,而不管这个命令是不是合理。   “是,坚决执行命令!”乔纳斯向张一平敬了一个礼。然后向那帮德**官跑了过去。   张一平远远就听到那帮德**官当中起了一阵争执,不过在乔纳斯的严厉的喝令声中,德**官终于统一了思想,商量了一下之后,分马向队伍的两边跑了去,分别截停后退的部队,让其返回,进行防御作战。   在公路上正在后退的匈牙利步兵师的队伍停了下来,在军官的催促之下,向公路两边行动,开始挖战壕。   张一平看到这种情况,“唔”了一声,说道:“德国佬对匈牙利人还是控制得住的,这些农民出身的匈牙利人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码挖起战壕来,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虽然他们还是那么懒洋洋的。那个样子让人讨厌,我最讨厌那种没冲劲的军人。”   区大福也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勤快的,还是咱们中国人了,咱们挖沟壕的时候,那叫一个快,连最挑剔的英国佬,也直竖拇指呀…”   张一平骂道:“没出息,拜托,做劳工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亏你们还这么主动热情,还以得到英国人的夸奖为荣。请问你们挖得好,英国老板有加你们的工钱?晚上多给你一个面包吃吗?多给你们一些自由吗?没有吧?”   “这倒没有,英国人的确是混帐!”区大福骂道。   “不过,总指挥,你不会真的指望这个匈牙利人能替我们挡得住美国人的坦克吧?这打仗还得靠咱们自己。何况,兄弟们有一点吃不饱,总是想畅快淋漓地打上一一仗,”   “前天你们还不算畅快淋漓吗?”张一平说道。   “这哪算得上呢?顶多也就是每人开上五六枪而已,咱们说的畅快淋漓,起码要打光身上的子弹,这才是畅快淋漓呢!”   中**团的士兵每个人大约有一百二十发子弹,要每个人都打光这些子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么多子弹,全部打出去的话,起码可以消灭三十多万人,这哪有这么多人给你杀呢?   张一平说道:“你有没有听说书的说过《三国演义》?”   “当然有,这跟匈牙利人有什么关系?”区大福不懂地问。   “一根毛的关系也没有,不过在《三国演义》当中,孔明经常让他手下的将军出去与敌人交战,但是往往却许败不许胜,假装失败,然后把敌人引进孔明预先准备好的伏击圈…”张一平说。   “总指挥吩咐了这个假洋鬼子乔纳斯许败不许胜了吗?”区大福问道。   “这还用吩咐的吗?“张一平笑道:“他们想胜也胜不了,碰到美军肯定一触即溃,而且是真正的溃败,比刻意假装失败逼真多了,美国人一定也看不出这是个圈套!”   “匈牙利人肯定会溃败,但是美国人肯定会追击吗?”   “匈牙利人已经两次被击溃了,现在是第三次,我相信经过前两次的击溃,美国人一定会放松警惕,认为击溃匈牙利人是理所当然的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张一平说,他拿出了地图摊在地上,“埋伏的地点我也选好了,就在这里,两边都是沼泽地,中间的宽度不过一公里,只要美军进入这一段地方,就像黄鼠狼进入笼子,跑也跑不掉了。“   “你们302团和310团要互相配合,埋伏在两边的沼泽地里,准备打美军一个措手不及,要往美军的身上再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要让撕心裂肺的痛苦告诉他们:我们中**团惹不得!”   “而这次伏击的成功与否,最主要是的是我们不能够暴露我们的行迹!”张一平叮嘱道。   “没事,我们弯一下路,从沼泽下方进入芦苇丛里,另外,我准备将团里的十几支反坦克步枪,用来对付头我们头顶上的几架飞机,设一个圈套,把它们打下来…这几架飞机像苍蝇一样跟了我们老半天,是时候把他们拍下来了。”区大福信心满满地说道。   张一平将他的设想说出来,自然有人将他的设想进一步完善,并负责实施起来。   302团刚刚通过匈牙利步兵的防线,紧接着,310团也开始撤了下来,飞快地通过匈牙利步兵的防线。   这时,张一平才带领警卫连后撤,等张一平一过,乔纳斯就让人把公路挖断了,将公路两边的沟壕连接了起来。   张一平最后叮嘱了一下乔纳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乔纳斯上校,你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只可惜…”张一平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你自己多保重,看到情况不妙,不要死撑!”   “请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为大部队争取时间!”乔纳斯发誓道。   张一平等人骑上了马,向后方飞驰而去。在天空一直盘旋着接监视着中**队的四架木飞机,立刻飞过匈牙利步兵师的上空,追上来。   在公路的草丛里射出几声特别响亮的枪声,两架飞机一下被击中,摇晃了一下翅膀,裁了下去。在远处发生爆炸,升起来了两个大火球。   另外两架见中了埋伏,拼命地拉高逃跑,又有十几声大响起来,这两架飞机也中了弹,勉强飞行了一段,也栽了下去。   下午三点半左右,两支美军部队从两个方向汇集在匈牙利步兵师的防线前面。   公路上,人头涌动,密密麻订的美军正在向公路的交汇处起来,两边的公路像一个叉开的人字,走近匈牙利步兵师的防线跟前,这个人字就散开了,像两群蚂蚁散开来,大地上跑得地上到处都是。   在步兵的后面的公路上蜿蜒数十里,无穷无尽的汽车、马车、驮马,挤拥而来,扬起滚滚的灰球,把一切都笼罩起来。   马歇尔上校坐在一辆汽车上,前方的一个军士来报告说,前面又发现了匈牙利步兵师设立的防线。   “匈牙利人果然是和中国人互相掩护撤退,他们已经无耻地勾结在一起,看来潘兴将军先解决中**团的策略是对的,只有割掉中**团这个毒瘤,欧洲的战局才能够明朗,否则根本看不到欧洲的未来…”   马歇尔跟着个中士向前走了几十米,在这里有一个还算高的小山丘,在山顶上,美军第36步兵师的师长汉克和一帮参谋正在观测前方的阵地。   马歇尔刚刚要走上去,旷野里跑来几骑,马歇尔一看,却是第26师的师长凯斯,他们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追击中**团的。   看到凯斯,马歇尔就知道,美军的两路大军已经汇合了。 第334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   马歇尔喜欢地在第一线获取第一手的情报,他一开始在陆军第1步兵师担任中校参谋,第1步兵师是最先在法国登陆的部队。?快来吧,.!在法国前线,作为第1步兵师参谋部参谋,马歇尔的任务是向师指挥所报告前沿阵地的情况,检查部署和给养状况,维持部队士气。他执行任务一丝不苟,大部分时间是在前沿战壕里,他常常一人徒步巡视阵地。   后来,因为马歇尔因表现出色得到潘兴的赏识,被提升为临时上校,并调入美国远征军总参谋部。   对于中**团这支神秘的部队,马歇尔虽然手上有很多资料,但是所有的这些资料大多数都是英国远征军提供的,其中注入了英国人的主观看法,有一些更加是道听途说的。   事实上真正反映中**队的有用的情报并不多,因为真正跟着中**队交过手的英**人都死在中国人的枪口下了,而活下来的那些人,他们俩的口供往往不太相信,因为他们对中**队的描述太过情绪化了。   有人说,中国人的子弹被施了巫术,会认人会转弯,只要认准了你,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也有人说中国人会躲避子弹,刀枪不入…这些叫马歇尔如何相信。   马歇尔跟着第36师行动,其目的就是想现场对中**团进行观摩,了解这支充满神秘的部队,为日后与中**队作战提供准确的情报。   只是,马歇尔随同的部队至今还没有机会跟中**队交手,在他们面前的是来自匈牙利的地方部队,一下被36师击溃了。而中**队的310步兵团也在没有交战的情况之下就后退了。因而在他手上并没有收集到有关中**队的资料。   看第26师的师长走过来,马歇尔停下了脚步,敬了一个礼,问道:“凯斯准将,我是马歇尔上校,请允许我地问你一个问题,听说第34师中了中**队的埋伏,损失惨重,这是怎么一回事?可以跟我说说过程吗?”   凯斯一身军装非常整洁,鞋子也擦得很亮,手上戴着白手套。一条马鞭夹在腋窝下面,神情有一点傲慢。   见到马歇尔上校向他敬礼,凯斯非但不回礼,反而非常不满,说道:“你想谋杀吗?上校,中国人的枪法非常厉害,你想用我的生命为中国人的功劳薄上加一笔吗?”   马歇尔只好道歉,有其实有一点怪凯斯准将大题小作,这里周围两公里内都是美军,除非中国人的步枪有两公里远的射程,否则不可能狙杀得了凯斯!   凯斯其实不想谈第34师的问题,因为知道情况的人都觉得这事透着邪气,尽量不要去提,以免沾上34师的霉气,让自己觉得不自在。   马歇尔虽然只是一个战时临时上校,军衔差凯斯远了,但是马歇尔毕竟是美国远征军总司令的参谋,而且是潘兴将军看上的人,凯斯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说了两句。   “不是损失惨重,基本上是全军覆没,几个坦克营的坦克也全部被毁…”凯斯说着不禁摇了摇头,“也许我们进攻中**队是一个错误,我们连中国人长什么样都没有看到,就已经损失惨重的了。”   凯斯的话,让马歇尔很意外。   这个军事计划是马歇尔参与制定的,虽然至今还没有将中国的张一平杀死。但那是因为情报的错误,部队到达那个村子的时候,张一平已经走了,这是一个意外,并不是这个军事计划的错。   相反,自从执行这个军事行动以来,进展都非常顺利,中**团一路败退,虽然失去了一个34师,但是整个战局却是利于联军方面的。   34师的覆没有一点不正常,只可惜当时马歇尔没有在现场,否则绝对可以看出一点端倪出来。   马歇尔不知道的是:如果他在现场,他极有可能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凯斯将军?”   凯斯却不愿再提了,“上校,现在战事一触即发,我要跟汉克准将商量进攻的事情,我没有时间。”凯斯说完,快步走上山顶,马歇尔跟着走了上去。   然而,凯斯和汉克两个师长却在山坡上吵了起来。   汉克带领36师连续击溃了匈牙利步兵师,一路顺风,信心十足,决定一鼓作气发起凌厉的进攻,击破前面的防线,直达图尔城下。   而凯斯这一路由于碰到的是102师的正规部队,他的先锋营吃了一点小本,再加上有34师的前车之鉴,于是建议小心为上,要等后面的炮兵部队上来,抽调坦克部队协助再发起来,因为中**队真的非常厉害。   “哈哈哈哈…”汉克大笑起来,他脸上和脖子上的肥肉颤抖着,“凯斯先生,你是被中国人吓坏了?无可否认,中**队是一支厉害的部队,但是我们有两个步兵师!而且在我们面前的是匈牙利人,一群来自匈牙利的农夫,他们连手中的步枪都抓不稳。”   “我的第36师已经两次击溃这支部队,现在我们要再次击溃他们,凯斯先生,这一次进攻由我的36师为主,你的26师在后面坐享其成就行了。”   “哼!”凯斯转身愤愤地下了山坡,骑马向他的部队跑去了。   汉克得意地再次发出一连窜窜的长笑,看到马歇尔在外面,于是指着马歇尔,说道:“马歇尔上校,你认为,我们第36师不能击溃前面的匈牙利农夫吗?”   “我同意你的看法,汉克准将,匈牙利人一败再败,已经成为惊弓之鸟,36师可以一举而下,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凯斯准将的意见也要考虑,中**队的动向的确值得我们警惕!”马歇尔说道。   “上校!没有想到你跟那些狡猾政客一样!”汉克毫不客气地说道:“中国人已经退到图尔去了,上校!这里距图尔有四十公里,而我们的支援部队距离我们不过二十公里,我们可以得到及时的支援,最重要的是,前面的是匈牙利师,并没有一个中国人。”   “就算是中**队,我们36师也不怕,马歇尔,我们36师是一个完整的美国步兵师。”汉克非常强调“完整”、“美国”这两个词。他的步兵师由两万八千多个英勇的美国小伙子构成,能够战胜一切敌人。就算中**队再厉害,只要36师拖住他们,等后续的部队上来,以优秀的兵力围歼他们,36师就是大功一件。   汉克说过之后,觉得有一点过了,于是又哈哈大笑,上前扶着马歇尔的肩膀,“马歇尔上校,你我真的很投缘,我想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伙计,让我们一起去见证我们36师今天的第三场胜利吧!”   马歇尔虽然来自远征军参谋部,但是他是没有权力指挥36师作战的,不过,如果说汉克邀请他指导的话,又不同了。   马歇尔乐意地接受了汉克的请求,和汉克一起随36师指挥部行动。   下午五点左右,进攻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第36师炮兵旅的72门火炮开始了炮击。   炮击只集中在公路旁边几百米的范围之内,因为汉克准将相信,只要攻破一个缺口,这帮匈牙利人就会崩溃。   太阳燃烧了大半天,这时不再炽热,红霞渐起,大地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绚丽多姿。   而此时人为的燃烧却在空中、大地上燃起,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的浓烟遮蔽了红日。地上变得黑沉起来,就像是提前进入了黑夜。   德国人乔纳斯在沟壕里走动,用德语给匈牙利官兵进行鼓励,张一平对他的嘲讽还在他耳边响起,作为一个优秀的德**官,他领导的部队两次出现溃败,让无地自容。   虽然说他也是刚刚接手,部队并不是德**队,但是一个德**官的自尊也让他不能够这样原谅自己,他要做出一番成绩出来,让张一平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刮目相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很介意张一平对他的看法。   炮弹呼啸着划破黑沉的天空,像流星一样划过,砸在匈牙利人的阵地上,刚修不久的工事并不坚固,不深,泥土又松软,每一次爆炸总是伴随着鲜血,尸体随着黑土抛向天空。   一声轰响,炮弹在乔纳斯的身边炸开,滚滚的热浪把乔纳斯催回到一千年前的黑夜一般。一种潜藏的本能指引着乔纳斯,使他死死地趴在沟壕里。   乔纳斯也是一名老兵了,战场经验非常丰富,像他这样的老兵,除非炮弹直接砸在他的旁边,让他来不及躲避,否则是很难炸死他的,老兵都有一种预知危险来临的感觉,这种感觉比意识更迅速更可信,谁也说不清为什么。   譬如老兵可以听炮弹飞行的声音就可以判断炮弹的落点,甚至有时听不到炮弹的声音,也会突然却扑倒在一个弹坑里,随后是纷飞地碎片从头顶经过,是听到炮弹飞至还是本来就准备扑倒呢?恐怕连他本人也搞不明白。 第335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一)   乔纳斯为了完成张一平部署的任务,将他从德国第二集团军带来的德**官分到了部队里去,他自己也亲自上了战场。而且负责最重要性地段---公路正面的地方,这里将是美军重点攻击的区域。   大约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美军就发起了地面的试探性的进攻,穿着土黄色军装的美军士兵,戴英国的农夫盔,排成散兵的队形,向匈牙利人防守的卫地发起进攻。   在沟壕里面,乔纳斯抽出手枪,在空中挥舞着,口中用德语高声呼喝,左手也不停,把一个一个匈牙利士兵从松轻的土里拖出来,喝令做好战斗准备。   一些匈牙利士兵懒洋洋地从埋了半身的土里爬起来,把步枪从土里面捞出来,然后又身上,衣衫上的泥砂清理干净,这才趴在沟壕后面,把步枪、重机枪、轻机枪的枪口伸出外面,瞄准孔里对准正在向前移动的美国大兵。   其实这些匈牙利地方部队的士兵都可以说是老兵,在西线战场,能够混上一年以上还没有死的,就是老成精的兵了。这几支匈牙利步兵师的官兵,另看他们吊儿郎当,不紧不慢的。但是如果他们认真打起来仗来,一定比美国人还强。而之所以他们没有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一接敌就溃败,完全是部队的军官**、士兵厌战,且不知为何而战的缘故。   乔纳斯歇斯底里的嘶叫多少起到一点用处,至少这批士兵挨过了这一轮猛烈的炮火,到现在也没有崩溃!   接着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只要打死一批美军,乔纳斯也可以向张一平交差了。乔纳斯对这些杂牌军也没有什么信心,美国人是挡不住的,只能够拖得一下,给美军一些杀伤,就可以向张一平交差了。   张一平虽然不是德**官,也不是乔纳斯的上司,乔纳斯也不再是俘虏身份了。但是,乔纳斯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很害怕他,怕他说德**人没用…怕他责怪,怕他这样怕他那样的。   乔纳斯就是这么贱,他明明可以不这么贱的!也许这是张一平一直接任意蹂躏他,辱骂他嘲笑他,把乔纳斯奴性的一面开发了出来,而乔纳斯也习惯了的缘故。   “突突突…”的沉闷的重机枪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其它人一听这枪声,也都陆续开枪了,枪声显得非常凌乱,却把乔纳斯激怒了。   “我还没有下令开火!谁先开的火…”乔纳斯挥舞着手枪,大声责骂着,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在这个时候,枪声乱在一起,已经很难知道到底是谁先开的枪了,而且这个时候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   在远处指挥作战的汉克准将,见状就哈哈大笑起来,他把手一挥,重重地搭在马歇尔的肩膀上,“伙计,我都说过,这帮匈牙利农夫,他们只用工具在猪舍里替猪清理猪舍…而不是来这里开枪…“   “传我命令,加紧进攻,争取一个回合就拿下这个阵地…”汉克准将那独特的大笑声再次豁亮的响起。   枪声更加激烈起来,匈牙利人毕竟是老兵,他们的战斗经验比美国人丰富,一旦他们真的用心打起仗来,而且据沟壕而守,美国也很难占到便宜。   见下面进攻的美军被压制在阵前动弹不得,汉克准将又命令道:“投入两个营,从两侧发起来进攻!”   乔纳斯见美国人的第一轮进攻被研制下去,在阵前丢了好几十具尸体,心里想:这样可以向张一平交代了吧,也是时候让狂妄的中国人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中国人才能够打胜仗的。   想到这里,乔纳斯又挥动着手枪,在空中乱舞,更加歇斯底里的呼叫,这一切都是为匈牙利打气。   而就在这时,左右两侧的阵地却出现了变化。美国人以坦克为先锋冲上了阵地,匈牙利的一个师长见到事情紧急,完全不顾督战的德**官,带着部队自己跑了。   一个德**官跑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挺轻机枪,枪管已经打成了暗红了,“上校先生,很抱歉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匈牙利人又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乔纳斯吼叫着,由于长时间的吼叫,影响了乔纳斯的嗓子,现在他说话有一点像撕破布的声音。   “没有时间了,走吧!”德**官也顾不得乔纳斯,他提起机枪上的提手,跟着一大群匈牙利人,向图尔的方向跑了。   乔纳斯也长叹了一口气,翻过背后的沟壕,也跟着匈牙利人落荒而逃了。   汉克准将一见,再次暴发出哈哈的大笑声,他再次重重地拍了拍马歇尔的肩膀,一只肥大得像猪一样的手搭在了马歇尔的肩膀上,“马歇尔,伙计,我们猜测的真准呀,就知道匈牙利人肯定会崩溃的,这一次我们要乘胜追击,更多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我们最好追上去,把他们分割成好几块,然后再逐渐把他们消灭!”   “英雄所见略同!汉克准将,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必须防备中国人!”马歇尔说道。   “伙计,你真是一个谨慎的人,我会注意的!”汉克准将口上说,但是却没有把马歇尔的话放在心上。   汉克准将一面命令部队追击前进,直接追到图尔的城下,一边命令人向第26步兵师的师长凯斯准将通报,说第36师将追击,请26师及时接应。   不过,就算第26师不接应也没有什么,汉克准将觉得这一次胜券在握,就算没有第26师的支援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紧接着,汉克准将拉着马歇尔上了一辆卡车,随着追击匈牙利的队伍的滚洪流,越过防线,向图尔滚滚而去。   太阳开始沉落,粗犷的原野映衬着天空,一缕缕的红霞在天空划出鲜明的轮廓,天边的远处的云彩像雄劲的、露着峥嵘的山峰。太阳的余辉洒落在大地上,把原野染成一片火红色。   匈牙利人像一群乱了套的鸭子,拼命地向前逃跑,在他们身后的美军也一样奔跑着,但是他们经常跑一下就停下,蹲下来举起枪,开了一枪,把跑得慢一点的匈牙利人都打倒在地上。   一路上散落着匈牙利士兵的尸体,有的还是被自己人踩死的。   美国人一路追击,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中**队的埋伏圈。   在沼泽地外面的芦苇丛里,302团和310团的官兵伏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身后的沼泽地里发出动植物**的恶臭,蚊子嗡嗡地响,就是隔着一件衣服也能够盯到人的血,然而这只能够忍受。   看着前面的路上、匈牙利人如同丧家之犬跑过,之后就是美军。 第336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二)   ---求收藏!求推荐票支持!----   匈牙利的溃兵是以最快的速度跑进302和310团的埋伏圈的,紧接着追击的美军步兵也是飞快地跑进去的。!在逃跑的过程中,美军的枪声“呯呯”地响个不停,中弹的匈牙利人惨叫声连连。   美军的步兵过后,就是炮兵和辎重兵,他们沿着公路行进,把队伍拖得长长的。紧跟在步兵后面的是一辆辆的马车,拖着轻型的75毫米山炮和弹药。大口径的155毫米重炮则由卡车拖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这时,夕阳快要落下原野,阳光的光线变得非常轻柔,埋伏在沼泽旁边芦苇丛里的302团的士兵,可以清楚看到马车上的一颗颗黄澄澄的炮弹,拉车的马非常雄壮,步伐非常轻快。坐在马车上的美军哼着小曲,神情非常放松,一点也不像打仗,虽然前面不远处枪声清晰可闻,但是这里却好像已经成了后方了。   芦苇丛里,一支支步枪的子弹已经上了膛,枪手的手已经扣在了板机上,就等指挥员下令了。   这个埋伏点长达五公里,公路两边是一片草地,再走五百米以外就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芦苇,高过人头,芦苇里面是沼泽。   302团和310团进入这个埋伏地点的时候花了一翻心思,他们从公路上走过这片地区,在芦苇丛的尽头反身钻入芦苇地里,再绕了回来。因此从公路上看上去,一点也看不出有人钻入芦苇丛的痕迹。   在伏击圈的最前面,刘亚民脸上抹满了淤泥,他这样做倒不是为了伪装,而是因为蚊子太多,老是叮咬他的脸的缘故,所以把裸露在空气之中的肌肉都涂上了厚厚的淤泥,虽然有一种难闻的**的臭味,但是比起被蚊子叮咬强多了。   看到美军的炮兵都过来了,刘亚民有一点急了,小声地道:“二排,这个时候还不开打,总指挥不会是忘记发信号了吧?”   排长二噶子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默不出声,沉静地等待,他的呼吸均匀,整个人像是这块沼泽地里的一条鳄鱼一般,伺机而动。   旁边的班长王大友小声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总指挥怎么会忘?你以为总指挥像你这样吗?他老人家也许上完法国女人会忘了给钱,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打仗忘记了发信号…”   其实,张一平并没有参与这一次伏击,发起进攻的决定权在310团的团长手里,因为310团负责最后一段。   事实上,什么时候打响也不全由310团团长决定。要等在前面“诱敌”的匈牙利人跑出伏击圈,而追击的美军将要冲出伏击圈的时候,这才是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   这个伏击点长度长了一点,所以美军的炮兵都进入伏击圈了,那边的步兵还没有到最前头。   当火红如血一样的夕阳落下地平线的时候,追击的美军已经大部分进入了长达五公里多的伏击范围内。   在空中忽然升起一颗信号弹,“哧”的一声窜上半空,然后发生了爆炸,发出美丽的光芒。   这是进攻的信号!   没有枪声响起,因为埋伏点距公路有五百米,不在步枪的射程内。只有一阵沉闷的“砰砰砰…”的声音,这是迫击炮发射,炮弹脱膛时发出的声音。大大小小的炮弹小角度地飞上天空,比平时都飞得高,飞上最高处的时候,又几乎成直线一样往下掉。   美国人诧异这颗信号弹来得蹊跷的时候,从公路两边的芦苇丛里,一群脸上涂抹着淤泥的战士,“哗啦”地扒开芦苇枝窜了出来,他们的大头皮鞋踏着浅滩里的水,溅射出水花,“噼啪”作响。   夕阳落山后,沼泽上起了一点薄雾,中国人开始冲出来的时候,看不清人的样子,不过五百米的距离并不远,等他们近一点,一切都看得更清了,蒙布的头盔、衣服裤子军靴,都从迷雾的沼泽地展现出来,他们高大的身影,狰狞的面目,像野兽一样嗜血的目光。   美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迫击炮的炸弹就像下雨一样掉在公路上,爆炸声接连响了起来。   等这一轮爆炸完成之后,中国士兵已经冲到了适合射击的距离,爆炸的烟火在公路上还没有散去,他们手中的步枪射出桔红色的火焰,子弹穿过烟雾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子弹“啾啾”地飞过来,“嗤嗤”地钻入在公路上的的美军的身体,鲜红色的血液溅射在空中,密集得像是下了一阵血雨!   在302团中,二排的进攻永远是最犀利的,而作为排长的二噶子永远是最尖利的那把刀,锋刃所指,无坚不摧。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强大,所以二排被分配到伏击圈的最前面。他们的任务是消灭公路上的敌人之后,沿着公路向东面攻击。   至于公路上进入了伏击圈的美军,无论是302团还是310团的官兵,他们都没有任何的操心。   中**团上下的每一个枪手都有充足的信心:凡是暴露在他们枪口之下敌人,他们都有能力给予完全的消灭!任何国家的军队都逃不过他们的子弹。   当信号弹升起的时候,马歇尔和汉克准将距离伏击圈的入口处只有不到一百米。他们两人并排坐在敞开了蓬的卡车的车厢上面,在他们的后面,是队长长的拖着155毫米重炮的卡车队,塞满了整条公路。   信号弹一升起,汉克准将和马歇尔都吃惊地、“霍”地站立起来,透过车顶,他们看到信号弹徐徐地落下。而公路两边的芦苇丛中,一发发的迫击炮炮弹升起,带着白色的、淡淡的尾焰,拖着一条条抛物线,在晚霞的背景下,落在笔直的公路上,这个场景异常优美、壮观。   就连爆炸也是壮观的,如果没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和鲜血的话。甚至接下来的枪击也是优美的,子弹划过的轨迹像是织布机上穿梭的棉线,每一条线的尽头必然会绽放出一朵美丽的小花,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二噶子就像是一把刺刀,战友紧跟在他身后,一下子就冲上了公路,在他们先前的打击之下,路上已经没有了活口,就连拉马车的马也死了一个干净,马车横七竖八的。   马歇尔终于能够在近距离观摩到中**人,体会到了他们的战斗力。虽然这种代价是如此之大,但总算是见识到了,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汉克准将从惊愣中清醒过来,马上叫道:“快,掉头,掉头,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这谈何容易!连马歇尔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后面一排长长卡车。就算没有,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这么快地掉头。   马歇尔认为:现在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就地坚守,前面的中**队两边夹击,兵力太过分散,前面的人数并不算多。   马歇尔刚要建议,这时一发子弹飞来,直接击中了汉克准将的额头,汉克准将立刻仰面倒在车厢的地板上,眉心处开了一个血洞,在两只睁大的眼睛之间,好像开了第三只眼睛。   马歇尔的眼光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步枪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步枪的主人是一个个子不高,长得清清瘦瘦的中**官,他的面容出奇地沉静,眼神坚定,有一种慑人的光彩。 第337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三)   102师的两个步兵团近万人在五公里长的路段上对美军第36师展开攻击,在埋伏圈的入口处,兵力虽然比其它地段强上一点,但是从人员数量来说还是比较薄弱。?快来吧,.!   所以,马歇尔说地坚守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要守住一段时间,后面的美军第26步兵师支援上来,到时就可以发起反攻,反过来击几埋伏的中**队。   在车上,汉克准将被击杀之后,理应由马歇尔来指挥,因为他的军衔仅次于汉克准将。然而现实跟理想往往有一段很远的距离,特别是遇到中**队,这一切就不能够以常理来推断了。   这么乱的情况之下,即使在车厢里的这二十来人当中,也没有人关注到这个情况,都是各自寻找自己的躲避点,没有人关注马歇尔的生死,更加不会在意外他的命令。   102师是一个进攻型的部队,即使面对敌人密集的子弹,他们也能够迎面而上,从不畏惧。面对忽然打击,乱成一团的美军炮兵和辎重部队,更加是如同见了血的鲨鱼一样,咧开锋利牙齿,上前撒咬!   公路上,向未进入埋伏圈的美军发起正面的进攻的中**队并不多,他们射来的子弹也不密集,但是却如同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引导站着他们的子弹,在车上的美军连连地中弹。这种命中率,已经严重出乎马歇尔的认识。   在车厢上有几个美军士兵把头从车顶上伸出去,企图反击,但是他们手中的步枪刚刚搭在车顶上,呼啸而来的子弹就地击中了他们,一个一个的仰面倒在车厢的地板上,迸射的脑浆和鲜血溅射到时车厢上幸存的每一个人的身上,包括马歇尔,这种红中带白的液体,让马歇尔恶心得蹲在地板上,不停地呕吐。   一个美军士兵勇敢地直起身来,掏出一个手雷扬手就向外面扔,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从卡车侧面飞来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手雷从他的手中下来,冒着烟溜溜地在车厢上滚动着,没入人与尸体混合的群体中,不见了!   幸存的美军都大骇,纷纷爬起来往外面跳。   马歇尔刚刚从车厢的侧栏跳下去,车厢上面就生了爆炸,破碎的木板夹着弹片从他头顶上哧溜哧溜地飞过,爆炸引起的火焰烧着了他后脑的皮肤。   马歇尔掉在路边的草丛中,并且就地滚了一下,扑灭背上的火,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受伤,毕竟车体并不算高。   正当马歇尔庆幸的时候,旁边忽然飞来一脚,踢在马歇尔的脖子上,“喀嚓”一声,断了!马歇尔整个人翻转了过去,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的余光之中,他看到踢他一脚的,就是他刚才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击毙汉克准将的中**官。   二噶子并不知道他刚才随意的一脚踢中的这个美军校官是大名鼎鼎的马歇尔,他甚至没有再看马歇尔一眼,当他听到“喀嚓”一声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校官有脖子断了,而断了脖子的人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废,他没有必要再为这样的残废这人浪费一颗子弹。   在二噶子的眼里,一个校官的生命跟着一般的美军士兵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马歇尔是他唯一一个用脚踢倒的人,而其它死在他手里的美国人,他都大方地每人奉送上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二噶子继续向前面冲过去,手中的步枪一连几枪,子弹穿过横七竖八的美军辎重车,把那些闪动着的美军的人头,爆掉了。   反而是跟在二噶子后面的班长王大友,他看到了马歇尔肩膀上的军衔,叫了一声:“这家伙是一个上校耶,起码也是一个团长吧,说不定还是一个旅长喔,在整个美军步兵师中也没有几个呀,别浪费了,拿回去吧,这下二排又要立功了。”   王大友抽出匕首,一只脚在马歇尔旁边蹲下,要割去他身上的军衔标志,看到马歇尔眼光还在流动,嘴上还能够发出“呀呀”声音,似乎不甘心就死死掉似的。王大友在取去马歇尔的军衔之后,又在马歇尔的脖子上划了一刀,然后飞快地跳开,怕被鲜血溅着。   一股鲜血喷射出来,马歇尔立刻像死鱼一样翻了白眼。   又一颗改变历史的将星,陨落了。   张一平这个始作蛹者却一点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马歇尔会在36步兵师中,而且糊里糊涂地成了牺牲品。   美军第26师距离第36师只有不到三公里,但是当26师在凯斯准将的带领之下,小心翼翼地来到伏击场入口的时候,那条长长的笔直的公路一直伸延至远方,在苍白的月光之下,像鬼域一样,只有被击毁的汽车冒着烟火,偶尔发出一下噼啪的响声,此外就是一片寂静,大量的尸体倒在路上形态各异,但却没有人和马叫的声音。   公路旁边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芦苇丛,看不到头,寂静得可怕,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中**队的埋伏。   为了不重蹈第36师的覆辙,凯斯准将竟然不敢命令部队前进,而是就地紧守,紧张地等待后面的大部队赶上来。   ***   此时,在卡昂以北的康布小镇,正在遭受着英军猛烈的炮火打击。   从瑟堡登陆的英军,沿着海岸边,终于运动到卡昂外围的小镇康布。   这批英军是从英国本土从海上调过来的,本来准备与勒芒的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前后夹击中**团的,不过后来第二集团军被中**队歼灭,从瑟堡登陆的英军也就没有了用处。   现在,美军终于向中**团发起了大规模的攻击,这下,这些英军又活跃起来了,在海军舰炮的支援下,沿着海边从瑟堡直奔卡昂而来,企图占领中**团的大本营、根据地和后勤基地---卡昂。   要占领卡昂就必须攻占康布,在康布防守的是中**团101师的309团,但是在英军发起炮击的时候,309团已经放弃了这个小镇。   101师的代理师长胡丛甫骑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康布的方向。夜空的上空,一束束的红光在地平线上毫无规律地运动着,浓浓的炮火像一连串闪亮的圆球,掠过夜空,落在黑色的大地上,发生激烈的爆炸,爆炸引起的火光闪亮着,远远可以看到小镇里的建筑的黑影。   除了大炮沉闷地轰鸣声和爆炸声,还有机关枪密集的吱嘎声。黑暗是中国人的天下,英军虽然处于进攻的态势,但是在黑夜里,他们依然是害怕的,没有安全感的。大炮的轰鸣并不完全给他们壮胆,还需要时不时打一阵机枪来补充。   胡丛甫赶到卡昂,就直冲进蒋方震的指挥部,这里蒋方震正在指挥着参谋们收拾东西,似乎有放弃卡昂城的意思。   胡丛甫冲进去就马上大声嚷叫道:“蒋总参谋长,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康布?现在你们又开始打包,难道你还打算放弃卡昂吗?要知道卡昂是咱们101师的兄弟用鲜血打下来的,怎么能够说放弃就放弃?还有,我曾经发誓过,无论谁敢向我101师发起进攻,我们101师一定要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你却让我们逃跑?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还有什么脸面见张总指挥?”   而胡丛甫就是这样一个匪气重重的粗汉,偏偏又非常看不起人,认为天底下张一平第一,他就是第二。蒋方震虽然读过几天的兵书,但是枪法很差,可以说根本不会,一个不会枪法的人,胡丛甫是看不起的。   但是在这段时间内,胡丛甫和蒋方震却合作得非常默契,不为什么,只因为蒋方震叫他一声“胡师长”而不是像其它人那样叫他“代理师长”。   胡丛甫觉得最委屈最憋气的就是那个代理师长的官职,老是被那些兄弟说来笑,这简直比在水中憋气还要难受,但是又没有办法,因为张一平说:他张一平永远是101师的师长,如果你嫌弃这个代理师长不好听,就别做!   101师是中**团的第一师,胡丛甫又如何舍得!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蒋方震的一句“胡师长”却赢得了胡丛甫的好感,但是好感归好感,像胡丛甫这样的匪类,要他服你感恩戴德你,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像张一平一样有真材实料。   蒋方震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果断地说道:“第一,放弃康布、卡昂是经过张总指挥同意的,这是一种策略的安排。英国人自从瑟堡登陆之后,一直没有脱离海上舰炮的射程范围之内。要歼灭他们,就要有一点诱饵,引他们出来。而卡昂就是那个诱饵。这里刚刚在英国海军的大口径的舰炮打击范围之外,只要英国人占领卡昂,他们就进了鬼门关!卡昂,我们能够放弃,同时也可以重新夺回来!”   “第二,我也非常同意你的观点:无论谁敢对101师、对整个中**团发起进攻,我们都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间并不是现在。一般来说,时间越久,付出的利息就越多。这笔债,我们就先给英国人记着,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他们连本带利归还的了。” 第338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四)   “既然是总指挥也这样说,那就撤吧!”胡丛甫无奈地说道,对于蒋方震的话,他可以有一些意见,但是对于张一平说的话,他就完全没有脾气了。!   蒋方震微笑了一下,对付胡丛甫这样的混球,他不能够像张一平那样插科打诨,别人要学也学不来,胡丛甫才不吃那一套。胡丛甫谁都不服,但是不得不服张一平。因为张一平比他有本事,无论枪法还是各个方面都远远胜过他,而且还几次救过他的命。   蒋方震对胡丛甫说话一直都是干净利索,一下子就说得清清楚楚,从不拖泥带水。首先他说撤出卡昂是经过张一平同意的,另外也认同胡丛甫的有仇必报的想法,这样胡丛甫就没有其它话可说了。   “那我去安排一下!”胡丛甫说着,也不等蒋方震点头,转身跑出了蒋方震的指挥室。   袁万鸿从旁边走过来,说道:“胡丛甫这个粗俗又自恋的混蛋,我原以为除了总指挥之外,没有人能够降服得了他。没想到总参谋长也有办法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在下非常佩服!”   “我并非要收服他,收服他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觉得不值。我只不过让他无懈可击,找不到借口发我的脾气而已!”蒋方震微笑着说道。   袁万鸿心里暗暗佩服,蒋方震的工作的确让人无可挑剔。让胡丛甫没有借口,想发火也发不了。   这时,卫兵带进来了一个法国人,这人一身土黄色的军装,肩膀上佩戴着上将的军衔,圆筒军帽正前沿镶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   这个红色的五角星是法国社会党军队的标志,法国社会党还为他们的军队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法国红军,主要是受到苏俄的影响。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取得胜利后,根据列宁的建议,1918年1月28日苏维埃政府以赤卫队为骨干,按照自愿的原则,动员劳动阶级中最有觉悟最有组织性的先进分子,组建了红军。   而法国社会党一向以苏俄为风向标,自然也将他们的军队命名为法国红军。   来的这个人,正是法国红军的最高指挥官--洛里奥。通过袁万鸿的翻译,洛里奥问蒋方震:“蒋将军,中**团撤离卡昂,我们怎么办?”   蒋方震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他与张一平有一点不同,他并不怎么看好这些法国社会党、反战组织的精英。作为一个法国人,在国家遭受到侵略的时候,竟然还号召自己的人民反对战争、推翻政府。这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背叛国家背叛民族。虽然他们背叛法国跟蒋方震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样的人,蒋方震是看不起的。   然而,洛里奥这些社会党是肢解法国社会的有利工具,对中**团才来说是有利的,因此蒋方震虽然对洛里奥有一点恶心,但却不得不拿出一点耐心应对一下。   “洛里奥将军!”蒋方震这样叫,心里又多了一点恶心,事实上,洛里是张一平从街上的酒馆里捞出来的一个酒鬼、流氓,根本就不配将军这个名号。   蒋方震说道:“我们这是暂时放弃卡昂,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歼灭英军,英军仗着他们海上的优势,利用舰炮的掩护,在海边耀武扬威但是却不敢深入。而我军由于没有足够的大炮,在舰炮的打击范围内是没有办法消灭他们的。但是只要他们到了卡昂,脱离了舰炮的保护,我们就能够消灭他们…”   “将军,卡昂并不在舰炮的射击范围内,我们在卡昂,英军一定不敢来进攻,我们又何必放弃卡昂呢?要知道,卡昂是我们法国革命政府的所在地,对我们法国社会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洛里奥急迫地说道。   卡昂对于法国社会党来说是很重要,但是对于中**团才来说却可有可无,甚至一文不值,蒋方震只考虑中**团的利益,才不管理你什么法国革命政府。   现在,美国远征军集中力量对中**团进行进攻,而这里的英军主要是对101师进行牵制,101师是中**团中最具战斗力的部队。如果101步兵师坚守卡昂,则分散了中**团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兵力,这绝对正中英国人的下怀。   如果中**团的其它步兵师在美军的打击之下遭到了失败,101师也不可能会幸免,卡昂最终也守不住。   当然这些打算,蒋方震不会告诉洛里奥这个军事白痴的,告诉他也不懂。   蒋方震皱着眉头说道:“洛里奥将军,在图尔方向,上百万美军正在向中**团发起进攻,图尔也是法国革命政府的地盘,我们101师要赶赴那里支援战斗,所以我们不得不放弃卡昂,这是一个军事安排,我们必须这样做,否则我们中**团将会遭受到严重的损失,结果不堪设想。当然,如果你们法国红军能够要坚守卡昂,我们也不反对…”   “我们绝不放弃卡昂!”洛里奥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们社会党人民和军队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准备和入侵的英**队血战到底!”   “好!”蒋方震击掌说道:“只要你们的法国红军能够支撑一个月,中**团就能够击败图尔方向的美军,然后我们回师,就能和你们里应外合,消灭侵略的英**队,把他们赶到英吉利海峡里喂鱼。”   “红军是不可战胜的!”洛里奥挥动着拳头,大声喊了一通口号,然后告辞了。   把洛里奥送走,指挥部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蒋方震把手枪套挂在自己的身上,随着警卫出了城,随着部队连夜向阿郎松的方向撤退。   出了卡昂不远,后面忽然响起了炮火,爆炸的火光高高地蹿到天空,映红了半边天。   照明弹一串串地升上天空,然后缓缓飘落下来,照得城市的轮廓一片苍白,胜过白昼。   后面的通信员跑过来报告说:英军已经快速穿过康布镇,并开始向卡昂发起攻击,现在守卫卡昂的是法国红军。   从夜空中看去,战斗似乎很激烈。大炮沉闷地轰鸣声和爆炸声,巨响之后便四分五裂地飞散开来,重机枪密集地低沉地持续地喷射着、咆哮着、呼喊着、嘶吼着,暗红的子弹像焰火一样在黑夜中乱飞。   更远处,大口径的舰炮也发出巨响,像从远处滚滚而来、放纵地吼叫着的雷鸣。   “战斗好像还很激烈,英国人一定知道我们撤出了卡昂,所以他们急于展开进攻,为的就是想拖住我们!”蒋方震说道。   “法国人舍不得这些盆盆罐罐,他们要守城,就让他们守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些所谓的红军有多少斤两,抵挡得住英国人多少天?”蒋方震又说了一句。   “根据张总指挥所说,红军是一支很顽强的部队…”袁万鸿忍不住说道。   “这是总指挥哄法国女人的话,法国社会党的主席玛格丽特跟他有一腿。你一定是偷听他们两人说的悄悄话,一个男人在床上讨好女人说的话,你也相信?你想想,难道就因为他们叫做红军,他们有革命的信仰,他们就应该有非常的战斗力吗?”   “战争的胜负依靠的是军事技术、训练水平、后勤补给还有战略战术,跟革命不革命、红军不红军没有多大的关系…”蒋方震说道。   “那么,如果英军占领了卡昂,他们会不会跟上来?”袁万鸿问道。   在黑暗中,蒋方震呵呵地笑出声来:“英军的目的是为了牵制我们101师,配合美军企图歼灭我中**团。如果我们不顾他们向图尔方向而去的话,他们的牵制策略就彻底失败。如果你是英军的指挥官,你会不会跟上来?”   “我想,英军不得不被我们调动!”身处英军指挥官的处境一想,袁万鸿忽然豁然开朗,兴奋地说道:“这一步棋果然妙呀,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这卡昂一丢,主动权就全部被我们夺过来了,这卡昂就像我们身上的包袱一样,扔下之后,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健步如飞!”   “只要他们敢跟上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死路一条!”蒋方震哈哈笑道,“胡丛甫这个老粗有一句话还是说得很对的:谁敢打我们中**团的主意,我们必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生命!”   ***   美军第36师遇伏而几乎全师覆没再次激怒了美军远征军上下,美军第二军几乎用全军的力量对图尔发起了进攻。   在图尔,张一平并没有住在原先的那个贵族的城堡里,他的指挥部设在前线的一个坚固的防炮掩体内。   图尔有坚固的混凝土永久工事,美军的火炮所起的作用不大。   经过一整天的炮击,到了半夜的时候,炮击已经完全停下了,张一平从床上起来,走到外面,这时虽然已经是夏季,但是从远处吹来的海风还是有一点凉意,这点凉意让张一平脑袋清醒了许多。   在朦胧的月光之下,有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张一平轻轻走过去,“伟卿兄,你也睡不着吗?”   曲伟卿头也不回,一会儿才说道:“不知道方震兄那边怎么样了?我有一点不放心呀,105师和101师虽然有两个师,但是英军也有近十几万人,重要的是,英国人学聪明了,我担心他们不会上当!” 第339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五)   “与你相反,我对方震兄反而充满信心,法国不是我们的国土,这里的人民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不用顾虑土地、城市、财产的损失和老百姓的生死。,!有105和101两个步兵师,我相信方震兄一定能够大展拳脚,把英国人再打一个落花流水…”张一平说道。   “对于方震兄的军事指挥艺术,兄弟我是非常佩服的,我相信在欧洲这片土地上,无论是英、法、美、德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曲伟卿也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蒋方震的确是这个时代的翘楚,“我也是这样认为,说到兵法,西方人学上个几百年也难及我们中国人的项背,何况方震兄和伟卿兄两人是咱们中国人之中的兵法大家。”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一听,呵呵笑了起来:“总指挥过奖了,我岂敢自称兵法大家?”曲伟卿虽然谦虚,但是心情还是很好的,张一平这么说他,是给他的肯定,也显得他在中**团中有重要的位置和影响力。同时,张一平也不算泛泛之辈,他在短时间内组建了中**团这么一支神奇的军队,他的名号响遍欧洲,名传世界,他说的话也是很有份量的。   “我刚才在想,我们可以给方震兄发一封电报,告诉他不用急,我们现在图尔很安全,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放弃图尔,甚至放弃勒芒…”曲伟卿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月光说。   “我同意…”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神情轻松起来,问道:“既然总指挥你对方震兄和101、105师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你也睡不着呢?”   “我这人就是这样,炮打得越响我越是睡得香,美国人不打炮了,我反而睡不着了。“张一平说道。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习惯了打呼噜的女人睡在你身边?现在世界变得安静了,反而睡不着了?这很简单嘛,你到法国农居里找一个肥胖的女人,保证呼噜打得比美国人的炮都响,这样你也许就睡得着。”曲伟卿轻声笑了起来。   “那还不如找一头肥猪,杀来吃了岂不更好!”张一平也笑着。   101师走得并不快,好像在等英军攻克卡昂再追上来一样,因为根据蒋方震对所谓的法国红军的认识,凭他们的训练程度以及作战的意志、兵员的素质,蒋方震断定法国红军守不住卡昂,也许连一夜都守不住。   101师撤退出了卡昂,在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里宿了下来了。已经是后半夜,月光如水,蒋方震却是睡不着,趁着月光走出借住的房子,走在街道上。   在街道的旁边的屋角下,倚着墙边躺着一排长长的士兵,月光如流水一般,洒在他们的半截身上,一半被屋檐遮住了。   远处卡昂城的炮火如同闪电一般一闪一闪的,发出如同雷鸣一般滚滚的响声,但是这些士兵却丝毫不受影响,沉沉地睡去了。   在屋檐的阴影之下,一个老兵在安静地抽着烟斗,一动不动地坐着,蒋方震走过去,老兵见了也不说话,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蒋方震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老兵叭嗒叭嗒地抽了几口烟,忽然用烟头指着对面街道窗户里的一点灯光,说道:“看着那盏灯光,俺想起了在老家的老娘还有老婆孩子,一下子就睡不着了…”   那盏灯光虽然很昏暗,但是在身在异国他乡的中国人心里却是很温暖,因为在这样的一盏灯光之下,曾经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归宿和牵挂。   蒋方震和安慰了一下那个老兵,然后拍了一下老兵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和总指挥一定能够把你们带回家去,跟家人团聚的。”   老兵把烟头在地上敲了几下,把烟斗里面的灰磕了出来:“这俺们都信得过,就算俺战死了,俺也不怕,因为中**团都是自己的兄弟,俺们都签过《生死状》,活着的兄弟和总指挥会帮俺照顾老娘,养活妻儿!”   蒋方震默默点头,一连“嘿”了好几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卡昂方向的夜空,“这炮打的,像焰火一样还真好看呢。”   接近黎明的时候,蒋方震才回到他的住所,刚到了门口就听到震天的呼噜声,袁万鸿用布条塞住两边的耳朵,坐在灯下看书,一见蒋方震就站起来,用手扯去耳朵上的布条,说到:“总参谋长回来了,这个胡师长,说来找你有事,可是见你不在,就在这里睡着了…”   蒋方震听到震天的呼噜声,又看了一下叉开着手脚没有半点仪态、睡在沙发上的胡丛甫,只是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既然他睡得着,就说明他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让他先睡饱了再吧?我也要去睡一下。”说着,他自己也扭了一下肩膀。   “张总指挥和曲副总参谋长刚刚来了一份电报!”袁万鸿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电报纸说道:“他们在电报上说:叫我们不用担心也不用着急,美军虽然很庞大进攻很凌厉,整天炮火不要命的往图尔砸。但是他们却趁机消灭了美军的两个步兵师。如果他们实在守不往,他们还可以放弃图尔、甚至可以放弃勒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之叫我们不要急,慢慢来…”   蒋方震接过电报,凑在灯下看了一遍,“啰里啰嗦说这么多,他们不是不急,而是急得很呀!口上叫我们慢慢来,实院上是叫我快点来,他们快挺不住了。”   “那总参谋长的意思是?”袁万鸿问道。   “给他们俩发一份电报,告诉他们:再给我们三天时间!”蒋方震说着,把电报递还给袁万鸿,向旁边的房间走去,他真的要睡觉。   “好的,我就给他们发电报!”袁万鸿应道。   蒋方震刚刚关上卧房的门,胡丛甫就一下子跳起来。动作利索得很,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刚才只是装睡,呼噜也是故意装出来的。   “好家伙,总指挥已经催促了,他还要三天?”胡丛甫火爆地说道,“就卡昂的那些英军,咱101师一个冲锋就能够把他们全部击溃,根本用不着三天这么久。现在总指挥那边可是有美军七十万,英法联军五十万,一共一百二十万,这可不是说笑的事…“   胡丛甫这话说得很大声,他是故意对着蒋方震的房门说的,不过蒋方震进去之后,不仅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反而从里面传来了震天的呼噜的声。   “小袁子,什么时候,你们总参谋长也打呼噜了?”   “什么时候?就是刚刚才开始的!”袁万鸿回答道。   “好家伙!这不是学我吗,而且还现炒现卖!” 第340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七)   天亮后不久,防守卡昂的法国红军也退出了卡昂,这群乌合之众,坚持了不过十个小时,就因为损伤惨重,不得不放弃了相继撤了出来。,!   背后步枪的法国红军从中**队左侧的不远的一条马路上经过,看着他们佝偻的身材,背着大小小的包袱,硝烟的痕迹还停留在他们的身上。拖着迟缓、疲惫而沉重的脚步,默默地走过,给同样正在行进的中**队带来一分凝重的气息。   蒋方震从外面收回目光。   “法国红军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失败是必然的!”袁万鸿说道,“残酷的战争在法国的国土上进行了这么多年,其中的痛苦只有法国人才能够深切地体会。诺曼底地区的法国年轻男人早就被征去当兵了,大多数战死在战场中。张总指挥来到这里之后,又征调了大量的年轻健壮的法国女子进入中**团,剩下的不是年老就是残疾,法国红军以这些人为基础创建,其人员素质根本保障不了,打得过英国远征军才怪!”   蒋方震点头说道:“对于总指挥的眼光,我也是很佩服的,他能够大胆地起用女人当兵,在这个时代的确是一个创举,虽然她们只担任后勤、医疗等工作,但是对于我军来说,帮助是非常大的。”   “总指挥经常说自己是一个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对于女士不仅要有基本的礼貌,更重要的是出于内心的尊重。我想在这一方面来说,欧州的绅士们就差远了,欧洲的那些所谓绅士,他们虽然   有很好的礼仪,但是在思想上却保守封建,与总指挥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蒋方震没有在这方面发表意见,他与张一平不同,他受中国的传统教育,有自己的人生观,对欧洲绅士这套文明不屑一顾。   “告诉胡丛甫,让他的部队注意一点,不要让这些法国人搅乱了他们的秩序,必要的时候要弹压一下,一群败兵,不要怕!   “弹压?”袁万鸿有一点迷惑地问道。   “是的!任何人不得破坏我们的计划!”蒋方震说道,“胡丛甫知道怎么做的,在这方面,你应该跟胡丛甫学学!”蒋方震   “那个粗俗又自大的人?要我向他学习?”   “是的,学他的心狠手辣,在欧洲,心不狠手不辣,最终吃亏的是自己。”蒋方震说道,“让他们注意保持与追击的英军的距离,不能够走得太过快,甩开了英军!”   袁万鸿道:“我亲自去找胡丛甫说一下,其它的人,胡丛甫这厮恐怕听都不听。”   蒋方震点点,算是同意了。   袁万鸿骑马往回跑,公路上,一队队的中国士兵正在向后方开拔,袁万鸿往相反相成的方向走了不到几百米,就看到胡丛甫带着几个人骑马过来。   胡丛甫很远就一眼认出了袁万鸿,大声叫了起来,“小袁子!我在这里,是不是你们的总参谋长又有什么事情吩咐下来啦?”   袁万鸿皱着眉头,他虽然是一个有文化有修养且有涵养的人,但是胡丛甫这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叫他小袁子,这也热情得过头了。   “胡师长,你叫我小袁子,我不生你的气,但是你经常这样说‘你们的总参谋长’,‘你们的总参谋长’这样就有不妥了,你干嘛不说成是‘我们的总参谋长’呢?难道蒋总参谋长不是你的总参谋长?”   “哦,生气了?”胡丛甫用马鞭指着袁万鸿放肆地笑了起来,“我是一个粗人,在总指挥面前我也是这样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说了啥,不过总指挥从来不怪罪!小袁子,难道你想怪罪我吗?”   胡丛甫这个混蛋,动不动就把他与张一平的友谊搬出来,虽然大家都知道,张一平未必会因为这样小事袒护他,但是一般大家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闹到张一平那里去。袁万鸿最终只有苦笑了。   胡丛甫得意地笑道:“哥哥我也是无心之失,如有得罪,最多下次找乐子的时候,哥哥把你带上,找一个漂亮的法国寡妇给你乐一乐…哈哈…”   “狗嘴里长不出象牙!”袁万鸿骂道,“人家寡妇过日子多不容易,你却专门打人家寡妇的主意,你缺德不缺德?”   “你懂个屁,我们是法国的寡妇带去人生的乐趣,老子在法国这么久了,什么样女人没有玩过?比较起来还是法国的寡妇最有味道,死去了男人的年轻寡妇,那个騒劲,保管你吃一次想第二次,你小子少跟老子来假正经,老子就不相信,你没有上过寡妇的床…”   “蒋总参谋长有命令!”袁万鸿马上打断了胡丛甫的胡话,心想这里是大街上,再让他胡说八道下去可不得。   这时,从卡昂方向的天空中传来了嗡嗡的声音,十几架飞机从远处飞了过来,半空中扔下几颗炸弹。在法国红军的行列爆炸了起来。   中**团的士兵不慌不张地散开地公路的两旁,趴倒在地上,机枪手很快架起机枪。   但是十几架飞机并没有向中**团这边飞来,它们专门找法国人的麻烦似的,对于中**团这边的队伍却不闻不问。   胡丛甫也下了马,把步枪抓在手中,说道:“有命令等一下再宣,等英国人的飞机走了再说…”   一个士兵扛着一支反坦克步枪,在胡丛甫旁边的水沟里架设好,问道:“师长,打还是不打?”   “人家自觉不来打扰咱们,咱们这样打人家,几乎有一点说不过去吧。”胡丛甫悠悠地说道。   这个粗人,什么样时候跟英国人讲起情义来了?袁万鸿心想。   “要打,也只要让他们把炸弹扔完了再打!”胡丛甫又说。   “为什么?既然要打,为什么样不早打,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增加法国人的伤亡的,他们可是我们的友军!”袁万鸿说道。   “在欧洲,我们没有友军!”胡丛甫瞄了一眼袁万鸿,“这么有水平的话,当然是总指挥说的。”   “我本人也很同意的。”胡丛甫又说,“那些法国男人被炸死了,女人就成了寡妇,小袁子,咱最喜欢的就是法国寡妇!”   那些法国人明显是疏于训练的人,并没有像这边的中**队这样淡定,飞机的轰鸣声,炸弹的爆炸声,把本来已经趴在地上的士兵又吓得不由自主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在乱跑,这种行为又在军中造成更大的恐慌,很多人尖叫起来。   碎片泥土交错劈头盖脸地向四面八方散落,弹片飞蹿着,将那些跳起的人击倒,这又造成了更大的恐慌。   一些人看到中**队这边没有受到轰炸,于是就向这边跑过来。   胡丛甫一见,于是下了命令,“打吧!”   反坦克步枪早就准备好,也已经瞄准了天上的飞机,“砰砰砰…”的几声大大的响声过后,就有四五架飞机被击中,有的直挺挺地坠落下来,有的怪叫着冲向远处,与地面碰撞发生了爆炸,升起一股浓烟…剩下的飞机连忙逃窜而去。   看到一阵狼藉,袁万鸿说:“胡师长,都是友军,刚才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支援,已经很不妥的了,现在我们应该去帮一下忙,帮助他们救治一下伤员也好。”   胡丛甫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总指挥说过,在欧洲我们没有友军…咦!…不过,小袁子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去救援一下。” 第341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七)   -----清明节回乡祭祖,乡下没有网络,未来两天不更新,抱歉!多谢书友们的一路支持,都不容易,万请见谅--------   袁万鸿正在奇怪胡从甫这厮为什么会情怀大变,变得顺从大局而不是顺从他的臭脾气了!顺着胡丛甫的眼光向法国红军那边的马路一侧望过去,他发现队列当中有十几个年轻的法国女人,夹在队伍当中,发出尖锐的叫声。!其中还有一个还向这边跑了过来,白白而丰腴的脸蛋,帽子后面露出的火红的长发,红军的制服也饰掩不住她修长性感的身材。在跑动,胸部上下抖动,让男人的心肝儿也不由地随之颤抖!   这个漂亮的法国女红军,脸上惊恐万状、花容失色,身上还血迹斑斑,与战场的氛围结合在一起,就像一朵鲜艳夺目的玫瑰花儿,孤立地开在硝烟弥漫、弹片横飞的战场上一样,有一种不一样的美感。   袁万鸿正在欣赏这朵战场的美丽花朵儿的时候,胡丛甫已经率先冲了过去,将这个女人拦腰抱住,放在了地上。   偏偏又是翻天虎这个俗人!这太煞风景了,袁万鸿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他娘的!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搞女人,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但是,现实是很残酷的,袁万鸿要保持风度,就被不要脸的翻天虎胡丛甫占了先了。   袁万鸿不甘心走过去,发现胡丛甫把这个女人放倒,并非在众人睽睽面前做什么苟且之事,而是熟练地。轻柔地给这个漂亮女人包扎,这女人肩膀上中了一块弹片,鲜血汩汩地往外面流。   “像她这样跑,血流得更快,死得更加快!”胡丛甫说道。手中熟练地替女人包扎着,眼光中并没有袁万鸿想像中的那种龌龊,表面看来他纯粹只是为了抢救伤员,而非故意占便宜。   卫生兵跑过来之后,胡从甫才把人交给卫生兵,并叫人搀扶她随101师行动。临别的时候,还在这女人的背后轻轻地拍了几下,轻声安慰道:“别怕,一点小伤,不妨事的!”   袁万鸿道:“人家又不懂中国话,你这样说有什么用?”   女红军被人搀扶着,走的时候还不时地向回头向胡从甫招手,眼光里充满感激,胡从甫也回手示意,直到这女人走远,这才回过头来对袁万鸿说道:“张总指挥说的,在法国这里,男人要有一点绅士风度。对女士要有充分地关怀,虽然她听不懂我说什么,但是我相信她会感受得到我对她的关怀的呵护。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绅士,决不能够因为语言不通而不去行动,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我们都要将我们的关怀送给美丽的女士…”   袁万鸿打了一个寒颤,道:“谬论,另乱套总指挥的话,总指挥是泡妞,你刻意模仿,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很假,你知道吗?另外总指挥说的话是好的,可是进入了你肚子里转一下,就变得臭不可闻了...”   “你这是假正经,小袁子,假正经放不下身段是泡不到漂亮妞的!你就偷偷地去找那些饥渴的寡妇吧!反正这个妞,我翻天虎是泡定了。”   路边正好有一个淡黄头发的新兵吓坏了,双手捂着脸趴在地上,屁股撅得高高的,帽子掉落在一旁,袁万鸿心里正有一股怨气不知道往哪里发泄,于是往这屁股上踢了一脚,用法语叫道:“敌人的飞机飞走了,可以出来了…”   一阵燥臭味传来,袁万鸿连叫晦气,原来刚才这一脚把这个小兵吓得小便失禁了。   看看胡从甫,这小子又扶起了一个女兵,将一顶红星布帽戴的女兵的头上,还用夹着深厚的土音的中国话跟人家说话,那个女兵连连点头,里面又浅浅一笑,然后扑向胡从甫,将饱满的胸膛投入胡从甫的怀抱。   而袁万鸿眼前这个才十几岁的半大小孩,转过身来夹着腿跌坐在地上,非常可怜地望着袁万鸿。   袁万鸿再次用脚跟踢了一下,用法语说道:“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裤子尿了有什么了大不了的?脱了扔掉就是,起来,快走,别赖在地上装死,你这个胆小鬼…”袁万鸿索性骂起来。   男孩却又转过身来,指着自己撅起来的屁股叫道:“受伤了,受伤了…”   袁万鸿怒不可遏地往屁股上踢了一肢脚,骂道:“一点小伤叫什么劲,给我滚起来,你这个胆小鬼…”   这时,马路不远的一个树林子里,发出一阵轰鸣的响声,十几辆坦克冒着黑烟冲了起来,履带把小树,灌木碾倒在地,露出黑悠悠的外壳,还有那冷森森的炮口。   有人用法语大声叫了起来:“坦克、坦克!英国人的坦克追上来了…”   十几辆坦克从林子里冒出来,坦克后跟着一大群戴着扁平农夫盔的英国步兵,步枪的上头的刺刀在朝阳下面闪耀,白白的一片。   袁万鸿急忙向胡从甫这边跑过来,这时胡丛甫也看清楚了情况,他咬着嘴唇,狠狠地指着滚滚而来的坦克说道:“你看看,现在连英国人也敢伏击我们了,他们的胆子也忒大了吧!”   ”这都怪你们的那个总参谋长,一味地后退,把英国人惯出毛病来了!连老子的101师也不放在心上了?不行,101师用鲜血打出来的名声不能就此毁在我的手上。让人知道我101师被英国人追得屁滚尿流而不敢还击的话,我翻天虎的还怎么在欧洲混?”   “坦克?有什么了不起来的,兄弟们,快把火箭筒拿出来,给我干掉它们…”胡从甫下了一连窜的作战命令,他自己也摘下背后的半自动步枪。   “翻天虎,胡师长!”袁万鸿一急就连匪号都叫了出来了,“总参谋长有命令,叫我们快速后退,不要与英国人纠缠,以免影响以后的作战计划的执行!”   “去他娘的狗屁的计划!我101师一个反攻就能够打发掉这些英国佬,重新夺取卡昂城把英国佬全部干掉!用得着什么狗屁计划吗?简直是多此一举。”   “这个计划总指挥也是同意的,希望你彻底地执行!”袁万鸿坚决说道。   “别老拿总指挥说事…”胡丛甫刚刚说着,“嘶…嘶…嘶…”的几声响起,几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敌军的坦克,“轰轰轰”的几声响起,几辆坦克马上起了烈火。   “总指挥是什么脾气我还不懂吗?他的脾气比我还要爆,他看到美女就要上,看到英国佬就要打,看到坦克就要炸,没你那么婆婆妈妈!”胡从甫叫着捋高了衣袖,步枪已然在手。   袁万鸿彻底无语,胡从甫这一番总结虽然有一点夸张,但却非常恰当,张一平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虽然他时常说自己是一个绅士,然而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第342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八)   在霹雳般的爆炸响声中,几辆坦克薄薄的铁顶盖被掀了起来,飞上了半天,烈火吞没了整辆坦克,里面的坦克手,全身被火燃烧了起来,还在垂死地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101师的枪手们随即射出密集的子弹,子弹穿过坦克的间隙,打在后面的英军步兵身上,鲜血迸射、血雾弥漫。   英军忽然冒出来和地方距法国红军的马路只有一百多米远,法国人忽然受到打击,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了,此起彼伏的呼号声也充满了整条马路上,有的趴在马路上胡乱地开枪,有的尖叫着,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有的向101师这边跑过来。   又是一阵“嘶嘶”的火箭弹飞过,几辆刚刚从树丛中冒出来的坦克又被炸掉了,胡从甫刚要率人冲上去将这股英军消灭。   袁万鸿一手拉住胡从甫,大声叫道:“胡师长,你无视总参谋部的计划,难道你想一直当‘代理师长’下去吗?”   袁万鸿的话,胡从甫也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的,敢情袁万鸿是认为他胡从甫之所以是一个‘代理师长’是因为他经常不严格执行命令的缘故。   袁万鸿这话,胡从甫可不爱听!他只是不愿意执行他们这些参谋们的错误命令而已,对于张一平总指挥的命令,他是彻底服从的。   而且事实上,胡从甫唯一不严格执行命令的一次,就是那次摆乌龙走错路,带领他的部队一直闯到了巴黎。可那也不是他的错,走错了路而已。而且那一次出错最终使得当时的“讨薪团”占据了巴黎火车站,功劳大于过失。   胡从甫之所以是101师的代理师长,跟他的能力和其它方面没有关系,那是因为张一平的缘故,因为张一平是101师永远的师长!   胡从甫刮了袁万鸿一眼,怒道:“我翻天虎就喜欢做这个代理的师长!只要能够打英国佬,就算一个代理的排长,我也愿意!”   胡从甫伸出手向后猛地一挥,101师的官兵纷纷从地上跃起来,向英军冲了过去。胡从甫自己也跳了起来,举起步枪开了几枪,子弹准确地穿过马路上的一个乱跑的法国人的间隙,击中了从熊熊燃烧着的坦克后面冒出来的几个英军。   袁万鸿抬头向前方观望,却见天空中红红的火箭弹在飞行,火箭弹飞蹿着直扑向剩下的几辆坦克,把这几辆刚刚从树丛里冲出来的坦克报销了。   101师的官兵击退英军,把他们逼回到树丛里,并且追入了树丛中,不把这些英军消灭,他们几乎是不会罢休。   渐渐的,树丛里和外面马路上也平静下来,袁万鸿起身,看到了刚才那个法国小兵跟在他的身后,于是拍拍小兵的肩,用法语说:“好啦没事啦,小家伙!一切都过去了!”   小兵显得惊恐未定,不安地注视着周围。“你很快就能习惯的!”袁万鸿对他说。   小兵逐渐平静下来。脸涨得红红的。他忐忑不安地问道:“长官,我想加入中**团…”   “为什么?”袁万鸿饶有兴趣地问。   小兵指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的101师的官兵,“因为你们很厉害,无论是英国、法**队见到你们就跑,加入你们就不会打败仗,也不用害怕!”   胡从甫手里提着步枪,枪口还冒着缕缕的青烟,他大踏步地走过来,他身材高大,从硝烟中出现,一时显得威风凛凛。   胡从甫走过来,对袁万鸿说道:“咱们撤吧,小袁子,这只是一小部英军,已经被我们打死的打死,跑的跑了。”   胡从甫主动表示后撤,这让袁万鸿有一些意外,“你们不追?不是说要一鼓作气收复卡昂的吗?”袁万鸿反问道。   “我刚才忽然一想,蒋总参谋长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他的安排总是有道理的,而且他的官职比我大!有时候,还得听听他的意见。”胡从甫无奈地说道。   “你是怕被总指挥知道,不让你的代理师长转正吧?”   “我翻天虎是这样的人吗?我会计较代理不代理吗?”胡从甫怒道,但是他的语气比之前有一些软弱,说话底气不足,他心里的确是担心这个。   袁万鸿早就看清了胡从甫的底细,心想: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   胡从甫怒道:“算你说得对,我就是觉得这个代理师长憋气,凭什么他102师的张大黑就不是代理的?还有其它各师都不是代理,就我是代理,你说气人不气人!”   “那是你作为一个师长,总是犯一些不应该犯小错误,比如刚才的这一仗,你就不应该打,你应该按照蒋总参谋长的吩咐,马上撤退,而不是发起攻击!”袁万鸿说道。   “你懂个屁!”胡从甫怒目横眉,“如果见到英国佬不打,我还算一个爷们吗?被总指挥知道,恐怕连这个代理师长都给撸了下去!”   ***   袁万鸿跑回来,远远就对蒋方震叫道:“翻天虎这胡匪,天杀的,真是岂有此理…”发了一顿牢骚,向蒋方震汇报了刚才的那场小规模的军事冲突,然后又气呼呼地说道:“这个翻天虎真是无可求药了,老说不听,我担心他刚才对英军的打击,会让英军产生警惕,不会再跟上来!那105师可能就会扑一个空。”   蒋方震几乎对这个结果已有预料,他说道:“这无关要紧,如果101师碰到英军一枪不放就跑,那他就不是101师了,这样反而会引起英军的怀疑。”   蒋方震说着,看了一下袁万鸿,袁万鸿是一个书生,他是在法国领事馆做翻译官,对于军事上还是比较陌生的。   “胡从甫虽然粗鲁,但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这只是一场小规模的冲突,无关大局。101师并不是打不过英军,他们向后撤退,主要是支援中**团和其它步兵师与美国远征军作战,这一点,英国人也是知道的。   101师后撤,英军就必须跟上来,就算101师可能会打一个回马枪,英军也要跟上来。这不是由英国人决定的,这是战斗的需要。不过,以英国人的谨慎,他们会跟上来,但是不会靠得太近,他们会在我们跟美军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才会发起来进攻,争取渔翁之利…   不过,我们不会给他们机会,只要他们离开了舰炮的保护范围,就是我们下手的时机了。”   “我想,这个时候,他们也许大部分已经进入了卡昂城!”蒋方震抬头看了一下正午的火辣辣的太阳,“英国人绝对想不到,在七十多万美军的重压之下,我们还从前方把105师调回来对付他们!”   “这么说,翻天虎刚才的这一仗,他是深思熟虑过的?他认为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才发起的进攻?”袁万鸿问道,“我不相信这个粗胚,也会有这样的头脑!”   “信不信由你!”蒋方震耸耸肩。   ***   101师忽然加快了速度,傍晚的时候,负责殿后的303团已经撤到阿让唐,而先头部队已经到达阿郎松,并向勒芒快速挺进。   勒芒有中**团的103师驻守,而其余各师都分布在勒芒、图尔一带方园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   在英法美三国联军的合力围攻之下,给人的印象就是:中**团正在收缩兵力。   傍晚,太阳下山,晚霞消退之后,袁万鸿再次来到阿让唐的101师303团,找到了胡从甫。   “小袁子,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胡从甫从镇子里的一处民房走出来,他左手拿着一根长长的金黄的法国面包棒,右手拿着一个大碗,碗里盛着一些面汤,一支半自动步枪背在他的后背上。枪口向上,刚好平过他的头顶。   胡从甫一口面包一口面汤,发出呼噜的声音,同时却又不忘记调侃袁万鸿:“不过,不管你吹什么风,如果你想打今早那个漂亮法国女人的主意,你就不要想了,哥我看上的女人,是不会让给你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值得我把看上的女人让给他…”   “哦,难道这个人就是张总指挥?”袁万鸿问道。   “总指挥用不着人让,他长得高大威猛,有文化又有绅士风度,女人都争着扑向他怀里…”胡从甫呼噜了一口面汤,又说:“而且都是漂亮的有修养的女人,一般的女人都不好意思争…”紧接着,又大大地咬了一口面包,使劲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这面包棒,却是越来越难吃了!”胡从甫说道。   “根据情报显示,英军的主力部队已经过了卡昂,而他们的前锋,跟我们最近的已经到了法莱斯…”袁万鸿直接说。   胡从甫用面包棒往民房里面一指,口齿不清地说道:“里面说去!”   里面是303团的指挥部,303团的团长和参谋长都在,袁万鸿在地图前面下站定,说道:“这一次,攻击的任务主要由105师负责,他们在两天前已经悄悄地进入了指定地点,凌晨过后,他们会向英军展开攻击,蒋总参谋长命令你们303团做好策应的准备,不要让英军的反攻打乱了阵脚…”   “屁话!”胡从甫把海大的碗往桌子上一磕,“什么时候105师骑在咱们头上来了?要我101师替他们掠阵!”旋即又用面包棒指着袁万鸿,“满口胡言乱语,我303团是全军最厉害的步兵团,怎么可能让英军乱得了阵脚。”   胡从甫快步走到地图边,用手指在地图上丈量了一下距离,说道:“101师的其余三个团最远的在五十公里外的阿朗松,把他们调回来还来得及,101师和105师两个师合力在一起,才能彻底地消灭英军!”   胡从甫的小毛病又犯了,袁万鸿心想:说到底,胡从甫还是不把蒋方震总参谋长放在眼里,不把他当作上级领导,他只听张一平的!   “101师不能够提前调动!一调动就会惊动英军!”袁万鸿严厉地说道,“这是总参谋长的命令!”   “你算老几!”胡从甫忽然翻脸,揪住袁万鸿的胸口,“老子和总指挥打英国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团长魏子凯和团参谋长成也坚面面相觑,却不敢来劝,袁万鸿挣扎着说道:“你这臭脾气,怪不得还是代理师长…” 第343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九)   出了卡昂城之后,哈理森中将心里就变得忐忑不安了。   哈理森曾经是英国远征军第265师的少将师长,他被当时的中国“讨薪团”俘虏过,后来哈理森付出了两只高贵的手指,被“讨薪团”释放了回来。回到英国之后,这两只手指成了他的耻辱的代名词,经常被人耻笑,但是随着中**团的崛起,英军面对中**团的不断的失败,哈理森逐渐变得炽手可热起来。   因为,哈理森曾经在当时的“讨薪团”呆过两天,见过张一平的面,在整个英**队当中,算是最了解中**团的“专业人才”。英国远征军新任的总司令普卢默上任后,哈理森被提升为中将,负责指挥新组建的本土第十军,指挥第十军从瑟堡登陆,从中**团的后面发起进攻,协助当时的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展开对中**团的攻击。但是当第十军还没有完全登陆,第二集团军已经迅速失败了,第十军最终没有发挥作用。   这一次,美国远征军展开对中**团的进攻,第十军这一支奇兵再次被赋予重任。英国远征军司令部和英国本土的陆军部、美国远征军司令部,甚至协约国联军指挥部都希望他们发挥重要的作用,能够配合联军击败中**队,一洗之前英**队总是败在中**团手下的耻辱!   然而,越是这样,哈理森中将越是觉得责任重大,行动反而异常的谨慎,他的谨慎让英国远征军总部和在本土的陆军部都失去了耐性。   傍晚黄昏的时候,哈理森的指挥部来到卡昂城外十公里的一个小镇,而前锋“追击”中**团的部队就在十公里外的法莱斯,全军距卡昂城不过二十公里,如果遭到中**队的反攻,他们可以一口气退到卡昂,拒城而守。   哈理森一身标准的将军服,双手交叉放在前面,仪态非常优雅和绅士,他的右手放在左手的手掌之中,这样有利于遮挡住他的右手上的两个齐根而断的手指。这断指是他的耻辱,也是他心底中最残酷的创伤,作为一军的最高长官,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创伤展现在部下的面前。   法国小镇的黄昏是美丽迷人的,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富有特色的小镇民居变成了暗紫色,在轻轻的雾色围绕之中,好像是云海之中的礁石。   哈理森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他眉头紧锁着,其实自从第十军离开瑟堡之后,他就没有松弛过。   刚刚进入小镇,参谋就给哈理森送来一份电报,这是本土陆军总参谋长亲自发来的电报,在电报中,总参谋长严厉地指责哈理森的进度太慢,他要求第十军紧贴中**团第101师,拖住101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101师已经远离第十军。   根据情报显示,中**团第101师在下午忽然加快了速度,向勒芒挺进,而勒芒的中**队也有异动。综合这些情报,陆军部认为:中**团正在将兵力调集在图尔,企图集中兵力对抗美军远征军的进攻。基于美军在开始就损失了两个师的兵力,因而美国远征军方面,强烈要求第十军要拖住101师。而作为盟军的英**队,为大局做想,也必须这么做。   哈理森按了一下断指处的伤疤,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暗痛,**上的伤疤已经渐渐地愈合,但是心灵上的伤痛却是无形的、永远存在的。   这些**和心灵的暗痛时常提醒哈理森:面对面中**团,必须清醒再清醒、谨慎再谨慎!   然而,何谓清醒?何谓谨慎?哈理森总结会出一个教训:凡是国内那些政治家出于政治上的理由命令他前进的时候,他就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这一次,很明显,陆军部要求他的第十军冒进,是受到了美国人的压力,是一个政治的决定,而非深思熟虑的军事决策。   哈理森中将对参谋说道:“回电:天色已晚,黑夜是中国人的天下,为保障安全,第十军暂时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必然对中**队展开攻击!”   为了应对这些无理的幼稚的政客们的军事进攻要求,哈理森中将也总结了一些经验,那就是利用小部队进行进攻,而大部队则步步为营,缓慢前进!   很快,参谋又给哈理森中将拿来了一份回电,陆军部指责他说:等明天一早,中**团的101师已经到达一百公里外的图尔了,第十军如何攻击?届时中**团已经抱成一团,为消灭他们,联军必定付出更大的代价…   哈理森中将把回电一扔,无奈地命令道:“全军连夜再向前行十公里…”   最终第十军进驻了法莱斯,前锋部队前进到内西,离阿让唐的101师仅十公里,局面骤然紧张起来。   哈理森是够谨慎的了,但是他遇到的是一支前所以未有的军队,这一次,中**团的105师为他们准备的包围圈非常大,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在这张网没有收紧之前,里面的空间足够让网中的鱼儿尽情地畅游,一点也觉察不到这张网的存在。   凌晨三点之后,除了天上缀满的闪闪发光的星星,万赖都归于寂静,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虫鸣蛙叫之外,冷落的原野寂静无声。105师的四个团像天边的四朵乌云,从四十公里外的地方,静悄悄地向第十军靠近。   在阿让唐,胡从甫从床上一弹而起,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他操起桌面上的步枪,跑到指挥部门的外面,这里外面已经灯火齐明了。   “命令307、308团马上行动,五点之前一定要到达…”胡从甫欺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地方一拍,“307团这里,308团这里…”   斜眼看到袁万鸿在一旁,正在盯着他看,胡从甫瞪眼叫道:“小袁子,你看什么看?”   袁万鸿道:“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你们101师可以参加战斗,但是你们的调动必须在105师到达攻击位置才能够行动。因为英国人一直在注视着你们101师,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必有防范!”   “你懂个屁!”胡从甫粗鲁地叫道,“等105师展开攻击了我们才能够调动?三十公里的路,等我们跑回来,渣都不剩了,105师这些兔崽子,一定渣也不给我们留一点。你要知道,这批英军,咱们101师可是耗了很久的了,现在让105师独吞?门都没有!”   “可是…”   胡从甫忽然伸出大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袁万鸿的肩膀,把袁万鸿差点拍得腿脚一弯,差点趴下,“别可是了,就这样定了,把我们101师的计划上报给蒋总参谋长吧。总参谋长是一个行家,他是不会反对的。这个时候,105师已经差不多进入攻击位置,部队已经展开,虽然在夜间也难以隐藏,说不定他们的行踪已暴露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一个‘快’字,在这方面,我们要相信自己!”   凌晨五点,105师准时发起了进攻,激烈的枪声从远处传来,像是中国新年的鞭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集而连绵不绝。   炮声如雷鸣一般也响了起来,爆炸的火光在天边闪耀,胡从甫把步枪抓在手里,“小袁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到我们101师来怎么样,我们这里正好缺一个参谋,也缺懂法语的人!”   “我是军团指挥部的人,负责外交事务,做你的参谋,无非是替你泡妞做翻译,做拉皮条的,你想也别想!”袁万鸿不屑地说道。   胡从甫却伸手勾住袁万鸿的脖子,半拉半扯地向门外走去,同时对警卫说道:“给他一支步枪,带他去战场去溜溜,让他看看我翻天虎的枪法!”   101师的三个步兵团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天亮的时候,已经击溃第十军的前锋部队,将英军压缩在法莱斯周围。   初升的太阳照着大地,辽阔原野被一层乳白色的气雾包裹着,法国的小镇里面却是火光冲天,浓烟笼罩。   踏着满地的血迹,袁万鸿提着一支半自动步枪,紧紧地跟在胡从甫的后面,他开始以为胡从甫带他上战场,无非是在结束了的战场一转一圈。却没有想到却是炮火纷飞,子弹在身边啾啾乱响的正在激战的战场。   脚下,英军的尸体堆满了街道,一滩滩黑糊糊的东西在流动,这是人的鲜血。一个受伤未死的伤兵发出痛苦的微弱的呻吟,胡从甫从这人身边跳过,看也只不看一眼。   袁万鸿看了一眼这个伤兵,这是一个年青的苍白的脸蛋,他的伤一定很重,全身除了眼珠子和他的喉结之外,没有可以动的地方了。眼中向袁万鸿射出哀求的目光。   袁万鸿略一犹豫,条件反射地向这个伤兵伸出一只手,旁边却有一把刺刀抢先一步,刺入这伤兵的喉咙。这员伤兵的眼珠里的最后一丝神采瞬间扩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递刺刀的是一个战士,他负责保护袁万鸿的安全,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仁慈就请给他一刀,而不是给他一只手,因为手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第344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   ---------求推荐票-------   稍微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战场是残酷的!但是残酷到一个什么程度,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得到。   袁万鸿虽然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但却有面对残酷战斗的心理准备,既然加入了中**团与大英帝国作对,他就有了随时战死沙场的准备。   但是战争的残酷,依然是他难以想像的。   袁万鸿对英国是怀着异常的仇恨的,自从鸦片战争以来,英国人强加在中国人民身上的苦难,已经有近一百年。   但是,无论袁万鸿对英国人的仇恨再深,在经历了这一场战斗之后,看到满地的英国人的尸体,他心里依然替英国人感到难过!替那些年轻的英军士兵可怜!   袁万鸿跟着胡从甫,只带着一个警卫排,不久就深入小镇里面,一挺英军的机枪从民房的窗口处“嗒嗒嗒…”地吼叫着,一条子弹链像火蛇一样从街道上横扫过来,子弹打得街道、墙角的砖石,碎石伴着火星四处溅射。   胡从甫冒着弹雨几个窜步,跳到一个有利的位置,子弹跟在他后面跳动,他手中的步枪向前一指,“砰砰”的两声响起,英军的机枪马就哑火了,从窗口上坠下两具尸体。   尸体在空中的时候,血花正在激烈地喷射出来,化成无数的小血珠,被晨风一吹,吹进人的鼻腔里面,一股温热的血腥味从心底涌上来,让人恶心得欲呕。   从侧边的一条巷子深处忽然冲出几个英军,在巷口发现胡从甫。几个英军连忙拉枪栓举枪瞄准的时候,胡从甫已经一连几枪,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这几名英军士兵每个人的额头眉心处已经开了一朵小花,这几个英军在空巷中,双手忽然垂立,步枪掉在地上,然后一起仰面倒在了地上。   然而,在巷口深处涌出更多的英军出来,胡从甫就地一滚,已经滚了回来,躲进袁万鸿藏身的墙角处,子弹打在他滚过的街道上,火星溅射。   “没有子弹了!”胡从甫说道,他打开了弹仓,从子弹袋里掏出子弹,熟练地一个一个地往弹仓里面压。   袁万鸿把自己的步枪递过去,说道:“胡师长,你用我的步枪吧,我没有练过枪法,不会打枪,步枪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有用得多。”   胡从甫却是不理会,一边继续压子弹一边说道:“在战场,步枪就是自己的生命,怎么可以随便给人呢?还有,既然你已经把子弹上了膛,就应该亲自把子弹射出去,让子弹饱饮敌人的鲜血!”   “步枪也认主,只有让子弹饱饮敌人的鲜血,这才能够成为你的步枪!在紧要关头,它可以救你的命。”   “可是,我没有练习过枪法!”袁万鸿说道。   “很简单!”胡从甫已经压好子弹,“叭”的一声合上弹仓,“屏住呼吸,瞄准,然后叫一声‘操’,扣动板机,就像跟法国女人干那事一样,准中!”   胡从甫说完,也不理会袁万鸿听不听得明白,他伸出头去,几发子弹就向他打了过来,他连忙把脑袋缩了回来,子弹打在旁边的墙角上,石碎纷飞,火星直冒。   “操!”胡从甫骂了一声,跟对面的一个战士用手指做了几个手势,然后就地一滚,滚了出去,手中的步枪连续喷射出桔红色的火舌,像机关枪一样连续不断。   袁万鸿觉得英军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沉住呼吸,手握步枪,枪口向前,忽然从藏身处冲了出去,但是在他的眼前已经没有了英军,巷口处只有一堆英军的尸体。   胡从甫和另外两个战士手握步枪,作瞄准状,快步冲上前去,巷口里的英军流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在地上形成一处血滩,渐渐地流动起来。胡从甫他们的六只大头皮鞋“叭叭叭”地踏在血滩上,血迹溅射在墙角灰白色的石块上,像清晨天边的红霞,又像草原上的一朵朵绚丽的小野花。   袁万鸿跟着胡从甫踏进这个小巷,在巷口,几具尸体横卧在巷口的出口处,阻止了血液的流动,使得不停从尸体流出的血液已经积成了一个小小的“池塘”,袁万鸿从血色的池塘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的脸一片血红色,非常恐惧!   穿过这条被尸体和血液浸了的街道,袁万鸿看到胡从甫躲在一栋民居的大门后面,掏出一枚手雷,在墙上磕了一下,让“嗤嗤嗤”的青烟冒了一会儿,才扔进门里去。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从大门里一股烈焰、浓烟夹着弹片喷射出来,胡从甫接着就冲了进去,里面传来几声枪声。不一会儿,从里面跳出一个英军出来,这英国人发了疯似的嚎叫着,出了门就往街道远处发疯似的狂奔,但是跑了没有多远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肠子从肚子里拖了出来,一截长长的,被脚踩着绊倒了。   他痛苦挣扎着把肠子拿在手里,然后又再度跑了起来,好像在他的背后有魔鬼在追赶似的,发出的嚎叫声音颤抖。   跑了几步之后,又被自己的肠子绊倒,捡起来后又继续肆意地奔跑。   刚才那个战士的话又在袁万鸿的耳边响起,“如果你仁慈,就请给他一刀!”   这个英军肠子流了出来,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就算能够及时治疗,恐怕也难免一死,何况,中**团不可能给英军的俘虏任何医疗待遇。   这个时候把他打死,免除他心里的极度恐惧和**的痛苦,对于这个英军来说,也许是一个仁慈之举。   袁万鸿举起步枪,瞄准开了一枪。但是这一枪并没有中,那个奔跑的英军又倒在地上,但是却依然在地上艰难地爬行。   胡从甫从屋里出来,说道:“屏住呼吸,瞄准,操!击发…”袁万鸿的心神好像被胡从甫控制了似的,依胡从甫的话行事,叫了一声“操!”然后扣动了板机。   子弹从枪口喷射出来,在空中快速地飞转,准确地击中了那个在地上一边艰难地爬行,一边惊恐地嚎叫的英军的后背。   英军的后背喷射出一支血箭,然后脑袋向前一冲,扑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胡从甫从后面拍了拍袁万鸿的肩膀,用天赖一般的声音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种嗜血的渴望?你有没有听到了子弹飞行的声音?它们飞行的时候是多么的欢快!你是不是听到了子弹侵入人体的肌肉发出的‘嗤嗤’声音?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奇妙?你想不想再来一次?”   “开枪杀人是一种奇怪的旅程,只要你找到这种感觉,你从此就会欲罢不能!”胡从甫说道。   然而,袁万鸿却觉得内心翻滚,呕吐了起来,胡从甫和其余的士兵则哈哈笑了起来,继续向前方搜索前进。   小镇里的英军被赶鸭子一样被赶出郊外,在郊外宽阔的田野上,英军密密麻麻,蜂拥着向卡昂方向跑去,把后背暴露在101师官兵的枪口之下。   给袁万鸿的感觉就是,这些大英国帝国精锐的陆军,在中**团的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中**队官兵手中的步枪只能用魔法来形容,他们好象随意地开枪,子弹就像施了巫术一样,纷纷地自动地钻入英国人的身体要害。眉心、额头、脖子的大动脉或者心脏,且枪枪中的,枪枪要命。   中国人的枪法不仅准确,而且开枪迅速,只要前面有目标,他们的步枪甚至可以像机枪一样吼叫,而他们的机枪反而矜持起来,“突突,突突,突突…”地点射,很少有连续的射击的时候。   出现在中**队面前的任何英军,结局只有一样:就是死亡、快速地死亡,干脆利落地死亡,没有任何悬念。   小镇就像一个血腥的屠宰场,恐慌慢慢地在英军之中漫延!   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在这样的打击之下能够保持镇定,英军开始崩溃了!   看着这么一群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中**队的打击之下而惊惶失措的军队。尽管大英帝国是让袁万鸿恨之入骨的一个国家,但是在此时,袁万鸿还是为大英帝国感到悲哀,为大英国帝国的人民感到悲哀。   印象中的强大的大英帝**队,在中**队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任由中**队蹂躏,他们除了逃跑,竟然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和勇气!   为了跟上逃跑的英军,胡从甫带着士兵奔跑起来。在他们的身后和左右,101师的三个步兵团呈半弧形紧紧想随着,他们手中的步枪不疾不徐地喷射着桔红色的火焰,与清晨的阳光相辉映,在辽阔的平原之下,呈现出一片波澜壮阔的战斗场面。   前面飞奔的英军忽然一顿,抬眼望去,前方英军的侧翼忽然出现另外一支中**队,大约有五百来人。远远看去,这些人竟然比101师还要狠毒,五百来人忽然分成几股,像是几把尖刀一样,把逃跑的英军拦腰一刀、侧面又一刀,瞬间把英军分割成几片,企图分割歼灭。   “羊群”更加混乱起来,在广阔的草原上撒得到处都是,这里一片,这里一群,杂乱无章。   有一大群英军忽然向胡从甫这边反扑过来,胡从甫骂道:“105师的那个兔崽子在捣乱?有这样打仗的吗?跟着他们的后面赶多好!一点一点地给他们放血,迟早会把他们的血放光!这样一搞,就乱套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胡从甫说着,英军已经冲上前来,他急忙趴在地上,手中的步枪连连击发,将前面的几个英军打倒在地,但是更多的英军却冒死扑了过来,一改刚才只顾逃跑的姿态。   胡从甫只带着一个排,这么一跑人就散了,看起来未免有一点单薄,英军正是看中了这点,企图从这边突围。   不过在胡从甫看来,这些欺软怕硬的英军,只怕要踢在铁板上,因为他的这一个警卫排火力不弱,而且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且他的援兵其实离他不过百米之遥远,枪口一转就可以支援过来。   然而,突围的英军看中的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空隙!   “突突突突…”警卫排里的一挺重机枪连续吼叫起来,在今天的战斗中,这还是第一次。   冲在前面的英军迅速地倒下,而且在这批倒下的英军后面,忽然出现一队骑兵,汹涌地向胡从甫冲过来。   大约有两百多骑兵,从长得人高的草丛之中,忽然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步枪的瞄准器里。   凌乱的马蹄声忽然变得急骤起来,如同骤雨突临,劈头盖脸下来,让人来不及躲避。 第345章 被奥尔良之战(三十一)   骑兵忽然劈头盖脸冲过来,其速度之快让林从甫和袁万鸿等人根本来不及躲避,纷乱的铁蹄眼看就要朝他们身上踏来!   “结阵!”林从甫大声吼叫着,自己飞奔两步跑到袁万鸿的身边,和另外两位战士一起将袁万鸿夹在中间。三人呈一个锲形,林从甫在前,两名战士在其侧后左右的地方,三支步枪指着奔涌而来的马队。   林从甫举枪面对骑兵,“砰”的一声,率先冲在前面的一匹马的脑袋被击中。马匹马上扑倒在地上,强大的惯性将地上的草地都撞了起来,泥块溅射到了空中,马上的骑士被抛向前面,以头抵地,脖子“喀嚓”一声扭断了。   然而更多的马匹直接撞了上来,三支步枪连续不断地开火,马匹一匹匹地裁倒他们前面的地上,马的尸体在他们前面二十多米的地方堆积一起,形成一堵障碍,后面的骑兵不得不从侧面绕了过去。从警卫排士兵之间的空隙奔驰而去。   这批骑兵来得太过突然,速度也快,林从甫的步枪里只剩下不到五发子弹,他打光了子弹也只能够留下五骑,等他重新装好子弹之后,其余的骑兵已经突出包围,消失在草原之中,他也只能够望洋兴叹了。   不过,警卫排也留下了不少马匹的尸体,在草地上,东一堆西一堆,东一匹西一匹的。   这一次骑兵来得太过突然,因而警卫排打得最多的还是马匹,没有时间让他们瞄准马上的骑士,马的体积比较大,在快速掠过的一瞬之间,打马是最为保险的方法。   很多摔伤的英军,以及一些没有马上死去的伤马撒了一地,伤员发出痛苦的呻吟,而伤马则更惨烈,发出凄惨得令人发指的哀鸣声。那声音听起来实在让人心碎。   林从甫把步枪上满了子弹,将刺刀挂在枪口上,走到前面那一堆马尸中间,对着一个跌断了腿的英军士兵,用刺刀对准其胸口扎了下去!   一股鲜血先从这名伤兵的口腔里喷射出来,伤兵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甘。   那个英军临死前的这个眼神被袁万鸿看到了,他的心里颤抖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反对声音。   在英法美联军对中**团进行围剿的情况之下,中**团没有多余的兵力来,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和物资优待俘虏,因此只好不让他们变成俘虏,而是直接变成死人。   不远处,一个英军军官从一堆马尸堆里爬出来,林从甫对袁万鸿说道:“小袁子,瞄准他,不要让你的步枪里的子弹这样子回去…”   “天呀,他是一名中将!”袁万鸿看到军官的军衔标志,“他可能是这支英军的指挥员!”   林从甫几个箭步跑过去,那名中将惊恐万状,急忙举起手来,他的帽子已经掉了,露出满头的银发,他举起的右手缺了两个手指,非常明显。   “哈哈…”林从甫笑道:“很显然,他之前被我们俘虏过,你看看他的手指被切断了两根,只是我不明白,这么大的官,为什么当时我们却放了他?”   “也许那时他冒充一般的士兵,蒙混过关的。”被袁万鸿很是兴奋,抓住一个中将,这是前所未来有的大胜利。   “也许,他只是一个替身,冒充中将!”被林从甫忽然说道。   “你什么意思?胡师长?”被袁万鸿问道,他觉察到林从甫的眼眼里有一点阴谋。   “我们无法判断他是军官还是替身的士兵!”被林从甫说道,“除非你懂英语,审问他,确认一下,否则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看管他。”   “我不懂英语,不过我懂法语,我可以用法语去问一下他.”被袁万鸿说。   “不用了!”林从甫说着,步枪的枪口一抬,扣动了板机,“砰!”的一声枪响,哈里森中将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洞口,一缕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从后脑迸射出来,哈里森中将愣愣地站立了半秒钟,然后直挺挺地裁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枪杀了他?他是一个英军高级军官,我们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很重要的情报!”被袁万鸿嚷道,“你疯了吗?”   林从甫心里说道:我的步枪需要一个敌军中将的血来祭奠!   “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管理俘虏,你也不能够确定他是军官,而且就算是军官我们也一样对待,没有例外。”   没有例外就是说:军官和士兵一律处死。   “这么多精锐的骑兵护着他突围,怎么可能不是军官?”   “精锐?笑话,这也叫精锐?”被林从甫讥笑道。在他的前面,一匹脊背淌着血的马,在地上痛苦地转来转去,林从甫对准它的脑袋开了一枪,它便温顺地缓缓地倒在地上了不动了。   “如果他真是一名中将军官,那警卫就不会任由他掉下马而没有人营救他。”被林从甫说道,“这足以证明他只是军官的替身而已,真正的军官已经穿着士兵的服装混在马队里跑了出去了,这是英军惯用的歧俩。”   “可是无论如何都要先审问清楚!”   “我已经问过你会不会说英语了!”被林从甫怒火上来了,瞪眼叫道:“人是我打死的,怎么了?你有完没完?”   “有本事,你也打一个中将给我瞧瞧!”被林从甫大声嚷叫,上前摘了哈里森中将身上的军衔标志,塞入口袋里。然后扔下啰嗦的袁万鸿,招手带领警卫排的战士向前面跑过去。   可是刚刚摆脱袁万鸿,林从甫就忍不住拍着手中的步枪,高举着对旁边的战士炫耀道:“咱这把枪,刚刚打死了一个英军的中将,也算是青兄留名,一代名枪了吧,只可惜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中将叫做什么名字!”   旁边的战士说道:“这支英军部队,最高军衔的也就是中将,一定是部队的一把手。要想知道其实也不难,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再不就去问张总指挥,他懂英语!”   “本人也略懂一点英语!”旁边一个上尉军官快步向林从甫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接过口来叫道,一支步枪提在他手里,但是看他的胸前,却没有枪手的胸章标志。   一般没有枪手胸章标志的,都是近期从国内过来的参谋人员,对于这些不会打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林从甫是不太看得起的。   “略懂,也就是不太懂了!”林从甫对来人说道。   “略懂只是某人的谦虚的说法,并非不太懂。”来人跑过来,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说道:“胡师长,久仰大名!在下陈富,105师324团第三营营长,刚才就是我们营截住的那些英军…”   “你就是再懂,也不会跟一个死人说话!”被林从甫打死了一个中将,心情特别好,也就不计较陈富的部队刚才搅局的事了,反正前面的英军已经被打乱,跑得漫天遍野都是,而且除了101师的三个团之外,105师的几个团的身影也出现了,英军的失败已经成了定局。   “你没有枪手胸章,没有练习过枪法,是刚刚从国内过来的吧?”被林从甫问道。   “我是枪手,而且正在考中级枪手,很快就可以通过了。”被陈富红着脸说道,事实上他在枪法这方面的天赋不高,成绩不好,老是通不过。   “就算不是高级枪手,也不碍我在战场上杀敌,事实上,只要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你连一个中级枪手都不是!林从甫鄙夷了一下,不过今天打死一个中将,他的心情特别好,也就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他说道:“陈富是吧?过来我101师吧,我给你一个参谋做做!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先给我弄明白,眼前跟我们打仗的这支英军是什么番号?他们的指挥官司是谁?因为我刚刚打死一名中将,我要把这个中将的名字刻在我这支步枪的上面…”   “我们眼前的这支部队是英军第十军,属于英国本土陆军,司令官是哈里森中将,他曾经在苏瓦松附近被我们当时的讨薪团俘虏过…”   “那太好了,等战斗结束我就去105师要人,把你调到了我的师部来,做一个少校参谋,我发现我们101师太需要像你这样懂英语的人才了,免得跟我们打仗的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你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我在我的步枪上刻下哈里森中将的名字。”被林从甫叫道:“我不会亏待你的,我还可以教你我发明的乌龟**,快速提高你的枪法。”   “我的梦想是率先一支像中**团这样的部队,横扫天下!而不是做一个参谋!”陈富说道,“如果要在枪上刻名字,我想要先在我的步枪刻上大英帝国陆军元帅黑格的名字,因为打死黑格,我也有份!”   哈里森中将黑格陆军元帅相比,连黑格的一根毛也比不了,林从甫大感没趣,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情,“怪不得那家伙断了两个手指,原来之前真的被俘虏过,这样的孬种的名字也不配刻在我的步枪上面,等我打死英国国王的时候,再把他的名字刻上去吧!” 第346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二)   天刚刚有一点朦朦亮,大约凌晨六点钟左右,估计蒋方震就要到来了,张一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村口准备亲自迎接。   在村口的马路旁边,张一平却见到曲伟卿,曲伟卿一见到张一平,就地耍起太极拳来。   “伟卿兄这么早就出来煅炼身体,少见呀!”张一平笑问道。   曲伟卿不动声色,慢慢收了势,“是呀,今天心血来潮,忽然想耍两下拳,这拳术就是要勤加练习,否则就会变生疏了!”   “一听说方震兄要回来,伟卿兄就心血来潮,可真巧了!”张一平一下子就戳穿了曲伟卿的伪装。   美军空前庞大,虽然中**团的兵力顺利地进行集结,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但是这场空前庞大的战斗。曲伟卿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个时候非常需要蒋方震这个总参谋长来跟他一起运筹帷幄,而不是由他一个人承担全部的压力,因而对于蒋方震的回归,曲伟卿可以说是最迫切的人,他已经望穿秋水了。   “那么总指挥你呢?今天这么早,怎么不去跟部队一起早操,反倒跑到这里来,难道你是到村口来看日出来了?怎么没带你的相好一起来?与相好的一起看日出,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呀!”曲伟卿问道。   “我可没有这个闲心,日出有什么好看的,还带相好的呢?有相好的我情愿在床上多日几下!”张一平笑道,“我是想,方震兄这个时候也应该到了,所以过来迎接一下,自己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曲伟卿暗暗惭愧,在这方面,他的确比不上张一平的坦率。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有一点女人味了。   清晨的大地开始起来了一些雾气,清风送爽,微雾迷离,脸上像蒙了一层面纱,在雾气之中,一支队伍萎迤而来,张一平叫道:“来了,来了。”   队伍向村口走来,先头骑在马上的那个,一看果然是蒋方震,张一平惊喜之下,曲伟卿已经张开双臂,大叫着迎了出去,“方震兄,可把你朌回来了,你再不来,我可再也受不啦…”   蒋方震从马上跳下来,跟曲伟卿拥抱了一下,喧哗了几句,两人一起来到村口,张一平微笑着屹立,蒋方震却正经地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总指挥,三天,我没有迟到吧!”   张一平却张开双臂拥抱了蒋方震一下,说道:“伟卿兄能抱,我就不能够抱了?”   “那是因为你最近抱的女人多了一点,方震兄心里肯定有一点怪怪的感觉…”曲伟卿调侃道。   “这可有一点冤枉,我拥抱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想!”张一平说道,“蒋总参谋长回来,我心头放下两块大石,其一是解除了我们背后,卡昂方向的军事威胁,其二,两位参谋长回归,双剑合壁,美国佬倒霉的日子快到了!”   “美国人已经很倒霉了!”蒋方震笑道,“在欧洲有两件事是最倒霉的,总指挥知道是哪两件吗?”   “看到树林里有一个白花花的屁股,可是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不是法国的美女,而是英国人…”   “不是,虽然这也算很倒霉的事!”蒋方震笑道,“第一件倒霉的事就是交了英国人这个朋友,美国人交了英国人这个朋友,你说倒霉不倒霉?”   “的确是很倒霉,可是美国人没得选择,因为他们和英国人是同一个祖宗的…只能够眼看…这简直倒霉透了!”   “第二倒霉的事情就是交了张一平这个仇人!”蒋方震说道。   “这倒是真心话!”张一平笑道,“就算他原本不倒霉的,我也要将倒霉快递到他家里去!”   “美国人恰好把这两件事都惹得上了,他们能不倒霉吗?”蒋方震说,“我听说,你们已经吃掉了人家两个步兵师,他们连屁都没有得到一个,就损失了两个步兵师,这不是倒霉是什么?”   “那都怪他们名字取得不好,美军霉军,倒霉之军呀…”   大地上的雾渐渐向四处散了开来,在朦胧的晨曦中,又昏暗又凌乱的一大片波涛一直伸展到无限远处,东边泛着一片红色,黎明的光辉透过白雾照射在大地上。   中**团的三个主要领导人在这个美丽的早晨聚集在一块了,张一平、蒋方震、曲伟卿三人并排向小村里的指挥部走去,他们的脚步坚定,轻快。   蒋方震带着101和105师回归,中**团的各个步兵师终于各就各位,一场针对美军的战斗,即将打响。   在图尔的外围,美国远征军的火炮依然打得非常激烈,好像炮弹永远用不完似的。   中午的时候,张一平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各个阵地里进行巡视,这是他进入图尔以来,每天要做的事情,他要告诉战士们,他张一平在这里,永远跟他们在一起。   跨过一条条战壕和一个个弹坑,走进了一块飘散着迷雾的地域,前面是106师的驻地。石尉兰对张一平说道:“今天值勤的是106师的321步兵团,他们当中,每个中国籍士兵都带两个或者三个匈牙利铺兵,大家都管这些辅兵叫做‘二毛’、‘二毛子’。”   “管人家叫做‘二毛子’,那咱们自己,岂不是成了‘老毛子’了。”张一平提着步枪在沟壕里穿行,“在国内,老毛子是一个人见人恨的角色!”   石尉兰道:“虽然如此,但是其实都很羡慕那些老毛子,可以横冲直撞,作威作福的,因此在这里,你就是叫他们老毛子,估计他们也不会反对!”   “这我相信,我一向都认为,在欧洲,我们才是洋鬼子,他们才是善良百姓,作为洋鬼子就应该有洋鬼子的风范,所以多泡一下女人,多抢一些东西,说话和样子都凶恶一点,是符合我们的身份的。”   交通壕的外面是一片坟场,整齐地排放着一堆堆土墩和一个个木制的十字架。   石尉兰说道:“这是刚刚死去不久的法国人,听说是得了流感死去的,很多。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整个图尔城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变成一座空城了!”   天灾**接连降临在欧洲这块土地上,除了战争夺去大量的人口之外,西班牙流感的幽灵也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的野外,就像死神的乌云掠过,整村整镇的带走许多无辜的生命,有时候,死于流感的人比战死的人多得多。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中**团虽然有板蓝根特效药进行适当的防治,但是张一平对这个流感同样非常警惕。   忽然感觉一阵“嘶嘶”声音从天空中逼近,接着又成了塌裂声和隆隆的轰鸣声,张一平一听,这几发炮弹可能会在周围爆炸,于是连忙扑倒在沟壕里。   爆炸就在坟场后面十多米处,火光直顺着冲上天空,一块残缺的十字架抛落在沟壕里面。   “这些坟场,不会都埋着感染了流感而死去的人的尸体吧?”张一平说道,“如果炮击把坟场里的尸体掀了出来,造成流感大暴发的话,那就麻烦了。可恶的美国佬!他娘的,他们一定是故意往这边不停地打炮的,他们这是变相地发动生化攻击,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这是犯罪行为!”张一平不停地骂道。   “坟场里埋的是骨灰,火化过的!”石尉兰说道,“我们检查过,绝对没有错,对于这点,我们是一点也马虎不得的,这是关系全军生死存亡的大事。”   张一平心里才安心了一点,不过经过这么一下,倒是提醒了张一平,也许利用这一次西班牙流感发动一两次生化战,也是可行的。   至于那些所谓的公约,让它们见鬼去吧!这是一个用枪炮代替公理的世界!   ♂♂ 第347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三)   天空再次传来一阵凌厉的呼啸声,张一平一听就知道这是几发155毫米的重炮炮弹,不过落点离自己有一点远。果然过了几秒钟过后,随着再一次轰鸣,炮弹在沟壕后面的一处树林里炸开,树林里的树枝和草木飞射,三四棵小树被连根拔起直冲林丛的顶部,然后被肢解得四分五裂,撒落在草地上。   紧接着,美国人的火炮又密集起来,炮弹“咝咝”地在空中飞蹿,像过年时各家各户都在放的烟花和二脚踢,又像锅炉被打开的时候,火星四窜,非常密集!   “总指挥,俺们什么时候发起反攻呀?天天被美国佬这样用炮轰,俺们觉得憋气,难受!”一个士兵扒开身上覆盖的厚厚的浮土,满脸泥沙只露出一双眼睛,见到张一平就忍不住冲着张一平叫嚷。   “很快了!”张一平伸手拍了拍这位战士身上的泥土,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张一平只能这样说。   中**团是一支最具进攻性、侵略性的部队,像这样在一个地方一窝就是几天,净是挨打不反击的情况是很少见的。这也是张一平每天都要巡视一遍的原因,因为部队官兵的情绪需要他来安抚。   “很快,很快,您总是这样说,到底‘很快’是什么时候呀!”战士也是一个爆脾气,追问道。   “就这两天!”张一平肯定地说道。再次拍了一下这个战士的肩膀,“再憋一两天,养精蓄锐,我听说美军那里征调了不少年轻的女兵护,她们大都来自加拿大和美国本土。这些生活在资本主义富裕社会下的女人,个个营养充足、皮光肉滑、…大家心里明白就是了…哈哈…”   “要得,那俺们就再憋两天…”士兵流着口水,一扫脸上的郁闷,嘻嘻地笑道。   美军的炮火就像过山雨,往别的地方飘过去了。张一平沿着交通壕继续向前面走去,石尉兰赞道:“总指挥就是有办法,几句话就把这些家伙哄过去了,最近几个步兵师的官兵,请战的要求越来越多,弄得我们参谋部都应接不暇了。”   “哄什么哄?”张一平正色道,“我说的都是真话老实话,美军里头的确有这些年轻的女兵护!对待自己的兄弟,我怎么会说假话呢?”   “真的有营养充足、皮光肉滑、的白种女人吗?”石尉兰道,“我看过的法国女人,都不是这样的,她们皮肤像干涸的河床,全身开裂!身上长满猪毛,毛孔像虫洞,而且全身布满色斑…”   “法国打了多少年的仗了?一般的女人连面包都没得吃,如何能够漂亮?丰腴?她们整天担惊受怕,哪里比得生活在美国、加拿大那些没有受到战争影响,承平日久之下的女人呢?告诉你,说她们营养充足、皮光肉滑、,一点也不夸张!”张一平说道。   “看来,总指挥说的是对的,我的确是孤陋寡闻了!”石尉兰喃喃地说道。   “其实在法国,也有一些极品的女人的,只要你多出几个法郎,待遇当然要比两个硬币的货色好上许多!”   “那些妓女,出两个硬币,我都觉得浪费了!”石尉兰说道。   在一道沟壕的入口处前面,321团的团长邵展民和匈牙利籍的副团长伊万诺夫站在前面,对前来的石尉兰和张一平说道:“前面这一块地区有美军的狙击手,我们正在清除之中,请两个长官还是迟一些再过去吧!”   沟壕战,永远都是狙击手最活跃的地方,只是中**团的士兵个个都是枪法出众的枪手,一般的狙击手是很难在中**团面前生存的。   不过,这个狙击手能够惊动105师派出高手来进行清除行动,必定是非同一般的高手了。   张一平摆摆手,说道:“无妨,让我们过去!”   邵展民只好让出通道,张一平是军中的枪王,他的枪法在军中是一个传奇。而且他时常说要敢于迎着敌人的子弹而上,敢于直接面对死亡,他是不会因为一个狙击手而停下脚步的,而且也没有人能够拦阻。   张一平弯着腰,穿过长长的沟壕,不远就看到一个匈牙利士兵倒在沟壕的地上,眉心处出现一个黑色的洞口,与瞪大的两只眼睛刚好成一直线。   张一平从尸体上跨过,走了不到十米,又发现另外一具尸体,同样在眉心处致命的一枪,位置跟前面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张一平暗暗吃惊,两枪同样击中在同一位置,其枪法已经非同小可了,怪不得106师要专门处理。   “那边还有一具,同样击中在眉心的位置,不偏不倚!”邵展民说道,“这美国佬是向我们挑战呀!”   “这是老手,美国人刚刚参战,估计没的那么出色的狙击手。”张一平随即哼了一声,“不过不管怎样,他敢在我这里班门弄斧,最终只有死路一条!”张一平冷冷地说道。   “没有搬动过尸体吗?”张一平问道。   “没有!”邵展民说道,“我们的士兵都是枪手,见到这样的伤口,战士们都知道这是敌人的狙击手干的,而且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所为,大家很是谨慎,只是这两个辅兵,”邵展民摇摇头,“不太听劝,也没有经验,所以中弹了。”   能够在这么多高级枪手的注视之下,连续杀掉两个人,这个不简单!张一平心里想。   “现在,我又经调来了我们321团的第一高手王一民过来协助,他是太极拳的高手,枪法精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把狙击手找出来干掉!”邵展民说道。   张一张暗暗观看了这几个人倒下的方向,心中已经大体知道狙击手的范围。张一平相信,在中**团这么多高级枪手的注视之下,这名狙击手虽然可能已经移动过位置,但是移动的范围应该不大,因为这样很容易暴露目标。   张一平看到旁边有一个人趴在沟壕胸墙后面,整个人像是陷入地下和泥土溶合在一起,一定也不动,张一平看了一眼,就大约知道这个人就是王一民了。   张一平来到王一民的旁边,把脑袋轻轻地伸出去,注视着前方。   在战壕前面,是一片寂静的荒原,东一块西一块的泥土裸露出来,闪烁着铁锈一样的光亮,无名的植物愉快地开出了象小红果子一样的花朵。翠绿的杂草疯长着,在轻风吹动之下,轻轻地扭动着腰肢。   再往前面一点,伸展着一条被炮弹破坏了的公路,公路上的坑坑洼洼使人觉得很象是一条荒僻的、无人走过的道路;公路后面长着一些衰老的、被枪弹扫射过的长得人一样高的茅草和灌木,而且许多都烧焦了,只剩下一条条像钢条一样的枝条耸立着。   看着王一民枪口所指的方向,大致是张一平判断的敌人狙击手所在的方向。   “我不知道敌人的狙击手在哪里?”王一民轻轻地说道,“外面风很大,我不知道那些枝条的晃动是风吹动的,还是人为造成的。我只希望他在下一次开枪的时候,被我发现他的踪迹,但是他的下一枪打在哪里,我不敢肯定,也许是我也许是你。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你最好把你的脑袋缩回去!”   王一民显然不知道,旁边的人是张一平,他正在全神贯注。   “但是我知道!”张一平说道,“我一上来,我就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了他的呼吸…”   张一平如同呓语一般的声音在王一民的耳边响起,“调整你的呼吸,让你的感觉慢慢释放出去…慢慢的,像涨潮的海水漫过沙滩…对了,就在那棵小树底下…”   王一民忽然扣动了板机,“砰”的一声响起,在公路后面的一棵烧焦了的小树底下,一个全身披挂的影子贴着地面跃了起来,向旁边的一个草丛扑了过去。   尽管这个影子的动作是那么的快捷,但是却快不过王一民的枪,“砰”的一声再度响起,毕竟带着一股炽热的动能,穿过那些如同钢条一样的枝条,刚刚跃起的人影迸射一缕血花,然后迅速没入草丛之中。   “正中太阳穴,死定了!”张一平说道,他把自己的脑袋拉回了沟壕里面。   王一民也缩了回来,他把步枪紧紧地抱在怀里,刚才迅速的两枪,几乎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向张一平望去,“多谢兄弟援手,啊,原来是总指挥”王一民惊叫起来。   “你枪法不错,听说你溶合了太极的精髓,果然非同一般!”张一平赞道。   “比起总指挥来,还差得远。”王一民站起来向张一平鞠了一躬,“多谢总指挥指点!”   张一平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刚才王一民是在张一平的指点了完成狙杀敌方狙击手的任务的,而在这过程当中,王一民也明白了自己与张一平之间的差距。   “回去好好领会一下刚才的那种感觉!”张一平站起来,伸手拍拍王一民的手臂,“你有做神枪手的潜质,可以成为第一批练习神枪手科目的枪手!”   张一平把高级枪手的课程发放下去之后,军中很多人已经通过考核成为高级枪手了,但是张一平却一直没的下放下一级别神枪手的训练科目。   这一次,是张一平第一次说关于神枪手的训练科目的事,而且听他的口气,几乎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参加训练,而王一民是第一个补肯定可以参与训练的人。   ♂♂ 第348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四)   ---请求推荐、推荐、推荐!---   蒋方震回来之后,德军前线指挥部马上向他发来了邀请,请他去开了一次碰头会,相对于脾气爆燥,不按理出牌的张一平,其实德国的将军们最想见的还是蒋方震,一来蒋方震是中**团的总参谋长,对中**团有重要的影响力,再次蒋方震一直偏向于与德**队合作,在不久以前曾经有过愉快的合作先例,为德**队带来了可观的收益。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蒋曾经在德国学习过军事,现役德军中很多将领都是蒋的同学和同事。   蒋方震在德国留学的时候,曾经在德国陆军第七军任实习连长,时第七军的军长就是兴登堡---现在的德军元帅。而现在的德国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是他当时的上级,因而除了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对蒋方震进行极力拉笼之外,兴登堡元帅还给他写了一封亲笔信,派专机从德国空运过来。   在军事上,德国人还是坚持沿卢瓦尔河构造一条新的坚固的防线,将美军阻挡在卢瓦尔河以南,并试图将中**团纳入其指挥体系内,美其名曰:“统一共同作战!”   不过他们的企图都没有得逞,蒋方震不会出卖中**团,另外他也不是傻子,德国经过这么多年的战斗,已经外强中干,掏空了底子,国力衰弱甚至日暮西山,自身难保,现在投靠他们简直就是笑话。   蒋方震做中**团的总参谋长这么久,已经完全摸清了中**团的实力,有中**团给他撑腰,他的底气很足,腰板很直!根本不用看德国人的脸色!   甚至在欧洲,中**团已经不用看任何列强的脸色行事!   只不过,单单从军事上考虑,这个时候,跟德军合作,对于中**团来说,已经是水到渠成,不得不的选择了。   之前,中**团与德军队的合作只是暗地里进行的,到美军远征军调集兵力对中**团进行打击的时候,中**团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不过,蒋方震仍然极力避免中**团与德军产生混淆不清的关系。   蒋方震回到中**团的指挥部,将他和德国人会面的事情与张一平和曲伟卿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本来我是想说服德**队配合我们的行动的,但是看来德国人的顽固是无法改变的,起码在现阶段可见的将来是难以改变的。他们仍然沉浸于他们的沟壕战、阵地战和消耗战中,不愿意跳出战壕。他们依然还在梦想着构造一条漫长的阵线,以挡住美军的进攻,毫无进取之心,他们注定是要失败的。如此保守,指望他们是不行的了!”   “看到他们这么保守的军事计划,所以我并没有将我们的军事计划告诉他们。”蒋方震说道。   “的确没有必要了!”张一平说道,“告诉他们,只会泄露我们的计划,英国人的间谍非常猖獗,告诉他们说不定会泄露我们的计划!”   “这一仗对于我们中**团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仗,只要打赢这一场仗,我们中**团才真正在欧洲立稳脚跟,才真正在欧洲获得话语权!此后,整个欧洲,我们基本可以横着走了!”蒋方震说道。   张一平又用手抚着自己的下巴,“要是咱们中国人以后在欧洲真的能够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想想那种感觉,那才是爷们要过的生活!”   “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这是一个贬义词,总指挥!”曲伟卿提醒道。   “我知道,但关键是:螃蟹它是不会介意的!”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暗暗点头,张一平这话似乎话中有话。   蒋方震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等战斗打响之后,我们再通知德国人,到时就算德国人不愿意跟进也由不得他们了,事实上,德国人比任何人更加渴望打败英美联军,更加需要胜利来鼓舞国内的士气,这次跟着德国人见面,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落日夕阳的味道!”   张一平轻轻的颌首,心想:中**团的搅局,给德军带来了几场巨大的胜利,这对德国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会不会延长德国战败的时间呢?   “等这一仗胜利之后,下次见到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我会告诉他说:上将先生,到中**团才来混吧,我们这里正好缺了一个骑兵上将!”蒋方震说道,显然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劝降”蒋方震的时候,用词不够委婉,让蒋方震产生了反感。   “他顶多只够格给我做一个马夫!”张一平笑道,“冯马尔维茨本来就是一个来自东普鲁士的小地主,破落贵族,没有风度的家伙。”   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人都随之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之后,气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曲伟卿道:“总指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去冒险了?”   “我不是说我们的计划冒险,而是你要随102师行动,这太过冒险了,你是总指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曲伟卿道。   张一平又何尝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中**团的总指挥,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冒着敌人的弹雨冲杀在第一线了。   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步枪见了血之后,他的步枪、他握枪的手、甚至他身体的血液里,总是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支配着他,让他时常有一种嗜血的渴望。   张一平知道,他已经离不开战场,他喜欢闻那种苦涩的硝磺伴随着血腥的味道;他喜欢听子弹飞行时的“啾啾”的声音;更加喜欢子弹钻入敌人的身体,鲜血喷射出来的那一刹那发出的“嘭”的声音;他喜欢听生命抽离敌人的躯体时发出的“丝丝”的声音,那种声音,没有异常敏锐的感觉是听不出来的,或者不是听出来,而是感觉出来的。   “我呸你的乌鸦嘴!”张一平说道,“我的使命就是训练一支铁血、强悍的军队,而你们的使命就是好好地运用这支部队,颠覆整个欧洲的白人世界,除去阻碍中华民族发展的障碍。”   “如果我有不测,我死得其所,我相信中**团在你们两人的领导之下,一定能够完成它的使命!”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和蒋方震眼中有一些感动,但是在他们看来,张一平这样冒险也是出于无奈,中**团缺少独挡一面的大将。虽然从国内来了一些军校毕业生,这些人才能是有,但是经验和威望都比较欠缺。   让他们带部执行这样艰剧而又非常重要的任务,实在让人无法放心。其余像张大黑、胡从甫这些由华工监工出身提升上来的军官了,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次,带领102师穿插到敌后,除了张一平之外,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就算曲伟卿和蒋方震两人也难项其背!   曲伟卿和蒋方震虽然军事才能有,但是说到穿插、运动、游击、突袭这些战术,还是不及张一平。   “不用替我担心,对于穿插敌后,我有的是经验,之前我带着106师从昂热一直打到普瓦捷一带,将敌人搞得天翻地覆,歼敌无数。”张一平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有102师在我身边,欧洲大可以去得,以102师的攻击力,美国人虽然人多,但是都是一些没有战场经验的菜鸟,要想困住我们,休想!而且,战斗打响之后,只要你们这边的速度够快,我们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曲伟卿欲言又止,张一平连忙又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一名枪手,也是一个枪王,是中**团十几万枪手的典范,这最难啃的骨头,就应该由我这个枪王来啃。当敌人的子弹迎面飞来的时候,排在最前面迎头而上的就应该是我这个枪王,这是我们枪手世界的规则!”   “这个规则是我定的,我就应当第一个遵守,为此我不惜付出我的生命!”张一平斩钉截铁,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道。   曲伟卿和蒋方震两人暗暗点头,中**团之所以能够快速成长为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除了张一平带来了《枪王系统》的枪法之外,还有张一平以身作则、以自己的生命为注赋于这支部队的这种敢于面对死亡的精神,这才是中**团迅速崛起的关键所在。   与美军的这场战斗,事关中**团的生死以及欧洲的未来的走向、中华民族的兴衰。在这个历史的转折的关头,张一平又再一次将他的生命押了上去。   在指挥部所在的法国僻静的小村子的出口,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前往102师的驻地,张一平骑在马上,挥手与曲伟卿和蒋方震告别。   “保重!”蒋方震沉重地说。   “保重!”曲伟卿也说。   “拜托,放松一点!”张一平挥手说道,“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各位!”说完,张一平一抽马,马儿放开四蹄,绝尘而去。   ♂♂ 第349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五)   102师的驻地在图尔城以南的一个小镇,与德国第二集团军一部相邻,隔着一条小河的对面不远就是美国远征军。   由于德军指挥部已经决定沿卢瓦尔河构建新的防线,因此,张一平来到这里的时候,德**队正在准备放弃这一地区,退到卢瓦尔河的北岸去。   在小镇的火车站里,102师的师长张昶和参谋长山有升前来迎接张一平,张一平一下马就问道:“情况怎么样?”   山有升报告道:“我们找到三列火车,不过能够开到哪里我们不敢保证,德国人正准备撤退,一切都乱糟糟的!”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尽量多带驴马,人员可以趴在车顶上,现在的天气,趴在上面反而好受一点,没车厢里那么闷热!”张一平说道。   “这一次侦察营在前,我带领302团紧跟在后,总指挥和山参谋长随后!”张昶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同意了,然后又说道:“对了,这次行动保密,部队的番号、高级军官的名字都要用代号,我已经给自己起了一个代号,叫做凌凌攻!”   “凌凌柒?”山有升怔了一下,随后说道:“那我和张师长就是008、009了?”   “洞洞捌?也不错!”张昶低声嘀咕了一下,“只是洞洞拐,倒是有一点奇怪!”   傍晚时分,三列火车相继开出了车站,沿着铁路向南方喘着气、蹒跚而去。   车窗外面,炮火闪动着,一簇簇的人影出现夜幕之中,德国人正在连夜撤退,在远处,炮火像是雷鸣电闪一般,那些爆炸引起的硝烟堆积在半空,像是层层的乌云。   午夜之后,张一平的火车来一个叫做圣莫尔的镇子里停下,这里离皮勒港有三十里。张一平一下车厢,山有升和张昶就跑了过来,张昶坐在第一列火车,山有升坐第二列火车的,他们只比张一平早到一点。   张昶道:“我们到站的时候,德国人只剩下几个人了,根据他们所说,皮勒港昨天就已经抛弃了,前面的铁路可能无法通行,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停下,这个小镇现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山有升说道:“这一带处于战场的边缘,美军的部队不多,空间很大!”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张一平说道。   山有升找来一张地图,在地下摊开,三人再密密地商量了一下,张昶就快步跑了。   部队再次运作了起来,将士们将驴马和必要的物资从拥挤的车厢里拉下来,井然的序地向出了火车站,一下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天亮的时候,天气忽然有了一些变化,变得阴蒙蒙的,空气很潮湿,好像即将要下雨,晨风吹在脸上凉簌簌的,但是身体却是执哄哄的,因为一直走路的缘故   不久,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空气中弥漫着不散的雨雾,久之衣服也开始湿了,但是又不好穿雨衣,因为雨衣不透气,行军的时候,身体发热会闷得不得了。   “真是一个鬼天气!”张一平骂道,衣服的上部分变得湿漉漉的,张一平不得不换上了雨衣,如果照这样淋下去的话,衣服就会慢慢地湿透,人就有可能会感冒。而感冒是一件大事情,事关现在是西班牙流感的爆发期。   “传令下去,全部披上雨衣,防止感冒!”张一平传令道。   潘五百嘀咕道:“雨衣太闷了,俺情愿俺的衣服湿了。这样的小事,也要总指挥管?”   张一平道:“再闷也得穿上,淋湿了身体得了感冒可不是小事,感冒的人一律隔离,你是不是想隔离起来?”   潘五百急忙道:“不想,俺这就穿上!”连忙悉索地从背包里掏出雨衣披上。   “另外,现在我叫做凌凌七,不要再叫我总指挥,下次再犯错,一并罚了!”   “是,凌凌柒!”   在雨雾的朦胧之中,前面出现一些建筑的影子,走近前去发现这是一个法国小镇。在小镇入口处的屋檐底下,山有升等候着,见到张一平连忙跑过来。   “总…呀不,凌凌柒,辛苦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凌凌八已经在前面了,他这边一切顺利,没有惊动敌军。只是这个小镇有两百多名居民,他们全部被关押在教堂里,我们应该如何处理?”山有升问道。   “你的意见呢?”张一平和山有升并排走着,反问道。   “为了保密,古往今来无非就是两种方法,一是裹胁着他们一起走,或者全部坑杀。不过后一种方法我想凌凌七一定不会同意的!”山有升说道。   “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道德的底线!”张一平说道,“虽然内心里,我希望杀光全部的法国男人,然后占有他们的女人。但是真正做起来,我却做不到,因为我们是有五千年文化传承的中国人,有起码的良知。”   “那就好带着走了!之前我们也只做过,再说这一带法国人口并不算稠密,执行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山有升道。   张一平却摇摇头,“一起带走也不妥。”   “为什么?”   “西班牙流感!我们不知道这些居民当中有没有感染者或者病毒携带者。如果不小心处理,会给我们的部队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特别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之下。”张一平郑重地说道。   流感暴发的时候,可以造成整村整镇的人员死亡,这个情景山有升是亲眼见过的。   “是我考虑欠周,还是007考虑得周到!”山有升说道,“可是,既然灭口坑杀也不是,裹胁带走也不是,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些法国人呢?难道任由他们暴露我军的行踪?”山有升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只要瞒过一两天就够!”张一平说道,“两天之后,战斗已经打响,咱们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我看最好把他们绑起来,两天之后,再放开他们。”   山有升低头想了一下,道:“这事交给我办,我有办法。不怕跟着你们说,我父亲是一个修表匠,我也懂得一些机关。我可以做一个机关,让绑人的绳索两天之后自动解开,只要有一个计时器就可以做到。但是要是在这两天有人闯进小镇里来怎么办?”   “这很简单,我们可以在小镇外面竖一些警告牌子,说这里的是流感病毒隔离区,闲人免进,我保证没有活人想进来!”张一平哈哈笑一声,“写牌子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我会用英语和法语来写!”   在小镇稍微休息了一下,队伍再度冒雨前进。   山有升带着一个连的人来到关押居民的教堂,却发现张一平的警卫潘五百等候在这里。   山有升问道:“潘少尉,你在这里干嘛,是007叫你来的吗?”   潘五百说道:“不是,是俺自己来的,俺觉得你说的那个机关很有意思,可以让绳子两天后才断,所以俺想看一看学一学,因为俺觉得这个机关可以做成一个定时爆炸的炸弹!”   “让你失望!”山有升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做,也不打算做!”   “为什么,怕俺偷你的师吗?都是自己兄弟,你可不能小气。”   要是其他的人,山有升大可以直接命令他滚蛋,但是潘五百是一个愣头青,而且还是张一平的警卫。   山有升虽然官职和军衔高,但是并不是枪手,在中**团里,真正决定身份高低的是枪手的级别,而不是军衔和职务。   当然像山有升这样科班出身,有真才实学的师一级的参谋长。受到张一平器重,在中**团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在潘五百面前,山有升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在中**团,有一些事情是隐瞒不了的。通过潘五百把事情传到张一平那里去,反而是一件好事。只要他所做的符合中**团的利益,他就问心无愧,同时也相信,张一平不会怪罪于他。   “我发现这批法国人已经感染了致命的西班牙流感病毒,命不久矣!为了不让病毒扩散,我打算把他们全部埋了。”   潘五百虽然平时有一点傻,但并不是全傻,他当然看得出来,山有升在寻找杀人灭口的借口。   “可是,007并没有要求我们这么做?”   “有一些事情,007不方便做,这个时候我们做部下的要主动替007分担,不一定要007说出口的。”山有升说道,他一挥手,士兵走进教堂里,把里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开始捆绑,并在口中塞上毛巾。   “007是仁义君子,这些残忍的事情不适合他做,他宁可冒着我军暴露的危险。但是我们做手下的要为他拾遗补缺。我们要确保我军信息不被美国人侦察到,但是我们又不能够带走这些人,唯一的办法只有处死他们。”   “007不是已经想出办法了吗?”潘五百道。   “他的办法漏洞太多,并不保险,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杀光他们!”山有升冷酷地说道。他看了一眼潘五百脸上的变化,“007曾经说过,如果你觉得对法国人不好下手,就想想圆明园,想想庚子赔款,想想咸丰爷是怎么死的”   “咸丰爷是因为皇宫里的女人太多,忙死的。”潘五百说道,“不过你说得对,想想圆明园,俺心里也想得通了。”   士兵在教堂前面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将这些人推下去,在纷纷扬扬的细雨中,一铲一铲的泥土往坑里抛下去,把这些全身受缚的人淹没在泥土中。   最后,山有升还在埋人的坑前树了一个木牌子,上面用英文写着:“病毒感染死亡者之墓,不得挖掘以免除病毒扩散!”落款为“美国远征军!”   “这件事,如果007不问,我们不用告诉他。”山有升对潘五百交代说道。   “这个当然,告诉他,他一定要骂人!”潘五百说道,“俺有时候就想不明白,不就几个法国人吗?007为什么这么心软?”   “因为他是一个绅士,而你是什么?怎么能够跟他相比!”   “俺是二百五,而且还是双倍的!”潘五百纳闷道。   ♂♂ 第350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六)   ---要想战斗来得激烈一点,就请使劲投票吧!---   天大亮之后,雾气越来越重,雨却越下越大,虽然给行军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但是对于102师的行踪却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保护作用。   经过一天的冒雨行军,傍晚时分,张一平在一个小村庄的农舍进行休息。这时,张旭从前方骑马飞奔而来,他带来了前方侦察营的情报。   山有升在一张桌子上摊开地图,张旭拿了一支笔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珠不停地掉下来,弄湿了地图,把上面的标注都弄模糊了。   张旭全然不管,他用着急的语气说道:“前面有一条河流,地图上叫做克勒斯河,由于上游下了大雨的缘故,现在河水上涨,流水的速度非常快,原先计划渡河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能够渡河了。   我们沿河查探了一下,沿途只有这里---靠近沙鲁托这个地方有一座桥可以过河。而沙鲁托这个地方,就是上次德国第二集团军久攻不下的地方,那里的英法联军至今还没有完全撤走,大约有三个步兵师左右。”   “根据地图标注,在这里,叫做阿让通的地方也有一座桥通过,但是那里离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有起码三十公里,我们要绕很长一段路,我已经命令侦察营的兄弟去打探那里的情况了,很快就可以回报!”张旭说道。   “这个鬼天气!”张一平听完张旭的汇报之后,呆了一下才骂了一句。然后他心就直起腰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   天气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要责怪也没有用。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强行从沙鲁托旁边抢桥过河,可是如果这样的话,102师一个步兵师有近三万人,肯定会惊动那里的守军。虽然他对102师有信心,可以击败沙鲁托的守军,但是沙鲁托并不是这次军事行动的目标,他的目标是沙鲁托东北方向五十公里外的布尔日,如果惊动了沙鲁托的守军,美国人必定有所防范,这将会影响整个战局。   第二个选择就是绕上三十公里,可是这么一绕过的话,路程起码远了一倍,时间上可能会来不及!   因为总攻的时间在后天早上,而102师必须在总攻之前占领布尔日,或者破坏当地的交通,切断美军的退路。   另外,在布尔日也许会有一场战斗,如果绕这么长的路过去,士兵们一定非常疲惫,这仗可能会打得很吃力,这不是张一平希望的。   “如果让我来选择,上述两个地方都不可取!但是如果非要我从中选择一个的话…”张一平说到这里就停下了,用手抚着下巴,就地转了几个圈,张旭和山有升眼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做一个决断。   “可是两条是死路,明知是死,难道我们还要扑上去吗?我看还是要想办法找第三条路!”张一平说道,“侦察营再沿河找一下,看看哪里有渡河的地点,法国是一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交通四通八达,这么长的一段河,不可能没有桥梁,咱们的要求也不高,不用过火车汽车,只经能过人过驴马就行…”   张旭答应一声,急忙冒雨跑出去了。剩下山有升的张一平,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张一平说道:“一般到了这关键时刻,就要发挥人民群众的优越性了,可惜这里是法国,这里人民群众不太可能会帮助我们!”   山有升问道:“007,你的意思是想找一个法国当地的向导?”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之前我和106师南下昂热的时候,就带了一个法国本地的向导,一路上就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   “那为什么这一次不带了?”山有升问。   “是一个女向导…而且…”   山有升点点头,表示明白,“有时候,女人也是很麻烦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用得着的时候,却也是很方便的!特别像现在,如果这个女向导还在的话,一定会替我们找出一座过河的桥出来的。”   “如果这里有法国社会党组织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山有升望着张一平说道。   人人都知道张一平和法国社会党的主席非常要好,得到法国社会党派的帮助,对张一平来说并不意外。   “法国社会党不是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他们主要在城市里发展。在农村并没有他们的组织。况且这一次行动为了保密,并没有跟社会党的人打招呼!”张一平说道,“所以不要指望社会党的人了,而且我总觉得他们不太靠得住。”   过了不久,“你身上有没有法郎?”张一平忽然向山有升伸出手来,问道。   “只有十来个!”山有升把钞票从口袋里全部掏出来,“你要法郎干什么?”   “任何信仰都比不上金钱的信仰!”张一平说道,“这里是乡下地方,虽然没有社-会-主-义,但是一定有拜金主义。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009,你去问一下兄弟,有法郎的凑一些出来,算是我借的,以后再归还,我要用这些法郎,向法国人民买一条路。”   山有升眼光一亮,连忙向外面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手里攒着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回来,说道:“这里大约有五百个法郎,另外,我看在村口的那家人是一对老夫妇,很是恩爱,我看找他们打探比较靠谱一点。”   “你是想采用恩威并施,威逼利诱的办法?”张一平问道。   “你老人家也经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一个人质在手,我觉得比较保险一点!”山有升微笑着说道。   张一平把自己手上的钞票反塞入山有升的手中,说道:“看来,这根本不用我出手了,行了,就由你来作主吧,最多我来充当你的翻译!”   “那就却之不恭了!”山有升接过钞票,又说道:“这些事情,还是由我来做吧,军中也有几个正在学法语的参谋,也应该让他们出来锻炼一下了,不然怎么学得会法语?你的身份敏感,最好不要露面为好。”   张一平乐得休息,不过他在床上眯了不到两个小时,石小川过来叫醒了他,告诉他说已经找到渡河的地方了,但是那个法国老头说,最好现在开始渡河,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下半夜河水可能又要涨,到时可能又过不去了。   张一平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冒着雨涉黑来到河边,只见部队已经在渡河了。黑夜中隐隐可看到桥头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缓缓地向前面移动,却非常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河面并不宽,只有不到一百米,但是河水汹涌,涛声轰呜,波浪不停地拍打着桥体,从桥面漫过去。   河岸的两边各自点起了十几把火把,勉强地将桥面照亮。   山有升在桥头,迎向张一平,在雨中大声介绍道:“这座水泥桥本来已经被水浸没的了,不过我们在上游的地方挖开了一段河堤,把河水泄了一半,桥又重新露了出水面来了,如果不是本地人,还真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座桥,看来依靠人民群众的观点是正确的。”   山有升这样说着,心里忽然觉得有一些讽刺。一路上,他跟在队伍的最后,为了不使102师行踪暴露,他杀害了不少人民群众,但是在这里,他又盛赞人民群众的作用。   等部队过了河之后,为了保密,他也许不得不将给102师带来帮助的人民群众再次灭了口!   这是一座坚固的水泥桥,桥边有保护的桥墩,虽然不断地有河水冲上来,漫过脚背,但是走在上面,却是非常安全。   ♂♂ 第351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七)   等全师过了河,天已经微微发亮,山有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递给那个贪婪的法国老头,带领最后一批人过了河。等他转回头一看,这时河水已经慢慢地漫过桥面,河面上只有几个因为桥墩而引起的不明显的旋涡,根本看不出这河水下面有一堆桥。   山有升向对岸的法国老头挥了挥手,转身而去,他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放了这个给于102师有极大帮助的法国老头一条生路,不再采取保密的措施了。   山有升并不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但是在欧洲法国这个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周围有几百万列强的精锐部队,他不得不采取一点激烈和残酷的手段,否则中**团在这块充满敌意和排斥的土地上难以生存。   现在,102师已经深入敌占区,这里英法美联军虽然不是说到处都是,但是这里是联军的后方,后勤重地,几乎每个城镇都有联军的巡逻队。而102师是一支近三万人的大部队,行踪暴露只是迟早的事,这个时候,保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   过了河,这一带交通四通八达,而且也是城镇密集区,往往村子挨着村子,或者在这个小镇就可以用肉眼看到那个小镇。像以前那样每个小镇和村庄都控制,这是不可能的了。   102师将头盔上的蒙布扯了下来,全身的装束马上变得像英军一模一样,其实美军也采用英式的农夫钢盔,只是中国人的肤色和体形有一些差异。   但是一路上雨雾很大,不靠近的话,根本很难道分得清楚是黄种人还是白人。再加上102师故意绕开城镇和繁忙的公路,专走小路,沿途的城镇、岗哨只当是英军或是美军正常的调动,竟然没有人怀疑他们。直到中午,他们还没有暴露。   下午,既然接近目的地的时候,他们的好运也到了尽头。   在马路边正好有一处破败的房子,警卫人员用雨衣将漏水的屋顶披上,张一平和山有升一起躲了进去。   “这鬼天气!”山有升皱着眉头说道,“兄弟们只是在昨晚上休息了一个时辰,至今还没有休息,在这里,到处都是人,要找一个没有漏雨的地方休息,还真难。”   山有升摊开半湿的地图,找了一阵,才指着地图,“我们的位置应该在这里,离目的地差不多十五公里左右,按照这样的速度,傍晚之前一定能够到达,到达之后,是马上发起进攻呢?还是等后半夜再进攻?如果敌人还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的话。”   “马上发起进攻的话,占据城镇,我们的战士可以马上换上干净的衣服,喝上热汤驱寒,防止感冒。但是这意味着敌军可能会有充足的时间来组织反扑。”   “如果凌晨之后发起进攻的话,兄弟们这样湿漉漉的大野外呆上大半夜,恐怕会产生大量的感冒。”山有升摇摇头,“这可恶的流感病毒…真令人憎恨呀。”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张一平毫不犹豫地说道,“流感病毒比美军更具威胁,更加令人可怕。”正说着,忽然觉得鼻子里有一点发痒,好像要打喷嚏一样,连忙深深吸一口气,按照《枪王系统》里面的呼吸之法调匀了气息,把那股要打喷嚏的冲动压制下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枪声,虽然外面大雨在哗哗地下,大地渲染在一片雨雾之中,但是枪声仍然非常清脆,传得很远。   张一平和山有升两人都吃惊地抬起头来,一齐向外面看去,但是在雨雾当中,外面白茫茫一片。   枪声继续在响,还夹着爆炸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烈。   山有升万分着急,连忙喝叫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快点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哪里发生战斗,为什么会发生战斗?”   张一平却不紧不慌张,命令道:“把各个团长马上叫过来,张大黑在哪?马上找他回来!”   “不要心存侥幸,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被迫发现,已经很幸运的了,幸运之神不可能一直照顾你,前面发生了战斗,十之**是被敌人发现了。”张一平说道。   少顷,前方已有报道,说是一个侦察连与敌人的一个巡逻队碰到了一起,发生了交火事件,不过敌军的巡逻队已经被歼灭了。   紧接着,张昶骑马飞奔回来,神情有一些紧张双有一丝兴奋,张一平对他叫道:“什么都别说,一个字,快!”   快速地对各团下达了命令,快速地行动起来,跑起来。   张一平也跃上了马,带着警卫连一路飞奔。   一个军官在雨中大声叫道:“步兵靠右行,左边留给骑马的通过!”   不到半个小时,张一平率警卫来到布尔日的外围,看到在野外的泥地里,躺了一地的士兵,这些士兵虽然穿着雨衣,但是满身已经湿透,除了雨水之外,更多的是汗水,而且全身沾满了泥浆。   这是302团的士兵,他们在整个穿插过程中,除了在前头的侦察营之外一直走在最前头,在队伍的行踪暴露之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布尔日,攻占布尔日的任务也就落在他们的身上。   张一平带着的警卫连全部都是骑马的,一路赶来,不停地抽马,马也累得气喘吁吁。302团虽然领先一步,但是他们一口气跑十公里的路,也已经到达了体能的极限。   张一平跳下马,摘下挂在马背的步枪,“喀嚓”一声,子弹推上了枪膛。雨雾的天空,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凛然的杀气顿然而起。   警卫连的战士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家如同有默契的一样,“喀嚓、喀嚓…”地将子弹推上了枪膛,萧杀的气氛在空中弥漫开来。   躺在地下的士兵一个一个地站立了起来,手中抓起了步枪。   一枪在手,疲惫的身躯忽然增加了能量,精神亢奋起来。   天空中的雨忽然停了下来,但是天上的乌云更加激烈地在空中翻滚着,似乎正在酝酿着更大的暴雨。云层加厚,光线更暗更加阴沉。   张一平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叫道:“我们是中国人,千里迢迢来到欧洲,只不过想讨一日三餐,挣一点钱回去养活妻儿老小。可是英国人不让,法国人不让,现在美国人也不让。他们出动几十万大军想消灭我们。   英国人和法国人无视我们的权利,想奴役我们、克扣我们的工钱,我们把他们打败了,抢了他们的钱财,占了他们的女人!现在英法联军见到我们就望风而逃。   我想,美国人也一样,他们的目的不会得逞,他们要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代价!我们将击败他们,让他们以后见了我们都绕路走。   前面就是布尔日,只要我们占领这块地方,就等于掐断了美国人后路!   作为一个枪手,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我们的前进,也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我们…现在,如果你是一名枪手,就跟着我,冲!”   张一平大叫一声,向布尔日冲了过去。在他身后,302团的官兵紧紧地跟了上来。   慢慢地跑开之后,脚步越来越有劲,上万只脚踩在积水的草地、田野里,“叭叭”的声音响起,水花和泥浆四溅,掀起了另外一场异常的雨雾。   五千多个士兵奔跑着,像是一片可怕的漆黑的乌云从原野上的掠过。   张一平刚开始是冲在最前头,但是不一会儿就被后面的302团士兵超过,之后,他就落在了后面。   论耐力,他这个现代农民,营养丰富,并也比不上旧时代的农民差多少。   但是302团是一个荣誉的团体,如果这个时候还需要张一平替他们冲在最前,替他们挡子弹的话,那302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302团长区大福,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大声叫喊着,迈开大步,一下子就冲到到了张一平的前面。   更多的人超过了张一平。   枪炮声很快响了起来,子弹穿过沉沉的黑暗,划出暗红色的淡淡的轨迹,在暗空中穿梭。   炮弹在乌云的黑暗之中滚动着,呼啸着飞行。像巨人的脚步带着巨大的声响冲了过来,从冲击着的士兵和头顶咆哮而去,   没有闪电,但是火炮发射以及炮弹爆炸的火光不时地撕裂黑暗的天空。   布尔日虽然是一个交通要道,但是这里是后方,守军并不多,302团像乌云一样风卷残云,一漫而过。   张一平的警卫连的战士也大部分加入了攻城的战斗中,以至于张一平进入城镇的时候,身边只剩下几个人。   他始终没有开一枪,但是他并不觉惭愧,他的作用是鼓起战士的士气,现在他做到了,像攻城这样的小事,根本不用他出手。   等他走到布尔日镇的时候,302团已经深入巷子里,清除残敌,整个小镇也差不多落入302团的手里了。   求票!   ♂♂ 第352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八)   晚上,张旭和山有升相继飞马来到布尔日的师指挥部,参谋们刚刚将地图挂起来,山有升顾不得全身湿透,全身泥泞,举着马灯在地图上找了一下,用手指着说道:“310团已经到达默安,那里只有一堆法国警察和一些美军后勤人员,战斗很快解决,现在他们正在构筑防线,311团在他们的右侧,他们进展也很顺利,只是那里是野外,只有几个小村庄,没有足够的屋舍供士兵们避雨休息,可能会有一些困难,不过俱他们会克服的。”   “312团也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正在修筑工事…但是这个天气,好像要下大雨,双是晚上,这工事恐怕不好修!”张旭说道   参谋把各个团的位置标在地图上,正好以布尔日为支撑点,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防御阵地。   “工事可以缓一下!”张一平皱着眉头,看了看外面越来越沉重的乌云,“看来一场大雨将不可避免,在大雨之中修建工事太过勉强,徒劳无功。战士们经过几天的奔波,非常疲惫了,再加上雨天连连,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喝一口热汤,喝一点板蓝根预防流感,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休息。”   “疲劳的感冒极有可能演变为致命的流感,现阶段,流感的杀伤力比美国人的枪炮还要厉害,我们时刻不能放松。而充足的休息是我们战斗力的保证,对于我们来说比工事更加重要。”   “而且,这样的天气,我们只要炸掉这几条河上的桥梁,美军就不太可能在今天晚上过得河来。”张一平指着地图说道。   布尔日是一处交通要地,它的周围有三条河流经过,分别是谢尔河、耶夫尔河和巴容郎河。   外面,乌云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一样从天空不停地沉降,已经快要接触到了屋顶了,就像马上要坠落在地上一样。大雨好像就在下一秒的瞬间暴发。但是在暴雨降临之前……一切却无声无息,令人觉得可怖的寂静。空气的郁闷似乎增加不止一倍,大气的气压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不停地增加了,每一秒都几乎要达到临暴的状态。   “河上的桥,已经在第一时间内炸掉了!”山有升说道,“这桥一炸,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暴雨。”山有升向外面看了一眼,“美国人想在短时间内突破我们的防线,简直不可能。”   “可是桥断了,也阻挡了我们,我们也不能够向对岸的敌人发起反击!”张旭说道。   “这么一两条小河阻挡不了美军,同样阻挡不了我们!”张一平说道,“不要心存侥幸,准备打硬仗吧!”   外面忽然一阵“哗哗”的响声,大雨如释重负一般终于下来了,雨水像是倾倒似的,看上去就像是瀑布的水帘一样没有间隙,地上的流水很快就像溪流一样流动起来。   山有升又把雨衣披上,从桌子上拿起了一盏马灯,说道:“雨下得这么大,我还是不放心,兄弟们在野外,我担心会发洪水,另外他们能不能换上干净的衣服,能不能够喝上暖汤和板蓝根?如果不亲自落实,我也睡不着觉,所以我必须再出去一趟。”   “这里,就劳烦007看住了!”山有升临走时向张一平说道。   安抚和关怀士兵这本来就是做领导必须做的事情之一,但这里毕竟是102师,张一平也不打算抢了山有升的活,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山有升要操劳的,山有升这么说,正好让张一平有借口留在屋里舒服地睡上一觉。也许这正是山有升说这话的目的。   “我也要出去看一下,否则我也不放心!”张旭也这样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并不有劝阻他们,看着他们俩相继冲入磅礴的大雨中。   暴雨下了一个晚上,在天亮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早上六点三十分,张一平再也无法入眠了,虽然这几天睡眠不是很充足。他爬了起来,看了看手表,离总攻的时间已经不到时三十分钟。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候,这场战争如果顺利的话,将改变欧洲的战局,同时也会改变世界的格局,这个重要的历史时刻,张一平怎么可以再睡得着呢?   山有升和张旭从外面跑了回来,两个忙活了一个晚上,满脸憔悴之色。   张一平说道:“你们两个快去休息一下,指挥部里有我在,还有十分钟,我们将会发起全面的进攻,这个时刻虽然非常重要,但是没有我们102师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准备迎战。   我估计起码要到下午,这里的位置才会显得重要。美国才会派兵来抢夺!”   毕竟,中**团连外籍兵团算在内才不到三十万人,而美军有七十万,再加上英法联军,在这一带有近一百万联军。而骄傲的美国人,虽然在中**团面前吃过几个亏,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中**团会发动如此规模庞大的进攻,企图击溃,甚至围歼他们。   这个时候,美国远征军还在想着怎么突破中**团或者德**队,或者同盟**队的防线,给中**团致命一击,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时候中**团会发起反击!   对于102师的迂回穿插,美国远征军司令部百思不得其解,参谋们正在揣摩中**团在干什么,因为他们之前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术。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中**团正面的战场不能够击溃或者击败美军的主力,张一平带领102师穿插迂回的战术将没有任何意义,届时102师和张一平反而会陷入美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自陷绝路。   所以美国人想不明白,他们想不明白,面对七十万武装到牙齿的美国远征军,中**团从哪里有的自信?   不过,张一平相信,中**团才全力的一击,肯定会击溃七十多万人的美军,尽管美军装备精良,士气旺盛。但是在张一平眼中,他们仍然是一群没有战斗经验的菜鸟,在中**团的面前将不堪一击!   早晨七点整,这了迎接这一重要的时刻,太阳从天边露出红红的圆圆的笑脸,将灿烂的光线毫无吝啬地照射下来。   一夜的雨下得淋漓尽致,天空没有留下任何一丝水气,连一丝雾也没有,天空呈现出一片醉人的蔚蓝,大地明朗宽阔,万物一片生机盎然。   张一平心急地走到门外,看着手表,暗暗数着秒表的走动,翘首以待。   时间指向七点整,西北方向传来一阵雷动的轰鸣声,沉闷地连续不断地滚滚而来。   参谋飞跑送来一分电报,报告道:“报告007,总部发来电报,总攻已经开始了!”   张一平竖起耳朵,回答道:“回电,我已经听到了!”   张一平听到的不仅是参谋的报告,还有那远处传来的滚滚的炮击声。   战场的情况通过电报传到张一平这里,让他第一时间知道战况,同时,参谋们将战斗的情况反映在地图上。   在指挥部里,这里虽然暂时还没有硝烟,但是紧张的气氛却是越来越浓烈。在地图,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箭头里,就好像上百万大军在眼前撕杀一样。   山有升早就已经睡不着了,他和一败个参谋一起,除了严密关注中**团攻击的进展之外,还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张一平反而有一点显得多余的了。因为这里是102师,这里山有升和张旭才是指挥官,而张旭更像古代的武将多一些,喜欢亲自上阵,行军布阵的事情全部都由山有升管理。   张一平一直盯着战局的变化,不过战争的进展如他意料一般,中**团进展非常顺利,胜利已经是肯定的了。   山有升走到张一平跟前,他的脸上反而有一丝潮红,兴奋的神情掩盖他身上的疲惫。   “刚刚来了电报,我军进展顺利,德**队方面也跟着有了反应,他们将会加入进来,对奥尔良一线的英法联军进行牵制性的进攻,另外,德国第二集团军将直接参与战斗…”山有升说道。   “这不值得高兴,009,德国人只会来捡便宜,虽然他们曾经大量牵制了大多数英法联军,但是他们得到的利益也是巨大的。我们不用感谢他们。”张一平不屑地说,“这一次,他们彻彻底底是来打酱油的。没有他们,我们也会胜利!”   “这个当然!”山有升说道,“不过这样一来,我方的气势更旺,我估计这个时候美国人应该醒悟过来,他们将会向我们102师发起进攻,以打通后退的通道。”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张一平说道,“我要再去休息一下!”   “007,难道你还打算亲自上战场吗?”山有升问。   “有备无患!不过需不需要我和我的警卫连,由你决定。这里是你指挥的!”张一平拍了一下山有升的肩膀,这几天一路行来,山有升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相信山有升有这个才能,能指挥好这一仗。   “你要记住,我和我的警卫团,才是中**团最精锐的部队,是最锋利的尖刀,而我!”张一平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唯一的枪王,我才是中**团最具攻击力的战士!”   ♂♂ 第353章 奥尔良之战(三十九)   ---求收藏,求推荐票---   法国少山多平原,可以说是四通八达,除了硬底辅沙或者水泥的主要干道之外,还有很多泥泞的乡间公路、马路,这些乡间公路和马路只勉强通过一辆卡车或者只能过马车,而且一到下雨的时候就变得泥泞不堪。   布尔日镇之所在是一个交通要地,那是因为几条主要的干道都经过这里,而且这里有三条河流围绕,炸掉河上的公路桥,就可以断掉主要的交通路线,因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美军撤退时,也许可以不走主干道而走乡间泥泞的马路。但是实际上却行不通,因为时间上不允许,中**团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不会不考虑这个一点。   事实上,除非美军丢弃大部分的辎重,包括大量的火炮、弹药、粮食、卡车等物资。否则七十多万美军就像是一个大池子里的水,乡间小路就像那些细小的水笼头,即使天气好路况干爽的情况之下,在短时间内也是无法放掉水池里的水的。只有打开布尔日镇这个缺口,美军的这一大池水,才能够一下子泄出去。   布尔日镇对于急着找出路的美军来说,是不可或缺,誓死要夺回来的。   不过,美国人的速度出乎张一平的意料之外,直到晚上零点之后,美军的作战的部队才到达布尔日的外面---谢尔河、耶夫尔河和巴容郎河的对岸,不过,由于有备而来,或者是因为情况紧急,河对岸一下子就变得热闹非凡,好像是一下子全部冒出来似的。   在黑夜之中,卡车的车灯照射出一大片的光芒,远远望去一眼望不见头,燃起的火把像天上的繁星一般,人声吵杂、驴马嘶叫,在很远都听得到。   紧接着,火炮就开始轰鸣起来,这是美军的75毫米的山炮,在迫不及待地打响了!   要打通有一个中国步兵师坚守的交通要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首先,美军先修复三条河流上面的公路桥,在洪水还没有消退的、而且是在晚上的情况之下,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   好在这几条河流都不算宽,最宽的谢尔河也只一百米左右,而耶夫尔河和巴容郎河只是谢尔河的两条支流,也只三四十米宽度,唯一的难度就是,由于之前下了几天的大雨,汹涌的河水还没有减轻的迹象。   为了掩护工兵修复这几座桥梁,美军的炮火猛烈地向对岸轰击,但是对岸黑暗的一片,除了炮弹的火光闪耀,什么也有。   102师的防线并不在河岸边,而是在离河岸一公里之外的一道低矮的山梁上,他们并不反对美军渡河,也不反对美军修复桥梁,因为修复桥梁,对于102师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照明弹不停地,连续地升上天空,照得地大地上一片苍白,102师的官兵在沟壕里,除了少数的哨兵盯着前面的空地和公路之外,其余的战士都眯着眼睛背靠着沟壕正在睡觉。   一个士兵趴在胸墙的后面,步枪的枪口伸出外面,子弹已经推了上膛,他一眨不眨在盯着前面的马路,一点也不敢松懈。   旁边响起了阵悉索的声音,有两个人从沟壕里走过来,并在他的身边停下来,一左一右在他身边趴下来,士兵迅速看了一眼,知道是自己人,又把目光投向前面去了。   “为啥美国佬老是打在前面的河滩上,难道他们的炮兵都发了鸡盲,晚上看不到东西?”右边的一个黑影问道。   “难道你希望美国佬的炮弹打在你的大脑袋瓜子上面才开心吗?没脑子的家伙。”士兵轻声斥道。他虽然不知道右边的人是谁,但是凭一个这么愣的问题,就知道不是一个有来头的人。   “我估计,那些美国佬更加没有脑子,嘿嘿!”士兵转变口气说道。“他们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咱们102师在守卫。”   “咱们102师有什么特别之处?”右边的黑影问道。   “咱们102师的兄弟都是什么样的人呀?个个都禀承了咱们总指挥的火爆脾气。特别是咱们的张师长,整个人像是吃黑火药长大似的,全身漆黑,一点变爆。他怎么可能让他的部队呆在沟壕里任由美国佬轰炸?”   “我估计着,等美国佬修好桥,跑过来的时候,咱们102师就要趁机发起反冲锋,除了歼灭过了河的美国佬之外,还可能一鼓作气冲过桥去,一举击溃对岸的敌人!   那里的美国人密密麻麻的,一枪打下去,起码窜起两三个来,这是多么爽快的一件事呀!就像前面放着一大锅红烧肉,一筷子夹下去,进来的时候起码两三件…”士兵吞了一口水,发出“巴嗒”的声音。   右边的那个黑影同样“巴嗒”一声,吞了一口水,“你又不是师里的长官,你怎么知道师部会这样打?”   “我敢肯定,一定会!咱们打个赌如何?两法郎?”士兵头也不回说道。   “那你就输定了!”左边的那个黑影这个时候才发出声音,轻声笑道。   “哪能呢?”士兵扭转头来,在远处的谢尔河上,美军的工兵正在努力修建桥梁,火把和汽车的汽灯非常明亮,光线照射在混浊的河中,被迫吸走了大半,这名士兵只是大致看到那人脸上的轮廓。士兵只觉得这个脸庞非常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只当是自己排里的人了。   “要不咱们也赌一把,我赌天亮之后,咱们102师一定能够渡过河,击溃对岸的美国佬,同样是两个法郎!”   那人轻笑道:“我是一个穷光蛋,身上连一个子都没有!如果你能够赊账的话,倒是可以!”   “那可不行,兄弟,打赌哪里赊账的?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平时不要老是去找那些法国妓女,虽然每次两个硬币五十生丁,但是加起来也不是少数,还是正正经经找一个女人的好!”   那人语气中有一些不悦,“不赊就算了,教你啰嗦!我建议你先看清你右边的那个黑脸的人是谁再说!”   这时,一颗照明弹刚好升了上来,距离很近,照明弹在空中挂一着一个小小的降落伞,拖沓着长长的尾巴,发出惨淡的光芒,把靠近102师的河岸边的大地照得一片苍白。   士兵一扭头,看清楚了在他身边一直跟他说话的那个人,那张黑脸,不正就是102师的师长张旭张大黑吗。   士兵惊讶了一下,不禁叫出声来,“原来是张师长!”   他的声音虽然惊讶,但是很低,可以看出在这种情况之下,仍然很有控制,这让左边的那个人暗暗惊讶。   张旭严肃地叫道:“噤声!”   士兵连忙闭上嘴,左边的那个人又轻声笑了起来,说道:“兄弟,现在你觉得你还能赢吗?”   指挥权在张旭的手里,他要怎么打就怎么打,跟他赌?看起来士兵没有赢的希望。士兵苦笑一声,说道:“输赢在张师长的一念之间,我发现这是我从赌以来,最没有把握的一次!”   他只是说没有把握,并不承认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不料,张旭却从身上抽出两张纸币,塞到了这名士兵的手中,说道:“我正想这么干,所以你赢了,这是两个法郎,给你!”   “对不住了,张师长。”士兵毫不客气地把纸币收了起来,“最近手头比较紧。”   “我张大黑愿赌服输!不像某些人…”张旭向士兵的那边看了一眼,这个神情被士兵敏锐地觉察到了,趁着照明弹的余辉他迅速地向左边看了一眼,这时他看清楚了,也基本可以断定左边这人就是张一平。   这个世界上能够与张大黑这么说话的,也只有张一平了。   “你是说我吗?”张一平问道,“我什么时候赖了你的赌资,是人都知道我是从来不赌钱的。”   “你刚才还说要赊账赌来着!”士兵也当没有认出张一平,用一样的语气说道。   张一平却说:“兄弟,你好样的,连张大黑的钱也敢收,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厚!”士兵回答道,他愈发肯定这人就是张一平了,心里有一些激动,但是理智又压住了心中的冲动。   张一平并不知道刘厚的底细,不过既然刘厚在军中,就一定是靠得住的人,他伸手拍拍刘厚的肩膀,说道:“不错,好好干,你会有前途的!”   等到张一平和张旭两人悄悄地离开,刘厚看着他们俩人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刘厚暗暗说道:“也是发力的时候,刘厚呀刘厚!既然中**团是值得你效力的地方,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经过大半夜的努力,到天亮的时候,谢尔河上面的两座公路桥和一座铁路桥已经修复了,美军的工兵们将原来的桥墩削平整,架上了铁梁,铺上了木板。虽然不能过坦克,但是马车和士兵甚至卡车都可以顺利通过。   美军马上发起了进攻,严格上来说并不算进攻,因为以河对岸,并没有中**队,昨夜一夜的炮击全打空了,在对岸边的空地上,炮坑像鱼鳞一样密密麻麻,连对岸的公路也一样,到处都是炮坑。   第一批美军小心翼翼地从桥上冲了过来,见没有任何抵抗,迅速在桥梁前面占据了一处滩头阵地,等待后续的兵力陆续过来之后,再向102师的阵地上冲来。   火炮再次轰鸣起来,这一次,美军的炮兵看得清清楚楚,为了挽回昨晚的失误,炮弹划破清晨的寂静,准确地砸在102师的阵地上。   那座低矮的土梁上简直是一片澎湃的海洋,炮弹的火舌像海浪般不停地飞驰跳跃着。天崩地裂了,泥沙像倾盆大雨般到处洒落,弹片在地面上到处横飞。   ♂♂ 第354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   ---多谢138看書蛧桌”和“雷泽墨龙”的打赏,请继续支持,把本书推向高氵朝---刘厚抱着步枪躲在炮洞里,这是一个小型的炮洞,只能够塞入两个人,但是对付75毫米的火炮还是足够了,也许是下雨或者其他的原因,美军的炮兵并没有把那些155毫米的重炮从前线拉回来。   炮火在阵地上层肆虐,但是在底下的炮洞里,除了头顶的泥土“扑索扑索”地不停地掉下来之外,非常安全。中**团的官兵是华工出身,他们在欧洲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挖工事,沟壕挖得又快又深又坚固。除非炮弹直接打在炮洞的入口处,把炮洞的入口埋了,不过如果真的那么幸运的话,只能说这是命运的安排了。   刘厚显得非常淡定,和他在一起的兄弟更加淡定!   “圣章,昨晚我见到张一平了!”刘厚一张口,耳窝里就出现了一阵让人不舒服的嗡嗡的响声。   旁边的士兵叫做李圣章,三十岁上下,他虽然脸庞幽黑,但是表情出奇的沉静平稳,丝毫掩盖不住他的儒雅的气质。眼睛柔和而有神,象是个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但是他胸前挂着的只是一个中级枪手的胸章,与他高手的气质明显的不同。   刘厚也同样只是一个中级枪手,在102师的两万八千官兵当中,他们的枪法上算是比较落后的人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晋级为高级枪手,只有少数的人还处于中级枪手的状态。   其实这两人并不是笨,而是他们的才能并不集中在枪法上面。   张一平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部队当中,隐藏着一些人才。他们就是在法国勤工俭学的留学生,其中刘厚和李圣章是代表人物。   当初张一平带领“讨薪团”进入巴黎,刘厚和李圣章正带着留学生在法国巴黎的一家工厂勤工俭学,被法国政府当作华工,强行遣送到了中**团,当了一名士兵。   这些留学生对中**团的前途其实并不看好,再加上中**团在法国的所作所为与他们的思想不合,因此这些人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作为一般的士兵一直接隐藏至今。   不过,军队是一个熔炉,随着他们在中**团越呆越久,特别是中**团节节胜利的情况,他们的思想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从排斥中**团到溶入这个军队,他们之中的几个人已经在军队当中担任了重要位置。   只剩下李圣章还在坚持原来的观点。   “昨晚,虽然我跟张一平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我相信他是一个大有作为的人,他一直身为士卒冲在第一线,他是军中的楷模,而且平易近人,深受战士们的爱戴…”刘厚说道。   “作为一个军队的首领,他却跟一般的士兵一样冲杀,逞匹夫之勇,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算得上一个好领袖呢?”李圣章平静地说道,“由此可见,他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我们留法学生在学校好好的,他这一来,什么事情都变了,我们不能够再到大学里学习。要知道,我们来到法国,是来学习科技知识,不是来打仗的,欧洲人的战争不关我们的事!”听李圣章的语气,他依旧不能释怀,但是他的神情并没有激动,好像在说一件不关他自己的事一样。   “话是这么说,可是…”   “别说了,刘厚兄,如果你也想象其它人一样,想出人头地的话,我不拦你。但是请你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是一个学者,但是我现在却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杀手、刽子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掉的…”刘厚说,一发炮弹落在了周围,爆炸的强大冲击波在洞里嗡嗡作响,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楚了。   这声爆炸过后,此时炮火也变得更加猛烈起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耳朵只有嗡嗡的声音,就算说话也听不清楚。   炮洞口里忽然有一个人头伸进来,这是班长王大锤的脸,他的嗓门很大很尖锐,可以穿透轰鸣的爆炸声,“你们两个快点出来,小王和小六子被埋住了,快帮忙把他们挖出来…”   这尖锐的喊叫声,比洞里嗡嗡的炮击冲击波的声音更加令人可怕!刘厚和李圣章两人连忙以最快的速度钻出外面去。   小王和小六子就在他们旁边隔着两个炮洞,这样被土掩埋的事情是经常发生,只要来得及,埋在里面的人是不会有危险的。   事实上,没有被炮弹直接击中把炮洞炸塌,而上仅仅被堵住洞口,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在部队里,非常迷信,就好像炮弹不会同时打在同一个炮坑内一样,只有埋过一次的人,就算躲过一劫,是一件好事,事后是要请客吃饭的,当然前提是要先挖出来。   “这两小子,今天真他娘的幸运!”王大锤的大嗓门在炮声当中响着,让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字不识,但却当上了班长,管理刘厚和李圣章这两个留学生,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王大锤的嗓门大而锐,叫起口令来震耳发馈,另外他的枪法也不错。而且,刘厚和李圣章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几个人挥动小铁铲,扒了一会土,然后用手掏了一下,把洞口推开,将里面的小王和小六子拉了出来,这两个已经憋满脸通红了。   “你们这两小子,咱们102师的人,可不能练习101师的乌龟**!”王大锤警告道。   “哪能,俺们练习的是正宗的呼吸之法!”   这时,炮声却忽然停了,哨声从远处凌厉而急促地响了起来,站在沟壕里面,已经听得到沟壕外面美军的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了。   王大锤班长的大嗓门又吼叫了起来,刘厚和李圣章两个不约而同向跨一步,卧倒在胸墙的后面,他们在王大锤的大嗓门之下,已经形成了一个条件反射,按号令行事。   刘厚将头上的钢盔压了一压,慢慢地伸出半截脑袋,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军成千上万的美军,只见到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闪着亚光的农夫钢盔,在朝日的光线照射之下不停地晃动着。   上万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踏在大地上,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通过地底产生微微的震动传递了过来。   钢盔下面一双双坚定不移的眼神,坚毅的年轻的面孔,他们手中的白晃晃的如林一般的刺刀,还有那黑森森的枪口。所有这些,都表明这是一支纪律森严、意志坚强、不到目的誓不罢休的精锐部队。   但是,在刘厚和李圣章等102师官兵的眼中,再坚毅再顽强的美军,在102师的子弹面前也将被击碎。人的意志再强大也强大不过子弹的速度和它的破坏力。   102师的官兵对于自己枪膛里的子弹充满了信心,一颗子弹一定能够消灭一个敌人,在河岸边和河对面,虽然有很多美军,人数是102师的好几倍,但是对于102师的官兵来说,并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像王大锤这样头脑简单的粗人,这些敌人也只不过是每人多开三四枪的问题,对刘厚和李圣章这样的智者,其实他们跟王大锤想的也差不多。   刘厚把步枪伸出去,在瞄准之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圣章,发现他已经全神贯注了。   他是一个学者,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是一名战士,而且显然他已经完全进入一名枪手的角色了。   这是一个神奇的军队,它将不同身份的人紧紧地联合在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在奋斗。从李圣章这么快就进入角色,刘厚看出,其实李圣章在心底里很享受现在这个身份,并不像他嘴里所说的那样对中**团有那样的抵触。   刘厚再次暗暗下了决心,决心从现在起开始发力,为这个集团贡献自己真实的力量了。   “我已经决定,打完这一仗之后,去找张一平说明我的身份,我相信他会重用我,你呢,圣章?你怎么做?”   “我?”李圣章头也不回,“如果这一次我又没有死的话,我不会反对你。”   “这个我可以跟你打赌,你一定死不了,两个法郎好吗?”   “赌我死不死得了?”李圣章道,“你这赌没有品德,如果我死了却连累你输了钱,这不是一个朋友应该有的态度。我如死不了,但却要输给你,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还远远在两百多米外,美军就散了开来,形成更加疏散的散兵线,但是在中**团的官兵看来,依旧是那么密集。   美国人开枪了,子弹打在胸墙前面的泥土里,泥沙溅射,但这并不影响中国士兵,他们沉静地等待,等待开枪的命令。   近了,近了,等到可以从瞄准孔里看清美国士兵的略带着不安的脸庞的时候,开枪的命令适时下达,王大锤用高亢的嗓门重复了上级的命令。   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中国士兵一同扣动了板机,走在前面的美军在很短的时间内纷纷中枪倒下血泊之中。   美军是弯着身子向前小心翼翼地行走的,对于那些高级枪手来说,美国人的脑袋是最好的目标,而且在这个距离之内,可以说是百发百中,永不落空!   对刘厚等中级枪手一说,敌人的胸口是他们的紧佳选择,一来他们的枪法还没有到家,二来打脑袋瓜还是太过残忍了,尤其是大部分人都被一起击中脑袋的场面,脑浆迸射,残酷的场面简直令人发呕。   ♂♂ 第355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一)   张一平和张旭以及山有升在远处看着战局的发展,102师发起了反冲锋,一举击溃了刚刚过河,呆在河滩上的美军,美军要么被打死,要么被逼进河里,被湍流的河水冲得无影无踪。,!   102师踏着敌人的尸体,正在争夺谢尔河上美军刚刚修复起来的桥梁。   这三座桥是美军的命根子,在这个危险的关头,美国人却患得患失起来,没有果断地炸掉这三座桥,给102师带来了机会。   “310团已经过去了,他们已经过了桥!”张旭吼叫起来,右手“叭”地一声抓起了步枪。   对于这个动作,张一平似乎很熟悉,这是一个枪手不自觉的动作,主要来自血液的冲动,本人并不觉得的。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道,这还是因为逆风的缘故。   张一平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只要右手一搭上步枪的枪柄,他身体的血液的澎湃才会平静下来。   但血液中的涌动刚刚平息下去,心中又升起一股嗜血的冲动,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老虎见到了羚羊一样有一种要全身扑上去的冲动。   张一平连忙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那种嗜血的渴望。   “310团的越来越成熟了,他们的表现丝毫不比302团差,经过这一仗,他们足以担当重任!”山有升说道。   这一次,302团驻守在布尔日镇,除了做为预备队之外,还要预防来自后方的攻击。   其余的两座桥也被控制下来,310团的官兵像一道一道的细流,冲入对岸,如老虎入羊群进行了屠杀。   在巴容郎河和耶夫尔河的岸边,一样的战斗在展开,102师的另外两个步兵团也对美军展开了反击。   但是对岸的美军太多,要想消失或者击溃并不容易,美军拼命地抵抗,而且从远处几条干道的尽头,还有美军部队不断地涌过来。卡车、马车、驴马和人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挤堵在公路上以及旁边的田野、村庄里。   在方园几公里的范围内,挤满了人员,车辆、驴马、物资。像一个巨大的蚂蚁窝一样,密密麻麻,乱七八遭的。   102师的三个团正在逐渐地吞食,敌人虽然多,但是102师的官兵每人打死一个,他们就少掉一万五千多人。   在后方观战的张旭已经按耐不住了,他叫道:“我要带302团过去参加战斗,给美国佬这只骆驼压上最后通一根稻草!”   对于张旭的要求,山有升是不能左右的,他向张一平看了一眼,征求张一平的意见。   张一平右手举行枪来,耍了一下花枪,说道:“我也正想带警卫连去干他一番,你看,我的步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已经感觉到子弹不停地在枪膛里跳动…”   “我的也是,我的步枪不仅子弹在跳动,我的手指已经发痒,不太听我的使唤了!”张旭把步枪亮出来,枪口指前方,对着美军的方向,手指搭在板机上,就要忍不住要击发的样子。   张一平深深地感受利到这种难以忍耐的涌动,在激烈的战场前面,作为一个枪手,又无论能够置身事外呢?只不过他的功力比张旭高出很多,还控制得住。   “看在你连‘最后一棵稻草’这样有水平面的话都说得出来的份上,好吧,带着302团,像男人一样压上去吧!”张一平说道。   张旭大叫一声,“传我命令,302团跟我出击!”   张旭策马狂奔而去,山有升摇摇头,他从张一平的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冲动,连忙说道:“007,302团这么一出击,你的警卫连和师部的警卫连就是最后的预备队,不到最后关头,你可不能够随便动用!”   “后勤、通信等部门我们还有几个营,他们的枪法也都不错,关键时候都可以派上用场。”张一平说道。“当然,如果不到最后的关头,还是不要运用的好!”   “你放心,我不是张大黑,对于这样的混战,这样的体力活,只有劳累没有刺激性,我是不太感兴趣的!所以不到最紧要的关头,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这有失我枪王的身份。”   山有升放心不少,张一平给中**团带来的枪法,几乎有一种魔力,中**团上下,每个人听到枪声都会兴奋,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好战之徒一般。   302团的加入,使得战局迅速向有利于102师的方向转变,302团就像一把锐利的剑,几下纵横就把美军切成几块,让他们各自为战。   “两下一比较,302团的确高出其余三个步兵团许多!”张一平说道:“老部队就是老部队,不愧是我亲自带出来的,攻击力永远是那么的犀利!我想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对手可以阻挡他们的前进了。”   “007,你可不能够厚此薄彼!302团攻击如火犀利如刀,但是其余三个步兵团也不差,他们徐徐而进,稳步就班,同时又有张有弛,可取之处很多。”   张一平举起望远镜再仔细看了一下,也觉得山有升说的有理。四个步兵团打法各有千秋,各有自己的风格,但是有一个基本点是不变的,就是他们残酷的杀伤力。   河对岸已经尸横遍野,鲜血积聚成溪,流入混浊的谢尔河中,滔滔不绝的洪水接纳了这些血液,将它们冲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再留下半点痕迹。只有河岸边那血腥的屠场,伟大的谢尔河却无可奈何、无法阻止这场人间惨剧,只能望而兴叹,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枪声依旧激烈,但是炮声却停了下来,美军的炮兵遭受到沉重的打击,已经被102师的步兵淹没了,   在河边宽阔的大地上,美军各自为战,被歼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   然而布尔日是唯一的退路,美军还没有放弃。   一直到了傍晚,主干道的远处还不停地有美军加入进来,不过这已经不是成建制的军队,而是一批批混乱的溃兵,衣衫褴褛,精神萎缩。来到时这里之后,反而更加惊恐万状,对这里的战场丝毫没有帮助。   张一平发现了这样的变化,他和山有升都松了一口气。   山有升抢先一步回到指挥部里,眼光在地图上搜索,“看来,我们的军队已经上来了,这会是哪一支的部队?离这里最近的一支部队是谁!”   “谁都有可能,而且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两天了,也应该打过来了!”张一平说道,“我张一平在这里,那些拍马屁的家伙不拼命赶路过来才怪!”   “原来007亲自带队穿插作战也有这个好处!”山有升直起身来笑道。   不过,当面的美军还没有放弃抵抗,他还不能够放松。山有升又走到了望口前,用望远镜盯着河对岸正在进行的战斗。   晚霞中远处一骑飞奔而来,一个通信兵急跳下马,奔跑着向前报告道:“好消息,105师324团的援兵已经到来,324团第三营的营长陈富派人来请示命令。”   “陈富是谁!”山有升愣然问道。   不管陈富是谁,他肯定是中**团的第一马屁精!张一平心里想,但是却不能够说出来,人家拼命来支援你,你却说人家是马屁精。这会伤害兄弟们的心的,毕竟324团三营是一个一千多人的部队,并不是只有陈富一个人,而且跑到这里来也不容易。   “陈富就是那个打死英国陆军元帅黑格的家伙。”张一平说道,“他原来只是一个英语翻译,后来因为打死黑格有功,让他做了一个营长,没有想到最先来到这里的会是这个小子!”   “战场乱糟糟的,你通知这个陈富,让他们自己寻找目标攻击就是了!”山有升对气喘吁吁的通信兵说道,他隐隐觉得,这个陈富并不是真的来请示任务,而是来向张一平亮名号,拍张一平的马屁的。   山有升转身来到地图前盯着地图一会儿,皱眉深思了一阵,说道:“105师居然可以率先到达,这是战场,不是赛跑,不是跑得快就能够最先到达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带的美军已经撤走了。”   山有升在地图上用手掌拨了一下,张一平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来,山有升又说道:“在布尔日的主干道还没有打通的情况之下,美国人没有理由放弃这块地方。”   “叫324团派一个人过来!我和007有事要问他们!”山有升命令道。   通讯兵迅速骑马而去,山有升解释道:“只要知道美国人有没有丢弃辎重就行了,如果带走了辎重,说明美国人找到了可以突破包围圈的缺口;但是如果没有带走的话,他们可能会走小路逃跑。”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通信员带来105师的一个中尉军官过来,这人是324团的一个参谋,经过询问,参谋说:那里的美军是被105师击溃的,打死了很多人,当然丟下很多东西了,火炮,卡车,枪支弹药驴马到处都是。   山有升挥手让中尉下去,然后松了一口气体说道:“如此看来,美军并没有主动放弃那块地方,而且我们的进度比想象中要快。”   一切都顺利!张一平的眼光从地图上转移到一个地方---奥尔良!   “现在美军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尽可能的抛弃辎重物资,向奥尔良逃窜,与奥尔良的英法联军汇合!”张一平说道。   “而奥尔良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张一平紧握拳头,一拳擂向奥尔良这个地方。   记得投票票哦!   ♂♂ 第356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二)   午夜之后,谢尔河畔终于重新归平静,除了燃烧着的汽车、坦克偶尔发出一两声爆炸这外,没有其它枪炮声,河里的洪水经过两天的奔流也小了许多,渐渐放缓。   在西北的方向,爆炸和火光也沉寂下来,只是偶尔会发出一下闪光,像昨夜那样的枪炮声也再也没有了。   102师的战士打着火把,连夜打扫战场,如果不知道那里是战场躲着无数尸体的话,在黑夜里远远看去,漫天的火把和天上的繁星一起互相辉映,显得非常美丽。   刘厚和李圣章并两人疲惫地躺在一辆平板的马车上面,一动也不愿意动。这是一辆两个轮子的空马车,马匹已经被赶车的美国佬卸下骑走了,不过逃不逃得出中**团的包围,这个就不知道了。   公路上烧起来了一堆堆的篝火,烧火的材料是拆卸马车或者卡车的车厢板投下火堆里去烧的,有的干脆将丢弃旁边的美军步枪也丢下火堆里烧,步枪除了钢铁之外,还有枪托,那是旺火的好木料。   一些士兵坐在火堆旁边,打开一个美军的牛肉罐头,慢慢在享受,轻轻地冷淡,火光照射在他们很是疲惫不堪,但却兴奋莫名的脸。   今晚没有月亮,但是星星很美丽,繁星满天。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斗,镶嵌在黛色的夜幕上,像熠熠生辉的宝石。   刘厚和李圣章也无法入睡,虽然他们很是疲惫,今天这一场战斗对他们产生的冲击,令他们终身难忘,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仍旧是鲜血四迸、残肢乱飞,哀嚎和尖叫充斥他的耳边。残酷的画面,只要他们闭上眼睛就会在他们面前展现。   刘厚瞪大眼睛望着星空,“圣章,你还记得咱们的赌注吗?你现在还活着,这说明我赢了,两个法郎,你什么时候给?”   “你又没有说明赌注的期限,从长远来说,这赌我是赢定了,人总有要死的一天,你就在我死去的时候,在我的墓地里烧上两法郎就行了!不知道到了阴间,这法郎还用不用得上。”李圣章说道,他的声音显得有一些空灵。   “你是一个学者,你不是无赖!”   “现在我不是学者,我只是一个刽子手,我刚刚杀死了很多人,再说我也没有说要跟着你赌!”   “象这样的赌注我才不干,除非我是傻子。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活不了死了,赌是赢了,但是我死了怎么收你的钱?可是如果我努力地活过来了,反而要输给你钱,这是什么道理!”   “你好无赖!”刘厚懒洋洋地说道,他才不在意输赢,他只是找一些话题来说说,他的眼皮很重,但是却无法入睡。   “今天我装了两次弹,起码打死打伤十五个美国佬!”刘厚说道。   “打死打伤?你看到有伤员吗?”李圣章的话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冷冷的。“没有,就算有受伤的,也会被后面跟上来的士兵用刺刀捅死,或者被打扫战场的人用脚踩死。”   “用脚踩死?”刘厚一惊,但是随即又明白了。   正如张一平所说,中**团是一支文明之师,很多事情都是与国际接轨的,包括如何处置伤俘,军纪中上有一些规定。   但是在战斗进行的当中,士兵为了保护自己,打死或者用刺刀捅死敌军的伤俘是允许的,而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不小心踩死伤俘,或者因为伤俘反抗而被迫开枪打死他们,都是被允许的。   只有被收押起来的战俘,或者送入野战医院的伤俘,才会受到国际公约的保护。   但是,中**团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去管理俘虏,至于受伤的敌人,通常当场就补上一刀,送上一程,根本没有人手送到医院去。也没有足够的医药给他们医治。   对于这些,刘厚并没有像李圣章那么执着。“那也没有办法的事,在欧洲我们人少,抓到伤俘又不能够杀,还要负责医疗,治好之后放他们回去,他们回去之后又会拿起来枪来打我们,甚至侵略我们的国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他们成为俘虏。”   李圣章忽然变得烦躁起来,说道:“我不想考虑这些,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我就当自己不是李圣章,我只是一个的普通的士兵。就像今天打仗的时候,我只要不停止地开枪,不停地杀人就行,我只是一个士兵,我不是李对章,只要我不是李圣章,我就不用去考虑这些问题了。”   班长王大锤走过来,关切地问道:“你们两个没有问题吧!”他的声音没有像以前那样尖锐大声,这让刘厚和李圣章有一点意外。   “我们没事!”刘厚回答道。   王大锤却在车沿坐下来,一会儿才说道:“刚才小王从野战医院回来说,小六子没了,救不活了。”   小六子在进攻的时候来不及躲避,一枚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他的身体抛上天空又掉下来,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小六子不是班里第一个牺牲的兄弟,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王大锤除了大嗓门之外,其实不善言语,也不善于交流,平时跟刘厚和李圣章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娘的,老子以为小六子幸运,被炮炸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没有想到这小子却赶上了第二趟,真他娘的太幸运了,小六子…”王大锤有一点语无化次了。   但是,刘厚和李圣章都明白王大锤的意思,他的嗓门是够大够吓人,而且还不太会说话,但是他对班里的兄弟是有感情的,就像家人一样爱护。   刘厚和李圣章无法用语言来安慰王大锤,或者说,他们不会用王大锤他们这些粗俗的语言来安慰他。   王大锤在车沿坐了一下,忽然叫了起来,“阿牛,他娘的,你没有听到外面有美国佬在叫唤吗?快点给老子找出来,给他一刀,省得吵得着老子没法睡觉!”   所谓的叫唤,其实是美国伤兵苏醒过来发出的呻吟声,由于战场只是粗略地清理过,难免会有这样的疏漏,外面偶尔会有一两声呻吟传过来,胆小的会认为是鬼叫。   阿牛是班的另外一个兄弟,人比较笨,而且比较胆小,这时正在一辆马车的车底下,抱着步枪,脸朝下,全身发抖。虽然王大锤的大嗓门可怕,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外面一大堆的尸体以及那鬼叫声更可怕。   王大锤再叫上两声,见没人应答,自己拔出刺刀,从火堆里拿了一根柴火,跑到了野地里,在那些满是尸体的地方搜索发出呻吟声的伤兵…   “他有点疯了!”刘厚说道。   “他是一个好班长!”李圣章说道,“只是嗓门大了一点,这让人很讨厌!”   第二天一早,张一平带着警卫连过了桥,在昨日的战场上,102师的官兵一早就开始进行打扫战场了。   从布尔日到图尔的几条主要公路上,一眼望去,上面停满了卡车,马车以及火炮等重型装备,在公路上和周围的野地里到处都是美军的尸体。偶尔有一些伤兵发出呻吟,一些受伤的马匹也发出哀呜。   张一平对送行的张旭和山有升说道:“打扫战场的动作要快,最好交给负责后勤的部队负责,作战部队抓紧时间休整一下,告诉你们,战争还没远远没有结束,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张旭和山有升连忙答应了,张一平又说道:“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战场刚刚稳定下来,我担心路上还有美国人的溃兵…”山有升担忧地说道。   张一平一拍手边的步枪,“我这支步枪可不是吃素的,谁碰到我,谁就要倒八辈子的霉!”   旁边的警卫潘五百也说道:“就是,咱们跑了这么远的路,正愁什么都没有碰上呢?”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好了,我走了!两位保重!”   张一平一提马缰,马匹嘶叫一声,正在要撒腿跑去的时候,张一平又忽然勒住了马,“咦”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士兵当中一个熟悉的脸庞,对张旭说道:“这不是跟你打赌,赢了你的那个刘厚吗?这可是一个人才,别浪费了,咱们中**团现在就缺少人才。”   “打赌也算人才吗?”山有升问道,他不想一个赌徒混进他的师指挥部,“如果007喜欢,把他调到你的总指挥部去,我绝对放行。闲时跟着总指挥赌一下,大赌虽然伤身,但是小赌却可以怡情,很是不错。”   张一平却哈哈一笑,打消了去看望刘厚的念头,驱马从公路边向图尔的方向奔去。   在维耶尔宗,张一平碰到105师的官兵在小镇的入口处列队迎接他。带头的是陈富这个小子。   陈富打死了英国陆军元帅黑格之后,张一平因此接见了他,升他的职给他立了功,因此认得。   陈富打的什么主意,张一平当然知道,这小子枪法不怎么样,但是做官却是痴迷得紧,整天想着自己是当代诸葛,梦想着带兵横扫天下。   陈富远远地向张一平敬礼,并且叫道:“总指挥,曲师长叫我来这里欢迎您,欢迎你到咱们105师324团三营检查工作。”   105师的师长是曲纬生,是张一平最初的参谋长,他才不喜欢搞这一套。   “告诉你们师长,速度要快,战争并没有结束,这才刚刚开始!”张一平并没有下马,“陈富,你很聪明也很能干,这点我是很欣赏的。但是最好踏踏实实地干。只要你真的有能力,干出成绩,你的梦想就会实现,搞这些小聪明只会适得其反的,你明白吗?”   ****别忘了投推荐票哦!*** 第357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三)   ---新的一天刚刚到来,大家手里都有两张票票,求你了!----   张一平和警卫连并没有在维耶尔宗镇做任何停留,快马穿过105师的地界,沿着公路向右边一转,转向奥尔良的方向。   午后,没有风,两百多匹马在马路上飞驰,扬起窒热的灰尘,像雾似的飘扬在马路的上空凝滞不动。整条长长的马路像笼罩在凝重的使人窒息的灰色当中。   前面的树林背后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还有奔腾的马蹄声。凭地底下传来的震动感,可以知道马匹的数量还不少,起码有上千骑。   中**团的骑兵最多只是连排一级,比如通信排、警卫连。因而极有可能会是敌军的骑兵。虽然军情通报上说,这一带成建制的美军已经不存在,但是骑兵移动迅速,行踪很难确定,从外围的地方重新跑回来也不一定。   张一平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警卫连的两百多骑,他们一个一个神情都很兴奋,丝毫不觉得有任何惧怕。   警卫连虽然都骑马,但是他们却不是骑兵,骑术比不上经过训练的骑兵,但他们的枪法却是一般的骑兵不能够比拟的,两百多人只要下了马,摆起机枪阵,一千多骑兵也奈何不了他们。   张一平一挥手,带着警卫连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队伍沿着公路穿过一片密林,进入另外一片天地,这是一片绿色的平原,一眼望不到边的一片碧绿的草原、偶尔夹着稻田、池塘和湖泊。在碧绿在草地的衬托之下,到处开着乳白色的、嫩黄色的、淡青色的、藕荷色的小花。   在树林外面是一大片草原上,有上千个骑兵正在驰骋,从他们蒙着布的头盔和他们黄色的脸孔黑色的眼睛,就知道他们是中国人,在这些骑兵的前面,有上百个美军士兵正在努力地向树林里奔跑,而骑兵就在后面追赶,不时开出一枪,将前面的美军打倒,尸体被踩在马蹄之下。   百十来个美军溃兵没有来得及跑到树林边缘就被干掉了,尸体被纷乱的马蹄踩成了碎泥,消失在草丛之下。   领头的一个骑兵见到张一平,飞快地向他奔驰而,张一平一眼就看出,这人却是他以前的贴身侍卫,现在是101师的侦察营长---范大围。   范大围操纵着马匹跑过来,一边叫道:“总指挥,是你吗,可想死我了!”   范大围故意在张一平面前炫耀他马术和他跨下的战马,一直跑到张一平的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才忽然一拉马缰绳,马匹直立起来,两只前蹄向空中乱踢了几下,然后重重地踏在地上,马上就停了下来。   张一平并没有喝彩,而是问道:“范大围,你们什么时候弄到了这么多马?”   “这当然是缴获的,咱们101师的侦察营千多号人,每人一匹马,总指挥你知不知道,咱们101师发大财了,不仅有马,还有很多大炮、卡车、坦克,甚至黄金现钞美女,什么都有!”   “黄金现钞票美女?有我的份吗?”张一平问道。   “当然,你是101师的荣誉师长!怎么少得了你的份呢?”   “这个翻天虎,什么时候把我变成了荣誉师长了?他想翻天不成!”张一平怒道,“你给我告诉他,让他明天到我的指挥来报道,我要找他算账!”   张一平快马加鞭,不久来到一座小镇前面,这里距奥尔良不过四十公里,是他预先选好的,指挥奥尔良战役的指挥部所在地。   这是一个美丽而古朴的法国小镇,座落在一片翠绿的平原之中,一条清亮的河流像一条黛绿色的丝带,在绿色的平原的远处欢蹦乱跳而来,流经小镇的周围便转了一个弯。轻波潺缓,就像一只温柔女性的胳膊,把整个小镇紧紧地搂抱在怀里。成群的水鸭、鸽子在河面上回旋飞翔。   在小镇的外围,美丽的河畔有一座罕见的山岗,山顶处有一座保存完整、规模不大的中世纪古堡。整座古堡淹没于参天大树之间,由因而在远处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走近一看,倒也有几分巍峨雄壮。   城堡的前面是长长的长着苔藓的石台阶,沿着石阶徐徐而上,高大雄伟的建筑仿佛悬崖一般向你迎面挤压过来。   站在台阶之上,可以一览整个小镇的英姿,抬眼望去,可以俯瞰整个平原的美景。   张一平刚刚安顿下来,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蒋方震和曲伟卿以及总指挥部的附属部队也陆续赶来了。   由于张一平先到一步,张一平反倒成了主人了,他拿出美酒招待蒋方震和曲伟卿,三人碰了几下,参谋们已经将指挥室布置好,地图已经挂了起来,张一平和蒋方震、曲伟卿三人于是放下酒杯,来到了地图前。   在地图上,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曲伟卿还是忍耐不住兴奋的神情,向张一平介绍战况。   “这一次战役,历经一个多月,但是真正决战的时间只有三天,打死的敌人数字还没有办法统计,不过照我们参谋部的估算,歼敌起码在四十万以上,缴获了大量的火炮、卡车、坦克也有一部分。弹药和枪支则无算。”   “有坦克,以后咱们也可以开着坦克出去泡妞了!”张一平笑道。   蒋方震难得地笑道:“你不怕吓坏人家姑娘的话倒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汽油老贵,我怕你会舍不得!”   曲伟卿微笑了一下,掏出一个本子,继续说道:“我军动用了6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师,另外还有外籍兵团、匈牙利步兵师。总兵力约三十万人,伤亡在五万人左右。”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曲伟卿说伤亡数字的时候就一直注意张一平的神态,因为他知道,张一平对伤亡数字非常敏感,平时就巴不得零伤亡,因为中**团的士兵都是百发百中的枪手,死一个,张一平都觉得心痛。   虽然相对歼敌四十万的数字来说,伤亡五万人根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对于中**团来说,这个伤亡数字还是太大了。   “这只是粗略的统计数字,而且这五万人当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外籍兵团和匈牙利籍的辅兵,我军特别是中级枪手以上的伤亡人数并不多,具体的伤亡数字的要等几天才有。”曲伟卿解释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有打仗就有死亡,零伤亡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们做好抚恤,就可以了!”   “我们的兄弟都是签下《生死状》的人,中**团会替他们养育妻儿父母,不会让他们有后顾之忧,随着我们中**团的壮大,《生死状》上的条文绝对不是一句空话,我们不仅能够做得到,而且会做得很好!”曲伟卿说道。   连蒋方震也点点头,“这《生死状》签得好,这是我们中**团团结和壮大的基石。”   曲伟卿继续往下说。“至于歼灭敌人的数量,这个我们很难有一个准确的统计。因为我们不可能逐一地清点尸体的数量。现在天气炎热,病毒流行,尸体要尽快处理。事实上,我们缺少人手,打扫战场也只能将值钱的东西收拢起来,然后草率地处理尸体。有此地方,索性将尸体抛入河水中任其冲走,而更多的任由他们暴露在旷野之中。”   “我担心,这会不会暴发流感?但是如果挖坑埋的话,我们根本就挖不过来。”   “流感不是瘟疫,死去的人,只要生前没有传染病毒,死后就更加不会,但是如果把尸体抛入河中,就有可能造成下游的地区发生瘟疫了。”张一平说道,“处理尸体的事情,最好让法国社会党的人发动当地老百姓去做,咱们就不要插手了。”   “我说的就是法国社会党的人,咱们的人只负责搜集值钱的东西,这都已经花费太多的人力了,处理尸体的事情,我们没有人手更加没有时间”曲伟卿道。   “河的下游不就是波尔多地区吗?也许法国社会党人暗地里有打算也说不定,我们自己注意防疫,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去干涉他们的内部争斗!”蒋方震轻轻地说道。   蒋方震的意思是说:法国社会党的人,极有可能利用这次洪水,对下游的地区发动一次生化战,因为下流的地区是法国政府控制的地方。   法国人内部斗争得越历害,越中中国人的下怀,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听蒋方震这么说,会心一笑,也就不再讨论了。   “接下来,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奥尔良!”曲伟卿忽然提高了声音,信心满满地说道,他其实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但是这个时候仍然非常亢奋,“可以说,我们之前的所有军事动作都为奥尔良的战斗作铺垫!”   张一平这时再也按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下面,用手拍了一下地图上奥尔良的位置。“奥尔良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水陆交通枢纽,工业制造中心,历史悠久,文化灿烂。   奥尔良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有数不清的典故发生于此,著名的法兰西少女英雄——贞德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的目标,因为我们对城市和土地没有丝毫兴趣…甚至漂亮的女人,现在我也没有兴趣…”张一平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就算是贞德重生,我也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不管她漂亮不漂亮…”   “我现在感兴趣的是男人…”张一平看着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人忽然张大了口,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是说,在奥尔良周围参战的各方,根据我们统计,在奥尔良周围,德、英、法、美等国的军队,总人数加起来起码达到两百万人之巨。”   “你想吃掉他们?”蒋方震和曲伟卿异口同声问道。   “一个‘吃’字,恐怕太过简单了,不能够说明事情的真相!”张一平虽然没有说是,但也等于认同了。   战争的主要目的就是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中**团在欧洲的目标是什么?不就为了是消灭欧洲那些自以为是绅士的强盗吗? 第358章 大祸事   胡从甫一早来到中**团指挥部所在的城堡,但是他不敢马上去见张一平,而是去找袁万鸿。   胡从甫到现在才知道,他平时得罪人太多,在军团指挥部里,除了张一平之外,他竟然没有一个人缘,他想来想去,只好去找袁万鸿。   并不是说袁万鸿跟他关系有多好,而是胡从甫认为袁万鸿好欺负,他翻天虎要他小袁子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从来不敢说不,而且这小子也有一点本事,能够帮他出一个主意。   胡从甫在老家的时候,也是做过胡子的,并非一点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只是在法国这里练了高明的枪法,长了本事又升了官之后,才渐渐地变得目空一切的。   胡从甫左手提着一条马腿肉,这还是在战场上打死的马尸上割下来的,右手顺手捎上一瓶朗姆酒。   朗姆酒是以甘蔗糖蜜为原料生产的一种蒸馏酒,酒精度比葡萄红酒高很多,而且口感甜润、芬芳馥郁,很受官兵们的喜欢。   法国盛产红酒,但是红酒并不受像胡从甫这样的豪爽汉子喜欢,他们更加喜欢酒精度更高的朗姆酒和白兰地,像这种产自古巴的朗姆酒,也算是珍贵的礼物了。   说实话,自从101师回来之后,袁万鸿已经不想再见到胡从甫这个混账家伙了,他刚刚从食堂吃完早餐回到住处,见到胡从甫在他房门口前晃悠,正想转身离开,却被胡从甫见到了,“小袁子,来来来,老哥我给你拜年了!”说着把马腿肉提得高高的,以便让袁万鸿看得清楚。   袁万鸿苦笑着说道:“拜年,胡师长,农历刚刚过六月,你这是提前六个月给我过年,还是迟了六个月给我拜年呢?”   “都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袁老弟,这是新鲜的马肉,拿进去叫你媳妇煮熟了,咱们哥俩喝几盅,我这里还有一瓶好酒,听说是从古巴进口的,老哥我一直就不明白,从古巴来的就是进口的,难道法国本地的就不能进口了吗?”   “这是指挥部,不是你们老家的山寨!”袁万鸿说道,“我没有媳妇,没有人替我做饭,我是在军团食堂吃的饭,也不喝酒,因为现在是值勤时间。”   胡从甫却伸手来搂他的肩膀,袁万鸿连忙躲开,“胡师长,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别再搞事了,被领导看到不好。”   “我就是想跟你套一个交情!”胡从甫怒道,“兄弟间套一下交情,这有什么不好的?人家想跟我喝酒,我还不一定鸟他呢?”   “好吧,马腿我收下了,等等一下我拿到食堂去,酒也一样!”   胡从甫把马腿肉递给袁万鸿,不过那瓶酒却有一些犹豫。   “放手呀!”袁万鸿抓住酒瓶的下半截,“你放手!是不是不舍得?果真如此就算了,我也没有想过,你鼎鼎大名的胡师长,天不怕地不怕的翻天虎,也会给我这个小参谋送礼。”   “不!我刚才不是说要跟你喝几盅吗?我是想,要不咱们哥俩进屋去喝几杯?”胡从甫的脾气破天荒地软了下来,带着一点哀求的口吻。   “不是说了现在是值勤时间吗?”袁万鸿的手还是抓住那瓶酒不放,心里想:先不管他求我的是什么事,今天难得他有求于我,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混蛋付出一点代价。   “如果你觉得亏本,不值得送我一瓶酒,你也可以在这里喝上几杯,剩下半瓶给我也行…”袁万鸿说道。   胡从甫心里正是这个意思,他本来不舍得这瓶酒,心想咱是一个师长,求他多大一件事呀,用得着送他一瓶好酒吗?不过想到这瓶酒到时自己也有份喝,而且起码能够喝上一半,于是就顺手提过来了。   如今见袁万鸿要整个儿没收,而且不准备请他进去喝酒,于是又舍不得了,这不是他小气,而是这酒的确珍贵。   “哪能呢,我是这样的人吗?送自己兄弟一瓶酒,到时了家门还要喝掉一半才肯送人?”但是手上还是依依不舍,“小袁老弟,哥有事请教你,你可不要收了我的礼物,又不教我?”   袁万鸿心想,你总算知道怕我了吗?平时对我呼呼喝喝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今天呢?   袁万鸿招手让一个警卫战士过来,让他把那马腿肉送到食堂的厨房去,但是警卫战士却皱着眉头说道:“这两天老是吃死马肉,都吃腻了…”   胡从甫把眼睛一瞪,“叫你去就去…”   警卫战士连忙提起马腿肉,捏着鼻子快步走开了,袁万鸿也把酒放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出来,锁住了门。对等候在外面的胡从甫问道:“什么事难到胡师长了?需要我效劳的话,我是非常乐意,看在这瓶酒的份上。”   “咱们不提这瓶酒行不行!”胡从甫说,一提这瓶酒,他就觉得心痛。   “好,咱就不提,”袁万鸿道,“不过我时间有限,你要快一点!”   “也就是一个小事,要听一下你的意见。”胡从甫把袁万鸿拉到一个角落里,“上次,你不是给我提了一个建议,说是请总指挥做101师的荣誉师长,而我则转正为正式师长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被总指挥提前知道了,这不,他现在命令我去他那里报道,要好好教训我!兄弟,你可要帮我想一个主意,让我顺顺当当地转正,又不被总指挥责怪…”   “你甚至还没有打报告,更没有总参谋部的批复,你就到处说了?还让总指挥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事可大可小…”袁万鸿压低声音责问道。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因为打了胜仗,心想立了功,总指挥一定会同意,心里一高兴就说漏嘴了吗?”   “那你怎么不找你的师参谋长汪树壁?他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帮你解决。”袁万鸿问道。   “我不好意思跟他说,一说他又罗嗦不停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啰嗦不停的人,你小袁兄弟是我见过的最不啰嗦的参谋。”   我不对你啰嗦,是我逆来顺受,是因为我跟你一般见识,不愿意得罪你这个恶霸,并非我善良!袁万鸿心想。   “再说,这个主意是你给我出的,现在出了娄子,你得给我解决掉。”胡从甫的流氓嘴脸又不自然地流露出来了。   “拜托,我只是建议,而且你也要先打报告,经过总参谋部的同意才行。我没有叫你私自就叫出去,你这不是先斩后奏吗?在军中最忌讳这事了,而且我说的是请总指挥担任‘名誉师长’,而不是‘荣誉师长’。”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一般死了的人才冠以‘荣誉’的称号…”袁万鸿说道。   “那我真是死定了!”胡从甫这下真的吓坏了。在军中,最忌讳的不是什么先斩后奏,而是咒上级死,这等于打领导的黑枪,是不可原谅的。   胡从甫无力地坐在地上,诅丧地说道:“这都怪我自己,小时候不好好读书,以至惹出这样的大祸事。”   “其实,我老爹是一个秀才,在村里教书做先生,我有这么好的机会读书,可是我却不好好学,整天打架生事,后来还做了土匪…”   “怎么看,也看不出你爹原来是一个秀才!”袁万鸿道。   “你还有心思跟我说笑,这次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胡从甫无力地站起来,“现在,只有乖乖地向总指挥认错吧,这个师长我也不指望转正了,以后见到张大黑,只好远远躲着了…”   胡从甫不停地摇头,向指挥室的方向走去。   垂头丧气的胡从甫让袁万鸿很不习惯,他宁愿他是原来那个混蛋也比现在这个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的胡从甫强,于是袁万鸿追了上去,“我刚才只是说一般情况下,并不一定全部都是这个意思!”   胡从甫回过头来,“你什么意思,一般情况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不同的人对‘荣誉师长’这个称号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也许总指挥他并不这样认为,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注意也不一定。”袁万鸿委婉地说,其实刚才那个说法,是他灵机一动,想捉弄报复一下胡从甫的,至于“荣誉”称号是否一定冠予死去的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是说,总指挥跟我一样,也是一个老大粗,是没有读多少书的人?”胡从甫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应该是了,要不他怎么跟我们这些当兵的粗人这么投缘!”   胡从甫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一般,人也马上变了一个样,那个嚣张的土匪模样又回到了他身上,他伸手搭住袁万鸿的肩膀,说道:“小袁子,这下你可要好好替我想一个办法,让总指挥接受这个荣誉师长。呀不,是‘名誉师长’,然后又把我的代理师长转正…”   “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袁万鸿有一点后悔,刚刚把他点拔通,这人又故态复萌了。   “总指挥兼任师长本来就不合理,但他非要这么做你也没有办法,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争取、据理力争。总指挥始终理亏本,到最后,我估计他会提出跟你来一场枪法比试…”袁万鸿分析道。   胡从甫认真地点点头,“的确很有可能,换了我也一样!但是说到枪法,谁又比得过他…”胡从甫一下子又变成苦瓜脸了。   张一平跟他一样,都是喜欢讲拳头讲枪法而不喜欢讲理的人,甚至比他这个曾经做过土匪的人更加不讲理,总是喜欢用自己的强项欺负弱小的人。   只不过,现在弱小的人却是他翻天虎胡从甫。   袁万鸿心里叫一声,活该!这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你翻天虎再野蛮,碰到张一平就像一只大老虎前面的一只乖小猫。   一个一向强悍的人,忽然变成楚楚可怜的模样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何况胡从甫其实也不坏,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应该受到这样惩罚。   袁万鸿心里一软,说道:“看在那瓶酒的份上,我告诉你,不要跟总指挥比枪法,他要提出比试,你就跟他比你的乌龟**。”   “乌龟**也就是憋气!”胡从甫摇摇头,“虽然说乌龟**是我发明的,但事实上还是没有脱离《枪王系统》的呼吸法门,没有什么技术难度,总指挥功力深厚,无论怎么比,我都比不过他…这个代理师长,只怕一辈子也转正不了了…”   “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袁万鸿怒道,这时他看到大门外进来了两个人,觉得非常熟悉,再仔细一看,不禁惊叫了出来,人也扑了出去。   “刘厚兄!圣章兄!怎么是你们两位…” 第359章 特别小分队   在法国的留学生和华工之中,曾经有一个组织叫做“华法教育会”,于1916年6月在巴黎成立,华法教育会由蔡元培等留法人员以及法国学者欧乐等创建。,!首任会长是欧乐和蔡元培。华法教育会的宗旨是:"发展中法两国之交通,尤重以法国科学与精神之教育,图中国道德、智识、经济之发展。"其主要工作是翻译中法文书籍,联络中法学者和学术团体,介绍中国学生到法国留学,并介绍法国人游学中国,组织留法华工教育,在法国设立华文学校或华文讲习班。   其中,刘厚是华法教育会学生部的干事,而李圣章则是华法教育会的秘书。   袁世凯政府倒台之后,蔡元培等人员回国参政,华法教育会就由刘厚和李圣章负责管理。   袁万鸿是驻法使馆人员,与华法教育会一向有联系,并与刘厚和李圣章交好,但是张一平带领的中**团突然进入巴黎,忽然打乱了一切,华法教育会人员之后音讯全无,连刘厚和李圣章也失了踪。   “刘厚兄!圣章兄!你们最近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我一直在托人寻找你们,没有想到你们…”袁万鸿指着他们身上的军装。   “万鸿兄,我们在巴黎的工厂做工的时候,被法国政府当作华工遣送到了当时的讨薪团…后来编在102师,一直到了现在。”   “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袁万鸿部道。   刘厚看了一眼李圣章,要不是顾及李圣章的感受,他早就来找袁万鸿了,袁万鸿在中国讨薪团进入巴黎之前就加入了,算得上是中**团的核心人物之一,刘厚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袁万鸿。甚至有几次在102师,刘厚还碰到过袁万鸿,只是没有上前相认而已。   这一次,如果不是102师部命令刘厚和李圣章一起送信来军团指挥部,以李圣章的脾气,他宁愿呆在102师做一个普通的士兵。   刘厚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那里戴着一枚枪手标志的胸章,“我和圣章兄打算学会了枪法再来找万鸿兄,你看,现在我们都是中级枪手了。”   袁万鸿看到他们的枪手标志,当下也不疑有它,而且素闻李圣章脾气有一些固执,刘厚也应该差不多。于是说道:“正好,我刚刚得了一瓶好酒,今晚咱们聚一聚。找几个法国姑娘开一个派对,乐活一下。”   “正好,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开过派对了!圣章兄,你看怎么样?”刘厚问李圣章,李圣章点点头,毕竟见到袁万鸿这个故友,心里也是开心的。   “我们受命送一封信来总参谋部,万鸿给我带一下路。”刘厚说道。   “信交给别人送过去就行了!”正好有一个参谋走过来,袁万鸿招手让他停下过来,让李圣章和刘厚把信件交给参谋送到参谋部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见一下总指挥!”袁万鸿兴奋地说道,“像你们这样的大才,就应该受到重用,中**团正缺少人才。”   袁万鸿带着两人来到张一平的办公室,这时张一平正在接见胡从甫,石尉兰让他们在外面的招待室里等一下。   在招待室里,可以清楚就听到张一平正在教训胡从甫。   胡从甫如袁万鸿所教,据理力争,“本来就是!那个啥?总指挥,凭什么张大黑,成六眼、陈亚德、刘大炮他们个个都是正式的师长,咱就是一个代理的师长?走出去,我都不敢跟他们打招呼了。要说打仗我不输他们;要说枪法我也胜出他们许多。凭什么我在他们面前就抬不起头来,让他们讥笑我这个代理师长,现在他们见到我都不叫我名字了,你知道他们叫我什么吗?”   “叫你什么?”张一平问道。   “他们叫我胡代理…”   “胡代理也不错呀,跟胡总理只差一个字…”张一平说道。   袁万鸿和刘厚相视而笑,就连李圣章也不禁莞尔,心想,代理和总理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却可能相差十万八千里。   袁万鸿小声地解释道:“其实张总这个人平时是很讲道理的,连法国人都称赞他有绅士风度。只是现在跟他说话的那个人是101师的代理师长胡从甫,外号叫做翻天虎的,这人实在是一个无赖。对付胡从甫这样的无赖,也只能用更加无赖的办法。”   里面,胡从甫很久没有了声音,可以想像,胡从甫肯定是给张一平气坏了。   “好吧,别说我用官职压你,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的枪法赢了我,我就让你转正做101师的师长,我做名誉师长。”张一平说道。   果然如袁万鸿所料,张一平像以往一样提出了以比试来决定,这是他的习惯,他想通过比试枪法,让胡从甫心服口服。   “要比,咱们就比乌龟**,也就是憋气,看谁在水中憋得久,谁就赢。”胡从甫果然按照袁万鸿教他说话的说。   张一平似乎是犹豫了好一阵,然后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好吧,翻天虎,算你赢了,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我的代理师长可以转正了!”胡从甫一阵惊喜,心里已经想着要去找袁万鸿喝两杯,把那支朗姆酒喝回来了。   “你休想!除非你在枪法上胜过我,否则我永远是101师的师长,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觉得委屈,你可以跟刘大炮、成六眼和陈亚德等人交换!”   “你无赖!”   “无赖就无赖,你现在给我滚出去!”张一平喝叫道。   胡从甫灰头灰脸地走出来,站在门口等候的石尉兰强忍着笑,胡从甫把眼睛一瞪,“要笑便笑,有什么好忍的?代理有什么不好,跟总理只差一个字!”   见到袁万鸿,胡从甫道:“小袁子,你的办法不行,我要拿回我那瓶好酒。”   “早拿到厨房做菜去了,师傅说你的马肉太腥,需要烈酒!”袁万鸿连忙撒了一个谎,促使了那支酒,“再说,我的确帮你赢了张总指挥!”   “赢了又有个鸟用!”胡从甫耐闷地说道,“他的官比我大,又几次救过我的性命,我还能怎么样,回去之后,我就老老实实做这个代理师长吧,我再也不想转正了。“   “也没有什么呀,我觉得张总说得对,只差一个字就是胡总理,也挺威风的,我想张大黑他们羡慕都来不及。”袁万鸿忍着笑说道。   “也有道理!”胡从甫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很快把自己说服了,也就不再郁闷,他向外面走动,忽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来,等回转身来问袁万鸿的时候,袁万鸿已经被叫进张一平的办公室去了,接待室里只剩下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中级枪手级别的士兵。   胡从甫随便问道,“你们两个是小袁子有朋友,应该像小袁子一样是有文化的人,你们说,张总指挥明明很厉害的,可是他为什么在乌龟**却说输给了我呢?“   刘厚回答道:“人无完人,乌龟**又是胡代理的看家本领,总指挥比不过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胡从甫却骂道:“放屁,放屁!”   “你说说看!”胡从甫指着李圣章很无礼地问道,李圣章冷冷地回道:“乌龟也就是王八,总指挥不想在乌龟**上赢你,那是因为他认为你是天下第一乌龟王八蛋!实至名归。”   胡从甫却呆滞地想了一下,喃喃说道:“有道理,有道理!”   “圣章兄,那个胡从甫就是一个王八蛋,可是你为何这样直接说他呢?”刘厚等胡从甫走了,才连忙说道。   “胡从甫这人虽然粗鲁,但却不是笨蛋,他很有分寸,在这里他再大胆也不敢将我们怎么样,你放心好了。”李圣章说道。   这时,石尉兰过来请他们进去,走进去的时候,袁万鸿已经在里面了。   见过礼之后,袁万鸿对张一平介绍道:“这位是刘厚,是‘华法教育会’的干事,这位是李圣章是‘华法教育会’的秘书,他早在1915年就毕业于法国杜陆芝化学院,获得化学工程师的文凭,之后在巴黎大学研究复体化学。”   张一平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握住李圣章的手,带着一些惋惜的语气说道:“早知道你的话,那些板蓝根注射液就让你来搞,现在技术都被法国人搞了去,科学成就被他们篡夺了。”   “张总指挥,我的专业并不在医药方面,虽然这与化学有一点关联,但却不是我的专业。”   “没有关系。”张一平在室内走了几圈,袁万鸿知道,张一平又有想法了。   “虽然医药不是你的专业,但是跟化学是有一点关联的,总比我们这些门外汉强大许多。”   “总指挥想让我干什么?“   张一平停了下来,盯着李圣章看了许久,李圣章平静地应对,倒把刘厚和袁万鸿看得发了毛,不知道张一平是不是对李圣章产生了误解什么的。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流感!”张一平转过头来,想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但是马上又离开了,客气地请李圣章三人到旁边的贵宾室里坐下,让警卫端上红酒和水果。   “我想成立一个特别小分队,专门研究对付流感的方法,现在流感越来越强,破坏性越来越大,我们要加强预防,只是一直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如今圣章兄到来,真是天助我也!…”   三人从张一平的办公室出来,袁万鸿连忙向李圣章道贺,但是李圣章并没有丝毫的兴奋,一点也没有因为受到张一平的重用而高兴。   “圣章兄,你难道对这个安排不满意吗?”袁万鸿问道,“能够为扑灭流感这个人类的杀手而出一份力,这是一件大善事!”   “可是,万鸿兄,你觉得张总指挥是做善事的人吗?”李圣章反问道,“起码我不觉得是。”   “我觉得,张总指挥组建这个特别小分队,一定有其它特别的原因!”李圣章说道。 第360章 最原始的生化战   张一平动过这样的心思,准备利用这次西班牙流感大横行的机会,进行一次原始的生化战,只是一直以来,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手,而且他也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   一方面是道德问题,他是一个现代人,有最低的道德底线。来到了这里之后,虽然已经练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功夫,但那都是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可以被大众和自己接受。而搞生化战,已经超过了他的道德底线。   另外一个就是技术上的原因,虽然他搞的生化战是最简单最原始的那种,不用提取和生产流感病毒,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和技术。“流感病毒”这个在二十一世纪高科技条件下都没有办法完全控制的东西,在现在的科技条件下更不用说了。   虽然不用研制流感病毒,但是张一平还是非常小心谨慎地处理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历史上这一次流感是人类历史上最致命的传染病,在1918到1919年之间曾经造成全世界约10亿人感染,两千五百万到四千万人死亡!这绝对是不容忽视的问题,他担心如果一个处理不当,恐怕反而祸及其身,危害中**团的生命安全。   因此,如果要实施生化战的计划,起码需要一个有一定专业知识,并且谨慎细致的人来实施。   李圣章是学化学的,而且搞过科学研究,虽然不是对口专业,但是以他对科学的严谨态度。再加上对病毒感染的认识,是中**团中唯一一个有资格领导和实施这场生化战的人。   问题是,李圣章他会接受生化战的主张吗?毕竟他对法国是有好感的,是法国人民的朋友和中法友谊的象征,张一平能够指望他在法国的土地上散播流感病毒吗?   第二天,张一平和李圣章一起,带着几个警卫战士骑马出了小镇,沿着马路跑了大约二十来里,来到另外一个法国小镇前面。但是他们并没有进入镇子,而是上了外围的一个小山岗上,在山岗上,可以将小镇大部分景色收入眼底。   小山岗上搭有几顶军用帐篷,张一平一下马,帐篷的门被挑开,一个戴着上校军衔的军官走出来,向张一平敬礼。   张一平对李圣章介绍说道:“这是军团卫生处的处长欧阳好,你们认识一下。”   欧阳好很友善地跟李圣章握了一下手,然后对张一平说道:“这里有几个村镇都出现了流感的迹像,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居民都被警告呆在家里,不得随意走动,我们还在外围布置了狙击手,发现有随便游动的,一律射杀,不再预先警告!”   “做得不错,流感的确是一大威胁,就是要采取严厉的隔离措施!”张一平点头说道,接着又问李圣章:“圣章兄有何见解?”   “不敢,总指挥叫我名字就行了!”李圣章说道,“欧阳处长处理得非常好,对付流感传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隔离、预防和治疗,事实证明,其致死率不到一成,只要及时治疗不是可以治愈的。而那些不经许可随意走动的人,可能会把病毒带给其它的人,造成新一轮的传播扩散,对这些人采取严厉的措施并不为过,但是问题是,这跟我的特种小分队有什么关系?”   张一平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还在揣摩李圣章的态度,而且这些反人类的行为,并不适合说出口。   李圣章也不急,他向底下的小镇望去。这是一个典型的美丽的法国小镇,以往这个时候,一定是车水马龙,喧哗不已了,但是现在整个小镇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房屋顶的烟囱上也没有任何炊烟的迹象,整个小镇死气沉沉的,寂静得可怕。   “在我们的军事控制区内,像这种暴发流感的村镇越来越多!”张一平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是我们故意散播扩散的,我告诉你。这绝对不是,现阶段我们还没有这个技术能力。”   “这我认同!”李圣章点头说道。   “刚才你说,隔离、预防和感染后的治疗都非常重要。现在隔离和预防我们已经在做了。但是关于治疗的问题,我们却无能为力。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药物、医疗设施和医护人员,甚至连消毒水也不够用,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只是把感染源封锁起来,但是有时候连这个也做不到,因为我们的人才有限。而且法国人也不会告诉我们哪里有感染的病例!”   “在奥尔良,英法美联军正准备对我们发起新的进攻,难道我们不顾自己的生死存亡,反而抽出本来就很少人力和物力资源来控制流感的横行,任由英法美联军对我们进行屠杀吗?”   张一平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像一般的演说那样激动,也许他知道他骗不了李圣章。“我们来到法国,开始是为了一点可怜的工钱,现在是为了生存和自由,但无论如何都不是来做善事的。也不是来送温暖的,法国人的流感疫情与我们无关,我们对此没有责任。有责任的是法国政府和他们的盟国---英国和美国,总之不是我们这些被他们拖欠工钱的劳工。”   “总指挥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没有责任,流感病毒流行的后果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李圣章附合着说,他想看看张一平到底想搞什么名堂,说这么多具有煽动性的话。   “所以我打算,把那些感染了流感病毒的法国人送到奥尔良去,让他们到那里受到最好的治疗。奥尔良是一个大城市,卫生医疗条件比我们这边好多了。   我们不能够给他们最好的治疗,但是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他们已经够可怜的了!”张一平说。   历史上,那些匈奴人、蒙古人在打仗的时候,经常使用这样的手段:就是往水源里扔得病而死的牛羊等动物尸体,以散播瘟疫,最后不战而胜。张一平的这种方法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圣章终于明白,张一平组建那个特种小分队是干什么的了。   但是这一切都是李圣章的猜测,张一平并没有这样说,而且听起来很人道,简直让人无法批驳。   第一,中**团的确在人力物力和医疗水平上是有限的,不能给染病的人有效的治疗。   第二,医治这些法国人,的确不应该由中**团来负责。   第三,   也就是西方人最看重的,就是感染流感病毒的人,他们有受到良好治疗的权利,让他们不应该呆在战区里,眼瞪睁地等待死亡,这太不人道了。   不过,张一平这歧俩又怎么骗得了李圣章呢?因为他知道,张一平不是良善之辈,他不会关心法国人的生死,他这样做背后一定有其它的原因。   李圣章心里正在天人交战:我到底应不应该接不接受这个特别任务呢?   “问题是,我们把病人送到奥尔良,奥尔良方面不一定会接收!”李圣章说道。“虽然说后期的治疗是很重要的一环,但是在没有有效的药物的情况之下,控制疫情,最重要还是不要让病源随意流动,这是最基本常识!而且病源到处流动,也会给我们自己带来危险。”   “我也知道,不过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病死吧?这是很残忍的事情。”张一平说,“至于奥乐良方面接收不接收,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要把病人送到他们的地界就算仁致义尽了。至于是病人在路上可能使病毒散播的问题,这就需要你们特种小分队发挥重要作用了。”   “我只负责控制病毒不在我们的地区扩散?病人的遣送等事情不用我负责?”李圣章问。   张一平点点头,“当然,如果圣章兄觉得自己不方便出面的话。不过,为了中**团的安全,我希望你最好能够全权指挥,因为对于这个流感病毒,我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不敢掉以轻心,可是你还是要玩火!李圣章心里想,既然张一平已经决定要做的事情,就算他李圣章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张一平也会派别的人去做。   “从今天起,我要改一个名字。”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李圣章说道。   “也好,就叫做李安平如何?”张一平高兴地说道。他已经知道李圣章的决定了,像这样的聪明人,很多事情都不用明说的。   “不,我不姓李,以后就改姓张,叫做张安平!”李圣章道,他心里想:这是去做缺德的事,不能连累李姓祖宗。改作姓张,万一事情扬了出去,也是姓张的人做的与姓李的无关。   “张安平?也好,以后你就是咱亲兄弟!”张一平道。   “张安平!我现在就授予你少校军衔,你可以在医疗队伍当中挑选了人手,组建特种小分队,马上开始了工作。这方面欧阳好处长会配合你的工作,甚至你可以要求各个部队进行配合!”张一平说道。   三天后,张一平戴着防毒面具亲自视察了特种小分队的工作之后,对张安平彻底放了心,心想:这个亲戚没有白认。   张安平让他的队员到村镇里跟人家说,“对不起,你已经感染了流感病毒,有百分之三十的死亡可能,因为这里没有医药,我们建议你去奥尔良市去接受治疗。”   愿意去奥尔良的,他们就出示一份声明书,让他们在声明书上签字,说明是他们自愿去奥尔良的,中**团负责把他们送到军事边界线外,并且提供两法郎的路费!   张安平的工作做得比后世的社区干部--马大妈还要马大妈,受过帮助的法国居民都大生感激之情,他们在中**团的护送之下,连夜进入奥尔良地区。   为了配合这个工作,中**团甚至不惜发起新的军事进攻,冲破奥尔良外围的军事封锁,让这些病人顺利进入奥尔良。 第361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四)   ---战斗又开始了,大家继续投票支持哈!---   张一平虽然对张安平的生化战寄以了厚望,但是其效果如何心里也没有底,还有待观察。!西班牙流感虽然恐怖,但英美法联军发现之后,也会想出应对之策,指望经过一次生化袭击就能够击跨英法美联军,将击败英法美联军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方面,是不太现实的。.   要给联军以毁灭性和彻底的杀伤,最终还得依靠军事手段。   中**团的军事行动并没有因为流感的横行而停止,只是他们的进攻路线再一次出人意料之外,他们的进攻方向不是守卫森严、沟壕纵横、堡垒林立的奥尔良,而是奥尔良旁边、卢瓦尔河畔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叙利。   叙利镇只是卢瓦河畔众多小城镇中的一个,卢瓦河从小镇中心穿过,河面上只有一座只能够勉强通过一辆卡车的水泥公路桥连通两岸。   这个小镇本身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军事价值,它唯一的军事价值只有卢瓦河上的一座小桥,另外就是英法联军卢瓦河防线上的一个点。   如果换作像德军这样的重装部队,一定不会选择这里作为突破点,因为这里交通不是很便利。即使攻占叙利镇,成功占领那座桥,其通行量也非常有限,再加上周围交通的限制,根本没有办法让部队快速过河展开兵力。何况,英法联军可以在敌军到来之前炸掉这座唯一的桥梁。   但是对于中**团来说,这里却刚刚好!因为中**团是一支轻装的部队,不需要多便利的交通。而且有超强的战斗力,一个步兵师可以抵得上英法联军一个军,中**团只要一个步兵师从这里渡过卢瓦河,就可直接威胁奥尔良和后方蒙塔日之间的交通,甚至掐断两者之间的联系。奥尔良从此陷入中**团和德军的包围之中,成为一个孤城。   当101师的师长翻天虎胡从甫带领一个团的兵力风风火火跑到叙利镇的时候,驻守在卢瓦河南岸的英法联军马上炸掉河上面的桥梁,撤到北岸去了,让远道而来的胡从甫和他的兄弟们只得望着河面上残存的桥墩望河兴叹了。   胡从甫几天前被张一平训了一顿,心里觉得憋屈没处发泄,见有军事行动,亲自赶来,以为会有一阵好打。却没有想到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没处使劲,这让他心里更加觉得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把胸膛都差点气爆了。   在河岸边,胡从甫举起步枪向对岸瞄准,但是卢瓦河有两百米宽,对方的守军也不在河边,这其中的距离起码有四百米以上,胡从甫虽然是一个高级枪手,对射击的感觉非常好,但是他还没有把握击中四百米远的目标。而且对面连人影都没有一个,英国人和法国人都知道中国人枪法厉害,都把脑袋埋在沟壕之下,让胡从甫无处可打。   胡从甫最终还是收起了步枪,他心里窝着一股火,但也不能够胡乱对着天空放枪,因为张一平说过:作为一个枪手,除了训练之外,出枪就要见血,否则就对不起你手中的枪!   对一个枪手来说,张一平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在枪手中奉若神明。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张一平说的话句句都正中他们的下怀,在他们以后的人生当中,从来没有违背过。   胡从甫对着滔滔的河水叫喊道:“气死我了,哇哇哇…”   从身后跑来了两骑,其中一人老远就叫道:“谁气着了咱们的胡总理了,呀不!不是胡总理,熊参谋长,你说‘总’字少一点是什么字来着?”   来人正是105师的师长曲纬生和师参谋长熊志辉,当初曲纬生担作战参谋的时候,就总是胡从甫斗嘴斗气、磕磕绊绊,从来没有消停过。   熊志辉回答道:“‘总’字少一点,不正是一个‘代’字吗?”   “对,就是一个‘代’字,代理的代字。”曲纬生故意把那个代字是很重,调侃胡从甫来着。   胡从甫要想转正做101师正式师长,但是被张一平教训一顿的事已经在整个军团传开了,这下更成了曲纬生这几个步兵师师长们的笑话。一见面总是调侃两句,怪就怪胡从甫这人没有什么人缘,得罪人太多,以至于人人都想向他报复。   “胡代理,是什么事把你气成这个样子?”曲纬生问道,“难道又是代理师长转正的问题?我说你也不要气了,干脆咱们俩换一个,我来做101师的代理师长,你来做105师的转正师长。”   “你想得美,咱们101师的兄弟个个都是高级枪手,个个都练成了乌龟**...”胡从甫说。   “咱们也不用换人,你的那些乌龟虽然厉害,但是我也舍不得自己的那帮兄弟,咱们就换一个番号,其它的一概不变,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转正了,怎么样?”曲纬生说,“从此就再也没有人叫你胡代理,因为张总指挥他只做101师的师长,对于105师是没有兴趣的。”   “你想得美,小生生,101师是天下第一师,让给你?休想!代理就代理,代理跟总理只不过是一字之差,咱喜欢得很!只要咱还在101师,咱愿意一辈子做代理。”胡从甫说道。   曲纬生耸耸肩,无奈地说道:“既然你这样想,那我就无法帮你了,挺遗憾的!“   胡从甫牛眼睛转了一下,忽然说道:“跟你换也可以,关键是看你有没有本事!”   “你想干什么,又想跟我比试你的乌龟**吗?”曲纬生警惕地说道,“这乌龟**,你天下第一,连总指挥一代枪王都甘拜下风。”   当然,这是嘲笑的意思,不过胡从甫却不以为意,他不认为他的乌龟**有什么不见得人,因为这乌龟**的确是一个好法门。   张一平曾经这样对他说:不管是乌龟还是王八,只要能够解决问题就是好的乌龟王八。胡从甫深以为然,从来不惧别人的讥笑,因为讥笑他的人,都被他用乌龟**击败了。   “除了耍嘴皮子,就是比生孩子我都能够赢你,小生生!”胡从甫轻蔑地说道。   “你会生孩子吗?”熊志辉惊讶地问道.   “不会,不过小生生也不会,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我们都会生孩子,凭他这个小身板,他也生不过我!”胡从甫说道。   “这天底了最有本事的是总指挥,下来就到我翻天虎,你小生生…哼!”胡从甫伸出右手的小手指比划着,“连小手指的这么鼻屎大一点都不如…”   “我就跟你比耍嘴皮子,怎么样?”曲纬生下了马。翻天虎走过去,一张手臂要搂曲纬生的肩膀,曲纬生连忙躲开,说道:“总指挥马上就要到了,你就让你的部队这个散乱的模样?一路上落得全是?”   胡从甫自己跑得太快,而此时,他的101师大部队还在路上,队伍拉得很长。曲纬生是来提醒他的。   “什么,总指挥又要来,拜托,这只是一个小镇而已,他老人家一杆枪也能够打下来,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101师,105师,此外还有你的老相好刘大炮的炮兵师,三个师近十万兵马,总指挥怎么能不来?”曲纬生说道。   “也许不止三个师。”熊志辉说道,“这虽然是一个小镇,但却是奥尔良战役的最佳切入点。打蛇要打在七寸上,这里也许就是奥尔良的七寸之处!军团总参谋部的人,总是有神来之笔,每每让人惊艳,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我才不管你们什么臭笔,我要去收拢我的部队去了!”胡从甫转身跑了一个无踪无影。   张一平是傍晚的时候来到叙利镇的前线的,他一来到,马上就把三个师长叫来,命令炮兵师和各师所属于的炮兵团,连夜轮流展开炮击。但是却没有要求步兵展开进攻。   胡从甫早就忍得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张一平,换作是曲伟卿或者是蒋方震的话,他早就咆哮起来了,不过即使是张一平,他的叫喊声还是很大,“为什么不发起进攻?两个步兵师窝在岸边,对面也只不过一两个步兵师的英法联军,我一个团只要能够过得河去,就能够全部把他们干掉。”   “你也会说‘只要你能够过河’,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怎么过河?游过去?在半途被敌人的机枪扫射,让兄弟们的鲜血染红整个卢瓦河的河水?”张一平冷笑道,“又或者深深憋一口气,怀里再抱一块大石头,从河底摸过去?”   “从河底摸过去,这是一个好办法呀!”胡从甫竟然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那个什么,总指挥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101师最出名的就是乌龟**,也就是能憋气,怀里抱着一块石头,绝对可以从河底摸过去。”胡从甫说道。   张一平汗颜,无奈地说道:“翻天虎,你难道没有听懂我是在说反话吗?你的脑子怎么长的?”   “我是认真的,我觉得可以一试!对面的英国人和法国人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从水底过来,一定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从此让乌龟**名扬天下!”   “你懂个屁!”张一平见他越说越有劲,完全当真一样,索性骂道:“你知道河的流速是多少?水有多深多宽?河底下有没有暗流,人会不会被水流冲走?从河底下过去需要多长的时间?你的士兵可以憋多长时间的气?你的武器弹药怎么携带?这些都是科学数据,丝毫马虎不得,你没有经过实验和调查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没有实验我这就去做实验,没有调查咱这就去调查,你说过,办法总是比困难多,我相信我翻天虎要做一件事,就一定能够做得成…” 第362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五)   无论是远在三百公里外的美国远征军总司令潘兴,还是在里昂的联军总司令福熙、法军总司令贝克以及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都不约而同地关注着叙利镇的进展。,!   他们最关心的并不是叙利镇的得失,而是在于中**团进攻的方式是否真的有了改变。   与欧洲军队一直以来的沟壕战、消耗战不同,中**团很少采用损伤率大的正面作战,展现出灵活多样的军事策略,每每出奇制胜,而且效果显著。跟英、法、德**队每场战役至少损失几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师的兵力不同的是:中**团的伤亡率很低,但他们消灭的敌军数量却高出他们伤亡的几倍、十几倍甚至数十倍。   在上一阶段的战斗中,中**团因为一次成功的穿插迂回的战术,几乎让美国远征第二军全军覆没。   但是现在,中**团以三个师的兵力攻击卢瓦尔河上的一个点,做出孤注一掷的强攻的姿态。这与中**团之前的作战风格不合,这引发了美、法、英**队的将军们异常的关注。   他们是多么渴望,中**团的张一平忽然变得昏庸,跟他们面对面地打沟壕战和消耗战呀!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消灭中**团。   卢瓦尔河又深又宽,要突破英法联军在卢瓦尔河的防线,即使是中**团也必将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以张一平以往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但也不排除张一平大胜之下晕了头,以为中**团攻无不克,从此变得自大狂妄起来,如果这样,那中**团就走到头了。   只有跟中**团打消耗战才是消灭他们的最好的办法,如今张一平主动进行消耗战,这哪能不正中联军将军们的下怀呢,这也难怪联军的将军们彻夜未眠、翘首以待了。   刚刚入夜,中**团的炮火就轰鸣起来。   在叙利镇后面的炮兵阵地上,那里简直是一片澎湃的海洋,炮弹的火舌像海浪般不停地飞驰跳跃着,炮弹如同流星和火焰,密集地划过夜空,飞过美丽的卢瓦尔河,落在北岸英法联军的阵地上,发出天嘣地裂一般的爆炸,爆炸引起连续不断的火光,照得小镇处于一片光亮之中。   也有炮弹也落入小镇北岸的街道,街上的民居建筑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被炸的粉身碎骨,砖石瓦砾和泥沙飞上天空,像倾盆大雨般到处洒落。   对岸的英法联军也适时进行了反击,但是在火炮的规模以及火炮的口径上,都与中**团相距甚远。   中**团的炮兵师的用缴获美军很多155毫米的重炮,打起来如同天嘣地裂一般。   求援的电报飞快地向后方的指挥部传去。   在里昂的联军指挥部里,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宽阔的大厅里摆放着巨大的沙盘。参谋拿着长长的推杆,在沙盘上比划着。将前线的军情变化如实地反映在沙盘上。   福熙、贝克和普卢默站在沙盘的旁边,他们无一例外地眉头紧皱,面容憔悴,胡须蓬松,华发横生。他们三人的眼光无一例外地盯住沙盘上,卢瓦尔河畔的那个小镇上面。   叙利镇虽然卢瓦尔河防线上不可或缺的一个点,但是这一次,它在其它方面反映出来的信息比其军事地位更为重要。因为有迹象表明中**团在这个小镇,将一改常态强渡卢瓦尔河。   福熙、贝克和普卢默实在想不出来,中**团不采用强攻的办法,他们怎么渡过卢瓦尔河?除非他们真的魔法巫术或者会飞。但这是不可能的。   中**团战风的改变将影响以后联军对中**团的军事策略,所以福熙、贝克和普卢默三人一致决定,要求在奥尔良的前线指挥官要将叙利镇的情报实时汇报,而事实上,他们已经间接地接手了叙利镇的战斗指挥权,这在以往是非常少见的。   叙利镇守军要求支援的电报直接送到福熙的手中,他看了一眼,然后递了出手,却不知道先给谁看。   福熙虽然是协约**的总司令,但是在法国,贝当是法**队的元帅,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普卢默虽然不是他的顶头上司,但却是英国远征军的司令。实力决定地位,在欧洲历来都是这样。如今法国日渐衰落,无论是军队实力还是国力都远远不如英国,还要英国的帮助,特别是这个时候,福熙怎么敢不介意普卢默的感受?   普卢默见福熙有一些迟疑,马上伸手接过,但是他自己不看,而是随手递给了旁边的贝克。他的这个动作马上赢得了福熙和贝克的好感。   “两位尊敬的将军,叙利镇正在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炮火打击,守军担心中**团会连夜发起来渡江作战,他们要求增加兵力,两位觉得如何,应该答应他们的要求吗?”   贝克把电报看过,双手递给普卢默,皱着眉头说道:“中**团一向喜欢夜战,他们曾经豪言,黑夜是他们的天下,我看他们一定会连夜发起渡河作战,这符合他们的作战习惯!”   福熙和贝克把眼光转向普卢默,普卢默沉思了一下,说道:“中**团集结了三个师,除了一个炮兵师之外,还有两个步兵师,其中还有一个101师,号称中**团最中具攻击力的步兵师,在这样的部队跟前,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加强那里防卫,而且要快。无论中**团是强攻还是巧夺。”   “问题是,我们抽调哪里的部队?或者动用预备队?”普卢默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协约**队和美**队要维持一条由东北到西南的长长的防线,兵力已经相形风拙。特别是针对中**团方向的防线,更要投入重兵。   而且,法国国内反战越来越严重,法国官兵厌战情绪不受控制地漫延,再加上激进的社会党的反战组织的鼓动和宣传,法**队的战斗力已经大大下降,兵力来源也临近枯竭。反观英国远征军,虽然比法**队强大很多,当是当面对中**团才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也跟法**队差不多。   一方面是数量和质量正在萎缩的军队,一方却是如日中天的中**团,再加上一个强大的垂死挣扎的德**队。   欧洲的战场依旧看不到结局。   “动用预备队还为时过早!”贝克说道,“现在只有给潘兴将军去一份电报,要求美军在奥尔良的部队帮助协防了!”   美军在奥尔良的部队其实是一群残兵败将,是从中**团的包围圈里逃出来的,他们大约有二十几万人,但却丢掉了全部的重装备,甚至丢掉了随身的武器,两手空空地逃回奥尔良。   福熙摇摇头,说道:“昨天我去看过他们,他们都是一群没有战斗经验的孩子,俗话说的菜鸟,他们不应该第一仗就寻找像中**团这样的对手…他们大多数人还在做恶梦,天呀,中国人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估计,没有三个月的休整,不可能会恢复…”   其实,福熙和贝克又何尝没有做过恶梦?当天夜晚中**团的小分队对他们发起了致命的一击,让他们印象深刻。英国远征军司令黑格还因此丧命,他们两人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中**队凌厉的攻击气势,令他们很长一段落时间内不能够顺利入眠。   “先从卢瓦尔河沿岸边的防卫部队抽调一些兵力支援他们,等摸清中**队的意图再作兵力调配。但是要注意中**团其它步兵师的动向,中国人一向喜欢声东击西。”普卢默忽然冷笑一声,“如果中国人真的发起强渡卢瓦尔河的战斗的话,卢瓦尔河的滚滚河水将冲走中国人身上的鲜血,直到他们流光最后一滴血为止。”   凌晨四点以后,张一平才从睡梦中醒来,外面越来越激烈的炮击的声音,反而成了他的催眠曲,炮打得越响,他睡得越踏实。   张一平问外面值班的石尉兰:“101师有什么动静?”   石尉兰摇摇头,说道:“没有接到最新的报告,总指挥是担心他们会私自采取行动?也难怪,外面炮火连天,以翻天虎胡从甫的脾气,睡得着才怪!”   “不过,他们大都是旱鸭子,面对卢瓦尔河,没有桥梁他们也只有干瞪眼的份!”石尉兰补充说道。   “翻天虎不是说要试着抱一块大石头,从河底摸过去的吗?”张一平说道,“我不放心,这家伙就像一头牛,认定要做的事,不达目标是不会罢休的。”   胡从甫说没有实验就去做实验,没有调查就去调查,总的来说精神上是好的,有一股不怕输不怕死的冲劲。但是如果明知不会成功还要去实验,那就不应该了。   曲纬生笑道:“他们实验过了,就在入夜之后,他们在小镇后面的一个池塘实验过,非常成功!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卢瓦尔河边去了,不过池塘和卢瓦尔河相差可不是一点两点,他们也不是傻瓜,知道不行自然会停止,总指挥不用替他们担心。” 第363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六)   --求推荐票哈,大家都有的!---   “不担心才怪,我怕他们弄出一个大伤亡出来,这完全没有必要!”张一平把钢盔扣在头上,系好武装带。,!由于外面一阵炮声传来,屋内一片嗡嗡的声音,张一平已经几乎吼叫着说了,但是石尉兰只听到几个字。   张一平抓起桌子上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把步枪在手中甩了一个大圈,抬脚就向外面走了出去。   炮战依然在进行,而且更加激烈,对岸的英法联军似乎来了援军,炮火比开始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增强。   爆炸的火光跳跃在人的脸上,一条条炮弹的轨迹在头顶上架起来一道道桥梁,几枚炮弹偏离了飞行轨道,撕破空气的障碍,发出“嘶嘶”的声音由远而近急促地飞行,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炸开,天塌地陷一般热浪在向四面八方冲击,纷飞的弹片向天空呼啸着。   张一平和石尉兰带着几个警卫向101师的阵地走去,炮弹不断地在他们周围不远处炸开,张一平就像一般的战士一样,穿过像一张张大嘴一样的弹坑,一行人弯着腰,竖起耳朵疾走。   整夜的密集的炮火,已经让人麻木。在这样的炮火之中,连自己的生命也被漠视。虽然一个老兵可以预先知道炮弹的落点,抢先做出躲避,但是很多时候生死都是由天注定的,特别是在这么密集的炮火之中。如果炮弹幸运地砸在你的头顶上,你将避无可避,只有坦然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跳入过一条水沟一般浅浅的交通壕,石尉兰乘炮声稍弱的一瞬间冲着张一平的耳朵大声说:“前面就是101师的地盘!”   沿着这条交通壕一直往前,前面的沟壕挖得比较深,士兵们在简易的防炮洞里,伴着炮火的轰鸣声呼呼入睡。   沟壕接近卢瓦尔河的河岸,翻天虎从黑暗中跑过来,他一张满是泥浆的脸蛋在炮火的火光中跳跃着。   张一平只看见翻天虎的嘴冲着他大喊着,但却听不到他在喊什么。   趁着炮火停歇的一瞬间,翻天虎对张一平喊叫道:“敌人的炮火越来越厉害了,这说明敌人的支援越来越多,我们最好马上发起进攻,等敌人的支援全部都上来了,那我们就更加难以渡河了!”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张一平叫道,但是随即一阵滚动的轰鸣声响起,掩盖住了他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到!”翻天虎把双手放在耳朵上作一个漏斗状。嘴里吼叫着,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   “刘大炮这家伙是干什么吃的?打了这么久了也没有将敌人的火炮阵地干掉,我就说过,那些德国佬的炮兵就是靠不住,出工不出力!打仗还得靠咱们自己人!”翻天虎趁着炮火的间隙,也不忘埋怨两句。   这其实也不能够怪炮兵师,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师,火炮的数量有限,随着对岸敌人的支援不断地赶来,不断有新的力量加入这个炮战,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处于下风,已经很难得了,并不是那些德国炮兵不出力的缘故。   “这不关你的事,你给我少啰嗦!”张一平喊叫道,“你的抱石头过河的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靠谱不靠谱?”   翻天虎好像很委屈的样子说道:“你不是说叫我们不要考虑过河的事吗?你不是说你另有安排吗?既然这样你又管我们靠谱不靠谱?”不过,这时刚好一阵炮声传来,张一平似乎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翻天虎也不再说,他在前头带路,几个人在黑夜中弯着腰走了好长一段路,已经远远离开了叙利镇的范围,这里的炮声和爆炸声也已经很小了。   胡从甫在一个灌木丛后面趴下来,并向张一平和石尉兰招手示意,“快趴下,别让对岸的英国人看到我们,让他们提前防备。”   张一平和石尉兰一左一右趴在胡从甫的身边,张一平说道:“翻天虎,你有进步啊。知道出其不意,声东击西呀!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突袭渡河?”   “我叫人试探过,这里的水流较缓,水也不深,是最好的抢渡点,对岸的守军的注意力已经被镇那边的炮击和战斗吸引过去了。   不过为了更吸引力敌人的注意力,我打算在进攻之前,将101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原来的地方发起佯攻,而别一部分则快速移动过来,忽然发起来强渡作战。”   “这当中,我们要注重一个‘快’字,快速地转移进攻点,快速过河,快快快!”   “我是问你,你真的可以抱着石头渡河吗?”张一平对他的战术不关心,倒是对他的过河方式是否可以成功表示关切。   胡从甫挠一下后脑袋瓜子,说道:“经过我和参谋长商量、实验,发现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但是不能够大面积地推广,国为这对身体条件和人的功力有相当于高的要求。   我们一致觉得可以挑选一批身手好的战士,从水底渡过河去,这绝对可以起到忽然袭击的效果的,甚至可以占领一块滩头阵地。   我们觉得这种方法对大部分士兵来说有一点困难,大规模执行也不太现实,等一批人过去占领对岸的滩头阵地,然后在河岸两边拉上几条缆绳,架起一座简易的浮桥,这样快许多,也安全许多…”   张一平拍拍胡从甫的肩膀,说道:“不错,肯动脑子不一味地蛮干,说明你已经有了进步,101师交到你手里我也放心了,起码你没有拿兄弟的生命和鲜血去浪费,这我很是欣慰。”   胡从甫还以为张一平一时大有感慨,要给他转正为101师的正式师长了,心里着实跳了一下。但是一看张一平,在暗暗的星光之下,他的脸上显出狡黠的神色,于是说道:“那个什么,总指挥!你还是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想转正不转正的问题了,我们以后就专职做我的代理师长。”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说过我是101师永远的师长,100年不动摇的。”   “你小子屡教不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做师长的时候,你就叫我‘阿不师长’,后来就叫我‘那个总指挥’,现在又叫我‘那个什么总指挥’,更可恶,难道叫一声总指挥,就这么难吗?”张一平斥责道。   “咱不是念旧吗?这官职一叫,就叫生疏了…”胡从甫挠着脑袋辩解道。   张一平并不想在这方面计较,他向后退了出去,并回头对胡从甫说道:“你的计划虽然好,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从小镇的那座桥上过去,铺好桥面,舒舒服服的,而不是这里的什么摇摇晃晃的缆索桥。”   胡从甫愣然地回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张一平已经提着枪走了十几米远了。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的渡河计划被否决了!”石尉兰说道,“你也真是的,叫一声总指挥很难吗?”   石尉兰也要往回走,但是却被胡从甫拉住,“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什么总指挥就是因为我这样子叫他,他就公报私仇,否决了我渡河计划?”   “很明显就是!”石尉兰说道。   “放屁!胡说八道,总指挥是一代枪王,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如果是这样的人,他又怎么能够成为一代枪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如果真是这样,你想怎么样?”石尉兰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你本来就是天下第一乌龟,只差王八蛋了,石尉兰心想,“要不我跟你赌一瓶酒,我听说你送了一瓶朗姆酒给袁万鸿,你输了,你就再给一瓶给我。”   “赌就赌!”胡从甫说道。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在卢瓦尔河的河岸边,一条水蛇,慢悠悠地游了过来,在河面上扭动着“s”形的水纹。   忽然,大地猛烈地震动起来,奔流的河水也发出微微的抖动,水蛇受到了惊吓,一头扎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364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七)   ---求推荐支持---   在炮兵阵地的前方,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炮兵较射气球。,!   一发炮弹从气球的侧上空掠过,就像一颗巨大的陨石穿过了大气层,拖着长长的燃烧的痕迹,划过天际,在美丽的清晨的天空留下一道绚丽的轨迹。   从炮兵阵地的后地方,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来,比雷鸣还要响亮,炮弹发出异常凌厉的呼啸,几乎要撕裂了人的耳膜一样,炮弹砸到对岸,发出巨大的爆炸,地上的一切拼命地冲上天空,很久不见洒落。爆炸的气流和烟尘冲上天空,形成一股蘑菇云。   站在河岸边,也能够感受到对岸透过卢瓦尔河传过来一阵颤抖,如同发生了地震一样。爆炸的冲击波迎面撞过来,让人感觉到窒息。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大炮!刘大炮忙乎了一夜,总算做了一件让老子开心的事。”胡从甫不顾心中血气翻涌,跳起来叫道.“只是我不明白,有这个大家伙,为什么不早点亮出来?”   “这是我们缴获的法国列车炮,口径三百七十毫米,射程八千八百米,炮弹重量达到一吨重,真真的火炮之王,只要被它打中,没有什么可以幸免的。”石尉兰大声道。“但是这炮非常重,要装在列车上,运到这里首先修通铁路,这并非易事。”   虽然只有一门列车炮,每发一炮的时间间隔非常久,但是每一次凶猛的炮击,就像是大地在愤怒地发泄,炮中之王发怒了,众小炮们只能仰望、悚悚地发抖。   凭这一门列车炮,中**团的炮兵在炮战中稳稳占据了上风。对岸的炮火消沉了起来。   “那个石参谋。”翻天虎见到刘大炮的炮战占了上风,心里妒忌起来,别的部队都在建功,而他号称天下第一师的101师却什么都不能做,叫他怎么按耐得住。   “啥事?”石尉兰翻着白眼,“坦白地告诉你,翻天虎,我可不想听到你在我的名字面前加上‘那个’、‘阿不’之类的修饰词。”   “其它人,我翻天虎还不鸟他!”胡从甫拽拽地说,就要伸出手臂来搂石尉兰的肩膀,石尉兰连忙用手挡开,“小心一点,别被对面的狙击手发现,被一枪打两个。作为一个枪手,被敌人的狙击手点杀,而且还是一枪两个,那真是死不眠目,别连累了我一生的英名。”   “能跟我翻天虎死在一起,是你的前世修来的福气!再说我是除总指挥之外的天下第一枪手,这么容易狙杀我,我早就死了好几回了。”胡从甫道,但也不再企图勾搭石尉兰的肩膀了,“我要让你代我跟总指挥计一个人情,让他同意我们101师发起渡河作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他可不能说停就停。”   “总指挥早有安排,你就不能够消停一下,别闹了?而且军国大事也可以讨人情的吗?如果我一说,总指挥马上就会停了我的职。你别害我。我还是不跟你赌什么朗姆酒了,我发现你这个家伙真是一个麻烦,谁惹得上谁倒霉!”石尉兰说着,摆脱了胡从甫的纠缠,追上了张一平。   张一平回到指挥部,一个参谋给他送上一份电报,张一平打开一看,喜上眉梢,看了看手表,点头说道:“果然准时!102师没有让我失望。”   胡从甫跟着石尉兰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那个,什么,总指挥说的102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就没有让你失望?咱们101师也没有让你失望过呀,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有战斗任务不给咱们101师,有功劳不让101师立而专门让给102师,你像上次插美国佬的屁股一样。要知道,你可是101师的名誉师长,你可不能偏心。”   张一平一连窜地连续的斥责道:“你有完没完?什么偏心,你知道什么叫做偏心吗?大男人说偏心,你恶心不恶心?什么名誉师长?我是101师的永远师长,我是名誉师长吗?什么插美国人的屁股,你这是诽谤知不知道,咱们中**团的兄弟都是纯爷们,大把的女人等着咱们上,咱们对爆美国人的菊花没有兴趣…”   张一平扬着手中的电报说道:“102师昨晚奔袭了与这里相隔二十公里的日安镇,顺利地突破了英法联军的卢瓦尔河防线,占领了大桥,现在大部队已经过了河,302团正在向我们这里赶来。”   “原来总指挥说的另外有安排是指这个!”石尉兰恍然大悟,“我们的三个师在这里只是佯攻,目的就是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和援军,而102师却趁机发起突袭。不过,102师之所以能够轻易得手,101师也功不可没!”   “咱们101师有什么功劳?”胡从甫嗡声嗡气地问道,他忙乎了一夜,最终却没有任何作用,好像再次将全身的力气打在了棉花的身上,而102师却后发先至,率先立了一个大功,让他心里觉得窝气。   “正是咱们101师整天晚上都在做渡河作战的准备,所以才能够迷惑敌人,让敌人不得不从别处抽调兵力来支援,这才让102师有了可趁的机会,从这方面来说,101师也功不可没。”石尉兰说道。   但是,石尉兰这话听在胡从甫耳里,却总觉得有一点刺耳。   “这个功劳,我们101师宁可不要!”胡从甫说道。   也许是因为102师突破防线,并从侧翼包抄而来的缘故,对岸的炮声不一会儿就完全停了下来。105师的师长曲纬生跑进来报告说:“总指挥,我发现对岸的敌军有动静,他们好像准备撤退了!”   张一平说道:“因为102师已经在上游的地方突破了,302团正在包抄过来,曲师长,让工兵营准备修复河面上的桥梁,准备渡河吧!”   曲纬生答应一声而去,张一平对正跃跃欲试的胡从甫说道:“至于你,翻天虎,你们就不要等桥梁修复了,这桥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你做了一夜的准备工作,也不要白费,就当作是一次渡江演习!”张一平走到地图跟前,指着地图说道:“过河之后,你的部队和102师一道,左右包抄到蒙塔日,切断奥尔良的退路!”   “保证完成任务!”胡从甫的精神马上亢奋起来,心想这一次再也不会扑空了罢!   翻天虎刚刚跑出门口,又被张一平喊了回来,张一平关切地说了一句:“过河后换上衣服,小心感冒!”   石尉兰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抱着石头过河?我倒是非常想看看翻天虎抱着石头从水里冒出来,全身湿露露,冻得牙齿打架的样子!   胡从甫不识水性,这一次还真的抱着石头从河底摸过河去的,等他上到对岸,换上从河面用吊绳吊过去的干净衣服。然后来到对岸英法联军的防御阵地,这时英法联军已经丟下阵列地跑光了。   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上千骑兵沿着河畔滚滚而来,激起的灰尘遮蔽了初升的朝阳,地底发出激烈的颤抖,像一场地风尘暴一般向叙利镇滚来。   这一定是102师的先头部队了。   前头的几骑向101师渡河的地段跑过来,直接来到时翻天虎的面前,马上的骑士翻身而下,却正是102师的师长张大黑。   “胡代理,好久不见了!你大黑哥来看你了!”张大黑老远就叫道,中**团的师长们已经养成一个习惯了:见到胡从甫总是想要调侃两句,谁叫这家伙让人讨厌呢?   胡从甫已经练成了厚脸皮,连胡代理这个别号也接受了,还以此为荣,所以张大黑伤害不了他。反倒这个“大黑哥“他不能够忍受,虽然张大黑年纪可能会比他大一点,但是枪法却远逊于他,他有什么理由称兄道哥的?   “胡代理,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江呀,昨晚睡觉不知道醒吗?真是好福气呀,你哥我是劳累命,昨晚奔袭上百里,突破敌人的防线来接应你们,不过这没有什么,谁叫我是你大黑哥呢?”   胡从甫拍了一拍手中的步枪,“别哥哥哥的乱叫,像只大公鸡一样。谁是老大应该由手里的枪来决定!”   张大黑斜着眼,用挑畔的目光说道:“比就比,谁怕谁,除了你的乌龟**比之外,比什么我都奉陪。”   “那好,我们就比试一下,看谁先拿下蒙塔日!”胡从甫说道。   张大黑哈哈大笑,“你输定了,翻天虎,你的兵还在对岸,但是我的兵已经全部过了河,我已经有两个步兵团正在向蒙塔日运动。而且...”张大黑翻身上马,“我骑马,你跑路,你快得过我吗?”说着一挥马鞭,骏马仰天长长嘶叫一声,猛烈地向前一窜,飞奔而去。   而101师方面,只有一个侦察营全部过了河,但是马匹还在对岸,胡从甫管不了了,着急地大叫:“快点,范大围,叫上你的人,跟我来!” 第365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八)   “慢着!”河中间传来一声断喝,叫住了胡从甫和范大围,两人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101师的参谋长汪树壁在河面上的一条缆绳上吊着,前面的士兵用一条绳子在拉,把他硬是拉了过河来。!   由于缆绳中间垂了下去,汪树壁的屁股浸入河水中,湿掉了一大块,汪树壁顾不得这些,他快步走到翻天虎面前,说道:“老胡,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功,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架好浮桥,让部队过来再说,蒙塔日镇又不是小丸子,102师一口吞不下去,英法联军果断放弃卢瓦尔防线,必定会重重防守,102师行踪已经暴露,不可能再有昨晚的效果,我估计等我们渡过河,再赶上去,102师最多清除路上阻击的英法军队,到时我们赶上去,也就刚刚好!”   “你不知道,汪老弟,千万不要小看张大黑!你不知道102师这帮狗崽子有多狠,迟一点去,保管你连汤水都喝不着,咱们可是101师,说什么也不能够落在102师的后面。”   事实上,论年纪汪树壁还大一点,不过胡从甫这个人就是这样,尽管人家年纪比他大,他都一律叫人家老弟。就算自已家的亲哥哥也不例外。   汪树壁是一个有修养的人,是不会跟他计较的,而且胡从甫一脸粗犷,看起来也比他老很多。   “你放心吧!我保证赶得及。而且侦察营有他们自己的任务,他们负责情报侦察,这对于整个101师的安全非常重要。”汪树壁提高了声音说道。   侦察营的战士是全师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士兵,其枪法和身体条件都是全师中最好的,训练的时候也是按照特种部队的要求来训练的,这次,他们率先和胡从甫一道渡过了卢瓦尔河。   侦察营的河之后,他们的大部分已经撒了出去,侦察敌情去了,另外一部分要暂时负责警戒,另外有一些正在协助工兵营的兄弟过河,以便让工兵营的在河岸两边将缆绳固定,建造浮桥。   虽然101师的官兵大部分都会所谓的乌龟**,但是卢瓦尔河水流湍急,又宽又深。像翻天虎这样抱着一块石头过河,实在太过冒险。在目前对岸的敌军已经撤退的情况之下,实在没有必要。   “等他们把桥搭建好,天都黑了!难道又要让张大黑色这个家伙爬了我们的头?哇哇哇,气死我了!”   叙利镇处于卢瓦尔河的上游,河水比较湍急,英法联军撤过对岸的时候,把小船都收集起来烧掉了,甚至连对岸住户家里的门板都拆卸掉烧掉,工兵营要建一座浮桥非常困难。   “起码要有一个步兵团过来才行。”汪树壁坚持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追上张大黑,也只能够看他102师的表演,帮不上什么忙!”   ***   英法联军处处设防,也就造成了处处都是漏洞,漫长的防线,需要庞大的人力和物力来建造和维持。卢瓦尔河的防线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建成的,只有两道简陋的沟壕,若非有一条河作为依障,英法联军根本没有面对中**团的底气。   卢瓦尔河的上游日安镇被中**团突破后,英法联军就不得不放弃这条防线,继而退守蒙塔日镇,否则,他们的军队就极有可能会被中**团围歼。   英法联军退回到蒙塔日镇,组建新的防线,不过,蒙塔日镇不比奥尔良,它没有完善的防御工事,而且中**团也不会让他们有时间从容地布阵。   102师就像一把尖刀,又快又锋利。他们连夜从布尔日赶来,侦察营突袭日安,占领桥梁,302团沿着河畔向下游的叙利镇方向扫荡残敌,接应101、105和炮兵师。其余三个团也没有停留下,继续奔袭蒙塔日镇。   但是,蒙塔日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事关奥尔良的生死存亡,英法联军之所以丢弃卢瓦尔河,就是想集中兵力退守蒙塔日镇。而为了赢得时间,拖住102师的进攻,在半路上的确出现很多阻击部队,   直到下午,102师才消灭阻击部队,推进到蒙塔日镇的外围。这时胡从甫带着率先渡过河的303步兵团也赶了上来。   胡从甫开怀地哈哈大笑,“张大黑,你想做我老大,下辈子都没有机会!”   张旭张大黑闻言而至,他手里提着步枪,满面硝烟,脸黑得像煤炭,一双眼睛露出凶狠的目光,眼眶里布满血丝,他一天一夜未眠,而且一路杀过来,已经杀红了眼。   “翻天虎,这个时候你竟然笑得出来,你还幸灾乐祸?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如果不是我102师一夜未眠,千里奔袭,突破日安,你们能够过河吗?如果不是我们正面击溃敌军的阻击,你能够顺顺当当地来到这里?”张旭怒火冲天地说道。   “那又怎样?”胡从甫可不会领张旭的情,本来这些功劳是他101师的,现在却被你张大黑夺走了,你还矫什么样情?“如果换作咱101师,蒙塔日镇早就被我们拿下来了,你们只不过跑了一夜的路,打散几个英军的散兵,就累成这个样子。还说是千里奔袭,吹的好大的牛皮…我说,张大黑,这都是因为你们没有练习乌龟**的缘故,等打完这一仗,哥我有时间到你们102师去,教教你们乌龟**,以后就不会累成这样了…”   “谁是谁的哥还不一定!”张旭往胡从甫身后看了一眼,来的人数似乎不多,“你最多只有一个团,而我还有四个团!嘿嘿,你叫人准备黄纸,磕认大哥吧!”   “虽然只有一个团,但却是一个练习了乌龟**的团,一个顶你们四个!”胡从甫依旧嘴硬。   “别在斗嘴了,两位。”山有升走过来说道,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问胡从甫道:“胡师长,汪参谋长上来了吗?”   “在后面,我们过河很慢,我们303团是第一批过河的,一过河我们就跑过来了!”胡从甫说道。   “既然如此,你的303团必须服从我们的安排…”   “凭什么…”胡从甫跳起来,就差点抡拳头打人了。但是随即又软化下来,说道:“好吧,你说吧,你安排我们从哪里进攻,不过我告诉你,我这完全是从大局出发。”   “我知道,总指挥跟我说过,他说翻天虎虽然混账,自大自恋又粗鲁,但总算识大体…看来总指挥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山有升打开地图,用手指地图,说道:“303团从西面向城里发起进攻,102师的302团从东面发起进攻。其余两个团将护卫你们的侧翼,不让别人骚扰你们,你们就放心进攻好了!”   “刚好,302团就由我带领!”张旭喀嚓一声,拉了一下刚刚装满子弹的步枪的枪栓,子弹已经上了膛。   “那就看一下,是你的302团厉害还是我们的303团厉害。”胡从甫斗志昂扬道。   “那就开始对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分,四点开始攻击!”山有升说道。   302和303团随即一左一右对蒙塔日镇发起了凌厉的攻击。   时间在下午的四点左右,太阳刚刚偏西,而战斗却更加激烈起来,枪炮声响遍云天。   法国的城镇一般都不是很大,在302团和303团两股力量的挤压力之下,很快支离破碎。   下午六点半左右,夕阳西下,太阳的最后的一缕余辉照射在蒙塔日镇市政大楼的塔顶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市政大楼在城镇的中心,这也是最后的一个没有打下来的建筑。   市政大楼门前是一片草坪,然后就是一个大理石的市政广场,广场上面耸立一些人物雕塑和喷泉,不过现在已经遭受到极大的破坏,雕塑被推倒,喷泉的水管破裂了,水喷射得到处都是。   堆起的沙包堵住了市政大楼大门,沙包后面一架重机枪仅仅伸出一小截枪口,却发出连续不断的子弹,打在草坪和石板上,草屑和泥土翻飞,火星和石屑四溅。   机枪手事先经过测算,他把自己深深地隐藏在沙包的后面,用铁丝扣住机枪的板机,只要一拉铁丝,机枪就可以发射出子弹,并可以使枪口摇动,压低或者上扬,非常灵活。   这个机枪手看来对中**团有过很深入的研究,知道中**队的枪法准确,以往无论机枪手是怎么躲藏,只要他们能够把子弹打出去,中国的枪手们总是能够找到合适的角度,将他们一枪毙命。   302团和303团几乎同时冲到市政大楼前面,而在左边的是胡从甫和不怕死的成大牛,右边的是张旭和号称天下第二的302团的二排长二噶子。   成大牛向后面招了一下手,一个火箭筒手抱着一个火箭筒弯着腰跑过来,成大牛接过火箭筒,忽然从一个人物雕塑后面站起来!“嘶”的一声,一枚火箭直扑市政大楼的大门,接着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火光从门洞里冒出来,沙子飞溅上天空,然后哗啦啦地洒落,但是,只是间隔了一阵,机枪又重新叫了起来。   硝烟还没有散去,二噶子却忽然跳了起来,在跃起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已经响起了,在沙包后面的一个小小的镜子被他一枪击碎,碎片四处飞溅,光线耀眼。   伏在沙包底下的机枪手就是靠这个镜子观看外面的情况的,没有了镜子,他只能够胡乱扫射了。   机枪吼叫得更加欢了,子弹“扑扑扑”地打在地上,二噶子就像在沸腾的水面跳舞一样,子弹打在他的脚下,地上的火星、石屑就像是跳动的水花。   眼看二噶子就要冲到门洞里面。   “成大牛!”胡从甫大叫道,这个时候再想不出办法的话,就输定了。   成大牛再次跃起,一颗手雷甩了出去。   手雷被门洞的墙壁挡了一下,弹了回来,就要落在二噶子面前。   “小心!”张旭大叫道,“成大牛,你想图财害命呀!”   说时迟,那时快,二噶子抬手开了一枪,子弹打中了那枚手雷,手雷反弹了进去,掉入沙包后面。   一声爆炸响起,二噶子已经没入硝烟弥漫的大门里面了。 第366章 奥尔良之战(四十九)   在卢瓦尔河畔的一处农舍里,张一平从里面出来走下台阶,到了院子里,他手中的步枪耍了几个枪花,做了几个瞄准的动作。   卢瓦尔河两岸伸展着一片浴着阳光葡萄园和小麦田。田野里飘来一阵阵花的清香。头顶上,七月的太阳在炎热的、雪白泡沫似的云朵里缓缓浮动。   潘五百抱着步枪躺在屋檐下,倚着墙壁半躺着,不停地用大手给自己扇风,不过却越扇越热。   “潘五百,去外头看一下,看看曲副总他们来了没有。”张一平说。“如果没有的话,就等到他们为止……不,还是不用等了,快点回报。”   潘五百不大高兴,他嘟哝着懒洋洋地站起来,警卫连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了,摸步枪的手都有一点生疏的感觉了。作为一个枪手,一天不打枪,心里就闹得慌,更何况现在只能看着别人打仗,自己却没有份?他讨厌这种枯燥乏味的等待。   “没劲!”潘五百心里想,一面眨巴着眼睛,好象受了委屈似的。   “你干吗站着不动?”张一平发火了。   “要来的自然要来,要是不来,就是再看也没有用!总指挥,你怎么每次都叫俺去?好象除了俺这里就没有别的人了……”   “你不去,那是要我自己去吗,啊?”张一平挖苦地问。   “干吗要你自己去?石小川也没有事做,你怎么不叫他去……”   张一平觉得潘五百几乎像是吃错了药似的,这两天总不对劲,老是跟自己闹别扭,实在不可理喻,只好态度坚决地命令道:“让你去就去,别啰嗦!”   卢瓦尔河面上吹来的和风,让人精神一爽,风中好像传来一阵葡萄的甘甜的味道,还有几下清脆的笑声。在左侧的一个小山坡上,有一个活跃的人影在葡萄园间跳跃。   石小川站在门口,呆呆地向前眺望,那里有一小孩,还有手里挎着蓝子的小孩年轻的母亲,轻风吹拂她那柔软的长发和飘荡的裙摆,她的小孩在她的视线内,欢快地跳跃着,她红润的脸上同样荡漾着笑意。   正是看到石小川陶醉的神情,张一平才不想打扰他,可是潘五百这个二百五却一点也不解风情…   “你去不去?”张一平道。   “别急嘛。”潘五百非常不情愿说。“俺去就是…”   “这才象话呀。”张一平笑了起来。“难道你没有看到,石小川他喜欢上了那个女人了吗?”张一平朝外面呶呶嘴,“笨蛋!”   潘五百凑近张一平的跟前,压低嗓门,好象说什么秘密似的,他说:“这个女人叫做珍妮,长得蛮漂亮的,她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不过俺没有兴趣,对生过孩子的法国妇人都不感觉兴趣,那个下面,洞口大得像火车洞口一样没有意思。i   不过,昨晚我已经托石参谋做翻译,代我问清楚了,她还有一个十**岁的妹妹,长得也很漂亮…石小川真是一个笨蛋,生了孩子的妇人怎么也比不上她妹妹,看他那个熊样,可能做人家的便宜老爸也乐意…笨死了,比俺还要笨…”   “十**岁的妹妹?谁说妹妹就一定没有生过孩子了?说不定还一生就是几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就是…”   “俺正在操心这个,正想什么办法问清楚,可是你又老叫我去等什么曲总参谋长…“   “别费话,快滚!”张一平道。   潘五百向前跑了两步,又扭过头来问,“总指挥,什么时候有仗打呀,再不打仗,枪就要生锈了,手就会生疏了…”   “滚!”   张一平走到石小川跟前,石小川抱着机枪,看着远处的珍妮,张一平朝石小川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叫做珍妮,是不是?”   石小川轻轻地一笑,点点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我放你两天假,去搞掂她吧,别在这里痴痴地空望了,你就是望上她两个月,也不能够把她望到你的床上去,男人做事要干脆!要直达目标,不要去学习人家浪漫,这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的时间宝贵,就在你刚才空望的时间里,如果用来做实际上的行动。说不定已经在床上滚了。“   “把机枪交回去,你就可以马上走了!”   石小川呵呵笑了起来,连声说是的,他的笑声里流露出猥亵的音调,男人的本性自然流露出来。   “小子!机灵一点。”潘五百朝着台阶上一个没精打采的战士叫了一声。“你补位回去警戒着,俺又要出去走一圈。”   “总指挥放你的假,去外面的村子找姑娘啦?”战士羡慕地说道,口里差不多流下口水了。   “屁,总指挥叫我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干嘛不叫我去,我想如果再不让我出去透一下风,保准会在这儿生出一群娃娃来。”战士埋怨道,“总指挥有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的仗打?”   “好好等着吧,闷就练一下枪法!”   潘五百从棚子里牵出马来。这是一匹鬃毛很长的公马,警觉地两耳直竖。它长得结实,毛很长,跑得快。   潘五百放开马绳让马跑了一阵,来到一个小村子前面,他放慢了速度,驱马绕了进去,在路边的一座还像样子的房子面前,一个法国糟老头坐在门槛上修补皮鞋。他的光脑袋晒得黑红,脸色好象打火石一样褐黑色的,深色的胡子象毛毡似的紧粘在一块。   “老头,你家闺女回来了吗?”潘五百用生硬的法语问道,这一句法语,还是石尉兰教会他的,这个老头就是珍妮的父亲。   “xxxxxx…”老头说了一些法语。潘五百一句也听不明白,但是他却挥挥手,又用法语说道:“正是,老头……”   潘五百这一次却正好碰到曲伟卿和蒋方震一行,曲伟卿坐在一辆马车上,头顶戴着草帽遮住猛烈的太阳。   潘五百连忙挺身立正,举起手来随便在贴近脑袋地方一放,敬了一个礼。   “稍息,”曲伟卿很宽容地说道。“潘五百。总指挥派你出来接我们的吗?”   “是的,总指挥一大早就用冰镇了一个大西瓜,他说如果两位再不过来,他自己就要开吃,不等了!”潘五百老实地回答道。   “啊,那就要快点了,这个张一平恐怕真不等人。”马车上还有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潘五百却是认得,这人是中国驻法公使胡惟德。潘五百不知道为什么胡惟德这个狗汉奸也会来这里。   曲伟卿吩咐道:“潘五百,你的马跑得快!可以回去回报总指挥,西瓜可能会要多预留一个,因为我们来了一位客人,另外告诉他,西瓜还是不是个事,重要的是有没有葡萄酒或者说香槟,如果说冰冻那就更加好了。”   西瓜是有的,酒也是有的,只不过胡惟德的到来,让张一平有一些意外。   “一平老弟,找你不容易呀,你的指挥部怎么老是转来转去呢,以前在卡昂多好,现在却搬到乡下来的,却是什么道理?”   “还不是给流感给闹的,你没有发现最近在奥尔良一带流感暴发得很热闹吗。所以我只好躲到乡下来了,城市的地方人多,感染的机会也大。这流感可不是一般的玩意,人多的地方千万别去。胡先生到了这里来,却又是为了何?”   “上一次,你不是让我跟美国人联系一下的吗?这两天,美国人有了回复了,他们让我来问问你,你跟他们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还有效吗?”   “有没有效要看美国人怎么做!”张一平说道,胡惟德发现张一平的语气有了变化,这说明他对美国人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当然,在对美国远征军取得这么巨大的胜利的前提下,任何人都会觉得信心满满。   “如果他们刻意要夹在我们中**团和英国人之间,那我们也只好老虎和苍蝇一块打了!”张一平说道。   “经过这一次失败,我想美国人会重新认识咱们中**团,我们的要求,他们也许会更加重视…”曲伟卿说道,他从本质上来说,是希望中**团和美国远征军和平共处的。   “不管怎么样,这事等打完奥尔良这一仗再说,如果美国人有诚意,就撤走在奥尔良的美军和有关装备。”张一平说道。   “他们想撤也撤不了!”蒋方震说。   石尉兰把冰镇的西瓜切好端上来,张一平一边叫人不客气,一边笑道:“这西瓜,我可是叫人出了三次外面去看你们来了没有,如果这一次再没有见到你们,我可不等要先吃了。你看冰都早溶化了!”   吃完了西瓜,张一平用吃饱了的声音说,“要是现在,再来个娘儿们就美啦!……”他眨了眨眼,哈哈笑了。 第367章 福星祸星   奥尔良周边的流感日益严重起来,但是这个时候,张安平已经身不由已,潘多拉的盒子已经打开,谁也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灾难。,!   偷偷运送病人的行动已经停止,张安平的小分队现在全力控制疫情。不过,当地法国人偷偷涌向奥尔良的人潮却时有发生,因为有一个流言在当地小范围的流行,说去奥尔良能够得到很好的治疗,进大医院,而且治愈的成功率非常高,还有面包供应。而呆在本地除了隔离之外,没有医药没有治疗,只能够眼睁睁地等死。于是有病没病的都向奥尔良跑去。   张安平现在可以做的,只能放之任之,只要人流不涌向中**团控制的地域就行了。   但是,张安平的工作还是得到了法国人注意,法国著名的《费加罗报》的记者阿尔图注意到了中**团在预防流感疫情上面的努力,因此专程从波尔多赶来中**团采访,而负责接待的是陈厚。   陈厚被安排在中**团的涉外部门工作,以发挥他在外语方面的才能,另外他的军衔已被提升为少校。   中午,一辆卡车在公路上慢慢地有气无力地行驶着,陈厚坐在驾驶室里,坐在他与驾驶员之间的中间位置的是《费加罗报》的记者阿尔图,在卡车后面的车厢里还一个班的警卫战士,他们正赶往前面的一个感染了流感的小镇,对那里的疫情进行采访。   阳光太强烈了,连公路边的小河里的水都给蒸得暗地发出微小的声音。草木的叶子晒得起了卷子,失掉嫩绿的光泽,又没有一点风,人坐在驾驶室里,简直闷热得浑身流汗,气也不容易透一口。   但是,陈厚的兴趣却很高,他用标准的法语跟阿尔图交谈。陈厚是有一点志得意满,他是一名中级枪手,而且懂得法语和英语,办事能力也很好,得到上级的赞扬,在中**团里的前途非常光明。   这一次把《费加罗报》的记者请进来采访,张一平还特意发了一封面电报来夸奖他。   公路旁边有一条小溪,一群光溜溜的法国女兵正在洗澡。她们一见到陈厚的卡车,就“扑腾扑腾”一下子浸入河水里,白花花的晃眼的身体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一拔拔溅起来的水花,还有一连窜的笑声。她们快活而响亮的声音惊动了车厢后面的战士,惹得他们艳羡地窥望。   女兵们欢快的笑声和她们旁边的小镇里的沉寂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个小镇就是陈厚他们的目的地。   小镇的入口处有一个哨岗,卡车在哨岗面前停了下来,陈厚和阿尔图相继从驾驶室跳下了车。   公路上的砂子被太阳晒得焦干、滚烫,脚一踏下去,一步一串的烟;空气又热又闷,像划根火柴就能点着了似的。   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岗哨旁边执勤的士兵却戴着大大的口罩,连鼻子也挡住了,对于陈厚和阿尔图也不例外,他们一律被要求戴上口罩才能够进入小镇里。   张安平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迎出来,陈厚远远就叫道:“圣章兄,不用这么隆重,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采访,张总指挥说,只要以平常心对待就行了。”   “刘厚兄,我现在叫做张安平,不是你所说的李圣章了!”张安平隔着防毒面具的玻璃,里面结了一层水珠,可见是多么的闷热了。他说出来的话有一些变音,在这个沉闷的天气里,让人听着十分沉闷。   至于为什么李圣章要改了自己的姓名,陈厚有一些不解,之前他是作为一个枪手要亲自上阵,杀害了不少人命。但是现在,他是在做治病救人的好事,怎么还是这个德性呢?   陈厚虽然不解,但是却理解李圣章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当下也不再问,向张安平介绍了阿尔图。   阿尔图的记者身份让张安平心里产生了警惕,再看到他的手臂上戴着的红十字的袖章,心里就更加警惕了。他可不想被这个阿尔图捕捉到了什么不利的消息,大肆抹黑他的工作。   在小镇里行走,虽然街道上有警卫战士,不时有一些带着防护服卫生人员在走动,但却让人有一种行走鬼域一般的感觉。   一栋房子的大门敞开着,一个中年妇女倚在门边,腰绑得细细的,把硕大的胸部托得几乎跳出来。她的对面,一个穿着一件缎子的衬衫和一双喇叭口的小牛皮皮靴的十几岁的年轻人,吹奏着口琴,释放着忧郁的曲调。   阿尔图跑过去要采访这一对母子,陈厚和张安平在街道的屋檐下面躲避着曝晒,陈厚说道:“这里没有外人,这个法国佬也听不懂中文,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我是应该叫你安平兄还是圣章兄呢!”   “叫我张安平吧。”张安平说道。   “你还在反对为中**团做事?可是现在你做的是公益事业,连法国人民都对你感恩戴德,国际红十字会对你做出的贡献表示赞赏!”   “是吗?可是我觉得还是不够,疫情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在奥尔良一带,你没有发现最近疫情扩散得太过快了吗?”张安平问道。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的努力,我们这一带---中**团控制的范围内,疫情也会像奥尔良那边那么严重。我们这边的疫情基本得到控制。而那边,英法联军控制的地方却是疫情大爆发,两下一比较,还不能够显出你的工作的卓有成效吗?”   很显然,陈厚并不知道,奥尔良那边之所疫情大爆发,是这边有意将病源送到那边造成的结果。   但是,这又谁说得清呢?也许那边疫情的爆发,只是因为他们不重视的缘故,与病源流动无关。如果他们重视的话,以他们的人员、物资和卫生条件,一定不会让疫情如此严重。张安平心里想。   阿尔图采访回来,“他们家有一个小孩感染了,他们希望能够去奥尔良去治病,因为他们那里有亲戚,可以得到很好的医治,而这里,除了隔离之外,没有任何药物治疗,只能够等死…”   要是以往,张一平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必要这么做了。一来奥尔良那边疫情已经漫延,二来那边已经有了准备,即使送过边界去,也很快会被对方隔离起来。很难像过去时一样,过去的病人充斥于城乡各个角落,成为漏网的病毒的传播者。   “控制疫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就地隔离,对于他们的要求,我不会同意!至于治疗,我很抱歉,中**团没有外界的援助,我们根本没有条件对这么多人进行治疗,只能够听天由命。”   “可是我听说,之前你们是允许的。”阿尔图说道,“先生,他们是人,让他们白白地等等死太过残忍了,他们有接受治疗的权力!”   “他们的确有接受治疗的权力,但是我们要确认,他们在奥尔良真的有亲戚接应,而且能够得到良好的治疗。否则,为了不让疫情进一步扩散,我有权拒绝他们前往奥尔良!”张安平说道。   “先生,你真的很仁慈,你的做法也很对…”阿尔图带着感动的口吻说道,“我想他们一定有这个保障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毕竟这是事关生死的大事,我们法国人民都是非常诚信的人。”   “我还要他们签署一份文件,声明他所说的都是事实,这样我们才能够放行…”张安平说道。   “你真是一位绅士,法国人很注重契约精神,我相他们一定是这样,才签下这分声明的…”   事实上,那可不一定,有一些人为了逃离这个隔离区,总是编造这样那样的谎言。   “先生,你是一个好人,而且应对疫情的经验丰富,我要将你的事迹广泛地报道…我真希望奥尔良那边,英国远征军的人也像你这样,最好和你们联起手来,一同应对这场疫情的危机…”阿尔图感触地说道。   “当然,我们非常愿意和英国政府、法国政府和他们的军队一起携手合作,为法国人民做一些有成效的事情…”陈厚激情洋溢地说道。   张安平的眼神有一些恍惚,他到底是法国人民的福星还是祸星?连他自己也搞糊涂了。   在别人看来,他的工作无懈可击,也许他做的就是一件好事,是法国人民的英雄,救星!奥尔良地区的疫情暴发,根本与他没有关系,事实上,本来这疫情就是要在那里暴发的。 第368章 和约?   在张一平面前,驻法大使胡惟德没有像上一次那么唠叨,他已经不再试图说服张一平,像上一次,中**团明显看起来处于下风的情况之下,张一平都没有放弃与协约**作对。.\\现在中**团大胜之余,又怎么会把胡惟德逆耳的忠言放在心上?   乡下虽然风光秀丽,风景迷人,而且没有致命的流感威胁,主人又好客,但是胡惟德只是呆了一天晚上,就呆不下去了,因为这支中**队充满了好战的氛围,这与他的中庸之道不合,他甚至觉得这些人已经不算是中国人,他们的思想已经不符合中国人的特征。   胡惟德第二天就要走了,张一平也不挽留,不过看到胡惟德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胡惟德还有话对自己说,于是亲自把他送到门外。   沿着干净的马路一路走去,清晨的法国乡村是一个美丽的时刻,满布曙光的清新的天空那么可爱,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清爽的风吹动路边的矮树丛,雾气懒洋洋地在丫枝间爬行,清新的气息浸透着田野。天空的蔚蓝,云层的洁白,旁边的卢瓦尔河的河水是清澈的,从海蓝到翠绿和谐地配合着的一片葱绿,一丛丛友爱的树木,一片片青草,无边的平原和田野,这一切都流露出无比的纯洁。   各种鸟雀迎着晨曦争鸣,有的成群地冲着曙光,在黎明的静寂中,鸟声婉转;在晨雾的迷离中,万翼凌空,红翅膀的、金翅膀的、白翅膀的,象给晴朗的天空刷上一层彩色。   路并不长,胡惟德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也没有把话说出口。直到上了马车,张一平挥手道别的时候,胡惟德才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叫道:“一平老弟!”   张一平微笑地应着,胡惟德继续说道:“一平老弟,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担当、做得大事的人。但是老哥我还是要最后说你两句,欧洲毕竟是白人的世界,我们再怎么也难以跟这么多白人作对。适当的时候,还是以和为贵,现在美、英、法等国有意和你结成和平缔约,这对国家、对中**团的兄弟,对你都是很好的结局了…”   “我知道,是很好。”张一平口上应付着,胡惟德是一个老好人,跟他有代沟,有一些分歧是无法愈合的,就像是胡惟德一样,他在很久之前已经不再试图说服胡惟德转变思想了。   但是,胡惟德是一个老好人,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国家好为了中**团好,虽然张一平不接受他的观点,但是却不好浪费了人家一番苦心,“只要解决奥尔良的战事,我就好好坐下来跟他们谈和平的事情…”   解决奥尔良战事?奥尔良有上百万协约**队,光美国就有三四十万,解决人家上百万人,还有回转的余地吗?胡惟德在心里叹息,不过张一平决心已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左右张一平的意志了。   目送胡惟德的马车远去,张一平在原地站了一下,转过身来,却看到曲伟卿站在他身后。张一平苦笑道:“伟卿兄,难道你也有未尽之言要对我说?”   中**团有两个总参谋长,蒋方震和曲伟卿,蒋方震倾向于跟德国人合作,而曲伟卿倾向于跟英美法合作。只不过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中**团。   曲伟卿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难道张总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与美军暂时达成和平协议,让他们放心地跟德**队打一个你死我活,这岂非对我们大大的有利?你不觉得,其实我们是不是过早介入这种动用几百万军队,动辄伤亡数十万人的大规模的战争了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美国人发神经,第一次参战就拿我们开刀,我还不想这么快就介入他们之间的大规模战斗。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奥尔良这一战对于我们来说太过重要了,奥尔良之战,只要达到我们预先的目标,欧洲的局势基本可定。”   “英法联军基本已经被打残,美军经过上一役的损失,如果再在奥尔良损失几十万,那么他们在欧洲登陆的两个军就失去一个军七十来万兵力,我有点怀疑美国人的承受能力,他们还敢不敢将第三个军,运到了欧洲来!”   “如果我是美国人,如果为了击败德国而牺牲几十万人,我想我应该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为了一支不相干的中国华工队伍而牺牲几十万人,甚至更多,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没有丝毫的回报!”曲伟卿说道。   “要想消灭咱们中**团,起码还得付出几十万条年轻的生命,不知道哪个国家的领袖下得了这个决心!”张一平说。   “问题是,现在是我们在威胁他们上百万军队的生命安全!”曲伟卿道。   “那我们就更加不能够现在妥协了,干掉他们,我们从此就不用再受威胁了!”   “可是如果这样,这仇就解不开了.”曲伟卿皱眉头说道。   “本来就是解不开的仇。”张一平说道,“英法美之所以现在跟我们妥协,也是权宜之计,等等他们打败德国,甚至等他们将奥尔良的军队救走,肯定会翻脸转而进攻我们!”   “我想中**团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实力,任何国家对我们翻脸之前,都应该考虑到后果!”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耸耸肩,双手挥动了一下,“好吧,就算他们有心跟我们缔造和约,那我们应该提出什么条件?”   “英国人还在我们的国家倾销着鸦片,我们应不应该阻止?列强的军舰还在长江一带游弋,是不是应该让他们退出来?我们的海关还控制在列强的手中,应不应该要回来?中国大多数大城市里都有洋人的租界,应不应该撤消?此外还有香港、澳门、台湾应不应该收回?圆明园被盗的文物应不应该追回?庚子赔款是不是应该停止支付?如此等等,英国人会答应吗?”   “不会答应!”曲伟卿沉重地说道,接着又向张一平深深鞠了一躬,说道:“伟卿受教了,此后再也不想和解之事,直到把列强都打倒为止!”   ***   在蒙塔日镇的比赛,在最后的关头,302团的二噶子单身突破了最后通牒一个机枪阵地,率先冲进象征蒙塔日镇陷落的市政大楼。   按道理说,是302团赢了,但是胡从甫之所以外号叫做“翻天虎”是有原因的,只要想想“翻天”两个字的意思就大致明白了。   他连天都可以翻过来,更加何况一场打赌!   胡从甫据理力争,说二噶子炸掉敌人机枪的那枚手雷是他们303团的成大牛扔过去的,如果没有那枚手雷,二噶子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破阵而入。   张旭张大黑讥笑道:“那枚手雷,你们还好意思说那枚手雷,你那枚手雷,差点炸死了我们中军团的第二枪手。”   二噶子冷冷地说道:“就是再来十枚,也炸不到我!”   成大牛据理力争道:“我就知道这样,我才扔的手雷,在101师中人人都知道,我扔的手雷从来没有失手过。”   山有升说道:“别吵了,这样吧,等有时间再请示一下张总指挥,让他给你们一个判决!”   “算了吧!”张大黑一挥手,“我才不想为了这件小事麻烦他!”   胡从甫说道,“就是,到时他肯定会说:什么老大,老大就是我张一平,你们全部都是我的小弟!”   “所以我宁愿是一个平手,也不用看到张总指挥那里去!”张大黑说道。   “平手就平手!”胡从甫也说道。   胡从甫虽然说是平手,但在心里他却知道,他输了,不过他不是输在张大黑的手上,而是输在二噶子的手上。因此,虽然他赖了一次皮,但心里也不觉得愧疚。   101师当晚全部过了卢瓦尔河,赶到蒙塔日镇与胡从甫和303团会合。此后105师和炮兵师也陆续赶到,中**团的四个师集结在蒙塔日镇周围,实力雄厚,足以让欧洲的任何势力不敢轻易窥视。   ***   攻打蒙塔日镇对于二噶子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并没有消耗他的太多精力,他对那块赌博也不放在心上,无论谁赢谁输无关要紧。他现在沉浸在枪法的奥妙之中。   二噶子早已晋级为高级枪手,但是下一级初级神枪手的训练项目,张一平一直没有发布,很多人在等待,但是二噶子却不是。 第369章 军事专家   一个有天赋的枪手,只要他具备了高级枪手的基础技能,即使没有名师的指点,他也不会停滞不前,在平时的战斗中,他每开一枪,他的枪法都在进步,他对枪法的领悟也会越来越深刻。,!   凌晨四点,天上的星光闪烁,半圆的月亮向地下洒下了冷冷的光华,淡淡的雾笼罩着,大地一片惨淡的朦胧。   二噶子背着步枪轻轻地从302团的沟壕爬了出去,因为像他那样的枪手,整天呆在沟壕里等猎物送上门来,已经难以满足他嗜血的渴望了,他要主动出击,深入到敌方前沿地区进行狩猎。   身后就传来沙沙的声音,还有那显得有一些粗糙急促的呼吸声,听这熟悉的呼吸频率和节奏,就知道后面这人离他只有不到十米,而且知道这人就是排里的士兵刘亚民。   刘亚民向二噶子亮了一亮洁白的牙齿,小声“嘿嘿”地干笑了几声,用手一指道:“俺去那边,咱们各打各的!互不相干。”说着手脚用地,从二噶子身边爬了过去,他的动作就像是一别蜥蜴,发出沙沙地爬行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微弱的星光之中。   英法联军与302团的阵地之间有一座农舍,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在,英国远征军的约瑟夫中尉已经带领一个排的兵士潜到这个农舍的周围,士兵们在农舍的周围分散布防之后,他和马丁上校则进入了这间农舍。   马丁上校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从英国本土过来,据说是英国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作战研究室的一名军事专家。来到这里主要是研究中**团,想出破解中**团的作战方法。   中**团的崛起给英国远征军造成很大的损失,而且中**团与传统的军队不同,无论是战斗力还是他们采取的战斗方式,包括战略战术,都让人意外。强大的英国远征军在面对中**团的时候总是束手无策。   但是英国毕竟是一个老牌军事强国,军事系统非常健全,各军事研究机构纷纷对中**团进行研究、破解,企图找到克制中**团的方法。   只是,英国方面还是缺少直接有力的情报,比如说中国士兵的枪法厉害,但是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却没有一个准确的数据,比如说他们一百米内的射中率是多少?一百五十米的射中率又是多少?他们最远的射程是否一样有很高的射中率?   马丁上校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数据。但是前线的部队没有办法告诉他,因为大多数能够近距离看到中**团的士兵当面的英军,大部分都被打死了。而侥幸未死的人,说的话往往又有夸大的嫌疑!   马丁上校是一个严谨的军事科学家,所以他要进行考察一番,而约瑟夫中尉是受命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的。   马丁上校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学者,他选择在这间农舍作为观测点,这很容易暴露目标,如果被中国人看到这里有动静,一发炮弹就可以将房子炸年里,将他们送上天去。   约瑟夫中尉来之前也劝说过,但是马丁上校却说,“中国的《孙子后法》有说,出其不意,反其道行之,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问题是,我们要对付的是中国人,连你这个英国人都知道中国人有这么一句话,中国人又怎么不知道。他们可是从孙子兵法的故乡来的。”   “那可不一定,他们只是一群劳工,甚至连中国字都不认识一个,如何得知孙子兵法的精要?”马丁上校说,他其实是在给自己的傲慢找借口,“这是命令,约瑟夫中尉!”马丁上校加重了语气说道,他是专家,也是一个贵族,军衔又是上校,他决定的事情,不是约瑟夫中尉可以左右的。约瑟夫中尉只是他的护卫、他的仆从,只要听从他的命令就行了。   一个通信兵把一条电话线拉过来,趁窗户外面透过月光,将电话装在沙发旁边的一个茶几上。接通了之后就打算退出去,由于国内的光线比较暗,他被地下的电话线绊了一下,打了一个踉跄,一个茶杯从茶几下掉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噔”的声音。   在夜空之下,慢慢匍匐前进的二噶子停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身体向左侧轻轻转动了三十度角,向那座房子的方向,像一条蛇一样游动而去,悄无声息。   地下是木板,茶杯掉下去并没的碎,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个无比寂静的深夜,却如同撞在约瑟夫中尉的心口一样,让他吓了一跳,“笨蛋!”约瑟夫中尉用低沉的声音轻轻斥责道。   “放松一点,约瑟夫中尉。这只是小事,这里是室内,声音经过墙体传到室外已经很小了,绝对不可能传到中国人的耳朵里去。”马丁上校低低地说道。   马丁上校将一些仪器设备从一个箱子里掏出来,在窗户底下架设好,然后就在躲在一个沙发上,眯上了眼睛等待天亮。   约瑟夫中尉坐在餐桌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室内的地板上,四处反射的光亮让室内一片迷蒙,但是由于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的缘故,室内的情景一目了然,甚至连地上的电话线都看到清清楚楚。   也许户主走得匆忙的缘故,屋内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但是显得有一些凌乱。餐桌上还有一小截没有吃完的面包、几个水果,还有半瓶红酒。   约瑟夫中尉顺手拿起这瓶红酒,用嘴咬去软木塞,然后一仰头,咕噜喝了一口。   一股酒香被门缝吹过来的夜风带着从窗户飘了出去,在夜空中释稀了一下,飘到了二噶子的鼻子里,他轻轻地闻了一下,感觉到一种清新的味道,就像一杯酒摆放在他面前,就等他品尝一样。   清晨伸出两只手,迅速地拉开了蓝色的天幕,苍白的月亮悄悄退到了薄薄的云层后面。东方开始闪着灿灿的金光。大地一片葱绿,清晨带着浓都的花香来临了。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约瑟夫中尉从桌子上抬起头来,揉了一下蓬松的眼睛,看到马丁上校正在半蹲在窗户下面,用高位的望远镜向外面看。   太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虽然马丁上校已经将窗帘剩下了下来,但是他的高倍望远镜却必要伸出窗外,才能够观测到远处中**团的动静。这样,望远镜的镜片可能将阳光的反射,从而暴露目标。   “小心反光暴露目标!”约瑟夫中尉说道,两步窜到窗户下面。   “请你相信大英帝国的科技,还有我的专业知识。”马丁上校轻轻地说道:“我是一名军事科学家,不是你的那些种田佬出身的兵士!”   “他们虽然是种田佬,但是他们在外面是在保护你的生命安全,上校先生!”约瑟夫中尉不满地说道。   “但愿他们能够胜任。”马丁上校头也不回地说道。   通过望远镜,马丁上校可以看到在不远的一块田野里,有一队戴着蒙布钢盔的士兵。他们穿着跟英军一样的军服,身材也跟白人差不了多少,排成整齐的纵队,正在绕着圈圈跑步,口中不停地呼喊着嘹亮的口号。   “这些中国人,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们穿着我们大英帝国织造的军服,背着大英帝国造的武器,却来杀我们大英帝国的士兵……”马丁上校愤愤不平地说,“给后方的炮兵打一个电话,报告他们的参数,让中国人付出代价…”   “如果你不想死,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约瑟夫中尉淡淡地说道:“因为只在这座房子才可能看得到他们这个地方,只要炮火一响,你就会暴露目标,接下来死的就是我们了!当然,我会尽自己的力量,确保你的安全…”   约瑟夫中尉的话还没有落下,忽然“叭”的一声响,在马丁上校前面的窗户的玻璃破碎了,一发子弹无声无息地飞来,“哧”的一声钻入马丁上校的右眼眶,金丝眼镜被打成碎片,玻璃碎尖锐地扎入他的额头上,而那颗子弹斜斜地钻入了马丁上校的脑袋,并留在脑袋里,造成巨大的损害。   约瑟夫中尉马上趴倒在地上,瘫倒的马丁上校就在他的前面,他右眼变成地一个血洞,左眼睁得很开,似乎在责怪约瑟夫中尉,“你不是说会保障我的安全的吗?“   约瑟夫中尉没有时间想这些,这一枪并没有听到枪声,而且,在蒙住了窗帘的情况之下,中国人的狙击手仅凭一个望远镜就敢于开枪,而且能够准确地击中马丁上校,这个狙击手起码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 第370章 守株待兔   如果你将中**团号称枪法天下第二的二噶子当成一般的狙击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这种错误而付出的代价,可能不仅仅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生命,而是你和你的团队的全部生命。   二噶子的枪法的冷静当然能够充当狙击手,他可以像一只蛇一样阴冷地放着冷枪,直到将这些英国人全部送入地狱。但是他毕竟不是狙击手,他是一个枪手!他更多的时候,更像一只狮子扑向群羊,迅速地将猎物一个一个撕碎,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多时间。.   农舍的外面传来几下那种“扑哧扑哧”的沉闷的声音,虽然没有听到枪声,但是经验丰富的约瑟夫中尉也知道,这是敌人的狙击手连续地开火,像是用棉花枕头包住了枪口,让火焰和枪声响不起来,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过早地暴露狙击手的位置。   但是,刚才马丁上校中的那一枪,虽然不能够判断狙击手的具体位置,但是却可以大致知道阻击手的方位。   约瑟夫中尉带来的一个排共40人,分散在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内。而对方只有一个狙击手,虽然对方是一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但是约瑟夫中尉有信心将狙击手干掉,而且能够在中国人的增援部队到来之前,撤到后方英军的防线之外。   约瑟夫中尉冲出农舍,大声喊叫着,几个士兵从地上跳起,向他靠拢过来,从远方无声无息地飞来几颗子弹,这些士兵在一瞬间同时被击中了要害。   由于各人的动作和角度不同,他们当中有的被击中了太阳穴。红色的血液和脑浆混合物迸射出来:有的被击中了脖子的大动脉,鲜血像喷泉一样将中枪的士兵推倒;有的被击中了心脏,踉跄倒地…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一击致命,有的人发出一声闷吭,有的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倒地而亡。   突变就发生在几秒之间,几个鲜活的生命就在一瞬间生命被迫蒸发掉。   约瑟夫中尉躲过一劫,他一开始就扑倒在地,并将身体紧紧地最大限度地往地表面贴紧。   他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他的部下脑浆迸射,鲜血飞舞,惨烈致死。   从这几个士兵中枪的部位,可以确定一件事:对方的位置是在两点钟的位置,而且开枪的只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一个人。近十条生命在他的眼中根本性不算什么,已至于他开枪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连窜的击发,又快又准确,他甚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这是一个高明的狙击手,同时也是一个嗜血的狙击手,他盯上了自己。   约瑟夫中尉大声喊叫:“两点钟的位置,机枪手在哪?”   机枪手把轻机枪架起来,可是刚刚打出一梭子弹,一颗子弹钻入他的眉心,机枪手脑袋瓜一歪,彻底趴下了。   “我看见了!在那棵小树下面…”下士安得列叫了起来,但是同样一颗子弹钻入了他的眉心,让他的话嘎然而止。   但是,安得列的死是有价值的,约瑟夫中尉已经知道了敌方狙击手的位置。   虽然狙击手的枪口没有冒火,声音也不大,但是硝烟却是隐藏不了的,开了这么多枪之后,阻击手藏身之处,一股青烟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凯里!阿尔瓦,你们在哪里,死到哪里去了!”约瑟夫中尉大声喊叫起来,因为凯里和阿尔瓦的小组就布置在狙击手身后的位置。但是凯里和阿尔瓦都没有回应,连他们的组员也没有一个回应。约瑟夫中尉就知道已经凶多吉少。   凯里!阿尔瓦他们是暗哨,现在被中国人渗透过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疏忽大意,二是被人家全部干掉了,现在看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二噶子躲在一个凹洼里,他镇定地打开弹仓,将子弹压满,然后把枪口的消音器取了下来,插入专门的袋子里,现在已经暴露,他也没有几根再用消音器了。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他的呼吸细而绵长,在做这些动作的同时,他耳朵和全身的感官都在全神贯注,外面一有风吹草动也隐瞒不了他。   他现在是这片区域的主宰,他灵敏的触觉伸延在这片草地上,猎物的每一个动作都逃脱不过他的触觉,逃脱不出他的控制。   耳朵里传来一阵悉索的声音,这是英国人从四面方围了上来,他们匍匐着,身体划过地下和杂草,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二噶子突然跳了起来,在身体上升的那一瞬间,他的枪声已经响起来了,这一次没有消音器,发出一连贯地枪声,枪口不断地喷出火焰,击发的速度像机枪一样快速。   “砰砰砰…”的一连五枪,子弹在一瞬间冲出枪膛,五个英军被击中,他们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其余的英军急忙举枪准备向二噶子射击,但是二噶子不会给他们瞄准的的机会,他猛烈地向前一跃,扑向第二个躲避点,人在空中以是一连几枪,枪枪都击中了英军的脑袋。   十枪打完,二噶子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之下,这时英国人的枪声才激烈地响起来。剩下的英军士兵一齐向人影落下去的地方一起开枪,   机枪疯狂地扫射击,把草地打得翻转起来,但是约瑟夫中尉也知道这没有用处,唯一的用处就是替自己壮胆。   约瑟夫中尉听到刚才中国人一连开了十枪,知道他的步枪里没有子弹了。“冲上去,冲上去…他没有子弹了!”约瑟夫中尉嘶声叫喊着,由于恐惧、愤怒和惊慌各种原因,他的声带已经变得嘶哑。   然而没有人敢冲上去,即使对方步枪里没有子弹又如何,中国人手法这么快,一眨眼间就连开十来枪,而他们只是刚刚举起枪,连瞄准都来不及,谁又会知道,他装子弹要花费多久?   射击没有什么效果,这个中国人事先已经测算过地形,落脚的地方一定是一个死角。   “手雷,手雷…”约瑟夫中尉再次叫了起来,他这一叫,一下了就有三个士兵跃起来,手中一扬,手雷就要扔出。   但是这时,连续三枪响起,三个手中握住手雷,手臂已经扬了起来的士兵马上中了枪,胸口喷出一支支的血箭,整个人马上扑倒在地上,手雷有两个还握在士兵的手中,另外一个跌落在前方不足三米的地方。   “笨蛋!”约瑟夫中尉骂着,急忙把全身紧紧地贴在地表上。   三声连续的爆炸响起,一时飞砂走石,硝烟迷漫。   趁着硝烟笼罩,约瑟夫中尉下了命令,“撤退,撤退…”他自己率先从地下爬起来,向后方跑去。   而跟着他能够爬起来的人,只剩下十四五个人,其中还有几个被手雷炸伤的,手脚健全的不到十人。   另外有几个人伤重的,在地上呻吟着哼哼着,不过约瑟夫中尉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再呆下去,一个也别想跑掉。   约瑟夫中尉冲出硝烟,迎面一发子弹向他飞来,子弹瞬间由一个小小的黑点变成硕大,迸入约瑟夫中尉的眉心,让约瑟夫中尉刹那间停止了一切机械活动。在弥留的最后一刻,他透过烟霭,看到了一张中国人的憨厚的脸,他还来不及想,钻入他脑袋里的子弹已经夺取了他思考的权力。   包抄过来的是刘亚民,这边枪声“砰砰”作响,又是机枪又是炸弹的,他怎么不赶过来帮忙呢?   硝烟散去,农舍的周围躲了几十具尸体,弥漫着一股非常深厚的血腥味道,这都是因为二噶子和刘亚民都喜欢打脑袋的缘故,打脑袋能够迅速让敌人失去活动的能力,但是脑浆比起鲜血的腥味重。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你怎么也过来了?不是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吗?”二噶子问刘亚民道。   刘亚民抽出刺刀,在地上被手雷炸伤的伤兵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俺其实也没有走远,听到枪声响起,就想着过来帮一下忙,还好赶得上,要不是俺老从后面包抄,这几个英国佬已经逃走了,那就可惜了。”   “他能够快得过我的子弹?”二噶子说道,他性情温和,并没有责怪刘亚民多事,拢乱了他狩猎的兴致。   “二排,虽然你打死英国人比较多,但是最大的那个官却是俺打死的。”   “最大的那个官在房子里面。”二噶子向农舍里呶了呶嘴。   刘亚民走进去,看到倒在地上的是一名上校,连忙把军衔标志割下来,他知道二噶子不在乎这一些,但是他在乎,二排在乎。   “咱们二排这下又要立功了,这里有好些东西,拿回去给兄弟们瞧瞧,咦,还有一个电话…这英国佬打仗也要搬一个电话来,真是富贵呀,不过现在归俺们了。“   刘亚民拿起刺刀就要把线割了,将电话拿回去,但是二噶子制止了他,“让电话留在这里吧,我估计英国人还有可能会派人来…”   “那俺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一双俺们干掉两个,来一百俺们干掉五十对。”   “是你,不是我。”二噶子翻了一下马丁上校的尸体,“我对守株待兔没有兴趣…”要杀人,他可以潜到英军的前线阵地里去,那里人多,这才能够充分发挥他枪法的优势。 第371章 检疫?   张一平的指挥部转移到了卢瓦尔河畔的一个偏僻的别院,远离了城镇,也远离了村庄。只为躲避那可怕的西班牙流感。   这天,张一平设在法国乡下的指挥部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这是以德国西线“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参谋长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为首的军官代表团,他们来到中**团的目的,除了与中**团联谊之外,就是为了商议进攻奥尔良的事宜。当然还有窃取中**团相关情报,只是这是暗地里进行的。.   张一平尽管不愿意与德**队合流而污,一直刻意地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时势所逼,在相继与英军、法军和美军撕破脸皮之后,中**团不得不与德军合作,共同打击美国与协约国联军。   德国人的车队进入张一平的指挥部约一公里的地方,就被一处岗哨拦住了,坐在舒适的小轿车后座里的“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参谋长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就对前面的向导乔纳斯上校埋怨道:“乔纳斯上校,难道你没有跟中国方面勾通好,说本将军今天来拜访问张一平的吗?”   中**团消灭了大量的英法美**队,给了德**队很大的帮助,特别是现在德国内忧外困的情况之下,德国更加需要中**团这个朋友。尽管这只是暂时的。   中**团之所以能够与德**队最终走向合作,乔纳斯上校功不可没。特别这个时候,更加要借助乔纳斯上校与中**团的特殊友谊,让中**团与德军的合作更进一步了。   所以,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虽然是贵族出身,而且还是集团军群的参谋长,但对乔纳斯上校还是很客气的。   乔纳斯上校并没有因此而受宠若惊,而是更加战战兢兢了,因为事实并非弗里茨.冯.罗斯伯格想像中的那样,他跟中**团没有什么特殊的友谊,在张一平眼中,他连屁都不是,更别说能够影响中**团的决策了。   乔纳斯的工作是做得很仔细的,之前跟中**团方面做过很详细的沟通和安排,否则车队又怎么可能顺利通过中**团控制的地区呢?乔纳斯心想。   乔纳斯出身低贱,需要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这个贵族提携,好让他也升为将军,成为贵族中的一员,因此在弗里茨.冯.罗斯伯格面前也非常卖力。当下乔纳斯连忙解释道:“将军,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可能是这里已经接近中**团的总指挥,警戒严格了一些,您知道,中国人并不懂得德语,也许是由于语言的不通才造成的小误会,我马上下车去处理一下。”   乔纳斯下了车,小步快跑着来到哨岗前面,见到石尉兰戴着一个大口罩,站在拒马的木桩前面,一群穿着红十字标志白大褂、戴着大口罩的医护人员整齐排列着在公路的两旁,如临大敌一般,负责警戒的战士荷枪实弹,同样都戴着大口罩。   乔纳斯帮助中**团当时的“讨薪团”组建参谋部的时候,石尉兰是他的助手兼学生,他们之间的友情还是很好的。事实上,当初的“讨薪团”的参谋部就是在乔纳斯兢兢业业不眠不休地一手搭建和培训出来的,中国人都是尊师重道而且是知恩图报的人,虽然张一平极力对乔纳斯进行打压、羞辱,但是在“讨薪团”当中,除了张一平之外,其余的军官和参谋对乔纳斯的功劳和贡献还是很认可的。   石尉兰见到乔纳斯,主动地走了过去,乔纳斯知道石尉兰最近正在努力学习法语,于是就用法语问石尉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尉兰也用法语回答道:“乔纳斯上校,最近流感非常严重,张总指挥有令,凡是进入指挥部所在地两公里的范围内的人,都必须进行严格的检疫程序,否则不能够放行。”   听到张总指挥这几个字,乔纳斯心里就不来由地跳了几下,心率加快了,血气一时接应不上来,就出现了心慌的现象。   乔纳斯吸了一口气,说道:“石参谋,我们是德**队的军官代表团,我们事先是勾通过的,而且,我们都没感染流感。”   石尉兰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严肃地说道:“很抱歉,乔纳斯上校,中**团指挥部所在地执行最高的检疫标准,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要确认你们没有感染流感才能够放行。事实上不仅仅是你们,凡是从这里通过的人,都必须被检查,确认没有感染才能够通行。”   “你是受张总指挥的命令,在这里专程等我们的?”乔纳斯问道,他见石尉兰点头,心里就冒出一个想法:张一平又使什么鬼招数,变着方法来为难他乔纳斯了!   乔纳斯上校想起他在中**团熬过的苦日子,心里真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在中**团中,张一平以为难乔纳斯为乐,但是乔纳斯只是一个小人物,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忍受。但是这一次,来的是“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参谋长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他可受不得这种污辱!   “石参谋,请你跟张总指挥说一下,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是我们集团军群的参谋长,而且是一个贵族,身份非同一般。”   “无论身分多么尊贵,在流感的面前都是平等的。”石尉兰说道,“流感不会因为你是贵族而不去感染你,乔纳斯上校,这只是一个例行的程序,只要你们经过我们的医生检测,没有感冒发烧等流感的症状,我们马上放行,这等于为将军们免费检查身体,这对于将军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乔纳斯放低声音,说道:“石参谋,你也应该知道,张总指挥一直以羞辱我为乐,但是为了中德两军的友谊,我从来都不计较。”   这是中**团人所共知的事情,不过石尉兰只能够表示同情,他不能质疑张一平,他始终相信张一平这样做总有他的原因,事实上,在石尉兰看来,乔纳斯过于强调张一平对他的羞辱而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当时的乔纳斯只是一个俘虏,张一平对待英国人的俘虏就是剪去两只手指,而乔纳斯整个人好好的,相比起来还算是友好的了。   “张总指挥他可以任意地对我羞辱,但是他却不能够羞辱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乔纳斯说道。   “只是检查一下身体,这怎么能够说是羞辱呢?”石尉兰严正地说道,“我们的医生都很专业,全部戴上口罩,医疗器具都经过消毒。他们是专门的检疫小组,对流感的防治很有经验,有些人想请他们都请不动呢。总指挥专门调他们过来,就是为了你们服务的,毕竟你们刚刚穿过流感的暴发区,按规定需要重新检疫,这对你们,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   “你确定这不是张总指挥故意为难我们,故意羞辱我们?”乔纳斯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郑重地跟你说,乔纳斯上校,张总指挥是一个很友善,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你刚才的指责从来就不存在,这只是一个防疫措施,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你们配合。”石尉兰说道。   乔纳斯虽然半信半疑,但是石尉兰言之凿凿,最后只得怀着忐忑的心情来报告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   罗斯伯格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张一平果然狡猾,还没有见面就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想打压我们的信心,怪不得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会在他手里吃了亏。”   “可是,中国人说是为了检疫,如果不通过检疫的话,他真的不会允许我们进去。”   “所谓的检疫只是一个借口,他让我想起非常的黑奴,他们被贩卖到美洲的时候,下船落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消洗。让我一个贵族像一个被贩卖的黑奴一样,当众消洗?这是对我的羞辱!也是对帝国的羞辱”罗斯伯格怒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初中国人是作为劳工用船运到法国的,他们下船的第一件事也是消洗,现在他们不去找法国人英国人消洗,反而要我们德国人消洗,真是岂有此理!”罗斯伯格越想越生气。   “可是,我们进去不了,谈判的事情怎么办?”乔纳斯上校问道。   “那就告诉他们,让张一平出来见我!”罗斯伯格少将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乔纳斯说了一声,又钻了出车外,跟石尉兰说了,说要请张一平和中**团的领导出来与罗斯伯格少将就在这里见面。   但是石尉兰却说:“张总指挥是不会与一个怀疑感染了流感病毒的人见面的,因为这样很不安全,乔纳斯上校先生。”   “我们并没有感染!石参谋!”乔纳斯也加重了语气,因为这事关德**队的尊严,不是他乔纳斯一个人的事,如果是他,忍一下就过去时了。反正他在中**团已经被张一平践踏得没有多少尊严了。   “很抱歉,乔纳斯上校,我无能为力,如果你们拒不接受检疫,那就请你们从原路回去,等这场流感的威胁警报解除了再说。” 第372章 刁难   德**官代表团和石尉兰的医护队在哨岗外面僵持的消息被报告了上来。,!   在作战室里,巨幅的地图下面,蒋方震正在沉思。曲伟卿拿着一杯红酒在手里不停地晃动着,他看了一眼在外面的张一平,小声地对蒋方震说道:“方震兄,你说为什么张总指挥他老是想一些歪招来为难德国人呢?”.   蒋方震的眼睛一直盯着地图,“如果对样子对德国人也算刁难的话,那对英、法、美国人又算什么?”   “英、法、美是我们的目前的主要敌人,而且还处于战争状态。怎么对付他们都不过分。可是德国人,起码目前跟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曲伟卿摇晃着酒杯说道。   “我只相信,检查身体的确出于预防流感的需要,在这方面,张总指挥比我们懂,他有一个情人是法国著名的医药化学家,中国咖啡,板蓝根针剂这些防治流感的药物体都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而且他还预先知道流感会大流行,并采取了有效果的预防措施。”蒋方震说道。   “好吧,就算这说得通。那乔纳斯呢?他经常蹂躏虐待乔纳斯,这又作何解释?”曲伟卿轻声地说道,怕被外面的张一平听到。   “你是说他是一个虐待犯,以虐待白人或者德国人为乐?”蒋方震问。   “我可没有这么说。”曲伟卿狡猾地一笑,轻轻地喝了一口酒。   蒋方震从地图上收回了眼光,“被你这么一说,我倒开始有点兴趣了。不过依我看,他毕竟是一个热血青年,在手下面前标榜自己的不同。或者需要做一个高姿态,就是告诉手下的兄弟:你们看,白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我可将他们搓圆揉扁,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他们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看看中**团的士兵,他们之前是劳工,看到洋人就害怕,可是现在,你看看他们的眼光,看到白人的时候,那个不屑一顾的模样…“   曲伟卿点点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吐了一口酒气,觉得轻松了。   ”你说,那个什么‘萝卜丝的’少将,他们会不会接受石尉兰的检疫?”曲伟卿问   蒋方震说道:“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这人非常高傲,也不排除总指挥想采用这种小歧俩来打压一下他的锐气的可能。但是说实话,弗里茨.冯.罗斯伯格不比乔纳斯,他不会轻易的屈服。”   “之前不也有一个牛皮哄哄的德国第二集团军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吗?最终还不是被拿下了,而且…”曲伟卿直到地图前,指着卢瓦河北岸、蒙塔日镇以北的那一公里宽的缺口,说道:“这一个小小的缺口真是留得好、留得妙呀,这给我们中**团争取到了一个很灵活的空间、非常有利的地位。这个缺口告诉德国人,我们随时可能会倒向英美法这一边。同时也暗示英法美,我们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还是可以淡的。”曲伟卿一口气说道。   “我敢打赌,这个‘萝卜丝的’挨不过三个小时就会乖乖地主动接受防疫!“   “那咱们就赌一下,十个法郎如何?”蒋方震说道。   “成交!”曲伟卿说道,接着又说:”可是如果这个‘萝卜丝的’真的不肯就范,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他在外面呆着吧!”张一平走进来说道。“这个德国佬,好心当作驴肝肺,咱们是在为他们的身体做检查,他们怎么就不领情呢?”   “总指挥没有故意为难,故意羞辱的意思?”曲伟卿问道。   “这是防止疫情扩散的最基本的手段,没有什么阴谋论。如果要羞辱他们,我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张一平夸张的耸耸肩,双手一摊,“为他们,值得吗?”   “值得!”蒋方震和曲伟卿异口同声地说道。   “绝对值得!”蒋方震又补充说道。   对于蒋方震和曲伟卿来说,在敌人的谈判代表团来到之前。出一些难题为难一下对方,打击他们的自信,在谈判的时候就能够大大的获利,这是谈判的技巧。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在外面晒一下太阳再说吧。”张一平说道。   “到傍晚的时候,总指挥可以从后边绕过去,然后从那边回来,亲自在哨岗面前进行一次防疫检验。弗里茨.冯.罗斯伯格看到张总指挥都亲自进行防疫措施,自然也就疑虑直消,借机下台了!”蒋方震说道。   “果然是好办法!”曲伟卿点点头,赞道。   “办法虽然好,但是问题是我不会干!”张一平说道,“这样好像是我要跟他这个‘萝卜丝的’妥协似的,如果此事传了出去,岂不是要毁了我张一平一世英名?”   “就算传了出去,人们也说这是一种外交技巧,只会夸奖你机智,怎么可能有毁一世英名呢?”曲伟卿道。   “人人都知道我张一平对白人,就算德国佬也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拳打脚踢样样都行。你叫我变着戏法去请他进来,我办不到。”张一平大声地说,“其实说到技巧,我有的是,就是再晾他两三天,然后他还是乖乖来求我们…这才叫做技巧,而且大快人心。”   “我去部队巡视一下,也许两天后回来,也许要三四天,如果那个‘萝卜丝的’提前服软了,同意给咱们消洗了,你们可以先和他们谈,反正都是那些东西。”   张一平说着,就跑了出去,呼叫着潘五百、石小川,准备出发。   指挥室内只剩下曲伟卿和蒋方震,两人苦笑了一下,曲伟卿道:“现在我敢肯定,所谓的检疫,就是他故意弄出来羞辱‘萝卜丝的’的。“   蒋方震点点头,“只是羞辱要适可而止,张总指挥是不是有点过火了?弗里茨.冯.罗斯伯格上将可不是乔纳斯上校。不是善茬子。”   曲伟卿道:“虽然我打赌那个‘萝卜丝的’天黑之前一定屈服,但是张总指挥不在,总是有一点不妥当,毕竟这是军机大事。”   蒋方震耸耸肩,“你又不知道他的脾气,永远都是这么爆炸的。”   “要说服他这样的爆脾气,只有用激将法。”曲伟卿说。   “那你可以去试一试。”蒋方震无所谓地说道。   曲伟卿追出门口,张一平已经提着枪跃了上马,曲伟卿于是喊道:“莫非总指挥也害怕防疫?“   ”笑话,又不打针,只是查一下体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张一平坐在马背上,让马在原地打着转。   ”那么你为什么不敢去见那个‘萝卜丝的’,难道你怕见到他们?”   张一平在马上,居高临下,古怪地看了曲伟卿一眼,心想:你也想跟我玩激将法?   张一平把步枪一扬,说道:“我会怕了他?我现在就过去,一枪一个干掉他们,把他们全部挖一个深坑埋了,就说是得了流感全死了,神不知鬼不觉…”   张一平说的跟真的一样,让曲伟卿打了一下冷颤,连忙制止说道:“不要了...”这时,张一平已经飞马而去。   ***   张一平来到101师的驻地,在奥尔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稀疏的枪声。翻天虎胡从甫满脸灰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见到张一平就喊叫道:“那个,什么,我刚才正在打仗,英国人的一个小部队昨晚企图摸过来,被我们的暗哨发现了。于是我就将计就计,装着不知道,让他们以为得逞,天亮之后,咱们再一举合围。就像大清皇帝的狩猎一样,现在这些英国人正在往奥尔良那边逃跑。   那个什么,总指挥如果有兴趣,这个时候从正面截过去,估计也能够放两枪,让步枪开开斋,我知道你的警卫连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枪了,枪不用,很快会生锈的。“   “你很无聊吗?干这些没有营养的事!“张一平道,”前头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些是什么样的英国人,胆敢来犯事。“   很快,在张一平的面前出现一群仓皇逃跑的英军,其中有一个速度比较慢的男人,用手帕包扎着伤口,身上挎着一个背包,没有枪支。而周围的人却不愿意把他一个人甩下,显然是有意迁就他的速度。   旁边的枪声不断地响起来,这一群人很快地稀少下去,但是其余的人并没有撇下他,几乎在冒死保护他。   ”抓住那个人,包着白布的!“张一平叫道。 第373章 不惜代价   不用张一平提醒,周围围捕的官兵也觉得事情有一些蹊跷了。!   ”砰砰砰…“的一连窜的枪声响过之后,奔逃中的英军全部侄了下来,空旷的野地里只剩下那个包扎着白布的英国人,孤单地茫然而立。   这个英国人很快被押了过来,胡从甫先是揪起这人胸口的衣襟,一顿拳头暴打,把他身上多余的力气发泄完毕之后,这个英国人已经被打得像一个猪头,开始是嚎叫接着变成微弱的奄奄一息的呻吟了。   一桶水将这人泼醒,胡从甫又再踢了两脚,直到了这人开声求饶,张一平才制止胡从甫:”你这家伙,有力气没有地方使是不是?要不要出去溜两个圈呀!“   ”溜两圈?我是师长耶,怎么好意思?“   “拜托,不要忘记师长是我,你只是代理。胡代理!”张一平纠正说。   “你就是张一平?”躲在地上的英国人,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细的缝,射出一道明亮的眼光。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一平吃惊地问道。   “我看过你的照片。”英国人肿肿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吐出几个不清不楚的单词。   “那个…他在说什么,总指挥?”在旁边的胡从甫不懂英语,着急地问道。   “姓名,军衔?”张一平用英语问道。   英国人哆嗦着说道:“我叫刘易斯,少校,先生,请你保障我的基本权利,你们不能够这样打我。”   张一平却对胡从甫说道,“他说你刚才打他打得太轻,只够替他挠痒痒…”   “我靠,原来这世界还真正喜欢被虐打的人,我翻天虎是头一回碰到,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胡从甫说完,又挥起拳头一顿暴打,张一平连忙叫道:“别打人家的脸,都不能够开口说话了,睁不开眼了。“   一桶水再将此人泼醒,张一平又问:”可以告诉我,你们来干什么了吗?”   刘易斯抖动嘴唇,“你不是一个绅士吗?你不是说,只要剪掉两个手指就能够换取自由吗?我愿意剪去我的两个手指,换取我的自由。”   张一平笑道:“不错,整个欧洲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张一平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我说的话永远算数。但是前提是,你也必须是一个绅士,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会兑现我的承诺,让你自由。”   刘易斯在犹豫,胡从甫却问道“他说什么?是不是还觉得力道不够,我可以再加一点力,他娘的,这洋鬼子的皮肉还真厚,把老子当成澡堂里搓背的了!”   张一平却指着胡从甫对刘易斯说道:“我的这位手下,他说拳头打在人的身上是一种多么奇妙的享受,他还想享受一下,不知道刘易斯先生有什么感觉,是不是也一样觉得是一种享受?“   ”很痛!别再这样。”刘易斯匆忙脱口而出,”我全说...”   刘易斯把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原来他是一个军事情报专家,带领一个小分队准备接近中**团,监测中**团以获取相关情报。刘易斯说像他这样的专家有好几十个,集中住在奥尔良郊外一个叫做维特里的小村子里。这批军事专家的任务就是收集中**团的一切数据,破解中**团的神秘,找出对付中**团的方法。   张一平对这个所谓的专家团大感兴趣,于是派出侦察营去侦察情报。   ***   在奥尔良郊外的一个栋独立的戒备森严的房子里,爱德华中将又接到一份报告:一个小分队再一次全军覆没,一个也没有回来。这是他三天内接到的第六份报告,每一个小分队里就有一位军事专家,也就是说有六位军事专家至今生死不明。   他的助手文森特上校静静地站立在他的旁边,心里忍受着滴血一样的痛苦。   这六位军事专家来自英国著名的军校---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这也是他的母校,也是眼前这个铁血将领的爱德华中将的母校,这些军事专家就等同于他们的老师一样。   但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而且还不停地送其它的专家去死。   “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   “不,我们不能够半途而废,否则之前的牺牲就毫无意义!”爱德华中将粗暴地打断了文森特上校的话,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文森特上校也说不下去了,既然已经下了这个决定,爱德华中将就已经考虑过各种各样的损失、风险和压力。甚至牺牲掉整个专家团。为了消灭中**团,具体来说是为了引张一平上钩,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了这些专家,在平时,他们一个人起码抵得上敌人的一个步兵师,但是在这里,他们却不知不觉中却充当了一个棋子、替死鬼。   “六位专家的事要绝对保密,不要让其它的专家知道。”爱德华中将说。   文森特上校艰难地点了点头,爱德华中将这么说,也等于说,为了让张一平上当,他还会继续派出军事专家出去,直到将张一平引来为止。   “这是唯一能够杀死张一平的方法,根据我们得到的绝密情报,张一平这个人自恃枪法了得,经常亲自带领他的警卫连参加战斗。只要他知道我们的军事专家的聚集点在哪里?他一定会亲自带队前来。到时我们就可以调集优势兵力,将他们围歼。虽然他们枪法精准,战斗力强大。但是我们有备而来,兵力上是他们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只要张一平来了,就是牺牲掉一个步兵师也要将他击毙。只要张一平一死,中**团就会烟消云散。”爱德华中将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了。”文森特上校喃喃地说道,“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校友遍布整个陆军,如果这个计划泄露出去,我们两人将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即使最终消灭了张一平和他的中**团,也不得善终…”   “除了我们两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计划…”爱德华中将冷冰冰的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   在101师的前线指挥部里,各方面的情报汇总起来,事情似乎变得清新明朗起来。   刘易斯的情报是正确的,一伙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军事专家们,正在对中**团进行研究,目的就是想找到破解中**队的方法。   这批专家大约有三十来人,包括作战、情报、后勤等方面的专家团队,对中**团展开全面的研究,他们的据点就在奥尔良郊外的一个小镇里,离英**队的防线只有不到两百米。   张一平盯着地图上的这间小镇出了神。   不错,对于张一平来说,这地方充满了诱惑。只要一想起那些专家,他右手扣板机的食指就开始跳动。   “侦察营的兄弟已经探过路,情况属实,而且是这一带的英军防守比较松懈,很容易渗透。我认为只要一个营就能够击破当面防守的英军。然后分成几路:两个连各自守住一头,一个连做支援,另外一个连迅速突进去,把那些所谓的专家全部干掉,然后再从容撤出来。”胡从甫说道。“就由我来带队好了,我一定完成任务,这些所谓的专家,骨头还真酥脆,一拳头打下去,咯咯地响,好像咬了一口核桃酥一样。”   “看你的那个怂样,这辈子吃过核桃酥吗?”张一平问。   “他在老家做的是没本的买卖的,什么样的没吃过!”师参谋长汪树壁说道。   “嘿嘿,不说那泄气的话,咱在家乡那会,是劫富济贫的好汉,当然偶尔也会先救济一下自己,连自己都活不下去,如何劫富济贫?”   “问题是,连地主家都活不下去了,又有什么东西给你劫。连地主家都吃红薯,哪里来的核桃酥给你劫来吃!”   “总之就是吃过的。”胡从甫道。   “你怎么看?汪参谋长。”张一平问道。   汪树壁当然知道张一平不是问他胡从甫有没有吃过核桃酥的事,他说道:“这的确很适合用小分队进行夜袭,因为大部队容易暴露目标,打草惊蛇。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英国人就会把这些专家撤走。我看只要一个连的部队就基本可以解决了。”   一个连,不就是刚好是张一平的警卫连吗?胡从甫急忙说道:“就由我带一个侦察连去吧,侦察连的战士刚刚侦察过那里的地形,派他们正合适,而且是我是101师的师长,应该由我来带队。”   “代理师长!”张一平强调道。   “是,我没忘记,你老人家才是师长,不过正因为你是师长,所以你必须坐镇指挥部…”胡从甫有一些无奈,说道。   张一平没有说话,抱着手臂来回走了几圈,他总觉得有一些不妥,但是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又一时想不出来。   “你们两个都觉得,应该派出一个小分队端掉这些狗屁专家是不是?”张一平问。   胡从甫点点头,汪树壁说道:“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给蒋总参谋长他们写一封信,问一问他们的意见。”张一平说道。   很快,蒋方震和曲伟卿联名回了一封信,说同意执行这一军事计划。   张一平考虑再三,说道:“那就干吧!” 第374章 陷阱   ---深夜更新,别忘了投票哈---   傍晚,在法国乡下的军团指挥部里,石尉兰前来通知蒋方震,晚餐已经准备好。德国的军官代表团的人也已经请了过来,现在已经在座位上坐着,就等他和曲副总的大驾了。   倔强的德国人硬是不肯接受中国人的检疫措施,他们地野外呆到第二天的下午,太阳下山之后。一队执勤的中国士兵从岗哨进入,并主动接受了防疫的检查。弗里茨.冯.罗斯伯格上将一看:中国人都自动接受检疫,证明是一个真正的防疫措施,与人格羞辱无关,而且只是测量一下体温,不用当众脱光了衣服消毒冲洗,跟黑奴进入美州的时候是有很大不同的,于是德国人找到了下台的台阶。   蒋方震在院子里碰到了曲伟卿。曲伟卿见到蒋方震有一些失神,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十个法郎的钞票,塞到蒋方震的口袋里,打趣道:“方震兄,看你眉头有一点皱起,我猜你一定是在焦急着怎么开口向我要那十个法郎的赌债吧?”   蒋方震的思绪被曲伟卿打断,他抬头说道:“的确有一点难以开口,十个法郎不算小数,在这里可以买到二十个女人。”   “拜托,是可以买春二十次不是买二十个女人好不好,这点行情你都不懂吗?”曲伟卿道。“我这个人愿赌服输,就算你不好意思开口,我也会自动给你,你用不着皱眉头。”   “我有皱眉头吗?就算有也不是想这事,十个法郎多大一件事呀?也值得皱眉?”   “那么你在想什么,好象很失神的样子?”曲伟卿问道。   “给你一打岔,我又捕捉不住那灵感,丢掉了,行了不想了,咱们先把这些德国人搞掂再说。”   虽然这只是一次会餐,但是无论是蒋方震和德国人都把这次会餐当作第一回合的交锋,无论如何不能输入了气势。   在餐厅里,一张长长的餐桌,铺上干净的餐台布,上面摆上一些酒水,还有一大堆面包、肉类、蔬果。堆得高高的,足够这么多男人吃了。   罗斯伯格被晾在野外晒了几乎两天的太阳,气势上输了一阵,今天他想先把气势讨回来。否则等正式的谈判则就要吃亏了。   他一早就从坐在餐桌旁边,见到蒋方震和曲伟卿过来,没有等他们坐下,就瞪大眼睛,气势凌人地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段时间了,而且空肚子在等。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喜欢迟到,还是不懂得礼貌?”   蒋方震慢慢地在主位坐下,然后冷冷地,用标准的德语回答道:“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客随主便’,你做为一个客人,怎么开口便向主人呼呼喝喝呢?你这不是无礼是什么?”   “罗卜丝的”正要反驳,但蒋方震却以非常快的语速说道:“如果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挑衅我们的话,我们有更好的方法,就是比试枪法。我们不如到外面去,只要你们在枪法上赢了我们,所有的事情全部按照你们的要求办。可是如果我们赢了,就就全部依我们的意思去办法,包括合作的事,怎么样?”   罗斯伯格当然不敢,因为中国人以枪法闻名世界,横扫欧洲,跟他们比枪法,那跟自己撞墙没有什么区别。   罗斯伯格眼睛一转,说道:“张一平将军怎么没有出席?难道他不屑跟我们见面吗?”   “部队发生了一些非常要紧的事,张一平总指挥要去处理一下,暂时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完全可以代替张总指挥,代替中**团。”蒋方震说道。   “要紧的事?”罗斯伯格脸露嘲讽道,“我听说张一平将军喜欢亲自上战场杀敌,甚至充当狙击手。在我看来,作为一个军团的总指挥,这种行为简直非常幼稚和可笑,让人不可思议。”   蒋方震忽然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眼中冒火,盯着罗斯伯格问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种传闻的?”   张一平喜欢上战场的事,在中**团是被列为最高机密,不可外传的。现在德国人却知道了,这非同小可,所以蒋方震才会这么失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罗斯伯格被吓了一跳,回答道。   “我是说,你是从哪里听说中**团的总指挥喜欢亲自上战场,喜欢充当阻击手的?”蒋方震身体向前倾,盯着罗斯伯格一字一句问道。   “我们有关于中**团的情报来源,这不奇怪!“罗斯伯格耸耸肩,无所谓道   “你们自己好好吃吧,恕我失陪了!”蒋方震忽然站起,对石尉兰说道:“石参谋,好好招待德国来的朋友。伟卿兄,我们走!”   蒋方震说完也不和罗斯伯格打招呼,急步走出餐厅,往指挥室走去,曲伟卿急忙跟上,“方震兄,难道你也学张总的那一套,想给德国人来一个下马威?”   蒋方震快步走进指挥室,用急促的语气对值班的参谋命令道:“命令各师、外籍兵团,进入紧急状态,随时听候命令。”   “怎么一回事?”曲伟卿问道。   “刚才,那个‘罗卜丝的’说,他们知道张总指挥有一个坏习惯,喜欢亲临前线杀敌,而且喜欢充当狙击手…”   “这…”曲伟卿却一时没有联想起来。   “你想,如果德国人知道,那么英国人也有可能会知道,如果英国人知道了。他们就一定会利用这一点,甚至设立一个陷阱,让张总指挥去踩!”   “你是说今天早上,张总送过来询问的那个军事计划,那几十个英**事专家,其实就是一个陷阱?专家是假,利用专家引张总上钩才是真的?“曲伟卿惊叫起来,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张一平虽然经常说,就算他战死了,中**团也会存在,而且在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人的领导之下,也会振兴。但是,蒋方震和曲伟卿可不这样认为,中**团没有了张一平,还真有分离崩析的危险。中**团中以枪法为尊,蒋方震和曲伟卿不是枪手,枪法方面的造诣不高,他们很难驾驭张一平手下的那些枪手。   ”专家也有可能是真的,只是他们应该被蒙在鼓里,否则被抓住,一逼供就露陷了,不过陷阱十有**是真的。”蒋方震道。   “以张总指挥的个性,他一定会亲自带领他的警卫连,对这批专家来一个突袭。”蒋方震说道,“刚刚接到他的信的时候,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心想,几十个专家,每个专家可以抵得上一个步兵师,那是多少个步兵师呀。”   “而且,那里的情况也适合来一次小分队的突袭,以中**团的能力,绝对可以办得到,一点压力都没有!”曲伟卿说道,“英国人这个血本可真下得重,几十个军事专家,足以把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里面的人才掏空了。”   “可是如果得逞,一切都值得!”蒋方震道,“如果我是英军的总参谋长,我也会这么做!”   曲伟卿看表,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半钟了,“现在他们可能已经出发了,不过进攻一般会在凌晨的时候才会发起,这个时候制止应该还来得及!”   蒋方震把墙上的手枪套往身上一挂,说道:“你在这里坐镇,赶快发一封电报给101师说明情况,我马上赶过去,希望还来得及。”   几分钟后,蒋方震带着一个排的战士,骑着马就象展开翅膀的鸟儿那样在道路上飞驰。   夕阳落在地平线下,空气似乎特别清澈,象玻璃一样,但是蒋方震的心情却像晚霞的火焰一般燃烧、撩人。   一直跑到101师的驻地,不下马直接闯进师部,但是看上去师部里冷冷清清,蒋方震跳下马来,直接冲进去,师部里只剩下一个值班的参谋。   “翻天虎呢?汪参谋长呢?还有,总指挥在哪里?他不是在101师吗?”蒋方震揪住值班参谋,一连串地问道。   值班参谋被蒋方震吓了一跳,紧张地带有一些结巴地说道:“今晚有行动,都去了!”   “什么?你们没有收到曲伟卿副总参谋长的电报吗?”蒋方震追问。   “收到,但是,部队已经出发了,卑职已经命令通信员追上去,保证送到汪参谋和胡师长的手上。”值班参谋这时才定下心来,没有再结巴。   “还是迟了一步!”蒋方震叹了一口气,用命令的口吻说道:“101师全部集结起来,准备接应!”   “只剩下一个工兵营和一个战斗营,还要集结?那谁来守阵地…”值班参谋又结巴起来。   蒋方震把手松开,“你是说,101师全部都出动了?不是只派出小分队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要张一平是带着101师一起去的,就算英国人的陷阱再大,101师也可以将它踩平,而且有101师在身边,张一平也可以无虞。   “这是怎么一回事?”蒋方震问。   “张总指挥说,连两位总参谋长以及所有的人都觉得应该派出小分队进行一次突袭,这就有一点不寻常!所以张总指挥最后决定,突袭照样进行,但是要去大部队,除了101师,105师也会适时接应。”   蒋方震有一点汗颜,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成了张一平的反面教材。不过等他听了值班参谋说的战斗部署之后,一颗心又吊到了嗓子之上。   因为负责突袭英**事专家据点的部队,是张一平的警卫连!最终,张一平还是拒绝不了英军军事专家团的诱惑! 第375章 肉馅   夜晚,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幽暗的天宇之上。!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在星光之下,一条条暗黑的人流,他们背后的枪管微微泛着寒光,像一条条流动的暗河。除了沙沙的脚步声,一切都是寂静无声,只有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   一阵滚动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种沉寂,张一平带着警卫连沿着公路一路飞奔,冲入一个黑乎乎的村子里面,下了马,朝着唯一的一栋窗户闪着微弱灯光的房子走去。走到门前,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束强烈的光线从里面照射出来,张一平收起手中的步枪大踏步走了进去。之后,大门又再次被严严地被关上,外面再次陷入黑暗。   这里是101师的前线指挥部,离英军的防线只有不到五公里,   里面灯火通明,翻天虎胡从甫和师参谋长汪树壁两人起身迎出来,汪树壁一见就汇报说道:“101师的四个步兵团正在朝目标位置挺进,担任主功任务的是303团,308和309团负责两翼,307团随后跟进,具体的部署请总指挥到地图前面来,卑职再给你详细地讲解一下…”汪树壁接着转身做了一个虚引的手势。   “兵力部署是你师参谋长的责任,我相信你的才能,而且,我也不方便干涉你们的指挥。”张一平说道。   “你不是说你是101师永远的师长吗?”胡从甫嘀咕了一句。   “通知各团打起精神来,我有理由相信这是英国人的阴谋。所谓的军事专家可能是一个诱饵,陷阱!”张一平说道。   “既然知道是一个陷阱,那总指挥为何还要涉险?”汪树壁问道。   “你的问题很好!”张一平停下脚步,“英国人的诱饵下得非常重,让人一看就无法拒绝,甚至失去了理智和判断力。就像一个人忽然发现一大堆黄金,他的脑袋里于是只剩下如何占有,很少会理会其它的事情。”   汪树壁有一点羞愧,他当初得到这个情报的时候,的确是没有办法冷静,只一心想办法搞掉这个专家团,立一大功,没有想到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但是对我来说,就好像坐在公共汽车上面,忽然有一个人对我说,‘喂,兄弟,你中大奖了,资金很丰富哦!’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大的一只金蛤蟆在街上跳呀?”   “陷阱既然被看穿,也就失去了作用,我们还可以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一下狠的,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这终归还是有未知之变数,你作为总指挥,实在不应该冒险!”汪树壁说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中**团是一个整体,需要我们用生命和鲜血去维护,我也不能够例外。”   “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认为我作为一个总指挥官不应该去冒险,但是我告诉你们,我是一个枪手,我手中的枪告诉我…”张一平举起了手中的步枪,“英国人再强大,在我张一平的眼中,他们连个屁都不是,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阳谋,在我张一平的枪下,他们也只能够颤抖!”   汪树壁一向并不太赞成张一平亲自参战,但是,听了张一平的话,他又觉得:当今中国积弱成疾,正需要张一平这样一个敢于藐视一切强权的人来振臂高呼。   外人都以为中**团的崛起仅仅依靠他们神奇的枪法,但是在汪树壁看来:正是张一平一直以来,不断地给这群劳工出身的中**团的官兵灌输这样一种不怕死、敢于面对死亡、敢于对着敌人的子弹迎面而上的精神,慢慢铸就了中**团的军魂。否则,一支没有军魂的军队,就算枪法再好,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劝我了,就算明知要死,我也不会退缩,这是我对中**团的十几万兄弟的承诺,我和他们一样都是签下《生死状》的,他们战死,我会为他们照顾妻儿老小;我战死了,他们也会这样对我,这样我死而无憾。”   张一平对汪树壁说道:“作为参谋长,你要做的就是精密部署、小心谨慎、力求做到万无一失。而前线的兄弟则勇往直前,奋勇杀敌,那么,胜利就是我们的。”   张一平重新走到外面,对在黑夜中默默无声的警卫连战士命令道:“下马,下马,把马匹放在这里,准备战斗!”   ***   爱德华中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下,忽然被敲门声惊醒,他身子激抬起头来,他的助手文森特上校推门进来。   ”是不是有中**团的消息?“爱德华中将问。   文森特上校点点头,说道:“天黑之后,中**团全线都有异动,其中101师还连夜向维特里防线逼近。不过即便如此,也很难判定他们到底有什么行动,也许他们会发动全线的进攻?并不是因为我们…”   “我只是问你,我们布下的鱼饵,鱼儿有没有上钩?”爱德华中将怒火冲冲地说道,“其它的不关我们的事。”   “是的将军!”文森特上校恭敬地立正,“中国人的侦察兵这两天越境侦察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是我们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的鱼饵。”文森特上校说道。   “按照一般的情况之下,如果中国人发现了维特里的专家团,他们应该偷偷地进行突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行动。”   “你说得有理,文森特,看来中国人这条鱼还真笨,鱼饵已经丟下去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没有发现,真让我有一点失望。”爱德华中将揉揉眼睛说道。   “中国人的枪法厉害,在战场上已经很少留活口了。从最近他们跟美军的战斗结果就可以看出来。”文森特上校小心地说道,“会不会由于我们的小分队全军覆没,他们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以至于没有人将专家团的消息透露出去?”文森特上校有一点担心地说道,如果这样,之前的那几个专家和保护小组的战士就牺牲得太冤枉了。   “就算没有留下活口,他们留下的文件资料,中国人也应该知道。”爱德华中将说道。   “可是,中**团的士兵都是劳工出身,连中文都不认识,更别说是英文了…我担心他们会忽略这些文件资料。”文森特上校说道。   “你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爱德华中将问道。   “如今中**团似乎有大动作,我看不如让专家团先后退到安全的地界…”文森特上校建议道。   “你以为在奥尔良地区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吗?”爱德华中将有一些落寞地说道,奥尔良即将成为一个孤岛,如果不除掉张一平,打败中**团,奥尔良将在不久的将来沦陷。   “而且,专家团的行动不受我们的指挥!”爱德华中将说道。文森特上校也不敢再问,这样的计划不是爱德华中将可以决定的,这背后肯定牵涉到更大的秘密。英国政府为了消灭中**团,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了,在这方面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严密监视维特里的情况,一有动静马上回报!”爱德华中将说道。   ***   在303团,部队已经到位,在前面约三公里的地方就是英军的防线,攻击的准备已经就绪。   “这不公平,”303团长魏子凯小声抗议道。   “凭什么咱们把英国人都打死了,最后那些专家却让给他们警卫连?就好像一个馅饼,咱把周围**的面啃得只剩下肉馅,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却把这肉馅抢了去吃,这叫什么事呀?”   “要不,我把一个馅饼咬得只剩下肉馅,把肉馅让给你吃?”胡从甫说道。   “你吃剩下的?我才不干,我一向一口一个,连肉和面一起吞,而且是一顿要吃好几个?”   “你就一个吃货!”胡从甫骂道:“不干也得干,总指挥决定的事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吗?” 第376章 抢位   后半夜接近天亮的时候,兵力已经部署到位。,!张一平也打算跟汪树壁告辞,他要回到警卫连去,带领他的警卫连一起参与战斗。   张一平的血液里有一种嗜血的渴望,这也他总是要亲自参与战斗力的原因之一。他喜欢开枪时枪口喷出的那股炽热、他喜欢子弹从枪膛飞出去的那种尖啸、他喜欢听到子弹钻入敌人的躯体破坏肌肉纤维发出的细微的声音、他喜欢看到敌人的鲜血喷射出来洒满一地、还有他们临死前眼神中的那种绝望和死去的那种空洞。这时,他的心中就会产生一种快感。.   一个枪手,只要你品尝到那种无与伦比的快感,你就会深深地迷醉,欲罢不能。   张一平就是这样一个顶尖的枪手,此时,他的右手抓住了步枪,那种嗜血的渴望又开始在他的血液里沸腾了。   侦察营长范大围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汪树壁一见,就说道:”还好,来得及!“   接着又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我还是不放心你的安全,因此我打算让范大围带领侦察连随你的警卫连行动,侦察营对这一带的地形熟悉,这样也起码也有一个照应。”   “侦察营有他们自己的任务…”   范大围急忙说道:“我已经做过了安排,绝对不会影响战斗。事实上,这个时候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大部分兄弟都没有任务,而且抽调了两个连,对侦察绝对没有影响。”   张一平只好点点头,同意了!侦察营是每个步兵师中最精锐的部队,一般不参加正面的进攻,汪树壁想必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才命令范大围这么做的,旨在加强警卫连的力量,这样即使出现紧急情况,多了两个连的侦察兵在旁,也能够坚持到支援部队到来。   汪树壁又说道:“警卫连和侦察营跟在303步兵团的后面,因为无论警卫连还是侦察营都属于特种部队,正面进攻的任务,还是由正规的步兵团来做好一点。当然我不是说你们不会进攻,而且…,而且这里是101师,总指挥也说过不干涉我们的指挥的。”   “好!这里是你的地头,连我也得听你的,虽然我也是101师的师长。”张一平嘀咕道。   张一平和范大围两人往警卫连的集结地走去,范大围兴奋地说道:“终于又有机会和总指挥一起战斗了。其实每当进攻之前,我们侦察营的兄弟大都有空,可是步兵团的那些家伙平时妒忌我们侦察兵威风。进攻的时候总是不让我们参与,这一次可要托总指挥的福,正正经经地重新做一回步兵了…”   来到警卫连的集结地,这只是旷野中的一个地坪,战士们躺在地上闭眼养神,有的已经呼呼入睡了。   一个黑影起来,看他的身影就知道是潘五百了,潘五百用有一点委屈的声调说道:“303团的那些家伙一点也不讲理,本来咱们是在前面的,可是他们却把咱们挤到了后面来,这样一旦打起来,我们就不得不跟在他们的后面,吃他们的灰尘了。”   “那你就乖乖地准备吃灰尘了?”张一平说道。   “当然不,不过谁叫俺只是一个中尉,人家303团的魏子凯团长可是一个中校,俺见了他还得给他行礼,冤不冤呀。而且他还说这是张总指挥的意思。”   潘五百的脑袋好像总是落后人家一步似的,对张一平刚才的话,过了一阵才回味过来,“总指挥刚才的意思是说,这是不你的意思,魏子凯是放大炮的,好呀,你这个魏子凯,连我们警卫连的兄弟也敢骗!俺这就找他算帐去,俺要他让出前排的位置给我们警卫连。”   潘五百气冲冲地找魏子凯算帐,这边,侦察营的两个连的战士也过来了,悄无声息,只看到一群黑色的影子在移动,还有那沙沙的脚步声。   潘五百很快回来了,张一平问道:“怎么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这不像你呀,潘五百,你平时脾气比我还要爆!”   “俺脾气是爆,但是俺一直很有分寸的,就像张飞一样,粗中有细,这个时候跟他魏子凯大吵大闹,只会暴露军队的行踪。“潘五百说道。   “怎么这么多自恋的人?粗中有细。哼,还张飞呢,真是不怕掉人家一地腿毛!”   张一平只好亲自去找魏子凯,让他挪开一个位置给他的警卫连,不料在交界处,竟然被拦住了,303团的士兵告诉他说道:“对不起,前面是我们303团的阵地,而且那里已经有人了!”   在打仗的时候,张一平并不怎么受前线官兵的欢迎,因为张一平总是这样说:面对敌人的子弹,他永远冲在最前面。因而他每一次加入别的部队参与进攻,这支部队第二天一定会被别的兄弟部队这样问:“兄弟,听说昨天张总指挥又替你们挡子弹了…”这叫人情何以堪。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张一平只好回到警卫连,只是不好向兄弟们交代,只好恨恨地说道:“魏子凯,你小子好样的,等打完仗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潘五百嘀咕着说道:“说这些话有什么用?,等打完这一仗?英国人都被他们打光了,说什么也补不上了,你知不知道俺都有好久没有打过仗了?手都生疏了,枪口都生了锈了。”   “都快发起进攻了,还闹什么闹?想暴露给对面的英国人知道吗?”张一平低声喝道:“你还好意思说,手生疏,只能说明你疏于训练,枪口生锈,是因为你懒!”   “俺也是说说而已,俺的手一点都生疏,不知道有多灵活,枪擦得锃亮锃亮,保准一枪一个,绝不脱靶,只是状态再好也没有用,打仗都没有我们的份。”   范大围说道:“哎,在我们101师,303团就是这样霸道,巴不得全部战斗都由他们包了。我们侦察营已经有好几次碰他们的鼻子了,303团这些家伙,鼻子朝了天去,要抢他们的饭碗,就算你是总指挥,他们也不干!”   张一平说道:“打仗又不是早上起来上茶楼占位子,迟到一点又有何妨?”   前面传来口令,进攻开始了。   没有炮火准备,在星光之下,众多的黑影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向前方小步地跑动,像黑暗中涌动的潮水。 第377章 好漂亮的妹子   刚刚过半途,中团和英军的火炮都相继轰鸣了起来。   中团的炮兵师再加上101师属的炮兵团,在这个局部的战场上,已经强大于英军的炮兵。   炮弹如同流星一般从头顶的夜空掠过,发出尖啸的声音。爆炸闪光照亮了乌黑的原野,将原本散布于黑夜当中的士兵照得纤毫毕现。   队伍在行进中分得更散,在接近英军阵地的时候,背后的炮击忽然停了下来。   大地好像忽然静寂下来,这只是因为火炮巨大的轰鸣忽然停了下来,耳朵一时难以适应的缘故。   但是接下来,沉闷的哼哼声如同滚雷一般响起,大地像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发出微微的震动,101师发起了冲锋。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来,在黎明前漆黑的夜晚,是如此的慑人心魂,让人心惊胆跳。   滚雷一般冲锋的脚步声中,夹杂着的还离得很远的“噼噼啪啪”的枪声。惊恐万状有英军漫无目的地开了火,子弹飕飕响着从高空飞过,拉着长声的子弹溜子声音划破了墨黑色的天空。   在维特里—英事专家团的驻地。傍晚的时候,专家团的专家们就已经知道中团有大动作,通过高倍的望远镜,可以远远看到中团的队伍正向英军的防线逼近。   经过几次战斗的失败,英法联军对中团非常忌惮,他们的防线不敢靠近中团,总是隔得远远的,在维特里的英军防线,距中团的最近的防线有十二公里远。   正是因为驻地离前线太近,专家团的专家当中有一些人表达了对自己安全的担忧。根据他们的统计:在以往的战斗中,英国远征军从来没有成功地打退过一次中队的进攻,防线总是被中团成功突破,就像撕破一张湿透了的纸片一样,毫不废力。   但是,专家们这种忧虑被负责保卫工作的威廉少校否决了,因为他请求过上级,上级回答:根据情报显示,中队没有立即发起进攻的迹象,专家团还是安全的。而且他们应该相信英国远征军的能力。   不过,专家不相信这些所谓的情报显示,这是没有根据的话。用来忽悠一般的士兵不可以,但是他们是专家,其中还有不少是情报专家,他们自己分析的情报更加准确。   威廉少校只好私下里承诺,一旦战局不可控制,他将保护他们返回奥尔良,无论有没有上级的命令。   专家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只是用来吸引张一平上当的诱饵,一份非常肥美、让人无法拒绝的诱饵。在没有确定鱼到底有没有上钩之前,鱼饵又怎么会轻易地撤呢?。   黎明之前,中团的冲锋的脚步声惊醒了刚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入睡的专家们。紧接着,密集的炮火响了起来。   由于维特里镇离前线太近,有两发炮弹落在专家团住所的外面,爆炸的气浪冲毁了两栋民居,住在里面的一个班的士兵被埋在瓦砾当中,好在抢救及时,并没有因此造成巨大的伤亡。   专家团的住所在维特里镇的旁边,维特里镇由于靠近前线,已经成为一个后勤基地,战斗打响之后,那里已经热闹非常,不断地有伤员从前线抬下来。   但是在专家团的驻地却一片安静,整个片地区陷入灯火管制之中,不过划过夜空的炮弹发出和焰火以及爆炸发出的火光,还是把建筑和周围的街道照得通亮。   在威廉少校的指挥室里却完全两个样,里面灯火通明,但是光线被厚厚的窗帘布挡住了,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到。   威廉少校整夜守在电话机旁边,等待上级下达撤退的命令。   没有人比威廉少校更加清楚他肩膀上所承担的责任了,而且他也深深地知道,中团的战斗力,前线那两道简单的沟壕和一群垂头丧气的英国远征军士兵,根本无法阻挡中团的前进。   但是撤退的命令一直没有下达。   门口的布帘被挑开,一个美妙的身影闪了进来,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军官,穿着一身标准英式军装,但却掩盖不住她身材的凹凸,青春女性的韵味透过军装淋漓地展现出来。   美丽的女军官一进来,屋内立刻光亮了不少,威廉少校的目光从电话上引开,他先是看了一下她光洁柔和的脸蛋,眼光再移到雪白而长长优雅的脖子,然后在高耸丰满的胸部上停留了好几秒,才问道:“亚历桑德拉中尉什么事?”   “我的父亲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专家团的团长中将大人,让我来一下问威廉少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撤退?因为,前面战况几乎不太理想。”亚历桑德拉道。她的语气虽然有一些气势凌人,但是声色非常美妙动听,配合她美好的身材,简直像是喝了一口凉爽的白兰地,让人非常舒服。   威廉少校暗暗咽了一下口水,这个亚历桑德拉中尉是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副院长,也是军事专家团的团长特伦斯中将的女儿,也是他的助手。人美声甜又有学识,身世又显赫,早让他垂涎不已了。   “亚历桑德拉姐,我明白你的担心,事实上我比你们更加担心你们的安全,但是遗憾的是上级还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你没有看见我整夜都在等候命令吗?”威廉少校道。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命令,总之我们决定撤到了后面去,这里离前线太近了。”亚历桑德拉道,“我父亲是中将,他有权做这样的决定。”   “可是,我和我的部下,没有上级的命令不能够擅自离开前线”威廉少校为难地道,“在我们的后方,经常有中国人的侦察兵出现,没有我们的保护,我担心你们更加危险。”   威廉少校的职责虽然是保护专家团,但是他却属于前线部队指挥,专家团虽然有很多军衔高过他的人,但却没有资格命令他们撤退。   “我不管,天亮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即使没有你们的保护”亚历桑德拉着,抬起那洁白如玉的手腕,盯着手表道:“大约还有三十分钟就会天亮,我希望在这三十分钟之内,你能够得到上级的授权,保护我们离开这里。”   “我也希望能够跟亚历桑德拉姐离开这鬼地方,但是没有命令,恕我不能,我不想做一个逃兵”威廉少校道。   这时,一个军官急匆匆地冲进来,大声叫道:“少校,第一道防线已经被中国人突破…”   威廉少校伸出手就打了这个军官一个耳光,把军官打得就地转了两圈,倒在地上,“胡八道什么,扰乱军心,我毙了你”   军官连滚带爬跑了出去,亚历桑德拉冷冷地看了威廉少校一眼,哼了一声,径自走了出去。   威廉少校连忙追了出来,“亚历桑德拉姐,亚历桑德拉姐…”见亚历桑德拉不理会他,又叫道:“好吧,我妥协啦我保护你们回奥尔良去…别管他娘的命令了,不定那些将军们已经把我们忘记了”   “我的父亲也是一名将军,可是他并没有逃跑。”亚历桑德拉道,“刚才我的只是专家们的意见,事实上,如果没有命令下达,我父亲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停顿了一下,亚历桑德拉道:“希望你跟我父亲,你已经接到命令,护送他们到奥尔良去”   “但是,我的确没有接到命令。”   “算我求你了,威廉少校”亚历桑德拉停下来,眼光灼灼地望着威廉少校,“也许你的对,下命令的人已经将我们忘记了”   “好吧,亚历桑德拉,为了你,我愿意承担一切”威廉少校道。   天已经开始朦朦亮光,大地铺着一层淡淡的白纱,拌合着硝烟的味道,已经分不清楚是雾还是战场产生的硝烟了。   专家团在英军的保护这下,沿着上公路向奥尔良方向盘撤退。   后面来了一群英军,大约有两百多人,情形都是很狼狈的。似乎人人都受了伤,而且都伤在脸部—脸部用白布包扎起来。   不过在这个纷乱的战场上,又有谁注意到这些呢?   亚历桑德拉扶着她的父亲,年纪大了,手脚不方便,而且刚刚还扭了脚。   “喂,过来帮一下忙”等到这些伤兵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亚历桑德拉叫道。因为她发现这些伤兵的伤势并不严重,走得比她们这些没有受伤的人还要快很多。   “姐,我们是伤兵耶。”一个奇怪的声音回答道。   亚历桑德拉觉得这声音奇怪,是因为她觉得这人的发音不太准确,不像是一个标准的英国人的发音。   亚历桑德拉掏出火机,打亮了,凑过去要看清楚,火光中刚好那个人也凑过来,两人发出一声惊叫。   “好漂亮的妹子呀” 第378章 美女战俘   张一平惊讶的是眼前这个英国女人的确非常惊艳,她身材高挑,火光下闪着莹白色光芒的皮肤,一张美艳的鹅蛋脸,焕发出青春的魅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迷人的眼睛,以及性感滑润的嘴唇,洁白的贝齿…   而亚历桑德拉惊讶的是: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一个黑眼睛黄皮肤的亚裔。虽然他戴着英国的农夫盔,脸上包着“白纱布”,白纱布上还有几个大大的红色的血印。但是由于靠得太过前,她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英国远征军属下有很多殖民地军队,有亚裔的面孔并不奇怪,从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来的殖民地军队中都有这样的亚裔。这并不奇怪。但是现在与中**团激战的当中,见到这样的一个面孔,亚历桑德拉一时被吓了一跳。   至于用中文叫出“好漂亮的妹子呀!”,发出这样赞叹的是旁边的潘五百,好在这一群英国人当中没有懂中文,而且潘五百带着严重的家乡土音,这些人乍一听之下,竟然没有听明白。   张一平没有来得及责怪这个误事的家伙,亚历桑德拉就已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印度籍的士兵,伤了脑袋!”张一平连忙解释道,不等对方有时间思考,他就反过来诘问:“你们又是谁?前线正在激战当中,你们去向后方跑,难道你们是逃兵?你知道不知道,我有权力当场枪毙你们!”张一平用英语说道,在打火机的光亮之下,这个英国女人的脸蛋非常柔美,并有一种高贵纯洁的气质,让人有一种忍不住要伸手抚摸一下的冲动。   在微微的曙光里,可以看出她的年龄在二十上下,军装紧紧裹在她的身上,突出了她苗条的身材、丰腴诱人的臀部和高高隆起的ru房。   “我们当然不是逃兵!”亚历桑德拉被张一平的话吓了一跳,来不及怀疑张一平他们,连忙分辨道,“你看,在我旁边的是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副院长---特伦斯中将,是他下的命令!”   张一平看清楚了旁边那个白人老头肩膀上的军衔标志,心想:真是跌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张一平伸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士兵一看,纷纷跑动起来,拉开距离,暗中将专家团和护卫的英军包围起来。   “你到底是谁?”亚历桑德拉暗生了警惕。   张一平一笑,露出他雪白的牙齿,凑近亚历桑德拉眼前。“嘿嘿”干笑两声,“我是英国男人的克星,英国女人的救星…”   张一平说着,忽然左手一掌向亚历桑德拉的脖子上的动脉处劈去,把亚历桑德拉打倒在地。右手同时已经抽出了匕首,一刀扎向旁边的特伦斯中将的胸口,一股热血喷射出来,溅射到了他身上,他的右手感动一股炽热从手臂淌过。   上了消音器的步枪“朴朴朴…”发出了响声,正在急着赶路的专家和英军士兵纷纷中弹倒地。   范大围带着另外两个连的侦察兵也包抄上来,两下夹击,英国人卒不及防,措手不及,不到二十分钟就被打死了,在公路上和两边的旱地里,死人的尸体横了一地。   晨光来临了,东方现出了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地上有一层淡淡的烟雾,并不算浓,几十米外的地方仍然看得到树木的黑影。   公路边有一条小小的溪水,清澈得可以看到水底雪白的鹅卵石,路旁的野草和灌木原先是黑森森的,这时也显出了一片油油的绿光。   张一平用头盔装了一点溪水泼到亚历桑德拉脸上,将她弄醒,亚历桑德拉一醒来就把手伸向腰间,但是她的手枪早就缴了。她眼光四顾,看到她的父亲倒在旁边,于是扑过去,但是她父亲已经变得冰冷了。   亚历桑德拉四处看了一下,周围到处都是中国士兵,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亮,可以看出人的肤色,这时已经有很多中国人将脸上包扎的毛巾或者纱布拆了下来,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特征,一目了然。   亚历桑德拉的目光停留在张一平的身上,从张一平身上的血渍,感觉告诉她,杀死她的父亲的肯定是这个人。   “你杀死了我的父亲!”亚历桑德拉冰冷地问道,她非常甜美的声音好像忽然失去了滋润一样,变得冰冷和**的。   张一平耸耸肩,“这就是战争,没有什么比战争更残酷的了。这种残酷,首先由你们英国人强加在我们的身上,现在我们把它强加到你们的身上,非常合理!”   “我要杀了你!”亚历桑德拉叫道,她的手在地上捞了一下,抓住了一块拳头一般大小和卵石,忽然向张一平扔了过来,同时整个身体也向张一平扑了过来。   旁边的潘五百呵呵笑了,对石小川说道:“这小妞俺喜欢,可惜被总指挥先赶了一步!现在已经是他的战利品了。”   “什么样的男人就睡什么样的女人,你!只配去睡那些又肥又脏的法国妓女!”石小川道。   张一平扭身躲过飞来的卵石,这时亚历桑德拉已经扑到跟前,拳头如风,呼呼向张一平的面门打了过来。   石小川叫了起来:“小心呀,总指挥,这小妞有两手。”   张一平,伸手叨住亚历桑德拉的手腕,趁势向前一引,亚历桑德拉失去重心,身体被拉得向前一冲。张一平的右脚膝盖迅速地、狠狠地撞向亚历桑德拉的腹部。把亚历桑德拉撞得飞了起来,要不是张一平拉住着她的手,她就飞走了。   张一平再用力一拉,“嘣”的一声,把亚历桑德拉整个人拉得重重在扑到在地上。   “噢!”潘五百和石小川都同时闭上了眼睛,“别拍爆了!”潘五百叫道。   亚历桑德拉胸部是真货,没有那么容易爆,不过腹部狠狠的一撞,彻底击败了她的反抗的意志,她整个身体痛得卷了起来,像一只虾米一样,捂住肚子,口里吐着白沫,并不停地在呻吟。   “呻吟的声音让人很**!”张一平蹲下身来,伸手理了一下亚历桑德拉的发际,“本来想用手好好抚摸一下你光滑平坦的肚皮,不过,现在我觉得其实不一定要用手,有时用脚也一样。感觉挺好的,像棉花一样柔软!”张一平用英语说道。   “打得太狠了,太狠了!”潘五百心痛地说道,“总指挥,下手太过狠了,你看你把人家肚子里的孩子都打出来了…”   “别胡说八道,孩子是从口里吐的吗?动动你的脑子吧!”石小川道。   “人家穿着裤子,你怎么知道她有没有被打出来?”潘五百分辨道,“不过,打出来也好,那是英国人的种,等一下总指挥再把自己的种种下去,岂不是好…”   “闭嘴!”张一平听得不耐烦,火了,“我刚刚杀了人家的老子,接着又上了人家的女儿,这么缺德的事,我能做吗?”   “嘿嘿,你不好意思就让给我,我可没有杀她的老子,不怕她找我报仇。”潘五百喜出望外地说道。   “潘五百,你不是不喜欢生过孩子的白种女人的吗?”石小川问道   “这一次例外,嘿嘿!”潘五百垂涎着脸,“何况,她只是被总指挥打得呕吐而已,不一定是滑胎,就算滑胎也没有所谓了,只要够白嫩,叫起来的声音够浪…”   “阿呀呀,真是可怜了!”潘五百就走上去,要扶亚历桑德拉,不料却被缓过气来的亚历桑德拉冷不凡地踢了一脚,潘五百一个屁股摔倒在地上。   “先把人绑起来!”张一平对石小川道。   这时,侦察营长范大围跑过来报告道:“不好了!后面有大量的英军,快走,我们先退到维特里去,跟303团汇合…”   潘五百从地上爬起来,“怕个鸟,俺刚刚只不过开了两枪,还没怎么见血呢?”   “敌人有很多坦克,像蝗虫一样,漫天遍野的坦克…快走!”范大围叫道。   “坦克又怎么样,咱们有火箭筒,照样打他一个屁滚尿流!”潘五百道   “三连和所有的火箭筒手负责殿后,尽量摧毁和延迟敌人坦克的速度!”范大围连续下达了一连窜的命令,“总指挥快走,敌人的坦克太多,我们的火箭弹数量有限!不可能全部摧毁…”   “慌张个什么?”张一平一声断喝叫道,“坦克再多也没有用,坦克兵最怕死了,只要打掉它几辆,其余的保证变怂…”   “派几个人去通知后面的303团准备,咱们三个连交替掩护后退。”张一平说道。   “总指挥,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你和警卫连还是快点退回去再说吧,我的两个连掩护就够了。”范大围说道。   “我张一平一向都是这样,冲锋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后退的时候总是最后的一个。这是我对中**团十几万兄弟的承诺,致死不悔!”   张一平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由于刚才他只是抽出刺刀刺了一刀,枪膛里的子弹还满的,接着他一拉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了枪膛。   “狭路相逢勇者胜!”张一平截然说道。   很快,轰隆隆地马达声音传了过来,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却极大地冲击着人的耳膜,耳朵里除了这隆隆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别的了。   几百辆坦克呈半圆形,向张一平他们围了上来,发动机冒出的青烟,让淡淡的奶白色的晨雾变了颜色。   大地开始微微地颤抖。   “我靠,英国佬什么时候搞到这么多坦克了!”张一平叫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干那种事的时候也是这样,有进有退才是硬道理。”连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潘五百也心生了退意。 第379章 狭路相逢   “来不及了!”张一平说道,“人怎么也跑不过坦克!”   “我带两个侦察连殿后,拖住他们,总指挥快走!”范大围紧张地叫道。   “范大围,别再说这些屁话,否则我不认识你!我张一平是什么人?为了自己的一条小命,置自己的兄弟于死地?”张一平断喝道。   英国人摆出这样呈半圆阵型,就象一张虎口向张一平他们张口咬过来,而它的两端就象两个尖利的虎牙,如果张一平这时向后跑,两只虎牙刚好卡在张一平的腰,把他拦腰截断!   情形非常恶劣!   “现在,三个连都听我的命令!”张一平冷静下来,迅速下了决定。他手中的枪口一指,“从这个方向,发起反冲锋!”   张一平枪口的方向指着的方向跟特维里刚好相反,他指的是奥尔良的方向。   “这…”范大围愣住了,张一平用兵总是出人意料之外,但是现在也太过意外了,简直让人无法相信他会这样做。   张一平用严厉声音命令道:“执行命令!”   范大围咬咬牙,断然答应道:“是!”   “沿着这条小河,接近敌人,伺机发起反击!”张一平双命令道。   公路边的这条小河水流很少,但是河床却不浅,是一条天然的战壕。   张一平一手扯住双手被反绑住的亚历桑德拉,把她推入小河里,亚历桑德拉踉跄一下,失去重心,整个儿扑倒在溪水,溪水并不深,却刚好淹过了她的背。   亚历桑德拉马上自己爬了起来,她全身的衣服浸湿了,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连她满头黄白色的头发也湿透了,不停地滳水,脸上到处都是水珠。   张一平紧跟着跳下来,亚历桑德拉说道:“嘿,中国人,起码要替我抹一下脸上的水珠吧,我的眼睛睁不开。”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能够活着,别提出太过奢侈的要求了。”张一平说着又在她腿上轻轻地踢了一脚,刚刚站起来的亚历桑德拉一只脚又跪了下来。   “弯下腰,跟上前面的人,沿着小河向前走!”张一平命令道。   潘五百踏着水从身边跑过,却不忘回头说道:“总指挥,这娘们你不要的话,记得留下给俺,不要打死了,太过可惜了!这**真大,啧啧!”说着,眼光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扭不回去,直到摔倒在河里,被冰凉的河水一浸才清醒过来。   张一平一看,看到亚历桑德拉的上衣最上面的一个扣子掉了,露出雪白的肌肤,让人一看直晃眼,“认真一点,潘五百,别老想着别人的**,这样子打仗会要了你的命。“张一平教训道。   “不会,只要交上火,再漂亮的**也分不了俺的心!”潘五百说。   “那就最好,你喜欢她的**是吗?好好干,回来我请你吃奶!”张一平说道。   “好嘞,说话算数呀!”潘五百加快了速度,沿着河床快速向前面跳动,大头皮鞋踏在水中,啪啪作响,水花四溅。   这时,英国人的坦克开始一边行进一边发射了炮弹了,炮弹在小河外面的旷野里爆炸,炮火耀眼,地面笼罩在一片烟尘和飞砂之中,阻断了视线。   天空中,许许多多炮弹尖啸着划过,纷纷掉落下地面,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弹片乱飞,乱哄哄在扎进泥土里,发出嗤嗤的声音。   刚刚有一点亮光的天空,再次变得象暴雨即来时的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   在小河的里,缓缓流动的水流也发生了颤抖,大地仿佛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   弹片从头顶上呼啸着乱飞,“压低一下头,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话!”张一平对前面的亚历桑德拉叫道。   “被自己人的炮弹打死,也好过被你们折磨而死。”亚历桑德拉虽然这样说,但却依言压低了腰,十分配合地跟上前面战士的脚步,往小河的上游跑去。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啸,“卧倒!”张一平大叫一声,接着忽然又飞起一脚,将亚历桑德拉踢倒在水里,然后他自己也趴倒在水中。   一发炮弹在河岸不远的地方发生爆炸,弹片从他们的头顶上呼呼地飞过,有几片还打在河堤的泥土里。接着被爆炸爆飞的黑色的泥土,像暴雨一般的洒下河床里,差点把他们埋了起来。   警卫连的战士爬起来继续向前进,张一平用脚踢了一脚亚历桑德拉,“起来了,别装死了。”   亚历桑德拉没有动静,张一平又伸出一只脚,踩住了她的脖子的动脉之处,只一下,亚历桑德拉就挣扎起来,手脚胡乱划动,口中喷出气泡,咕咕地进水。   张一平让她多喝了几口水才放开脚,亚历桑德拉爬了起来,“你想谋杀我呀!”   张一平冷冷地说道:“你能够活到现在是你的运气,应该好好珍惜!不要再给借口让我杀了你。”   亚历桑德拉不敢再有怨言也不敢停留,她一边踉跄地跑动,一边从口里往外面吐脏水。   亚历桑德拉的腰弯得很低,河面上的炮火很是浓烈,除了爆炸的声音之外,还可以听到弹片呼呼地从河床的上面飞过,让人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冰凉。   过了一会儿,张一平又在她翘翘的屁股上踢上一脚,亚历桑德拉向前一冲,又裁倒在溪水里,再次喝上了一口混浊的河水。   亚历桑德拉不敢再耽搁,连忙爬起来,“我已经很合作了,你怎么又踢我了?”   “你在我的面前撅着一个大屁股,不是找踢吗?”张一平说道,然后又伸出粗大的手臂,在她的背后一扯,把她扯在河堤边的草地里。   “你要干什么?”亚历桑德拉尖叫起来,“我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你不能侵犯我!”   “我对你没有兴趣,我要侵犯也要先侵犯在外面英国男人,先把你们英国的男人全侵犯了,再来侵犯你!”张一平说道:“趴在草丛里别动,不要给我杀掉你的理由。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带着你,给我添加了许多麻烦。”   警卫连的士兵已经趴在河堤边,看着滚滚而来的英军坦克,他们把步枪的枪管从河边的草丛中伸了出去。   张一平趴在河岸边,将枪口伸了出去,   亚历桑德拉左右看了一眼,冷笑道:“就凭你们这几支步枪,也能够阻挡得了英法联军的几百辆坦克?”   “你们英国远征军已经用几十万人的生命证明我们这几支步枪的威力,铁一般的事实已经不需要我再做过多的解释!”张一平说着,他始终盯着前面冒着青烟的坦克,这时距离已经非常近了。   这时,中**队的迫击炮开始发炮了,中**团一个步兵连配备4门60毫米的迫击炮,三个连一共才12门迫击炮,打击的效果是非常有限的。   一连串的迫击炮的炮弹落在坦克和后面的步兵中间,爆炸激起的火光和浓烟,和坦克发动机的青烟混合一起,在地平线上,布满了烟和火。   “你们用毒气弹!”亚历桑德拉说道,“在勒芒城的时候,我军因为用了毒气弹,你们就以‘对平民使用化学武器’的罪名处死我们的军事指挥官和相关人员,可是,你们现在却断然使用毒气弹,真是卑鄙!”   “说别人卑鄙的时候,请先检讨一下自身,英国人在我眼中就是一群众鸦片贩子,鸦片贩子有资格说别人卑鄙吗?”张一平说道,“何况我们使用的是烟雾弹,绝对无毒!而且,就算是毒气,由于对面的不是平民而是军队,我们也不算自食其言。”   英军的坦克臃肿而古怪的车体,从烟火之中冒了出来,前面的炮口喷出火焰,一颗颗的炮弹打在小河前前后后的地面上,燃起一片火海,一次一次的爆炸,仿佛地面上喷出了一座座的火山。   “就算是毒气,数量如此之少,也不可能对坦克造成伤害!更加不能够阻挡得了坦克的前进。就凭你们手中的几支步枪,也妄想阻击我军的坦克部队?我真不敢相信,英国远征军之前竟然败在你们这帮人的手下,而且还损失了这么多人?”亚历桑德拉冷笑着说道,“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免得白白送命。”   “哼!”张一平冷笑着说道,“你想不明白,那是因为你跟一般的英国人没有什么两样,都是猪一样的愚蠢。我们中国人的智慧,岂是你们猪一样的脑袋瓜可以想得明白的?”   “如果下一次再给我听说‘投降’这个词,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张一平冷冷地警告说道。   在被风吹得东歪西倒的烟火当中,那些奇怪的坦克象鬼影似的在里面时隐时现。不一会儿,十几辆坦克就从烟火当中冲了出来,坦克上面英国的国旗很鲜明地显现出来。   河堤上“嘶嘶嘶…”地响起,十几枚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飞了过去,前头的十几辆坦克刚刚从烟火中突出来,被打了一个正,薄弱的装甲被一下子穿透,发出了激烈的爆炸。   亚历桑德拉还没有从惊愣中清醒过来,张一平就警告道:“等一下,我叫你跑,你就跳起来向前跑,不得有半点犹豫,否则…我不会再发警告,马上当场枪毙你。”   亚历桑德拉还没有想明白张一平是什么意思,这时又是一批火箭弹飞了过去,又有十多辆坦克爆炸了。   “跑!”张一平大声喝道。   亚历桑德拉机械地从地上弹起来,向前面飞奔而去,她开始还以为:张一平是放她一条生路,又或者让她充当人肉盾牌以滞留下英军坦克的进攻。   亚历桑德拉心想,这批中国人真是幼稚,不愧是民工出身的。英国远征军败给他们,真是上帝开的玩笑。   但是出乎亚历桑德拉意料的是,在她的周边,也有中国士兵冲上起,而且比她的速度还要快,他们在奔跑中,手中的步枪喷出桔红色的火焰。子弹划着一条条闪亮的直线一闪即逝,前面一个个英军士兵的胸口喷出一条条血箭,很多条血箭则汇成了一阵血雾。   眼光可见之处,在两辆着火的坦克中间,二十几个英军士兵纷纷中弹,只一瞬间就向前趴倒在地下,再也不能动弹。这说明他们中弹的地方是胸口的要害,只有这样才能够这么快地死亡。   但是,尽管中国人的枪法很准确,但这又如何?在他们前后左右的是数百辆钢铁铸成的坦克,就凭他们几百人也能憾动?   在亚历桑德拉的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念头:这批中国人傻了还是疯了? 第380章 消失的美丽   中**团除了在战场上缴获敌方大量的弹药和枪械之外,在法国还有自己的兵工厂,主要生产一些英法联军和美军都没有的装备,比如火箭筒和火箭弹。   中**团中的每个步兵排都有一具火箭筒,配备三个火箭筒兵,每个火箭筒兵背三枚火箭弹,一共是九枚,张一平现在有三个连十二个排,一共有火箭筒12具火箭弹108枚。   想打掉英军几百辆坦克虽然不可能,但是击破一个缺口却是足够了。   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就像圣诞节的烟花,而被击中的坦克,冒出巨大的火焰,就像是欢庆的焰火。   在火光的辉映之下,中国士兵的身手是如此的矫健,他们切入坦克和英军步兵之间,如入无人之境。   亚历桑德拉再也不以为这批中国人是疯了。也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之前的英国远征军会失败在中**团的手下了。   在强大的英军队面前,几乎人人都认为中国人只有撤退的一条路,然而他们却提起了枪,选择了突击!反攻,这打乱了英军的部署。   中**团是一支进攻型的部队,一向以攻为守,且具有出其不意、灵活多变的特性,如风如火的攻击更是让敌人发抖,他们就像一把尖刀,能够刺破所有的阴霾,脱困而出!   亚历桑德拉感觉到子弹就从她的脖子边上掠过,击倒出现在她前面的英军,她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身后的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这是那个杀害了她父亲,并企图寻找借口杀害她的那个中国人。   亚历桑德拉不敢有丝毫的滞留,她必须跟上旁边的中国士兵的脚步,她坚信只要她有半点犹豫,身后那个像魔鬼一样的中国人就会毫无犹豫地给她一枪,就像他毫不犹豫地一枪干掉她面前的英军一样。   亚历桑德拉跨过一大片的尸体,从两辆坦克的残骸中跃过,前面十几米远的烟雾之中,突然出现几个英军士兵,离她已经非常近,在全力奔跑当中的亚历桑德拉,几乎就要撞上他们了。   这几个英军几乎也看到了亚历桑德拉,她明显的英国女人的特征,以及他的英军军装、军衔,都让这几个英军一愣。   几颗子弹从亚历桑德拉身后飞来,几个英军士兵马上中弹,无一例外地在额头开了一个小孔,瞬间就倒在她的面前。   亚历桑德拉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如此恐怖的死亡,士兵额头的那个细小的红色的洞口,在她的眼眸里无限地放大,迸射出来的一点血迹也让她觉得眩目。   “快跑!一直向前跑!”身后像魔鬼一样的声音响起,亚历桑德拉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她的脚下甚至来不及收脚,踩在一个英军士兵的尸体上,鲜血柒红了她的皮鞋。   脚下一片柔软,但是她感觉不到生命的象征,只觉得脚下向她的身躯传递的,是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促使她快速地逃离。   亚历桑德拉一直奔跑,她手无寸铁,但是在她前面的,无论如何是坦克还是机枪、步枪,只要她一到,全都无一例外地纷纷披靡,她就像是一辆无敌的战车。当然,亚历桑德拉知道,她的无敌的力量,来自身后的那个魔鬼一样的中国人。   亚历桑德拉跃过同伴的尸体,穿过坦克的残骸,前面忽然一片开朗,再也没有烟尘笼罩,再也没有英军白晃晃的刺刀、凄厉的嚎叫和呻吟。她已经穿透了战场!   然后,地下再次传来了微微的震动,一群黑乎乎的骑兵从薄薄的晨雾中出现,白晃晃的马刀,在朝阳的照射之下,发出血红一样的光芒。   亚历桑德拉停下了脚步,她回过了头,在她后面已然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色,除了面目狰狞的中国士兵,一切都成为了灰烬。一辆辆的坦克呼呼冒出的浓烟遮蔽了天空,地上泥土和草木都是红色的,被鲜血柒红,密密麻麻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被英国士兵丢弃的枪支胡乱地竖立着。   那个魔鬼一样的中国人和他士兵,手中的枪口依旧喷射出桔红色的火焰,子弹的轨迹在这种阴沉的环境之下更加耀眼,形成一溜溜闪光的长线,飞向奔驰而来的骑兵。   子弹凶狠地在亚历桑德拉旁边、头顶上嘘嘘地掠过,留下一条条闪光的轨迹,马上的骑士纷纷从马背掉落,就像落进了深渊,再也没有人能够爬起来。无主的马匹拼命地唿哨着,到处乱窜,阻碍了后面的马匹的前进。   “卧倒!……”那个魔鬼一样的声音喊了一下,亚历桑德拉扭过头来,一骑已经向她冲了过来,马上的骑士高高扬起了马刀,用脚拼命用马刺刺马,雄壮的马匹像奔雷一般滚动,马匹胸前的两大块强壮的肌肉夸张地上下抖动,表现它强大的速度和力量,马的两只前蹄高高昂起,也向她身上踏来。   亚历桑德拉毕竟是一个现役的军人,她马上就地一滚,但是马的速度比她快上许多,骑士手中的马刀已经高高扬起,好象早已估算出她将要做的躲避动作,刀锋在空中调整一下方向,向亚历桑德拉拦腰劈杀过来。   在亚历桑德拉惊骇的眼光之中,一颗子弹从她的鼻子上空呼啸地掠过,准确地击中了骑士的脑袋。一缕鲜血迸射出来,溅射在亚历桑德拉的脸上,一股温意在脸上漫延。   骑士人在半空中,全身的力气已经在这一瞬间失去,手中的刀把握不住,飘落在空中。   马匹四蹄腾空从亚历桑德拉的身上飞跃了过去,那个骑士的尸体掉落下来,就在亚历桑德拉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他的脸正对着亚历桑德拉,空洞的眼睛失神地看着她。   接着,一柄马刀扎在他们中间的地上,明晃晃地颤抖,雪亮的刀身可以照出亚历桑德拉惊慌失措、披头散发的模样。   亚历桑德拉惊魂未定,这时又是一颗子弹从她身体的上方掠过,随即,一匹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膝着两只前腿,像在草地上滑行一样滑了过来,旁边的泥土象被一张巨大的犁犁过一样,翻转的黑土飞了起来,打在亚历桑德拉的身上。   马匹的额头上中了一枪,流出了少量的黄色的血,那个枪口虽然很小,但是它却足够让这马匹这么庞大的动物,在瞬间失去所有的动力。但是它还没有完全死透,口和鼻子里只剩下最后的呻吟和微弱的呼吸。   马上的骑士被抛上半空,然后“嘣”的一声掉在马匹的前面,在亚历桑德拉的身边,   “痛啊,啊呀……好…痛啊!”受伤的骑士呻吟着说。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伙于,长得很漂亮,但是面色苍白,没有胡须,脸上虽然有血污,却显得干干净净,是一个标准的小白脸。   “你是医护兵吗?过来给我看一看,我可能摔断腿了!”小白脸一样的骑士呻吟着,冲亚历桑德拉叫道。   “别再嚷了,讨厌的东西…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你应该站起来重新战斗…”亚历桑德拉低语说。   亚历桑德拉不喜欢小白脸。尽管眼前这个人是一个英国士兵。她觉得这个小白脸丢了大英帝国的面子,大英帝国的军人应该都是硬汉,起码不能输给身后的那些中国人,他应该像硬汉一样地重新投入战斗,而不是赖在地上喊痛。   “我受了伤,是为英王陛下受的伤,是为了大英帝国受的伤,你应该帮我治疗,这是你的责任,医护兵小姐…”小白脸一半哀求一半命令的口吻,觉得他现在躺在地上喊痛是应该的,要求眼前这美丽的医护小姐的服务也是应该的。   张一平提着步枪上来,对躺在地上的亚历桑德拉说道:“恭喜你,小姐,你可以成为中**团的一员了。你刚才的举动帮我杀死了一个骑兵,另外还有一匹马,当然还有躺在地上的这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俩的死不关我的事,你才是刽子手!”亚历桑德拉叫道。   “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你们英国人的刽子手,这对于一个中国人都是非常崇高的荣誉。但是我不能够因此就不说实话,刚才的那个人,和这匹马这个小伙子的结局,间接是由你造成的。虽然我是极度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因为我是一个诚实的中国人,不能够违背事实的本质,以及自己的良心。”   ”不,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企图杀害我,但是我并没在责怪他们…“亚历桑德拉后面的声音很小,没有责怪吗?刚才骑兵的刀就要向她的脖子划过的时候,她心中的确想过:为什么要杀死我,我是英**官,难道他就没有看清楚吗?   “无论如何,你跟在我们一起向英军的坦克部队、步兵,现在又是骑兵发起了进攻,并且击溃了他们。基于你的友善和合作的态度,我决定现在就释放了你!”张一平说道。这个女人一直很合作,实在没有什么杀害她的理由,或者他心里根本就下不了手,而带着她打仗也的确很不方便,所以干脆放了她。   “不过,放了你还是有条件的,这是我们中**团的规矩。”张一平说道。   “不,我不能剪掉我的两只手指…”亚历桑德拉说,中**团这个规矩已经人所共知的了。   “看在你刚才这么合作的分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张一说道,“在你前面有一把马刀,拿起来,将你前面的这个小家伙干掉,你就不用剪去两只美丽的手指了。”   “真娇气……”张一平看着那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小白脸,带着讥讽的口吻傲慢地说:“才蹭掉一层皮,就蔫了。”   ***   咣当的一声,亚历桑德拉丢掉手中沾了几滴血珠的马刀,毅然向身后燃烧的战场走去。   “你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亚历桑德拉这样问,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张一平也没有回答她。   地上的那个年轻的骑兵的脖子被划了一个口子,鲜血从他用手捂住的手指缝里汩汩地流了下来,他的手指渐渐变得没有力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潘五百看着这个骑兵,说道:“这娘们可真狠,幸亏没有跟她上床,不然被她割掉**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年轻的骑兵似乎很有同感,此时他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空洞的眼睛遥望着渐渐消失在硝烟之中的美丽的背影。 第381章 有一座桥   战场上,坦克的残骸冒着滚滚的浓烟,遮蔽了整个战场的天空,不时发出一两声爆炸,无主的马匹游荡于尸体之间,受伤的伤兵和马匹发出令人心酸的呻吟和嘶叫。风停了,黑烟形成了一条条粗大的烟柱。   死神笼罩了这片土地,亚历桑德拉婀娜多姿的背影成为唯一的风景。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娘们,就这样放走了。”潘五百一直盯着那个美丽的背影,洁白如雪的长长的脖子,在那个灰烬一片的战场上,是多么令人垂涎的美丽。他的言语中为张一平放掉那个英国女人感到惋惜,“虽然这娘们最终选择杀掉自己人来保全自己的两根手指,手段有一点狠,但是,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娘们!”   “别想了!潘五百。”石小川的肩膀上扛着轻机枪,身上绕了一大圈子弹链,“英国的婊子,收的是英镑,你有英镑吗?”   “没有,但是这里是法国,英国婊子来这里做生意,难道不应该入乡随俗收法郎吗?”潘五百说道,“糟糕,总指挥说让我吃那个英国女人的奶,现在放走了,怎么吃?”   “总指挥是说:回头请你吃奶。并没有说让你吃那个英国女人的奶,他可能说的是牛奶也有可能是马奶!你自己笨没有听清楚,怪得谁来?”石小川指着一匹倒在地上正在哀鸣的马,“那匹就是母马,可能会有奶,你要不要去喝一口!算是我请你的。”   这边,张一平正在吩咐范大围下一步的行动方向,范大围听了之后,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钟,在张一平发怒之前,急忙说了一声“是!”在旁边捞起了一匹马,飞身上马猛抽一鞭,一边奔跑一边叫喊道:“三连快一点,快快,把能跑的马收拢起来,每骑两人,跟我走!”   能用的马并不多,一来打死的较多,二来无主的马都已经跑远了,由于时间紧迫,侦察营只能够就地收拢,不过也差不多有近两百匹,够一个连的战士使用。   ***   这一支由大量的坦克和步兵组成的部队正是爱德华中将为围歼张一平准备的,他从英法联军各部调集了约六百辆坦克,除去损坏的,今天能够参战的有四百五十辆,外加一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营。   爱德华中将对中**团的战斗力进行了仔细研究,认为坦克和步兵的结合能够有力地抵消中**团的枪法优势,而紧随其后的骑兵可以在中**队冲出坦克和步兵的重围的时候,利用其高速的机动性,对他们再进行残酷的剿杀,如果他们能够突出坦克和步兵的重围的话。   只不过,爱德华中将虽然对中**团有所研究,但毕竟没有真正在中**队正面交锋过,所有的这些研究都是纸上谈兵。   张一平出人意料的不退反进,并选择当中一击,方向刚好是爱德华中将所在的位置。凌厉得如同当头的一棒,让爱德华中将差点付出小命的代价。   好在爱德华中将身后正好跟着的是骑兵营,在危机关头,他命令骑兵营发起了攻击,以拖延中**队的速度。自己却带着一个排的警卫骑兵,向旁边拼命地逃窜,最终逃出了中**队的射程之外。不过,在逃跑的过程中,他的警卫排被后面一排子弹射过来,也倒了一片,吓得爱德华中将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他的马跑得快,身后又有马和人做他的挡箭牌,他最终从中国人的枪口下捡回了一条老命。   英军张开了一张网,向张一平和他的三个连队兜了过来,但是张一平反其道而行之,在网的底部钻开了一个洞,跑了出去。   英军的坦克要想转过身来,重新整理队形围歼张一平的部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另外在他们的前面,101师的303团已经突破正面英军的防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而其左右两翼的两个步兵团也包抄了过来,形成一个反包围圈。英军虽然有几百辆坦克,但是事实证明,坦克并非无敌,特别是在中**团的火箭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否则刚才那支几百人的中**队就不会那么轻易地穿透他们的攻击线了。   一击不中,机会瞬间即逝,现在情况反而对英军不利。   爱德华中将催马一阵急奔,来到一辆插着指挥旗的坦克前面,这时,英军的坦克集群和步兵师由于失去了目标,都停了下来,等候命令。   文森特上校从坦克上面跳了下来,他是这支坦克部队的临时指挥官,这几百辆坦克是从各个部队收拢过来的,为了达到协调作战的目的,文森特上校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调转方向,全部调转方向,重新组织攻击!”爱德华中将还在马上就吼叫着,他这支号称全英军装备最精良的钢铁部队,却被中国人一支几百人的小部队穿了一个大洞,这是对他极大的、不能够容忍的羞辱。   就像一条鱼儿挣开了渔夫的贵重的鱼网跑了出去,试想这个撒网的渔夫又怎么不生气呢?   “掉头,命令坦克部队全部掉头,再包抄过去…”爱德华中将骑在马上吼叫着,他并不打算下马,他时刻准备出击。   “不行呀,中将,对面的中**团已经突破了防线,离我们最近的只不到两英里,转眼就到了,我们来不及了。”文森特上校叫道,“张一平不一定在那个小部队里,我们不值得冒险。”   “前面的防线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张一平!”爱德华中将还是用吼叫的声音叫道,“不,张一平一定在那里,那支小部队里,我感觉得到他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会这么疯狂,他们不向后面逃跑,反而向我们正中冲过来,出人意料之外,这正是张一平的风格…”   “可是,中**团101步兵师正在突破我们的防线,这个时候转身,我担心我们会腹背受敌!”文森特上校说道。他认为:就算张一平在那里又怎么样,刚才消灭他的极佳时机已经过去了,这个时候,张一平的部队已经逃出包围圈,要重新把他们包围起来,难度非常大。   而且,眼前应该考虑的不是怎么消灭张一平,而考虑怎么在101师的进攻之下,保全自己。   “为了消灭张一平,不惜一切代价!”爱德华中将斩钉截铁地,带着冷酷的表情命令道,“执行命令!文森特上校!”   文森特上校只得凝重地敬了一个礼,然后下达命令,坦克又重新轰鸣起来,整个原野之上,青烟滚滚。   在佩戴着白色臂章的交通协调员的指导之下,一辆辆的坦克慢慢地转身,步兵则在长官的指挥之下,收拢在一块,把地面的空间让给庞然大物的坦克。   一个参谋带着一个女军官急忙地跑过来,报告爱德华中将说,这位亚历桑德拉中尉是军事专家团的幸存人员。   爱德华中将见到亚历桑德拉,并没有被她的美丽吸引,而是觉得非常愧疚。   军事专家团只是他的诱饵,现在诱饵已经被鱼吞食了,他不仅没有抓住那条贪吃的肉,反而吃了那条鱼的亏。   虽然,用军事专家做诱饵的主张不是他决定的,但是他是执行人,而且又是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校友,他怎么不觉得愧疚呢?   这个女军官就是亚历桑德拉中尉,她向爱德华中将哭诉了她的遭遇,当然隐瞒了杀死英军骑兵才被中国人释放的事情。   爱德华中将对亚历桑德拉的痛苦遭遇并不感兴趣,虽然他刚才觉得愧疚于亚历桑德拉。他拿出一张照片,伸到亚历桑德拉面前问道:“中尉,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中国人?”   “化成灰我也认识!”亚历桑德拉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了,她想伸手去接这张照片,但是爱德华中将却晃了一下手,躲了过去。   “这人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的父亲就是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副院长和专家团的团长。这个中国人就是一个魔鬼,他用刀捅破了我父亲的胸膛…”亚历桑德拉吟着眼泪伤心地说道。   “你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他是大英帝国的英雄,亚历桑德拉中尉,我本人为此表示深深的歉意,因为我们来晚了。”爱德华中将看到女人的眼泪,心中的那种愧疚感又上来了。   “他是谁?照片上的那个人。”亚历桑德拉擦干眼泪问道   “他就是中**团的总指挥张一平,你确定他就在那支中国小分队当中吗?”爱德华中将再次问道。   “这人是一个魔鬼,我绝对不会认错这个人,虽然他只是一个佩戴着上尉的军衔的军官,但是那些中国士兵全部对他毕恭毕敬…”   “太好了,你立了大功,亚历桑德拉小姐!”爱德华中将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开始觉得亚历桑德拉小姐也是一个美人儿了。“根据情报,这批中国人包括那个张一平,现在正朝落日镇逃跑,而我们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   “我也要加入你们,替我父亲报仇,还有威廉少校,可怜的威廉少校,我虽然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但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   欧落日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还比不上中国的一个中等的村庄,一条约二十来米宽的不知名的小河从小镇的周围绕过。   张一平来到小镇的时候,范大围带领的三连已经控制了这个小镇,并在小河上唯一的一座公路桥上等候张一平。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运河,并不宽,水也不深,但是两边都有石砌成的护河堤。张一平站在桥上,看着流速非常缓慢的河水,用脚跺了一下,说道:“这条小河,虽然抵挡不住步兵的进攻,但是它够深够宽,不正是一条反坦克壕吗?”   “那我就安排工兵炸掉这座桥,敌人的坦克就过不来了。”范大围说道。张一平却笑道:“炸它干什么?只要这里有一座桥,那些愚蠢的白人就会拼命地往这边挤,这不正中我们的下怀吗?” 第382章 不惜一切代价   第382章不惜一切代价   “留下这座桥就是给那些英国人留一点念想,让他们进退不得,欲罢不能。这里有一座桥,只要过了这座桥就能抓住我张一平。但是就算被他们夺下这座桥,一天也过不了多少辆坦克,一辆一辆的过来,不仅对我们构不成危害,反而成为我们的靶子。而且只要有一辆坦克在桥上被我们的火箭弹击毁了,那就要堵上大半天。”张一平说道,“现在,他们缺少的就是时间!因为咱们的101师不会给他们多少时间。”   “我们的火箭弹还有多少枚?”张一平问道。   “不到三十枚!”范大围回答道,这些火箭弹不仅要对付坦克,还要对付敌方的重机枪甚至是轻机枪,三十枚根本不够用。   “没有关系。”张一平说道,“没有火箭弹一样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何况303团就快过来了,我要让欧落日这个小镇成为他们最后的坟墓。”   “欧落日这个地名有一点意思!”张一平说道:“大英帝国号称‘日不落帝国’,这里就是‘日不落帝国’这颗残日在欧洲掉落的地方!”   “但愿‘日不落帝国’从这里开始陨落!”张一平忽然哼起了歌来。“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   小运河与欧落日小镇之间间隔着一大片三百米宽的空旷田野,考虑到一旦英军的坦克过不了运河,将会在对岸进行炮击,几百门坦克炮还是很大的威力的,张一平于是吩咐道:“这里留下一些监视哨就行了,部队全部布置到小镇的后面去,这个镇子太小了,一阵炮火就能够把它夷平。“   “只要他们的坦克过不来,步兵过来再多也没有用,只要我们还有子弹,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范大围说道。   ***   爱德华中将的部队顺利地掉了头,重新整合队形,以三百六十辆坦克为前锋,步兵紧随其后,再次向欧落日小镇冲过来。   这个时候的坦克非常容易出故障,在战斗中出故障的坦克和被中**队击毁的数量差不多。   但是没有赶到欧落日小镇,在他们的左翼已经出现在一支中**团,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是进攻非常锐利,势如破竹一般,英军竟难以阻挡。而与此同时,身后的右翼也出现中**队的身影。   爱德华中将接到报告,他却命令继续全速前进,部下稍有一占意见,他就变得歇斯底里了,他吼叫着,命令两翼和殿后的步兵必须惜一切地紧守住,而前锋的坦克部队不惜一切继续挺进。   “不惜一切,不惜一切…”爱德华中将用歇斯底里的语气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句话。就连美丽的亚历桑德拉中尉也觉得中将大人已经疯了,为了剿杀张一平这个中国人,爱德华中将已经疯了,他已经不能够正常地作出正确的军事判断。   爱德华中将抽出手枪,在天空胡乱地挥舞,脸上青筋暴露,狰狞得令人可怕,亚历桑德拉相信:谁要是再向他说一声“不“,他极有可能会当场枪毙了谁!   “告诉文森特上校,不要停止,要不惜一切代价,不要顾忌后面和两翼的敌人,我们的前后左右还有三公里的纵深,我们还有时间!”   但是“不惜一切代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坦克部队来到小运河边,在这条人工运河的岸边全部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坦克还很初级,不仅动力不足,外形也与二战后的坦克完全不同,像这样的小河,有陡峭坚固的河堤,开下去就爬不上来,这是无可置疑的。   除非,英国人舍得下本钱,把一部分坦克推下去,把小河填起来。让坦克碾着坦克开过河去。   文森特上校心里想的就是这样,什么叫做“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是不惜一切代价!   文森特上校从他乘坐的坦克里面探出头来,举起一个扩音器大声音命令道:“前面的把坦克开下去,开下去!用坦克把河填高了,让后面的坦克从我们的身上压过去,兄弟们,只要到了对岸就是胜利…”   这等于做炮灰垫尸背,坦克在这个时代是一个贵重的东西,坦克兵也是一支娇贵的部队,他们怎么可能听从这么愚蠢的命令?如果说让步兵们的身体填满河床,再让他们的坦克过去,这说得过去,怎么能够让贵重的坦克和坦克兵垫底呢?   文森特上校把嗓子都喊哑了,都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除了这些坦克都是从各个部队征集过来的,文森特上校只是他们的临时上司之外,几乎所有的坦克兵都反对这个不合理的命令,这等于让他们去自杀。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运河上唯一的一座桥。不过当一辆坦克刚刚驶上桥的时候,从对岸飞来一枚火箭弹,那辆坦克瞬间就冒起了火燃烧起来,把桥堵住,后面的坦克也就蹒跚不敢上前了。   张一平和范大围此时伏在一个单兵坑里,他们的头顶上盖着伪装的草木和树技。在他们的右边是一条注入小运河的排水沟,单兵坑与排水沟是相连的,一旦有事,他们就可以从这个小水沟里快速地撤退。   范大围举起望远镜,盯着对岸的一排排的坦克说道:“只可惜咱们的火箭弹不够用了,如果这个时候有足够的火箭弹就好了,英国人的坦克排成行,就像一个个固定的靶子一样,任由我们打。”   “你的胃口比我还大!”张一平笑道,他看到了站在坦克上用扩音器大声嚷叫的文森特上校,将枪口对准了他。   文森特上校距小运河边大约还有两百多米,离最前线的监视哨的中国士兵大约三百多米左右,这已经超出一般枪手的准确射程。   高级枪手的枪法水平一般在一百五十米内,超过一百五十米之外,命中率将大大降低,没有足够的把握,他们是不会随便开枪的。   超过一百五十米之外,高级枪手虽然对枪法的感觉比一般人的强烈,但是这个距离除了感觉之外,还必须考虑气候和风速的影响,这些都是神枪级别的枪手训练的内容,目前中**团还没有展开这方面的训练。   张一平距文森特上校大约四百多米,这个距离对于张一平来说,不是什么难题,他伸出一只手感觉了一下空气的湿润度和风的速度,然后稍微一做了一下瞄准。   四百米外,一般人根本无法用步枪的瞄准器将目标锁定,目标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张一平将呼吸平缓,那种感觉马上出现了,如触角一般伸延出去,他把眼睛放在瞄准器里,文森特上校就清楚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张一平随即扳动了板机,“砰”的一声响起,远处的文森特上校身上冒出一股血花!   “正中心脏!”范大围用望远镜清楚地看到了文森特上校中枪的情景。   凭那喷涌射而出的鲜血,以及目标一下就扑到的姿势,张一平也知道正中的是心脏。   文森特上校的死,引起了英国人愤怒,几百辆坦克一起向小镇开炮,小小的镇子马上淹没于一片火海之中。   张一平只在运河的旁边留下了一部分监视哨,其余的人都在小镇的后面,因而死伤的是那些无辜的法国老百姓,当然这个账要算到英国人的头上。   激烈的炮火丝毫不影响张一平的狙击,反而掩盖了他的行踪,他一连打光了枪膛里的子弹,才转了一个身,压低了身子,从排水沟转移到另外一个隐蔽点。   张一平背靠着墙壁,将子弹不紧不慢地压入弹仓,范大围有一点羡慕地说道:“枪王就是枪王,这么远的距离,没有瞄准镜也能一枪击毙敌人。我们都做不到,一百多米内不用瞄准可以百发百中,超过一百五十米,准头就大大打折了。像总指挥这样四百米远也能够打中…真是神了。”   “这不仅要求枪手有敏锐的感觉,还要掌握一定的知识,因为子弹的飞行受温度、湿度、风向、风力以及空气中的各种灰尘颗粒等影响…”张一平说道,“高级枪手已经有了感觉,只要加上对这些知识的了解溶合,就一定能够突破这个距离的界限,到时就可以成为一个神枪手了。”   “总指挥什么时候教我们?”范大围问道。   “到时候,自然会教你们,枪法最重要的还是靠感觉!我发现有一些兄弟已经突破了距离的界限,在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了已经游刃有余了。”   张一平压完子弹,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了膛,他一眼望过去,对岸的坦克已经开始向两侧移动,他们这里不能够过河,准备尝试从下游和上游行两侧包抄了。   在他这个方位,坦克转向的时候打着横,将后面的汽油箱暴露在他的眼角之下。   张一平发出冷笑,如同猎人见到猎物一样,他毫不犹豫地扣了板机,第一发子弹射中了油箱,汽油漏了出来。接着第二枪子弹擦着铁皮划过,产出的火花马上引起了火光,接着发生了激烈的爆炸。   “好,打得好!”范大围叫道。   张一平沉着冷静地一连开了十枪,引起了五辆坦克爆炸。 第383章 又救了一个女人   文森特上校死了,爱德华中将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他忽然觉得心里的压力减缓了许多。文森特上校死后,除了英国本土的那个位高权重的人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利用军事专家团诱杀张一平的计划,而那个位高权重的人是绝对不会再提这件事的,无论该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过,为了大英帝国,为了英国远征军,也为了那些屈死的专家们,爱德华中将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张一平的决心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爱德华中将这一冷静下来,张一平的麻烦就来了。   做领导的不一定要有本事,有时只要少摆一下臭脸,就足够解决问题了。   为爱德华中将出主意的是亚历桑德拉,她是一个局外人,所谓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她也是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专家团的成员之一,军事素养非常高。   亚历桑德拉看到爱德华中将冷静下来,面目已经没有那么狰狞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建议:“中将大人,为什么我们的坦克要绕这么远过去呢?我们可以用炸药炸掉小河的护堤,而且河水很浅,河床的淤泥也应该不深,我们的坦克绝对可以直接淌过去!”   亚历桑德拉的话让爱德华中将豁然开朗,如同茅塞顿开一般,他来不及向亚历桑德拉表达感谢,马上就下了命令:“命令工兵把两边的河堤炸了,让坦克过去。告诉各坦克营营长,不要到处转了,他们都是猪脑子、笨蛋!这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其实,按爱德华中将的说法,他也是一个猪脑子!在没有亚历桑德拉提醒之前。他看到前面过不去,立刻想到的就是绕路。   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   如果张一平知道是这个亚历桑德拉出的主意,一定会后悔当初放了这个英国女人。   紧接着,爱德华中将马上对亚历桑德拉表示感谢,同时神情有一些兴奋地说道:“亚历桑德拉小姐不愧是专家,见识果然非同一般!这个办法很好呀。它将彻底地击碎张一平的打算。张一平以为一条小小的河流就能够阻挡我军坦克部队的前进?未免太过天真了!如果文森特上校能够像小姐这么聪明,早一点想出这个办法的话,这个时候我们恐怕已经到达了对岸,把中国人压成肉碎了!”   亚历桑德拉在马上颔首回礼,很有淑女的风度,她微笑着说道:“中将大人过奖了,其实文森特上校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只不过他一时紧张没有想出来罢了,毕竟坦克部队还是比较新的兵种,坦克的性能等因素,很多人都还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如何运用。”   爱德华中将点点头,他同意亚历桑德拉的话,坦克的确是一个新式的武器,坦克的性能以及战术还有提高的地方,比如这一次集中使用这么多坦克,以速度取胜,还是借签了当初德国人进入巴黎外郊的构思。   爱德华中将感慨地说道:“说到坦克的应用,这个世界上还是张一平这个中国人最为精通,当初德国人这所以能够突破巴黎周边的防线,就是听了张一平的建议,集中使用坦克进行突击的结果。今天我们集中使用大量坦克这个战术,也是借签张一平的构思呢。”   亚历桑德拉默默点了点头,那个魔鬼一样的中国男人的影子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张一平的确是大英帝国的最大威胁,不过今天我们用他发明的坦克战术来剿杀他,也正应了中国人的一句老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爱德华中将哈哈大笑起来。   “在张一平他们的身后是奥尔良,我已经通知当地守军,让他们再出动一个步兵师,从后面包抄过来,很快张一平就插翅也难飞了,哈哈…”   “我一定要亲自杀死他,为我父亲报仇!”亚历桑德拉咬牙切齿道。   ***   看到几个英军士兵抱着炸药包跳入河床里,张一平不知道不妙了,他一连开了几枪,引爆了几个炸药包,但是这对英军两公里长的阵线来说,根本无法产生决定性的作用。   一连窜的爆炸声响,河堤被一段一段地炸塌了下来,在河堤上形成一片斜坡,只要再炸塌另外一侧的河堤,英国人的坦克这个钢铁怪物就可以轻松地冲过来了。   张一平手上的火箭弹已经不多,眼看已经无法阻挡,范大围叫道:“糟糕,怎么办?总指挥,我们要不要再将火箭弹集中起来,再次洞穿他们?“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洞穿这个东西玩一次就够了,多玩无益。而且我们只有三十多枚火箭弹,英国人的坦克起码有三层,就算全部击中最多也只能够撕开两百米宽的口子。”张一平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方案,“两百米的宽度,远远不够,这样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伤亡的。”   在欧洲,中**团的人数相对较少,张一平不可以忍受的是巨大的伤亡,他宁愿暂时后退一步。   “303团的魏子凯这个混蛋这个时候还不过来…”范大围骂骂咧咧道,“平时牛逼得要命,关键时候却是掉了链子…”   范大围要保护张一平的安全,可是偏偏张一平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从来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这让他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稍安勿躁!”张一平说道,“英国人的优势只是暂时的,而这种优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消失,我相信不用半天时间,他们的末日就到了,我相信101师不会让我失望!”   “问题是这半天的时间怎么办?后面是奥尔良,我估计英**队这个时候已经从我们后面兜过来了。”范大围说道。   “奥尔良离这里还有二十公里,足够我们周旋!”张一平说道,“先撤吧,撤到了后面的那片树林去再说!”   “这些英国佬还有一点脑子,我还是低估他们了。”张一平无奈地说着,他收起了步枪,从单兵坑撤到排水沟里。   在前方监视哨也撤了下来,张一平和范大围就蹲在排水沟的两边,看着在河边监视的战士都通过。   潘五百和石小川是走在最后的两个人,来到张一平面前的时候,潘五百嘀咕道:“真窝囊,今天可是两次被英国佬撵着走啦,俺老潘自华工营走出来之后从来没有遇见过。”   “你不是说大男人要能屈能伸,有进有退才算硬吗?”石小川讥讽道。   “拜托,俺这句话可是想了好几天,非常有哲理的一句话,怎么到了你口里就变了味道呢,俺是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有进有退才是硬道理’,这话说的不单指跟女人干那事!”   “走吧,走吧,潘五百,我发现你的口水越来越多了,到哪天不用子弹用口水也能够喷死英国人,我就不管你了。”张一平道,   排水沟从小镇的周边经过,张一平他们虽然弯着腰,但是速度很快,直绕到小镇的后面他们才跳出排水沟。   从冒着烟火、满目疮痍的废墟一般的小镇旁边经过,在一栋倒塌的房子里传出“救命,救命…”呼叫声。   “听,有人喊救命!”潘五百忽然停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下,   里面的人叫的是法语。“救命”这个简单的单词,在法国的中国士兵大都听得懂。   “走吧!潘五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善心啦!”石小川叫道,“总指挥说过,我们来到法国,不是来做善事更加不是来送温暖的,这个小镇是被英国人的炮火击毁的,不关我们的事。”   “可是,这声音好动听,就像树枝上的黄鹂鸟一样,就连喊‘救命’都那么动听,如果让她唱曲,那还得了!而且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大美人!”潘五百说着用眼光看了一眼张一平,察看张一平的脸色,“这样声色俱全的女子,也只有北京八大胡同的妓院里才有…一夜好几十上百两白银…而在这里只需要两个硬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两个硬币的妓女,你真是二百五中的二百五,我真服了你了!潘五百,以后你别跟别人说认识我!”石小川说道。   张一平早就驻下了脚步,“别吵了!”张一平轻喝道,“人已经出来了,的确是一个美女。”   从倒塌的房子的瓦砾之中,看出一个全身灰黑色的女人出来,虽然她的衣服沾满了烟灰,头发散乱,脸上也是乌黑一片,但是凭她优美的匀称的身材、以及那双大大的蓝色的眼睛、长长的脖子、高耸的ru房、以及一头长长的红发。所以这些特征都可以证明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满脸乌黑的女子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提着长长的裙子,向停在门口张望的张一平跑了出来,并且张一平的面前忽然晕倒了下去。   张一平一伸手变搂住这个女子的腰,女子向上仰着,张一平可以近距离地看到了她的脸蛋,长长的睫毛,紧闭的眼睛,鹅脸蛋的脸型,细密的绒毛。   只是,她脸上的乌黑有涂抹的痕迹!   “又被总指挥抢先一步!”潘五百嘀咕道,“俺长得也不差,怎么美女都喜欢向他投怀送抱呢?”   “长相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风度,绅士的风度!知道吗?人家总指挥是全世界都闻名的绅士,你跟他有得比吗?”石小川说道。   “又不是相亲,要绅士有个屁用,再说现在这女人已经晕过去了,也看不到,我看最要紧是先把事儿办了,抓紧一点,还有时间撤退!”潘五百猥琐地笑道。   “你…恶心!”石小川扭身就走,“别拉我下水!”   “别假正经,这样的漂亮妞又不能够带走,丟下又可惜,只好就地办了…今早放掉一个,已经后悔死了…”   “谁说不能够带走!”张一平忽然说道,“我们虽然不是来送温暖的,但是最起码的道德规范还是要坚持的,见死怎么能够不救呢?”   年轻女子眼睛睁开了一条很细小的缝隙,但是马上又闭上了。 第384章 偏偏要向北   张一平将这名女子扛在肩上,快步流星向小镇后面的树林跑去,在树林的边缘,一位战士牵来两匹马,张一平把那个女子甩在马鞍上,直叫道:“这娘们,真够沉的!”   “够沉才有意思!”潘五百眼中露出羡慕的眼神,“俺吃馅饼、番薯也喜欢大的沉的,这样实在…”   张一平说道:“别流口水了,这个女人是一个法国女人,我比较喜欢法国的女人,而且我扛了这么长一段路,说什么也不可能让给你。”   潘五百嘀咕道:“是俺先听到她喊救命的!”   “先听到那又怎样?没有实际行动也白搭,不要总以为两个硬币就能够搞定,对女人要花一点心思,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做为一个男人,看到美女遇难,就要第一时间冲上去,这样才能获取美女的芳心,而不要总是拿着两个硬币在那里说:来来来,大爷给你钱买面包吃…这对美女无效…”   “我也没看你怎么使劲…”潘五百依旧嘀咕道。   “不是使劲不使劲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心思。”张一平说道,“有心思的男人,女人一看就知道,像我这样,一看就是有外表又有内涵的男人,漂亮的女人就是喜欢、信任我,这不,这女人刚刚冲出危险区,就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照章全收了。否则就反而没有绅士风度了。”张一平耸耸肩,调整了一下女人在马上的姿势,让她舒服一点。   一个钱包从女人的身上掉了下来,张一平弯腰捡了起来。这是一个精致的钱包,真皮做的,张一平打开,发现里面有一些法郎,以及证件(证件上她的名字叫做朱斯蒂娜)。另外还有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十几岁的阳光女孩和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以及一个中年的母亲。   “这张照片是六年前照的,那里我才十七岁,照片上的是我母亲和我弟弟,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弟弟前两年战死,那年他才十九岁。母亲思念成疾,于去年病逝。”马上的女人已经苏醒了过来,轻声地说道,“战争使我失去两位最亲的亲人,刚才我也差一点死在炮火的瓦砾当中,如果不是你们及时伸出救援助之手,我也许已经死了。”   也许是没有力气的缘故,朱斯蒂娜虽然已经苏醒,但她只能够微微将头部抬起来一点,一双清澈的眼眼望着张一平。   张一平把她扶起来坐在马上,把她的脚伸出马镫里,然后递过去一个水壶。女人喝了一口水,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问道:“介不介意我用水壶里的水洗一把脸?我的脸太过脏了。”   张一平微笑了一下,点点头,如果她脸上的乌黑不是自己主动涂上去的话,她又怎么会知道很脏呢?这里又没有镜子。她主动将自己的脸蛋涂黑,那又是为了什么?在房子倒塌,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一般的人只会拼命地求生存,不可能做这些没用的事情,除非她别有用心。   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像抗日影视剧一样,将花姑娘变成一个丑姑娘?就能避免男人的强暴,但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脸蛋再黑,只要身材好,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张一平还是相信她是另有所图。   张一平自动地递上一条毛巾,女人点点头,用毛巾沾上一点水,抹了一下脸蛋。   张一平和这个叫做朱斯蒂娜的法国女人并排骑马而行,周围的战士都神情阴郁地看着这个披着红色头发的女人,她娇嫩的脸庞和那惹火的身材让人垂涎不已。   没有刮胡子的人都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恨不得这时能够刮一下自己的胡子;而那些晒得黑黑的满脸灰尘的人,都掏出毛巾抹了一下脸,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这位法兰西的美女。   “朱斯蒂娜,我为你和你的村民的不幸遭遇表示同情,但是我必须说明的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你们的小镇是被英国人火炮摧毁的,虽然是我们把他们引到这边来,但是在战争中伤害无辜的百姓,无论有什么样样的理由,都是不可原谅的罪行!”张一平说道。   “我明白!”朱斯蒂娜说道,她的眼中并没有多少的忧伤,也许是惯了生离死别,经历了漫长的战争的创伤的缘故。“中**队都是华工出身,你们也是穷苦人…航程万里来到法国,你们也是身不由已,上尉先生,你的法语说得真好,能够告诉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吗?”   “我姓张,军衔是上尉,你可以叫我张上尉或者是张先生。”张一平说道。   “听说你们中**团的总指挥也姓张…他是你亲戚吗?”朱斯蒂娜问道。   “五百年前,是一家!”张一平耸耸肩。   “原来是这样。”朱斯蒂娜似有所悟,“上尉先生,我叫朱斯蒂娜,我是一名小学老师,只可惜,我的学生全部被英国人炸死了!”朱斯蒂娜的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也许没有全部死掉。”张一平漫不经心地说道,同时注意她眼光里的反应,“作为一个老师,你不应该轻易放弃,应该回去再搜救一下。”   朱斯蒂娜眼光中出现一丝慌乱,“我知道我不应该独自离开,可是我晕倒了,是被你背出来的呀,再说英军可能已经进入了镇里,被他们看到像我这样漂亮的姑娘,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既然已经晕倒了,她又怎么知道是被我背出去的?   “你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上尉先生,你的士兵都很友善,在这里我觉得很安全,。”朱斯蒂娜真诚地说道。   “当然,我们来自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文明古国。礼仪之邦,我们与法国人发生关系,都建立在自愿的原则上的,从来没有勉强过...”张一平一语双关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两个硬币嘛!”朱斯蒂娜轻声笑了起来,她饱满的胸部随着马匹走动时的起伏更加激烈地上下抖动。   而最迷人的是那带有一点放荡的笑声,那声音非常好听,好像一个甜滋滋的糯米糍粑,贴在你的心坎上一样,又甜又软又粘。让人听了非常舒服,而舒服之中,又有一种冲动,想一口把她吞了下去。   “两个硬币只有五十生丁,半个法郎,很多法国女人都把两个硬币当作一个定情的信物,而不是把它当作一场交易。”朱斯蒂娜说道,“从这一点来说,中国男人远远比法国男人和英国男人浪漫得多!”   张一平厄愣了一下,他相信包括他自己在内,这两枚硬币就是交易的价钱,跟定情信物和浪漫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朱斯蒂娜,如果她的出发点没有特别的目的,倒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女人。   “我身上也有两个硬币,我也想送给你当作定情作物!”张一平含笑着说道。   “咯咯咯...”朱斯蒂娜又是一阵轻笑。   部队很快进入了一片树林,树林内的树木树干粗大,树叶茂密。头顶上是遮天蔽日的树冠,看上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的光斑,好像星空在浮动。   树林里的光线比外面烈日之下暗了许多,一进入树林,眼睛一时还没有习惯,只觉得毛茸茸的、没有眼的黑暗从四面包围起来。四周飘来了清新的、又象用酒浸过的那么强烈的针叶和腐叶的气味。   “我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悉,我可以为你们带路!”朱斯蒂娜说道,走进树林之后,由于树技茂密,林下由于光线的缘故,反而很少有灌木生长,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蕨类植物之外,就剩下一层层厚厚的腐叶叶。   “那真是太好了,朱斯蒂娜,如果能够走出英国人的包围圈,我和我的兄弟都会非常感谢你的。”张一平说道。   “我们现在是同一艘船上是不是?亲爱的!”   “那当然!”   朱斯蒂娜跳下马来,在地上捡了一条枯枝,在满是树叶的地上划了几下,一边说道:“往西是奥尔良城,那里有大量的英**队,不能去;往北是英**队的西部防线,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也不能去了;往东就是我们刚才来的方向,那里有英国人的大量坦克群。这三个方向都不可取,我们唯有往南方,往南不到十公里就是卢瓦尔河,过了卢瓦尔河就是你们中**团的地方,我相信贵军方面一定会有接应的!”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朱斯蒂娜,你不愧是一名老师,你说的很有条理很清晰。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是英国人的指挥官,你会怎样围堵我们呢?”   “既然向南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如果我是英国指挥官,我肯定会在向南面的道路上设立岗哨、布下重兵,甚至设下陷阱。”朱斯蒂娜不太情愿地说道。   “这就对了,既然人人都知道向南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我们又怎么能够这样做的呢?我这人有一个习惯,如果人人都觉得我应该向南的时候,我却偏偏要向北!”张一平说道。 第385章 女间谍   ---求推荐票呀,过了零点又有了哈,多多益善哈---   张一平说,“如果人人都觉得我应该向南的时候,我却偏偏要向北!”   朱斯蒂娜听了之后,惊讶得不行,大半天才叫道:“对不起!不是我失礼,而是我实在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中**团的…上尉军官,居然会这么意气用事!”   张一平微笑着说道:“如何意气行事,你来给我分析分析?“   朱斯蒂娜说道:“北面是英法联军的西部防线,他们布下了重兵,在提防前面的德**队的同时,也一样提防着你们,那里的沟壕又深又宽又复杂,暗堡层层叠叠,你们是绝对不能够突破的。“   张一平道:“英法联军的沟壕是很复杂很坚固,但这只是相对德**队而言,在我们中**队的眼中,那些稳固的沟壕和暗堡,就像沙滩上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一样,被海水一冲就塌。在苏瓦松、莫城、勒芒、图尔等地,我们中**团已经用实战证明过了!”   朱斯蒂娜道:“好吧!我承认中**团有这个能力,但是以你们现在三个连的兵力,就算能够突破英法联军的防线,可是突破之后就是德国人的地盘,德国人未必能够比英国人好说话!”   这女人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三个连的兵力的?张一平心里的怀疑更加重了。   “要是德国人敢对我们使坏,就连德国人一起打了!”张一平哈哈一笑,“朱斯蒂娜,在我们中国这叫做声东击西,出其不意,这也是我们中**团经常打胜仗的致胜法宝!是不会有错的。”   长一平他掏出手表来,摆弄了一下,右手一指,“这边是北方,范大围,侦察连向北方搜索前进。”   ***   在废墟一般的欧落日小镇,炮击造成的烟火还在弥漫,小镇在烈日下燃烧,炽热得让人不敢靠近。   爱德华中将和亚历桑德拉来到小镇外面的时候,有士兵报告说:一个法**官求见。   爱德华中将皱着眉头说道:“法国佬来凑什么热闹?他不会是为了这个小镇的事来责问我们吧?虽然这个小镇是被我们的炮火摧毁的,但这也怨不得我们,战争是要有人牺牲的。而我们也是在帮法国人战斗,流的血也不比法国人少。”   但是,英法毕竟是盟国,爱德华中将将人家一个镇子夷平了,理论上也应该跟人家解释一下,于是让人把法**官叫来。   法**官是一个上尉,叫做弗朗索瓦,他不是为小镇的公民讨公道的,讨也讨不回来。就连他自己的公道他也只是提了两句就算了,因为在炮击的时候,他和他的部队也躲在小镇的民居里面,差点被英国人的火炮全部炸死。   “将军,我带领的特种分队正在镇里准备狙击中国人,但是你们的一通火炮,让我们的队员损失超过一半。”弗朗索瓦说道。   “我只能够表达遗憾!年轻人!”爱德华中将面无表情地说道,除了“遗憾”之外,他甚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浪费一个单词,“如果你仅仅是来表达你的抗议或者看法,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也是为了张一平而来!”弗朗索瓦说道,“你不要管我们是从何处得到的情报,总之我得到张一平的消息之后,马上赶到这里埋伏,想打中国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被你们的一通火炮全部搞砸了,我的特别小分队是从整个法**队中抽调出来的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的…”   爱德华中将轻轻哼了一声,有一点轻蔑之意,战争打到现在,法**队中还有什么精锐之士?精锐之士都已经战死了,现在只剩下像弗朗索瓦这样的笨蛋,连中国人都知道这样和小镇经不住几下炮击,他们还钻到里面去,活该不活该。   弗朗索瓦感受到了爱德华中将的蔑视,他强压住怒火,“虽然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是为了消灭中**团的张一平,我还是要告诉你,将军!我有一名女队员已经成功地渗透到中**队那里,她很快就会带给我们有用的情报。”   “你是说刚才的那支中**队的小分队?”爱德华中将疑惑地问道,“你的队员混了进去?”   “是的,她化妆成一个受灾的平民,让中**队救了她,我亲眼看到她随中国人进入了那片森林。”弗朗索瓦说道。   直觉告诉爱德华,这个法国人有利用的价值,因为中国人进入树林之后,他的坦克就失去了作用。而派出步兵进山围剿,他认为绝对是一个坏主意,因为除了坦克,步兵是没有办法困住中**队的。   如果知道中国人的动向的话,那就不同了。   爱德华中将心里忽然浮现了这样的一个情景:他的坦克部队埋伏在一个村子的周围,车顶上覆盖着厚厚的树叶和茅草,远处根本就看不见。张一平和他的手下,在一个法国姑娘的带领之下,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出来,进入村子里…张一平还一边走路一边垂涎法国姑娘的美色…这时,轰隆隆的发动机的声音响彻云霄,铺天盖地的炮火划过天际,把小村和张一平以及他的手下都化作灰烬…   爱德华中将忍不住从心里笑了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礼,爱德华中将依旧用冰冷的口吻道:“弗朗索瓦上尉,说说你的特别小分队的情况。”   “我们一共有一百人,已经集中训练了六个月,每一个战士都是狙击手,枪法如神,装备了最新式的狙击步枪和机枪…”弗朗索瓦忽然放低了声音,黯然说道:“但是今天,他们在一顿炮火的打击之下,现在只剩下四十人。”   “我只能够说遗憾!”爱德华中将再次说道,他心里没有一点愧疚,甚至连说一句对不起的意思也没有。   这群法国人就是一群笨蛋,他们不在正面狙击中国人,躲在小镇里做什么?活该被炸死。   亚历桑德拉插口说道:“弗朗索瓦上尉,你们行动之前应该跟爱德华中将勾通、请求一下,这样就不会造成像今天这样的误会了。”   弗朗索瓦心道:谁会料到你们这些盟军会对普通老百姓下手?就连中国人,他们经过小镇的时候,也没有扰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特别小分队还没有正式投入战斗,就被自己的盟友一顿火炮打得损失过半,这些从法**队中千挑万选选出来的精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了,也没有人替他们讨回公道。   中午时分,张一平坐在树底下,范大围拿着一分地图,跟在张一平嘀咕了一阵,然后范大围收起地图夹在腋下,朝着前方跑去了。   朱斯蒂娜见范大围走后,就主动凑过来,“我饿了,想喝一点水!”   张一平一笑,将水壶递过去,又叫人给她一点干粮,张一平还漫长不经心地说道:“那个高高黑黑的家伙是一个侦察营的营长,他对我说,前方有一个小村庄,他建议我们今晚在那里住宿,他还说,我们中**团的101师在明天早晨的时候就会到了哪里接应我们。”   ”你对那里的地形熟悉,朱斯蒂娜,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那里是有一个村庄,大约五公里左右,走出这片树林就到了!”朱斯蒂娜一边说一边喝水道。   “那里安全吗?朱斯蒂娜!”张一平问道。   朱斯蒂娜眼睛转动了几下,说道:“我可不敢保证,我一直建议你走南面,不过亲爱的上尉,我可以替你们先到村子里看一下,确定没有英国人再回来告诉你们。”   “那就多谢你了!”张一平说道。   朱斯蒂娜喝了一点水,接着就红着脸说道:“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张一平笑了一笑,朱斯蒂娜连忙跑到不远处的一处树丛背后,蹲了下去,有意无意之间,在灌木和树丛的间隙之中,隐约隐约可以看到她的身影,还有脱掉裤子时的一晃而过的雪白。   张一平对石小川招了一下手,石小川连忙跑过来,张一平吩咐道:“等一下,你带几个机灵一点的兄弟守住那里,那个女人撒尿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动静?”   “什么?你叫我们守住女人撒尿的地方…”潘五百倒是先叫了起来。   张一平眼一瞪,潘五百马上捂住自己的大口,石小川问道:“总指挥怀疑这个女人不对劲?”。   “不是怀疑,而是绝对不对劲!”张一平说道。   稍作休息,部队继续前进,在密林里,艳丽而慵懒的太阳在烟雾缭绕的树枝头若隐若现。朱斯蒂娜偶尔与张一平并肩而行,偶尔又走在张一平的前面,她的身段非常优美,她的身姿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有时也显得文静温柔,她一头红色的头发,偶尔被从树冠的间隙投落下来的阳光照射在上面,泛着灿烂的金光。   张一平出神地看着朱斯蒂娜的背影,朱斯蒂娜似乎感觉到张一平在看她一样,回过头来,在她那美丽的健康的脸上,一丝微笑掠过她的善于表情的唇际。   张一平报以一丝微笑,朱斯蒂娜脸上有一些羞怯,连忙把头扭过去。   石小川快步跑过来,在张一平耳际轻轻说了一句话:“有一个法国农民过来,带着一条狗,在这个女人撒尿的地方拔了几下,然后放飞了一只鸽子。”   张一平的笑容忽然凝固了,叫了一声:“朱斯蒂娜!”   朱斯蒂娜回过头来,张一平忽然出手一掌,击在她的脖子上,朱斯蒂娜当即晕了过去,这一次是真的晕了。 第386章 中伏   朱斯蒂娜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侧躺在树底下。手和脚却被绑得严严密密的。地下有厚厚的落叶,感觉非常柔软,太阳从树冠的边缘斜照在她的身上,让她冰冷的心开始苏醒。再观看周围的环境,旁边有一座圆木搭的小屋,有一些中国士兵在旁边忙碌:小屋里的烟囱里有一道发蓝的轻烟袅袅上升,屋顶上有树脂渗出来,一只巨大的黑嘴的啄木鸟,在树干上边认真地啄木,发出有节奏的“夺夺夺…”的声音。   在耳际,还可以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密集枪声和激烈的爆炸声,空气中再没有那种讨厌的腐叶的味道,而多了一种清新的带着一丝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在向着阳光的地方,背负着手站着一个中国男子,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全身渲染在一片光芒之,看不清楚他的轮廓,但是朱斯蒂娜却可以感觉得到,那个人就是自称是张上尉的中**团的总指挥张一平。   朱斯蒂娜只能够看清他背后的手。那双手的手指修长,这是一双艺术家的手,创造了很多奇迹的手。   有一种无法言谕的情感在朱斯蒂娜心中升华起来,虽然与这个中国人相处不是很长,但是这个过程却让人很是留恋,在这个过程中,张一平给了朱斯蒂娜一个强烈的印象。他在铁血的仪表之下,其实是一个善良和温柔的男人。   “我们是在什么地方?”朱斯蒂娜轻声问道,   张一平转过身来,分几步慢慢走到她身边,伸出那只修长的手指头的手,在朱斯蒂娜的额头里摸了一下。   “应该没有问题……”他平静地说,“朱斯蒂娜,我刚才发现你的体温有一点高,以为你中暑了,我真担心你得到了流感……”他沉默了一下,又添了一句:“如果得了流感,我就不得不放了你,你真会挑时间,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朱斯蒂娜有一点感动,她抬眼看了看张一平。他的面容仍旧那么温和,双目炯炯有神。   “外面的枪声又是怎么一回事?”朱斯蒂娜挣扎了一下,发现绑住她的手的绳子非常结实,深深地陷入她身体的肌肉。几乎要勒在她的骨头里了。她记起刚才还忽然挨了张一平一掌,扭了一下脖子,发觉也疼得厉害。   张一平的手从她的额头摸到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有一点冰凉,但是很轻柔。   “你为什么打晕了我?”朱斯蒂娜又忍不住问。   张一平收回了手,说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你自己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呢?”   这次轮到朱斯蒂娜沉默了,过了一会,却答非所问,她说道:“先让我猜猜你们将往哪里去?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北方是不会去的了,那么就只有向南…”可是朱斯蒂娜又摇摇头,“不过我也不敢确定,你们中国人说的‘虚虚实实,实是虚,虚即实’,真真假假之间变幻莫测,我实在搞不明白!再猜下去,我的脑袋会爆炸了!”   “我们又折了回来,现在正在交战的地方就是欧落日小镇。“张一平说道,”我们中国除了‘声东击西’,还有一招更加厉害的,叫做‘回马一枪’,如果运用得好,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无往而不利!“   “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营造往北的假像,调动英军的坦克往北围堵,你却忽然杀回头来。亏我还一直以为能够骗过你,张一平总指挥!”朱斯蒂娜叫“张一平”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你就是中**团的总指挥张一平,我第一眼就看出你来了。”朱斯蒂娜解释道,接着又问:“你又是什么时候看穿我的身份的?“   “你身上的破绽很多,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村民!“   ”我是说我是一个教师,当然不是一般的村妇了!“朱斯蒂娜说道。   ”可是当我说你必须要回去救你的学生的时候,你眼神告诉我,你不在乎这些学生的生死。这与一个教师的身份不合。“张一平停顿了一下,看到朱斯蒂娜的脸上有一些羞愧,朱斯蒂娜说道:“其实我很想回去救他们,救这个小镇里的人,不管是学生还是平民。”   “我还有什么破绽?”朱斯蒂娜接着问道。   “很多,比如你脸上和身上的乌黑是自己涂上去的,有明显的痕迹,另外你对周边的军事情况了若指掌,侃侃而谈,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只是想让你听从我的建议,没有想到反而会引起你的怀疑!”朱斯蒂娜感叹道。   “你对军事上的见识不符合你教师的身份!”   “谁说教师就不能够谈论军事?何况我所说的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周边的军力部署,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朱斯蒂娜愤然说道。   “根我所知,小镇里的确有一个教师,但却是一个老太太,而不是你,一个漂亮的小姐!”张一平说道。   朱斯蒂娜彻底无语,她是法国人,但是对这个小镇情报的掌握却比不上中国人,这样输得也不算冤枉。   “你只有三个连,就算你出人意外地‘回马一枪’也未必占得了什么便宜。”朱斯蒂娜说道。   “有没有便宜占,去看一下就知道。”张一平掏出一把匕首,在朱斯蒂娜的面前一晃,锋利的刀锋射出一道寒光,朱斯蒂娜眉毛不禁跳了一下。“哧”的一声,张一平已经挑断了朱斯蒂娜脚上的绳索。   张一平抓住朱斯蒂娜的手臂,把她拉起来,说道:“走吧,让你看一下我们有什么样便宜好占。”   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在林子的边缘,连着欧落日小镇的是一条铺着大量的树皮的泥土路,路上有很多凌乱的车轮的痕迹,这是一条伐木专用的运输道路。   太阳挂在当中,只是稍微偏西了一点,从太阳的位置变化,朱斯蒂娜知道,其实她晕过去并没有多久。   “其实,你们并没有深入森林有多远。”朱斯蒂娜问道,“难道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打算借森林逃跑?”   “我们中**团的101师三个步兵团已经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只不过时间上有一点问题,英国人企图利用这个时间差,想先消灭我们。我们进入森林,只不过以空间换时间,现在,101师已经赶上来了,我们也没有必要躲在森林里了。”张一平解释道。   耳边传来一连三下小鸟的咕咕叫声,朱斯蒂娜心里一震,这是她跟她的同伴约好的联络暗号。这说明,她的同伴就埋伏在附近。朱斯蒂娜眼光向前探视,但是没有发现同伴隐藏的地点。她回头看了张一平一眼,发现张一平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步枪的板机之上,准备随时击发了…而他托住枪托的左手上的食指和中指正在做一个奇怪的动作。   朱斯蒂娜心里一惊,据说,经验丰富的狙击手当危险来临的时候,都有一种神秘感觉,莫非张一平已经觉察到前面有埋伏了?   不过,朱斯蒂娜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的同伴都是一些顶尖的狙击手,而她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如果不是他们用鸟叫联络自己,自己也丝毫不会觉察。   “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是不是?”朱斯蒂娜问道。她向旁边走开了两步,目的是让出前面的位置,同时可以分散张一平的注意力,让在狙击手同伴可以瞄准张一平。   张一平并没有回答,而是手中的步枪一抬,“砰”的一声枪就响了。   枪声把朱斯蒂娜吓了一跳,特别是这枪声还是张一平开始打响的,随同枪声同时发生的,是张一平非常快地向前方冲了过去,在冲击退的过程中,张一平的步枪飞快地射出子弹,子弹连同一条直线,飞向两百米外的一灌木丛中,鲜血从灌木丛下面飞溅起来。   张一平打光十颗子弹,他也冲到了路边的一颗大树的树干后面,这时,灌木丛中才射击一连窜的子弹。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张一平反应和打击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朱斯蒂娜绝对不会相信。   然而这是事实,这时张一平已经打光了所有的子弹,躲在树干后面,打开步枪的弹仓,在压入子弹。   尽管张一平的警卫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隐身的地点,但是几乎这一次埋伏的人非同一般,子弹依旧“扑…扑…扑…”地打在警卫的身上,鲜血四处飞溅,连潘五百也中了一枪。   石小川暴怒起来,托着轻机枪,“突突..突突…”的一阵扫射,快速地从朱斯蒂娜身边跑过,他手中的机枪喷射出火光,子弹像焰火一般从枪口飞溅出来。他的速度也非常快,不停地变幻着身影,对面射来的子弹总是偏那么一点,在他的脚下,子弹打得树皮和泥屑四处飞溅。   对面灌木丛里的血雾迷漫起来,把朱斯蒂娜的心都揪了起来。   然而,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了突进中石小川,石小川倒在了血泊之中,现在,整条路面上只剩下朱斯蒂娜呆立在中间,枪声几乎又停了下来,双方的士兵都在等待,看谁第一个暴露出来。   不过,场面几乎被自己的一方掌控,朱斯蒂娜嘴角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她向张一平的地方望去,却不见了张一平。   张一平如同幽灵一般,已经由这棵树窜到前面的一棵树,他已经把感觉的触角伸延了出去,对面的敌人在他的面前,丝毫隐藏不了。既然他趴在地下一动不动,张一平的子弹也能够准确地找到他。   张一平接连补了两次子弹,在他闪在第四棵树之后补充子弹的时候,感觉告诉他,对面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而且心跳加速,这是心中慌乱的象征。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灌木丛的后面跳了起来,向后面的山林跑去。   张一平突然从树干后面闪出来枪口对准那个人影,朱斯蒂娜吓了一跳,不禁叫道:”请你枪下留人,不要杀他!“   但是“砰”的一声,枪还是响,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即将闪入一棵树干背后的一瞬间倒在了地上,朱斯蒂娜尖叫了一声,拔腿跑了过去。 第387章 花儿凋谢了   ---求推荐票,多多益善!---   一具尸体趴在地上,脸朝下背朝上,脑后中了一枪,出现一个黑色的血洞,朱斯蒂娜双手缚在背后,无力的双腿跪在地上,终于伤心地嚎哭了起来。   张一平慢慢走过去,用脚把那具尸体翻过来,这是一个年轻的白人小伙子,他的鼻梁已经没有了,子弹从他的后脑进入,从鼻梁穿出。进的时候只有一个小小的口子,但是出来的时候却带走一大片肉,把整个鼻梁都毁坏了,不过从这人脸上的轮廓还可以看得清楚,而且这人很像朱斯蒂娜身上那张黑白照片上的那个大男孩。也就是朱斯蒂娜的弟弟,如果朱斯蒂娜说的是真话的话。   “这是你弟弟?”张一平问道。   朱斯蒂娜痛苦地点点头,“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他才刚刚过二十一岁的生日,我已经叫你枪下留情,不要杀他,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我只能够说抱歉!”张一平语气变得冰冷起来,在战场上,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张一平不可能因为朱斯蒂娜的一句话而放弃自己的原则,虽然他对朱斯蒂娜有好感,但却没有忘记她是自己的敌人。   “你不是说:你弟弟两个前就战死了吗?所以说不要随便拿自己的亲人的生命开玩笑,上帝他会听到的。”张一平冷冷地说道。   “是的,我是向你说了谎话,因为你是张一平,我的任务就是杀死你…”朱斯蒂娜情绪开始有一点失控,她已经豁出去了,“什么声东击西,什么回马一枪,全都是屁话。我早就断定你会重新返回欧落日镇,所以我传递了两个信息,一方面让英国人在前面的村子埋伏,而我们法**队就在这里伏击!“   朱斯蒂娜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吗?错了,你错了,事实上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最终你还是落入我的圈套…只可惜功亏一篑,最终没有能够杀死你。”   张一平脸上有一些不好受,的确,他一直接以为,局面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却没有想到自己中了圈套却不自知,要不是自己机警,恐怕已经死翘翘了。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你,我现在才知道,一般的战术手段很难杀死你,也许要像英国人和美国人那样,用坦克和大炮才能够炸死你…”朱斯蒂娜说道。   张一平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们并不一定要杀个你死我活,我们中国人只针对英国人,我们一向希望得到法国人民的理解和支持…”   “在你没有杀死我弟弟之前,尽管你已经杀死了我所有的战友,但是我还在想: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做朋友,但是现在,已经绝无可能了。我不会原谅一个杀死我弟弟的人。只要我一有机会,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死你,为我弟弟报仇。”朱斯蒂娜咬着牙齿说,她已经完全失态了。   张一平没有再说话,提着枪默默地走开了,他对朱斯蒂娜有好感,她的美丽、智慧还有阳光的性格,对他都产生了吸引,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伏击事件,他肯定会原谅并释放了她,尽管她曾经是一个间谍。   但是发出了伏击的事件之后就不可能了,她对他的了解太多,知道了张一平的枪法底细,深含敌意而且结下了杀弟之仇。   即使没有杀弟之仇,张一平也不可能会放过她,否则他没有办法向刚才在伏击中死伤的兄弟交代。   张一平一直信奉“谁想要我死,我就让他先死!“的原则,即使是一个女人也不例外。   在张一平的身后,一个警卫举枪在朱斯蒂娜的背后开了一枪,一股血浆迸射出来,美丽躯体向前一扑,美丽的脸蛋渐渐失去了光彩,就像一朵艳丽的玫瑰,在一瞬间就调谢了,只留下无穷的惆怅。   这边的枪战引起外面的中**队的注意,首先是范大围带着一个排跑过来,但是到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他们只好转入抢救伤员当中。   “这下子可好了。”卫生兵替潘五百包扎完毕,说道:“手臂被洞穿,子弹夹在肋骨里面,虽然有三个窟窿,但也不算严重;头上倒没什么,只蹭掉一层皮。脚被子弹擦伤,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一个月我保管你长好肉,除了几个疤,屁事也没有。”   潘五百从地下跳起来,蹒跚着走到石小川旁边,石小川的伤比较重,已经晕过去了。   ”他怎么样了?兄弟你可要救活他!“潘五百摇着旁边替石小川处理伤口的卫生兵的手臂着急地说道。   “他也许死不了,全靠菩萨保佑!”这个卫生兵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一些,只是他的眼神是忧郁的,好像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看着卫生兵将石小川抬走,潘五百一拐地向张一平走来,在半路上,他听到了那一声枪响,看到那个美丽的背影倒在了地上。   潘五百停下来,他用手臂撑着步枪努力支撑着身体,看到这个美丽的身影倒下,心里一阵失落。   “真真可惜了,这么漂亮一个妞。”潘五百落寞地说道。   “都伤成这样了,心里还想着那个妞!”张一平骂了一句。   潘五百道:“出了这样的事,俺想总指挥也不会要她了,但俺却不嫌弃,打算把她讨要过来,给兄弟们报报仇,可是没有想到,总指挥疾恶如仇…这么快就下了手,可惜呀!”   “本来嘛,死了这么多兄弟,就这么一枪打死她,太过便宜她了...”潘五百说道。   张一平心里一股无名的火忽然间直往上冒,但是看到潘五百伤成这样,也不好向他发怒。   “走,到了前面看看,老子肚子里窝了一肚子火,要找一个人发泄一下。”   ***   爱德华中将的部队在欧落日小镇以北五公里的地方被101师的两个步兵团缠上,尽管爱德华中将使出浑身解数,最终他的部队就像是陷入了泥潭的坦克一样,走不了了。   不过,这都不是爱德华中将所担心的,在爱德华中将的临时指挥部---一个村庄的一栋农舍里,爱德华中将始终盯在地图上,具体上来说是地图上一个处于森林边缘的村子---这是混入张一平小分队的法国女谍报人员不久前送出来的珍贵的情报所说的,张一平即将要到达的地方。   外面,枪炮声隆隆,不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这些爱德华中将都充耳不闻。一旦有参谋军官进来报告军情,他总是咆哮道:“给我顶住,无论如何都要顶住,直到天黑之后。“   “弗朗索瓦上尉,你的情报准确吗?“爱德华中将又再次问了一下法国人。这已经是他从收到情报以来的第五次了,只是他本没有觉察到。   弗朗索瓦上尉没有丝毫的厌烦,反而觉得爱德华中将非常敬业,为了消灭张一平,他已经成为一个偏执狂了,但是无论如何,这种敬业精神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弗朗索瓦上尉一直呆在英国人的身边,他并不知道:朱斯蒂娜传回来了两份情报,现在中**队已封锁了道路交通,他也没有办法知道朱斯蒂娜和他的特种小分队其实已经全军覆没。   “张一平进入的这片森林很大很复杂,我相信张一平一定还没有跟外面的中**队取得联系,他一定会如期地在这个地方出现。”爱德华中将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画了一个红圈的地方,“天黑之后,我将带领一个营的步兵,连夜突围,赶到这个地方埋伏起来,这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可是将军。”旁边一直跟着爱德华中将的亚历桑德拉小姐问道:“其余的部队,我们就不管了吗?”   “你是说那些坦克部队?亚历桑德拉小姐?”爱德华中将问道,“这些坦克简直就是废物,在路上坏掉的比能够上战场的还多,现在我们最多只剩下两百多辆坦克,但是坦克行动目标大,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行动,所以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继续牵制中国人。”   “可是,他们可能会全军覆没!”亚历桑德拉说。   “为了消灭张一平,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我自己的生命。”爱德华中将冷酷地说道,他又把自己的精力沉浸在地图上了,脑袋里不断地推敲着行动的方案。   亚历桑德拉无奈地望了一眼窗户的外面,太阳虽然已经偏西,但是距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   “今天的这时间过得特别慢…”亚历桑德拉自言自语地说道,“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能够坚持到天黑吗?就算到了天黑,我们还能够剩下一个步兵营的士兵吗?”   事实上,不用到天黑就没有了,连坦克也不会再有了!   围攻爱德华中将部队的是303团和307团,张一平暴怒而来,要亲自将里面的英国人撕碎,以报被他们追击围困之仇。这给两个团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因为就是他们推进的速度不够快,才陷张一平于危险的境地。   张一平挥舞着步枪,怒气冲冲地来到303团,把303团的团长魏子凯吓得一阵哆嗦。张一平是一个爆脾气,全军皆知!虽然至今为止,他的爆脾气只对英国人发过,但是并不等于他不会对自己人发脾气,事实上即使张一平对英国人发脾气,他手下的人听着看着也是非常害怕的,特别是心虚的人。   魏子凯亲自拿起了步枪,抢在张一平的面前冲了上去。   穿过一辆辆的燃烧着的坦克的残骸,行走在残砖瓦砾之间,踏过密密麻麻的尸体,在积血成溪的小巷上奔跑,张一平终于赶到了最前面,但这已经是英国人最后的据点了。   张一平一脚踢开大门,一连窜的子弹就打了出去,几个卫兵倒在了地上,亚历桑德拉手中的手枪的枪口刚刚要抬起来,但却马上垂了下去,“当”的一声,手枪丢在了地上。因为凭她的感觉,闯进来的这个人出枪实在太快,她确定在她扣动板机的那一刻,她的脑袋肯定会穿出一个洞,就像刚刚死去的几个卫兵一样。   爱德华中将从座位上慢慢地站立起来,样子很颓废,他面对张一平的枪口,似乎无所畏惧。   “你就是张一平?”爱德华中将问道,虽然之前只看过照片,但是这个面孔已经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如今一见就能够认出来。   “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爱德华中将脸上死灰一样,他已经彻底地失败,无论是计谋还是战斗。   “听说,你的枪法很快…”爱德华中将话音未落,“砰”的一枪,子弹已经在他的眉心处于钻了一个洞,正在两只眼睛的中间,形成一条直线,不偏不倚!   亚历桑德拉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得浑身发抖,两腿发软。张一平一手拿着步枪,一手将她起来,搁在铺着地图的桌子上。   英军的指挥部里传出一阵女人的尖叫声,303团的团长魏子凯把步枪扛在肩膀上,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总指挥找到女人泄了火,就不要再发咱们的脾气了,咱们303团可承受不起来。”   紧接着,魏子凯问随张一平来的警卫连的战士:“总指挥今天为什么这么火?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战士偏偏是一个八卦,“你不知道,总指挥喜欢上一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出卖了他,是一个法国的间谍,你说他火不火…换作我,别说女人,就算菊花我也要先爆一个,否则不憋死才怪…” 第388章 生活就是这样   ---求推荐票支持,您的支持是我坚持的动力!---   亚历桑德拉是一个真正的处女,而不是英国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战争让大英帝国失去整整一代的男性。1917年,英国伯恩茅斯女子中学的校长对六年级的女学生们说:“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可怕的事实。你们当中,每十个人只有一个有机会结婚,其余的都会变成老处女。”   在亚历桑德拉来到法国之前,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就对他们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我们不能够消灭张一平的中**团,在法国的一百五十万英国远征军就可能永远回不到英国,届时英国除了会出现上百万的寡妇之外,你们的女儿也有可能嫁不出去,终身成为一个老处女…”   张一平将亚历桑德拉压在桌子上,用匕首挑破了她全身衣服,露出皎白、柔美但充满力量的**,那高高翘起臀部,正在桌子的边缘张一平的面前极力地扭动,浑圆的两条大腿左右的抖动着闪躲,更激起张一平的**,他的动作粗暴起来。   相对精神上所受的羞辱,身下的巨痛更加让亚历桑德拉难以忍受,她努力地挣扎着,张一平一只有力的压住她的后背,让她不能够动弹,硕大的胸部紧紧地贴在桌面上,压得像一摊白白的面团。   痛苦让亚历桑德拉发出一连窜尖叫,她的手在桌面上乱抓,右手抓住了桌子上的一只铅笔,挥手就向张一平刺来。张一平一伸手抓住了她,右手上的匕首一翻,刀尖从她的手掌心穿过,将她的手掌钉在了桌子上。   亚历桑德拉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全身痉挛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这让张一平更加冲动起来,激起了他更加大的**。   桌子上是一具洁白美妙的**,女人后背的曲线如此曼妙多姿。而桌子下面躲着几具尸体,眼眼瞪得大大的。鲜血在地板上组成一个个的血色的图案。   亚历桑德拉发惨烈的呻吟,分不出是因为痛苦还是**,场面非常诡秘。   每个人都有黑暗的一面,绅士的另外一面也就是野蛮,特别是被绅士的外表束缚得太久之后,一旦卸下这个外表的束缚,反而更加野蛮和冲动。   亚历桑德拉的挣扎慢慢消退,呻吟声变得越来越大,伴着粗重的喘息,洁白的身体慢慢变得潮红…这种潮红让张一平想起法国姑娘朱斯蒂娜的满头红发,引起了张一平对朱斯蒂娜的痛苦而又甜蜜的回忆,爱与恨的纠结。   大约三个星期以前,亚历桑德拉和她的父亲,穿着整洁笔挺的军装,腰间插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左轮手枪,甚至连子弹也被她擦得发亮,跟着军事专家团来到奥尔良,接着来到前线。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学识。找出消灭中**团的办法,为消灭英国远征军在法国的最大的敌人贡献自己的力量。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还兴致勃勃地呶着城里流行的快乐的小调,每根血管里都热血奔腾,幻想着能够当面遇上张一平,当面给他一枪,消灭这个给英国远征军带来噩梦的魔鬼。   然而现实与梦想总是天差地别,她一天之内被张一平两个俘虏,父亲和同事被杀,军队全军覆没。并受到张一平无情的欺凌,接连的失败的创伤已经将她彻底地摧毁,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在**上。   然而,这就是战争,特别是失败的一方,结局往往是悲惨的也是残酷的。   之后,她随着中**团撤回了蒙塔日,很难想象,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   虽然从奥尔良出发的英军支援部队在半途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向101师靠近,但是出于战局的考虑,101师连夜撤回到原来的阵地上。   虽然这一次行动达到是预先的目标,消灭了英国人所谓的军事专家团,但是对于张一平来说,杀死一个专家的那种感觉其实跟在杀死一个普通的英军士兵差不多,并没有给他的精神上带来快乐,反而因为朱斯蒂娜的事情,让他满腹的惆怅,不能释怀。   这次行动之后,奥尔良的战斗暂时停了下来,一方面是因为奥尔良地区暴发的致命的“流感”的威胁;另一方面是:作为进攻一方的德**队和中**团,双方关于如何协同进攻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方案。   这都需要谈判。   中**队与德**队是因为有英国人这个共同的敌人走在一起,但都互相防范。   张一平希望通过奥尔良战役,继续消弱英法美**队的实力,同时也希望让德国人付出巨大的代价,继续大伤元气。然而德国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希望主导进攻奥尔良战役指挥权,将中**队纳于他们的指挥架构这下,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中**队做他们的炮灰。   张一平和蒋方震当然不会同意,中**团不仅自己独立指挥,而且他们还希望德**队能够依照他们的军事计划,对奥尔良发起进攻,并且希望德国方面继续划一部分德**队做为中**队的辅助军队,协助中**团的进攻,归中**团指挥。   谈判还没有结果,但是张一平并不急,急的是德国人,他们需要奥尔良的胜利鼓舞军队和国内的士气。   ***   亚历桑德拉被安排在中**团后方的一个野战医院里,这里除了一部分中国人之外,医生和护士大部分都由法国女人组成。   当然还有那些伤员,伤员当中既有中国人也有法国人还有匈牙利人,而中国人的数量比较少,但是他们在这里雪耻好像享受特权,受到最好的医护,那些法国的女医护们,整天围着这些中国人转。   那些法国女医护一点也没有她所熟识法国淑女形象,她们虽然穿着军装,但是在男人的面前热情奔放,公然在那些伤员面前挠首弄姿,让男人的手伸进他们饱满的胸部里揉捏,不知羞耻地发出淫荡的笑声。   但是这些相对干净轻松的工作,并不是给亚历桑德拉准备的,她受伤的手被经过简单的处理之后,被派去做杂务。比如洗衣服,那些渗着血渍的衣服,冒着臭汗。她要将这些衣服在烧开了水的大铁锅里浸煮,每一次,铁锅上面都漂着一层恶心的虱子。   不过,尽管如此,亚历桑德拉总算安顿下来,她心灵和身体上的创伤慢慢地愈合。   野战医院设在两条小河汇合处的狭长的沙洲上。外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野,美丽的田园风光,让创伤的心灵能够快速地平静。   朱斯蒂娜住的地方,房子的旁边有一颗大树,树权上有一鸟窝,一群小鸟不时伸出饥饿的嫩黄的嘴巴,吱吱地乱叫。   轻风吹来,翠绿树叶摇晃着,它们也好像在窃窃私语,外面田野里,小河边,开各种颜色的小野花,河水在小河里不知疲倦地唱歌。   早上,亚历桑德拉从闷热的小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树上的小鸟总是用亲妮的声音第一个跟她打招呼。在远离尘嚣的静寂之中,远处的教堂,轻轻敲响了钟声。   头上的天空是宁静的,舒服得懒洋洋的树枝是宁静的,快乐的河水也是宁静的,安宁、睡梦、静谧……亚历桑德拉的心灵所向往的不就是这样的梦境吗?   当然,也有让朱斯蒂娜烦恼的事,就是那个叫做卡尔拉的女管事。   卡尔拉只有二十来岁,长得又高又胖,而且屁股非常大,据说就是因为她的屁股大,一个中**团的小军官看上了她。因为中国人喜欢屁股大的女人,据说这样可以多生孩子!   想到这,亚历桑德拉就想到张一平,她觉得,张一平也许也是喜欢大屁股女人的,因为当日,他就是从她的后面发起进攻的。   张一平就像一个魔鬼,受到他的伤害越重,就越难以将他忘怀。甚至有,卡尔拉对她进行欺凌的时候,亚历桑德拉心里就想起张一平来,希望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把卡尔拉这个恶仆赶走。   “你这个**,英国来的婊子,还不快点去干活!”卡尔拉动不动就骂,那是因为嫉妒她长得漂亮,她还嫉妒中国老爷分给她一栋独立的房子。虽然这房子很小,但也是特别的照顾。卡尔拉认为,这是亚历桑德拉出卖色相的结果,虽然出卖色相在这里不算什么事,但是一个英国婊子,来到法国出卖色相就是不允许!   当然,这批法国女人当中也不是全部像卡尔拉那样可恶,跟亚历桑德拉一起工作的安娜伊就对她这个“英国婊子”非常友好,也许是因为她愿意倾听她倾诉的缘故。   安娜伊只有二十四岁,她总是跟亚历桑德拉说她的男人的事,她的男人去年在对德的战斗中战死。   安娜伊说的是法语,她用在教堂唱赞歌似的声音讲述她和她的男人最后一次约会的情景。   “那天下午……他来找我。我,不用说,是在葡萄园里。我们昨天才见过面,但是却好象隔了很久一样!不用说,见面后亲吻了一阵。可是他还没有满足,手伸到我的肚皮上面,像蛇一样向上面游动,最后抓住我的**使劲地揉搓,那滋味,可真**…“   亚历桑德拉心中一荡,她想到的是另外一双手,这双手当时也是使劲地在她的胸部揉搓,而且在她身上和心灵上留下了伤痕。   “我看得出他好象有心事……他说他要上前线……他就要脱我的衣服……但是我最终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天呀,那里很脏,他想把我压在土沟里,我怎么肯呢?现在,我真后悔,当初要是肯了…”   安娜伊不是什么烈女,她长着一头金色的卷发,虽然长得不算很漂亮,但也有一点姿色,经常也有中国人来勾搭她,给她两个硬币,她就乐呵呵地跟人家上床。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我当初居然不肯答应他!我爱他,结果眼睁睁让他走了,……后来传来他的死讯,再后来,中国人给了我两个硬币,我就把自己卖了……你看生活就是这样!”   亚历桑德拉喜欢听安娜伊讲她的遭遇。她说话时声音低低的、像唱歌似的,语速也慢条斯理的,这让她可以听得清楚。听安娜伊说话的时候,她会想到张一平,但心里却不再有仇恨。 第389章 随风而逝   战争、流感和饥饿肆虐着欧洲大陆,每天成千上万的人死亡,有的死于战争,有的死于饥饿,有的死于流感。   但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生活还得继续。   做完一天上午的工作,安娜伊和亚历桑德拉拿着一个饭盒,从食堂里打了一饭盒的土豆泥坐在树底的长椅子上,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卡尔拉从远处走过,也不忘记向她们吼叫几声,叮嘱她们不要偷懒。   “她,卡尔拉,是个**!”安娜伊看卡尔拉走远,憎恨地说道,“在没有跟中**官以前,她就是一个**,背着他的丈夫在镇子里乱搞……现在她的丈夫还在部队里,也许还没有死呢。真不知道中国人看中了她什么…”言辞里几乎有不愤,觉得那个中**官应该找她做情人,而不是找卡尔拉这头母猪。   “**?”这个词在亚历桑德拉的心里引起了强烈的好奇。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向安娜伊问道。   “鬼知道她,也许**这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对什么人都是来者不拒--就是这样……”安娜伊的语气里起了一股莫名的抱怨。   其实“**”这两个字,用在安娜伊身上也合适,亚历桑德拉想。   不仅安娜伊如此,除了那些中国人的“军属”,整个野战医院的法国女人都差不多一样,她们为了半块面包,半碗土豆泥为中国人工作,她们也为了五十个生丁跟中国男人上床。   整个法国就好像成了中国人的战利品,他们摄取和享受这片土地上产出的一切,包括粮食、牛羊,还有年轻的女人。   一个英俊健壮的中**官从对面走过来,他看到安娜伊,就倚在旁边的一条路灯杆上,吹着口哨,手里拿出几个硬币上下抛动着,发出叮当的响声。   安娜伊一见,连忙将手里的饭盒往亚历桑德拉一塞,惊喜地说道:“这个英俊的男人是我的好相好,我愿意倒贴钱去做他的情人,我现在要跟他去约会,可别让别人抢走了。”   “可是你的牛饭还没有吃完,不吃饭没有力气做活的。”亚历桑德拉说道。   “不要了,给你吃了,等一下,我让我的相好请我到外面下馆子,吃奶油面包,喝酒…”安娜伊扭动着屁股,快步向中国人跑了过去,一头扑进中**官的怀里,中**官伸手在她的屁股上使劲地拍了一掌,安娜伊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   亚历桑德拉发现,这个中**官是张一平身边的警卫,她之前见过,好几次刚想站起来,但是又马上制住了自己。   “找他做什么呢?他是我的仇人,他杀死我的父亲,强占了我的身体…”亚历桑德拉心里对自己说道。   “起码,我可以要求他给我好一点的照顾,不要整天做苦力活,不要整天吃这没有味道的土豆泥。”   “可是,他凭什么会答应你的要求呢?”心里的另外一个声音问。   “凭他喜欢我?好吧,起码他是喜欢我的身体的。”亚历桑德拉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觉羞愧。   午饭之后,有一段时间的小休,亚历桑德拉走回自己的住的小屋。   小屋的门敞开着,亚历桑德拉已经忘记自己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把门掩上了,不过就算没有也没有关系,她除了两件衣服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她的房间里,将她床上的一些凌乱的东西收拾起来。亚历桑德拉刚刚走进门,那人就转过头来,他就是张一平。   亚历桑德拉愣在当地,她没有想到张一平会来看她,而且替她整理了一下房间,虽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张一平其实是在检查这里有没有藏着凶器,这个女人虽然是一个尤物,但却是一个危险的人。出于安全的需要,上她之前,要先检查有没有可以伤人的凶器。   亚历桑德是一个极品的白种女人,但却有一定的危险性。   然而,张一平就是这样的人,越是危险越是刺激,特别像亚历桑德拉这样的女人,危险、香艳、刺激、征服、**。各种因素结合一起,想想就让人兴奋。   张一平一伸手抓住亚历桑德拉的手臂,把她按在床上,伸手去撕她的衣服,亚历桑德拉出人意料地没有反抗,反而说道:“不要撕碎我的衣服,再撕就没有换洗了…”   亚历桑德拉脱光了的身体是那样的迷人,全身密被细细的绒毛,洁白圆润丰腴。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动,她的一只手臂横在胸前挡住了两个红色的凸点,但是挡不住全部,半掩的ru房更加让人垂涎,她的另外一只手挡住下部,一缕细细的金色的体毛却从手掌旁边露出了出来。   但是张一平最欣赏的地方,却是亚历桑德拉的腹部,这里没有一丝赘肉。平坦,光滑,迷漫着神秘的迷人的曲线。   张一平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亚历桑德拉平坦的肚皮,有一点舍不得去其它地方了。   “你是一个贵族?皮肤保养得真好。”张一平问道。   亚历桑德拉轻轻地应了一声,眼睫毛动了一下并没有睁眼。   “真美,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张一平呓语般地说道,手掌向上滑动,穿过亚历桑德拉的手臂,开始揉捏她的ru房上的一个鲜红的凸点,并且越来越用力,亚历桑德拉轻轻地发出呻吟声,接着大声叫喊着,急促地喘息着。   这些,一下子将张一平的**引爆到了极点。   风暴过后,张一平拉过一条被单盖住亚历桑德拉的躯体,经过暴风雨的侵袭,在她美丽的身体上留下了不少惨不忍睹的痕迹。   张一平穿好衣服,就要抬脚出门。   亚历桑德拉睁开了眼睛,“陪我坐一会吧……”她红着脸说。   她身体上得到了满足,但是心里依旧空虚,尽管知道张一平需要的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对她有感情。但是她仍然希望能够跟他说一下话。也许,像她这样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像张一平这样彻底地征服她,把她当作地下的泥土一样任意践踏、蹂躏的男人,才是她最想要最渴望的男人。   张一平心想,杀了人家的父亲,又强占了人家的身体,陪人家说说话也是应该的,如果连这个都拒绝的话,就太不是人了。   他对她仔细地打量了好一会,虽然身体的大部分都被被单盖住了,但裸露出来的部位还是那么吸引,特别是她的脸蛋,非常红润有光泽。她的眼神有一股光亮在闪烁,流光溢彩。   “说一些什么话题呢?”张一平问,虽然这两个人刚才在床上互相激烈地回应,但是始终没有说什么话,而且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我杀死你的父亲,而且侵害了你,你还有话对我说吗?”张一平虽然这样说,但是整理好服装之后,她还是在她的床缘坐下。   “既然活着,生活就得继续…“亚历桑德拉小声地说,她想起了安娜伊说这话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她现在才体会到这种无奈。   “我对你父亲的死表示抱歉,作为敌对方,我没有其它选择!”张一平说。他觉得话说到这里已经说完了,他迷恋的是亚历桑德拉的身体,但是不会因为这样而昏了头。   张一平站起来,准备离去,一张照片掉在了床上,亚历桑德拉顺手捡了起来,这张照片沾上了一点血渍,让照片已经有了一点褪色。黑白的照片上有三个人,但是其中一个漂亮的少女最吸引人。   “挺漂亮的法国婊子!”亚历桑德拉忽然用微哑的、嘲笑的声音说道。   “的确是一个法国的婊子!”张一平并没有因为亚历桑德拉的辱骂而生气。   这张照片是张一平后面从法国姑娘的身上掏出来的。作为一个记念,但是自从有了亚历桑德拉之后,张一平觉得照片上的那个法国姑娘不如从前那么可爱了,她脸上带着陌生的、有一点做作出来的笑靥。   张一平从亚历桑德拉手中接过这张照片,一下子撕成碎片,那个法国姑娘虽然漂亮,张一平对她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她的死让张一平惆怅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一切都应该让它随风而逝。   这张照片上的法国婊子,让张一平和亚历桑德拉有了共同的话题,亚历桑德拉的性情开朗起来。   “我想回英国去,什么时候都可以,或者等你厌烦了我的身体之后。”亚历桑德拉说道。   张一平伸出手在她身上又是一阵抚摸,“很难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觉得厌烦,你的身体很美妙,保养得太好了。”   “在这里整天洗脏衣服、吃土豆泥的话,很快就会憔悴了!” 第390章 突破底线   野战医院这里很平静但很清苦,亚历桑德拉并不习惯这里,她每天要刷刷洗洗,每天吃的是千篇一律的没有味道的土豆泥,这并不是亚历桑德拉这个贵族出身的女人可以忍受的生活。   张一平曾经释放过亚历桑德拉一次,所以亚历桑德拉才提出要求,请求张一平释放了她,而且认为,张一平答应的可能会性非常大。   张一平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这一次纯粹是出于对这件艺术品的欣赏,而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   “有一点舍不得你,亚历桑德拉。”张一平用磁性的嗓音说道,“我们曾经一起战斗过,难道你忘记了,那时你在前面冲锋,我在你的身后做掩护,我们配合得有多么的默契,你知道吗?”   “所以你更加应该释放我,我一直很配合你,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所有要求。”亚历桑德拉说道。   “这里不好吗?这里的生活虽然简单,但起码这里没有生命的威胁,也不用担心饥饿和流感,外面有很多法国女人都渴望得到这样安定的生活呢。”张一平说道。   “我是英国人,是贵族,如果在这样呆下去的话,迟早会跟她们一样,变成一个只为两个硬币就可以跟男人上床的婊子!”亚历桑德拉说道。   “你已经是一个婊子了!”张一平说道,“而且是一个不用钱的婊子,比法国的婊子还要贱!”   张一平虽然迷恋她的身体,但是却从来没有对她产生过好感,法国婊子怎么说也是为咱们中国男人服务的,她凭什么看不起。   张一平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递给亚历桑德拉,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英国的婊子…”   亚历桑德拉拿过相片一看就傻了眼了,照片上的那个“英国婊子”就是她,相片上的她手里拿着一把闪亮的马刀,地上一个英国士兵脖子上鲜血狂喷,血渍溅射到她的脸上,身后几辆坦克浓烟滚滚,十几个中**人持着步枪,杀气腾腾…   这是那天,她为了让张一平放了自己而不剪掉她的两只手指,选择杀掉了地上的那个受伤了的骑兵。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把它拍下来的?”   “我有一个警卫,以前是在影楼打杂的,当天刚好从一个死去的英军军官的身上捡到了一个相机,于是顺手摆弄了几下,刚好拍了下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一组照片!”张一平说道,“世事就是这么巧!”   这些巧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这张照片在英国公开的话,那她一定会被英国人骂她为婊子、贱人、叛徒,被吊上绞刑架绞死。她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总之这辈子完了。   “你杀害了我父亲,霸占了我的身体,还拍下照片要胁我,想控制我...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亚历桑德拉无力地说道,眼前这个人她一早就知道是一个魔鬼,但是没有想到他的**没有止境,想一辈子控制她。   在张一平面前,亚历桑德拉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量和勇气,因为她知道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张一平对她冰冷、残酷。他来这里只为糟蹋、蹂躏她。她除了默默承受之外,还能够做什么呢。   “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我只能表示抱歉,但那是因为你太美丽了,我是舍不得你的缘故。”张一平无耻地说道。   “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有条件的,只要你能够做到,我担保这张照片永远不会公布出来…”张一平说道。   杀死人家的父亲,霸占了人家的女儿,还拍照威胁,这的确是无耻,完全不是绅士的行为。   “绅士本来就是无耻的,无耻就无耻吧,我也只是向欧洲的白人绅士们看齐而已!”张一平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就想想鸦片战争、想想圆明园…你就会觉得,你对英国人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不应该有任何愧疚…”   “你好好考虑一下,是留在这里做免费的婊子呢,还是回到英国去做贵族。”张一平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光滑的脸蛋,然后转身离开了。   亚历桑德拉看着那张照片,她心里无力,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撕碎它。   她当然希望回去做贵族,不愿意在这里受尽摧残,更不愿意做张一平泄欲的工具,虽然这个男人有一定有魔力。   然而,张一平释放她的代价不会那么简单,虽然张一平没有说,但是亚历桑德拉也猜得出,他一定是让她做间谍,出卖自己的国家。   ***   张一平回到他设在乡村的总指挥部,这时德国的军官团已经回去了。   在指挥部的外头,张一平按照正规的防疫程序,检查了体温等检查项目,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个人迎了出来,看到张一平规规矩矩的依足了整个程序,蒋方震对曲伟卿说道:“伟卿兄,看来张总对这个检疫程序是玩真的,并不是一味想找德国人的麻烦。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像德国人一样,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呢?”   “我是绝对没有怀疑过张总的,方震兄,这段时间,为了不让检疫组麻烦,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外面的镇子找女人了。”曲伟卿说道。   “你是没有再出外面的镇子找女人,只是在村子里找了一个农妇而已。”蒋方震说道。   “怎么说这也是为防疫工作做出了牺牲是不是?”曲伟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说回张总,你也知道他这个人西化很严重,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君子,也就不存在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问题了。他只是一个绅士,绅士得不能再绅士的绅士,绅士跟我们中国的君子是有差距的。”   张一平检查了身体,向关卡走过来,“两位军师,我的耳朵很灵敏,就像我的眼睛一样,几百米内可以射中苍蝇的眼睛。不过知我者伟卿兄也,你说得很对,我是一个绅士不是一个君子,君子有很多事情不能够做,但是绅士却可以,只要保持他妈的绅士风度,就他娘的什么缺德的事都可以干。”   曲伟卿问道:“那就请给我们说一说,你这个真正的绅士,这次又做了什么,那个缺什么的事?”   “杀了人家的父亲、兄弟,霸占了他们的年轻漂亮的女儿和姐妹,而拍了她们的裸**照,迫使人家继续做婊子…,你说这缺德不缺德…”   蒋方震皱着眉头不语,曲伟卿却苦笑着说道:“这的确不是君子所为,但是对于绅士来说,却是小事一桩,现在的欧洲,到处都是这样的人生悲剧在上演,我们也只不过是在随大流而已…”   张一平也只是发几句牢骚而已,他之前暴起杀人,接着杀更多的人。传播流感搞生化战,现在又发展到强暴女人、拍照威胁…良心和道德的底线一次一次地被突破。他心里觉得不安,想找人倾诉一下。但是很明显,蒋方震和曲伟卿都不是可以倾诉的目标。   三人的话题很快转到正事--就是奥尔良战事上面。   蒋方震与德国人的协商和谈判,因为各怀心思,各自防备,意见相差太大,最终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是对于奥尔良的进攻协调上,双方的意见还是统一的,就是要互相配合,一起消灭奥尔良的英法美军队,而且要尽快发起进攻。   蒋方震说道:“单就奥尔良战役,德国人想成立一个联合指挥部,协调中国、德国和其它同盟国的军队的进攻…这个指挥设立在德**队那边…他们要求我在那个指挥部里担任一个职务,相当于联军副总司令的样子。”   “有一个副总司令做做也不错!”张一平点点头,“在我们中**团里,也只有方震兄才能跟这些德国人打交道,我建议方震兄多带几个人过去。德国虽然已经日暮西山,但是他们军队的组织管理各方面却是全世界最好的,带一些人去学习一下也好。“   “最重要的是要趁这个机会跟德**队的基层军官打好关系,一旦德国人漰溃撑不下去的时候,可以拉拢一些过来,我们的外籍兵团,需要大量的职业军人。”   张一平一回到指挥部,就到旁边警卫连的房子看望受伤的石小川,石小川经过手术抢救,人已经清醒了过来,正躺在床上,一个二十来岁的成熟法国女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他的床前,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手里捏着一个一个的葡萄轮流地往石小川的口里塞。女人和小孩不时发出快乐的笑声,乍看起来像一家人乐融融的样子。   张一平还记得,这个女人叫做珍妮,在附近的葡萄园工作,有时也替警卫连的战士们缝缝洗洗,收几个硬币改善一下生活。但是却从不会为了两个硬币跟任何男人上床,也许正是这样,警卫连的战士都喜欢她来,认为她干净,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洗。石小川也因为这样才看上她的。   这个女人不算漂亮,起码在张一平的眼中是一般,但是张一平可是以感觉得到,她很体贴,对所有的人都好像是很友好,她对人们怀着无限的爱,对石小川更是体贴人微。   曲伟卿为张一平准备了宴席,让潘五百去叫张一平,潘五百回来之后,嘟囔着说道:“总指挥看上石小川那个拖油瓶便宜女儿了,抱着人家正乐活呢,连饭不吃就饱了…”   曲伟卿和蒋方震互相对望了一下,蒋方震说道:“那个叫做珍妮的女人的女儿才五六岁,看来要跟他好好谈一下…”   张一平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我都说过我的耳朵最灵了,潘五百!”张一平说着伸出右脚,“你小子胡说八道,不要以为你的脚受伤我就不敢踢你,下次再胡说八道,对你不客气。”   “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我却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绅士,我做人的底线还没有低到这个地步。”   “俺没有说错话呀,你的确是抱着人家的小女儿在取乐!”潘五百道。   张一平冷不防地一脚虚踢过去,“叫你乱说…” 第391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   第391章奥尔良之战   在奥尔良的外围,由于流感肆虐以及军事部署还没有完全的关系,大规模的战斗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前沿阵地上,狙击手之间的较量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了。,!   106师321步兵团的前线沟壕里,三营九连二排的中尉排长王一民带着两个“二毛”辅兵,弯着腰来到了一段沟壕里。中士袁志祥托着一把装备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趴在沟壕的胸墙下面。十几米远处的沟壕里有两个“二毛”趴在通道上,后脑穿了一个血洞,人已经死了,一只如牛眼一般大的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情况?”王一民问道。   袁志祥从胸墙上面滑下来,说道:“这两个二毛,真**毛一样听不懂劝,坐在上面抽烟,脑袋出了一点外面,就被狙杀了。”   “我觉得对方的狙击手应该就在那几栋破房子下面,但是我在这里伏了这么久,却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两具尸体是在胸墙上面被击中,倒摔下来后位置已经变化了很多,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已经无法从中弹的痕迹来判断敌方狙击手的位置了。   王一民小心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对面,对面就是奥尔良,周围的建筑被炮火摧毁了许多,留下一片残砖瓦砾的废墟。但是这些残砖瓦砾的地方,却是最好的隐身之处,是狙击手们活跃的战场。   如果对方有意隐藏,靠肉眼是很难找出对方的隐藏点的,除非对方的瞄准镜反光,又或者他们开枪。   王一民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对袁志祥说道:“用你的瞄准镜反一下光,但是不要将自己暴露出去,切记了!”   袁志祥依言将狙击步枪伸出去,左右摇晃了一下,一束微弱的闪光在对面的废墟上面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王一民定下心来,屏住呼吸,试着将自己的那种感觉,像触角一样地伸出去。   这是张一平教他的,这本来是非常深奥的心法,不过好在他有太极的基础,张一平的指点,打开了他的一扇窗,使他的感觉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对枪法的领悟也更加深了。   感觉的触角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从他的心里向前方伸展。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好像他身体的神秘末梢都向前方扩展了出去一样。   忽然,感觉的网被强行撕裂,王一民心里一震,一颗炽热的子弹向他飞了过来,将他的感觉末梢绞灭、撕碎。   王一民自然反应一般地把头一偏,子弹就从他脑袋边窜了过去。头发的发梢甚至还引起了灼热的焦味。   被撕碎的感觉的网却迅速的愈合,并在瞬间向前展开。   王一民发现了对方的狙击手,他的枪也响了,子弹在空中快速地旋转着,在他的感觉的引导之下,“扑”的一声,钻入狙击手的额头,一缕鲜血迸射出来。   “中了!”袁志祥叫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头探了出去,如果刚才那一枪是打他的话,他就九死无生了。   “还有一个,但是没有露头出来,拿迫击炮来…”王一民冷静地说道。   王一民报了一个参数给迫击炮手,一发炮弹准确地落入瓦砾之处,一个黑影跳了出来,即使这个影子只是出现在一瞬间,但也逃不过王一民的子弹。   “砰”的一声,子弹从两条斜倒了的木梁柱之间穿过,击中那个狙击手的脖子,除了鲜血四溅之外,这人的脖子也垂了下来,子弹穿过动脉的同时,也击中了脖子的脊椎骨。   “这里已经清除干净了…”王一民收起了步枪。   这时,从通道那边过来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团长邵展民,王一民正在奇怪,邵展民就用命令的口气道:“王一民!马上到总指挥部向曲副参谋长报到,你马上把排里的工作向副排长移交一下。“   “曲副参谋长?有什么事吗?”王一民问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这里恐怕离不开我?”   邵展民摇摇头,“是职位调动,也许不放你回来了。”   “可是我舍不得排里的兄弟…”   “王排长,你是我们团最好的枪手,我也舍不得你离开,但是没有办法,我回了一句话,立刻招来一顿骂!”邵展民无奈地说道,“看来是有重大的任务。”   “快点吧,马上走,骑马!”邵展民转头就走,一直摇着头,不再看王一民一眼,怕自己舍不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一些失落。   ***   在102师的驻地,凌晨五点多,晨光像流水似地漫布开来,晨星尚未消失,大地还在酣眠中,天边有一丝柔和的明亮,嫩红的朝霞像透明的纱幕笼罩着天际,地上的白雾淡淡地在山林之间脉脉地流颤……   二噶子拖着疲惫身子回到他的住处,将步枪小心地挂在墙上,将身上武装带解下来,伸了一个懒腰,就在往床上躺去,却忽然跳了起来,用快得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将墙上的步枪抓在手中,“喀嚓”一声上了膛,枪口指着床上,喝道:“是谁?”   床头上的灯光点燃了,昏暗的光线之下,竟然是102师的师长张旭。   “反应很快嘛,但是你已经出去‘狩猎’三天三夜了,值得我怀疑的是:你的步枪现在还有子弹吗?”张旭问道。   “还有最后一颗,我的步枪里永远都有最后一颗子弹!”二噶子把步枪放下,重新挂在在墙上。   “恭喜你了,二噶子,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天下最二的人了,你的二排长的职位从此取消了。”张旭说道。   二噶子是一个真正的枪痴,通过最近的狩猎行动,他的枪法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已经不在乎这个排长的职位,也不在乎是不是天下最二或者第二,只要能够天天打枪,他就心满意足了。   “带上你的那个宝贝兄弟刘亚民,马上到总指挥部报道!以后你就属于总指挥部管了。”张旭话语里有一些不舍,二噶子是整个102师的灵魂人物,是102师最尖锐的尖刀,他永远冲在最前面。   另外,二噶子的跟班刘亚民也不是等闲之辈,一下子失去这两个人,张旭的确不乐意,但是又不得不亲自调他。   “不去行吗?我喜欢呆在前线部队!”   张旭挥手道:“别啰嗦,叫你走就走…我也舍不得你走,但舍不得也要舍…快走吧,骑马走,快点…别让我后悔,后悔又怎么样,最终你还得走…”   ***   乡下总指挥部的周围有一处葡萄园,葡萄园的旁边有一片的林子,全是绿叶茂密的树林,林子的中间有一片翠绿的草地。   方十二妹走到林中的草地上,拿出一个竹子做成的哨子一吹,竹哨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锐刺耳的声音。象童话故事里描写的那样,从密林里飞也似地跑出两匹蹄声响亮、一红一黄的卷毛马。   “我的宝贝……等急了吧?……”方十二妹两只手分别拉住两匹马,温存地咕哝着说道。   “方姑娘真了不起,不仅枪法了得,养马也有心得!”曲伟卿从树林里拔开树枝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远远地跟着几个警卫战士。   方十二妹警惕地问道:“曲副参谋长找我有事?”   “别担心,我知道你的马很宝贝,我不敢打它的主意,我另有重要的事找你。”   方十二妹抚摸着两匹马的鼻梁,两匹马温顺地向她的脸上凑。   “这一次,张总指挥的警卫连牺牲较大,我和蒋总参谋长打算从全军抽调最精锐的战士充入到警卫连去,我们一致觉得,方姑娘无论是枪法还是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理应成为其中一员。”   方十二妹却波澜不惊地说道:“我想总指挥不一定会同意。”   “不管他同意不同意,这事必须这样做,否则我们对他的安全没有信心,我和蒋总参谋长会劝服他的。”   “我是说,他未必会愿意我在他面前出现,妨碍他风流快活…”方十二妹拍拍马,马儿就甩开四蹄向远处跑开了。   “这些都包在我身上,关键是你要端正心态,方姑娘…男女感情之事,是勉强不得的…”曲伟卿说道。   “本姑娘早就已经不再奢求了,我只担心他心里不自然,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野丫头…”   “这事包在我身上。”曲伟卿说道。   ***   蒋方震带着一个十几人的参谋团赶赴奥尔良以北的德军军事基地,送走蒋方震之后,张一平也准备跟曲伟卿分手。   进攻奥尔良的最后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张一平将要率领外籍兵团为主力的部队展开对奥尔良的进攻。   根据参谋部的推演,认为前期的战斗会在奥尔良发生,但是随着战争的深入,蒙塔日的战略地位更加突显出来,无论英法美联军最终放弃奥尔良或者坚守奥尔良,都必须打通外界与奥尔良的通道。   现在,奥尔良与外界的通道虽然还没有封死,但是只剩下一公里的通道并没有实际上的意义,中德军队用火炮就可以轻易地封锁。 第392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一)   ---求推荐支持---   中**团的三大巨头将再次分开,蒋方震前往德国指挥部,曲伟卿前往蒙塔日坐镇。?而张一平将带领外籍兵团协同德**队一起,发起对奥尔良的总攻。   送走了蒋方震,张一平也算曲伟卿握手道别,“伟卿兄,虽然奥尔良是一块硬骨头,战斗可能会异常激烈,但是我觉得,你们这边并不轻松,你要保重了。”   “我坐镇指挥部,安全得紧,倒是你,总指挥,我对你的安全,可以说是整天提心吊胆的…心脏弱一点都承受不住。”   张一平耸耸肩,“没有办法的事,我就是这样的人,一天不打枪,心里就闹得慌…”   曲伟卿再次叮嘱道:“总指挥,我知道你烦,觉得我是个老太婆,但是今天,我还是要像老太婆一样说上一句:像上次那样的冒险行动,你还是少来一下吧,上次,方震兄都差一点闹出心脏病来了。”   “你这个老太婆都事,方震兄又怎么会有事?”张一平说着,伸出右手掌来,食指抖动了一下,说道:“我是一名枪手,枪手的价值在战场上。离开了战场,生命就失去了光彩,上让我上战场,就轮到我变成老太婆了…“   “你看一下我的手指,一想到打仗,它就不停地抖动,这叫做‘食指大动’,没有办法啦!”张一平夸张地说,“至于心脏的问题,你替我跟方震兄说一声抱歉,就当是锻炼心脏吧,锻炼多了,心脏就更加健康。可以长命百岁哦。”   曲伟卿笑道:“还是方震兄对你了解,他知道劝不了你,所以干脆不开口了。”   “方震兄一向没有婆婆妈妈的习惯!”张一平说道。   “是呀,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情都归我管,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人长得就特别有女人缘,方震兄在法国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归我管也理所当然。今天我不仅要说一些婆婆妈妈的话,还要做一些婆婆妈妈的事。”   张一平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了,曲伟卿高声叫了一下,“都出来吧,丑媳妇总归要见公婆!”   在警卫队伍当中,闪开一条人缝,走出五六个人出来,领头的一个,竟然是方十二妹。她的身后竟然还有二嘎子、王一民、刘亚民等等人。   方十二妹脸形有一点清瘦,眼光少了妩媚,更多了坚毅。   曲伟卿说道:“上次行动,你的警卫连损失很大,需要补充人员,方震兄就对我说,与其劝你不要上前线,不如加强你的保护。所以我们从全军中挑选了几个最精锐,枪法最好的人,来做你的贴身警卫。”   张一平小声地对曲伟卿说道:“伟卿兄,连我都不敢向张大黑开口要人,你是怎么把二嘎子从102师拉过来的?张大黑怎么会放人?”   “指挥部发一个命令下去,他不肯也得肯,就这么简单!”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暗自感叹了一番,他的警卫连虽然个个身手了得,但是像二嘎子和王一民这样的顶尖高手,警卫连里除了他自已之外,其余的人还是望尘莫及。   “其余几个我都没有意见,但是那个方十二妹就算了吧。”张一平说,“方十二妹这野丫头,有她在这里,以后我怎么去找女人?”   曲伟卿说道:“在参谋部里我实在找不出比十二妹更好的人选,石尉兰虽然勉强,但是他的枪法远远比不上十二妹,方十二妹的枪法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有前线战斗的经验,可以帮助你处理一些文书方面的杂务,还可以担任警卫、顺便帮你缝缝洗洗…可以说是一个功能全面的丫环…你就偷笑吧!”   “我知道,你不泡尽英法德欧洲各国的妞你是不会死心的!这你放心,她不会妨碍你的泡妞大计。你之前有了一个医护叫玛丽娜,她对你说过什么抱怨的话了吗?”   “那时我们还没有认识!”张一平答道。   “后来你又泡上一个破落贵族的女人弗罗拉,喔,这个她可能不知道,后来就是女博士贝伦妮斯,这个她总知道了吧,她有过抱怨吗?没有吧?”曲伟卿道。   “我跟她又没有关系,她凭什么抱怨!”张一平道。   “再后来就是社会党的玛格丽特,据说你最近还在战场了收了一个英军的女战俘…十二妹有对你说过一句闲话了吗?”曲伟卿问。   “这倒没有!”张一平实话实说。虽然他不敢确定她心里有没有埋怨,但是起码在口头上从未在他面前提起。   “兄弟,咱们中国的女人没那么小心眼,在国内,男人三妻四妾都是经常的事,不瞒你说,我就有两个小妾,还是我的元配夫人帮忙物色的呢。”曲伟卿拍拍张一平的肩膀说道。   张一平苦笑道:“伟卿兄一代风流才子,我怎么能跟你相比!”   “差点忘了你是一名绅士,绅士可以暗地里有很多情人,但表面上却实行一夫一妻制,从这点上看绅士都是一些虚伪的家伙,不过我不是说你,在我眼里你根本不算是绅士…“   “总之你放心,我跟十二妹谈过,她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她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军人。”曲伟卿说道,“在中**团里,每个人每天都在进步,否则我作为副总参谋长,就算是失职了。”   “是呀,每一个人都在进步,好像就我一个人没有进步,真惭愧。”张一平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再次向曲伟卿挥手,一跃上马,带着警卫连,奔驰而去。   张一平首先来到时106师,这个步兵师的由于充入了几个匈牙利步兵师,人数已经有**万人。采用之前321步兵团的方式:每一个中**官、士兵带两三个称为二毛的辅兵。   根据报告,321团虽然充入了于已两倍的匈牙利士兵,但是在上一次的战斗中表现尚可。所以张一平才同意将其余的几个溃败的匈牙利步兵师全部充入106师去,准备组建另外一个以中国人为骨干的外籍军。   106师的师长陈亚德见到张一平就开始吐苦水:“总指挥呀,现在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可是编制还是一个师级,你可知道,这后勤呀什么的一下子增加了两倍的压力,乱成一团…”   “你本来一个人做事,现在我让你带上两个仆人,虽然这些仆人可能笨了一点,但是担担抬抬总是可以做吧,怎么反而增加你们的压力呢?还乱成一团糟?”张一平皱眉说道,“陈亚德,我看你就是想升官,师长做腻了,想做军长还是集团军司令?”   陈亚德额头冒汗,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绝对不是,我连一个师长都做不过来,怎么敢想做军长司令?”   张一平微微笑了一下,师参谋长刘品纯补充解释道:“陈师长的意思是说,一个步兵师八万多人,的确是庸肿了一点,不利于管理。”   陈亚德连忙扯了一下刘品纯的衣袖,小声说道:“这个时候,老刘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张一平却点点头,表示同意刘品纯提出来的意见,说道:“刘参谋长说的对,我们最终的编制是否会跟外籍兵团一样?一个中**人将带领两三个、一个班或者说一个排的外籍士兵,要靠你们告诉我。   在欧洲,我们中国人的人数还是太少,如何扩充我们的军队是一个难题,现在可靠的办法就是吸收东欧,像奥匈帝国等同盟国的军队,这些国家经济已经崩溃,军事上已经濒临失败,政府已经无法控制国家和军队…相信过不了多久,德国也会步这样的后尘…关键是我们要有一个好的方案,能够很好地消化这些兵力为我们所用…因而106师在这方面的探索,值得我们总结经验。”   陈亚德一听有这个伟大的意义,当下口气就变了,一再牢骚,而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完成任务。   刘品纯说道:“根据321团的经验和实践证明,每个枪手带两三个辅兵的是可行的,事实上战斗力并没有下降多少。   只不过在战斗中,由于多了几个辅兵,进攻的阵形密集了一点,但是对于我们的枪手来说,阵形反而疏稀了。伤亡也在减少,因为以前的伤亡被这些辅兵分担了去。但是对敌人的伤害,由于我们的枪手并没有实际减少多少,因而相对来说,对敌人的杀伤力,并不比以前差。”   张一平点点头,刘品纯继续说道:“这些匈牙利的军人,虽然军事素质比德国人差上不少,但却有一个优点,就是服从性较强。当然我们的枪手出众的枪法是他们服从的主要因素,在军中,历来都佩服强者,而我们的枪手无疑就是强者。”   “据我观察,其余的三个团在充入匈牙利士兵之后,融合得也非常顺利。我相信也会有321团这样的效果。”陈亚德说道   “321团始终是一个特例,至于其他几个团,在没有经过战场的检验之前。一切都言之过早。”张一平说道,他可不是专门针对陈亚德,而是他一向的习惯,行不行,由战场说了算。   “说得像花一样也没有用,打一仗就知道是驴子是马了。”张一平说道,“奥尔良之战,你们是主攻的部队之一,好好准备吧!” 第393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二)   战争的阴霾一直在奥尔良上空飘落,只不过,自从张一平来到奥尔良的郊外之后,这种战争的阴霾就显得更加凝重了。?   天空也布满了愈来愈黑的彤云。云霾成群结队地从各个方向汹涌过来,堆积地奥尔良城市的上空,堆成崇山峻岭一般,把整个天空都淹没在翻腾着的浑浊的黑色洪流里了。   闪电在支层中间闪耀,撕裂了漆黑一团的天空,但是大地传达的却是炮火的轰鸣,而不是雷声,连雷声也被地上炮火的轰鸣压了下去。   大地像地震一样不停地抖动,炮弹飞行的轨迹线密密麻麻,如同织布机上的纱线一般。   爆炸的火光如同在一碗水倒入了热腾腾的油锅里,一瞬间噼里啪啦地沸腾起来。   密集的炮火能够让人麻木,在前线,即使是躲在防炮洞里,也如同置身地狱、依偎在死神的身边。   在一处坚固的掩体里,张一平举着望远镜通过了望口向奥尔良方向了望,在他身旁边的是外籍兵团的兵团长曾大娃、参谋长德国人于尔根。   在中**团当中,外籍兵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单位,它按集团军的编制组建,人数有十五万多人,比整个中**团中的中国籍官兵的总人数还要多。但是它毕竟是一支外籍兵团,属于“二毛”部队。虽然它有十几万人,但是无论是张一平还是他手下的师长们,也不愿意看到它的主官曾大娃成为集团军的司令,官职高高在上。   最后,张一平只好将集团军改称为兵团,曾大娃担任兵团长,军衔为上校(比中**团步兵师的师长还低一级),兵团下面设师,师长仅为中校或者少校。这样非常符合他们的身份,而各大师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外籍兵团的师长,手下也只有五百多个枪手,就这点来说,实际上还比不上中**团正规步兵师的一个营长。   炮火在城市里肆虐,建筑物伴随着浓烟被炸得飞上天空,与天上的云层混合在一起来,已经分不清天和地了。   张一平放下望远镜,由于炮声轰鸣,掩体内一阵嗡嗡作响,人们说话都在扯开嗓子,否则就听不到。   张一平大声叫喊道:“曾团长,你们的炮兵没有让我失望,好样的,这是我看到的中**团成立以来最凌厉的炮击!“   中**团缴获了大量的火炮和炮弹,而由德军和同盟国士兵组建的外籍兵团的士兵们,在枪法上与中国人相比可以说是望尘莫及,但是在操炮的技术上却有他们的独到优势。因而外籍兵团炮兵师的炮击,是唯一拿得出手,跟其它师相比的东西。   “他们也只有打炮打得好一点!其它的不值一提。”曾大娃大声说道。   旁边的德国参谋长于尔根听在耳里,但他有不同的看法,他用英语大声道:“我们外籍兵团已经用我们实际的行动证明了我们的战斗力,在图尔、在普瓦捷、在布卢瓦已经取得连续的胜利,我们十五万官兵莫不以此为荣…”   “在图尔、普瓦捷甚至在布卢瓦,你们所取得的胜利是在其它部队的协助之下,甚至是他们承担了主要的压力的情况下,你们才取得的胜利,并不完全说明你们的战斗力。其实在我眼中,你们仅仅比英**队差不多,要说胜也只是胜出那么一点点而已,我希望在这次奥尔良之战,你们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我看。”张一平说道。   “请总指挥放心!”曾大娃大声说道,“保证不会比106师差到哪里去。”   曾大娃是整个中**团的军官当中,张一平认为最具有前途的军官。他有很多其它人包括张一平在内都没有的优点:他这个人文化水平并不算高,但却肯动脑筋,肯学习,善于经验,而且总是谨慎细致、注意细节,在这方面,连于尔根这个严谨的德国人也自愧不如。   更重要的是,他对《枪王系统》上的枪法有独特的理解,并且能够将它细化量化,并编成训练大纲,可以说,如果没有曾大娃这个人,中**团官兵的枪法不可能有这么长足的进步。   对奥尔良发起总攻的是曾大娃的外籍兵团,以及陈亚德的106师,这两支部队都以外籍士兵为主,但是106师中的近九万人当中,中国士兵占据了近三万人,而曾大娃的外籍兵团虽然有十五万余人,但是中国士兵只有一万多人,战斗力谁高谁低,还真难说。   外籍兵团人数上远远大于一般的步兵师,但却是一个团级单位,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曾大娃也不例外,他想通过战斗提高外籍兵团的地位,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张一平是不会相信这些豪言壮语的,他来到这个除了协调各进攻部队的关系之外,还要亲下战壕逐一检查,必要的时候,他还会亲自参与战斗,评估一下这些外籍兵团士兵的实际战斗力,顺便过一下枪瘾。   不过,张一平不会过多的干涉外籍兵团的管理,战斗打响之后,整个中**团就是一盘棋,受设在蒙塔日的总指挥部指挥,而在总指挥部坐镇的是曲伟卿,就是张一平这里的警卫连,如果有需要的时候,也要听从曲伟卿的调配。   张一平在外籍兵团炮火纷飞的前进沟壕里转了一圈之后,准备离开了,他的落脚点设在106师那边,在他心里,还是觉得106师比较安全,毕竟106师就算那些“二毛”辅兵再没有用,也有一个整编步兵师,这欧洲这片战场上,要消灭中**团的整个步兵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曾大娃带着点委屈的神情说道:“在总指挥的心里,还是对外籍兵团的信心不足…”   张一平却笑笑道:“哭鼻子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我只相信事实和结果,要想别人对你有信心,就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张一平说完,丟下曾大娃扭头就走了,他低着头,弯着腰,提着步枪像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样穿行于交通沟壕里,他的几个贴身警卫,二嘎子在前,王一民殿后,中间的几个则懒洋洋地跟着。   方十二妹跟在张一平的后面,忍不住说道:“曾大娃这孩子,被你刚才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一点要哭鼻子的样子了,看起来还真好笑。”   方十二妹自从调到了张一平的警卫连里,虽然整天跟在张一平的身前身后,但是除了公务上的事,基本没有跟张一平搭过话。   “不过,他也只不过想得到军团指挥部的重视…”方十二妹说道。   张一平却冷冷说道:“是不是应该将我们的警卫连搬到外籍兵团去,这样才能够体现我对他的信任?他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他们的妈,这么幼稚的想法,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军队当中。”   方十二妹好像有话要说,嘴唇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十二妹…”   “请叫我的官职,张总指挥!”方十二妹严肃地说道,“我姓方名君宜,中尉军衔,枪手级别为高级枪手,你可以叫我方君宜,方中尉、方文书。”   张一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方君宜一眼,这个女子其实长得很漂亮,而且有一种其它女子没有的英伟的气质。只是,他为了实现睡遍欧洲所有白人美女的宏伟计划,一直以来忽略了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子。他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如果她今天不说的话,他还继续不知道下去),只知道她叫做十二妹,一个野丫头,疯婆子,拼命太子妹。   方君宜对张一平没有面无表情,张一平向她身后一看,看到一个家伙闭着眼睛养神,于是大声叫道:“土根!”   土根全身一震,马上醒了过来,步枪快速举了起来,枪口朝四周扫了一圈,害得周围的人都急忙低下了头,害怕变成了他枪口的目标。   “要打仗了吗?…”土根叫道。   “吃饭了,要不要?”张一平怒道,心里直骂,这样的活宝,怎么都往咱的警卫连里塞呀。   “哦,到了吃饭的时间啦,多谢总指挥提醒…”土根糊里糊涂地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包着的是一个馅饼,土根张口一咬,馅饼就被咬去四分之一,露出里面的肉馅,这更加激起了他的食欲,再次张大口一口咬了下去,把口腔挤得鼓鼓的。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走吧走吧,但愿他打仗的时候,有吃馅饼这样干脆利落,我就阿弥陀佛了…”   方君宜说道:“曲副总参谋长说,能吃能睡就是福,因而土根是一名福将,有他在,总是能够化凶为吉,而且,他的枪法和战斗力方面也不错,也是属于顶尖的行列。”   “顶尖的行列?”张一平讥笑道,“我宁愿相信他是一名福将。”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伟卿兄你开什么玩笑,能吃能睡的就是福将?别忽悠我行不行?”   沟壕的前面忽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听到这个声音,方君宜首先叫了一声,“毒气弹!”说着已经飞快地拿出了毒气面罩,但是她却没有给自己戴上,而是第一时间将毒气面具递给张一平。   张一平却一手推开,自己淡定地拿出自己的防毒面具,慢慢地戴上。***大家手里都有票票,都投了吧***   ***** 第394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三)   毒气弹中夹着普通的炮弹,铺天盖地地倾泄下来。   毒气弹的沉闷声,炸弹的巨响声以及锣鼓金属器碰撞敲打声铺天盖地的掺杂在一起,狂乱地鸣奏着,这些景象都严正地威胁警告人们:毒气!注意毒气!   在勒芒的战斗中,英国人曾经对中**团使用过一次毒气,后来张一平在野战医院里见到了被毒气伤害的伤员,那一幕非常可怕:中毒伤员不停地咳嗽着,直到把烧伤的肺一块块吐出来,连续几天,直到死亡为止,这给张一平产生了深深的震憾。   以至于勒芒的战斗结束后,张一平把那些跟使用毒气有关的英国俘虏全部送上绞刑架,从下令的将军,到操作炮击的士兵,甚至连后勤运送炮弹的,一个都不放过,并对逃跑出去的英军有关人员发出通缉令。   张一平反对使用化学毒气,不遗余力地对使用毒气的人进行惩罚,但是并不能够杜绝使用毒气,在奥尔良这个已经白热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上,他在勒芒建立起来的不得使用毒气的规矩,显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张一平刚刚戴上面具,方君宜顾不上自已,又连忙替张一平检查面具是否严密。因为防毒面具是否封闭严密很可能决定着人的生死。   张一平甩开方君宜,吼叫道:“先顾好你自己,再这样婆婆妈妈,我把你赶出警卫队去。”   地面上,一股淡黄色的气体漫延开来,张一平一看这种颜色,就知道这是芥子气,连忙又从背后的背囊里掏出防护服,七手八脚的穿上。   芥子气可以通过接触的皮肤和呼吸对人体造成伤害,它甚至可以透过棉衣,因而单单有防毒面具并不足以预防。   德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首先在比利时的伊普尔地区对英法联军使用了芥子气体,之后引起交战各方纷纷效仿。   现在,使用芥子毒气已经成了战争常用的手段,只要天气条件许可,就会使用。据统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有12000吨芥子气被消耗于战争用途,因毒气伤亡的人数达到130万。   芥子气比空气稍重,它在地面上凝聚,然后汇集到沟壕里,很快在张一平他们所在的沟壕里就充满了淡黄色的气体,它们悠闲地徘徊着,舒展着,懒懒地蜿蜒着,像一条正游动着的巨大的水蛇。   置身在这个沟壕里,张一平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但却不敢呼吸,担心防毒面不能够起作用。   只是,这个时候,张一平所在的沟壕已经处于阵地的外围,不远处就是一处高地。张一平示意继续往前走,因为通过这一条沟壕之后,外面的地形比较空旷,地势也比较高,高处要比低处的毒气稀得多。   但是,紧接着一次更加凶猛的炮击阻止了他们的行动,这一次炮击更像是大地在愤怒地发泄,大口径的炮弹成群地倾泄下来,爆炸声震耳欲聋,天地变色,张一平只得紧紧地趴在沟壕底处,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任由爆炸掀起的黑土覆盖在他背上。   时间只过去了几分钟,但却好像过了许久一样,直到天空中传来更加犀利的呼啸声,大量的反击的炮弹从天空掠过。砸在敌方的炮兵阵地上,这里的火炮才稀疏下来。   有人将张一平身上的覆土趴开,把张一平拉了起来,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微风吹过,张一平擦去面具上的水汽,看清楚原来是方君宜和土根,他们的面具上一样充满了水汽,人在面具里屏着气疏缓地呼吸。   一阵微风轻轻地从沟壕掠过,沟壕背向南方,挖筑沟壕的时候也都考虑了毒气预防,在沟壕的后面挖了许多通风的缺口,地中海吹来的海风从这些缺口吹进沟壕里,释稀了芥子气的浓度。并渐渐地把毒气吹散了   张一平看见到不远的地方一条毛茸茸的大腿竖插在浮土上面,套在上面的长统靴还很新,一些戴着防毒面具的外籍兵团的士兵挥动着小铁铲,气喘吁吁地挖土,想把埋在土里的战友挖出来,他们呼吸喷出来的水汽在凝结面具上,迷迷糊糊的一片。   过了一会儿,张一平看见有人已经摘下防毒面具了。   张一平一直走出沟壕,到了高处的空旷地里,才摘下面具,脱掉密封闷热的防护服。   咕噜作响的海风吹走了毒气,过滤了空气,空气便如凉水一般汇入人体内,让人觉得无比畅快。   炮火再次激烈起来,昏暗的天空被呼啸而过的炮弹的闪光的轨迹照亮,炮弹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叫,撕裂了人的耳膜,让人觉得血气翻滚,异常难受。   天上无数的流星划过来,但一点也不美丽一点也不浪漫,因为这炫丽的背后,是鲜血飞溅,大量的生命逝失、是人间地狱。   这样的炮击,持续了三天,第四天,进攻的号角吹响了。   106师和外籍兵团从东南和西南两侧向奥尔良发起了进攻,如同尖刀一样,迅速切入奥尔良城区。   英法联军仗着人数以及地形熟悉的优势,利用错综复杂的城市街巷,顽强抵抗,与中**团进行惨烈的巷战,以消耗中**团的兵力。   战斗进行了三天之后,进入炽热的相持状态,双方的兵力在城市中互相渗透相互割据,打得难解难分。这个时候需要新生的力量注入,才能够打破缰局。   在106师的指挥部里,在巨大的城市沙盘的面前,师参谋长刘品纯拿着一条长长的木棒,指着卢瓦尔河以南的城市,在上面划了一个大圈,说道:“这里是鲁特长街,一直通向卢瓦尔河岸,这里是我们106师和外籍兵团的边界,无论是我们106师和外籍兵团投入进攻的兵力都非常少。这种情况自从进攻发起之后,就一直是这样。当然,这是我们刻意营造的假象。   两军交界的地方,由于协调的问题,出现兵力相对空虚,这是不可避免的,这样很容易让敌人相信,他们碰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会想到这是106师和外籍兵团协同作战和兵力部署上出现的问题,这种问题,在他们协约**内部,我相信也非常普遍,见怪不怪。”   张一平笑了笑,这个刘品纯不简单。这样的陷阱,恐怕自己也会上当。   刘品纯的指挥棒在鲁特长街上空比划着,有一点得意地说道:“这几天来,我们放松了在这条街道的进攻的同时,还加强了在两侧其它地方的进攻,让敌人认为鲁特长街,被我们两支部队互相推诿的假像。经过观察,敌人果然上当了,这两天来,鲁特长街这里的敌军兵力抽调了大部分到别处防守…因而相对来说,鲁特长街的防守比其它地方空虚了许多。”   “接下来,我们要集中优势的兵力,从这里一举突破,直达卢瓦尔河畔,占领或者炸掉卢瓦尔河上的桥梁,将这座城市切断成南北两半,让它们彼此不能够互援助,打乱他们的部署。”   张一平点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值得一试。   “你打算调用哪支部队来执行这一计划?”张一平问道。   “我准备从预备队抽调两个营,来执行这个任务。”刘品纯说道。   “战争才刚刚开始,现在就动用预备队早了一点。”张一平沉吟道。   “预备队有一个团,加上辅兵,总人数一万五千多人,抽调两个营后,还剩七千多人,应该够用了。”刘品纯说道。   “这样吧,106师抽一个营,再让曾大娃那边出一个营,由我亲自带领,两个营再加上我的警卫连,足够了!”张一平说道。   “这…”刘品纯犹豫了,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除非还有其它的人能够将106师和外籍兵团的部队揉合在一块,否则,我就是最好的人选,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张一平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打仗,刘参谋长,你不是枪手,你体会不到一个枪手,看着外面枪炮隆隆,自己却无法加入其中的那种焦虑感…心底里的难耐,比要了你的命还要难受…你看你们的陈大师长,他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哈哈!”   事实上,陈亚德在这三天当中,已经偷偷地进入战场过两次。   刘品纯不是枪手,他当然不会明白,一个枪手对战斗的那种渴望是难以遏制的。   作为一个枪手,枪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战斗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了战斗,生命就没有了意义。 第395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四)   奥尔良这个城市彻夜枪炮轰鸣,流弹像流星一样在夜空划过,异常绚丽。   接近天亮的时候,张一平才带着警卫连来到鲁特长街的街口,这里原先负责进攻的部队已经被106师323团一营的兄弟替换下来。   在鲁特长街的两侧的建筑物下面,人行道之上,挨着躺下了一排排的士兵,有外籍的也有中国士兵,他们冒着炮火已然呼呼入睡。   在街道旁的一栋水泥建筑的门前,仅有的一杆路灯顽强地闪烁着光芒,玻璃罩下的煤油灯在爆炸的震动中,不停地抖动,但却始终没有熄灭。   张一平的贴身警卫之一的二嘎子背靠在灯杆上,手里拿着一把刺刀,借着昏暗的灯光,细心地修剔着他的手指。   在他的对面的人行道旁边,王一民背靠着墙壁,“二排,你的手真灵活,打完仗之后,你会否重操旧业,去替有钱的财主修脚?”   二嘎子并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他的呼吸有是规律的,他手上的动作也是有规律的,他专注的时候没有外力能够影响他,他仔细地用刺刀修理他的指甲,笨重的刺刀在手,像一把小刀一样,很轻柔。   一会儿,王一民接着说:“你有一手好手艺,但是无论是谁,把自己的手和脚放在你的手里让你修,都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我原本打算在法国挣够了钱,回家后就开一间武馆授徒…但是经过这样的生活…”他指了指前线闪光的方向说,“回去还能习惯其他生活方式吗?”   “现在,除了不停地打仗,不停地杀人之外,我们还能够做什么?不能了!”王一民自问自答。   “也许到老的时候,我们能够领取足够的养老金,而后在自家的山林子里自由自在地生活。”话一出口王一民便觉得,这也许是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一个枪手除了战死在沙场上,我想不出有其它的结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觉得再也离不开战场,离不开杀戮了。”   二嘎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进入人我两忘的境界,在旁边传来呼噜的声音,那个嗜睡的土根,正抓住每一分钟进入了梦乡。   再往里面去一点,混凝土建筑物的门口传出微弱的灯光,张一平和两个中**官和一个德**官正拿着一分地图在比划,显然在分配任务。   那个身材高大壮硕的是106师323团一营的营长何大力,名符其实力大无穷。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的是外籍兵团的李二苟营长,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依然可以看出李二苟晒得很黑,与旁边他和助手—副营长德国人罗尔夫的白色脸庞有天涯之别。   张一平很快合上地图,随手把它递给旁边的方君宜,说道:“好了,各位,攻击将在六点整开始,这是一次关键的行动。要快、快、快,如果你们快不了或者做不到,没有关系,告诉我,并将道路让出来,让我上!”   “保证完成任务!”两个中**官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   天空微微发亮,张一平从里面走出来,王一民和二嘎子同时站了起来,两对眼睛星芒闪烁。   土根仍旧叭在地上呼呼入睡,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正想用脚踢上一脚,但脚刚伸出去,马上又收了回来,他低声叫了一声:“谁的馅饼掉了!”   “什么?馅饼,肯定是我掉的!”土根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在周围一通搜寻。   张一平再次摇摇头,懒得再说他,说道:“走吧,开始了!”   土根兴奋起来,“好呀,只要有仗打,我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不吃饭…”   “只要你连续三个钟头不想着吃的睡的,我就奖励你一头烧鹅。”张一平说道。   天开始亮光了,太阳还没有露面,街道上还飘着昨晚残余的烟雾,参杂着硝烟和汗臭味。昔日车水马龙充满生机的城市。现在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灰暗。到处都是烟火烧过的痕迹,到处都覆盖着黑色的烟尘。   大炮又重新轰鸣起来,伴随着房屋倒塌的声音。爆炸的火光照射建筑物的墙上,一阵沉闷的爆炸响过之后,震得街道旁边的那些松动的房屋都跟着颤动。   十几架飞机从远处的云层冲了出来,不停地向下面的城市投掷着炸弹,但是它们不敢飞得太过低,炮弹大都投入民居之中,隐约会听到有人叫喊着从冒火的建筑里跑出来。   防空的火炮打响了,曳光弹像扫把星划过天空,一架飞机中了弹,冒着浓烟尖叫着冲了下来,掉在了卢瓦尔河的北岸,只听到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张一平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能够上战场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即使他身边聚集中了十几个顶尖的枪手,也不能够改变这个趁势。   张一平的警卫连只能够跟在后方,在前方,机关枪哒哒地响个不休,撩动了他们的心弦,但是目前只能够忍住。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是前方的部队已经过初步清理过的地方。   “没有关系!”刘亚民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他的战友,“我们现在也是在战场上,打仗嘛有先有后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打先锋,咱们打后卫而已。”   “那是!”土根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只要碰到那些难打的硬骨头,最终还得靠近我们,他们这些人准没折。”   在前面带头的二嘎子和殿后的王一民却没有出声,他们全神贯注,感觉的触角向四方伸延开去。   这里虽然被前方的部队清理过,但是巷战的复杂处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渗透。在哪里残砖瓦砾之中,随时会有敌方的枪手甚至狙击手冒出来,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沿途的路边,有一所遭受炮击的学校,倒塌了的墙壁,露出里面的的课桌,脱落的黑板,地上散落着书籍,书籍上面的布着一些血渍。   旁边有一栎两层高的教室比较完整,从破落的门窗望进去,里面堆满一具具的尸体,用白布简单地包裹着,血水从白布里渗透出来,流在地上,顺着门槛流入外面的排水沟里,教室里面,绿头的苍蝇胡乱地飞翔。   如张一平事先所料,鲁特大道周围的地区的确是英法联军防守的薄弱所在,这里是106师和外籍兵团的边缘地区,开战以来,一直不重视这里,这里的进攻比其它地方相对比较弱,这给敌军造成一个假象,以为这是两军的结合部。中国人不会投入太多的兵力。   何大力的营是一个超满编的营,光中国籍的枪手就有一千多人,再加上每个枪手带两个辅兵,总人数达到三千多人。在一千多中级及高级枪手的带领下,势如破竹,像一把砍刀,顺着鲁特大道,将奥尔良的南岸城市劈开了两半。   从鲁特大街的出发点到卢瓦尔河畔,只有不到二公里的路途,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何大力和李二苟营已经先后突破到达卢瓦尔河畔。   但是,张一平知道,真正残酷的战斗这时才算开始。   部队突破到卢瓦尔河畔,他们的目标就是为了夺取卢瓦尔河上的桥梁。   卢瓦尔河从奥尔良城中心蜿蜒而过,将奥尔良城分为南北两半,河面上有主要桥梁两座,分别在鲁特别大街的两侧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中**团的两个营抵达卢瓦尔河畔,威胁着这两座桥的安全。更威胁着南岸守军的生命安全。   整个奥尔良开始沸腾起来了。   双方的炮火肆无忌惮地轰炸,已经顾不得平民或者是民居,只要哪里有需要,炮弹就砸在哪里。   奥尔良城仿佛置身于一个铁笼之中,人们在里面提心吊胆地等候各种难以预测的事情,炮弹交错在城市顶上编织成一个个弧状的巨网,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包括交战的双方,只有无可奈何地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炮弹密集地炸开,伴随着混凝土块,砖瓦石砾以及不可预测的弹片在人们的头顶上穿梭着,呼啸着,发出慑人心魂的尖叫声。   有经验的老兵,可以凭借呼啸声,在炮弹飞来时就率先俯身躲藏,但是天空中的炮弹是如此的密集,炮弹它到底会青睐哪里,没有人能够准确获悉,更不可能定夺。如果炮弹注定砸在你的头上,就算你再机警,动作再快也没有用,因为在这一瞬间不可能跳得多远。炮弹在近身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会把人的内脏震碎。没有人可以逃脱,一切全凭天命。   张一平对于这种难以预测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同样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来决定。   张一平的警卫连也不得不投入战斗,不过他们和任务不是夺取桥梁,而是协助守住左翼,防止联军的反扑,给夺桥的部队争取时间。   张一平眼看着一发大口径炮弹落在街道旁的一处瓦砾当中,隐藏在一堵残存的墙壁后面十几个辅兵和几个中国士兵,马上消失不见,浓烟过后,那里已成了一片空荡荡的废墟和一些炸得粉碎的弹片,以及一个深深的弹坑。   弹坑就是最好的躲避所,因为根据统计,炮弹不可能同时砸中同一个地方。张一平从他隐藏的地方跃起来,向那个弹坑扑过去,但是忽然双是一发炮弹飞来,带着尖锐的啸声,这发炮弹落在刚才那个弹坑的周围,爆炸掀起了混凝土块和泥土瞬间掩没了刚刚的那个弹坑。   张一平跳入新的弹坑,回头一看,他刚才隐藏的地方,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土坑。 第396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五)   联军展开了强烈的反攻,企图趁这支刚刚渗透的部队立脚未稳的时候,将他们赶出卢瓦尔河畔的危险地带。   一发炮弹将张一平面前不远处的一座房屋夷为平地,留下一堆堆的石砾和一个深深的弹坑。   流弹、弹片和碎石四处飞射,一阵爆炸引起的浓烟吹了过来,弥漫在一片残砖瓦砾之上,挡住了人的视线。   风吹走了浓烟,眼前忽然现出联军士兵的身影,在瓦砾之间忽然出现在警卫连的面前,激烈的搏斗在瞬间发生,枪手神奇的枪法难以起到作用。   在这个堆满了砖石、冒着火的木梁的地方,长长的步枪根本周转不开,张一平不得不丢下了手中的步枪,从掩体里面跳了出来,扑向眼前的敌人。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紧急情况,敌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枪法没有丝毫用处,他视为生命的步枪成了他的累赘。   张一平拔出一把枪刺,挥动着,枪刺的刀刃所过处,飞起一连窜的血珠,他的枪刺是经过特制的,钝的一面经过加重,而且有锯齿,非常趁手。   旁边的二嘎子、刘亚民和其它的警卫战士,则挥动着小铁铲,相对于枪刺,铁铲更具有方便灵活的特点因而更多的为大家所接受,它既可以直刺对方下颏,又适于挥舞打击,一铲子下去,若正中脖颈与肩头中央的部位,那就很可能会把敌人前胸都劈裂了。   而枪刺的不便在于很容易被卡在骨头里,又不好立刻拔出来,很可能你就会因此而被对方刺倒。   这时,张一平的身后响起了清脆的枪声,这是殿后的王一民的枪声,他精准的一连十枪,子弹准确地打中了张一平身边的联军,让张一平的周围有了十多米的空地。   有了足够的空间的,张一平就可以开枪了,他脚上一挑将步枪勾了起来,伸手接住的同时也扣动了板机,在十来米远的一个联军士兵挺着刺刀向张一平刺刀,刺刀在距张一平胸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张一平枪口里喷出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终止了他所有的努力。   张一平一阵“砰砰砰…”一直打掉弹仓里的所有的子弹之后,二嘎子、刘亚民等人也被他从肉搏中解放出来。这时,这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冒出来的联军的命运也就决定了。   警卫连这一次损伤不少,大多数人身上都挂了彩。二嘎子、刘亚民和土根等张一平的贴身警卫全身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张一平身上也溅满了鲜血,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迹不是他自己的。   “赶快伤员,二排长,刘亚民,有没有受伤?”张一平叫道。   “没有。”二嘎子冷静地回答道。   “擦破了一点皮,不碍事!”刘亚民也大声回答道。   “我也没事…”土根也回答道。   “找一下,看有没有地下通道,弄清楚这些洋鬼子是怎么冒出来的。”张一平吼叫道。   张一平环眼四顾,却没有看到方君宜方十二妹,心里一紧,连忙叫喊道:“方十二妹…方君宜…方中尉…”   “我在这里…”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的废墟里传出来,张一平走过去,看到一只白晰的手从一具尸体下面伸出来。   张一平吓了一跳,他不是怕鬼,而是这具尸体的旁边有一枝步枪插在地上,刺刀深深地插入地下,位置刚好是只手的身体的上方。   张一平将这具尸体拉开,果然刺刀刺在方君宜的胸口的偏左的位置,上面冒出血迹已经当染红了她的衣服,方君宜全身布满了灰尘。只剩下一双眼睛是明亮的。   “我要死了!”方君宜说道,“这下可好了,没有人在你眼前晕你的眼,你安心啦!”   “嘴巴还像鸭子那么硬,还有力气说人,证明你还死不了。”张一平看她身上流的血并不多,不像是刺中心脏的样子,再打量了她的身材比例,觉得这把刺刀是刺中了他,但最多只是刺中腋下靠近肋骨的地方。   张一平掏出匕首,割开方君宜的上衣服,果然刺刀只是挨着皮层对穿过去,并没有刺入胸腔。   “你死不了。”张一平说道:“叫卫生员包扎一下,很快就好…”   方君宜小声道:“你能不能顺便给我包扎一下?不用麻烦人家卫生员了,今天受伤的兄弟一定不少…而且,卫生员是男的,有一些不方便。”   张一平犹豫着,因为替她包扎的话,可能会要碰到她胸部旁边的一些敏感部位,刚刚割开她的上衣,已经隐隐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了。   “之前我做了这么多面条给你吃,现在我只是求你帮一点忙,你也不肯吗?”方君宜恼怒地说道,“早知如此,那些面条我还不如喂狗去了…”   “我不知道面条原来是你做的,否则我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张一平说道。   “你是怎么打死这个白人的?”张一平问。   方君宜在泥土里抓了一下,抓起一把左轮手枪,在张一平面前晃了一下,“姑奶奶不是吃素的…哎呀!”   趁她说话的时候,张一平一下子把刺刀拔了起来,痛得方君宜打了一个哆嗦。   张一平掏出急救包,往她的伤口上撒上消毒粉,再包扎起来,包扎的时候,绷带要绕过她的身体,从衣服下面绕了两圈,这个动作有一些尴尬。方君宜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行了,等一下,跟伤员一起撤到后方去吧!”张一平说道,把她拉起来坐在地上。   这里,那边的土根叫了一声,“找到了,这里有一个地道…”   “我去看一看,记住了,撤到后方的医院去…”张一平对方君宜说完,就向土根那边跑了过去。   废墟的残砖瓦砾之间有一个地下室的入口,二嘎子和刘亚民先是每人扔了一个手雷,爆炸过后才冲了下去。   里面传出一阵沉闷的枪声,直到下面传来“安全”的叫声,张一平才从台阶走了下去。   地下室有一点暗,除了出口处之外,四围还有一些采光的窗口,眼睛适应一下,就可以将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地板上有十几个联军的尸体,血液流了一地,几只老鼠在血渍上面贪婪地吸食,样子很肥硕,长得奇丑无比浑身灰不留秋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狡诈的目光,那裸露着的长尾巴让人感到很恶心、很讨厌。   二嘎子报告说:“那边有一个通道,通向那边的街道的另外一栎建筑物,刘亚民已经带领一个班的兄弟赶过去了。他们将从那出口出去,配合外籍兵团的进攻,争取拿下那条街道,这样我们在这里就安全了。”   “总指挥,这个地下室应该是一个防空洞,非常坚固,我建议把这里作为临时的指挥部。”二嘎子说道。   张一平看了一下四周,这个地下室还算宽敞,通风透光还不错,于是点点头,说道:“好是好,不过,我可不习惯窝在地下室里,跟这些尸体和令人讨厌的耗子为伍。”   一个战士在入口处大叫了一声:“毒气,小心毒气,英国人打毒气弹了!”   张一平连忙掏出防毒面具面具戴上,一连跑出地下室。因为英国人有可能施放的是芥子毒气,芥子气比空气重,专往地下走。地下室里是最能聚集毒气的地方,这个地下室四处都有通气口,空气虽然也算流通,但是也给毒气的渗透创造了条件。而且毒气进来之后,会沉淀在下面,很难再排出去。   张一平找了另外一栋只剩下底层的倒塌了的房子作为他临时的指挥部。   这明显是一栋民居,二层以上的房屋到了倒塌了,但是底层还是很坚固。   张一平推开门的时候,一个黑影一下子就向他撞过来,接着便是一阵狂乱的汪汪声,居然有一只小狗直往他的身上扑了过来。   张一平抓住小狗的脑袋,使劲揉了几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带着肉馅的馅饼,向前一扔,小狗就向前方扑了过去,把馅饼叨在嘴里,向张一平摇着尾巴张望。   “吃吧,我要是想害你的话,用不着浪费一个馅饼!”张一平说道,“你看一下土根,这个家伙口水都流下来了,你再不吃,担心他跟你抢噢!”   “嘿嘿,它吃了咱们的馅饼,等一下咱们宰了它吃肉,就怪不得咱们了,咱们这叫做师出有名。”土根道,他守住了门口,准备瓮中捉鳖了。   小狗感觉到土根的恶意,立刻对着土根汪汪叫了几声,张一平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咱们虽然杀人如麻,但是对于女人和狗,我们还是很尊敬很爱护的,特别是像你这样聪明的宠物狗。”   小狗把馅饼叨到桌子底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张一平感慨说道:“如果英国人和法国人都像这条宠物狗这么聪明的话,那该多好呀,也不用我们打生打死了。”   刘亚民也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提着几只鸽子,他在张一平面前还特意提高了起来,好让张一平看得见,“这是我刚刚打下来的几只鸽子,不是给毒气毒死的那种,我保证。方姑娘受了伤,等一下去了毛,做给方姑娘吃,让她补补身子…”   “方中尉还没有撤到后方去吗?”张一平问道。   “没有,刚才我还见到她。”刘亚民回答道。   “让她到这里来,别到处乱跑,我又不会吃了她。”张一平说道,他认为方君宜可能因为没有听他的话撤到后方去,所以才不敢来见他,“另外,鸽子去了毛,给我烤了,我要吃烤鸽子。” 第397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六)   ---请继续投票支持!---   这是一栎几层的钢筋混凝土楼房,第二层以上已经倒塌下来,堆成一座混凝土块的石山,但是底层却出奇的完好,楼顶很坚固没有看出有一点裂缝,房屋很宽阔,有卧室、餐厅、客厅、厨房等十几套房间。这里的主人为了躲避战火已经走了,留下了一屋的家俱,还有那只看门的小狗。   外籍兵团暂编第一步师的师长孙仲尧带着几个人寻了过来,他的师负责这一地区的进攻,李二苟的步兵营正是出自己他的暂编第一师。   见过礼之后,孙仲尧把地图摊在餐桌的面上,向张一平报告了他的部队的情况。   “我暂编第一师已经全面掌控了鲁特大街左侧一带的街道和重要建筑、街口,正在向西北方向拉网式前进,将逐渐的将联军清剿干净。”孙仲尧说道,他用红笔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红线。根据他的这条红线,张一平知道,他这一次从鲁特大街的穿插行动是成功的,出其不意地成功地将南岸的联军分割成两个部分,让他们各自为战。   “根据报告,李二苟营对一号大桥的的进攻进展不顺利,因为我打算再增加一个营的兵力,争取尽快拿下一号大桥!”孙仲尧手上的红笔往卢瓦尔河面上的一个桥梁标志物上面轻轻拍一拍,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接应上来,李二苟营就将交还你们自己指挥吧!”张一平说道。他目光盯着地图上好一会儿,才说道:“把这两座桥一切断,就等于断了南岸联军的生路,孙师长,你是否觉得这是赶狗入穷巷?你认为这个时候切断英法联军的退路合适吗?”张一平沉吟着问道。   “我明白总指挥的意思,总指挥是担心英法联军会猴急跳墙,誓死抵抗。但是,我们跟英法联军甚至美军打过很多次仗了,对他们也有所了解。我们发现一个现象,就是这些白人士兵跟我们中国人不同,他们只要觉得没有战胜利的希望之后,就会主动投降,不会做无谓的抵抗。”孙仲尧说道。   “我们从来没有要求他们投降,因为俘虏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负担,没有任何用处。”张一平说,他的两只手压在整张地图上,“奥尔良的东面和南面由于我们中**团负责,北面和西面由德**队负责。如果你是英法联军的指挥官,现在,南岸守军已经被中**团分割,河上的桥梁即将要被迫切断的情况之下,你会怎么做?”张一平问道。   孙仲尧只当是张一平在考他,虽然他在国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上校,在中**团也是从基层的班长做起,但是相对来说,在短短的时间内升了师长,提拔的速度也很快了。再加上他之前是徐树铮的人,初到法国的时候对中**团动了一点小心思,张一平对他的才能和忠诚度有疑虑,时时考核一下也是情有可愿的。   孙仲尧是陆军军校毕业生,军事素质是有的,再加上在中**团的经练,让他更加成熟起来。   孙仲尧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联军在南岸已经被分割,在未来的两天,这样的分割将会更加加剧,中**团采取的就是分割包围,各个击破的方法。   所以南岸失守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南岸丢失之后,在中德两军的夹攻之下,北岸的防守将变得更加困难。再加上蒙塔日方向的后退之已被卡断,军心就已开始动摇。因此,如果我是英法联军的总指挥,就应该将撤退纳入思考的范围了。”   “其实在发起总攻之前,我私下里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只要南岸一现失利,联军必定会开始考虑撤退。战斗的重点会从防守转到撤退上面。”孙仲尧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当初他和蒋方震以及曲伟卿也认为,奥尔良战斗的重点不是在奥尔良,而是在蒙塔日。英法联军撤退路上的阻击与反阻击的战斗。   “从地图上看,联军要撤出奥尔良,就必定要经过蒙塔日,但是蒙塔日是我们中**团的主力部队在防守,想通过他们的枪阵…”孙仲尧摇摇头,“不知道要丢下多少条人命,我想任何头脑清醒的指挥官都不会轻易去尝试…”   ”如果我是联军的总指挥,我宁愿另辟跷径!”孙仲尧说道。   “另辟跷径?”张一平表情有一点沉重,这件事情不好下判断,“换作是我,我也很难决定,在中**团的面固然是一条血路,但是在德军军队的面前,又何尝不是呢?德**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专业的职业军人,他们的沟壕挖得又宽又深,铁丝网拉得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一样,想突破他们的防线,除了作人命填充之外,别无他途。”   “我仍然会坚持自己的看法,联军一定不会硬撞我们中**团的防线。”孙仲尧说道,“作为一个枪手,我知道那有多么恐怖。”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选择,都必定损伤惨重,自从总指挥率兵攻占蒙塔日的那天起就决定了。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卢瓦尔河面的桥梁切断,把南岸的联军留在南岸,以减轻蒙塔日的兄弟部队或者盟军的负担。”孙仲尧说道。   “可是,如果联军不经蒙塔日突围的话,这两座桥还有必要切断吗。”张一平犹豫着。   “为什么?”孙仲尧问道,“就算联军从蒙塔日突围,把南岸的联军消灭掉把他们留在南岸,也是有利于盟军的…”   张一平拍拍孙仲尧的肩膀。说道:“仲尧,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我们在欧洲参战的目的…”   “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英国人,赢得更多的尊重吗?”孙仲尧说道。   “你自己慢慢体会吧。”张一平说道,“我要发一个电报回总部去,听听曲副参谋长的意见。”张一平说道,走了出去。   孙仲尧眼光停留在地图,心里却在深思:如果不切断卢瓦尔河上的桥梁,南岸的联军必必定会大规模地撤到北岸去,届时对北岸正在发起来进攻的德军,将会造成巨大阻力;而且如果联军不从蒙塔日突围的话,张一平将南岸的联军放过河去,可以让他们与德**队打一个两败俱伤,这种‘损人利已’的做事方式才符合张一平的风格。   不过,孙仲尧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他才不管这些事情,他只要把仗打好,让张一平看到他的能力就行了。孙仲尧想到这里,连忙把心里的杂思收了起来,心思重新投入到地图上。   张一平和在总部的曲伟卿进行了一通电报交谈,由于过程全部采用加密的形式,花费了一点时间。等交谈完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了。   孙仲尧把张一平的房子占据了一部分,当作他的暂编第一师的前线指挥部了,这个地方非常好,隐于一堆残砖瓦砾当中,安全又隐蔽,又不易受到敌人的毒气攻击。   “我和曲总参谋长一至决定,暂缓一下对卢瓦尔河面上的桥梁的进攻,但却不能够放松对这两座桥的逼迫。保持一定的进攻态势。”张一平一进来就对孙仲尧说道。   “明白!”孙仲尧干脆地回答道,并没有什么异见。从中国人的角度来说,这无可厚非。虽然这样做对于德国这个盟友有一点不地道,但是,德国现在还不是盟友不是吗?尽管暂编第一师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德**人,但事实上就是事实,德**队还不是中**队的盟友。中**团必须从自己的利益角度去考虑问题,这是天公地道的事情。   孙仲尧的指挥室里,电话已经拉了起来,孙仲尧摇响了电话,“给我接李二苟…”   106师的323团那边,张一平派了一个通信员去传达命令。   夜幕已经降临,整个城市没有灯光,但是闪耀的炮火,照得天空一片光亮,外面的建筑物体在炮火的闪光之下,如同一个个的怪兽一般忽隐忽现。   厨房那边传来一阵令人垂涎的香气,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让张一平想起了他的烤鸽子,但是这气味又不像鸽子肉的味道,反而有一点像…“我的小狗呢?到哪里去了,土根!”张一平叫了起来,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厨房里传来一阵“咣啷”的声音,好像什么器皿掉落在地上,接着一阵人影晃动,两个人影飞快地跑了出去,其中一个身手虽然敏捷,但是身形却笨拙,那个人张一平一看就知道是土根,他的手里还抓住一个盘子,盘子里面热气腾腾。   张一平抢入厨房里,见一个锅盖掉落在地上,铁锅里炖着一锅狗肉,不用看,一闻就知道,狗肉的味道是非常不同的。   “造反了!在我的地盘里杀我的小狗…”张一平怒火冲天地叫道。   土根和刘亚民两人逃到门外,刘亚民喘着气说道:“土根。这次给你害死了。”   土根手里稳稳地抓住一个大盘子,里面装满了猪肉,他一边大口地嚼食,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个啥,顶多关三天禁闭,睡一觉醒来就过去了,再说这小狗让人讨厌,见到我就乱吠,不杀它不足以泄愤。”   “你没所谓,但我不行,我至今还没有关过禁闭,这丟人你知道不,土根,关禁闭是不光彩的事。何况我是冤枉,我只是想进厨房做烤鸽子,被你连累了…”   “谁叫你心虚跟着我跑来着,你要不跑,说与你无关,总指挥也不至于会冤枉你。”土根狼吞虎咽,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还好说,给总指挥逮住了,我把你说出来,做一叛徒?不说又违抗命令,你教我怎么办?”刘亚民埋怨道.   “你就实话实说呗!我不怕处罚禁闭。”   ”既然不怕,你为么又要跑?“   “两个原因,第一,我要将这碗狗肉吃掉再说;第二,说不定总指挥闻到这狗肉,自己忍不住也吃上几口,见我炖得好吃,也就原谅我了。”   “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土根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398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七)   小狗其实不算小,有二十来斤,炖起来也有一大锅。那肉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垂涎,张一平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王排长,把这锅狗肉拿出去,给兄弟们分来吃了。”张一平对王一民说。   “您呢,您的不吃狗肉吗?用这些肉汁沾着面包和馅饼吃,这可是一大美味。”   “想起那只可爱的小狗,我就想吐。”张一平违心地说道,又咒骂道:“土根这个缺心眼的,我的狗他也敢下手。”   “小狗再可爱,它也是白人养的狗,你待它再好,总有一天,它会反过来咬我们。”方君宜身上缠着绷带,走过来说道,   “白人又怎么可以跟狗比呢,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张一平发现桌案上有几只去了毛的鸽子,于是用刺刀挑了起来,把炉灶生起火来,将鸽子在上面烤。   窗外的夜空,大炮声不停地传来,火光照射在墙上,每一声爆炸响过之后,整个房屋会都跟着微微地颤动。   但是这里很安全,这里不会有光亮透出去的,很隐蔽也不必担心飞机在上方嗡嗡乱叫,机关枪哒哒个不休了,即使飞机能够飞到这块区域,也会被地上的枪手用反坦克步枪打下来。再也不用担心它们盘旋在上空不停地向下投掷炸弹了。   黑夜里,有时还可以隐约会听到战场搏杀的叫喊声从窗外传来。   厨房里也没有点灯,炉灶里柔柔的火光温暖地映衬在墙上,情感的火花和影子也在轻轻晃动着,灶炉的火光跳跃在张一平和方君宜两人的脸上,两人专心地烤鸽子,言谈不多,但却非常默契,相互能关心照顾。   不过,方君宜觉得她对张一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感觉,时间是一把锋利的刀,任何激情都会被它削成平淡。然而有时归于平淡之后的感觉,却更胜之前,更加芳香浓郁。就像手中的正在烤的鸽子,越到了最后越是香味四溢。   尽管是一只小小的鸽子,但烤起来却还要费一点功夫的。   张一平在鸽子上在涂上油、蜂蜜、佐料,手里不停地翻动,香味飘溢四周,扩散在整个小屋里。   “能吃了吗?我已经很饿了。”方君宜说道。   张一平打起精神,从旁边的橱柜里掏出叉子和小刀、还有两个盘子,餐巾。放在一张四方的餐桌上,然后又在壁柜里找了一下,掏出半支红酒和两支高脚玻璃酒杯出来,他用牙齿咬开酒瓶的软木塞,说道:“在法国人的橱柜里,永远都有那么半瓶红酒,这话果然没错。”   “不就是两只烤鸽子吗?站在这里两口就啃干净了,用得着刀叉、红酒想佐?弄得像法国大餐似的,我总觉得有一点奢侈…”方君宜说道。   “这不叫奢侈,这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张一平给两个杯子倒上一点红酒,“虽然现在是在战争的期间,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之下,提高一下生活的质量也是应该的。我们当兵打仗的,有今天没有明天…”   “打住,什么有今天没有明天?有我们警卫连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你这样说是不是不相信我们?我们警卫连的兄弟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张一平将烤好的鸽子放在盘子里,鸽子肉有一点变焦,闪放着诱人光泽,加上鲜红色的的红酒,张一平略带遗憾地说道:“可惜没有蜡烛,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方君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电,一柠就亮,放在桌子的中央,充当照明。   张一平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说道:“请上坐吧,中尉小姐!”   稍微迟疑了一下,方君宜说道:“你所谓绅士的礼仪,我还是不太习惯…”不过最终还是坐在了张一平的对面,拿起了刀叉。   张一平自己动手割下一条鸽子腿放在口里仔细地嚼着。   “味道如何?”方君宜问道   “嗯,挺好的你觉得呢?”张一平问   方君宜也用刀子割了腿上的一块肉,放入口中,“太美了!”   “剩下的,咱得给刘亚民留下一点,这鸽子中他打下来的。”方君宜说。   张一平不以为然,“要吃他自己烤去,在欧洲的城市里,鸽子有的是,光是军队中用来送信的,天天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只是去毛剥内脏是一件麻烦事...“   回到大厅里,王一民、二嘎子、刘亚民、土根几个警卫围在桌子边正在大吃,张一平一出来,他们都停下不来,奇怪地看着张一平,满眼迷惑不解。   “我们看到总指挥和方姑娘在里屋撑台子,所以我们就不等,先吃了!”王一民说道。   “这么好吃的狗肉,张总指挥为啥不吃?”   张一平并非不吃狗肉,也不是因为那只小狗可爱舍不得杀来吃,而是因为土根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私自杀了这小狗吃肉,他要惩罚他,但是,如果他也吃了狗肉的话,他就不能理直气壮地处罚土根了。   愣了一下之后,又很快手口并用起来,土根啃着一根腿骨像吹口琴一样,还不停地喝着肉汤,随后舔着大嘴说:“狗是我杀的,跟其它人无关,我愿意接受处罚…“   几个人的目光一齐望向张一平,让张一平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一点东西,就是一起吃狗肉的兄弟之间的感情,如果这时自己不吃狗肉,又处罚了土根,一定会让二嘎子、刘亚民等人觉得生分,恐怕还会在心中留下芥蒂。   “当然要处罚!”张一平走到桌子旁边,信里面一看,肉已经吃得干干净净,连汁都没有剩下,“没有等我回来就开吃,而且连骨头也不留一根,你说该不该罚?”   土根把手中的骨头递给张一平,说道:“这根给你,我只咬过两口,不,是三口…四口…五口…”   “留给你自己吃个饱吧!”张一平哭笑不得,若不是看到他一脸真诚,他早发火了,“战斗结束后,关一天禁闭,还有,以后抓到狗,全部由你负责宰杀!”   一夜无事,天光放亮,张一平醒来,摘去脸上的防毒面具,因为这段时间英法联军频繁地使用毒气弹的缘故,毒气在晚上可能从敌方的阵地那边蔓延过来,是很难知道的。因而在战场上睡觉都要戴了防毒面具,以免中了毒气也不知道。   北岸的敌军整夜都有动静,不停地有军队在河对岸集结令人烦乱的隆隆的声音,像火车、载重汽车、坦克的发动机的声音,一辆接一辆,一波接着一波。也不知他们在集结什么东西,或者在酝酿什么阴谋。尽管中**团这边的炮弹不止不休地轰炸过去,但对方却毫无反应丝毫不停。   张一平带着几个警卫来到外籍兵团暂编第一师李二苟营的阵地。李二苟营正在一号大桥的左前方与守桥英军对峙着。由于英军的殊死抵抗,进攻的部队被压制在五百米远的街道上,不得寸进。   经过一天一夜的攻击,外籍兵团的士兵已经非常疲惫了,不少士兵卷在瓦砾之中,抱着枪支呼呼入睡。   一个德国老兵看到张一平过来,只是翻了一下眼皮就又闭上了。“我在101师坚守卡昂的时候,曾经经历了连续七个白昼的轰袭,我也没有闭上过一下眼,这些德国佬只不过打了一两天的仗就支持不下去了…这些洋鬼子就是娇贵…”土根说道。   “就凭你,走路都打瞌睡,还说连续七天不用闭眼?谁信你呀?”   “我这个人就中这样,平时睡够了,就可以几天不睡,平时吃饱喝足了,也可以几天不吃不喝…”   前面一个负责警戒的士兵见到张一平,用非常憋脚的法语说道:“长官,对岸一夜没有停止活动,发动机的声音轰隆隆的,凭我当兵十几年特有的经验,感觉一定是有什么事快要发生了!”   张一平听了这人的法语忽然觉得自己是语言的天才,心想终于碰到一个法语水平比我还要差的欧洲人了。   张一平用法语问道:“当兵十几年?还只是一个下士?”张一平一听就知道这人说谎,不要以为德国人就没有吹牛的人。“而且你居然还能够活到了现在,真是一个奇迹,你今年多少岁了?”   “报告长官,今年二十九了…”老兵抖动着他嘴唇上的小胡子,有力地说道。   “十几岁就入伍?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可真令我意外!”张一平根本不把这个吹牛皮的德国佬当作一回事。继续向前面走去。然后又忽然回转头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下士…”   “我叫阿道夫…”这时,一声凌厉的呼啸传来,张一平连忙趴在变近的一个掩体里。   爆炸猛烈,震得地动山摇一般,虽然隔得很远,但也让人气血翻涌。   张一平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问道:“那个吹牛皮的老兵叫什么名字?好象是叫阿道夫的什么来着?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   旁边的人都摇摇头,他们不懂法语,只听到张一平和那个人叽里咕噜,不知所云,而懂法语的方君宜由于受伤,张一平让她留在指挥部没有出行。   “阿道夫,小胡子…难道是那个家伙,这可真是有趣得紧了…” 第399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八)   ---求推荐---   张一平回转头去,正要找那个小胡子,只看到一群士兵乱哄哄地从睡梦中跳起来,在军官的喝令之下纷纷进入阵地,张一平只看到一片闪着哑光的头盔,再也看不到小胡子的人影。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是李二苟的部队,回去打听一下就行了,而且这个小胡子还没有发迹,张一平纯粹只是出于   好奇的心态,并不一定要找他。   “那个家伙,一脸奸相,有什么值得总指挥大惊小怪的。”刘亚民不解地问道。   “如果他是阿道夫。希特勒,那他就是一个伟大的人,他将改变这个世界。”张一平说道。   刘亚民和土根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在前面开路的二嘎子也回过头来,说道:“总指挥原来懂得名字算命,光光看名字就知道人的将来,依您看,给我改一个什么名字好一点?我也不要多大的前途,只要平平安安,有顿白米饭吃就好!”   “在欧洲,想吃一顿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白米饭,也是一种奢侈的要求…”张一平说道,“你姓二,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名字,好名字跟这个二姓并在一起,都被它糟蹋了…”   “不是呀,二郎神也是姓二,我觉得挺威风的。”土根傻呼呼地说。   “二郎神姓杨不姓二!”刘亚民纠正道。   在一座废墟一样的房子的原址上面,周围三面都围绕着半截的墙的残砖,在这个半截残砖的围墙里,一个德国籍士兵手里拿着一个馅饼睡着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旁边有一个中**官,以及十几个德军,其中还有几个德军正在玩纸牌,步枪放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伸手可及。   张上平没有惊动他们,而是从周边绕了过去。   前面有一个侦察气球高高地挂在天上,侦察兵在上面可以看到对岸的情景,敌人的军力调整一目了然,再通过电话将观测到的数据报告给地面。   头顶上一阵流星一样的弹道划过,发出凌厉尖啸声,不过大家不仅没有躲避,有一些人还站了起来,手舞足踏。因为这一次炮击是来自己他们后方。是自己的炮兵打出来和炮弹。看炮弹落入对岸,看爆炸物引起的火光和冲天的烟柱,心里在就一阵兴奋。   这一次炮击非常猛烈,炮袭震得地动山摇,江水也变得抖动起来,像沸腾的水。但是大家有都很轻松,很幸灾乐祸。因为炮弹不是落在自己的头上,而是落在了对岸敌方的头上了。这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刘亚民和土根则在热烈地讨论这次炮击的炮弹的口径。   “我看这炮弹的口径起码有155毫米,据说炮弹打出来的炮筒子,可以拿回去当洗澡盆。。。可以坐得下两个婆娘…”   张一平催促道:“别想着婆娘了,快走,敌人的炮火要回击了,这里可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快步通过这一个比较空旷的地界,进入一个掩体,这是用废墟里的东西塔建而成的,严格来说也没有怎么搭建,只是将水泥地板下面的瓦砾清空一下,即可。   果然,张一平刚刚进入这个掩体,英国人的火炮就展开反击了。炮弹像暴雨一般的打在一号大桥前面的地带。李二苟营的阵地也在打击之列。   爆炸发出的剧烈的响声和火光划半空,弹片打在外面的石砾上,火花四溅,发出丁丁的响声。   火光快速闪过,张一平看到掩体内有几个外籍兵团的士兵,看到他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脸色惨白不停摇头抱怨着。   “我知道,他们的肤色和模样跟我以前的辅兵一样,都是奥匈帝国的人,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新兵。”王一民说道。   炮弹疯狂地打下来,震撼着掩体里面每个人,感觉像要掀翻头顶上的混凝板一样,每一颗炮弹飞驰而至,总是带着浓郁的窒闷的热浪,疯狂地野兽般张牙舞爪扑将下来。   几个新兵已经面色铁青开始呕吐了,   “他们确实太需要磨练一下了!”张一平说道。   双方的炮火展开激烈的对射,天上的天气也因此而变色,浓烟带着灰暗的光线缓缓绕到掩体里,炮火的闪光也稍稍淡了一些,双方炮火攻击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感觉整个天都要塌陷下来了似的。   这时外面一个摇摇晃晃浑身泥渍的士兵走了进来,先是嘀咕着说了一下张一平等人的听不懂得话,见张一平在场。于是用法语说了一遍:”我是说,到了时间换岗了。“   一般阵地受到了敌方炮击的时候,大家都躲在掩体里,只派一个人去监视敌人,这个人就叫做观察员,而且是按照时间轮流的。   进来的侦察员,还在不停地哆嗦着,他不是怕,而是炮火实在太过凌厉了。人在其中很难跟它相对抗。   角落里有个人正一声不吭地吃着东西,那个要替换的备兵呜呜直哭,他连续两次直到掩体的出口处,都被热浪推也回来。   他的情绪感染了别的新兵,看着他们有的嘴唇也开始抖动了,脸色也很苍白。   “这些没种的笨蛋、二毛。”王一民在那个要替换的士兵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把他撵了出去。   一发炮弹在掩体的周围爆炸,硝烟和灰尘立刻将这个士兵裹了起来,不知道是死是活。   “越是怕死的人,死神越是来找他。”王一民说道,“刚才又一次证明了…”   炮火依旧不断,好像永远不会停歇似的,从掩体内的了望口看出去,炮弹有的打在街道上或者废墟里,泥沙、土石、铁块像喷发的涌泉一样,直直地向上蹿起,然后哗拉拉地掉落在地上。   在掩体右侧的一个宏伟的建筑,几次炮击都没有倒下,这时一发炮弹从低层飞入建筑里面,剧烈的爆炸将整座建筑掀了起来,烟灰消散之后,整座建筑就在面前消失了。   双方的炮火更加激烈、更加疯狂地继续着,巨大的轰鸣使张一平等人暂时都失去了听觉,大家谁也不再讲话,因为根本就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即使把嘴巴凑到对方的耳朵底下。 第400章 奥尔良之战(五十九)   一阵凄厉的呼啸声,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音,张一平、王一民等几个有经验的老兵脸上都在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这是一发大口径的炮弹,而且是落点就在附近。这样的炮弹,如果击中他们所在的掩体,一定能够击破掩体头顶上的混凝土板,将他们化成一片肉碎。即便落在掩体的旁边,只要接近爆炸点,强大的冲击波也会将掩体内的人震得内脏碎裂,吐血而亡。   甚至没有时间思考,更没时间求上帝、佛祖、菩萨保佑,炮弹已经落了下来。   张一平迅速地趴在地上,抱着头捂住耳朵,心里按照《枪王系统》上的呼吸法门深吸一口气,暗暗运起气来。   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掩体内一片混乱,空气中充满了硝磺的苦涩味道,耳边除了嗡嗡作响之外什么也听不到,世界好像一下子全部停顿了下来。   听不到声音,但却可以感觉得到砂石哗拉拉地倒在人的身上,炮弹炸起的土石把掩体掩埋了起来,整个掩体几乎全部崩溃了,顶上的混凝土板向下压了下来,仅距地面一米多高。   眼前一片黑暗,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之后,张一平才恢复过来,叫道:“王一民、土根…你们怎么样?回应一声。”   掩体内这时才发出一连窜的咳声。   “我没事。”这是土根的声音。   “我也没事…”这是王一民的回答。   各人都没事,张一平心里宽慰了一点,至于掩体内的其它人,张一平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样都死不了,回去得好好谢一谢菩萨…”   “得了吧,菩萨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回去多从个硬币找一个好一点的女人慰劳一下,吃口奶定定惊…”   “我的耳朵到现在还是嗡嗡地叫…”   上方传来一阵叮当的响声,有人用铁铲挖掩体外面碎石,搬开石块,将掩体的出口挖了出来。   一个中**官首先从外边钻了进来,他是一个中尉,他一进来就问道:“里面有人吗?”   中尉的话好像给大家注了镇定剂一样,他告诉大家一个事实:我们得救了!   “什么话,难道老子不是人吗?”土根已经不耐烦了,抢先钻出去,中尉愣了一下,他显然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中国人。   张一平也钻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谢了呀,兄弟。”   “总指挥,你怎么会埋在这里…呀,不不不,总指挥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会被埋呢?”中尉说道。   “是呀,我怎么会被埋?我只不过看到一个英国鬼子,他忽然变成了一个老鼠精,于是我就使出七十二般变化,穷追不舍,终于把它打死在这里。我正想出去,刚好你就挖开了出口,却也省了我的力气,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兄弟你…”在中尉的一阵愕然之中,张一平快步走了。   “七十二般变化,那不是齐天大圣孙猴子吗?”刘亚民说道。   “管他多少变化,如果现在能够变出一块馅饼出来就好了!”土根说,“刚才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我现在很想吃东西。”   “刚才的那一炮,震得我都快吐了,你还能想起要东西吃?”   “有东西吃,事情就会好一些。”土根说。   炮击还在继续,只不过落在附近的炮弹少了许多,更多的炮击在双方的炮兵阵地之间进行,天空中炮弹的轨迹来来往往地穿梭,偶尔会有一些零星的炮弹掉落下来,在旁边爆炸,但是相对之前,已经好多了。   “我就纳闷,英国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炮?他们又是从何而来的呢?”土根问,但是似乎也没有人知道答案。   前面是一块绿地,之前应该是一处公园广场,但是现在已经被挖成一段段深深的沟壕,经过英军连续持久猛烈的轰炸之后,这一片绿地已经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了。   在沟壕的一个防炮洞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德国士兵不停地哆嗦,浑身发抖,上下牙齿咯咯直响,他的双手也不停地时张时拢,他的眼神不安、狂乱、滴溜溜地快速转动。   “这家伙是打摆子吧,可不要传染给别人。”张一平奇怪地问道。   王一民却说道:“这不是打摆子,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咱们106师新收的二毛辅兵就经常碰到这样的人,这是因为害怕过了头,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没治的!”王一民说罢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像这一次连续持久猛烈的炮击,有些新兵是承受不了的。上次在图尔,美军的炮击还没有今天那么强烈,那些辅兵当中,差一点的就当场崩溃了,哭的喊的,屎尿横流的都有。强一点的能够努力地克制自己,外边看上去很自然很正常,但内心却同样害怕,当这种克制力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就会彻底地崩溃了。”   再看看这个德国年轻人,他全身冒汗,眼睛忽然出奇地发亮,又忽然又直勾勾地像疯狗一样黯淡无光,情绪变化非常频繁。   “德国士兵之中也有孬种…这真让我失望!”张一平说道。   这时,这个士兵已经起了变化,他跳了起来,向外面冲了出去,口中大叫大喊着。   “他疯了,把他按住!”王一民对旁边的一个中国籍的中士说道,他是这些士兵的班长。   中士却摇摇头,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说道:“害怕是无药可治的,长官,这样的人也活不了多久。“   “长官,我只会‘冲、杀、回来、出去’几个德语单词,其它的我不会,根本无法跟他们交流。”中士说道:“碰到这样的事情,只能够由他们自己解决,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张一平微微皱起了眉头,经过这一轮的巡视,他发现外籍兵团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好,存在很多不足,而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语言的问题,中国班长和德国士兵往往各自为战,不能够发挥应有的战斗力。而且德国士兵的军事素质也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强大,同样有怕死和各种各样的毛病。   旁边的几个德籍的老兵扑了上去把这个年轻的士兵抓起来,压在沟壕的泥地上。   年轻的士兵挣扎着喊叫起来,他疯了似的又打又闹,口中吐着白沫,还不停地胡言乱语,大声叫喊。   “这种人,只是想拼命地出去,他以为呆在里面会被火炮炸死,但一出去以后便什么也不管到处奔跑,如果不管他,极有可能跑到敌人哪里去,被敌人的子弹打死。”王一民说道。   年轻人的士兵在地上,他不停地翻着白眼,像羊癫疯一样。   看来实在没招,张一平就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用法语说道:“狠狠地凑他一顿!把他打醒,真丢日尔曼人的脸。我都为他感到害羞。”   德国老兵听了张一平的建议,果然又快又狠地揍了他一顿,年轻的士兵方渐渐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坐着,背靠在墙壁上面。   “长官,你的办法真有效,看起来小彼得应该可以好的好地安静一下子了。”一个三十来岁月的德国老兵用法语向张一平说道,他整个人很邋遢,胡子蓬松,有一些白色的虫卵粘在上面。   “我弗兰克上士!长官。”老兵逮住张一平就聊了起来,张一平其实也想听听德国基层士兵的意见,问问他们对外籍兵团有什么样建议。   “长官,中国班长打仗勇敢。枪法出众,让他做我们的班长我们没有意见,再说我们的军饷是中**团出的,我们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但是长官,中国班长的军衔只是中士,而我的军衔是上士,我们当中还有的是中尉呢,这不符合军队中的等级,长官!”弗兰克说道,显然他对这有一点微言,张一平也知道:军队一向是等级森严的,如果士兵的军衔高过班长,这一定会给管理带来混乱。   外籍兵团建立的时候有一些特殊,因为当初这些德国籍士兵都是被中**团解救出来的战俘,管理他们这些战俘,不一定要用比他们军衔高的人。后来,外籍兵团扩充了很多人员,这些人员是直接从同盟**队中抽调过来的,只不过,张一平还沿用当初管理战俘士兵的方法,显得有一点不合时宜了。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吗?弗兰克.”张一平真诚地问道。   “中国班长的枪法很厉害,不如就让他们充当我们的枪法教官,部队的管理由德国籍军官来进行,因为班长与士兵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在战斗中会经常出现问题的。”   在军队的管理上,这未尝不是一个方法,通过顾问和教官控制一支部队也是可行的,但问题是,枪法是不可能传授给德国士兵的。   “要学习中国的枪法,首先每个人必须能一口气憋上十分钟。”张一平道。   “这个我们都知道,也许是我们白人与你们中国人的身体构造不同,你们很容易做到,但是我们白人超过三分钟的人都很少,更别说是十分钟了。”   “我觉得,我们也不定要练成像你们这样神奇的枪法,其实只要能够有所进步,就行了。”   弗兰克这么一说,倒扩宽了张一平的思路。   也许应该搞出另外一套标准的枪法训练方法,把它当作《枪王系统》公开出去,这样让那些整天想着《枪王系统》的人断了偷窥的心思,而且还可以用这套东西训练外籍兵团的人,通过这种关系掌控部队,融洽中国士兵与外籍士兵之间的关系。 第401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   当然,这只是张一平其中的一个想法,最终是否可行,还有待商榷。   军队的数量数始终是制约中**团在欧洲发展的一个最大障碍,为此,张一平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方案,即在德国战败,德国社会因为战争而暴发革命之后,能够接收德国或者其同盟国的军队,为已所用。   然而一旦接收的这些同盟**队人数多过中**团之后,如何利用他们,管理他们?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是张一平在心里一直思考的问题。   而且,在这些同盟国的士兵当中,德国人与奥匈帝国和其它国家的人又有不同,德**队比较敬业,但是态度傲慢,如果像106师管理匈牙利步兵的方法管理他们,叫他们“辅兵、二毛”,也许会适得其反。   张一平之所以要到了前线来了解外籍兵团的情况,是因为只有在真实的战斗中,矛盾才会真实地体现出来;也只有在真实的战斗中,才能够看出问题的所在,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一发炮弹忽然在周围炸开,张一平和弗兰克之间的谈话也被迫中断了。   刚刚安静下来的小彼得脸色又苍白起来,看来刚才揍他一顿是白揍了,作用并不大,炮声一响,他的“羊癫疯”又发作了。   根据经验,炮弹不可能只有一发,接下来炮击会陆续到来。果然,紧接着一颗炮弹呼啸着带着火光直接命中了沟壕的前方的广场上,大理石的地砖被掀起来抛在天空,掉在沟壕里,好在没有砸到人。但是防炮洞里还是一阵晃动,顶部的泥土哗啦啦往下掉。浓郁的硝烟从外面吹进来,非常呛人。   炮火又再次密集起来,惊天动地,如怒火狂涛一般,大地在不停地抖动,大块的泥块从防炮洞顶上掉下来。   防炮洞里的空气顿时变得令人局促而压抑,里面的每个人的神经简直都要马上崩裂了,感觉自己就置身于一个即将用沙土填埋起来的坟穴之中。   这种混乱的情形促使小彼得的“羊癫疯”彻底地发作了。这一次他干脆从倒塌了的沟壕边上爬上去,弗兰克急忙去拉他的脚,但是没有拉到,他的小彼得已经冲出了沟壕。   一阵急促地嘶鸣声从上边由远而近急驰过来,无论是在沟壕里还是防炮洞里的人都急忙扑倒在地。   炮声响过之后,硝烟弥漫在沟壕里,张一平抬头一看,发现沟壕的上侧,炮弹的碎片还在冒着青烟,血肉和撕碎的军服到处都是。一只带着戴着断腿的脚掉了下来,就在弗兰克的身边。   这是小彼得的鞋子和他的断脚,老弗兰克顿时有一点忧伤,但是也只能够局限于一点点。   “可怜的孩子!”弗兰克黯然说道,“他刚刚从新兵征募站直接就被送到了这里,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有些经受不了,尤其是那么持久密集的炮火,就连不少老兵的都吓破胆呢。”   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又有一个士兵从狭窄的防炮洞里冲了出来,仿佛像一头得疯病的公羊一般,拼命把脑袋猛往墙上撞。旁边的中国班长冲了出来,举起枪托,索性给了他来了一下子,把他砸晕了过去,直挺挺地躺晨沟壕里,奇怪的是,没有人出来为这个怕死鬼打抱不平。   张一平微微笑了一下:也不是每个中国班长都管不了手下的德国士兵,眼前这个就不错嘛。   接下来,炮击忽然又密集起来,更加密集的爆炸声打在人的心坎上,让人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沸腾的锅炉中,而它的四周正被猛烈敲打撞击着。   张一平背靠着墙壁坐在沟壕里,他可不愿意钻进那个狭窄的让人觉得异常压抑的防炮洞里面去。他发现低着头呆在炮洞里的人,脸上的焦躁、恐慌和麻木的感情非常明显,他们呆若木鸡,全身不停地颤抖,他们浑身只剩下一张皮囊,心里却在极大地压抑克制着恐惧,而这种恐惧就像小彼得一样,时刻都会爆发出来。   有一个士兵终于承受不住,在爆炸声中不停止地吼叫着发泄心中的恐慌。   其中一个人咬着牙,口中喃喃自语,好像不停地安慰自己:有一个人在胸口不停地划着十字,不停的实行祷告:上帝保佑,让一切都过去,让所有的事情都结束,让我们平安无事。   爆炸声好像雷声一样滚过去了,近处爆炸停止了,但是后面的炮击还在继续,不过对于这段战壕而言,总算暂时安全了。   士兵们从防炮洞里面爬了上出来,纷纷拿出铲子加固沟壕,把机枪搭好,一箱一箱的手雷也搬了出来。   张一平快速地通过这段沟壕,来到一个比较大的掩蔽壕里面,营长李二苟就在这里,他正在用望远镜通过了望口眺望一号大桥方向的情况。   炮火渐渐稀疏了许多,现在,敌人主要炮火正在向后面密集发射,其目的当然是企图阻断外籍团暂编第一师的后续兵力的支援。   “打了一个上午的炮,看来敌人要展开反攻了。”张一平说道。   李二苟转过头来,他清瘦的脸上除了幽黑,还多了一些疲惫。   “前线危险,总指挥怎么能够置身险境呢。“李二苟惊吓道。   “不来这里,我怎么知道外籍兵团真正的战斗力,这一路上,我还真看出了不少问题,不过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应付了眼前的战斗再说。”   英军的进攻打响了,从街道的转角处,坑洼不平的废墟里的石砾底下,忽然有很多扁平的钢盔冒了出来。   在一座半塌的房屋上,一挺机枪突然冒出来,在三百米以外的地方,居高临时下,疯狂地吐着火舌。对外籍兵团的士兵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三百米以外的地方火箭筒够不到,步枪也不一定能够打着。因为一般的枪手在这个距离,准确率大大地下降。   “让我干掉他,这挺机枪!”王一民说道,他虽然还是一个高级枪手,但是在这个距离上,他的枪法还是有信心的。   “不,不要!”李二苟说道:“英国人很狡猾,他们把损坏的坦克上的火炮拆下来,当作平射使用,如果我们这里暴露的话,可能会遭受到他们直射火炮的报复,本来我是不怕的,但是总指挥在这里,还得谨慎为上。”   “看来光有火箭筒还不行,我们还差一种步兵炮!”张一平自言自语地说道。   机枪很快被打哑了,但是很快又响了起来,一下又哑了隔了一下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反复复,对外籍兵团很是不利,因为它居高临下,将外籍兵团的士兵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第402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一)   通过掩蔽壕的了望口向外面望去,肉眼就可以看清英国士兵平扁的农夫盔下面的那张扭曲的脸,他们弯着腰,借着废墟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前进。   外籍兵团的机枪疯狂地嘶叫起来,子弹泼雨一般发射出去,让那些企图接近它的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成行成列的人在机关枪的嘶吼中倒了下去。   “我们的机枪手可从来不会这样不要命地打,这简直是浪费子弹。”李二苟埋怨说道,“德国人在他们原先的部队那里习惯了,机枪不响就没有信心。”   “要是在以前的部队里,英国人根本就不可能靠得这么近。”李二苟说道,“我们的枪手很少,一个营包括军官在内不到一百人,换做以前,我们整个营一千多人全部都是中高级枪手,眼前的这些英国人,不到两分钟内就会被我们全部点名,哪由得他们这么猖獗。“   “别不知足了,狙击手配备到了步兵班,这样的配置已经领先这个世界了。何况高级枪手的能力比一般的狙击手只强不差。”张一平满怀信心地说道,“要相信我们的枪手,他们一定会给英国人一个又一个的沉重教训,他们有这个能力。”   英军士兵在瓦砾和残墙之间跳来跳去,行动非常敏捷,机枪的子弹跟在他们身后,打在石块和瓦砾上,碎石溅射。   然而,在如雨点一般的子弹当中,总是有几颗子弹脱颖而出,准确地击中英军的脑门、心脏,一击致命。只要它盯上了你,无论你怎么躲避,也逃不出他的魔掌。   然而,这个魔掌的存在,很难觉察得到。从两百米远的地方,英军就开始中枪,慢慢地一直连接到外籍兵团掩体的前面。   也许是由于高级枪手数量比较少,效果更像是温水煮青蛙,或者被慢慢放血一样,慢慢地死亡不易觉察,等敌人发现情况不妙之后,血已流尽,身边的同伴已经大部分死去了。   每一批次的冲锋,还没有到外籍兵团五十米远的地方变慢慢地消耗干净,而后面的新一批的英军又再次踏着尸体,冲了上来,然后双被慢慢地消耗干净。   如此反复几次,前进的废墟里已经被尸体不知不觉地填满,鲜血从瓦砾底下流了出来,积成了小溪,流入排水沟里。   然而,进攻还在继续,流血并没有停止。   英军的冲锋队前仆后继地向前推进,农夫盔晃动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涌动着,雪亮的刺刀亮成一片,纷乱的脚步踏着同伴的尸体。   “总指挥可以先到后面去,看这种情势,等一下可能要白刃相接。”李二苟说道,“英国人疯了,之前拼命地打炮,现在拼命地冲锋,不惜用人堆用命填。”   张一平却说:“不急,英国人虽然人多,但是凭血肉之躯,想突破火力的封锁,没有那么容易。”   李二苟也不再强求,而是下了命令,“命令迫击炮开炮,阻断敌军的后援。”   大大小小的迫击炮开火了,炮弹划着优美的弧线,密集地砸在进攻队伍的中间,把进攻的英军隔断成两截。   机关枪和步枪疯狂地喷射着子弹,等英军的冲锋队靠近的时候,那些德国人又狠又快地挥掷起手榴弹来,如雨点一般砸在英军的头上。   爆炸如同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响过后,一个英军从浓烟里冒了出来,土根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是一枪,平扁的农夫盔就飞了起来,带着着英军的脑袋,一缕鲜血从眉心迸射出来,整个人向后一仰,看起来就像是脑袋飞了起来一样。   “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心里像猫抓一样,再不让我开枪,我快抓狂了。”土根开了一样,反而更加引起他的**。   张一平自己也是枪手,听到外面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此时此刻心中也有一种强烈的**,只不这他的控制力比较强,而且像这样毫无技术含量的混战,他也不屑参与。   “我允许你们参与战斗,但是不要超出掩蔽壕周围太远。”张一平说道,这些人都是军中的顶尖枪手,把他们调到身边做警卫,的确有一点自私,而且对军队来说是一个损失。   只有二嘎子无动于衷,张一平就问道:“二排长,你怎么不去?”   二嘎子镇定地说道:“我擅长进攻,这样的消耗战不是我喜欢的,我加入进去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我要紧跟着总指挥,战场信息千变万化,虽然现在好像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但是在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很难预料。”   从手榴弹爆炸的硝烟里面,忽然飞出几十个手雷,向外籍兵团的掩体上空飞了过来,手雷的引信冒着白烟,哧哧地燃烧着。   “注意…”军官们用德语、法语和中文叫了起来…   手雷成片地爆炸,有的落在空地上,有的掉入了掩体里,将里面的德国士兵炸得飞了起来。   紧随着,更多的英军从硝烟里冲了出来。明晃晃的刺刀被蒙上了烟尘,但杀气却更甚。   张一平呆在营部的掩蔽壕里,这些个手雷伤不到他。   “手榴弹…”又是一声断喝,刚刚从爆炸中恢复过来的中德士兵又是一阵手榴弹从掩体和沟壕里扔了出去,扔在刚刚从硝烟中突破的英军的人群当中。   外籍兵团方面用的有手雷,也有手榴弹,而英军方面使用的是手雷,两边扔来扔去,结果都陷在一片爆炸的硝烟里,但是总的来说,有掩体和沟壕的一方还是占据了很大的便宜。   硝烟被风吹散,沟壕和掩体这边固然一片凄凉,但是对面进攻的一方损失却更惨重。   一具具肢体不全的尸体挂在残砖瓦砾之上,破布的碎片,断肢和碎肉撒落得到处都是。   一具尸体挂在一条路灯杆上,断了口的路灯杆从尸体穿过,露出被染红了的铁杆。尸体的脸向上仰起,鲜血像雨点一样从铁杆上面滑落,他的双手已经炸断,掉在一处低矮的石条上,双手合在一起,像是在作祈祷。   一双沾满了鲜血的大头皮鞋踩在这双作祈祷的断手上面,满面狰狞的英军士兵手里持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跨过这条沾满鲜血的石条,向外籍兵团的阵地冲了过去。   “英国人太多了,我们必须先退后一步,以避一下他们的锋芒。”李二苟说道,“我营损失较大,已经没有办法阻击他们,也不可能跟着他们肉搏拼刺刀。”   “做你正确的决定,李营长。”张一平说道,他再从了望口望了一号大桥那边一眼,发现一排几十辆坦克正轰隆隆地通过一号大桥开过来。   在卢瓦尔河的对岸,也有很大的动静,英军的一大群人,将一个一个的大铁箱子推入河中,再将这些大铁箱子连接起来,很快就构建了一座浮桥,一辆坦克从新建的浮桥上冒着青烟开了过来。   “英国人真下血本了。”张一平无奈地说道,“英国人不仅没有撤出奥尔良南岸,反而从北岸抽调兵力支援南岸,这的确让觉得意外。”   “快撤吧总指挥,等一下被迫坦克粘上,就麻烦了。”李二苟着急地说道。 第403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二)   “不急!”张一平镇定地说道。   从的后面的炮兵阵地再传来密集的炮弹飞行的声音,你海啸一般而来。大口径的炮弹砸在卢瓦尔河的河面上,掀起滔天的巨浪,掀翻了刚刚铺设好的浮桥。河面混乱成一片,炸散了的大铁箱子互相冲撞,上的坦克,车辆、人员纷纷掉入河里,再被爆炸引起的水柱绑架着抛向天空。   迫击炮的炮弹夹在这一片鸣奏这中,砸在进攻英军队伍的中间,力图阻断其后续的兵力。   而最前方的英军已经冲破逼近外籍兵团藏身的掩体、沟壕。英军刺刀的闪光已经照射在外籍兵团士兵的脸上。   机枪、步枪的子弹胡乱地飞过,手榴弹、手雷乱飞,爆炸的火光闪耀,生命在这一刻迅速地消失。死神随时在呼唤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短兵相接,双方的士兵已变成了只求保全自己能活命的凶残的野兽。   沟壕里的士兵,麻木地向外面投掷着手榴弹,将敌人炸成肉碎,敌人在他们的眼中也不再是人的模样,而就是死神的模样,不杀死他,自己就被他们杀死。   所有的人都在奋力地抵抗,任何人都无法坐以待毙,积压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们要以抗争,残杀来保全自己,并且还要疯狂地向敌人报复。   敌人扔一个炸弹,我们就要扔两个,敌人打一枪,我们就要打两枪。   攻守双方处于绞杀状态,谁也不敢先泄这口气。看谁支持不住,第一个先倒下。   “突突,突突,突突…”机枪熟悉的节奏响起,土根手里托着一挺轻机枪,从沟壕里跳了出来,火光在枪口跳动,敌人的热血四处飞溅。   跟在土根身后的是几外警卫连的战士,他们手里拿着手雷,向逼近的敌人投一个个的手雷。在手雷的凶猛的爆炸中,弯着腰像猫一样向前奔跑着,轰响声在他们的前面,汹涌地向当面锣的英军迎面袭来。乱纷纷地弹片穿入血肉之身,发出   “卟哧卟哧“的声音   战士已经已变得面目狰狞可怕,相貌异常凶残,像可怖的恶魔,疯狂地向前面甩着手雷,疯狂地开枪,无论谁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会毫不留情地向他抛过去一枚手榴弹。   土根等人的行动,给外外籍兵团暂时编第一师起到了一个榜样,而那个冲破前面、混身喷火的土根,更加成了这支的标杆,军中的灵魂。   中国籍的枪手们从掩体、沟壕处跃了起来,向当面的英军发起了反冲锋,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德国籍的士兵,最后面是来自同盟国的士兵。   英军进攻的的队伍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们已被一阵手雷炸得伤痕累累。再经过一阵子弹的洗礼,死伤非常惨重之后,他们根本想不到会遭遇到如此猛烈的抵抗,反扑。   “狭路相逢勇者胜!”张一平喝彩道,“土根这个傻瓜整天昏昏睡睡的,今天,他总算做了一件长脸的事,没有浪费他吃的那么多的馅饼。”   但是这只是英军进攻的其中一个波段。英军后退之后,土根等等人退了回到了掩体和沟壕里面。   中午的烈日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整个战场闷得像火炉一样,浓厚的硝磺味掺杂着血腥味道,刺激着人的鼻腔。   孙仲尧带着部队支援上来,他一个人来到张一平所处的掩蔽壕里面。   “英国人的反攻很猛,我们在刚才的战斗中,丢失了一部分街区、阵地。”孙仲尧说道,“接下来我们会进行一个反攻,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至今为止,我对你们暂编第一师还算满意,我希望接下来能够看到你们精彩的表现。”张一平说道。   从一号大桥上上面以及河面的浮桥上轰隆着开过了一些坦克,从那些废墟的底下又再次冒出许多新的带着农夫钢盔的脑袋。新的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看来英国人想的跟你一样,都采取主动进攻。”张一平说道。   “可我总觉得这是英国人在虚张声势,他们向我们发起进攻,除了迷惑我们,掩盖他们撤退的企图之外。还想通过这一次进攻,逼退我们,让我们远离一号大桥,等他们撤退的时候,不会威胁到一号大桥侧翼的安全。“   “那他们又为什么在河面上搭建的那些浮桥呢,?“张一平问道。   “这些浮桥,既可以进兵,当然也可以用来退兵。”孙仲尧说道,“我觉得正是这些浮桥,反而更能够说明他们有大范围撤退的可能会。”   炮火再次猛烈地响了起来,有英方的也有已方的,但是这一次相对而言,外籍兵团的炮火更加凌厉,完全压倒了对方的炮火威力。   进攻的英军发出一连窜短暂的呼喊,叫声响彻云屑,在开始的瞬间甚至盖过了炮火的爆炸声,但是血肉之躯又始终能够与钢铁作对呢?   炮火很密集,从身后的炮兵阵地发射出的强大火力,已阻止住了敌人的进攻。   敌人的攻势在已方强大炮兵火力的摧毁下瓦解,他们已无法继续向前推进。炮火打得也很准确,先是在前面的英军肆虐了一阵,然后向后方伸延过去,像雷声一样向前面滚动而去。   估计等炮火向后移动了一百多米,并向前方伸延的时候,这时,暂编制第一师开始了大举反攻。   一个士兵刚刚从掩体内跳起来,子弹就把他打得脑浆崩裂,身子无法向前哪怕只一步就倒在了地下,紧接着,旁边的另外一个士兵的脖子又喷出一抹血花,他只向前跑了几步,血便像水注一样从脖口根一涌而出。   “狙击手。”张一平和孙仲尧不约而同地说道。   横在大部队进攻的前面,一个狙击手最终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在他死去之前,可能会有很多的生命丧在他的枪下。   这是一个疯狂的战场,个人的安危已经置之度外,重要的是更多地消失敌人。   又是一发子弹飞过来,一名士兵的脑袋瓜再次中了弹,身体直插插地倒在了地上。   从这三枪的子弹飞行轨迹,张一平已经知道这狙手的位置了,他把自己的步枪从了望口伸出去,迅速开了一枪,子弹击中四百米远的一个目标。从侧面的脖子上边钻了进去。   “应该是这个了。”张一平收起枪支,直到不再发现有异常的中枪者,张一平才说道。   不等双方进入肉搏对抗,攻击的英军便已经抵抗不住了,开始向后迅速溃退,暂编师的官兵夺回了一些重要的地段,并一跃而过,继续向前冲锋。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血肉横飞,心惊肉跳,人的思想像机器一样麻木,忘了疲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跟着队伍向前不停地冲杀,毫无知觉,只知道疯狂野蛮地屠杀面前的敌人。因为他们随时在用步枪和手榴弹向自己瞄准、投掷,此时要是不去杀死他们,就反过来就会被他们杀死。   战士都成为一群毫无感觉的机械,在脚下这片破碎,伤痕累累的、被鲜血染红了的黑色的大地上,在这片阳光下,刺刀闪放着亮光。   双方的战士不知疲倦地开着枪,扔着炸弹,奔跑着,闪躲着,不停地喘息着粗气,嘴唇已经干裂开了,神志却如同醉酒后的夜晚混沌一片,   冲锋过后,留下一地的尸体,那些受伤了的英军士兵,痛苦的垂死挣扎着。嘴里呻吟着发出让人不忍的声音,只要一有人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不管是什么样人,他们都要伸出手去,口中用英语叫道:“救命…救命…”   然而,那些紧跟在部队后面的后勤人员,刚麻木地看他们一眼,任由他们在哀嚎中死去。   一个没跟上后退部队的英国士兵,见外籍据兵团的士兵追上来,连忙把双手高高举起,手里举着一支步枪,但是后面的德国籍士兵一铁锹,不由分说就狠狠地劈开了他的脸面,另一个英国兵见事不妙拔腿就想跑,没多远后,脊背就稳稳地插入一把枪刺,他伸开胳膊大声嚷叫,着跌跌撞撞向前,枪刺还在他背上抖动着。直到他不甘心地掉落尸体堆里。   另外有一个英国士兵干脆把枪一扔,双手捂着眼睛五体得体地趴在地上,但是他的虔诚没有得到应有的同情,一只大头皮鞋狠狠地踏在他的背上,紧接着就是第二只,第三只踏下来…直到踩到他吐血而死…   转眼间,暂编第一师的官兵已追到了一号大桥的英军防守阵地的前面,由于他们没有接到拿下“一号大桥“的命令,所以他们只好在炮兵的掩护下快速地撤了回来。   顺利撤回之,英军并未作反击,响了大半天的炮击也停下来了,整整一个多钟头,暂编第一师的官兵都静静躺地掩体的沟壕里,一声不吭地喘着粗气休息着,所有人都已筋疲力竭了,   土根和刘亚民直接参与了战斗,战火渐熄之后,他们也回到了张一平所在的掩蔽壕。   土根的怀里抱回了几个罐头食品,其中有一种牛肉的,非常美味,这时又吃上了。   这是他应得的,张一平第一次不再觉得他是吃货。 第404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二)   张一平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但却一直处于第一线,战场的惨烈和残酷程度,深深地震憾了他。   张一平和孙仲尧在外籍兵团暂编第一师的掩体和沟壕里穿行,卫生营的士兵正将重伤的人员陆续地抬往后方,轻伤的士兵则就地包扎,他们还要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没有受伤的士兵静静地坐在掩体里,沟壕的旁边,有的已经累得呼呼入睡觉,有的打开罐头,用木勺子掏出里面的食物,慢慢塞入口中。   “这种英国制造的咸牛肉罐头虽然并不怎么样,但在前线却是是非常抢手,外籍士兵都很喜欢!”孙仲尧说道。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他吃过这个东西,并不喜欢,总觉得有一股臭味,非常恶心。   “这东西开始吃的时候还觉得可以,可是最近它口味已经变了,英国人偷工减料非常严重,我总觉得它是死老鼠肉做的。”张一平说道。   “我们不觉得稀罕,那是相对于同盟国的士兵来说,却是难得的好东西,我听说在他们原先的部队里,饮食实在太差了,而且还经常连肚子都吃不饱呢…有时候,德军的部队可能因为几个罐头而发起一场偷袭…”孙仲尧说。   “他们之所以肯留在咱们的外籍兵团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我们这边的伙食简直太好了,而且还有不错的军饷。在德军那边简直不可想象。他们成天吃萝卜酱,而我们这边是吃不完的大鱼大肉,最差的也是土豆炖咸牛肉罐头,借用他们说过的一句话就是说,这‘简直太讲究又太舒服了’。”   老兵弗兰克用舒服的姿势躺沟壕里,他从英军的尸体的口袋里掏回了一条法国面包,还有一个水壶,水壶里装满法国白兰地。   法国面包的上角处沾有一些鲜血,弗兰克掏出匕首将那些血渍切掉,就着水壶里的法国白兰地,一口酒一口面包地慢慢享受,沟壕里飘荡着一股清香味道。   在他的身边的泥地里,还摆放着几个罐头。而他身穿的一个德国籍士兵,则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他自己的那份咸牛肉罐头。   张一平从他们旁边经过,弗兰克把水壶递了过去,张一平接过,狠狠地喝了一口,然后归来了弗兰克,竖起大拇指夸奖了一下。   弗兰克也向张一平竖起了大拇指。   “一天下来,伤亡率达四成。”孙仲尧沉重地说道,“这是外籍兵团成立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战斗的激烈程度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这样的战斗在西线战场上是非常普遍的事,在德军在其它战役中,他们的伤亡更大,我们这里已经算好的了。”张一平平静地说道,他是不会为这些外籍士兵的死伤感到惋惜的。   “我们自己兄弟的伤亡率怎么样?”张一平问道。   “不到半成!”孙仲尧说道,“在这样惨烈的沟壕消耗战中,就算中**团,恐怕也会伤亡惨重。”   张一平也点点头,同意孙仲尧的观点。这样的战斗,通常是整个师整个师的消失,中**团绝对承担不起这样的损失。   日薄西山,夜幕降临,一团团迷雾像幽灵般从卢瓦尔河的河面上缓缓地升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四周延伸,城市的废墟到处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   在盛夏的暮霭中,张一平回到那座房子,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他看到在废墟的中央,一株高大的乔木已经被炮火烧掉一半,但是在残存的一条枝权的上面,芬芳地绽开着一朵朵美丽的花儿。   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爆炸的声音,以及一阵一阵的枪声。但是在这里,却忽然显得非常的寂静,那些美丽的花儿被无限地放大,它们是那么美丽,流露着非常安详宁静的格调。它们是那样的悄无声息,却更要胜过有千言万语,它们鲜艳的颜色不停地震撼着人的心灵。   它们的宁静而安详让张一平有些吃惊和震憾,在这段时间里,在炮火纷飞的奥尔良,宁静早已被驱逐和遗忘了,这里只有残酷、血腥。哀嚎和呻吟充斥着一切,让人无法摆脱。轰鸣的炮弹一直隆隆不休地占据着我们耳朵。   而这里,因为有这些美丽的花朵,世界变得如此宁静。   张一平在门前呆了好一阵,直到天色全部黑下去,再也看不到。   黑夜凉风习习,黑暗的上空零星地蹿起几颗照明弹,远处大教堂的穹顶在它的光亮之下被照得闪亮。   “今天一切顺利吗?”方君宜忽然出现在张一平的身后,黑空中飞散着的照明弹放射出冰冷的寒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一片失血的苍白。   “还可以,暂编第一师打得不错,虽然今天损失惨重,但是由此可见,外籍兵团还是有一点战斗力的,对于我们的事业还是有所帮助的。”张一平说道,屋里面传出饭盒的碰撞响动声马上沟起了他强烈的食欲,而饭菜的香味更加引得他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炮击虽然暂时停了下来,但是我感觉晚上还会有激烈的战斗!”张一平看了看夜空,说道。   果然过了不久,炮轰的声音又隆隆不休起来,叫喊声又响彻云霄,但是张一平却在指挥部里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张一平首先去了一趟二号大桥那边,这里是106师的323团一营的阵地,这里的地形相对于何大力营来说比较有利。而且二号大桥相对一号大桥而言没那么重要,英军奋力防守,中**团还没有到夺桥的时候,因而这里的战斗相对比较沉静。   至于孙仲尧的暂编第一师,从一开始就是残酷的血战。   几天的时间悄悄地过去了,时间消失的速度之快,真不知每时每分是如何飞逝的。战场上进攻和防守反击之间不停地转变。死人像山丘一样在双方战壕、掩体之间的空旷地、废墟、弹坑里一层层高高地隆起。   在那天的掩蔽壕,营长李二苟满脸憔悴地向张一平告别,他要撤到后方去了,他的营已经连续坚持几天几夜,他不仅几天几夜没有睡觉,同时,他的营的一千多名官兵,已经伤亡殆尽,再也无法战斗下去。   “还有多少枪手存在?”张一平问道,他最关心的是中国士兵的死活。战争是最冷酷无情的,他实在没有办法去关心别国的士兵的死活。   “基本都在!只是他们太过疲劳了。”李二苟说道。   “只要他们都在,你的营就不会垮。”张一平安慰李二苟,说道:“要兵,还怕没有吗?”   “回去好好休息,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战斗!“   在掩蔽壕前面的空旷地里,炮坑和废墟已经被尸体掩埋,那些尸体在烈日的暴晒之下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道。   在那里腐臭的尸体中间,偶尔会传出一两声呻吟,这是在进攻中丟弃下来的英军的伤员,每一次都数量众多,而英军退回去之后,这些伤员就没人问津,最终在隔了一段时间后,便在绝望中呻吟着死去。   孙仲尧戴着厚厚的大口罩,他本来是要戴防毒面具的,但是天气实在太过热了,最终只能戴口罩,而且是加厚了四五层的。   “总指挥,你有没有听到有一个喊救命的声音?有英语叫的。”孙仲尧嗡嗡地问道。   “这两天我们一直都在仔细地找寻一个英军的伤兵,而一无所获,这两天我们可以清晰地听着他的叫喊声,一声声接连不断,开始只是不停地呼唤着救命,可到第二天夜里他便总是喊叫着他老婆和孩子的名字,而后他竟连续从早晨一直哭到了黄昏,到晚上,声音非常凄凉。就像是鬼叫一样,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有兄弟说,外面死的人太多了,有的已经变成了鬼,这样一来大家都开始害怕起来…” 第405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四)   英军的每一次进攻都会留下大量的尸体和伤员,在掩蔽壕的外面,伤员与尸体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辨清楚,尸体堆里日夜不断地传来伤员虚弱的呻吟声。   张一平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耳朵里虽然听到有很多虚弱的呻吟声,但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活着鬼都不怕,难道我们会怕了死去的鬼吗?”张一平说道。   “我们当然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鬼,就算真的有兜子也不怕,但是,这两天真的很是邪门!”孙仲尧说道。   “开始的第一天,这个响亮的呼救声我们就听到了,但是我们丝毫不放在心上,来到战场就会遇到这样的事,谁死准活全凭运气,死就死了,凭什么他就不服那口气呢?   “但是,接下来那天夜里,伤兵他那嘶哑的叫喊声却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凄惨,仿佛战场四周都在发出这种声响。“   “于是,我们再次忍受不住了,我们不怕鬼,但是却怕整晚听这种比鬼更加凄惨的声音,我们连夜派人在外面找了几次,每次都是顺着声音轻轻地快爬到时,忽然又像是从别处传来一样,让人难以确定。直到天亮时分,我们都没发现一点迹象。”   “第二天,我们甚至用望远镜仔细专注地、翻来覆去地把各个地方都尽可能地搜索了整整一天,可依旧一无所获,凄凉的叫喊声一直没有停。”   “我还许诺说:谁要能找到这个该死的英国佬,等下次碰到法国妞的时候,让他有三天的优先权,甚至可以在轮休的时候多批给他几天假。”   “但事实上用不着,因为兄弟们也为那凄凉的叫喊声而烦燥,睡不着觉,这声音实在让人心酸心碎,比英国人的炮弹更加让人难以忍受。兄弟们已经全力以赴了,甚至冒着敌人的狙击手打击的危险,都豁出去到处寻找,但是都无济于事,丝毫不见影踪。”   张一平听了,说道:“完全没有必要,外面敌军的狙击手很是猖獗,出去寻找的兄弟可能会有危险。而且既然是伤兵,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也支持不了多少天,到时就算不流血而死,也饿死渴死了。”   然而,张一平的话刚刚落下,孙仲尧的耳朵又警惕地竖了起来,他嘘了一声,小声地说道:“您听,那声音又叫了起来了。“   “单单咱们的掩蔽壕的外面一百米远的地方。起码都有二三十个英军丟下的伤兵,全部哼哈呻吟个不停,你又怎么判定就是那个声音?”张一平问道。   “这个不同。听起来非常凄惨,让人头皮发麻。”孙仲尧竖起耳朵,“这个人偶尔会叫‘伊丽沙白’的名字,现在又叫了。”   张一平凝聚心神仔细听了一下,他的听觉方面的能力远远高过孙仲尧,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叫着“伊丽沙白“的名字。他的听力非常灵敏,甚至已经判断出来这个声音的出处,就在他所在的掩蔽壕前面一百多米完的一个弹坑里。   张一平看着外面空旷的地界,还有那一堆一堆的尸体,这正是狙击手埋伏的好地点,他可不会因为一个敌方的伤兵而置自己的兄弟于险越。因面他虽然知道了这个伤兵在什么位置,但却不会告诉孙仲尧。也不会派人出去。   “别大惊小怪的,一个伤兵发出一点哀鸣,没什么大不了的。”张一平依旧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认为孙仲尧有一点大惊小怪了。“告诉那些疑神疑鬼的兄弟,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我从来没听说白天都能够哼哼的鬼。”   “可不一定!”旁边的土根忍不住说道,“外面死的人太多,阴气太重,鬼白天也会出动,只不过晚上更加猖狂而已…”   中国人本来就信神鬼,更何况中**团这一帮民工出身的官兵?   “要是他能够活过明天,我就当他是真的鬼。”张一平说道。   上午开始,英军组织了几十多辆坦克再次发起了攻击。不过,最终还是被暂编第一师打退了,在双方阵在之前的空旷地里,又留下了大量的尸体和伤员,此外还有燃烧的敌军坦克的残骸。   夜晚降临,雾气挟着凉爽的微风,飘过闪着光亮的卢瓦尔河面,也飘过散发着热血的战场,嘶鸣着的照明弹抛上了天空,缓缓地降落,将大地变成一片惨白。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天,此时除了负责警戒的士兵,其余的人都闭上了眼睛,就地抓紧时间休息了。   躺在掩蔽壕底下的张一平忽然睁弄了眼睛,在一百米远的那个弹坑里,那个叫唤“伊丽沙白“的声音又传来了过来,虽然声音跟白天比较,嘶哑而且微弱了不少。但是夜风还是从从容容地把那声音带进掩蔽壕,吹入了张一平的耳际。   本来这叫喊声并没有什么,不过由于白天听了孙仲尧说这件事情,加上是外面堆满尸体的夜晚当中,这情景就显得异常的诡秘了。   不过,此事虽然诡秘,但也没有搅乱张一平的判断,他才不相信什么鬼神,马上又睡了过去。丝毫不把这个声音放在心上。   凌晨的时候,张一平醒了过来,孙仲尧就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那个伤兵呼救的声音昨晚又叫了整整一夜。整夜都叫着‘伊丽沙白’这个英语的名字,而且声音非常凄惨,声音比白天大上许多…”   “晚上夜静人深,声音大一点是很正常的,也许是他以为我们已经睡着了,于是使劲地呼唤他们的人,求他们救他回去。”张一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是现在这个声音现在还在继续。”孙仲尧说道,”总指挥你听一下。”   张一平的耳朵非常好灵敏,他当然听到了,这个声音比昨晚是小了一点,而且间或传来一阵强烈的咳喘声,企图告诉别人他并没有就此一睡不醒,他还仍活着。   “总指挥说,如果他能够活过今天,你就当他是一个真正的鬼。”孙仲尧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总指挥开玩笑,但是这样子下去,恐怕会影响军心,而且这么多尸体堆在我们阵地的面前,在烈日的暴晒之下,臭气熏天。   一具具死尸在烈日下横躺竖卧着,没有办法埋掉,暂编第一师淌有足够的人手把他们处理。而且在敌方狙击手的监视之下,也没有办法进行处理。   在外边,除了炮弹炸起来的炮坑会把他们掩埋掉一点之外。更多的尸体的肚子像气球一样地高高地隆涨起来,咝咝响动,还不时地打着嗝儿。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轻风把一股浓重的血腥和死尸的臭味儿从外面传送到掩蔽壕,即使戴着厚厚的纱布,但是这些空气吸进去后,依旧令人的肠胃反转直想呕吐。   但是对于这些尸体,张一平并没有什么可靠的方法。   “去机炮营叫一组炮击小组过来。”张一平说道,“我已经搞清楚那个该死却不死的英国佬的位置了,几发炮弹就可以收拾他,用不着冒着被狙杀的危险去寻找他。“ 第406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五)   调来了一门81毫米的迫击炮,外加三个迫击炮手。在掩蔽壕外面的一段沟壕里,飞快地搭好迫击炮。   “正前方,距一百五十米,先放一炮。”张一平对迫击炮手说道。   迫击炮手调整参数,把炮弹滑入炮膛,马上蹲下身子捂住耳朵。紧接着炮弹“嘣”的一下沉闷的响声,从沟壕里飞了起来,在远处发生一声激烈的爆炸。   张一平闭上眼睛凝听了一下,说道:“左偏移三十米,距离再向前伸延二十米,再来一炮!”   “方位正确,但是距远了,缩短十米,再来一炮…”   “正中目标…”张一平叫了起来,同时对孙仲尧说道:“孙师长,你再仔细听一下,那个鬼叫一样的声音还在不在?”   “太吵,我分辨不出来,只有到了晚上才知道。”孙仲尧说道。接着他又皱起眉头说道:“外面的这些尸体堆积如山,天气炎热,已经渐渐开始腐烂了,恶臭难闻也就罢了。这不符合咱们的卫生条例,特别是在现在流感横行的时候,我担心会造成瘟疫。”   “我也没有办法。”张一平只能够这样说,因为他手上的人手太少,除了忍受之外,确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旁边跟着的土根忽然小声地对刘亚民说道。   刘亚民刮了土根一眼,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总指挥的安全,总指挥和孙师长商量事情的时候,我们不能够随便插话,否则就是违反纪律,是要关你禁闭的。”   “我才不怕什么禁闭,禁闭对我来说等于休假,而且我只是对你说,小声地说,也不算插话。”土根说道。不过,他忽然觉得周围静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张一平和孙仲尧都在注视着他。   “既然禁闭罚不了你,以后就不再罚你禁闭,罚你两天两夜不准吃东西!”张一平说道,“如果你不给我说出一个子丑寅卯的话。”   “我可以三天不吃不睡!”土根得意地说道,“只要事后补足就行。”   “那就罚你五天、十天不吃不睡!张一平冷冷地说道,“你就是铁人,我也有办法惩罚你。你最好求菩萨保佑接下来的话有点靠谱。”   土根心里虚了一下,连忙说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很靠谱的办法。”张一平和孙仲尧紧盯着盯他,让土根心里有一点慌张,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心想,说错就说错罢,反正关两天饿两天跟玩似的,也不要紧了。   “我发现在那边有一个制作肉罐头的工厂,没有遭到炮火的破坏,设备部也齐全,那些法国佬工人也有人在,不如把阵地前的那些英国人的尸体拉回去做了咸味牛肉罐头,给那些德国佬吃。他们非常喜欢吃那个东西…老是和我们争吃,害得我们都没得吃了!”   孙仲尧一听,忍不住骂道:“这样的馊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他想到自己吃了很多这种英国产的咸味牛肉罐头,禁不住就地呕吐了起来。   “这也受不了?我说的是做给德国佬吃,又不是叫你吃?从英国佬手上缴获的那些正宗的咸味牛肉罐头,我们自己才吃。”土根解释说道。   对于这些英国咸味牛肉罐头,张一平只在很久之前吃过一次,之后就完全不碰了。因为他认为:随着战争资源的枯竭,英国人这些咸味牛肉罐头已经越来越偷工减料,跟开战初期已经天渊之别了。   孙仲尧呕吐,但是张一平却毫无感觉,他冷笑地说道:“土根,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只有才想得出来做人肉罐头吗?事实上英国人早就这样做了,你口袋里的咸味牛肉罐头,就是这样做出来的。”   土根被张一平唬住了,连忙将背包卸下来,手里哆嗦着把背包里的几个红色的咸牛肉罐头倒出来。然后又疑惑地看着地上的咸味牛肉罐头,如此美味的东西他心里舍弃不得,说道:“不可能,我吃的时候觉得很好吃呀,是牛肉的味道,不会有错。”   “他们是用白人的肉做的,他们这些白人本来就跟牛差不多。”张一平说道。   土根很是纠结,他看着地上的几个咸味牛肉罐头,不知道是否应该捡起来。   刘亚民推了推他,幸灾乐祸地说道:“走了,跟上,谁叫你自作聪明,连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活该!”   孙仲尧把昨夜里吃的全部吐出来了,他踉跄地走着,问道:“总指挥,英国造的咸味牛肉罐头,真的是人肉做的吗?”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这个要问你了,你几乎天天吃,难道吃不出来吗,我很久之前只吃过一小口,从此就不再碰了。”   “英国虽然殖民地广阔,但是德国人采用潜艇战之后,补给物资也降低了不少,战争进行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消耗了多少物资?哪里还有这么多牛肉做罐头?虽然我不敢说这些咸味牛肉罐头是用人肉做的,但是相对战前而言,质量上肯定是有所下降的。   有可能充入了马肉,也有可能充入了兔子肉、老鼠肉,当然也有可能会有人肉,甚至里面连一点牛肉都没有…万恶的资本家们,为了发战争财,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孙仲尧再次吐了一地,把苦水都吐干净了,“以后再也不吃这些咸味牛肉罐头了...“   “土根虽然混蛋,但是他却提醒了我,处理这些尸体,还得法国人来帮忙。“张一平说道。   “你不会真的做人肉罐头吧。“孙仲尧说,”哇“的又是一阵吐。   “当然不是,我们是中国人,做人的最后的道德底线还是要守卫的。”张一平严正地说道,“我们中**团与法国社会党有关系,我们可以通过法国社会党来发动群众,让他们在城市内处理中这些尸体。不仅我们这里,整个奥尔良都是如此,只是在最前线的尸体清理,可能会有一定困难。会付出生命的危险。”   “当然,如果说法国人要做人肉罐头,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张一平补充了一句,孙仲尧又再次干吐起来。   孙仲尧在张一平面前努力控制自己,过了一会儿,“要是能够迅速击败英法联军就好了。”   “原先以为南岸的联军会迅速撤到北岸去,可是差不多一个礼拜了过去了,仍旧没有动静。“   “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强一下我们的压力,占领二号大桥,并把它炸掉。虽然联军可以在河面上抢建浮桥,但是无论如何,‘二号大桥’被攻占,联军一定会慌乱,迫使他们不得不退出南岸。“   “只要联军退出南岸,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孙仲尧说道。   “也许这由始至终都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张一平说道,他隐隐觉得事情也许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中**团最大的弱点就是人数少,消灭中**团的唯一办法,只能跟他们拼人数,从这一点来考虑的话,不可以排除联军想把奥尔良当作一个绞肉机,消耗中**团的兵力,虽然进攻奥尔良的中**团是一些外籍兵团为主。   “可以试一下。“张一平最终同意了孙仲尧的建议,   孙仲尧说道:“好,我马上回去准备,今晚展开进攻。”说完连忙回去做计划去了。   在掩蔽壕里,通过了望口,张一平看到外面有两只漂亮的蝴蝶在翩翩飞舞着,绚丽多彩的翅膀上边还点缀着鲜艳的斑点,张一平呆看着走了神。   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也对战争的硝烟弥漫的氛围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大群的乌鸦不知道时候围绕了上来,停留在外面的尸体堆里。   几架木飞机飞临了上空,这几架飞机虽有三架战斗机和一架侦察机,对战斗机还能忍受。但是对于侦察机,但却像憎恨现在横行的‘流感病毒’一样地痛恨,因为打在已方阵地上的炮弹就是由它们引导、校正的。   一般侦察飞机飞临上空,炮弹也会随着它们的出现而即刻轰炸过来。外籍兵团的死伤很大程度都是炮火造成的,因而这些侦察飞机是外籍兵团的罪魁祸首。 第407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六)   侦察飞机在上空盘旋了一会,最终被那栋残存高楼楼顶上的枪手用反坦克步枪打了下来,也没有冒烟,只是像发了鸡瘟一样,忽然一头裁了下去,然后发生了爆炸冒起了一阵烟火。   其余几架负责保卫的战斗机恼羞成怒,扔了几枚炸弹,不过又被反坦克步枪打下一半,其余的夹着尾巴逃走了。   炸弹落在了战壕后方,一个正在行进的医疗小队遭了殃。两个抬担架法国平民被炸得一片稀烂,还有一个被炸掉了两条腿。   接替李二苟营的是暂编第一师的二团四营。   在沟壕里,之前的一发大口径炮弹打在沟壕边边上,造成了一个非常大的炮坑,沟壕也塌陷了下来,新来的士兵把外面联军的尸体搬过来堆放起来,将沟壕补上了。   营长包长春就呆在这条由尸体构成的沟壕里,包长春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样子很是苍老,但是骨架坚强,背挺得很直。他背靠在战壕上,橘子皮一样的脸满是皱纹。一支纸烟在他络腮胡子中间闪动着火光,一直燃到嘴唇边才熄灭。   在他的前面是一大堆尸体垒成的墙,开始散发着恶臭。但是包长春丝毫不觉,嗒吧嗒吧地烧着纸烟,烧完一支又一支,好像是想用这些纸烟味道驱散尸体发出的腐臭味。   太阳归西,可怕的黑夜接踵而至,雾气笼罩着大地,炮弹便又开始狂乱地嘶吼咆哮。爆炸产生的震动让前面的尸体墙有倒塌的迹象,而且背后的泥土墙也在剧烈地抖动,地下的泥块凑热闹似的剧烈地跳起舞来。   在包长春右侧坐着一个德国籍的副营长马克中尉,他眼神锐利,看人一眼,就像是割你一刀肉一样,让被看的人心惊肉跳。再过去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中国班长,以及他带领十几个白人士兵,他们都是同盟**队塞过来的,从这些人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是新兵还是老兵。   老兵神情淡定,抱着步枪眯眼入睡,即使巨炮再响也丝毫影响不了他们,而那些新兵,只要听到炮声响起,脸上那种紧张麻木的心情就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   包长春的四营之前在布卢瓦的战斗中损失过半,后面又从同盟**队中抽调兵员补充了一次,但是补充的都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几乎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现在,四营有大约一半以上的新兵,战斗力有一定影响,不过,包长春和他手下的中国枪手们并不介意,谁也没有指望这些新兵能够给部队带来什么样的作用,这些新兵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比他们的用处还要多得多,他们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炮灰。   长年的残酷的战斗已经把有经验的老兵消耗殆尽,后方对年轻士兵的培训已经远远跟不上前线的消耗速度,新兵刚刚入伍,仅仅在理论知识上掌握一丁点,便被送到战场去了。   冲锋的哨声响起了,新兵们都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老兵们仍旧无动于衷,他们要等到最后的一声哨声。在进入奥尔良以来,整天都是这样的内容:进攻与反攻,冲锋与反冲锋,争取与争夺。在这反复进行的内容当中,消耗自己的生命,消耗自己的青春。   真正的进攻的时候到了,士兵们从掩体、沟壕、掩蔽壕里面相继跳了起来,向联军的阵地前进。   照明弹拼命地抛射上天空,然后拖着一个降落伞慢慢地降落,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地上照得一片苍白,进攻的队伍暴露在光亮之下,一览无遗。   联军的炮火打在进攻队伍的中间,虽然他们队伍的间隔很疏散,但是每一炮打下去,总会有所收获。倒霉的士兵被炮火炸得飞上天空,再也没有见到跃落。连身上穿的衣服的碎片也没有落下一片。   防守的联军的机枪“咯咯咯…”地嘶叫起来,像一只大公鸡,枪弹的轨迹是暗红色的,其间或夹着一枚拽光弹,拖着长长的闪亮的光。   进攻中,那些不注意的士兵被机枪大批的扫射倒下,这些人大都是些新兵,他们太年轻了,对战场上的事一窍不通。他们只顾注意那些远方而来的大口径炮弹的嘶吼,不去注意机枪子弹贴着地面的嘘嘘声,所以被大批扫射。他们在前进的时候,喜欢堆在一起,像绵羊一般拥挤在一块儿,特别惹眼,敌方的重机枪就专门往人密集的地方扫射。   战场是残酷的,不会保护自己,下场只有死亡。   相比中国籍的军官和那些老兵,他们在战场的生存率则高出许多。老兵经过战场的考验,积累了许多保命的经验。无论打阵地战或者冲锋进攻,都更具有智慧和经验,他们会灵活掌握地形特点,能大体辨别炮弹的响声和性质,知道它们大致的落点、爆炸的情形和躲避的方法,这些经验是非常宝贵的,它可以极大限度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通常在战场上,老兵和新兵的死亡率是一比五或者一比十。   包长春作为营长,他也随队冲锋,但是他并不冲在最前面,他在后面压阵,督促那些贪生怕死的新兵。   在半途的一个炮坑里,两个新兵低着头抱在一起,全身发着抖。像筛糠一样。   包长春跳到弹坑里,一脚踢过去,将两个新兵踢散,先是用中文大声吼叫着:“赶快滚出去,快!”   这两个新兵明显有德国人的象征,年约十六七岁,他们脸色阴郁充满了恐惧,在照明弹苍白的光照之下,两人的脸像猝死的孩童那种毫无血色。   包长春以为这两人听不懂他的命令,于是右手向前面一指,用德国怒吼着:“冲!”这是他仅会的几个德语单词之一。   两个新兵惊慌地向弹坑外面看了一眼,外面人影晃动,高声叫喊着“冲杀”,敌人的炮弹密集地在人群中炸开,把冲锋的士兵的胸部、肚皮、肠子、内脏、胳膊和腿都炸得四分五裂,散落得四处都是。敌人的重机枪横扫着,像一把割人的鎌刀,把人拦腰割成两截。在离弹坑的不远处,一个孩子一样的年轻新兵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叫嚷着,喊着他的亲娘。   副营长马克中尉跑上来,他先是踢了那个年轻新兵一脚,咆哮着用德语命令着,嘴唇胡子不停地抖动着怒吼着,“冲上去,快…”   年轻的新兵吓傻了,反而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趴在了地下。   马克中尉掏出手枪,毫无怜悯地往这个年轻士兵的后脑袋开了一枪…   弹坑里的两个新兵被吓破胆了,他们的面色更加苍白,瘦长可怜双手紧紧抓住弹坑边缘的泥土。   包长春再次吼叫一声,“冲!”这两个怕死的家伙就神经质地跳出了弹坑。向前方冲了过去,但是他们的样子还是很畏缩,脚步犹豫,吓得连声都不敢发出。   这时,马克中尉又跳入另外一个炮坑里,对另外一个贪生怕死的新兵吼叫着,这是一个更加年轻的新兵,苍白着脸惊恐地畏缩在一个角落里。中尉军官没有多说话,一枪打死了这个怕死鬼。   前方靠近二号大桥,联军的炮火更加频密了,枪弹织成的网像蜘蛛网那样密集,冲锋的部队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马克中尉赶到前线,在一处墙角后面,将一名德籍的少尉从地上扯了起来,用力掐住他后颈像敲鼓一样来回摆晃着,吼叫道:“马库斯,你这条癞皮狗!胆小鬼!你想用装死来逃脱吗?你想给德**队丟脸吗?你还快点给我冲上去,占领大桥…”   马库斯少尉的头跟着摆动,像个可怜虫哀求地看着马克中尉,马克中尉却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头往旁边的墙角上碰撞,“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作为军官,竟然贪生怕死…你真让我们日尔曼民族丟脸蛋。”说着,冲他下体就撞了一膝盖。   “你想让中国人看不起我们德国人吗?你真是一头猪!”中尉狠狠地把马库斯少尉推了出去。马库斯在地上滚了几下,刚刚逃脱重机枪的追杀,一发炮弹又呼啸而来,马库斯再向前一扑,跳入一个弹坑里,炮弹就在他身后的地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将他的弹坑覆盖了起来。   马克中尉掏出手枪向天上开了两枪,大声命令道:“冲,给我冲!”他自己则紧缩着双腿,贴靠着墙角。   德籍的士兵听到这个命令,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纷纷从掩体冲了出来,奋力向桥头冲了过去。   密集炮火企图阻止外籍兵团的攻势,机枪疯狂地扫射着,把冲锋的士兵一片片地打倒在路途上。但是一批倒下,另外一批又冲上来,绵绵不绝似的。   不过在这一批勇猛的外籍兵团的士兵中间,也活动着一个个不易为人觉察的幽灵,他们人数虽然少,却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联军的重机枪是他们打击的重点,如果不是他们一一地清除这些火力点,包长春的四营就是全部死光了,也不可能冲到大桥前面。   天亮之后,包长春的四营终于攻占了“一号大桥”的南桥头,而桥的另外一边依旧掌握在联军的手里。   不过,要炸毁一号大桥,这已经足够了。   在桥头的南面,沙包和尸体塞满整个桥头,炮火的硝烟和泥土以及干涸了的血清堆积在士兵的脸上。   战斗暂时停了下来,除了包长春之外,其余的士兵都已经极度困乏地入睡了。包长春也是眼圈通红,他的胳膊上受了伤,一道鲜血的痕迹从胳膊顺着手臂流到手掌。 第408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七)   外籍兵团暂编第一师经过一晚的不顾伤亡的进攻,终于攻占了“一号大桥“的桥头,以及与之相临的周边街区。完全的控制了“一号大桥”南边的交通,不过暂编第一师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中付出最大代价的是负责主攻的包长春的四营,一千多人的队伍,最后完整的不到三百人。   天亮之后,外籍兵团的暂编第三师接替了暂编第一师防务,不过在交接之前,暂编第一师的派来了一队工兵,准备炸掉“一号大桥”。   随着几下巨响,“一号大桥”塌了一大半,包长春也带着他的四营撤了出来,随着暂编第一师的调防的人流慢慢地沿着街道向后方撤去。   沿途是昨晚进攻的道路,路边还有许多战友的尸体还没有来得及收敛。暂编第一师的每一位官兵神情都很凝重,默默地在人流中搜寻着熟悉的自己的战友身影。   包长春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他从桥头上带下来的兄弟,在三百来人当中,中国籍官兵的人数有五十位,他一个步兵营包括他在内也只有中国籍的官兵五十六,算起来伤亡并不算重。   路上乱哄哄的人群涌动,幸存下来人的从各个街道口汇集起来,有的用中文有的用德语呼叫着各自部队的番号,随着叫喊也有人跟着答复,然后应声而往,找到自己的部队。   少尉马库斯坐在路边旁边的一堆石砾里,他用绷带吊着胳膊,马克中尉一见连忙跑了上去,两人互相抱在一起。虽然昨晚的战斗中,马克中尉把马库斯一脚从掩体处踢了出去,还差点让马库斯丧了命。但是事实上他们私底下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前线死里逃生,彼此见到了面,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相互深情地拥抱着,紧紧地依靠着,彼此之间真诚地凝视着。   马克中尉和马库斯少尉在队伍前面并排走着,向两边的炮坑和废墟里一同呼喊部队的番号,“二团四营,二团四营…”   可是连续叫了很久,也没人应答,他们就一直这样呼喊着,直到昨晚出发前的沟壕前面,也没有人再来报道。   “二团四营一连,还有人吗?”   “二团四营二连,还有人吗?”   “二团四营三连,还有人吗?”   “二团四营四连,还有人吗?”   现场沉默起来,很久之后,各连报上人数,马克中尉沉默了很久,一会儿才沙哑地说:“只有这么多人了吗?”他声音有些颤抖。   早晨灰雾蒙蒙,张一平和孙仲尧看望了残存的暂编第一师,看到一个两万八千多人的步兵师,一个礼拜不到,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千多人,心里未免沉重。   “昨晚,我们伤亡惨重!”孙仲尧用沉重的表情说道,“不过总算不辱所命,拿下了‘一号大桥’周边的连接地段,并且炸掉了大桥,英法美联军想从这里撤退或者增援都是不可能的了。”   “我只关心,我们的人死伤有多少?”张一平紧崩着脸说道。   “甚微!”孙仲尧说道,“我们的军官都是一些经验老到的老兵,这样的老兵在战场上能够最好地保护自己,德国籍和其它同盟国的士兵之所以伤亡这么多,主要是他们只是一些没有什么经验的新兵。”   “这一次战斗之所以伤亡之么大,主要也是因为这些新兵没有什么经验。”孙仲尧说道。   “接替我们的是新编第三师,其中也有不少的新兵,我看不如跟他们的师长和副师长开一个现场会,现场教育一下。”孙仲尧建议道。   “这样的好教材,当然先教育咱们自己人。”张一平说道,“虽然我们中**团打过很多仗,但是像这样惨烈的战斗,一下子死亡这么多人的战斗,我们还没有真正的遇到过。”   “如果这一次由中**团来执行的话,我还真不下这个决心,这太过惨烈了。”张一平说道。   很快,张一平从第106师,调了一批军官过来现场观摩,为了还原现场的真实感,张一平还让包长春作现场解说,毕竟他是亲自参加过这一场战斗的人。   观摩学习团在包长春的带领之下,沿着昨晚进攻的路线一路讲解。   在出发点不远的地方,在一个地下室里,清理战场的士兵发现里面有一堆德军的尸体,已经堆成小山,个个脑袋青紫嘴唇浓黑,层层叠叠躺着。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死成一堆,奇怪了。”包长春满脸疑惑地说道。   张一平道:“很明显,首先这一堆人是一群逃兵,进攻的号角吹响之后,他们没有跟着冲锋,反而一起猫在这里企图逃避;另外这个地方是一个地窑一样的地方,空气不太流动,他们根本不知道,由于毒气比一般的空气重量,所以在角落坑洼、地下室等的地方,毒气很容易聚集,却又很难扩散。   估计这里刚刚经受过敌人的毒气弹攻击,毒气还没有散,过进去的人没有戴防毒面具,毒气便被迅速吸入,于是肺便被烧伤了,这样便已无可救药,只有在吐血郁闷中窒息而死。”   中途到处都是尸体,这种情况很少在中**团出现过,不过,现在外籍兵团名义上也是属于中**团。因此大家都非常沉重,如果某一天中**团也被迫发起这样的冲锋,我们还能够减轻伤亡吗? 第409章奥尔良之战(六十八)   ---求推荐票支持---   英法美联军并没有像张一平所预料的那样彻底撤出奥尔良南岸,虽然卢瓦尔河上的一号大桥被炸毁,但是英法美联军每天通过在卢瓦尔河上搭建的浮桥,将人员和物资运送到南岸,支援南岸的部队继续抵抗,丝毫没有要撤退的迹象。   正如张一平之前所担心的那样,英法美联军已经看中了中**团人数上的软肋,正准备将奥尔良当作一部绞肉机,试图将中**团拉入这个无穷无尽的泥潭,消耗中**团的人力资源。   如果张一平是一个脑袋发热的人,必定会不断地投入兵力。外籍兵团打光了,中**团主力师跟着填上,渐渐地将这十几万人消耗干净。这样,英法美联军的将军们就达到了目标,尽管他们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但这也是值得的,而且付出的代价是最小的,因为在城市的巷战中,中**团的优势并没有在野战中那么明显。   张一平是一个有脾气的人,也很容易冲动,可以说也比任何人都冲动,否则就不会有中**团的产生。但是偏偏在这些生死相关的问题上,他却不冲动,反而非常谨慎冷静。   张一平撤到了奥尔良东南方向的一个叫做瓦勒的小镇里。在奥尔良这个地方,人呆久了会发疯,张一平也不例外。那里整天猛烈密集大口径炮火的轰炸、飞机、流感、毒气、坦克、机关枪、手榴弹还有可怕的尸体的腐臭味,所有这些都意味着可怕的恐怖和所有的毁灭,这都让他几乎要窒息。   瓦勒同样一片繁忙,这里是外籍兵团的一个重要的后勤基地,从德国和同盟国补充到来的新兵、弹药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不停地往前方送去。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也继续地送到这里。   在小镇的外面有一片密密匝匝的桦树林,绚丽的色彩映衬着古朴的法国小镇,景色非常漂亮,让刚刚从死亡之城挣扎出来的外籍兵团的官兵们觉得有一丝安宁。   夏秋交替之际的早晨,阳光格外明媚,桦树林的色彩像调色板一样有层次地交错变幻,树干是洁白色的,上面飘动着轻柔的墨绿色的树叶。一阵微风掠过,绿叶随风向上飞舞。   太阳越升越高,树叶慢慢抹上一层淡淡的蓝色。天空的浮云经过,挡住阳光下面,树叶便像着了重墨一样,一切几乎都变成黑色的了。但这片阴影只稍作逗留便离开了,缓缓地飘向天际,那些桦树又重见天日,更加亮丽明快起来,像飘动在白旗杆上的艳丽多姿的彩旗。   在那片漂亮的桦树林的旁边,有一个野战兵站,外籍兵团的暂编第一师就在这里重新整编,再增加一些来自德国和同盟国的新兵,然后将重返奥尔良这个血腥战场。   张一平一早就来到这个野战兵站视察,看看暂编第一师的整编进度。   兵站的四周用铁丝网绕了很高的一圈。军人进出都必须出示通行证,但是张一平一行人却很顺利,因为站岗的是中国哨兵,而且还认识他。   在一望无际的营房的前面的泥地操场里,密密麻麻的士兵,有的正在操练队列,有的在慢跑。   暂编第一师的师长孙仲尧从队列之中跑出来,向张一平行了正式的军礼,张一平懒散地回了一个礼,孙仲尧就问道:“总指挥又来了?”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不是我故意要来催你,你也知道,英法美联军赖在奥尔良不走,有企图战至了最后一个人的打算,他们顽强抵抗,对每一处街道、楼房都进行反复的争夺,外籍兵团消耗得太快了,前线需要生力军补充。”   孙仲尧也知道前线的战况,知道战况紧急,他说道:“我想,英法美联军就是想在奥尔良消耗掉外籍兵团之后,到时中**团欲罢不能,最后不得不将中**团的主力投入奥尔良中去。   “不过,总指挥!如果中**团的主力师投入奥尔良的话,我想不出一个礼拜,一定会把整个奥尔良拿下,把英法美联军全部消灭,我相信中**团有这个能力。”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也许你说的对,咱们中**团对巷战同样出色,英法美联军想讨咱们的便宜,没那么容易。但是这样一来,中**团将付出更大的代价,不划算;二来,让德国人去打这些英法美联军,让他们互相流血,才是我最想见到的结果。”   孙仲尧心想:第二个才是他想要的结果罢,无论在什么时候,他张一平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他不是跟某一国怄气,他是在跟整个白人世界怄气。   “你放心,今后将有源源不断的德国和其它同盟国的新兵陆续送过来。这都是蒋总参谋长向德国人努力争取到的结果…”张一平说道,“以后,从德国来的士兵将编入你们的外籍兵团,其余同盟国的士兵将编入106师。“   “那感情好!”孙仲尧说道,“这样用起来比较方便。”   在一处树林底下,一群新兵正在上课,给他们上课的是一个德**官。   孙仲尧介绍道,“他们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上一次暂编第一师之所以损失惨重,就是因为新兵太多,战场的经验不足。因此在上战场之前,我们力图将一些保命的招数教给他们,希望能起到一点作用。”   “比如说,我们的教官告诉他们特别要注意:大口径的火炮的各种尖啸声,各种尖啸声的所包含的意义,炮弹落点以及正确的反应,经及那种有尖尖弹头的迫击炮弹袭来时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必要的时候,我们还要打几发炮弹,让他们体验一下那种声音。   总之我们努力培养锻炼他们的听觉,使他们甚至能够听出小型炮弹那种微弱的难以辨别的声音,他们能把那些事关自己的生命的声音从战场的喧闹中单独挑剔出来,分辨出来。   我们要告诉他们,比起那种带着巨响尖啸声音的炮弹,那些迫击炮的炮弹威力更大更危险。   我们又教给他们如何迅速躲避敌人的飞机;如何在被敌人紧紧追击时回头一枪或者扔一个手榴弹,或者赶快装死;如何计算手榴弹投出后着地半秒之前就爆炸的时间方法;我们又教会他们怎样在炮弹袭来时迅速扑到坑洼中去;教给他们判断毒气弹的方法和几种活命的妙招…我们有太多的东西要教会他们,一周的时间实在太过短了,远远不够用。”孙仲尧说道。   “这叫做临阵抱佛脚,有用吗?”张一平质疑道。   “希望有用吧!”孙仲尧摇摇头说道,“他们很多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只觉得打仗好玩,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残酷。培训的时候不认真听,在下面搞小动作开小差。就算认真听的,一解散之后,可能就忘记了。上到战场上根本就记不起来,但是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这样做,只要有百分之三十人记住这些内容,也不错了。”   “只要上前线打一仗,活下来,什么都会了。”张一平说道,“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无论如何也要将暂编第一师重新投入奥尔良去。” 第410章 奥尔良之战(六十九)   ---求推荐票支持---   一个衣着严谨的德军少校迎面走上前来,此人拥有日尔曼人特有的鹰钩鼻子、刀削一样冷酷的面孔。   不过,在欧洲,日尔曼人的高傲早就随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碎倒在地上了。特别在张一平面前,他们所谓的严谨和高傲早已一文不值。   孙仲尧向张一平介绍道:“这是我们暂编第一师的参谋长,巴拉克少校,巴拉克少校会一口流利的英语,跟我没有语言上的障碍。”   “你什么时候学会英语的?”张一平问。   “我在国内的时候就修习过英语,但是水平不高,担任暂编第一师的师长之后,我又找人恶补了一下,现在交流起来总算可以。”孙仲尧道。   巴拉克向张一平行了一个正规的军礼,但是张一平只是用白眼刮了他一下了事,他从来没有给过德国人好脸色,即使现在中**团和德国人算得上实际的合作关系也没有改变。之前对德军的中将少将都一样,现在更加不可能为巴拉克而例外。   巴拉克就算不满,也得闷在肚子里,他极力表现出一个标准的德军军官的素质,严肃而有礼貌地说道:“将军,我收到德国统帅部的指示,说您将用中**团特有的射击训练方法来训练暂编第一师的新兵,所以我特地来请教。”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这样说过,作为和你们德国统帅部之间的一个交换,德国统帅部为我们外籍兵团提供必要的兵员和物资的补充,而我们将我们先进的‘射击训练方法’奉献出来,让德**队都像我们中**团一样,在短时间内成为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而暂编第一师的新兵就是第一批接受这种新式训练方法的人。”   “请问将军,您教给我们暂编第一师的士兵的枪法,跟中**团的枪法有区别吗?是一样的吗?”巴拉克问道,中**团这种神秘的枪法,中国人捂得非常严密,德国统帅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得到了一些情报,但是实践起来却总是搞得不伦不类,最后都不能成功。   “你说呢?”张一平鄙夷看了巴拉克一眼,说道。巴拉克在德国人当中算是小个子,身高还比张一平还矮了一个头,身材也很单薄削瘦,有一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如果不上他严肃的繃着脸,根本不像一个军官。   张一平这样鄙夷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小丑一样。   “白痴,这样的问题也提得出来?枪法是咱们中国人赖以生存的土壤,是我们保命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透露给你们这些白痴呢…”张一平用轻蔑的口吻,用中文说道。   孙仲尧小声地告诉张一平:“这个巴拉克,懂得一点中文…”   张一平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那又怎样,咱们的军衔比他高,骂他一句白痴,他难道敢回骂?”   巴拉克不介意张一平骂他白痴,也许他不懂得白痴是什么意思,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不过他介意的是,张一平奉献出来的所谓的枪法不是中**团正在使用的枪法,是不正宗的。于是更加严肃地说道:“将军,你是说,你教给我们暂编第一师的枪法并不是在中**团使用的枪法?”   “我们中**团练习的枪法,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要求每个人都能够在水下憋气五分钟,不达到这个条件,无论你怎么练习,也只能够是一般的水平…”   巴拉克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张一平的话:“五分钟,这怎么可能?事实已经证明,这是无法办到的事情,科学证明,憋气超过三分钟,人的大脑就会缺氧,会变成脑瘫,继而全身瘫痪…”   张一平耸耸肩,“我们中国有一句俗话,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中**团练习枪法的情景,相信你们也会想尽办法进行偷窥。我相信,你们德国的情报机构已经得到了中**团枪法的训练方法,并开始在军中大量地培训了,毕竟中**团十几万人,泄露出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说起来好像是这样,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德、美、英、法各国的情报部门是得到了许多中**团有关枪法训练的情报。但是却始终摸不着头脑,这些情报有一些是张一平为了保密故意释放出去的,有一些是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偷看去的,总之到了他们手上的时候,却复制不出来,按照得到的情报来培训军中的士兵,其枪法并没有什么进步。   这其中,除了中**团对《枪王系统》上的信息采取严格的保密措施、散布一些似真似假的信息之外。有一些信息,靠偷是偷不到的。   《枪王系统》中最重要最核心的内容是呼吸的协调,也就是中**团的枪手们所说的“内功”,这种“内功”是中国武林门派的镇山之宝,没有师傅的同意,门下的弟子是不能够随便跟别人透露的,也是偷学不到的。   即使有一个中**团的枪手给他们抓住了,西方人也套不出什么样内容来,一来语言不通,即使能够逼问出来,由于中西方文化底蕴不一样,西方人也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感知气功那个意念!   要理解《枪王系统》上的呼吸法门,感受到那种感觉,就必须有深厚的中国文化底蕴做基础,试问在欧洲,又有多少这样的人呢?   就好像水下憋气五分钟一样,中国人觉得只要会气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西方人,一听就觉得不可思议,这是疯子才做的事情。   “我现在的这套‘射击训练方法’,是结合了你们西方人的身体条件,思维方式以及各方面,综合我们中**团训练的经验,总结出来的训练方法,是非常科学的。而且在射击训练这方面,我是权威。我敢说:当今世界,我说了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为什么?你不做第一,那是你放弃了这个权利,其它的人为什么就不敢做第一?”巴拉克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这也许不是巴拉克白痴,这只是中西文化的差异,所以中国人能够练的枪法,西方人不一定能够练。   不过即使这样,对于《枪王系统》上的东西,张一平觉得还是有必要加强一下保密,不能够因此对方的愚蠢而有所松懈。   张一平是在部队呆过几年的,他把那时在部队的射击训练课程,总结一下拿到现在编制成一个小册子,其实跟这个时代的一般射击训练没有多大的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的方法比较系统化。拿来胡弄德国鬼子最好了。   在射击场里,张一平召集了暂编第一师的部分中**官亲自教了一堂射击课,说明以后可以用这种办法培训德国人。不过也特别强调对《枪王系统》的保密,不能够将中**团的枪法泄露半点出去,特别是枪法中的“内功心法”。   训练任务是非常紧促的,下午张一平要离开兵站的时候,整个营地就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实弹射击了。   在兵站的出口,张一平正要离去的时候,巴拉克追上来,问道:“将军,您教的射击训练方法跟中**团的方法有很大的不同…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好向德国统帅部报告。”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巴拉克,这种训练方法是我根据你们西方人的特点,特意研究出来的,是一种比较实用的方法。”   “这种射击训练方法的效果,与你们中**团的有什么区别吗?能够达到中**团这样的水平吗?”巴拉克着急地问道。   “不能!”张一平干脆地说道,“中**团采用的办法是速成法,但是前提是要能够在水下憋气五分钟,这是天生的能力,这是你们西方人无法比拟的。   当然,只要你们能够办到这一点,在水中憋气五分钟,无论怎么练都可以达到中**团现在的水平,至于我教给你们的这种训练方法,它的特点就是循序渐进,水平稳步上升,练个十年八年,也许有中**团一半的水平。”   黄昏,残阳照射在美丽的桦树林里,变幻出美丽的色彩。相比于这边的宁静,奥尔良那边炮火的巨响连续不断,世界像是被炸裂了一般,一片混乱。   鼻子里闻到硝磺的苦涩和血腥的味道,风吹得路边的花草摇摇晃晃。   路旁边有一条小河,清澈的河水哗啦啦地流淌,一个美丽的姑娘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撸高了裤脚,把光滑的脚伸到水里,修长的有力的小脚在清澈的水中晃动,引来一些小鱼在旁边盘旋。   这一幅影像异常美丽,比那边多彩的桦树林还要美丽一千倍。   张一平下了马,来到小河边,河边上有一处小小的河滩,细细的河砂铺在上面,非常洁净。   张一平忍不住伸手掏了一把,用法语说道:“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细沙也是由更微小的卵石聚集而成…”   姑娘转过头来看着张一平,眼光中露出欣喜,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笑意,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 第411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   这个身材高挑匀称,拥有小麦色健康肤色的法国女郎就是玛丽娜,张一平在法国诱拐的第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体合体的军装,微笑着,光着脚,动作麻利活泼大方,欢呼着向张一平扑过来,投入张一平的怀里,仰起性感的嘴唇激烈地索吻,她长长的卷发随轻风自由自在地飘动。   在法国,除了玛丽娜之外,与张一平经常有来往的女人有社会党的主席玛格丽特、破落的女贵族弗罗拉以及化学博士拉贝伦妮斯,这三个女人与张一平的关系,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互相的需要,有**上的需要也有利益上的需要,还有政治上的互相利用。   但是玛丽娜相对纯洁一点,她与张一平有一段经历,他们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   张一平本人也感觉到,玛丽娜对他是真心的,这个年轻的姑娘性格上有一点像山东的傻大妞,率直可爱。   “亲爱的,我太想你了,一接到你的电报,听说你在奥尔良遇到了困难,我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抓了一样难受,恨不得马上飞到你的身边…”玛丽娜呓语着说道,“可是,法国现在到处都暴发流感,我又实在走不开…但是在接到你的电报的第三日,我就再也忍受不住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丟下,就来找你了…”   两人好久没见,在洁净的细砂上面亲热起来,警卫们知趣地疏散了去。   玛丽娜把自己剥得只剩下一件内衣,火爆的身体在残阳之下显露无遗,然后扑通地跳入水中,回头向张一平招手。   玛丽娜把自己身上的最后的内衣除下,抛了上岸,然后一个猛子潜入水中。清澈的河水,映衬出女人身体的优美曲线,润滑的肤色在水面下清晰可见,给人无限的遐想和诱惑。张一平飞快地退去军装,扑入水中,向性感美丽的法国女郎扑过去,如同两条人鱼在水中嘻戏,欢快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夜晚,奥尔良城那边的炮火如同火焰一样在夜空美丽地绽放着,河边上的风带着野花的清香,吹得人懒懒地打瞌睡,天空柔软又安宁,闪着光,好像一幅黑缎子一样。   张一平缕着玛丽娜躺在河滩上,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背,女人光润的皮肤、细密的绒毛给他第三的手掌心带来湿润的感觉,“亲爱的玛丽娜,最近好吗?”   “亲爱的张,我很好,我还要代表法国的人民感谢你,今年年初,我们听从你的建议,让民众大量地种植土豆,现在已经收获了两茬,我们解放区的人民再也不用饿肚子了…”玛丽娜说着就开始激动了,翻过来身来又往张一平身上钻入,剥开张一平宽阔的胸膛,将她丰满的胸部挤在张一平有胸前,张一平只感觉一股热烈的火在胸膛燃烧,全身燃起一阵燥热。   刚才在水中的激情产生的疲倦已经过去,玛丽娜年轻的生命之火,又熊熊燃起。   “最近流感病毒在欧洲大地肆虐,法国人民怎么样?”张一平又问。   玛丽娜一听,从张一平身上翻身下来,收紧了身上的衣服,叹了一口气说道:“伤亡惨重,亲爱的,这真让我感到了心痛,据说整个西班牙从国王到了民众都感染了流感病毒,大量的民众迅速死亡。白天还好好的,到时了晚上就忽然死了。我们法国也不例外,我们社会党控制的解放区的人民也大量的感染,整村整镇的人死去…”   “现在,我们法国社会党的人都在忙于控制这一场流感,不过亲爱的,自从接到你的电报之后,我又快速组织了十万民工前来支援你们,加上原来的民工,在奥尔良支援的法国民工,已经有二十几万。”   “谢谢你,玛丽娜。”张一平说道。   “不,我要代表法国人民感谢你…”玛丽娜说着,身体又要翻上去,但是却被张一平按下来,“别光说,用实际行动来感谢吧,用你的热情,用你性感的身体…”   第二天早晨,东方现出了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河边的砂滩一片凌乱,河水也依旧欢快地流动着,只是身边的玛丽娜已经离去。   玛丽娜回去控制流感的疫情去了,而这些流感的扩散,张一平暗中推波助澜,出了不少力气。然而玛丽娜却真诚的代表法国人民来感谢他。   “真是一个好姑娘!”张一平看着沙滩上留下的优美的印记说道。   回到住处,就碰到从总部过来的石尉兰,石尉兰又对张一平说:那个潘五百养好了伤,现在回来了,正在餐厅里找人比试!“   “这个倍儿的二百五,在厨房里比什么?比能吃吗?”张一平暗暗摇头说,“走吧,我们也去看一下,顺便吃一个早餐,别给他们这班饭桶都抢光了。”   石尉兰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一民、二嘎子等人调到警卫连来,最不开心的当然要数潘五百这个惹事精了,总觉得自己养伤回来,在警卫连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特别是像二嘎子这样号称“天下第二”的枪法高手。   潘五百、二嘎子、王一民等人都属于张一平的贴身警卫班,这是一个班级的编制,虽然属于警卫连,但是身份又非常特殊,跟一般的班级单位大大的不同。   这个特殊的警卫班时刻跟着张一平,而张一平本人就是一个枪手,也是一个战斗人员,因而他就是班长。这是毫无疑问的。   一般的步兵班设有班长和副班长,张一平是班长,而副班长由谁来做,就有一番争夺了。   中**团以枪法为尊,但是他们这几个人都是高级枪手可是说是不分上下。军衔方面:潘五百、二嘎子和王一民都是中尉,在部队里都是当过排长的。   而这个副班长,虽然官小,但却管着全军最厉害的几个高手。简直比做一个师长还威风。   潘五百是一个直肠子的人,心里有不痛快就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他一回到警卫连的驻地,就向二嘎子提出了决斗:比试枪法。   二嘎子在餐桌上慢慢地喝着土豆汤,不紧不慢地刮了潘五百一眼,冷冷地说道:“我的枪一出就必须沾血…”   “沾血就沾血,老子怕你不成?”潘五百撸高了衣袖,一只脚踩在一张长凳上,比划着手脚说道。   王一民连忙来打圆场,“军中禁止这样的比试,自己人打自己,不管谁胜谁负,一律各打五十大板,输的那个再打五十大板…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动不动就决斗…”   “不比试,那以后这里谁做老大?”   “老大当然是总指挥,除非你的枪法能够胜得过他。”王一民说道。   “那老二呢?”潘五百问。   “老二当然是二排长,因为他姓二!”王一民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他‘天下第二’的称号是总指挥给的,枪法也要比我们高出一筹。”   “我呸!你们认他天下第二,我潘五百可不认,你们的枪法自认逊他一筹,我潘五百可不认。除非进行一次比试,让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不觉得他有这个能力。”潘五百说道。   “子弹出膛就必须见敌人的血!”二嘎子冷冷地说道,“否则就对不起你手中的枪,你要比试,可以在下次战斗的时候进行,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的。”   “屁话,你分明是推脱,我就要现在比试,除非你不敢!”潘五百不依不饶。   张一平和石尉兰一同走了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连二嘎子也不例外。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二排长说的没错,子弹一出膛就必须见血,否则对不起手中的枪。这是一个枪手应该有的态度。“   “可我不服,还是要跟他比。”潘五百像一头牛一样倔强。   张一平在室内扫视了一下,看到厨房的门没有关上,里面放送两大箩筐的土豆,张一平一看就说道:“这样吧,里面有两箩筐土豆,你们两人每一人一箩筐,用刺刀削,谁削得又快又好就赢。”   “王排长,土根,把两箩筐土豆抬出来。”张一平叫道。   两大箩筐土豆被抬到面前,潘五百挠着脑壳子问道:“这枪法跟削土豆有毛关系,   为何要削土豆?放下锅去连皮煮了不好吗?我们乡下都是这样子吃的。”   “一个真正的高手,可以把枪法融入生活中的一个动作中去,只要心中有枪法,处处都是枪法…”张一平说道。   “我还是不懂。”潘五百又挠着脑袋。   二嘎子的眼神却亮了起来,他掏出了刺刀,搬了一张长凳在箩筐的面前,削起了土豆。他的双手的手指修长灵活,刺刀在他手中,就像长在他手上的一样,削出来的土豆皮又薄肉比圆,非常好看。   “再不削,就当你不战而败了!”张一平对潘五百说道。   潘五百只得硬着头皮拿起了刺刀,削起了土豆来,但他粗糙的十个手指,灵活性根本跟二嘎子无法相比,削的土豆也棱角分明,皮厚,非常浪费又难看。 第414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三)   张一平走到窗外,望着外面的夜空,满天的星星又密又忙,但是相对于奥尔良上空的炮火,它们也都黯然失色。   无数的照明弹在空中飘荡着,在夜空如莹火游来游去,像水母在深海里漂浮。   “在奥尔良,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对攻占奥尔良太过操之过急了!现在,奥尔良之战已经打成消耗战,这是不我们所需要的,已经偏离了我们原先速战速决的计划,结果已经迵然不同。相反,现在的局面却正是英法美联军所需要的结果!”   张一平已经下了决心,他转过身来,坚决地说道:“我决定了,外籍兵团和106师,天亮之前脱离与联军的接触,然后撤出奥尔良!”   “天亮之前,这会不会太过仓促了!”于尔根急道。他没有想到张一平决断这么快,奥尔良南边的城市,外籍兵团和106师已经占据了上风,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够拿下,但是现在说退就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时间太过仓促,不仅我们时间上安排不过来,而且,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着德军方面商量一下,配合一下呢,这样贸然撤军,恐怕会给德军造成巨大的损失。”于尔根说道。   中**团丟弃一个奥尔良,对他们本身并没有任何影响,所以他们可以潇洒,但是对于德国方面来说,却不是这样。   无论是德**方、官方还是民间。都非常需要这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以及获取国内各阶层的支持,压制国内各种反战的声音和社会革命的浪潮。   如果因为中**队忽然撤出奥尔良,造成这一场本来应该胜利的战斗,最后成为失败,不说军队的士气会大幅度降落,就是国内因为之前的几场胜利而被强制压制下去的革命风潮也会再次爆发。   张一平会说道:“这些我自然会跟德军统帅部解释的。这一次只是暂时的战术性的后退,把一个到处是流感病毒的城市让给敌方,如果英军敢大举推进的话。流感会将他们彻底打败的。”   于尔根没话可以再说,他沉吟了一阵,居然说出下面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将那些感染流感病毒的尸体散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比如废墟的瓦砾里面、下水道、无人居住的空置的房屋、水源等等,如果我们后退之后,英法美联军推进的话…”接下去的这些话,张一平不听也明白了,这又是一个简单的,残酷的生化战。   战争打到这个阶段。交战的双方为了消失对方保全自己。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想得到的,什么手段都敢用。毒气呀什么的,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了人类的道德底线。   “我一向反对使用毒气,当然也反对使用任何不人道的战争手段…”张一平严正地说道,张安平听到张一平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不过由于他戴上了大口罩。没有人可以看得出来。   奥尔良地区的流感病毒之所以扩散得这么快,暴发得这么严重,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张一平暗中操作的结果,虽然张一平从来没有说过要这样做,但是张安平知道,张一平就是那个始作蛹者。而他张安平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但是这件事情,除了两人心知肚明之外,谁也不会知道,就算他们两人面谈的时候,满口都是仁义道德,悲天悯人的状态,就像现在张一平说话的神态一样。   张一平说道:“我们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中国人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作为盟友,我们又必须尊重你们的决定,而且,这个世界是一个自由的世界,我们没有权利干涉你们采取任何行动的权利…这个世界真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张一平感叹着,离开了外籍兵团的指挥所。   张安平跟上来,在左右无人的情况之下,小声地问道:“总指挥,你真的反对德国人在城市中散布带有流感病毒的尸体?”   “我当然反对,在是与非的面前,我从来不含糊。”张一平说道。   “可是,你请我出山,你要我负责的工作,不就是…那个什么的吗?我为此还改了自己的姓名…”   “那个什么?”张一平笑道,“安平兄,我们在法国所做的工作是预防流感进一步的扩散,你的成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改回你自己本来的姓名,以光宗耀祖。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大善人,全世界著名的病毒防治专家,在你的研究和工作之下,救活了大量的法国老百姓。”   “还是算了吧,张安平就很好。”张安平无奈地说道,也许那一段经历,永远沉在心底不能再提起,就算提起也没有人会相信。这时他才知道张一平的厉害之处:他是一个绅士,绅士的厉害之处就是他可以堂而皇之做坏事,之后全世界还得感谢他,就像刚才,他严厉的反对德国人于尔根采用非常的战争手段,但是同时又说要尊重人家的自由和权利,等于变相的鼓励。   张一平观察入微,虽然张安平脸上戴着口罩,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他的语气,也知道他心中所想,张安平依旧为当初遣送或者说驱赶那些得了流感的病人前往奥尔良地区的行为感动愧疚。   “安平兄,你去过西班牙吗?”张一平问。   “没有去过。怎么了?”   “你没有去过哪里,可是据说那里却是流感感染最厉害的地方,有八百多万人感染,连国王都不能够幸免。”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张安平说道。   “也许没有关系,也许有一点关系。”张一平接着停顿了一下,他要好好地组织一下词语,“西班牙没有战争,条件应该比法国这里好,可是他们那里的流感感染的情况却比这里严重。我想说的是,我们之前是做过一些实验…”   张安平心想,把感染了病毒的人赶到健康的人群中去,这也叫实验吗?   “我想说的是,在流感大规模爆发的情况之下,这些实验,也许根本无法改变这样的一个事实。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涛天波浪的大海中,它根本起不了涟漪。   我是说,这些实验,在这一场大范围爆发的流感中,所起到的作用根本是微乎其微的,相反,我们对抑制流感所做的正面工作,反而更加有实际意义。”   不过,张一平这些话显然说服不了张安平,他心里仍然存在芥蒂,但是他却点头说道:“总指挥说的有理。”   “这么说吧!”张一平忽然放开语气,“安平兄,那些带着流感病毒到处跑的人,他们有自由走动的权利,我们没有权力限制他们的自由,而他们带着病毒四处游走,因此带来的社会问题,应该由他们自己承担,而不是由你安平兄来承担,毕竟那时,我们对于这个流感还是一知半解!”   “就像刚才外籍兵团的德国参谋长于尔根,如果他要采用非常的战争手段,那是他的自由,而且他会为自己的行为负上责任,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将责任揽在身上。”   “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坏人要做坏事,你不去制止,你会心安理得吗?”张安平问。   “你的比喻不对,应该是两个坏人在打架,你去帮哪个?当然是两不相帮了。”张一平说。   “我说不过你,不过,既然我已经变成了张安平,以后对这种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你能够释怀就好。”张一平说道,“在这里,人命贱如草,这里的人已经没有了道德底线,只要想得出的就去做。我们能做的只是保住自己的生命,其它的与我们无关。”   106师的情况比外籍兵团的好上许多,没有大规模的感染,张一平来到106师的时候,部队已经开始有组织地脱离与英法美联军的接触,部队交替着向后方撤退。   第二天中午,106师和外籍兵团都退到了一个星期之前的出发线,英法美联军重新占领了整个奥尔良的南岸。   奥尔良城里面传出一阵阵的沸腾的欢呼声,兴奋的英法美联军士兵们不停地向天空放枪,这种嘈杂声传出很远,就连在瓦勒小镇,远离前线的张一平也听到了。   如果这次进攻奥尔良算是失败的话,这是中**团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失败,张一平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此时的他正在那晚和玛丽娜缠绵的那片河滩上,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并在河滩上支起一只大铁锅,底下烧着熊熊的大火,把衣服全部投入铁锅里,进行除虱。   张一平浸在河水中,仰望着天上的晴空,天空高远、洁净、湛蓝,片片白云轻轻飘着,像大海里浮动的白帆。   曲纬生骑马急奔而来,在河边跳下了马,向张一平起来,见到河边,张一平就从水中站起来,只穿着一条裤衩走上河滩来。   “怎么样,外籍兵团的于尔根撤退前做了什么?”   “不出所料,于尔根这个德国鬼子确实做了一些事。”   “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魔鬼,一旦这个魔鬼被叫醒…”张一平摇摇头,不愿意再说下去。   “奥尔良里面,几乎非常热闹.”张一平问。   “是的,听到这种声音,兄弟们心里都不好受,奥尔良是我们打得最为艰苦的战斗。可是…”   “也许过不了多久,欢呼就会变成鬼叫。”(未完待续。) 第415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四)   在奥尔良北岸的英法美联军总指挥部,这里位于市中心,联军紧紧地守卫在这里,是整个城市里最安全的地城。   卢瓦尔河对岸原前线传来的欢快的笑声也影响了这里,这里进进出出的军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好像战争明天就要结束,大家都可以回家团聚了一样。   史迪威上校急勿勿地来到这座冰冷的建筑,他快步小跑着走上长长的石板台阶,穿过高高的梁柱之间,向联军司令官罗林森将军的办公室走去。   迎面而来的人都向他微笑地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在着笑意,同时也带着一丝憔悴,在他们兴奋的血液里,暂时忘记了疲惫。   旁边的一个站岗的士兵脸上一片潮红,他很年轻,只有十六岁左右,瘦弱的身躯背在墙壁上,身姿崩得挺直的。   只是这脸上的潮红和他瘦弱的身躯非常的不匹配,史迪威上校不禁多看了一眼,士兵向他报以注目礼,并把腰背挺得更直了。   史迪威上校有礼貌地点头回礼,快步向前方走去。   这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穹顶很高显得阴沉严肃,墙垣带着几分牢狱气息,地面铺着大理石板,穿着鞋钉的皮鞋走在上面,发出‘的嗒’的响声。   忽然,后面传来一下“扑通”的沉闷的声音,像一个沙袋掉在了地上,史迪威上校回头一看,刚才那个向他微笑的哨兵已经扑倒了在地。直挺挺的,面朝下趴在地上。   旁边的一群军官,哨兵都涌上前去,企图救他,但是史迪威上校大喝了一声,“停下,停下。他得到是流感,不要靠近前去…”   人群如同皮球一样忽然弹开,捂住鼻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快通知紧急医疗队…”有人大叫。   史迪威上校快步走向里面。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司令官罗林森将军接见了他,   史迪威上校急得有一点失礼了,他进门就叫道:“罗林森将军,我建议你将部队撤出奥尔良南岸,起码要撤出中**队曾经的占领区。”   罗林森将军是一个很有内涵的人,加上史迪威上校是美军,虽然美国远征军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但是目前。美国的实力仍旧比英国强大。英国借助美国的地方还很多。罗林森将军不能够生史迪威上校的气。   但是史迪威上校的话还是引起了罗林森将军的不满,他说道:“上校,你知不知道,我们牺牲了多少人才把中**队赶出奥尔良?现在整个英国、海外殖民地的民众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胜利的消息,我们怎么能够轻易地后退,我们如何向支持我们的民众交代?”   “可是,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那块地域可能会暴发瘟疫或者是大规模的流感。根据我们机密的情报显示,中国外籍兵团中的德**队。在撤出奥尔良之前,部队大部分都出现了感染流感的迹像,造成大量的人员死亡。而德国人却把这些病死的人的尸体,散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目的就是散布流感病毒。”史迪威上校用急促的语气地说道。   “这一定是张一平想出的主意,我听说:当年的蒙古骑兵就是采用这样的方法,用人或者动物的尸体污染水源,让对方的军民染上疾病,从而丧失战斗力。”罗林森将军愤然说道,“张一平真无耻,上一次在勒芒,我军只是用过一次毒气弹,他就把我军全部的有关人员送上了绞刑架,还发出追杀令。可是他自己却采用更加无耻、恶毒和不人道的战争手法。”   “根据情报,这事真的与张一平无关,而且是他还是反对的,只不过那德国人私自这么做的。”史迪威上校说,“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应该马上将部队撤出来,把整个南岸当作隔离区。那块地方已经受到病毒的污染,已经没有任何军事意义,在这些污染未解除之前,中**队也不会进来的。”   史迪威上校以为罗林森将军会接受他的建议,但没有想到罗林森将军却迟疑起来,他在地毯上来回地走动,这是一张非常柔软的羊毛地毯,罗林森将军穿着锃亮的皮鞋,走在这样高级的毛毯上,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请原谅,这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吗?”史迪威上校问道。   罗林森将军停下来,无奈地说道:“上校,这很难,你不知道,自从中**团崛起之后,英法联军就从来没有打过一场胜仗。现在好不容易打赢了一仗,给大英帝国带来多大的希望呀,以前我们都以为中**团不可战胜,但是今天,事实表明,中**团是可以战胜的。   此时,胜利的消息已经传遍世界,从英格兰到苏格到爱尔兰、澳大利亚、加拿大。世界爱好和平的民众正在兴高采烈的庆祝呢,如果这个时候我却忽然宣布退奥尔良,如何向这些在背后默默支持我们的民众交待?”   “我听说,感染流感的死亡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罗林森将军忽然问道。   “不错,这个还是中国人做出来的统计。”史迪威上校道,“在这方面,中国人是权威。”   “我想,百分之十的死亡率,我们还可以接受。”罗林森将军说道。   “为了民众一时的欢呼,就可以牺牲几万人?”史迪威上校惊讶道。   罗林森将军没有直接回答,“那些感染的尸体,我们可以一个一个的清除;污染源我们也可以慢慢地清理。但是民众的热情,我们不能够忽视,没有了民众的支持。我们的战争就会彻底地失败。”   “史迪威上校,我听说你们美国远征军第二军购买了很多‘中国咖啡’以及‘板蓝根针剂’,可不可以转让一点给我们?”罗林森将军道。   “这是不可能的,罗林森将军。”史迪威上校断然拒绝了。   “真不知道中国人是怎么想的,按理说我们是敌对双方,巴不得对方死光。可是他们却依然将这么重要的药物卖给我们。特别是在流感横行的时候也不曾中断,只要有钱。要多少有多少。”罗林森将军迷惑地说道。   “只要有美元,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中国人来到欧洲,无非是为了钱。”史迪威上校说道。   “是呀。他们只是为了钱,而我们有大把的英镑和美元,为什么我们非要跟着他们打仗呢?”罗林森将军喃喃地说道。   史迪威劝服不了罗林森,又见罗林森将军喃喃自语不理会他,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曼妙的女军官出来,很有礼貌地请了史迪威上校出去。   罗林森将军清醒过来,连忙叫了一声,“安妮。再给我来一针。”   年轻女军官应了一声。她的声音清脆,皮肤白哲,身材修长而性感,长长的卷发扎在脑袋后面。   “将军,现在才中午一点,你已经打了第二针了。”女军官说道。   “我知道,安妮,但是不打一针的话,心里总是空虚得很。想到外面到处都是流感病毒的携带者,心里就不踏实。”   安妮把自己美妙的身体偎依在罗林森将军宽阔的胸膛里,娇声骄气地说道:“这样,将军觉得踏实了吗?”   “嗯…”罗林森吞着口水,意犹未尽地嗯了几下。   安妮干脆把上衣退去,露出硕大的挺直的奶妇,并主动将**放到将军的手中,又问道:“这样踏实了吗?”   “嗯…”罗林森将军咽了几下口水,双手揉捍着柔软温润的**,但是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想着那支“板蓝根针剂”,而且越来越强烈。   “还是打一针吧,安妮。”罗林森将军看着昔日无比诱惑的**,今天却忽然没有什么兴趣,心里想到的就是那支该死的板蓝根针剂,回忆那溶液进入身体的血液的时候,产生的那种兴奋的虚幻的感觉。   “将军,你不觉得这种‘板蓝根针剂’很可疑吗?它会让人上瘾。”安妮换了一个姿势,又把另外一边的**硬塞到将军的手中,整个性感的身体已经溶入将军的怀里了。   “怎么这么说呢?安妮,这是中国人制造出来的东西没有错,但是也经过我们科学家们的检验,证明这种针剂的确对流感有效,而且里面并没有含‘海洛英’成分。”罗林森将军说道。   “可是你的需要越来越频繁,已经上瘾了。”安妮尽责地说道。   “那是因为外面流感病毒携带者太多,让人心里不安的缘故,当威胁逼迫而来的时候,人总是想尽千方百计保护自己,对我来说,板蓝根针剂是唯一能够保护我的药水。”   罗林森将军把安妮推开,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快去吧安妮,按照我的命令去办。”   安妮非常不愿意,但是又不得不执行将军的命令,这个老头平时虽然性情温和,但是发起狂来,却是非常吓人的。   安妮从对面墙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支一次性的针剂,撸高罗林森将军的衣袖,在毛茸茸的手臂上用酒精消了毒,然后将板蓝根针剂慢慢地注射进入罗林森将军的体内。   罗林森将军长长吁出一口气,一口气之后,他眼前的世界就变得无比美好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安妮正在将用完的酒精放回墙角处的柜子里,那硕大而圆的大屁股,在他的面前扭动着,一点一点的撩拔他体内的兽性。   罗林森将军的血液里流着一种叫做冰毒的化学品,它能够兴奋中枢神经,具有欣快、警觉及抑制食欲之作用,重复使用会成瘾。   罗林森将军的服用量并不算多,但也足够他处于强烈兴奋的状态,他现在的表现为兴奋、过度活动、情感冲动、不讲道理、偏执狂、妄想、幻觉和暴力倾向。   罗林森将军扑向安妮,两手撕开了她的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安妮呻吟着,正准备享受将军的雨露的时候,罗林森将军却张开大口,一口咬了下去,安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奥尔良的天空。(未完待续。) 第416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五)   清晨,一辆从图尔开出的列车,沿着卢瓦尔河的南岸向奥尔良方向奔驰。德国第二集团军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坐在车窗前面,外面那种熟悉又朦胧的景致跃入视线,车窗像电影屏幕一样掠过。   马尔维茨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前面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立刻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香气。   马尔维茨叹息了一声,坐在他前面的副官问道:“将军,为何叹气?”   “这么好的雪茄,要我送给张一平,实在有一点不甘心。”马尔维茨说道。   马尔维茨其实就是一个东普鲁士的一个小地主,现在虽然身为贵族,但骨子里始终摆脱不了那种小农民的脾性。   副官微笑地说道:“以将军的地位,完全可以不用送。”   “这是统帅部的指示。” 马尔维茨说道,“那帮家伙说,中国人的习惯送礼的,只要送他们一点小礼物,办事就方便得多。其实本将军也一直在想,张一平对我一向无礼,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向他送礼的原因呢?”   “一定是。”副官附合道,“不过,这种雪茄并不算顶级,我们还有很多,将军。”   “本将军不是小气的人,但是送给张一平这个家伙,心里就是有一点不舒服。”马尔维茨说道,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剪雪茄的专用剪子,端详了一下。   马尔维茨那张老脸上忽然绽开一点调皮的微笑。他从雪茄盒里挑出一支雪茄,把外皮小心地剥开,露出里面的烟丝。   马尔维茨又微笑着掏出一个子弹,用剪子把子弹头翘开,把子弹盒里的火药倒入雪茄的烟丝里面。   “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副官问道。   马尔维茨阴笑着说道:“我要让张一平抽烟抽得入神的时候,忽然…”马尔维茨做了一个手势。“呼的一声,火光四起,烧掉他的眉毛…哈哈哈…”   马尔维茨一下子像恶作剧的小孩一样。兴奋起来,他把子弹壳里面的火药倒了一半,停下来想了一下,一狠心,将全部的火药都倒了下去。   小心地将雪茄卷好,用舌头上的口水沾合了。马尔维茨看着这支完美无缺的雪茄,仔细端详了一阵,放入雪茄盒子里,合上。   “哈哈…”马尔维茨笑了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一盒顶级的雪茄送给张一平吸食了。想想张一平没有眉毛,满脸乌黑的样子,一定非常有意思…”   列车也因为马尔维茨的欢笑而欢快起来。   铁路外面,一座座村庄闪过,一片片田野在朝阳的映衬下,仿佛一块块闪烁的珍珠似的。   在瓦勒这个法国小镇,张一平的指挥部里,方君宜端着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水送到张一平的案头,张一平闻着浓浓的中药味道。就皱了一下鼻子,把眼光从大碗上移开,问道:“你的伤好了吗?方中尉。”   “也只是一点小伤,本来就不要紧的,你非要我去医院。不过也没有白去,我在那里遇到一个老乡,他奉献出了他的祖传秘方--银翘散,专治现在流行的这种流感,效果非常好。”   张一平指着眼前闻着都觉得喉咙发苦的药水,说道:“你确定这些药水有效吗?另外,在欧洲,这些中药的原料是从哪里弄过来的?”   “银翘散是治疗温病初起的常用代表方剂,它的主药有连翘、银花、苦桔梗、薄荷等药材,这些药材其实在欧洲这边也有大量的分布,只要懂中医的人上山找一下就能够找到。咱们后勤总医院中,有不少懂中医的大夫,经过他们的辩证和实验,确定是针对现时流感的良药。”方君宜说道。   “你一个留洋的妹子,也懂得这些?”张一平问。   “那还不是担心你不肯吃这药,为了说服你,所以才向医院的大夫请教的。”   “我还是觉得板蓝根靠谱一点。”张一平闻着那股苦味就直皱眉头。   “板蓝根最近很脱销,去年运来一货轮的板蓝根,全部做成药剂和中国咖啡,现在市场供不应求,有价无市。西方人不喜欢中药,但是对于‘中国咖啡’和‘板蓝根针剂’却是出奇的认可,这很符合他们的文化。”   “但是为了预防流感,我们自己屯积了大量板蓝板冲剂和药剂。因此后勤总部认为,既然银翘散有相同的效果,为什么不把那些‘板蓝根针剂’和‘中国咖啡’推出市场去大赚一笔呢,这可是一个不少的收入。”   “而且,银翘散的材料,山上到处都是,你是一个精明强干的生意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张一平只好捏着鼻子,一口气把中药喝了,“我是一个精明强干的生意人,只好从此喝苦中药了。”   “三天喝一次,我保证你不会感染任何流感,就算欧洲大陆的人全部感染上了,我们中**团也没一点事。”方君宜说道。   “但愿如此。”张一平说道。   这时石尉兰进来报告说,“德国第二集团军队司令,那个什么骑兵上将来了。”   张一平说:“带他进来吧。”   石尉兰出去,方君宜收了桌上的碗,正要退出,张一平又叫住了她,“等一下,方中尉,你那个苦药水还有吗?”   “警卫连每个人都要喝,还有很多呢,你要再喝一碗吗?”方君宜问。   “又不是琼浆玉液,喝这么多干嘛,越喝越健康,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吗?”   “中药不都这样的吗?如今流感横行,多喝总好过少喝。”   “干脆用来泡澡了,好不好?”张一平忍不住讥笑道。   方君宜在家的时候是一个大小姐,出洋之后,也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这个银翘散只是临时抱佛脚,学习了一点皮毛,其实对于中药她也是一窍一通的。她听了张一平的建议,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泡总好过不泡的好。你知道,最近的流感真的好可怕!”   “行吧,你就去泡澡吧,药材下浓一点,泡过澡后的药水不要倒,给我倒一大碗过来,我要用来招待马尔维茨这个高傲、粗鲁、没有教养的普鲁士小地主!”张一平笑道。   “你这个人…亏你还自诩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居然满脑子的龌龊…”方君宜又露出少女的那种气息出来,脸颊红晕,娇嗔道,“要泡你自己泡…”   德国第二集团军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带着他的副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在门口就用法语嚷叫道:“我的朋友,你真的很没有礼貌,我们是盟军,共同打击英国人,但你却不出门迎接,难道这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吗?”   张一平不紧不慢地把一只大口罩戴上,然后才从桌子后面绕出来,走到沙发面前,向德国人伸出一只手,不过并不是要握手,他只是做一个请坐的姿势。   “张,你居然在客人面前戴上口罩,这是很没有礼貌的。”马尔维茨不满地说道。   张一平眼中露出冷冷的目光,语气也冷冷的,说道:“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应该对你很有礼貌吗?”   马尔维茨刚刚坐下,却差点跳了起来。   马尔维茨差一点就暴怒了,他好不容易按住脾气,“噢!亲爱的张,那只是一次小小的比试,只是切蹉,一次无伤大雅的比赛。” 马尔维茨在一次枪法比试中输给了张一平,输掉了几个步兵师,但是张一平把他当作手下败将,就有一点过分了。   “准确地说,那是一场决斗,我本来可以名正言顺地一枪打死你的。”张一平依旧冷冰冰的。   “噢,我们不谈这个。”马尔维茨大咧咧地重新坐下来,掏出一盒雪茄,在里面先了一根雪茄,然后合上,说道:“这是上好的古巴雪茄,特地送给你,就当是我的礼物。”   真是小气鬼,送人一盒雪茄还要从中抽出一根出来,太过小气了。   马尔维茨看到张一平好像无动于衷,于是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一根,就是那根被他动过手脚的那根雪茄。   “张先生也来一根?”   张一平接过来,只是看了一下,又递给了马尔维茨,说道:“谢谢,我已经戒掉了。”   马尔维茨愣了一下,把多出来的那根雪茄放入盒子里,然后拿着自己的雪茄在旁边的茶几上磕了几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专用的剪子将吸食的那头慢慢地修剪整齐。   张一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等他把雪茄放入嘴里,掏出火机要点火的时候,张一平才说道:“对不起,上将先生,这里不允许吸烟,因为吸烟有害健康,吸二手烟危害别人的健康。”   “但是吸烟能够预防流感!”马尔维茨说道。   “这是哪个愚蠢的烟鬼想出来借口?”张一平讥笑道,“你去外面的死人堆里翻一下,看看那些手指发黄的尸体,你就知道吸烟能不能够预防流感了。”   马尔维茨耸耸肩,把雪茄小心地放入漂亮的盒子里,他眼睛滚动了几下,又挑起话题,“张,我听说你们被英国人从奥尔良赶出来了,这可真是稀奇之事。你们中**团不是百战百胜的吗?这回怎么了,是不是都感染了流感的缘故?”(未完待续。) 第417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六)   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不断挑起话题,像是来找喳似的,无非是想在气势上压倒张一平,等德国第二集团军和中**团组建联合指挥部的时候,能够占据主导地位。   但是张一平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人,吵架是中国人的强项,他的语言可以非常尖锐,也可以非常婉约,就看对方有什么需要了。   张一平反讥道:“我听说你的第二集团军自从新年开始就准备南下作战,并计划三个月占领波尔多,可是现在已经八个月过去了,请问上将,你们的第二集团军距波尔多还有多少公里?”   马尔维茨有一点尴尬,张一平说的没错,他的第二集团军攻占波尔多的计划是破产了。否则,他的第二集团军也不会被德军统帅部调来协助张一平的外籍兵团进攻奥尔良了。   “我们就不要互相攻击了,我的朋友!我们都是坦率的人。我们应该成为朋友!这次德国统帅部命令我的二集团军取消南下波乐多的作战计划,让我们和贵军一起进攻奥尔良,我们应该真诚合作,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   “这是你们的使命,不是我们的使命,奥尔良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一文不值。”张一平并不领马尔维茨的情,说着让马尔维茨觉得伤感情的话,“我们并不急…”   “这是贵军的蒋总参谋长和我们德国统帅部说好的…”   “只要没签条约。说好的也是可以改的。”张一平不紧不慢地说道。   事实上,就算签了条约,只要张一平不高兴不愿意,他要怎么改就怎么改。现在的情况是,德国这样的一个庞大的帝国,已经变成一辆破烂的马车,非常脆弱。如果要击败协约国,就必须得到中**团的帮助。   马尔维茨有一点急了,他缓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是朋友是不是?上一次我还送了你几个步兵师呢,我们之间的情谊比山高比海深,是不是,我的朋友…“   “正确的说法是:那天你要跟我决斗,结果你输了,我饶了你的性命,你输给了我几个步兵师。”张一平不依不饶地说道,像揭伤疤一样。揭了一次又一次。完全不顾马尔维茨的感受。   有时候,他也为自己这种固执觉得讨厌,但是这里是欧洲,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不能够表现出有任何的仁慈和软弱,这是生存之道。要心狠,绝对不能够因为对方说几句好话就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就算对方示弱了或者发出哀求,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前狠狠狠地踩上一脚,而不是去怜悯。   “我是把你当真朋友的。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产自古巴的顶级雪茄。”马尔维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不会忘记,这盒雪茄里面还有一支炮仗。   “不错,我们之间的情谊比山高比海深,亲爱的上将先生,看在你我之间的友谊分上…你看,上次你输给我的几个步兵师,现在已经基本打光了,你能不能再借几个师来用一下?”   “这都没有问题。”马尔维茨无奈地说道。他早就预知有这个结果,张一平自称是一个绅士,但是人人都知道,越是绅士的人越是无赖,越难以对付。   不过也没有什么,最多再给他几个奥匈帝国的杂牌师,这对于马尔维茨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中**队目的不在欧洲,给他几个师,难道他能够跑到了哪里去?这些军队始终还是在欧洲,在中**队的领导之下,仍然在打击英法美联军,这与他们的目标始终是一至的,德国方面并没有多少损失。   马尔维茨想通了,叫道:“张,我最尊敬的朋友,为什么不来一杯酒庆祝一下呢?”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里有比酒更加好的东西。”张一平向外面拍拍手,潘五百端着一碗中药进来。   “怎么是你,十二妹呢?”张一平问。   “方姑娘不好意思,她叫我端进来…”潘五百答道。   “难道这碗东西真的是她的泡澡水?”张一平问道。   “不是,是真的药水,银翘散,不过我在上面洗了一下脚,不过也不是全部洗,只是洗了两根脚趾头而已。”   “两根就这么黑?墨水似的?”   “嘿嘿,一只脚两根,两只脚当然是四根了,只怪这碗太小,否则我一定要把两只脚丫子都放下去好好洗一洗。让德国佬喝老子的洗脚水。”   “你有病呀,一个大爷们也好这一口。”张一平骂道,“等一下,把这碗扔了,否则以后就作为你的专用饭碗。”   “一定,一定…“   潘五百将药水放在马尔维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古怪地打量了马尔维茨一眼,退了出去,趴在门脚边向里面偷看。   马尔维茨听不懂中文,听不懂张一平与潘五百的对话,但是他对这么一大碗黑乎乎的“酒水”,很是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酒,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们德国有一种啤酒,也是黑黑的,闻起来有一种发馊的味道,但是喝下去之后,却是非常清爽,是一种好酒,你这又是什么好酒,可以告诉我吗?“   “这是一种特制的药水,喝了能够预防流感,你知道,外面的流感是多么的惨烈,每天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非命,我们中**团都喝这种药水,比‘中国咖啡’和‘板蓝根针剂’更加有效,一般的人,我还不给他喝。”   流感绝对是这段时间最严酷的杀手,一天死亡的人数比过去打一个月的仗的还要多。   而‘中国咖啡’和‘板蓝根针剂’是目前证实唯一对流感有效的药物。而这些药物都是张一平捣鼓出来的,所以在这方面,张一平是专家。   马尔维茨二话不说,举起大碗就一阵咕咕咕地喝了下去,完了,他抹抹嘴,说道:“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过想起它能够预防流感。也不要紧了。”马尔维茨咂巴咂巴着嘴,再次回味似地说道:“真是一种奇怪的感受。”   “我希望贵军能够为我们第二集团军多多提供这种药水。”马尔维茨说道。   “没有问题。”张一平忍住笑,说道。“我们是朋友,我们也是盟军,应该互相帮助。”   马尔维茨知道,张一平说的朋友们是假的,互相帮助才是真正,而在这里互相帮助的意思就是讨价还价。   “要不再来一碗。”张一平建议道。“免费的。”   马尔维茨摆摆手,打了一个饱嗝。“不用了,虽然这药很有效果,我已经感觉得体内的无尽的能量了。相信这些能量能够抵抗外面的病毒。但是这味道也太难闻了。”   张一平心道:“你喝了全军最脏最龌龊的那个人的洗脚水,不难闻才怪。”   马尔维茨再次的打了一个嗝,说道:“很抱歉,我要吸一支雪茄,这药味实在太过奇怪了。”   “你不是说,这是一种奇怪的享受吗?”张一平问。   “当然,但是如果此时来一支雪茄就更加美妙了。我的朋友,请允许我破例一下,在你的办公室吸上一支雪茄。”马尔维茨说道。   “好的。马尔维茨,我的朋友,你可以破例。”张一平说道。   马尔维茨伸手从雪茄盒子里掏出一支雪茄,在嘴里咬了几下,吐出一点烟丝。   旁边的副官掏出火机轻轻地为他点了火,马尔维茨就背靠着沙发,尽情地吸食起来,喷出几个烟圈,心满意足了。   “我的朋友,刚才那碗药水跟这支雪茄加在一起,真是绝配,这种享受真好,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吸食一支呢?”   马尔维茨想起了盒子里面的那支炮仗,极度想劝说张一平吸上一支,看看张一平出丑的模样,   一大碗能够预防流感病毒的药水,加上一去能够让人升仙的雪茄,如果这个时候张一平点燃了那支炮仗,在他面前出丑一次,那真正是太过完美了。   马尔维茨想着,猛地吸了一口,眼前忽然升起一团火焰,他的雪茄燃爆了。   火焰把马尔维茨的眉毛以及胡子烧掉了,庆幸的是,他戴着眼镜,没有烧灼眼睛,另外他也是一个光头,头发也没有烧着,避免了一场火灾。   这个死德国佬居然想暗算我!张一平一看,就知道了,这个家伙之所以一个劲地劝自己吸食雪茄,就是想弄张一平一脸灰。   张一平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看马尔维茨那张被乌黑包围的脸蛋,心想:德国鬼子的脸粗皮厚都烧成这样,如果是自己这张嫩脸,那还得了!   张一平霍地站起来,指着马尔维茨质问道:“马尔维茨,你有什么样解释?”   马尔维茨怔住了,他有什么解释?他不清楚为什么手里的雪茄会变成了那支炮仗   好在他的副官机灵,连忙解释说道:“我们将军本来想给张将军您表演一道魔术,娱乐一下,不料这魔术出了一点意外,没有成功...“   马尔维茨连连点头说是,张一平忽然暴出一阵大笑,拍着马尔维茨的肩膀,说道:“原来如此,真是太好笑了。”   由中**团的外籍兵团和106师,以及德国第二集团军的三支部队组成的联军,将重新对奥尔良发起进攻。   为了协调三支部分的作战,在瓦勒,成立了联合指挥部。   按照兵力,德国第二集团军近三十万人,后勤无数,而中**团的外籍兵团106师加起来不足二十五万,而且大部分都是来德国和其同盟国。真正的中国士兵并不算多。   本来应该由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担任总司令官的,但是由于马尔维茨愧对张一平,而且脸部烧伤,因此,这个总司令反倒给张一平抢占了去。   手下忽然鼓胀到五十多万精兵,大口径的火炮无数。张一平觉得自己的胸膛膨胀起来。他几乎已经看到,奥尔良在他的脚下已经开始颤抖了。(未完待续。) 第418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七)   ps: 上架之后,投票的反而少了,别停呀兄弟姐妹们   中德联合指挥部里,中德双方的参谋汇集一堂,虽然他们言语上有一些不便,但是双方的合作还是非常顺畅。   德军的战术虽然有一丝呆板,但是在军队的参谋和组织等各方面还是非常优秀的,看着中**团的参谋们能够和这帮德国参谋溶合在一起,共同谋划组织这么一场庞大的战役。就凭这一点,不管这一次的战斗打成怎样,张一平都觉得非常的有收获了。   在巨大而又详细的地图上,马尔维茨拿着一条长长和木条在地图上推拉着,向张一平介绍他的第二集团军的军事计划,张一平虽然是联军司令官,但对第二集团军并没有实质的指挥权,同样马尔维茨也指挥不了外籍兵团和106师。   但是张一平作为司令官,他是有权力干涉第二集团军的军事行动的,而第二集团军也有责任向张一平汇报解释他们的计划和行动。   “司令官阁下,我第二集团军,将全面展开对奥尔良的进攻,主进的方向依然是鲁特大街,我军的主力将沿着这条大街直插卢瓦尔河,然后向两边扩展,将奥尔良南岸的敌军分割包围,最后直捣北岸,消灭整个奥尔良的英法美守军。”   “鲁特大街两侧是流感的高发区,你们做了什么预防措施吗?”张一平问道。   “马尔维茨拿出身边专用章的一个水壶。拧开盖子,小心地喝了一口,说道:“我们有中药水,每一个士兵都备有一个水壶的中药水,相信他们不会再感染流感了。”   “司令官阁下,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这一次我水壶里的药水跟上一次你给我喝的药水有一点不同?”   “有什么不同。马尔维茨?”张一平问道。   “味道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浓郁。”   “是这么一回事,那天的一碗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材料下得很足。如果你喜欢那种特别的享受,我可以让人每天给你准备一碗。”张一平指着外面站着的潘五百,说:“就是那个家伙,他给你煮的药水。”   “那我得多谢他。”马尔维茨真诚地说道:“那碗药水让我终身难忘,那滋味比德国最优秀的啤酒还特别。”   “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回到战场上。”张一平说道,“流感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我对于我们中国的中药的信心是很大的。不过,这也并不表明。英法美联军因为流感而放弃了抵抗。毕竟流感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十,对于军队来说,如果控制得好的话,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三左右,这样的死亡率并不是不可以接受。而且就算士兵感染上流感,参加战斗也不成问题。”   “我们也没有指望靠流感就能够杀死全部敌人,说到底最终还是要靠面对面的搏杀,到了这个时候,就只有强攻一途了。”   又是消耗战!张一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德国人死得越多,应该越高兴的,但是这一次不同,德国第二集团军是在他的指挥下参加战斗,而且在德国崩溃之后,他也想把这一支军队收入麾下,如果像一般的德国将军一样,让他们不停地去送死的话,这对以后的降服他们会有障碍。   但是同时,如果不让他们去踢一下铁板,吃一点亏,也显示不了自己的英明,他们也不会服你。   “我对你们的行动计划不反对,但是我会保留随时修正的权利。”张一平说道。   “你是司令官,当然有这个权利。”马尔维茨说道。   “不过我相信,奥尔良城里的英法美联军饱受到流感的折磨,他们的感染率应该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就算没有死光,战斗力起码下降百分之五十。   而且,在蒙塔日一带,贵军和我德**队已经封锁了他们的后勤通道,他们的后勤补给已经基本断开,奥尔良已经成为一个真正孤城。   面对面这样的一个城市,这样的一支军队,即使不动用你的外籍兵团和106师,单单我们第二集团军就能够拿下。”马尔维茨信心满满地说道。   在上一次进攻中,外籍兵团由于损失惨重,正在恢复当中,张一平把它跟106师一起,编入了预备队。   “那我们就等待你们胜利的好消息。”张一平说道。   ***   初秋,树林里的叶子开始变成黄色和棕色。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飞舞。但是天气依然是炎热的,云层很薄,云淡风轻。   薄暮时分,树叶散发着香气,灰尘中弥漫着野草的气息,几支乌鸦站在篱笆上,“刮!刮!”地乱叫。   张一平和马尔维茨并排站立在联合指挥部外面的一座小山岗上,眼前是一望无垠的草地、原野和农场。几条黑乎乎的人流在湛蓝的天空下,沿着在笔直的道路上向前方已经变得废墟一样的奥尔良挪动。   落日残照的光辉照在那些士兵的钢盔以及步枪的刺刀上面,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在张一平的身后的铁路上,列车冒着浓浓的黑烟,与天上的云层拼命地接合在一起,并企图向四方扩散,像底下穿灰色军装的德**队,向四面八方漫延。   无穷无尽的马车、汽车、载着满满的辎重从火车站,从铁路边开出来。跑在公路上,扬起滚滚的灰球,把一切都笼罩起来。   汽车的车轮滚滚,马车发出吱吱的响声,马匹跑动发出欢快的铃声。在道路上蜿蜒数十里。   这是德国第二集团军的部队正在向奥尔良推进,一条条的钢铁洪流,涌向奥尔良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城市。   无数的大炮掀开了炮衣,露出森严的炮口,炮口慢慢的上升,仰望着天空,炮兵们吆喝着各种口令,炮弹推上了炮膛,即将开始发射。   马尔维茨的脸上全部用纱布包扎住,只露出一对三角眼,这是他捉弄张一平不成,反而自食苦果的下场。   马尔维茨右手有力地向前一挥,有一点纳粹的风范,自豪地说道:“司令官阁下,你觉得我们第二集团军的将士威武吗?他们是德**队中最精锐的部队,他们装备的是整个德国最好最先进的,特别是火炮,这些火炮本来是用来进攻波尔多的,它们甚至可以跟海军的舰炮对抗。”   “在热兵器时代,样子威武是没有用处的。”张一平平静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再威武的将士,也有可能被对方一个小孩一枪就放倒,关键是看部队有没有斗志,有没有决死的精神。”   “显然,你们德**队缺少的就是这种精神,像你们这么精锐的部队却皮勒港遭受到惨败,被英军挡在河对岸,损失惨重。如果不是我们中**团协助你们,你们现在还被英国人拖在皮勒港半步都动弹不得。”   “我们最终还是会取得了胜利的!”马尔维茨说道,他有脸上包着纱布,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听那语气,显得底气不足够。   “再说说那些装备,英法美有无数的坦克,你们德国有多少?我估计五百辆都不够。”   “我们有火箭筒,无数的火箭筒。坦克在火箭筒面前不堪一击。”这是马尔维茨值得骄傲的地方。   “火箭筒是谁给你们的?”张一平一问,马尔维茨就无语了,火箭筒是中**团的设计,是中国人给他们的。“我们是出了钱买的专利。”马尔维茨说道。   “好吧,咱们再说说火炮,我们中**团不久前从美国远征军第二军那里缴获的火炮比你们现有的还要多,口径也不输给你们。”张一平说道。   “可是你们的炮兵,大部分是我们德国人。”马尔维茨口气有一点上扬。   但是,他们拿我的军饷,听我的命令行事!张一平这句话没有说出来,怕刺激这个要面子但已经没有了面子的德国人,回德国去鼓吹中国威胁论,现在他还不到肆意威胁的时候,还需要一点低调。   “再看看单兵武器,我们中**团装备的是半自动步枪,拉一下能够连续打上十枪,你们的是拉一下打一枪,射击的速度是你们的五倍以上。”   “我们没有那么多子弹给士兵消耗。”马尔维茨道。   “但是对于我们中**团来说,士兵消耗的子弹越多,敌人的损失就越大,我巴不得我们的士兵一下子就把自己身上携带的子弹打光,这样子就可以收工了…”   天空中一阵惊雷打断了张一平的话,将他的声音完全压制了下去。   大炮的巨响淹没了一切,世界变得一片寂静,寂静得只剩下一片火炮的轰鸣声,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无数的炮弹在天空划过一条条的圆弧,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棉花一样的线条。   炮弹在奥尔良的城市里发生激烈的爆炸,爆炸的烟尘如同一朵朵的蘑菇,一下子从地下冒了出来。   滚动的轰炸声从前线远处那边传来,大地都跟着颤动了起来,脚下的砂石也跟着跳动。   奥尔良进攻的序幕再次拉开了,而这一次给人一种石破天惊的震憾。(未完待续。) 第419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八)   ps: 求月票呀,让我体验一下人生第一张月票的滋味吧!   马尔维茨来到张一平的办公室求见张一平。   从总攻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马尔维茨脸上的灼伤好了,但是他的心情却坏了。   第二集团军虽然在奥尔良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伤亡与取得的结果不成比例,跟之前的中**团和外籍兵团相比,马尔维茨简直想找一个洞钻进去。   张一平很少在联合国指挥部里出现,一来他虽然空有司令官的头衔,但并不能够实际指挥第二集团军,无法左右他们的作战和一系列的决策。二来,他也希望第二集团军出现一点伤亡,最好由三十万减到二十万,德军的人数太多,对张一平来说是不是一个好事。   “潘五百,来一碗银翘散!”张一平对门外叫道。   “好咧!”潘五百兴奋地叫了一声。   “别再洗你那个脚丫子了啊!”张一平听到潘五百带着兴奋的声音,连忙交代了一声。“我看着都想吐。”   “别这样呀,总指挥!我已经十天不洗脚了,就等这一天,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却不让我发挥作用,不带这样折腾人的嘛。”潘五百惨叫着说道。   “不让我洗脚丫子,我才不管了。我又不是你的使唤丫头。”潘五百说道。   一会儿,另外一位警卫端着一碗银翘散过来。马尔维茨一饮而尽,然后连连摇头,说道:“我还是怀念最开始喝的那种味道,那是一种奇怪的感受,让人回味无穷。”   “有机会的!”张一平安慰道:“现在奥尔良方面的战事如何?”   “很不好,奥尔良已经成为一片焦土,但是英法美联军仍旧在誓死抵抗。给我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现在我方的士气很低迷,士兵厌战情绪很高!司令官阁下。我想是时候让您的外籍兵团和106师出动了。他们休整了一段时间,也应该活动一下了。”马尔维茨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沉吟了一下,忽然问道:“马尔维茨,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德**队的士气这么低沉,官兵都充满了厌战的情绪呢?”   “那是连续高强度作战的缘故,只要休整一下就会恢复的。”马尔维茨违心地说,说的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张一平没有理会他的谎言,继续说道:“或许我可以这样说。为什么中**团的士兵总是气势高昂。总是能够以少胜多,战胜强大的英、法、美国的军队呢?”   “你们的枪法厉害?”   张一平摇摇头,“你我都是专业的军人,枪法并不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士气才是最重要的。”   “请教司令官阁下,如何才能提升我军的士气呢?”马尔维茨虚心地问道。   “你们需要一个英雄,一个人人视之为表率的英雄!”张一平挥动着手臂说道:“在中**团,我就是这样的英雄,中**团的官兵都以我为榜样。勤练枪法,奋勇杀敌。”   “但是,马尔维茨,你们德**队的英雄在哪里呢?”张一平问道。   “是呀,我们的英雄在哪里呢?”马尔维茨符合着说道。   “你是一个骑兵上将,也是一个标准的骑士,马尔维茨,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老了,拿不动枪了?”   “我虽然已经六十二岁,但是我仍然很健壮。”马尔维茨说道。   “那就好,你回去交代一下,明天早上到我这里来,我们一起进行一次英雄之旅。”   ***   阿道夫走出野战医院,站在医院门前的公路旁边等路过的车辆,以便送他回到部队去。他的右手紧紧抓住胸前的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这枚一级铁十字勋章曾经在战场上多次救过他的命,让他死里逃生,这显得非常珍贵。   公路边上有一排挺直的白桦树,洁白色的树干很直,像一条条白旗杆一样的,上面飘动着轻柔的树叶,有些树叶已早早地被秋风染扮成血红的或金黄的颜色,像飘动在白旗杆上的艳丽多姿的彩旗。   阿道夫沉湎于那暖洋洋的阳光和在低空飘浮的祥云,聚精会神而险些没有看到笔直的公路尽头扬起了一道灰尘,接着传来一阵汽车的马达声。   前面来了一列车队,车队扬起滚滚的灰尘,看不到尽头,目光所到之处,仅可以看到的大约有二三十辆车的样子。   阿道夫连忙招了招手,但是先头的第一辆车并没有停下,第二辆、第三辆也没有理会阿道夫。   阿道夫扭头朝已经过去的卡车的后车厢看了一眼,却看到里面坐着的是中国人,于是他把手放了下来。   中国人和德国人之间总是有一点隔阂,如果他们认识你,他们是不会主动跟德国人搭讪,也不会理会德国人的搭讪。   卡车过去了一辆又一辆,正当阿道夫觉得失望的时候,忽然一辆卡车在他的前面“嘎”地一声停了下来。   阿道夫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他看到驾驶室里的是中国士兵,中国人停在这里,也许是问路,或者是下来撒个尿,但是绝对不会是好心想载他一程。   这时,从车厢上伸出一个人头出来。用法国叫道:“下士,你要去哪里,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阿道夫来不及仔细看,便提起行李冲到车厢的后面,将行李往车厢里一抛,一个高大的中国士兵接住了他的行李,然后向他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上来。   上到车上,阿道夫这才看清楚,叫他上车的中国人是一个中尉军官。他坐在车厢靠近驾驶室的前面,旁边坐着一个德**官,年纪已经非常老了,军衔也是中尉。   车厢的左边坐着一排抱着半自动步枪的中国士兵,右边坐着一排德国人,也抱着枪,个个表情严严肃。不苟言笑。   两边的士兵,不论是德国籍的还是中国籍的,都没有起身让座的意思。   叫阿道夫上车的那个中国中尉微笑地说道:“下士。你就坐在中间的地板上吧,作为我们中德之间的纽带桥梁。”   阿道夫把自己的行李放地板上,当作一个凳子坐了下来,“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中尉。”   “在前线,中国外籍兵团暂编第一步兵师,我还记得,你叫做阿道夫…”   “阿道夫?希特勒!”   张一平点点头,微笑了一下。也就不再说话了。旁边的马尔维茨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阿道夫之后,不再多看一眼。   车队走了两个小时,追上前面的一支运输车队,看见它们满载着重型火炮缓缓前行,车队的速度慢下来。   阿道夫伸出头去看了一下,说道:“中尉,我想在这里下车,打听一下我的部队在哪里?”   张一平微笑着说道:“去吧,我们等你。”   阿道夫有一点感动。他提起行李,“啪”的一声扔了出去,说道:“也不用等,如果我赶不上,长官们尽管走就是!”   张一平说道:“我们等你就是,无论有没有打听到,都请你回来告诉一声,否则我们会一直等下去的。”   “谢谢你长官,我会的。”阿道夫跳下了车厢。   马尔维茨翻着白眼,说道:“一个下士,而且法语说得这么烂,一听就知道学业不过关的学生,司令官凭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首先,在这里,我只是一名中尉军官,你也一样,马尔维茨。”张一平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阿道夫下士,我们是在战场上认识的,虽然这个人满口谎言、胡说八道,但是并不阻碍我们成为朋友。能够在同一个战壕里一起战斗,这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这本身就是一种生死与共的情谊,我是非常注重这种战友之间的情谊的,马尔维茨。”   但是很显然,马尔维茨并不认同,他跟张一平是有代沟的,他是一个六十二的老骑士,思想保守。而张一平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绅士,激进又好奇。   前面的车队已经继续向前走了,但是张一平的车队却继续停下来,等了约三十分钟,阿道夫才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的团不知开往什么地方了,打听许多人都摆摆手表示不清楚,我只好到远一点的地方寻找,但是问了好些人,好多回答都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我只能四处乱问,扛着背包和步枪边走边寻问,差点忘记长官的吩咐了。”   “长官,我还要在这一带动问一下,要不你们先走吧?”阿道夫说道。   “你就不要找了,我们有任务,你就跟我们行动吧。”张一平说道。   “不行的,我一定要回去报道的。”   “我认识你们的师长孙仲尧,参谋长巴拉克少校,我可以向他们解释一下。”   “他们才不会管我这个下士的死活呢?”   “我也认识你们的营长李二苟,副营长罗尔夫,跟他们说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这倒是可以,你可以告诉我执行什么样的任务吗?”   “暂时保密!”   前线爆炸声越来越强烈,像雷声一样滚动而来,车厢的地板上也开始微微跟着颤动。空气中已经包含着浓烈的硝磺和血腥的味道。   车队的上空有一批敌方的飞机经过,扔下一颗颗的炸弹,在公路边的田野处冒起一条条高高的烟柱,直冲云天,与天上的乌云和烟尘连接在一起。   防空的炮火噼里啪啦地欢叫着,一架飞机被射中了,发出尖锐的叫声,拉着浓烟冲向远处,然后发生巨大的爆炸。   一辆被火烧过的卡车推倒在路边,旁边一棵白桦树的树枝已经烧得光秃秃的了,几具奇形怪状的尸体吊挂在树枝上,有一具尸体还浑身**,只有头上还戴着顶钢盔,上半身卡在树杈上,又腿都被炸飞了。   “他的衣服怎么被剥的一丝不剩?”马尔维茨小声嘀咕着。(未完待续。) 第420章 奥尔良之战(七十九)   来到106师的前线指挥所,已经是下午,106师的师长陈亚德和外籍兵团的兵团长曾大娃以及一众将官早就接到通知在这里等候。张一平和他们闭门商议了约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见到马尔维茨带着一个穿着德军军装,留着一头波浪长发的蓝眼美女走过来,向张一平介绍道:“司令官阁下,这位是布丽塔,第二集团军司令部的随军记者,她本来在战场进行采访,是我把她从前线召回来的。”   “我们要塑造一个德国的超级英雄,离不开布丽塔的笔和相机。”马尔维茨说道。   布丽塔二十来岁左右,苗条匀称,完全没有张一平想像中德国妇女的那种肥胖,张一平点点头,握了一下手,“战地女记者,这是一项危险的职业,需要很大的勇气。”   布丽塔的法语很流利,比起阿道夫简直好到天上去了。她大方地跟张一平握手,然后说道:“我之所以能够到前线当战地记者,跟将军也有很大的关系,将军在法国征用众多的女子担任后勤人员,我们德国也进行了效仿,这间接提高了德国妇女的地位。”   “我们中国有一位哲学家讲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说得太好了,将军,这是哪位哲学家说过的话?”   “呀!这个嘛,这个哲学家当然就是我啦。”张一平说道,然后对布丽塔说道:“布丽塔小姐。我和你们的司令官马尔维茨上将还有重要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支开漂亮的女记者,张一平和马尔维茨站在一边,“马尔维茨,你决定要成为你们德国的超级英雄吗?”张一平问道。   马尔维茨道:“当然,在第二集团军,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个资格?你是中**团的英雄。我当然也要成为德**队的英雄,重振德**队的雄风。”   “可是要成为英雄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可能会战死战场上。”张一平说道。   “为了德国。死而无憾!”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张一平劝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连记者都叫来了。”   “好吧!”张一平说道。都六十二岁的人了,还想成为英雄,这种精神真的很特别。不过也难怪,马尔维茨总是拿自己与张一平比较,他也不想想,他都六十多岁了,黄土已经埋到了胸口。跟张一平能够比吗?   午夜之后。马尔维茨带着一个排的警卫,跟张一平的警卫连汇合在一起,随着106师的部队,向前方炮声隆隆的战场前进。   马尔维茨背着一支步枪,像一个老猎户,他的头盔上面有一个闪亮的红樱枪的枪头,很抢眼。这种头盔估计是狙击手最喜欢的类型。   “两位将军,请站在一起,出发前照一张。”布丽塔拿着相机。远处的照明弹苍白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肤色显得更加白晳。   “嘣”的一声,镁光灯响起了,“行了,两位将军。”   在张一平和马尔维茨的背后,106师的队伍像一条长长的长龙,默默地向前方前进,他们英式扁平的农夫盔在照明弹的闪光之下,泛着微微的光芒,队伍寂静无声,像一道钢铁的洪流。   “请问将军,我们这是去哪里?”布丽塔马上进入了她的角色,抓紧时间进行采访。   “你认为呢,布丽塔?”张一平反问道。   布丽塔心想,现在奥尔良打得正在激烈,在这个关键时候,中**团应该加入到这场战斗中去。然而据说这个中国人出名的狡猾,让人无法捉摸,往往你说他向东的时候他却偏偏向西,如果因为猜他去奥尔良,他反而让中**团不去奥尔良了,这岂非误了德**队,误了马尔维茨上将的大事?   “我想应该不像是去奥尔良,而像是往郊外的地方,虽然现在你的部队前进的方向是奔奥尔良去的。”布丽塔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呢?布丽塔,奥尔良郊外有什么军事目标吗?”张一平和颜悦目地问道。   “美**队就驻扎在对岸的奥尔良郊外的地方,从这里向右,那里有一片沙洲,可以渡过卢瓦尔河。渡过卢瓦尔河后就可以抵达美军的驻地,他们大约有三十万人,但是都是中**团的手下败将,我认为胜算很大。”   张一平没有回答,事实上,他的计划就是这样,只不过在执行的过程跟布丽塔所说的有一点偏差,他不准备从那个沙洲渡过卢瓦尔河,而是另辟跷径。   “布丽塔,我们是支援奥尔良而去的。”马尔维茨说道,“虽然你刚才所说的也是一个好主意,但是106师只有不到八万人,渡过对岸太过冒险了,而且那片沙洲,美丽人守卫得很严密,要从那里渡过卢瓦尔河,不死个三两万人是过不去的。司令官阁下是不会有样做的,中国人在欧洲本来就少。这样打仗,打几下就没有了。”   前面已经接近交火线,队伍行动快速了起来,变成了跑动了。   炮火也显得更加激烈,子弹在身边啾啾地掠过,没有人知道它会往谁身上钻,生死只是偶然之间的事情。   最前沿的地方是一条用破碎的瓦砾垒起来的“沟壕”,106师的官兵通过这里,借着各种阴影的掩护向前方匍匐前进。   前面敌人有十几挺机关枪,间断地扫射着。在黑暗里不停地闪现,通常打几下就消失了。106师的枪手们还没有确定它们的具体位置。它们又在第二个地方重现。   这种打一下换一个地方的方法火力虽然不太密集,但胜在神出鬼没,在中**团的枪手面前成活率高。只要机枪数量够多,还是能够将前进的士兵压制的,有时一下子四周的子弹忽然都扫过来,前进的士兵根本不可能直起身来。   对于这种打几枪就躲起来的机枪,一般的枪手办法不是很多。   张一平就趴在瓦砾的背后,把消焰器拧到枪口上。然后越过沟壕跳了出去,在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影,这是他的几个贴身警卫,另外一个却是那个布丽塔,她舍弃了她要采访的英雄马尔维茨,紧紧地跟在张一平的身边。   照明弹在上空爆炸出的惨白的亮光,使废墟一样的城市照射出一堆一堆的阴影,看上去像一座座冰冷的坟墓。   前面有一个比较浅的弹坑,位置正好,张一平便缓缓匍匐进去,小心地向前方观察了一下。那些打了就跑的机枪,对于一般的枪手来说是一个难题,但是对于张一平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情。   张一平屏住呼吸,凝聚心神,他甚至能够听到敌方的人在掩体内的呼吸声,和移动的脚步声。   敌人的机枪在射出第一发子弹的时候,张一平就能够感觉到了他们的位置,甚至能够感觉机枪手呼吸的声音。   同时,张一平的枪声也响了,子弹悄无声息地击中敌方的机枪手,在他们准备转移的时候,就倒下了。   一连换了两个弹夹,机枪的声音终于沉寂了下来,匍匐的士兵从地下跃起,向前方冲了过去。   “嘣”的一声在身边响起,同时一阵比照明弹还要亮的光线亮了起来,张一平马上将身体翻转了一下,再向前跳出,躲进另外一个弹坑,后面那个影子也敏捷地跟着跑了过来。   “你现在还没有被英国人的狙击手打死,真是幸运,布丽塔。”张一平说道,“你知道你刚才这样照相,可能会害死我?因为这样会暴露目标,会召来敌方的炮火或者狙击手的打击。”   “我只是尽我记者的责任,记录战场的真实的一面。”布丽塔说道,“其它的我没有考虑这么多。”   “马尔维茨才是你要采访的对象,你必需将他捧成战场上的超级英雄。为了德国。”   “但是,难道我现在有一个真正的英雄不去采访,反而去采访一个假的英雄吗?”布丽塔说道。   “可是我是中国人,不是你们德国的英雄。”张一平说道。   “德国人民接不接受你,是他们的事情。我的职责是做最真实的报道,挖掘出真正能够打击英国人的英雄。我想,德国人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只要这个英雄打英国人、法国人和美国人,是不是德国人都不要紧。”   张一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不奢望民族主义情绪强烈、自认为日尔曼民族高人一等的德国人,会认为他这个中国人是值得德国人效仿的英雄。不过如果他们非要这样认为,把他棒为英雄榜样的话,他也不介意,这样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害。   一颗照明弹掉落下来,一时没有别的照明弹升起,周围很快被黑暗吞没下来,越发的漆黑。只要远处的炮火偶尔像闪电一样的火光,将破旧的建筑一下一下的显露出来,在漆黑的夜幕前面,像巨大而恐怖的怪物。   “在德国的时候,我听说英国人有一些黑人部队,全身漆黑一团,在黑夜里出没,果真如此还真不好对付,他们太过容易隐蔽了,特别在这么漆黑的夜里。”布丽塔说道。   “那也不一定,我就碰到过这样的黑人小队,他们健壮如牛,但是很蠢笨。他们全身漆黑,但是眼睛却非常的亮,在黑夜里就像两只小灯笼,只要对准对小灯笼中间开枪就解决了。”(未完待续。) 第421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   满天的照明弹此起彼落,照得可以看清人脸上的毛孔,四周的子弹就像雨点一样泼下来,子弹暗红的轨迹象织布机里的线头,在夜空密集地没有规则地穿梭。   急促的炮击持续不断,一声声的炮弹发出巨响,连续在周围炸裂,黑暗的世界里一片混乱,交叉的炮弹轨迹把夜幕划成一道道的裂痕,照明弹拼命地蹿上高空。   夜幕之中,一连窜的黑影向敌方的阵地掠过,他们在奔跑中的枪口不停地喷射出桔红色的火焰,把前面顽抗的敌人一一的撕碎。   守卫奥尔良的英法联军,近一个月以来,除了饱受流感病毒的折磨之外,还受到德国第二集团军一个礼拜的狂轰乱炸,不分昼夜的疯狂进攻。这个时候他们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相对于这些英法联军,重新投入战场的外籍兵团和106师的官兵,就是一支生力军。特别是106师,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沿途凶猛地撕碎了英法联军的防线,直插到卢瓦尔河畔,然后沿着卢瓦尔河向城市中心突进,像钳子的两个牙齿一样,企图掐断英法南北两岸的联系。   东方微白,张一平从背靠着石砾,躺在一个炮坑里面,子弹从炮坑的上面划过,张一平躺在地上,甚至可以看到子弹飞过时留下的淡淡的痕迹。   外面,机枪的火网到处喷出火舌,张一平身手再敏捷。如果强行跃起来,也会被机枪阵打得千疮百孔。   跟张一平呆在一起的还有德国的战场记者布丽塔,她侧躺着给张一平照了一张相。“嘣”的一声,炮坑里冒出一股白烟。   在另外一个炮坑里同样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王一民立刻叫道:“总指挥,你没事吧?”   “没事,那洋婆子给我照相呢?他娘的,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机照相。”张一平说道。   “是呀。不如干一炮来得实在,说不定等一下就挂掉了,多可惜。”潘五百不知道从哪里接上口。   “呸你这个乌鸦嘴。潘五百,你是说谁挂掉呢?”张一平喝道。   “别误会,我是说那照相的洋婆子容易挂掉,不是说你,挂掉了多可惜,德国来的女人,我还没有尝试过哦!”   “做梦去吧,要尝也应该由我来尝,还没有轮到你。”张一平道。   布丽塔把相机放下。把自己的钢盔摘下来。用一枪木条向上举起。张一平知道她是想以此测定一下枪弹离地面的高度,以便爬出去。   很快就有一颗子弹从她手里把钢盔击落了,布丽塔说道:“子弹几乎是贴着地面在喷射,我们离敌人阵地很近,如果强行爬出去的话,可能刚刚探出头去就被敌人射杀,而且他们可能还有狙击手。”   “我们会有办法的,布丽塔!”张一平说道。“再等一会儿,我们的支援会上来。”   “我一点也不担心。司令官阁下。” 布丽塔将被打了一个破洞的钢盔重新戴在头上,“我只是觉得好奇,您作为中**团的最高指挥官、军队的缔造者,享有崇高的地位,为什么还像一般的士兵一样参加一线的战斗?”   “那是因为我手中的步枪,它是我的生命,它需要敌人的鲜血来浇灌。”张一平心里忽然涌出这样的念头,握住步枪的右手就升起了一道暖流,经过手臂流经他的全身,撞击着他的心房。   张一平忽然跃了起来,人还没有出现,步枪的枪口已经伸了出来,子弹从枪口喷射出的桔红色火焰中突围而出,在空中旋转着,带着一股烈焰,“呯”的一声,钻入一名英军的机枪手的眉心处。   炽热的子弹连续射出,张一平的整个身体也跃了出来,敌人的子弹从也身边掠过,吹起了衣角,击中了他身后的瓦砾,石碎像水珠一样向外面溅射。   张一平射出的子弹如同一张火网,席卷而去,“朴朴朴…”几下,并排的几个机枪手向后一昂,眉心处已经冒出一个血洞,像他们惊讶的一张口一样,张得老大。   密集的火网被撕开了一个角,二嘎子和王一民同时跃了起来,他们的枪又快又准,而且脚步轻盈,敌方的子弹在他们脚下交叉成网,从他们身边掠过,但却被他们轻轻避过。   二嘎子、王一民与张一平一起,三人如战神下凡,一路杀将过去,无人可挡。   “嘣”的一声,布丽塔给三个人的背景照了一张相。   时间对于张一平来说好像已经停顿,他的感觉凌驾于这片战场的上空。前方任何对他有危险的举动,他的步枪都一一做出反应,子弹毫不留情地钻入他们的眉心、心脏要害,随心所欲一般。把他们的危险举动都消除在萌芽状态。   张一平一口气打光了弹仓里的子弹,然后又一口气扔光所有的手雷,等手雷的爆炸过后,他重新上好子弹,跨过敌方的防线,站在一处瓦砾堆上,手持步枪,望着脚下的一堆敌军的尸体,傲然屹立。   布丽塔连滚带爬跑过去,抓住时机,“嘣”的一声又给张一平照了一张相,张一平才回过神来,对布丽塔说道:“布丽塔,你刚才不是问我作为中**团的指挥官,为什么还要先为士卒,冲杀在第一线吗?”   “是呀,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中**团的每一个人都是战士,我也是一名战士。我首先是一名战士,一名能够上战场杀敌,让手下信服的战士,然后才是一名军官,这就是中**团百战百胜的原因。”   布丽塔眼睛里泛着光华,她忽然跑到张一平面前,踮起脚来吻了张一平一下。然后望着张一平,说道:“你是一名真正的英雄,是我所看到的最英勇的战士。”   张一平摸了一摸被吻的地方,潘五百把步枪扛在肩膀上,斜着眼睛羡慕地问道:“德国妞什么滋味呀?总指挥。”   “那妞早上起来没有刷牙!”张一平说道。   “我不介意人家刷不刷牙。” 潘五百露出一口大牙,嘻笑道:“因为我也没有刷牙。”(未完待续。) 第422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一)   “别想了,这女人的魂已经被总指挥勾了去了。”王一民走过来劝说潘五百道,“你想跟总指挥争女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尊容,你争得过吗?“   “总指挥英俊风流,可咱也不差,起码实在!”潘五百厚颜无耻地说道。   “主要是看本事,刚才我们被敌人的机枪阵压住,以为要靠支援才能够脱身了,多亏总指挥的强攻,否则咱们现在还在坑里呆着呢?”王一民真心佩服地说。   “总指挥是枪王,咱也是高级枪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刚才我的表现也不错,比你和二排都要好上一些。”   “丢…”王一民骂了一句粗话,把步枪甩上肩头,扭头就走,不想理会这个老油条子,无耻的混球。   土根在后边眯着眼睛,似睡非睡,但是脚步不停,能够敏捷地避开路上的石块。   二嘎子一言不发,竖起耳朵在前面警惕前行,虽然前线部队已经冲过了前面,但是他们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在那些瓦砾当中、废墟之下,可能有遗漏的敌人,甚至是狙击手。   刘亚民小声地说道:“潘五百这个混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警卫连的,王排,咱们都别理他,让他无趣,自然也就不会再来烦咱们了。”   潘五百却几步跟上来,夹在王一民和刘亚民中间,说道:“你们刚来警卫连,不知道总指挥的脾气,也怪不得你们…”   “总指挥什么脾气?”刘亚民忍不住问。   “像德国妞这样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总指挥不会喜欢,通常是赏给了我们这些做手下的。”潘五百信口开河地说道。   “就算总指挥有意让给你,也要人家女方同意。”王一民讥笑道,“人家凭什么看上你,凭你也没有刷牙。口气大吗?”   “你不懂,洋婆子都这样,如果总指挥拒绝了她,说不定她就退而其次,看上我也不一定的。”潘五百道。   “凭什么就看上你,说不定看上我呢。”刘亚民也说。   “咱不同,咱与总指挥关系近。当然看成上我不看上你们了。”潘五百拍着胸口,“咱跟总指挥打过多少次仗了?你们能比吗?咱们还跟总指挥一起去泡过妞,叫过妓呢,而且还是总指挥付的钱。”   “真的?”刘亚民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别听他胡扯!”张一平的耳朵非常灵敏,特别是在战场上,所有的动静都逃不出他的双耳。潘五百的话,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教训一下。“连石小川都不用去叫妓,只要点点头,就大把良家妇女自动找上门来,何况你我这样的高富帅?”   “再胡说八道,关你三天禁闭。”   “关他禁闭有什么用?睡一觉就过去了。我看不如果罚他三个月不能休假,让他不能够找女人,憋死他。”土根忽然睁开眼睛说道。   “你也一样,如果犯在我手里。我也不会关你禁闭,罚你三个月不能休假,不能够找女人。憋死你。”张一平说,因为土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经常惹麻烦。   土根连忙眯上眼睛,不敢再发言了。   “什么叫做高富帅?”刘亚民问道。   “很明显,‘高富晒’就是长得高,口袋里有两个钱,而且晒得黑…”潘五百连忙说道,又摇了摇口袋,发出硬币碰撞的声音,“咱口袋里刚好有两个钱,而且长得高,天天在太阳底下晒,晒得黑黑的、健健康康的,现在咱就是‘高富晒’了。”   “看我不一脚踢死你!”   ***   前面再度响起激烈的枪声,106师进攻的士兵一批又一批地从张一平他们身边急速掠过,冲向前面的战场。   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卢瓦尔河上的二号大桥,时隔不久,106师又重新来到这个地方,不过这一次,他们势在必得。   离二号大桥不远,是一号大桥的旧址,此时也传来喊杀声和枪炮声。曾大娃的外籍兵团攻击也非常顺利,他们也到达了指定的地点。   一号大桥之前已经被外籍兵团炸断了一半,现在还没有修复,因而二号大桥是南北两岸除了浮桥之外的主要交通桥梁。是英法联军防守的重点。   太阳升了起来,然而很快躲进奥尔良上空的烟尘里,只剩下一个暗红的轮廓。   双方的炮兵持续地轰击着,正好有一发炮弹在马尔维茨上将的附近,爆炸险些把他给炸飞了,直气得马尔维茨咬牙切齿,狠狠骂了几句,愤怒稍息之后,他继续吼叫着,让布丽塔快点给他拍几张照片,“把卢瓦尔河,二号大桥都照进去,还有那该死的机枪…全部照进去…”马尔维茨吼叫道。   炮弹剧烈的爆炸声,像开山采矿般沉闷地轰鸣着,掩盖了马尔维茨的吼叫。   布丽塔照完相跑到张一平面前,带着一点委屈说道:“马尔维茨上将他只想在战场拍几张照片,然后在国内发表,这样他就成为英雄了。他并没有亲手打死过一个敌人,他不是我们德**人需要的那种英雄,虽然他可能被棒为英雄…”   “作为一个上将,能够冒着炮火和生命的危险来到前线,从这点上来说,他也可以称之为英雄了。”张一平说道。   “但是,他不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心目中的英雄,应该像你这样勇敢、善战。”布丽塔说道。   “德国是有英雄的,只不过你没有发现而已!”张一平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个小胡子下士,估计是躲到哪里避炮火去了。   马尔维茨兴高采烈地向张一平走来,十几个德军警卫将他团团地围住,一点也不符合他“中尉”的身份,如果周围有狙击手的话,第一个要瞄准的就是他的脑袋。   马尔维茨远远地叫道:“司令官阁下,贵军真正是进展神速呀,我已经看到胜利在向我们招手了,前面不远就是外籍兵团,只要我们与外籍兵团合在一起,奥尔良南岸就算彻底落在我们手上了。”   “当然,贵军取得这样的胜利,是与我第二集团军近十天十夜的浴血奋战分不开的,英法联军之前虽然受到流感病毒库的困扰,但是并不足以致命,经过我第二集团军的近达十天十夜不停地攻击,他们的意志早就被我们击垮了。”马尔维茨无耻地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马尔维茨,就好像足球比赛,功劳最大的还是进球的那一位球员,你说是不是?”张一平说道。   “总之,只要我们两军齐心协力,就天下无敌了。”马尔维茨说道。   在一号大桥外围的街道上,用沙包、石板、甚至钢筋混凝土浇注的暗堡林立,铁丝网障碍拉得到处都是,而且看上去非常牢靠很难摧毁,有些地方还带着高压电。   在铁丝网障碍的后,暗堡里面,重机枪带着沉闷的声音,疯狂地扫射起来,除此之外。在用瓦砾筑成的沟壕和沙包垒的后面,英法联军只露出半截头盔,步枪的枪口如林一般排列,枪口冒出的枪火不停地闪亮,枪弹密集地射过来。   但是这样的阵地战对于106师是有利的,他们可以凭借枪法上的优势,慢慢消耗敌方的兵力。   对于中**团的枪手来说,英军露出半截脑袋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准确的枪法可以让子弹准确地贴着沙包和沟壕上面的瓦砾飞过,击穿头盔,掀开他们的天灵盖。   袁志祥一连开了几枪,枪枪爆开了对方的天灵盖,在他的面前,枪声很快稀疏下来,除了暗堡里的那挺重机枪之外。那暗堡里的机枪,他也多次把它打哑,但是不一会儿重新叫了起来。   袁志祥估计,里面一定有很多替换的机枪手,他的子弹可以通过射击口将里面机枪手击伤或者杀死,但是无法毁灭机枪和暗堡,只要对方更换一个机枪手,机枪又能重新扫射起来。   袁志祥暗暗心急,他再次向暗堡射击口打了一枪,敌人的扫射忽然停顿下来,袁志祥就踢了一脚趴在旁边的两个辅兵二毛,叫道:“狗狗狗…”   两个匈牙利籍的辅兵机械地跃出掩体,敏捷地向前冲去,在机枪重新扫射之前,看到一块掀起的混凝土块后面。   重机枪的子弹卟哧卟哧地打在他们面前的混凝土板上,发出嘣嘣的震动声,有的子弹从他们身边,头顶上啾啾地掠过,把这两个辅兵心惊胆战。   卡尔曼把肥胖的身体尽力压在地面上,但是仍然觉得不安全,“哥哥,中国长官要我们冲出来干什么呀?”卡尔曼问道。   旁边的尤迪特倒没有像卡尔曼这么糊涂,起码他是清醒的,“他要我们炸掉那个暗堡吧,卡尔曼!”   “炸暗堡不是要用火箭筒的吗?我们又没有火箭筒。”卡尔曼说道。   “笨蛋,用手雷也可以,等一下,你冲过去,往那口子里扔一个手雷,就成了,记住手雷要在手里停留几秒再扔,不要让英国人又扔出来,把你自己炸死了。”   “几秒是多久呀?”   “你自己想一下,差不多爆炸的时候往口子里塞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要我去扔呢,哥哥?”   “你不想不想像伊万诺夫那样,做大官?”   “想!”卡尔曼坚定地回答道,忽然一下子觉得什么都不怕了。(未完待续。) 第423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二)   机枪忽然又哑了下来,“狗狗狗…”后面的袁志祥像一个催命鬼一样又叫了起来,卡尔曼肥胖的身躯条件反射一般冲了出去。但是狡猾的尤迪特却原地不动,他原以为已经怂恿卡尔曼去干活了,他自己就不用干了。   但是,“啾”的一颗子弹飞来,打在尤迪特头顶的混凝土块上,溅起来的石碎擦过他的脸,在他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尤迪特…”袁志祥在后叫道,他虽然不会匈牙利的地方语言,但是叫手下两个二毛的名字还是可以的。   尤迪特吓了一跳,急忙跳了起来,跟着卡尔曼窜了出去,但是由于他的动作迟缓了一下,等他接近前面的一个掩体的时候,敌方的机枪已经也扫射了过来。   重机枪的子弹打在石砾、水泥板块上,碎石叭叭地作响。   尤迪特跳入卡尔曼藏身的弹坑里,他还算幸运的,机枪子弹只从他的小腿旁边掠过,在他小腿肚上割了一条长长的血槽,鲜血顺着小腿流了下来。   “我受伤了,卡尔曼。”尤迪特说道。   卡尔曼头也不回,他一心一意注意着前面的暗堡,想办法干掉它,然后你就可以像伊万诺夫那样升官,再也不用干这样冒险的粗活了。   “尤迪特,你没事吧?”卡尔曼问   “你受了伤,接下来的工作由我来完成。”卡尔曼说道,“你就呆在这里行了。”   “不行呀,中国长官在后面盯着呢,如果被他看到我在偷懒,他一定会一枪打死我的,你也知道他那把枪有多神奇,指哪打哪,打得可准了。”尤迪特说道。   在部队里。尤迪特和卡尔曼是两个有名的懒鬼,不过现在卡尔曼已经改了,他被尤迪特一句话提醒,他要立功,要做官。像他们俩的兄弟伊万诺夫一样。   “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卡尔曼说道,“前面有铁丝网障碍,我们怎么过去?过不去的话。怎么往英国人的暗堡里扔手雷?”   “这的确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尤迪特说。   “我们应该怎么办,回去问一下长官吗?”卡尔曼问道。   “不,不能够回去,他一定误会你是逃兵,然后一枪打死你,在你的额头上开了一个小洞,死后还上不了天堂,卡尔曼,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尤迪特说道。他左右环视了一下,“卡尔曼,那边有一条电线杆,倒在地上了,我们把它抬过来。架在铁丝一网上,然后从上面跑过去。”   “只能这样子了。”卡尔曼说,两人第一次这么积极做一件事情,在袁志祥“狗狗狗…”的催促和掩护之下。分成几次,将那条电线杆拖了回来,架在了铁丝网上。   “卡尔曼。你太过肥胖了,那根电线杆太小,你过不了的,不如你呆在这里,让我过去把暗堡炸了吧。”尤迪特说道。   “不,尤迪特哥哥,你受了伤,流了好多血。让我去吧,我肉多,掉在铁丝网网里,扎几个洞也没有关系…”卡尔曼一反常态地说,他想立功,然后做大官,而且,现在中**团枪手的精确打击之下,除了的暗堡里的机枪,其他地方的英军已经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了。   “那好吧,卡尔曼,祝你好运…”尤迪特说道。   袁志祥这边又“狗狗狗…”地叫了起来,卡尔曼一咬牙从隐蔽处跳了起来,尤迪特也冒出头来,举起步枪向前方的暗堡射击。   暗堡里的机枪没有冒出火花,但是从一处被炸掉的沙包堡垒上忽然架起了一挺机枪,“嗒嗒嗒…”的一阵扫射,正在电线杆摇晃着,蹒跚而爬行的卡尔曼身上冒出一连窜的血花,摔倒在铁丝网中间。   尤迪特惊叫一声,机枪的子弹像一条扬着灰尘的鞭子向他席卷而来,尤迪特连忙趴在掩体内抱着头,子弹像像一条皮靴打在他头顶的瓦砾上面,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而袁志祥却高高地跃起,步枪射击一颗子弹,刚好击中沙垒上的机枪手,那条子弹长鞭变得嘎然而止。   尤迪特扭头一看,袁志祥如同天神一般,冲了过来,他的枪口喷射着枪火,一连开枪一边叫道:“狗狗狗…”   尤迪特全身一激灵,像一条猎犬从地上跳了起来,如飞一般踏上了电线杆,飞跃而过。   跳过电线杆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卡尔曼躺在铁丝网上面,嘴角和身上满是鲜血,但是还没有断气,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渴望的眼神,给了尤迪特鼓励。   子弹从尤迪特的耳边飞过,发出“啾啾”的声音。但是尤迪特知道,这些子弹从后面那个大叫“狗狗狗”的中国人射出来的。他的每一发子弹都是有目的的。在尤迪特的面前,几个英军刚刚抬起头来,枪口还没有举起,就被击中了脑袋,迸射出来的鲜血在空中像一朵朵漂亮的花朵绽放,异常美丽。   虽然这种美丽只是一瞬间的,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但是能够看到这种奇异的美丽,尤迪特忽然觉得,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尤迪特身手这一辈子从未有过这么敏捷,他顺利地从电线杆上穿过,最后再起身一跳,跳过最后的一道铁丝网障碍,几个翻滚来到暗堡的前面,掏出手雷在墙壁上一磕,在手中停留了一会,然后从射击口里扔了进去,马上,一股浓烈的火焰从暗堡的射击口里面喷了出来。   袁志祥这时也从电线杆上跳了过来,对着尤迪特竖起了拇指,用中文对着尤迪特叫道:“太棒了,你是二毛中的大毛,咱们这一组是最先突破的,而且不浪费一枚火箭弹,这下那帮家伙没话可说了吧…”   尤迪特虽然听不懂袁志祥说话的意思,但也知道这是夸奖他的意思,能够得到这个苛刻的中国人的夸奖,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而且,尤迪特想,这次立了功,说不定从此之后,他也能够像伊万诺夫一样,当上军官,在匈牙利籍士兵当中出人头地了。   尤迪特像袁志祥一样,竖起了拇指,用中文的发音叫道:“二毛!二毛!”   战斗虽然还远没有结束,但是二号大桥周边的防卫被一点点地突破,二号大桥的失守几经是时间的问题了。   尤迪特和袁志祥两人躲在一个沙包垒上,袁志祥不断地站起来,向前面的敌人开枪,尤迪特躲在沙包的下面,为袁志祥的步枪填充子弹。很多时候,除了冲锋,他们这些二毛都干这些杂活。   尤迪特把步枪填满子弹之后,把步枪放在一旁,这才用刀子割开自己的裤角,然后掏出一个急救包,把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后续的部队将那一片铁丝网剪掉拉走,而卡尔曼,尤迪特看到他庞大的身躯已经被扶上担架,抬走了。   他居然还没有死!而且接下来还可以在医院里度过几个月的悠闲日子,尤迪特为这个胖子兄弟感到妒忌,这家伙运气实在太好了。   “狗狗狗…”那催命一样的声音又叫了起来,尤迪特机械地拿起旁边的步枪,跳出了掩体,不过这一次,袁志祥跟他一起冲锋。   然而跟袁志祥一起冲锋,尤迪特感受的压力更加大,因为袁志祥就跟在他的身后,让他一刻也不能够松懈,而袁志祥的子弹经常从他耳边掠过,啾啾作响。   当然,很多时候,袁志祥都是与他并排前进,有时甚至冲在他的前面,但是如果尤迪特稍微表现出一点怠惰,袁志祥都会感觉得到,他如同催命符一样的“狗狗”声,就会在尤迪特的耳边响起。   和尤迪特一起向前冲锋的还有其它的辅兵,他们夹在中国籍的士兵中间互相补充,协同作战。   中国人的枪法非常精准,他们能够一连奔跑一边开枪,而且是非常准确,而那些辅兵,他们只能够在打到掩体的时候,才向前方开上一枪,而且还不一定中。   尤迪特一直没有开枪,他紧紧地跟随袁志祥,在袁志祥的步枪子弹打光的时候,递上自己的装满了子弹的步枪,看着袁志祥的枪口喷射出的子弹,将对面的敌人一个一个地击倒,尤迪特也有一种成就感。   没有了卡尔曼,尤迪特发现,他与袁志祥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   越是接近桥头,抵抗越是激烈,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前面一个火力点毫无征兆地忽然冒了起来,重机枪的子弹如雨一般泼过来,冲在前面的两个辅兵,猝不及防被当头击中。   一个辅兵被机枪子弹密集地打在前胸,把弯着腰向前冲的人扳直了过来,身体像筛子一样左右抖动,那是子弹对他身体造成的冲击。这人身上的血喷射得很远,然后迎面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只看到从他身上升起的由细小的血珠而形成的血雾,还有鲜血散发出来的热气。   另外一个辅兵的腿从膝盖处被子弹打断,具体地说是两个膝盖都被密集的重机枪子弹打碎了。这名辅兵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号,那声音,听了让人觉得牙齿发软,眼眶酸酸的要掉泪。   前进的队伍马上各自寻找掩体,躲避机枪的子弹雨。(未完待续。) 第424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三)   跟随在队伍后面的一个火箭筒手冲了出来,半蹲在地上,略一瞄准就扣动了板机,火箭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离地两米高的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刚好击中重机枪所在的沙包掩体。猛烈的爆炸将整个掩体都掀了上天,砂子从天上撒落下来,一时黄砂弥漫,如同掀起了沙漠风暴。   那些肩膀上扛着迫击炮的士兵也跟了上来,在远一点的地方迅速地将迫击炮架好,炮手伸出一个大拇指比划了一下,然后炮击就开始了。   不论是60毫米的还是81毫米的迫击炮都赶上来了,几乎要争在最后关头露上两手,一瞬间,大大小小的炮弹扑天盖地的砸向英军的桥头阵地上。   迫击炮的炮弹在天空发出一连窜特别的尖啸声,密集地砸在英军的桥头阵地上。   炮弹的爆炸火光在江风的吹拂中闪耀,像过年的鞭炮一样密集地闪动,如同狂风掠过一样,将桥头上的沙包掩体都横扫了一遍。   一轮急速射刚刚落幕,突击的哨声地响起,同时,袁志祥那催命符一样的叫声又响起来了,“狗狗狗…”   但是此时,已经有好几组人冲过去了,袁志祥有一些生气,不停止地催促,尤迪特只得拼了命的跑,要追上前去。因为袁志祥是一个不甘落后的人。   守护在桥梁头的是一些沙包垒成的掩体,而不是永久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因为桥梁并不算宽,而且是要承担两岸之间的大部分物资的运输通道,修不了工事。   经过这一轮炮弹轰炸之后,桥头上已经一片混乱了。   英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地上散布着一块块血肉模糊的躯体部件,洒落着一片片被撕碎的军服。在桥栏杆上面有十几具尸体挂着,衣服都被迫击炮爆炸的热浪烧掉或者撕掉了,几乎是一丝不挂,裸露着被烟薰黑或者被烧焦的肌肤。   一具尸体脸朝地趴着,胳膊齐根而断,从伤口处渗流出的血水把旁边的沙子染的黑红黑红的。一条腿还套着一片衬裤,上衣的领子缠在脖子上。其余的两条胳膊都彻底没了,   守桥的英国人在对岸重新垒起了沙包掩体,重机枪的枪口、步枪的枪口,以及那戴着农夫盔的黑乎乎的脑袋从沙包上面露出来。他们知道中国人的枪法准确,只要露出一点脑袋,就会给中国人创造枪杀他们的机会,但是如果不露出一点脑袋,又如何进行射击?   不过,由于桥的长度在三百米左右。这已经超出高级枪手们步枪精准射击的极限,只有那些非常厉害的枪手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够保持精确的杀伤,一般的枪手的准确率已经大大地下降。但是尽管如此,也比英国人那边优势得多,而且106师的士兵在桥头火力的掩护之下。从桥面上发起了攻击。士兵们借着大桥栏杆的大理石墩柱之间的掩护,不断地向北岸跳跃前进。   一个黑乎乎的圆管从对岸的沙包掩体上面露出来,这是一门七十五毫米的山炮,是可以用来直射的。   一名战士尖声叫了起来。“快卧倒…”随着他的语音落下,那门山炮发出了一声怒吼,一枚黑色的弹丸贴着桥面飞了过来。直接打在桥头上。   剧烈的爆炸,引起狂风暴雨一般的碎石,混合着炮弹的弹片向四面八方肆虐,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瞬间被撕裂,只剩下一些碎片在半空洒落,   强大的冲击波把人震得耳膜出血,胸中气血鼓荡。   尤迪特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袁志祥从地上跳起来,他此时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对岸的英军模糊的身影,不禁目眦俱裂,抓起地上的步枪,吼叫着向对岸冲了过去。   81毫米的迫击炮迅速作出了反应,炮弹越过袁志祥的头顶,密集而准确地落在对岸的沙包掩体内,把那些沙包再次炸成一场沙尘暴。   在那漫舞的黄砂之中,一辆坦克冒了出来,轰隆隆地开上了桥头,冷森森炮口压得低低的对准了袁志祥,瞬间就喷出一股火焰,一枚炮弹又呼啸着冲出了炮膛。   袁志祥一低头,炮弹就从他头顶掠过,袁志祥觉得一股炽热的空气从脸上拂过去,套着头盔的布已经着火了。   坦克的履带吱呀地响着,缓慢地从桥面上开过来,将桥上的一具俱尸体碾成了肉碎。坦克上的大口径机枪“叭叭叭…”地打在桥面的混凝土路面上,夹着碎石像狂风暴雨一般向袁志祥席卷过来。袁志祥只得向右边一扑,人已经翻到桥梁外面,好在他及时勾住了一条铁栏杆,才不至于掉下二十几米下的卢瓦尔河。   一枚火箭弹“哧溜哧溜”地由桥头飞来,准确地击中了这辆坦克,钻入坦克显得过薄的装甲,在里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辆坦克开裂了,烈焰从裂口处拼命地往外面冒,伴随着滚滚的冲天的浓烟。   紧接着,坦克再次发生一次绚爆,这一次是里面的炮弹炸响了,炮塔飞了起来,掉在桥面上,并撞到了袁志祥抓住的杆栏。   袁志祥的右手一松,身体往下掉,但是左手却敏捷地抓住了桥面的边缘,险些掉到了河里去。   栏杆上面伸下来一只毛茸茸的手,袁志祥一看,看到尤迪特那张肮脏的毛脸。   “我还以为你死了。”袁志祥说道。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_8_0_8_0_t_x_t_._c_o_m   尤迪特似乎听得懂袁志祥所说的话一样,笑了一下。   袁志祥跃过栏杆,重新回到桥面上,桥面不宽,一辆坦克已经塞住了整个桥面,而且坦克上冒着浓浓的大火,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爆炸。   根本不能够通过。   “再给他来一筒子。”袁志祥对后面的火箭筒手叫道:“打底盘,把它炸飞。”   又是一枚火箭弹飞过去,爆炸把坦克翻了起来,变成了扭曲起来的两半,大火也变小了,袁志祥带头从中间穿了过去。   过去之后就是短兵相接,一群英军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了上了来。   “卧倒!”袁志祥叫了一声,连忙趴在了地上。然后把身上的五六个手雷从地上碌碌地滚了过去。   这是一种拼命的打法,炸弹伤害了敌人,但是同时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以身后的战友。但在这个紧急的关口,谁还顾忌得了这么多?   一连窜的爆炸在面前展开,手雷是从英军的脚下滚到人群中间炸开的,英军的身体挡住了弹片和能量的传送,所以趴在地上的袁志祥其实很安全。   而袁志祥的身后。暂时只有他手下的一名辅兵,尤迪特其余的人还没有越过坦克的残骸。   爆炸在一瞬间发生,产生了大量的肢体,将袁志祥埋了起来。   袁志祥扒开身上的尸体、肉碎,内脏站立起来,发现尤迪特身上也堆满了一堆这样的肮脏物。他整个人全身是血,就像浸入血池的一样。   爆炸的后遗症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头脑和四肢暂时失去平衡。   尽管全身发晕。但是只要他的手一抓住枪把,袁志祥血液里就有一种特别的力量涌上来,这种力量好像早就已经深种他的血液里的,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袁志祥飞快地拉开枪栓。比平常的速度快上不止十倍,子弹推上膛,接着就是接连的击发。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袁志祥心缠绕,手中的步枪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一般。就连从枪膛射出的子弹也一样,他可以感知到它的变化,它的轨迹。而每一颗子弹又是那么以听话地按照他预知的轨迹前进。他甚至有一种可以驾驭它们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了,袁志祥不肯放下他手中的步枪,害怕这种感觉一去不复返。   袁志祥飞快地射击,平时训练的动作在这时得到充分的发挥,而且效率和速度是训练的十倍。   十发子弹只在一瞬间击发出去,十个不同方位的英军被袁志祥一枪爆了头,枪枪都有打在眉心上面,与双眼成为一条直线,非常整齐。   这在进攻的英军中造成了一阵恐慌,纷纷把头趴在地上,像把脑袋伸进沙堆里躲避的鸵鸟,但是它硕大的屁股却依然暴露在地面。   袁志祥打光了弹仓里的子弹,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支步枪,袁志祥接过来,眼角的余光中,尤迪特全身血红色,像挂了辣椒粉准备下油锅炸的烧鸡,只露出一双牛一样的眼睛。   枪一到手,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一个狙击手往往可以挡住一个排的敌人,这是从数量上说的,但是从范围上来说,又应该怎么算呢?   不过,一个出色的高级枪手,守住桥面这么宽的范围,还是足足有余的。   此时的袁志祥,在枪法上已经有了质的突破,已经非一般的高级枪手可以比拟了。   时间就这么缓了一下,106师后续部队就冲过来了,一下子冲过过桥头,散对岸的街道,英军纷纷被击退。   英军知道大势已去,于是下达了炸桥的命令,“二号大桥”是连通两岸的补给生命交通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炸掉的,而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在桥头对面的一个房子里,一个中尉站起来,正要按下面前的起爆器。但是他站起来的身影引起了袁志祥的注意,一发子弹迅速地飞过来,击中他的太阳穴,中尉向后裁倒,再也没有力气按下这个起爆装置。   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工兵,奋身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按下了起爆器。   电流通过电线穿过街道底下的下水道,爬上桥墩向大桥中心爬行。   一个中国士兵刚刚翻过大桥的栏杆,钻入桥洞里,就发现了两条电线,他如有预感一般,马上抽出刺刀斩断了这两条电线。   电流在刺刀上泛起一溜火光,士兵的手抖了一下,在他面前的桥洞里,堆着一大堆炸药。   年轻的工兵没有听到爆炸声,再次按了一下,但是爆炸依旧没有发生,他站起来准备向外面查看,但是此时,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他的眉心。年轻的工兵仰面倒在了地上,和那个中尉并排死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ps: 兄弟们,战斗继续!支持不要停,投票不要停! 第425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四)   黑夜,天上亮起一颗颗的星星,像奥尔良的战场一样繁忙。   空气中弥散着灰暗的烟雾,带着硝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奥尔良上空的炮火丝毫没有减弱,更加凶猛地咆哮着,持续不断的炮弹呼啸着飞行,暗红的轨迹像一张网一样,笼罩着整个城市的上空。   106师和外籍兵团二十多万将士已经在卢瓦尔河畔碰了头,将奥尔良以卢瓦尔河为界,硬生生地切为两半,也切断了英法美联军两岸之间的联系。   在二号大桥的桥头前,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官--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前来相送,因为张一平将率领106师和外籍兵团越过卢瓦尔河,对北岸展开攻击。   马尔维茨虽然两夜未眠,但此时却红光满面,神情激动地对张一平道:“司令官阁下,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军的炮火变得更加猛烈,而敌方的炮火变得稀疏了吗?这可是一个好现象,这说明敌人的补给开始出现问题,这是一个胜利的转折点。”   自从中**团忽然攻占蒙塔日之后,张一平就预见了这一点,虽然敌方的补给线还有一公里宽的地区没有最后封上,但是这一公里的宽度也不足保障奥尔良上百万军队的后勤补给。   现在奥尔良的联军还是靠原先屯积的物资在支撑着。也不知道他们能够支撑多久,天知道他们在奥尔良屯积了多少战争物资?   “那么南岸就交给你了。”张一平说道。   “没有问题。”马尔维茨说道:“在贵军努力进攻的时候,我们第二集团军也没有闲着,大量的部队重新投入战斗,已经将南岸分割成几块。对面的第七集团军也抽调大量的部队从侧面绕过来进行支援,他们将会接替外籍兵团的位置。”   “我军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先消灭南岸的敌人。按照目前的形势,歼灭他们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马尔维茨信心满满地说道。   根据外籍兵团和106师的与联军作战反馈回来的情报显示,南岸的这些联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他们在遭受了流感的威胁,以及德国人十天不不眠不休的进攻。士兵的战头意志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再加上106师和外籍兵团二十五万精兵的雷霆万钧一般的进攻,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的溃败只是一两天内的事情。   不过,那是在106师和外籍兵团参与进攻的前提之下。现在外籍兵团和106师渡过北岸,退出南岸的战斗之后,联军会不会反弹起来。这可就难说了。   英法美联军面对中**队经常打败仗,而且每一次都伤亡惨重收场,但是当他们面对面德**队的时候,却总是能够占据上风。   张一平本来还想提醒马尔维茨注意北岸的联军,防止他们与南岸的军队进行反扑,不过看到马尔维茨志得意满的模样,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德国人的损失还是越大越好!   “好吧,那就再见了。德国的超级英雄,马尔维茨骑兵上将!现在,你的英雄事迹一定已经登上了德国报纸的头条了吧。”张一平说道。   “文稿刚刚用电报发回去,但是照片还在途中!”马尔维茨说道。   “那就祝你早日成神了。”张一平挥挥手,趁机着夜色走上了二号大桥的人行道。   桥面上。一串串的大卡车拖着重炮在缓慢地前进,它们没有开车灯,在昏暗的星光,跟着前面的车后灯前进。桥上只听到轰隆隆的发动机的声音。以及星光下的卡车的阴影,还有那披上炮衣的大炮,虽然披着炮衣。但是炮管依然坚挺地指向夜空,显露出刚强。   站在桥上,卢瓦尔河面上吹来了晚风,张一平却感觉得到,这是一股热浪。   在卢瓦尔的河面点起了很多火把,以二号大桥为界的两边一公里多长的河面上,搭起与几十座浮桥,外籍兵团和106师的官兵正在连夜渡过卢瓦尔河。   每一座浮桥的两边都插上了一连串的火把,从二号大桥高高地望去,就像是一条条的火龙,横跨在河面上。火把的光亮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非常壮观。   中**团渡过了卢瓦尔河,并没有受到攻击,无论是英法联军还是美军都刻意避开一段距离,拼命地构筑工事进行防守,不敢主动向中**团发起攻击。   而张一平刚刚渡过河来,也不急于进攻。   表面看来,张一平是过河避战来了,因为此时的德军与联军正打得难解难分。   事实上,张一平是不会善罢甘休,而英法美军也不会束手就擒。大家都在暗中排兵布阵,准备下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   张一平二十五万大军过河,感到压力最大的是美国远征军的第二军的残余部队,这些部队是在上一次的战役中,从中**团的枪口下逃出来的,他们在欧洲的第一仗就遇到了中**团,结果差一点全军覆没,心理上的创伤此时还没有完全愈合。   美国远征军第二军的司令官已经被军用飞机接到肖蒙的美国远征军指挥部去了,虽然他犯了极大的错误,但是即使如此,美国政府仍旧觉得应该保全他的性命,他们可以牺牲整个第二军,但是绝对不能够让一个美国将军死在中国人的手里。   现在,在奥尔良的美军由艾伯特中将率领,不过,艾伯特中将对于手下这帮残兵败将可没有什么信心,他已经准备好一架飞机,加满了油,飞行员随时待命,只要情况不妙,随时都可以架机飞出奥尔良这片包围圈。   只有史迪威才是最关心这支部队生死存亡的人。   但是作为一个情报官,面对部队乱哄哄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听到中**团开始渡河之后,史迪威来求见艾伯特中将,他打算说服艾伯特中将,率领美**队展开进攻。趁中**团还在渡河,立足未稳的时候,把他们赶到了对岸去。   艾伯特中将刚刚起床,他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刷牙洗脸,也不是去厕所,而是叫来他的副官,先给他打上一针“板蓝根针剂”。   没有人怀疑这种针剂有任何不妥。虽然当事人觉得自己越来越依靠这种针剂来提神,但是一般都觉得这只是一种精神依赖。   流感病毒在世界各地肆意地夺走人的生命,好好的人,无论贵贱。早上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就忽然死去了。这让那些有权有势的权贵多么害怕呀,每天不打几针,哪里能够安心?   艾伯特中将一边打针一边听完史迪威的报告,然后摇摇头说道:“上校,你就不要再去折腾这群可怜的孩子了。他们心里的阴影还没有消除。他们一听到中**团,一听到张一平的名字,手脚就发抖,枪都拿不起来,这如何跟中**团作战?”   “您说的只是一小部分。事实上,大部分的官兵都是有勇气的,他们愿意跟中**团决一死战。”史迪威说道。   “那些有勇气的都是像你一样,没有当面碰到过中**团里的士兵。不,他们叫做枪手。”艾伯特中将继续摇头,说道:“上校。如果你在上次的战役中碰到那些枪手,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不过,如果你碰到过中国枪手,也许你就不能够站在这里了,也许早就成了中国人枪下的冤魂,像亲爱的马歇尔上校一样。”   “我们有七十万现代化的部队,而中**团只不过十五万,可是结果怎么样?”艾伯特中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的那一针让他神清气爽,觉得任何流感都不怕了。   “可是现在奥尔良的中**团以外籍雇佣兵为主,真正的枪手身份的人很少。”史迪威说道。   “你过这边来。”艾伯特中将带着史迪威来到了地图前,伸手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半弧,“从奥尔良到蒙塔日,一路都中**团的布军,我相信接下来,中**团将渐渐合围,除非你有本事击破他们包围圈。”   “就算被你们突破了,他们也会像群狼一样包围上来,在野外,没有一支军队在没有永久工事的保护之下,能够抵得住中**团的进攻。”   “那么中**团就无法战胜了?”史迪威问。   “当然有,就是多打几场像奥尔良一样的消耗战,慢慢地把他们的兵力消耗掉。”艾伯特中将如同智者一般,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可是中国人很狡猾,他们在奥尔良大都利用德国人和其它同盟国的兵力,他们本身的损耗很少。”   “那就先消耗掉德国的兵力、其它同盟国的兵力,到中**团无人可利用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亲自上场了。”   这一次,轮到史迪威摇头了,这是一个笨办法,要真到达这一步,整个美国远征军也消耗光了,包括他自己。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中**团包围上来,把我们歼灭?”史迪威指着地图说道:“你看,我军全部都在他们的包围圈之内。”   艾伯特中将让副官和其它人员出去,之后对史迪威说:“主动放下武器!事情过后,国家会出钱把你们赎回来。”   史迪威愣住了,虽然艾伯特中将并没有说出那两个字,但是史迪威也知道,所谓自动放下武器,其实就是投降。   “其实对付中**团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一笔钱,把他们打发回中国去。他们是劳工出身,参加欧战也是被英国人逼出来的。”   “但是,如果平白无故给他们一笔钱的话,国会那帮议员一定不会同意。但是如果是赎买人质的钱,他们就不得不批准,否则,几十万士兵的家庭不会放过那些家伙。”艾伯特中将说道。   史迪威已经惊呆了。   “请您务必保密,上校。”艾伯特中将叮嘱道。   “可是,作为一个美**人,我不能够接受这样的污辱!“史迪威说道。(未完待续。) 第426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五)   史迪威上校走出艾伯特中将的指挥部,开着他专用的汽车来到外面的公路上,他们的驻地其实是在奥尔良以东的郊区,这里是城乡结合部。   在外面的公路上,沿途走来了很多人,这些人尽是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是从交战的奥尔良城区撤出来的。   往蒙塔日方向有一个一公里宽的缺口,中**团特意留下来的,难民们一般可以从那里逃出包围圈去。   之前是三三两两的,不过自从中**团重新加入奥尔良的战斗之后,逃出奥尔良的难民人数就多了起来,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忽然增加了这么多难民,已经塞满了附近的几条公路了。   这些难民有的赶马车,马车吱吱地乱响,车上乱堆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财物和食物。   他们当中也用手推车、婴儿车的,也有用肩膀背着大包小裹的,他们当中大多数是老人和妇孺,年轻的已经被征上战场了。   他们躬腰驼背,满脸忧郁哀伤和痛苦无奈的神情,他们成群成伙地从公路上走过,从史迪威的汽车前头走过,妈妈拉着孩子,大一点的孩子再领着稍年幼一点的弟弟和妹妹,步伐沉重地边走边回头,看着他们身后的家园,那里冒着火光,传来连续不断的激烈的爆炸声。   面对这些难民,史迪威沉默了,他很怜悯这些逃难的民众,但是理智告诉他,如其怜悯这些难民,还不如想一下第二军剩下三十万官兵的出路。   这些难民还有一条出路,就是在蒙塔日那边,中**团特意为他们敞开的活路,但是第二军的出路在哪里?   临别时,艾伯特中将的话又响在耳边。“上校,如果你有办法挽救第二军,带他们冲出中德军队的包围圈;或者你有办法提振军队的士气,与中**团决一死战,我都非常乐于见到…”   往北是德国百万大军防守的深深的沟壕,纵横交错,机枪林立。铁丝网密布,不行!   往东有一条一公里宽的通道,但是中**团的主力如同一只老虎趴在一侧虎视眈眈,除了难民以外,如果谁要是从这里经过,估计会被他们剥掉一层皮。   而且,中国人为什么要留下一条这样的通道?这也是大有讲究的,这明显是中国人阴谋的一部分。   唯一有可能突围的地方是奥尔良方向,那里中**团虽然有二十多万兵力。但是大多由德国的新兵以及匈牙利籍的士兵组成,战斗力跟美军没有什么区别。   史迪威见公路上的难民太多,他的车根本无法越过,只好弃了车,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另外一条公路,这条公路通往前线,路上的难民很少,隔很长的一段路才见到一两家子人。   身后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大卡车从后面开了过来,史迪威让开站在一边,汽车在史迪威的身边停了下来。一名军官从驾驶室里面探出头来。   “长官,是去第三兵团吗?”   “是的,中尉,可以搭我一程吗?”   “上去吧!”中尉一甩头,示意史迪威上后车厢去。   汽车停了一下又快速地向前面驶去,在车厢里,一共坐着有八个士兵,带头的是一个中士,名字叫做科林。另外几个士兵分别叫做凯文,吉姆,杰克逊,亨利,弗瑞德,艾德文,丹尼斯,鲍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黑人士兵,叫雷纳德的。   “这个黑鬼,是我们叫来帮我们搬东西的。” 科林说道,“我们班领到了一个好差使,在一个补给站里做守卫,临走的时候,我们掏了好些好东西带回部队去。”   中士如数家珍地说起来,“有法国产的高涅克白兰地和朗姆甜酒、美味结实的瘦肉香肠、可口的肝酱灌肠,各种罐头、纸烟、黄油,还有鸡蛋…全部都在这里了。”中士指着黑人士兵身后的箱子说道,“嘿!黑鬼,坐开一点,别坐破了老子的鸡蛋!”   黑人士兵挪动了一下屁股,翻一翻白眼,没有吱声。   中士又从他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掏出一条长而且粗,中间还贴着商标的高级雪茄烟,递给史迪威说道:“这种只有高级军官才抽得起的雪茄,我们有的是,这几天我们都是抽一截丢一截,用来熏蚊子用。”   史迪威发现,除了那个黑鬼之外,他们每人背后都背了一个袋子,鼓鼓的。   坐在对面的一个叫鲍比的士兵咧着大嘴说:“这几天,惟独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遇到一个妞…”   “这么好的差事,怎么就不干了呢?” 史迪威问。   “补给站空了呗,不过你不要误会,不是被我们吃空的。也不是被老鼠吃空的,反正它就是空了,所以我们就调回来了。”中士笑着说。   “你们班怎么只有八个人?”   “马丁,文修他们没有运气,得了流感死了。”中士面无忧伤之色,在军中,这种现象很普遍,有的甚至整个连整个连一齐死掉。   “他们宁死也不喝‘中国咖啡’,不打‘板蓝根针剂’,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中国人生产的,他们有兄弟和朋友被中国人打死了,就是上个月的事。” 科林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像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车厢里一时显得沉闷起来,史迪威和大家一样,嘴里都叼着一支大雪茄,坐在木箱子上面,眼睛向外,在汽车上尽情地领略着野外的风景,只在那个黑人士兵,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   过了一位儿,士兵当中有一个人哼起熟悉的曲子,渐渐地有人合了起来,哼哼很快变成了歌唱。   汽车向前慢慢地驶入一个遗弃的村庄,说它遗弃,其实也不算,因为这里虽然没有了法国本地的居民,而是却住满了美国大兵。街道上,民居的窗户里面,到处都是美国士兵们的身影。   汽车“嘎”的一声停下来,前面驾驶室里的中尉叫道:“到了,快下车。”   中士掏出一盒雪茄,对史迪威说道:“该死的,我们这么多东西,叫我们怎么搬回去?我要下去给再他一盒雪茄,也许再加一点黄油,让他再送我们一程,送到我们的驻地去。”   “但我要在这里下车了。” 史迪威说着站了起来,他准备跟中士握手。   这时,天空划过一声刺耳的尖啸,还没有弄明白一回事,炮弹已经在旁边不远的街道中间炸开,一缕缕的泥灰、石块间或带着几具人体,被炮弹的威力高高掀上半空。遮蔽了天空,然后再如同雨点一样哗哗往下掉。   车厢上面一阵摇晃,史迪威连忙扶住车厢旁边的栏杆才没有摔倒,此时黑色的泥污从天而降,洒了车厢厚厚的一层,其中还有一截断手掉了进来,手指还在轻轻地蠕动。   “不好了,这一定是中国人发起攻击了。” 中士说道,“这只是中国人的校射炮。”   “快点!都下车去…”中士叫了起来。   大家都跳下来,但却舍不得车上的东西,站在车旁持枪守卫着。   仅隔了一瞬间,就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声的巨响,大地随之动摇,房屋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喊叫声一片,街道上混乱了起来。   正好有一发炮弹在旁边不远处爆炸了,大家往四周一散,便扑倒在地,但是史迪威却迟疑了一下,他是被中士扑倒的。   史迪威是军校出身,这些都是基本战场求生技能,也许是最近运脑太多的缘故,他往日在炮火中的机敏劲没有了,身手也不再敏捷。   “完了!”史迪威的脑子划过一个念头,充满了惊恐和无奈,因为在这样的炮击当中,如果反应稍有迟顿,死亡的机率就大大增加。   刹时间,史迪威感觉左腿好像被刀子狠狠割了一下,耳边传来那个黑人士兵尖锐的叫声,像是受伤了。   “大家起来快跑,跑出村子去…”中士大声喊叫,这里周围都是建筑物,炮弹打在上面,光光那飞溅的碎石和木屑就够他们受的。何况有几栎民居已经起了火,烧起来的浓烟呛得很难受。   那辆装满了他们的侈奢品的汽车时却跑了,几个士兵都大声叫道:“我的雪茄!”   “我的黄油!”   “混蛋…”中士竖起中指骂道,“真希望中国人的炮弹打在他身上…替我们出口气。”   语音刚刚落下,果然一发炮弹打在卡车的旁边,整辆卡车被掀了起来,车的物品被洒了一地。   “快走,快走,别管了..”中士嘶喊着。   浓烟滚滚,没有了方向感觉,顺着人流往外面冲去。   跑到野外,开朗了许多,但是情况似乎有一点不对,“停下,停下。”中士叫道,“方向错了,错了,这里是前线的方向,前面是中国人。难道我们要跟在中国人打仗吗?”   “为什么不呢?他们炸毁了你们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 史迪威说道。   “一二三四…”中士没有理会史迪威,他在数人头,“好在一个都没有少,退后!退后…”(未完待续。) 第427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六)   一匹马嘀嗒嘀嗒地从前面冲过来,这是一匹受惊的马,马蹬上面还拖着一位军官的尸体,一个叫做吉姆的士兵跳了出来,伸出双臂拦在马的前面,他只是想把拖拉着的尸体放下来,让他得到安息。但是马已经跑疯了,向吉姆狠狠地撞了过去,两只铁蹄在空中跃起来,要把拦它的人踩成肉泥。   好在吉姆射手敏捷,闪身躲开了,不过经过这么一拦,挂在马蹬上的尸体也掉了下来。   这个军官的后脑已经被拖得头皮绽裂,露出白森森的脑骨,额头的眉心中间穿了一个血洞,眼珠翻转,脸上的表情非常恐怖。   马冲过去之后,一批士兵向这他们跑了过来,这些人口里大声嘶叫着,脸上惊恐万状,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一阵小口径的炮弹从空中砸过来,漫天的爆炸,把溃败的士兵梳理了一遍,浓烟散去之后,能够跑起来的已经不到一半,很多人都倒在了地上,发出凄厉的号叫。   中士大叫了一声;“别管他们,咱们快跑,往回跑,不要走散。”   刚才的那个村子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而且熊熊的大火已经吞没了它,不少人正在从里面跑出来,也在人在里面大声惨叫,呼叫救命,那一定是受伤的不能够逃出来,眼看要葬身火海之中。   只是,四周一片乱哄哄的,人们都只顾着向后面跑,没有人对他们施予援手。   “别管,绕过去,想要活命的就绕过去…”中士一边跑一边叫,“这边!亨利,别走偏了,那个什么…到这边来,大家都有一个照应…”中士喊叫着。他在极力地保持他的团队完整,包括史迪威在内。   在这么混乱的地方,史迪威也没有用武之地,他只能够机械地跟着他们…逃跑。   过了这个村子,跑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去,发现一群带着宪兵袖章的人并列着。深蓝色的袖标印着白色的“mp”字母组合,他们手里都举起了步枪,迎面对着溃退的士兵们。一个少尉一样的宪兵军官左手拿着扩音器,大声地喊叫,“停下,停下…”右手举起手枪,不停地向天上开枪。   溃兵被截停了下来,被那群宪兵带到一个水沟里,没建制的士兵们按照军衔的高低自动组合起来。   史迪威的军衔是上校。他自然成了领导人,只不过这里太过乱了,他也只能够暂时担任一个排长的职位。   不到二十分钟,视野里就出现了中国人的影子,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起码比不上刚才逃跑的那批溃兵,也比不上史迪威他们刚才的速度。   他们的队列非常稀疏,但是所过之外,就像死神经过。再也没有了生命的迹像,就连草地植物也要枯萎一般。   在这条排水沟里,趴着一行美军士兵。他都紧张地将步枪伸出沟外去,对准不断靠近的中国人。   近了,史迪威的手心捏了一把汗。   神情紧张,中国人还在二百米外,旁边的一个中尉就下达了射击的命令,但是史迪威这边,他的手下并没有理会那边的命令。   之后,中国人的腰弯得更低了,他们的行动速度更加快,而且不断地走着“s”字路线,让人很难瞄准。   一百二十米,“自由射击!”史迪威向他临时的部下下达了命令,但是他的语音刚刚落下,对面先进中的中国人也开枪了,他们的枪口喷出火焰,他们还一路飞奔一边开枪。   “噗嗤噗嗤…”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来,水沟里喷射出一连窜的血雾,   “凯文!”中士叫了起来。他旁边的一个士兵脑门中了一枪,一下仰面倒了过去。   “吉姆…”中士又一连串叫了起来,“杰克逊,亨利,弗瑞德,艾德文,丹尼斯,…”科林中士大声叫着他们的的名字,这些人在一瞬间几乎就同时击中,就像被同一颗子弹击中的一样,都被击中脑门。只不过倒地的方式有一点不同。有的被子弹的冲击力当头一推,仰面倒在水沟的对面缓坡里;有的身体一软,倒在水沟底下   他们就是脑门的地方被击中,不过有的头盔被击穿,有的是子弹从头盔下下沿掠了过去,那是因为他们抬头过高缘故。   一轮枪声过后,在水沟里能够活下来的,不过百分之三十。   科林中士蹲在水沟里,叫道:“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都死了,一下子都死了,我们怎么?”   旁边已经有人爬上水沟逃跑了,不过水沟外面是一片平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掩,能够逃出去不被中国人的子弹击中,需要很大的运气。不少人就在站起的那一瞬间就被中国人的子弹击中了。   但是,也好过在水沟里等死的好。跑出去起码有一点的机会,如果呆在这里,就死定了。   “跑吧,科林中士!”史迪威叫道,   之前,史迪威之所以要跑,其实并非他的本原,而这一次跑,是他自觉发起的,因为不跑的话只要死路一条,而且死得没有任何意义,在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跑!”两人同时叫了一声,跨过水沟,不敢立马站起来,而是四肢着地,像乌龟一样努力爬了一阵,然后幸运地找到了另外一条排水沟,与之前作掩护壕的成九十度角。   沿着这个小小的排水沟,把腰弯得低低的,跌绊绊地向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跳入一个池塘,两个人不敢有任何停留,顺着池塘边一路淌水过去。   在池塘的对面,有一个进水的水渠,散发着一股臭味,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两人泡在水渠里继续向前方前进,这个水渠上面铺满了水藻,两人又把脸抹上了污泥,这样方便隐蔽,   两人的身体都泡在水里,只探出头来,一听到有什么响动,比如脚步声、枪声什么的,就把头也扎到水里头,尽管这水很臭。   一直来到这条水渠的尽头,两人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科林中士埋怨着说:“咱们还是出去吧,我快被熏死了!”   两人上岸,上面有一些破败的建筑,散发出一阵猪屎的味道,原来这里是一个养猪场。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废弃了,他们刚才通过的那个水渠,是排放猪粪的。   “你哪儿受伤了?”史迪威问。   “好像是膝盖上来一点的地方。”   “那你还能跑吗?”   “能!”中士咬咬牙说道。   “那好,咱们离开这儿吧,中国人快追求上来了,他们跑得很快。”   沿着一条田间的小路,弓着腰沿着它就往前跑,身后的炮声又密集地响了起来,好像紧紧跟着他们似的。   这种小口径的火炮是中国人的迫击炮,很轻。能够分解成几块,士兵们可以扛在肩上就走,非常方便,这些小炮往往成为英法联军的恶梦。   “不对,方向不对!”跑了一阵,史迪威说道,中士停下来,他的额头上黄豆一般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掉。他的脚受了伤,这时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了。   ”我们应该往这边走。“史迪威说道,率先斜对角往野地农田里横插过去。   科林咬牙勉强跟上,不过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史迪威回头一看他,他就说:“你先走吧,上校,我一会就能够跟上!”可是话没有说完,身体便坐倒了地下,他实在支撑不住了。   史迪威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扶起来,说道:“中士,你快起来,再坚持一会儿,我扶你,千万不要泄气,一泄气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两人再走了一段路,看看几乎已经甩开了中国人了,炮声已经没那么激烈了,两人才在田边坐下来。   科林中士一下了瘫倒在地上,史迪威用刀割开他的裤筒,发现他的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被弹片划过,伤口很深,肉已卷了起来,再加上刚才水渠里的水不干净,这个时候伤口已经发红,有感染的趋势了。   科林中士背着背囊,防水性很好,打开背囊找出急救包把他的伤口包扎好。这时,史迪威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和胳膊也都在淌血,科林又用他的急救包帮史迪威把伤口包扎上。   科林的腿几乎不能动了,而史迪威的伤也不轻,这连史迪威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是怎么从那么远跑过来的?   这种情况只有在极度恐惧和紧张的情形中才可能发生,史迪威甚至怀疑,即使双腿全无了,他还能用残留的部位继续向前拼命地奔跑。   “要是跟中国人打仗,我们都有这个毅力就好了。”史迪威自言自语地说道。   两人互相搀扶着,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天已经全黑了,不过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了自己人。大批的美军在这一带集结。这种情景让史迪威稍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被抬到救护车里,车里坐满了伤员,有个医护兵给他们两人的伤口再次清浅了一下,然后把他们送到野战医院去了。(未完待续。) 第428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七)   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就像在战场上散步似的,没有战斗任务,美军是中**团的手下败将,中**团的枪手们已经在他们心中布下恐怖的阴影,他们战斗意志不强,基本一触即溃。   而且,美军在上一次的战斗中丟失了绝大部分的重武器,对中**团根本构成不了威胁。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也是为什么张一平要渡过河来,专打美国人的原因。   部队推进的速度非常快,张一平也不得不快速地跟上。   但是一直在后面呆着没有仗打,手下的那些高手们就有一点不乐意了。   正在行进中,潘五百就嘀咕道:“美国佬就像一头大肥猪,106师和外籍兵团那些家伙们吃的是烧红腩,红烧肘子,红烧肉,而我们…连猪下水也捞不到半斤…”   土根忽然睁开眼,嘴巴咂了一下,梦呓一般叫道:“红烧肘子,红烧肉…嘿,好吃极了…”   “吃你的馅饼吧,土根…说得我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潘五百埋怨道。   “还没有到进餐的时间,我还是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土根说。   “说得我也有一点饿了。”张一平忽然说,他嗅了嗅鼻子,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闻到什么了?总指挥,前面是不是有饭馆或者酒吧?又或者是富裕的法国人家…有没有漂亮的女儿,就算是熟妇也可以…”潘五百迫不及待地问道,因为张一平有时候嗅觉非常灵敏,而且听觉也很神奇,能够闻到很远地方的食物的香味,可以分辨出很远地方的叫声是女人还是男人,是美女还是老太婆。   “没有饭馆酒庄也没有法国人家,也没有美女,但是猪却有两只。你要不要?”张一平说,“我听到有猪的叫声,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你这小子说的红烧肘子,红烧肉,脑袋里产生出来的幻觉…”   “绝对不会,这个咱们对总指挥有信心…”潘五百叫了一声,“土根快点。有烤猪肉吃了。”   土根人马上醒来了,跟着潘五百向前面的一片平房跑去,二嘎子则一挥手,带着一帮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   这是一处普通的民居,潘五百和土根两人跑上前去,就听到一声特别的响动,两人连忙循声绕到房子的后院,眼前的情景竟让他们惊呆了,原来果然有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猪在后院的草坪里哼哼着。嘴巴使劲往地下乱拱呢。   “我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两只小肥猪呢。”土根说道。   “估计饿了,没有喂他们。”潘五百也很高兴。   “要不要喂它们两块馅饼吃吃?”   “你傻呀,马上就要变成烤猪了,还喂什么喂?”说着跨过围栏。一把抓住一只小猪的耳朵,提了起来   “挺沉,挺实在的,像我!”潘五百乐呵呵地说道。   张一平来到的时候。潘五百和土根两人已经将小猪杀了,把木栅栏劈了当柴烧起了火堆,将小猪在火堆上面烤。两人像在祭祀神灵一样非常专注,看着两只小猪被烤得油光可鉴的情景,张一平不禁食指大动。   刚刚把肉烤熟,这时,外面田野间的马路上来了一群人,当前的那个是德国的战地记者布丽塔,后面跟着一个班的德国士兵,张一平一眼就看到那个叫做阿道夫的小胡子。   布丽塔戴着中**队特有的蒙面钢盔,波浪的长发披在背后,倒是另有一番神采。   “刚做熟她就来,难道她的鼻子比总指挥的还要灵。”土根嘟囔着说道。   “别这么小气啦,最多我的那分给她…”潘五百说道,“总指挥说,对美女要有绅士风度…否则一辈子泡不上美女,只能到路边找那些两个硬币的妓女…”   “我宁愿要我的烧猪腿。”   “司令官阁下,贵军进展实在太过神速了,我一路上看到到处都是美军的尸体,到处都是当了俘虏的美国士兵…我拍了好多照片,如果加上您的照片,这篇报道就更加完美了…”   “当然没有问题,这是我的荣幸!”张一平说道。   “不过,我希望你踩在美国人的尸体堆上面,背后是一大批的美军俘虏,他们高举行双手,神色沮丧…”布丽塔说道。   “你这是拍大片呀,不过这正合我意,我很喜欢!”张一平说道,“不过,我想请那位阿道夫下士跟我一起拍这张照片。”张一平指着布丽塔的随从,那个叫做阿道夫的小胡子,“我要他站在我的身边,我们这样,右手向前一挥,嗨!希特勒!”张一平比划着,“我的手要搭着他的肩膀,他的位置要比我低一点…”   “这完全没有问题,这样也可以告诉我们德国的人民,消灭这些美军,德**人也做出了重大的贡献的,只是为什么要选那个阿道夫呢,他的形象是那么猥琐…我们有更威武的士兵…”   “我就选择他了,越是普通越是真实,这也告诉大家,平凡的人也可以立不世的功勋…来来来,下士,我请你吃一条烤猪腿…”   在一旁的阿道夫听到张一平夸他,早就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了,他走到张一平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张一平转过身后去,向土根瞪眼道:“给我一条猪腿!”   土根非常不情愿,嘟囔着说道:“俺还没有尝呢?”   “快!”张一平命令道。土根只好非常不情愿地切了一截猪小腿,用一小盘子装了,递给张一平,张一平又把它赏给了阿道夫。   阿道夫再激动了一次,以至猪腿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他啃完上面的猪皮之后,把腿骨留了下来,收入怀中。回到德国之后,阿道夫叫工匠把这条猪腿骨做成几个板指,家族里重要的人每人戴一个,以纪念张一平对他的恩德。   ***   史迪威和科林中士被送到野战医院后,由于伤员太多,他们被放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由于他们还算来得早,每人捡到了一张病床,能够躺在床上。后来的那些伤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直接被丢在地上,躺在地板上呻吟。   史迪威和科林都躺在病床上,在等待着做手术。   “他们真可怜!”史迪威说道。   科林中士对史迪威说道:“要做手术,说明这伤还真不轻,不过我们不应该可怜他们,而是要祝贺他们,同时也要祝贺我,上校!我们也许可以回家,不用打仗了。”   “希望如你所愿,中士!”史迪威说,“事实上我不敢肯定,在其它地方,受了伤的也许可以回家。但是在奥尔良…”史迪威摇了摇头,“我们还处于中德军队的包围之下,特别是那些中国人…”   “他们一个个都像魔鬼…”中士说道,想起自己一天的遭遇,简直心胆俱裂。   “我头有一点晕,天呀,千万不要得了流感…那就死定了。”中士说道。   “我的伤势怎么样?会不会感染。”中士一下子又问道,“我腿上的伤口很痛,绷带下面火辣辣的,很难受。”   “应该没事,我看过,并没有伤到骨头。”史迪威安慰说。   “如果是感染的话,可能要给我截肢锯腿,这样我还不如得了流感,死了算了,我不愿意残废着活后半辈子。”中士坚定地说。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轮到他们,因为随后大量的伤员被送了过来,整个野战医院都塞得满满的。其中还有更加重的伤员,医生要先救他们。   这让中士更加担心,因为这伤员一多,医生就会烦躁,一烦躁就不拿伤员当人。   据闻,野战医院医生总是动不动就给伤员做总切除手术,特别是伤在腿上的,而且受到感染的病例。因为在伤员繁多的情况下,切除往往比较简单快捷,而且稳妥。   下午的时候,一个医生才带着一个女护士来到中士的病床边,撕开包扎伤口的纱面,开口就说道:“化脓了,感染了,要切除整条大腿!”   “不,你不能这样做。”科林迷糊中跳了起来,伸手抓住医生的衣襟。   医生在中士的伤口上轻轻碰了一下,中士就像杀猪一样叫了起来,连忙放开手,医生于是露出胜利的微笑。   这个家伙大约三十多岁,一头黑黑的卷发,脸很白,象抹了石灰似的。一双贼眼躲在一副金线的眼镜后面闪烁,让人看了很讨厌。   “弹片陷在肌肉里,先把弹片弄出来。”医生对护士说道,“给他打一针麻醉剂。”   “不,我不用麻醉。”中士说道:“你给我上麻醉,就是想在我不知情下推进手术室,切掉我的腿吗?不,我不允许你们这么做,要切我的腿,除非我死了,否则休想。”   医生有一点愤怒了,说道:“现在伤员这么多,有些人想麻醉还没有麻醉药给他们注射呢,你倒好,等一下痛,别怪我。“   “我不怪你,赶紧把弹片取出来,上了药,我就出院,在这里我不放心,好像你们这些人就是专门吃人肉的怪物一样,比中国人更加可怕。”   “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话呢?”旁边的护士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样子也很和善,不过听了中士的话,也忍不住说他一句。   “不是为了吃肉,你们为什么动不动就要切人家的大腿?而且还是连根切,因为这样肉多一点是不是?”中士已经愤怒了。(未完待续。) 第429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八)   科林中士的情绪失去控制了,“我听说。英国人的咸牛肉罐头里面是有人肉的,莫非你们医院与英国人串通好了,要将我们的大腿切掉,卖给英国人做罐头?”   “上帝,他已经疯了!”漂亮的女护士说道。   “是伤口感染导致发烧,已经说胡话了,这不关上帝的事,凯萨琳!”医生说。   “凯萨琳…这名字真好…”科林中士忽然讨好地说,很温柔,“听这名字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是一位天使,你不会让我的大腿变没了的,是吧?”   “噢!当然…”凯萨琳一听,心里就软了,对医生道:“医生,你看…”   “先把弹片取出来,看情况再作决定。”医生也心软了,不过他可不是为了中士,而是为了漂亮的凯萨琳小姐。她那勾人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样子还是让中士觉得讨厌,而接下来他的动作,中士几乎想跳起来一拳打死他。   这令人讨厌的医生拿出手术刀和小钳子,动起手来。他切开中士腿上红肿化脓的伤口,找到肉里的那片弹片。然后用钳子不停地撩拔着弹片,每撩拔一次,中士都发出一声惨叫,听着让人牙酸。但这个变态的医生却好象非常享受这种痛苦的尖叫一样,一边还用斜眼偷偷地透过眼镜看中士的表情,让人觉得他是在故意戏弄中士、等中士向他求饶似的。但是中士强咬牙关,拼命地抓着床沿,把病床都抓得吱吱作响,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下来,宁死也不求饶,也没有向任何人投向哀求的目光。   “弹片扎入骨头里了。”那个医生在中士的伤口处撩拔了半天,才说道:“可能对要废一点事。”   直疼得中士两眼发黑,医生又说:“别装蒜了!我知道你很痛。打一针麻醉药吧,马上就不痛了。”   “不!”中士坚决地说道,他还是担心一旦麻醉过去,他的大腿就没有了。   “嘴硬!”医生冷冷地骂了一句,又开始撩拔起弹片来,在中士的眼中,他手中的器械。就像疯狂的野兽,在灯光下闪亮着,嘶咬着他身上的每一条神经。   钻心的疼痛,让中士再也无法忍受,他看到医生阴笑着的嘴脸,更加怒火中烧,于是挥动着拳头向医生的眼镜砸去,这家伙倒也敏捷,或者他一直就在戒备着他。他往后一跳,这拳头竟然被他躲过了。   “快给这个疯子注射麻药!”他怒吼着。   这声吼叫让中士马上恢复了平静,知道得罪不得这位变态的医生,要保住自己的大腿,还得低声下气。于是马上道歉道:“对不起。医生,我不敢再动了,请别给我上麻药。”   医生又“哼”了一声,拾起掉在地上的钳子。中士连忙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根又长又粗的雪茄,递给医生说道:“这支高级雪茄,请允许我作为道歉的礼物送给您…”   医生接过这支贴着名牌商标的大雪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玩意儿,还有吗?”医生问道。   “有有有…”中士连忙点头说道。   医生点点头,举起钳子,一下子把中士伤口里的弹片拔了出来,顺手从窗户里丢了出去。并对中士说:“上好夹板打好石膏,你明天可以出院了,不过出院之前,必须得到我的批准。”   “好好好…”中士松了一口气。一连串地说道。   医生丢下中士,转过来帮史迪威看了一下伤口,然后同样说道:“你也一样,感染了,要切除,不过你的是小腿,很好,可以马上做手术。”   史迪威可没有高级的雪茄烟送给这个变态的医生,不过他的军衔是上校,这可能有一点阻吓作用。   “你看清楚了,我是上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你就要切掉我的小腿?”史迪威说到最后竟然有一点失控了,他觉得自己只是受一点小伤,这样就要切掉小腿,这也太过荒唐了。   “上校又怎么样?只要你来到这里,你就只是一个伤员,没有特别的身份,而且,野战医院都是这样医治的。”医生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管如何,你不能切我的小腿!”史迪威说道。   “不管你是谁,这里由我作主,我说切就切。”医生针锋相对地说道。   “那我不治了,我回家,总行了吧。”史迪威说罢就要翻身下床,但是医生伸出一只手将史迪威按在床上,他力气很大,史迪威身上有伤,而且有一点感染发烧,因而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来到这里,就归我管,什么时候出去可由不得你,而是由我来决定。”医生说道,并对护士喊道:“给他打一针麻醉药,马上做切除手术。”   凯萨琳正在给中士打石膏,中士于是对她说道:“凯萨琳,美丽善良的姑娘,你给那位医生说说,让他放过上校,不要切他的小腿好不好?”   “好呀!不切他的,改切你的好不好?”凯萨琳笑道。   “不!”中士打了一个冷颤,不再说话了。其实他跟这个上校也不是很熟。为了他的小腿而牺牲自己的大腿,这账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正当史迪威和医生争吵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声,中士和史迪威以及那些等着做手术的伤兵们都意识到要有麻烦事过来了。   这是中国人的迫击炮的炮弹,这种炮弹随步兵行动,射程不是很远,它们能够打到这里,也就意味着中国人的步兵离这里不远了。   算算时间,中国人也应该打到这里来了,自从昨天遇到过一次中**队之后,中国人给他的心里留下了永不抹灭的印象,史迪威知道,美**队根本抵御不了中**队的进攻。   中**队这个时候到来,史迪威反而松了一口气:中国人来了,这个变态的医生。不会再要切他的小腿了吧?   一发炮弹落在外面的院子里,这是一发6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这东西看上去虽然很小,跟那些火炮没法比,落地后也只不过一个小炮坑,但是它爆炸后产生的弹片非常多,而且能均匀地向四周扩散。就算你紧贴着地面,弹片也能够击中你,击伤效果非常显著,常常让人闻声变色。   弹片像雨点一样,叭叭叭地打击着窗户上,玻璃纷纷破碎。医生弯下了身子,躲在在病床下面,但是他的手仍旧重重地压着史迪威。   爆炸过后,史迪威说道:“医生。中国人马上就打过来了。你不要管我了,逃命去吧?”   “我是一个医生,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我都要先把病人的病治好。所以就算中国人来了,就算他们用步枪指着我。我也要先把你的小腿切除了。”医生固执地说道。   外面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中国士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在窗外,史迪威又说道:“快走吧,医生。不要管我们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中国人会杀害你的。”   “不会!”医生镇定地说道:“我们医院外面挂的是红十字会的旗帜。中国人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他们比你们更加文明,中**团是全世界最遵守国际公约的军队。”   “凯萨琳,别管其它事,先给他打一针麻醉剂,马上做手术!”医生对漂亮的护士说道。   “上帝呀,谁来救救我!”史迪威叫道。   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外面的强光从他的背后门里照射进来,在他身体的轮廓周围形成一片光圈,让室内的人不能昂视。   “上帝!”史迪威叫了起来。   “上帝也救不了你!”医生说道,他接过凯萨琳替过来的麻醉针,高举着,向上挤针筒里面的气泡…   史迪威吓得面无血色,他向门外的方向叫道:“上帝呀,救救我吧,我不想失去我的小腿…”   “我不是上帝,但是我也许能够帮助你!”那高大的身影快步来到史迪威和病床边,这是一个中尉军官,他身后有一帮中国士兵,迅速地控制了有利的位置,端着步枪警惕着。   “你叫什么名字,军衔?”中尉用英语问道。   “约瑟夫?史迪威,临时上校,先生,这位医生非要切掉我的小腿不可,现在我已经是你们的俘虏,按照国际公约,你们有责任保证我的小腿的安全。”史迪威说道。   “约瑟夫?史迪威?”中尉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这样的牛人。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的要求也太过低了,好了,我保证你的小腿的安全。”中尉说道,转而又问医生,“这位医生如何称呼?”   “汗!”医生回答道。   中尉果然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我还是叫你医生好一点吧,医生,你听到了,他是我的俘虏,包括你也是。”   “俘虏也要治病的,先生!”医生说道。“他必须切掉小腿,否则就会死。”   中尉耸耸肩,对史迪威说道:“医生是专业人士,我们应该听专业人士的。”   “不,绝对不能听他的。”史迪威叫道,他刚刚亲眼看到,中士给了他一支雪茄,他的大腿就不用切了。   “这让我很为难。”中尉皱眉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医生,你保住他的小腿,然后把他身体除小腿以外的其它部位全部切掉,你看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这其实就是把小腿切去,只不过换了一种说法而已,但是却让史迪威无话可说。   史迪威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心里暗暗震惊,这人好厉害好阴毒的手段,不禁问道:“你是谁?”   中尉凑上前来,咧嘴笑道:“我叫张一平,听说过我的名字吗?”(未完待续。) 第430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九)   “先照一张相吧,先生们。”一起跟来的德国战地女记者布丽塔用英语打断了张一平和史迪威的对话。   张一平这才记起,自己不是来这里不是拯救史迪威,也不是给他们送关怀和送温暖的,他是来这里作秀的,准确来说是来照相的。   在西方人的眼中,中**团的枪手就是一群魔鬼或者是会巫术的巫师,而张一平就是魔鬼中的魔鬼头,跟撒旦差不多。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事实上张一平还很享受西方人给予的这种荣誉。   后来,布丽塔告诉他说,张一平的形象在德国却是不错,也许是因为中**团在战争上与德军之间互助,被很多热血的德国年轻人崇拜。   因此,张一平打算扩大一下自己在德国的人气,请布丽塔给自己做一系列的报道,让自己英明神武和绅士的形象真实在展现在德国人民的面前,这对以后的战略部署是很有帮助的。   若非如此,张一平也不会来这个乱糟糟的野战医院。   1906年的日内瓦公约中,规定了野战医院这样的固定医疗所,是受到公约保护的。各国的部队,为了不让野战医院受到对方的攻击,不会在这些地方驻守太多的部队,一般只有少数的警卫部队。   张一平命令攻占这个挂着红十字旗的野战医院的时候,警卫连的士兵还不太乐意,因为这有一点杀鸡用牛刀了。   警卫连的士兵,特别是张一平贴身警卫的那些高手,都来自不同的部队,他们技艺高超,精力旺盛。虽然已经几天没有仗打,早就憋坏了。但是对于这座挂着红十字的医院,还是觉得不值得他们出手。   潘五百当时就说。“唉!好东西都给106师那些家伙吃了,剩下这个脏兮兮、流感病毒横行的医院,他们懒得进去才让给我们。他们整天大鱼大肉,只剩下这个骨头不像骨头,连下角料也不算的医院给我们,这有什么油水?”   “你懂个球,医院里什么最多。你知道吗?”张一平问道。   “当然是病人多了。”潘五百道。   “都说你是一个二百五中的二百五,病人多少关我们屁事,咱们看中的是里面的女医护…”   “要得!”潘五百一听就跳了起来,“106师还算有一点人性,知道大爷我好这个,特地留下一个大大的肥肉给我们吃…噢,不,当然是由总指挥先吃,咱们吃吃边角料。已经心满意足了。”   结果,警卫连轻松地占领了这座医院。   但是张一平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史迪威这个家伙。   在布丽塔的要求之下,那名叫做“汗”的非常负责任的医生,手中的麻醉针高高举起。准备向史迪威的身上扎去,而张一平伸出一只坚强有力的手,试图阻止他。至于史迪威,则一脸惶恐。惊慌失色。   “嘣”的一声,闪光灯响过之后,布丽塔就对张一平说道:“这则新闻我会考虑这样写:英勇的张一平将军。在医生的病床上,在邪恶的医生的手术刀下,将一个美军上校救了出来,保全了他的小腿…”   “对对对…这位小姐,说得太对了,这个医生就是一个邪恶的魔鬼,以切人腿部为乐事。”史迪威说道。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上校!”张一平说:“这对医生很不公平。”   医生汗向张一平投向感激的目光,张一平又对着布丽塔说道:“布丽塔,你这篇文章题目和内容都很吸引人,而且也能够体现我的英雄形象,但是与事实不符,我要向德国人民展现的是我真实的一面。   再说,我现在把上校从手术刀下救出来,第二天他死于感染,那我岂非间接害死了他,而别人也会笑我愚蠢…”   “我看这文章应该这样写:张一平将军关心美军战俘的健康,第一时间到了野战医院探望,给他们送去了温暖和关怀,期间还与医生一起,救下了史迪威上校,保住了他的性命,虽然他失去了一只小腿,但是他仍旧非常感激…”   “可是,这个与刚才拍的照片内容不切题。”   张一平说道:“起码这样真实,读者一般希望得到真实的报道。”   “也就是说没有人反对了,对不起各位,我要进行手术了。”医生汗又扬起手中的麻醉针,要给史迪威打下去。   “求求你救救我的小腿!”史迪威向张一平哀求道。   听到这声音,张一平犹豫了,他眼睛瞄了一眼史迪威的伤势,伤口忆经红肿化脓了。但是以一个中国人的眼光来看,却还没有严重到要切除的地步!这样的伤势在中国,随便一个中医师在田间拔几根草药用嘴嚼烂敷上去,估计过几天就能够消肿。   但是在欧洲残酷的战场上,切除是唯一的手段。   这个时候,史迪威并不出名,只是一个临时上校,在美国远征军军司令部担任一个情报军官。   在原先的历史中,史迪威是在中国抗战战场上做出贡献的人,是中国人民的朋友,为了那一段历史,张一平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事情,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虽然那段历史在这个时空可能不会再发生。   但是张一平又想到,在这个时空里,起码在现阶段,史迪威是中**团和他张一平的敌人。无论在那个已经逝去的时空历史是怎样的,张一平都觉得应该站在这个时空的立场,做了正确的决定,这样才对得起在欧洲跟他一起打拼的十几万兄弟。   史迪威这时已经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眼前眼前这个被西方世界称之为魔鬼的中国年轻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小腿,这个医生是一个精神病,变态,以切人的肢体为乐。”   “无论他变态不变态,他都是你们自己的医生,在医疗方面他是权威,他要替你做切除手术。自然是有道理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我都无权阻止,除非你能够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张一平说道。   “跟我来的那位中士,他本来也是说要切除大腿的,只是后来他给了他一根雪茄,并承诺给他更多的雪茄,他就不用做切除手术了…这表明他切除我的小腿。只是要向我索要贿赂…”史迪威说道。   “很抱歉,贿赂这些事情属于法官的职责范围,我不是美国的法官,我不管你们的这些烂事。我只知道,他是医生,他有权这么做。只要他觉你应该做切除手术,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对我不公平。”史迪威说道。   “我来这里,不是来给你提供公平的,我没有这个义务。”张一平说道。   “我去过中国。认识多中国人,我是中国人民的朋友…“   “可惜不是我的朋友…”   “我们美国政府对中国人民是友好的…”   “八国联军里也有你们的份,庚子赔款你们也有收钱,像强盗一样,还友好…谁信?”   “庚子赔款我们已经返还一部分给中国。在中国开校办学,增强了中美两国的友谊,我去中国的时候,也做过促进中美两国人民友谊的事…”   “返款?就像一个强盗抢了一个小孩的宝贝。然后拿出一个糖果来,哄小孩‘别哭别哭’一样。强盗始终是强盗,不会因为一个糖果而改变。至于你所说的友谊…起码我感觉不到我们之间有什么友谊存在。”   “我是负责情报工作的…我的报告将影响中美国两军的合作…如果我写一份客观报告,可能改变我们两军目前的敌对状态…”史迪威说道。   “没有了小腿,也不妨碍你的情报工作。客观更加不会因为你的一条小腿而不存在。”张一平说道,这个时候他已经铁了心了。   史迪威脑袋里的情报以及他的报告固然重要,但是对于张一平来说,把史迪威的脚切下来,让他成为废为一个人,让美**队少一个四星上将,这反而更为重要。   史迪威最终还是没有说服张一平,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说服得了他,特别是他决定要做,或者不打算要做的事情。   医生汗的麻醉针落在了史迪威的身上,他在惶恐中晕了过去。   “早知这样,麻醉也不用打了。”医生汗,冒着汗说道。   “你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张一平说道。   “谢谢,不久之后,他会感谢我们为他做出的努力的。”汗说道,“别人误会我,但是我已经习惯了…”   史迪威醒来的时候,他的小腿已经没有了,不过他是幸运的,把命留了下来,同他一起进入医院的科林中士则陷入了昏迷,接着他被当作流感感染者隔离了起来,两天后就死了。   张一平看到史迪威的脚被切断之后才走出手术室,在外面看到阿道夫,阿道夫问道:“将军,你准备怎么对待美国战俘?”   “你有什么建议吗?下士。”   “对于英国人,将军定出一个规矩,说只要剪去两只手指就可以获取自由!请问将军,对于美国人,您是不是要求他们截去一条小腿?”阿道夫问。   张一平心里跳了一下:这个阿道夫,怎么这么残暴呀!   “首先我要声明一下:英国人的两个手指,完全是他们自愿的,他们以此逃避兵役,我们从来没有强迫。至于切掉小腿,这太过残忍和不人道了,我们中**团不提倡这样做。”   “不过,如果美国人切掉他们自己的一只小腿,以此来逃避兵役的话,我也没有理由去阻拦人家,毕竟这是一个民主自由的世界,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同样,如果你们德国人要这样做,我们也不会干涉!”张一平拍拍阿道夫的肩膀说道。   阿道夫理解错了,以为张一平是在鼓励他和他的德国同行们去切美国人的小腿。因为一直以来,烧杀抢劫、奸淫掳掠这样的坏事,中国人是不会亲自去做,都是由他们这些德国籍的士兵动手的。   潘五百把女护士凯萨琳从手术室里拉了出来,凯萨琳一脸不情愿,张一平连忙喝住:“潘五百,你要干什么,不怕军法处置吗?”   “我给了她两个硬币,她已经收下了,这不算犯军法吧!”   “混帐,你就不能给美元吗?人家可是美国人,真丢人!”(未完待续。) 第432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一)   布鲁斯中士今年只有二十五岁,来自澳大利亚,战争爆发的时候就来到欧洲参战,来的时候兴致勃勃激情昂扬,可转眼间却已变得满脸沧桑,由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伙变成一人麻木冷酷的中年。   历经几年的战斗,他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冷血的狙击手,他之前在那边对付德国人,已经射杀了超过一百名德**人。   此时,布鲁斯却背靠沟壕潮湿的墙壁,躲在的防炮洞的出口处,慢慢地抽着纸烟。   在防炮洞里面,几个美国士兵呼呼而睡。几只肉眼看得见和虱子在他们的衣领上跳跃着,睡梦中的士兵不时地伸手去挠一下。   在深深的沟壕里,也靠着墙壁坐着一排美国士兵,他们的神情并不紧张,好像这场战争根本与他们无关一样。   贴着墙壁的背后,传来一阵阵“嘣嘣…”的声音,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阵阵的震动,这是中国人在挖沟壕和地道。   现在虽然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但是布鲁斯预感到,中国人很快就会挖过来,也许一天,也许两天,并将他们全部杀死。   到时候,看这些没心没肺的美国人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作为一个出色的狙击手,预感是非常重要的,他靠着这种预感,曾经多次死里逃生,并将对手送入地狱。   即使明知要死,布鲁斯也不乎,他在乎的是:在这之前能够打死几个中国人。   布鲁斯从澳大利亚来到欧洲参战已经好几年了,在各地的战场之间来回地调换着,他经历了生死也见惯了生死,作为一个狙击手,他对生命已经麻木,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何况。战争并不是人类死亡的唯一途径,现在,在世界范围内流行的流感病毒,随时都有可能夺去你的生命,并不一定要对方的子弹打中你。   只是在战场上死亡,比得流感而死来的更快更残酷,手段更多一些罢了。   跟随布鲁斯一起调过来对付中国人的还有他的一个伙伴丹尼尔。丹尼尔同样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此时丹尼尔正趴在沟壕的胸墙上面,伺机狙杀,那些正在使劲挖沟壕的中国人和德国人,以久奥匈帝国的人。   中国人的沟壕挖得很深,而且呈“s”形壮前进,要想找到他们的破绽,把他们杀死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但是难并不是说不可能,有一些人挖着挖着就会忘记了危险。有的直起腰来想歇息一会儿,不料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外;有的只是伸直了脖子,想透一口气。这个时候,危险就会悄悄地降临,丹尼尔以及众多的英军狙击手们的枪声就会响起。将那个粗心大意的士兵击倒在地。   布鲁斯已经抽完了两支烟,但是丹尼尔却依旧没人什么动静。   中国人的炮火砸在沟壕的上面,炮弹炸起的弹片和泥块四处飞射,丹尼尔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丹尼尔。怎么样,有收获吗?”布鲁斯丢掉烟头,伸出头去问道。   丹尼尔没有答应。沟壕外面炮弹的声音隆隆响起,布鲁斯以为丹尼尔没有听见他的话,走出炮洞伸手拉了一下丹尼尔的脚,丹尼尔整个人就从胸墙上滑了下来,   丹尼尔的额头上中了一枪,眼睛睁开得大大的,已经死了。   一缕哀伤袭过布鲁斯的脸庞,他的眼眶里有一种东西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脸,那是悲伤的泪水,是他对丹尼尔的沉痛悼念。   布鲁斯内心充满了激愤,丹尼尔是他最好的伙伴,他不允许伤害他的人活在世界上。   布鲁斯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下胸墙,然后在旁边约十米远的地方爬了上去。   如果离得太过远的话,他就不能发现杀害丹尼尔的狙击手。   丹尼尔额头上的一枪,足以说明对方也是一名狙击手。   布鲁斯将一团团的泥土涂在自己的头盔上,然后慢慢地把头伸了出去,准备搜出对方狙击手的位置,然后给他致命的一枪,给丹尼尔报仇。   然而他不知道射杀丹尼尔的人是谁,如果说他知道,他一定永远都不敢抬起头来。   在对面的一处隐蔽壕里,张一平正在给他手下的警卫连战士传授“神枪手”级别的训练方法。   “《枪王系统》并不是魔法也不是巫术法术,而是一种科学的综合训练方法,虽然感觉、呼吸之法等要素有一点玄幻,但这只是现代的科学一时还无法解释而已…”   “作为一个高级枪手,我们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感觉,感觉就像你的触角向四围无限地伸展出去。通过你有五官、皮肤以及身上的毛发,去感受我们身体所处的这个环境的变化,这些综合的信息都将收集在你的脑海里,然后,你就会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是作为神枪手级别的枪手,光光有感觉还不行,还要考虑到周围的气候条件对步枪和子弹的影响,这都是科学数据,只要将这些科学数据跟你本身的感觉融合在一起,能够互相转化,才能够成为一个神枪手…”   “这个东西好深奥,说得我的头都晕了…”潘五百说道。   “像你这样的混球,不用明白,照着训练就行了,有时候,不明白反而更好,就怕你弄不明白却偏偏要钻牛角尖,结果脑袋痴了线,反倒变成一个傻子了。”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伸出一只手指出来,露在空气中,“天气的温度、湿度、以及风速都会影响射击的精度,当射击超过一定的距离外,就必须考虑这种要素了,经过训练之后,你只要伸出一只手指,就能够感知气候的变化,然后调整你的射击参数…”   “呯!”的一声,张一平忽然打了一枪,子弹朝四百米外的英军沟壕里飞去,因为张一平发现一顶涂了泥的钢盔正在上升,张一平感觉到,按照这个速度,等那个英国人露出双眼的时候,子弹正好到达他的眉间。   这人就是布鲁斯,他遇到张一平只能够算他倒霉,就算张一平不出手,在警卫连的战士在这里,他也占不到便宜,在这一段,英军根本不敢露出头来,只要一露出来,几发子弹就呼啸而来,枪枪击中头头颅,死相非常恐怖。   张一平总是比别人快一步,因此布鲁斯眼前只有一枪一个子弹,但是这一枪,也不是布鲁斯能够承受得了的。   就当布鲁斯的眼睛突出地面的一瞬间,一颗子弹就向他脑门飞速钻了过来,   隆隆的炮声盖住了步枪的枪声,以至于布鲁斯发现不妥的时候,子弹已经飞到了他的眼前,他已经来不及闪躲,子弹飞速地旋转着,带着一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在一瞬间就钻入布鲁斯的眉心处。   布鲁斯来不及有任何思想,生命就已经被终结,他的眼珠最后滚动了一下,余光处见到原来丹尼尔趴卧的地方,丹尼尔的步枪静静地躲在那里,枪托上面有一滩血渍,那是丹尼尔身上流出来的。   布鲁斯的尸体从胸墙上面滑了下来,蹲着在沟壕下面的两个美国士兵,骂了一声,站起来移动了一下位置,让布鲁斯舒服地躺在了地上。   布鲁斯的脑袋出现在一个大洞,不用看就知道已经死去了,沟壕里的其它士兵没有叫医护兵。   一队士兵从布鲁斯的尸体旁边经过,凌乱的脚步从他身上跨过,只有少数人看了他一眼,   这队士兵过后,两个戴着红十字袖标志的士兵走过来,把布鲁斯抬到担架上。一个年轻一点的士兵捡起了地下的狙击枪。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士兵却喝斥道:“那枪随他去吧,你看上面布满了刻痕,这一条刻痕就代表一条生命、一条屈死的冤魂,现在他死了,这枪也应该随他而去…”   年轻的士兵将阻击枪放在布鲁斯的手边,把他抬了下去。   “听说中国人全部都是阻击手,英国人想狙杀他们,简直自找死路,不自量力。”看着布鲁斯被迫抬了出去,一个士兵一边抽着纸烟一边说道。   “狙击手一般都死在狙击手的枪下。”另外一个士兵说道。   “本来我们跟中国人并不是敌人,我们还有互不侵犯条约,都是英国人这些混蛋,他们得罪了中国人,却要我们来承担后果…“   “不要忘了,我们第二军有多少兄弟死在中国人的枪口下…,这还是上个月的事,上帝呀,你们就忘记了吗?忘记我我们和中国人之间的仇恨了吗?”旁边的一个中士听不下去了,喝叫着说道。   沟壕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中美两军之间已经种下深深的仇恨,这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估计与中**队的战争是要永远要打下去了。   但是,听到外面不断逼近的中**队,他们使劲地挖着沟壕,就好像挖在美国士兵的心上,中国人每挖一下,每向地面抛一铲土,就掏走了美国士兵的一点勇气似的。   “我受不了了!”一个士兵叫了起来,连手带脚发狂地向沟壕的外面爬去。   “扑”的一声,一具尸体掉了下来,眉心上面依旧还是一个血洞。(未完待续。) 第433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二)   从上面掉下来的尸体,刚好掉在一个年轻的士兵跟前,把这人吓得尖叫起来,差一点又失控地窜上沟壕上面去,旁边的一个老兵眼明手快,一把这个家伙扯住,“吉姆,冷静,冷静,如果你跳上去,乔治就是你的榜样。”老兵指着眼前仰面躺在地上的尸体说道。   死者的眉心处有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流血,但是人已经死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看上去非常吓人。   年轻的士兵吉姆看了一眼已不敢再看,转身伏在沟壁上,哇地吐了起来。   老兵蹲下身体去,用手抚合了乔治的眼睛,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是他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是没有消失,这种惊恐的表情虽然没有眼中的恐惧那么吓人,但是却有一种直往人心里钻的感觉,老兵饶是胆大,也不敢多看一眼。   尸体被抬了下去,老兵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一些血迹,知道是刚才自己为乔治抚合眼睛的时候沾上的,是乔治眉头上冒出来的血迹。   乔治脸上那惊恐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老兵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老兵心里慌了起来。他后悔当初不应该伸手,他把手在沟壁上使劲地擦,但是无论如何都擦不掉那些血清,几乎将手上的皮都擦掉了一层,还是擦不掉。而乔治那张惊恐的脸,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已经在他脑海里留下深深的印记了。   “乔治,不是我害死你的,请你放过我。..”老兵自言自语地叫道,同时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手掌上削去。   “你干什么?约翰尼,你疯了,砍自己的手?”旁边的一个少尉早就看到老兵不妥,大叫着扑过来。夺过约翰尼手上的匕首。   “不要认为砍断自己的手就能够逃避兵役,你这种行为会受到军法的制裁的。”少尉严历地说道。   约翰尼猛然一振,清醒过来,说道:“对不起长官,我不是自残,我只是想削去手上的这些血渍和泥土。”   随着中国人的沟壕越挖越近,那片由铁丝网和地雷组成的地区最终被中国人突破好像已成定局。就算联军方面也觉得这是必然的结果。   这给联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他们的任务不是取得胜利,而是在灭亡之前拉上几个中国人陪葬。   在这样巨大的压力面前,就连约翰尼这样的老兵也都最差一点频临崩溃,好在少尉排长及时的喝醒了他。   但是,这样的压力并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沉重。   中**团的106师的外籍兵团二十几万人在长长的防线上,一起挥动着铁铲控沟壕。这是一件非常壮观的事。   二十几万人同时挥动着铁铲,这种声音和气势赛过几个炮兵师密集的火炮饱和攻击,挖土的声音通过地表传到前线的防炮洞里,其震动如同万马奔腾、千万只铁蹄踏在地上一般,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肉跳。   中国人一般在白天挖沟壕。晚上休息,可是这天,半夜的时候,忽然响起了那种让人害怕。有如梦呓一般的挖土的声音。   联军方面,很多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同时从炮洞、从掩体拥到沟壕里。逢人便问:“中国人打过来的吗?他们挖通了吗?”   “中国人会不会挖到了我们的脚下,在我们的脚下放置炸药,想我们轰上天去?“   “我已经感觉得到,地下已经在摇晃了,一定是中国人挖到我们脚下去了。”   一时谣言四起,在谣言的推波助澜之下,也感觉脚下的立足点摇摇欲坠起来,人心更加惶恐不安。   时月亮正值当空,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深深的沟壕里。照射在联军士兵被迫月光照得略显苍白的脸上,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眼睛里都是茫然。   他们站在深沉沟壕里面,在他们面前的那道胸墙,在士兵的眼中忽然显得那么的单薄。中国人已经把沟壕挖到跟前,没有了那些铁丝网的阻碍和地雷阵,剩下这道黄土垒成的黑暗的土堆能够阻挡得住中国人的进攻吗?   事实表明,无论是英国远征军,美国远征军,法国本土的军队,在中**团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即使现在三军联合在一起,恐怕也无济于事。   在令人恐怖的中**团的枪手面前,联军的官兵更加像一群毫无抓鸡之力的小孩,仅仅靠一道单薄的残垣断壁来挡住中**团那疯狂的毁灭和袭击,这是不可能的。   深夜里,中**团挖土的沉闷的声音令人窒息、震撼,堪比一场有无数重炮参与的猛烈的攻击。   天上的月亮好像也在不停地摇曳着,像蜡烛一样艰难地燃烧,有时几乎很快就要熄灭了!   正当人心惶惶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雷呜一样声音,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粗鲁的军汉,躺在地上,敞开了圆圆的大白肚皮在月光之下呼噜入睡。   沟壕里一下静了下来,最后只听到那个军汉的迷人的呼噜声了,他的呼噜声,甚至盖过了中国人的挖土的声,听了让人觉得无比的宽慰。   “让中国人见鬼去吧。”一个士兵嘀咕了一下,转身回到炮洞里去了。   “是呀,让中国人见鬼去吧!”另外一个也说道,他就地坐了下来,一闭上眼睛,也发出了震天的呼噜声。   不到十分钟,整个战线的联军官兵们都发出了呼噜的声音,甚至连那些值勤的,放哨的也都故意发出那种熟睡的呼噜的声音。   几十万人一齐这样打呼噜,倒是非常壮观,连中国人挖坑的声音也压制下去了。   这巨大的声响,连张一平也被吵醒了,他披着衣服走出来,正在值班的参谋长刘品纯略显尴尬地说道:“本想滋扰一下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却没有想到反而让这些西洋鬼子滋扰到了总指挥,真是罪过了。”   “这些西洋鬼子还挺幽默的呀!”张一平揉着眼球说道,“不过这呼噜打得还不怎么样,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们集体放屁呢,害得我赶紧去找防毒面具。”   “总指挥这点子可千万不要泄露了出去,如果那些西洋鬼子真的一起放起屁来,还真会造成一次生化攻击,估计比放几百吨毒气还要厉害!”刘品纯笑道。   “只怕首先受害的是他们自己!”张一平也乐了,“那屁可不像毒气弹,不好投放。”   “你们继续闹吧,我去睡觉!”张一平说道。“到时间叫我!”   中国人挖土的声音停了下来,接着联军那边故意整出来的呼噜声也弱了下来,毕竟打呼噜并不是那么好装的,有一些人打着打着就真的睡着了。   可是,过程一会儿,中国人又开始挖土了,再次将进入梦乡的联军官兵吵醒,之后又发起震天的呼噜声。   如此反复拉锯,直到天亮。(未完待续。) 第434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三)   晨光像流水似地漫延开来,早晨来到了。天上的晨星还没有完全消失,大地还在酣眠之中,在沟壕里的美军开始了值换。   值勤的士兵都蹲在胸墙的后面,一般很少抬起头,因为一抬头准会招来中国狙击手的狙杀,很少有逃得掉的。   中国人把挖沟壕产生的泥土在距联军沟壕不远的地方,堆成了一座座的土山,这些土山高出英军沟壕的胸墙许多,就像古代攻城里和箭楼一样。中国人的枪手躲在上面,向沟壕里的联军士兵开枪,在深深的沟壕里可能没事,但是在胸墙上面值勤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射杀掉。土山上面又挖了一些散兵坑和沟壕,英军的炮弹也奈何不了在土山上的枪手。   少尉用一个炮镜伸出外面去,通过这个炮镜监视外面中**队的行动,他这个炮镜原来有两只眼,不过被中国人打掉了一只,但是没有办法补全,只好将就着用了。   天刚刚发亮,野外一片灰雾,也非常安静。少尉可以断定中国人并没有什么举动。旁边的约翰尼也用一个竹筒插入泥里,用耳朵在竹筒上听,这样可以探听到中国人挖地的情况。   不过早上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中国人搞了一个晚上,他们也累了。   少尉丢开炮镜,拿出一支纸烟自个儿抽了起来,约翰尼也把耳朵离了听筒,在旁边坐了下来,掏出一张纸,然后从口袋里捏出一点烟丝,卷了一个大喇叭,自个儿抽起烟来。   少尉对约翰尼说道:“约翰尼,昨晚你立功了,你的一声呼噜,拯救了第二兵团。也拯救了我们的盟军…你是一个英雄。”   “如果没有我在一旁和着,约翰尼的呼噜也不可能这么响,少尉!另外‘让中国人见鬼去吧’这句话是我最先说出口的。少尉,我也能够立功吗?”在旁边的吉姆抢过来说,他没有纸烟抽,但是谁又管他呢。   少尉说道:“吉姆!你只是一个配角,你听说过配角也能得奖的吗?而且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你的表演并不到位,差一点穿帮…约翰尼就不同,他裸露出雪白的大肚皮,这神态让人一看就觉得宽慰,神形兼备,战争结束之后,你可以回国拍电影做电影明星,像卓别林一样,约翰尼!”   “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如果美丽的姑娘知道我睡觉打呼噜,而且这么响,那我就死定了。”约翰尼说道。   “立了功是不是可以撤到后面的小镇里去放松几天?”吉姆问道。   “别想了,中国人的沟壕最迟两天后就能够挖过来,昨晚中国人已经开始连夜骚扰了。这样连续骚扰两三天,把我们弄得筋疲力尽之后。他们的沟壕也挖到了跟前,接着就会发起攻击了。到时在沟壕可能有一番恶斗。”少尉说道。   “谁说骚扰要进行两三天的?半天不行吗?”张一平此时已经起来了,在隐蔽壕里。通过了望口向外面看去,106师的官兵在半夜就已经全部聚在沟壕时,这时都把步枪紧紧握在手上。等待进攻的命令。而那些负责狙杀的枪手和负责掩护的重机枪,也登上那些土山上,随时待命了。   “我们的沟壕,明的部分与敌军的沟壕相距约一百米,但是在地底下,我们又向前挖了五十米。而最后的五十米,我们打算采用爆破的手段,爆破筒在昨天晚上已经布置到位,就在那群傻逼大声地打呼噜的时候。”106师的参谋长刘品纯笑着对张一平说道,“只要一引爆,就可以炸开一条两到三米宽的通道,通过这些手段,我们进攻的时间就整整提前了两天。”   “这么多爆破筒可真花了我们不少炸药!”张一平心痛地说道,“希望我们能够多抓几个美国俘虏,多少能够补回来一点。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值得的。”   “突入敌军的沟壕不是问题,但是在沟壕里面可能会有一番恶劣的战斗,敌人肯定会利用复杂的沟壕,众多的防炮洞、掩体进行抵抗,在纵横交错的沟壕里面交手,其激烈程度一点不比巷战差多少。”刘品纯说道。   “当然,我们106师并不怕,但是为了能够更加有效地杀伤敌人,保存自己,我请求总指挥同意我们使用毒气弹!”刘品纯说道。   中**团也缴获了不少毒气弹,但是目前还没有使用过,之前张一平把在勒芒使用毒气的英**人全部送上绞刑架,但也没能有效地阻止各**队继续使用毒气。在这之后,中**团也曾多次受到过毒气的攻击。   在中**团的内部,一直有使用毒气弹的要求。刘品纯现在再次提出来,只不过是旧话重提罢了。   张一平不是迂腐之人,如果到了紧要关头,别说是毒气,就是原子弹他都会拼命地放,当然前提是要有这个东西。   不过目前,张一平觉得还没有必要。   “先看看‘一号计划’执行的效果怎么样,再侨决定!”张一平说道。   所谓的一号计划,就是用水淹。   中国人打仗受三国演义的影响,喜欢用火攻用水淹。只要有条件一定不会错过。   106师的参谋们在地图上发现有这样一条河流,宽约二十米左右,由南向西最终汇入卢瓦尔河,河流的上游流经一个比较大的湖,水量丰富,而它与英军的沟壕最接近的地方仅有一百多米有距离。   跟据军事地图上地形的标高,如果在河流与英军沟壕之间挖一条水渠。就可以将河里的水灌入英军的沟壕里去,这样英军的沟壕起码有一半以上会受到水淹。   用水一淹,里面的英军只能够从里面跳出来,所谓的炮洞、坑道等等都将失去作用。比使用毒气强太多,英法美联军普遍都装备有防毒面具,沟壕虽然容易凝聚毒气,但是在伤害敌军的同时,也有可能对中**团造成伤害。   在这个地方,毒气的杀伤效果不是很好,但却让人臭名远扬。   张一平觉得,用水淹的效果比用毒气更好。   唯一不确定的是:一号计划所有的根据来自地图上的地形标高,中**团并没有实际测量过,具有不确定性。如果地图的参数出现误差的话,这个计划就可能会失败。到时就不得不发起强攻,所以刘品纯才提出允许使用毒气弹这样的要求。   在晨雾朦胧之中,忽然传来一连窜的爆炸声,在联军的沟壕面前的五十米宽的地带,泥土和铁丝网一同飞了上天。灰尘滚滚,弥漫了整个区域。   爆炸过后,在最后五十米宽的地雷和铁丝网阵上,露出一条条的宽达二三米的崭新的通道,黑色的泥土被炸得翻了起来。   一个个的中国士兵忽然从地上冒了出来,踏着这一条条的崭新的道路,向前面联军的沟壕冲了过去。   身后响起了“突突突…”的重机枪沉闷的声音,子弹透过冲锋的士兵的头顶,打在前面的英军的沟壕的胸墙上,打得敌人无法抬头,也无法看清前面发生的情况。   战斗更多地在迫击炮、手雷之间展开。在沟壕里面,漫天的手雷和迫击炮的炮弹飞了起来,落在冲锋是的路上,同时,中**团方便的火炮、迫击炮的炮弹像雨点一样打了过去。   前面只有五十米,冲锋的士兵从地道口出来,跑起来扔一个手雷,等手雷炸响过去,人也问到了面前。   身后发出一声巨响之后,约翰尼和少尉的反应略有不同,少尉丢掉手中的纸烟,来到炮镜前面将眼睛凑到观测口向前外面观看。但是约翰尼却微微愣了一下,手中的大喇叭纸烟从手指缝中掉落地上,他没有像少尉那样坚持在战斗岗位,而是向前一窜,从胸墙滑到沟壕底部去了。   “你要干什么,约翰尼!”少尉叫道:“你想当逃兵吗?”   “怎么可能,我刚刚用我的大呼噜立了功,做了英雄,救了第二兵团和盟军部队…少尉,我是被中国人的爆炸震得掉了下来的,唉哟,我的臀骨摔坏了,我要去军医那里看一下,吉姆!快点扶我去医疗所看看。”约翰尼惨叫着说道。   吉姆一听,连忙从上面滑了下来,屁股重重地掉在地底下,不过他很快站起来,上前扶起来约翰尼。   “我不允许你们离开!”少尉严厉地喝叫道,他情绪一激动,不知不觉就站立了起来,在对面小土山上的中国枪手发现了他,并且抓住了机会,向他开了一枪。   事实上,少尉的脑袋并没有露出外面,起码没有露出水平线外。但是中**队人工堆积而成的小土山高过联军沟壕外面的胸墙,从小土山上射出的子弹形成一道从高到低的弧线,它击破了少尉头顶上的钢盔,钻入少尉的天灵盖。   少尉一下子从上面裁倒下来,约翰尼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对吉姆说道:“吉姆,快,快把少尉抬到了医疗室去!”   “可是,少尉已经死了。”   “快点!再慢就来不及了!”约翰尼严厉地说道。   两人拖起少尉的尸体就走,走了几步,约翰尼干脆把少尉的尸体都扔下了。   “你是英雄,怎么能够临阵逃跑呢?吉姆说。   这时从天空中飞下几个手雷,在他们刚才的地方发生爆炸,爆炸过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我是英雄,我现在已经死了,既然明知道必死,我们为什么非要呆在那里送死呢?”约翰尼说道。   两人向沟壕的后边跑去,一路上,像他们这样向后跑的士兵很多。甚至挤满了整条交通壕。(未完待续。) 第435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四)   然而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就是靠近河流的那断沟壕周围,英国人也知道这里是整个战局的关键点,所以这里由英国远征军的精锐部队防守,而不是那些被中国人吓破了胆的菜鸟美**队。   战斗出乎想像的激烈,英军死守不退。   在这里,原来的战壕早就被炸得荡然无存了,防守的英军也不计较所谓的战壕了,前面的防线被冲散了,部队便退到后面重新集结,依靠零乱的战线和各种弹坑之间再次形成一道防线,誓死坚守。   负责进攻这一带的是106师的321团,但是由于英军顽强的抵抗,321团只能够在一个弹坑一个弹坑之间展开交战、夺取,进展非常慢   袁志祥的步兵班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但是当他跳入一个弹坑的时候,发现除了他的班的战友之外,排里的其他班都没有跟上来,就连他的辅兵也丢了。   袁志祥大声地叫着他的辅兵尤迪特的名字,但是这个怕死的匈牙利籍的小农民一直没有回应他。袁志祥没有见到尤迪特的身影,估计刚才敌情紧急,自己打疯起来的时候就忘记督促这家伙,这家伙见没有人注意他,便躲在哪个炮坑里偷懒去了。   不过,袁志祥的班的确脱离部队太远了,这时,一股英国部队从他所在的弹坑侧翼夹击包抄过来。他们背部很快被掐断,将他们与大部队隔断,围困在十来个弹坑里。   袁志祥的班除了十二名中国籍士兵之外,还有二十名辅兵,不过跟上来的只有八个辅兵,其余的辅兵要不是没有跟上来,就是已经死了,或者躲在哪里装死偷懒去了。   英国人很多,而且他们几乎吸取了教训。英国人不停地向袁志祥他们扔着手雷、还有枪榴弹。爆炸声接二连三向他们逼近,同时产生了大量的烟雾,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影响了他们的射击。   英国人的身影在烟雾当晃动,纷乱如麻的脚步向他们冲过来。   班用的轻机枪向烟雾中疯狂地扫射,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能这样扫射了。子弹形成一条弧状的火镰划过,暂时抑制信了英军的进攻。   很快把枪管都打红了,机枪手连忙把机枪拿下来,拉开裤子想向枪管撒尿,以降低枪管的温度,但是拉开之后,竟然尿不出来,于是急得大叫道:“快,谁有尿。借一泡来用用…”   英国人趁着这个空隙越来越近了,枪榴弹和手雷不停地掉下来,让人应接不暇。   袁志祥一连几枪都是打在飞在空中的手雷上,把空中的手雷弹飞,在别处发生爆炸。但是这样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他的子弹没有打中敌人,没有消灭敌人,这一切都是徒劳。   袁志祥变得愤怒起来,他从炮坑跳了起来。向前面冲了过去。他要冲破眼前的烟雾和障碍,消灭躲在烟雾外面、只知道向烟雾里面不停地扔手雷和打枪榴弹的阴险卑鄙的敌人。他们不敢正面面对他的子弹,都是一群懦夫。   子弹在烟尘之中穿梭。啾啾地在身边划过,子弹飞过之后,在烟雾当中产生了一道的空隙,像是子弹打在门板上留下的透光的圆孔,不过,这是一瞬间的事,一闪即逝。   但是这一瞬间却被袁志祥抓住了,他通过那个透光的圆孔看到了外面一个英军正举起一颗手雷要扔,袁志祥马上打了一枪,完全是凭借着感觉,但是子弹证件照准确的击中那个英军,手中正在冒烟的手雷掉在地上,紧接着发生激烈的爆炸。   袁志祥冲出烟雾阵,几枪打倒了几个敌人,但是更多英军向他射来了子弹,袁志祥说地一滚,落在一个弹坑里面。   枪弹密集地从弹坑头上呼啸着飞过,让袁志祥根本无法抬头。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左侧出现在两个中国士兵,手中的两支步枪“呯呯呯…”的一阵响过,像是机关枪一样喷射起来,英军马上倒下一大片。   “王排长,一民大哥!”袁志祥叫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遇到他的老排长王一民,心情异常激动。   王一民一个箭步跳下袁志祥的弹坑里,先是向外面扔了一个手雷,之后才说道:“袁志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看来你的枪法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王一民口上说着,但是手却不慢,飞快地将子弹压好。   “那当然,我的枪法的确取得突破,现在的感觉已经跟以往不同了。”袁志祥迅速地站起来,一连几枪,又快又准,像是故意在王一民眼前炫耀似的。   但是袁志祥眼角处发现,刚才跟王一民一起来的那个人,如同一个战场的幽灵一般,他的脚步轻灵飘忽,步枪喷射出火焰,从那个弹坑是跳到另外一个弹坑,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他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像一缕轻烟似的。   在他前面的敌人纷纷倒地,血花四溅,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阵血雾,似乎可以将他的身形隐藏起来。而那些向他扔去的手雷和枪榴弹,都被他纷纷避开,要不就总是慢那么一点,丝毫伤不是他。   “这人是谁!”袁志祥缩回来,问王一民道。   “他就是二噶子,号称天下第二的人。”王一民说道,“我们要跟上他。”   袁志祥非常快地压子弹,问道:“天下第二来了,那天下第一也来了吗?”袁志祥说着,心里有一些激动。能够与张一平并肩战斗,他会感到非常好荣幸的。   王一民却摇摇头,说道:“他来了,但是他对这样的混战兴趣不太,嫌不够刺激。”   “哦,原来这样。”袁志祥有一点失望。   “准备好了吗?袁志祥!”王一民说道,“我们要跟上二排长。保护他的侧翼。”   “依我看,他不需要任何侧翼,他就像一个幽灵,在伤害他的子弹出枪膛之前,他的子弹已经将对方打死了。”袁志祥说道,“我发现前面没有弹坑给我们掩护,等我们子弹打完,到了哪里找到掩护?”   “没有弹坑掩护,我们就自己创造一个!”王一民说着掏出一个手雷,往大腿上磕了一下,向前面扔了过去   爆炸刚刚响起,他就起身冲了出去,袁志祥接着跟上。(未完待续。) 第436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五)   张一平来到这里,看到第321团进攻很吃力,于是让他手下的那帮手痒痒、跃跃欲试高手们投入了战斗帮助321团进攻。不过,潘五百被留了下来。   潘五百嘀咕着说道:“为什么呀,凭什么样呀,连土根那样的傻蛋都上去了,凭什么我这个警卫连的第一高手却要呆在原地,喝西北风?”   “第一高手?谁敢在我面前称第一高手?”张一平回过头来到处乱瞧,吓得潘五百不敢再说话。   张一平说道,“如果下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自称第一高手,我一定将他的手砍下来,剁碎了喂鹰!”   “为什么要剁碎了喂鹰?”潘五百问道。   “因为这样,你的手就随着老鹰一起上了天,这样你就成了真正的高手了。”张一平说道。   “可是被老鹰吃了变成大粪拉了下来,这也叫做高手吗?”旁边的刘亚民忍不住插口说道。   “不说话,没有人当你哑巴!”潘五百只好把火撒到刘亚民身上,“平时也不见你有多少话?”   “潘五百,你稍安勿躁,等一下我有任务交给你。一定能让你充分发挥你的特长。”张一平说道。   “什么叫做特长?”潘五百问。   但是张一平没有回答他,他只好又问刘亚民,刘亚民翻着白眼说:“特长,顾名思义就是特别长的意思,这也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来到那段准备引水的河边,张一平见到了321团的团长邵展民、以及106师的几个参谋人员,另外还有两个德国方面的测量人员,其中一个竟然是很久没有见过面的乔纳斯。   乔纳斯一见张一平就说道:“总指挥,经过我们实地的测量,这里的地形与军事地图上并没有多少区别,基本很准确。只是这水流太过急了一点。”   “乔纳斯,我听说你父亲是一个开火车的司机。你怎么也懂测量?”张一平一边往河边,走一边问道。   “我会测量跟在我父亲是火车司机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德**官学校的毕业生,测量是我们必修课之一。”乔纳斯紧紧地跟上张一平。   张一平走到了河边,指着滔滔的河水说道:“水流急有什么不好呢?乔纳斯,这说明上游水量充足。”   “因为要想用水浸过英国人的沟壕,必须有充足的水。而且水位要高,这样水才能从地表上漫过沟壕去,这样才能彻底地淹没英军的沟壕,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这一带…”乔纳斯说道。   “你说得对,乔纳斯!”张一平点头说道。   这是乔纳斯认识张一处一年多来,第一次听到张一平认同他的观点,以往的张一平,如果乔纳斯说对,张一平一定会说错。他说东。张一平偏要说西。   张一平破天荒的认同,给了乔纳斯很大的鼓舞,他正在激动着,但是张一平接着又说道:“这些东西在我们中国,三岁小孩子在玩泥巴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是问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叫人拦截河水。修筑水渠?”   对于张一平的怪脾气,乔纳斯已经习惯了,也习惯的忍让,“总指挥。水流太急,沙包一扔下去就被水冲走…”   “你笨呀,不能够弄大一点的沙包吗?”张一平说道。   “我们将几个沙包绑在一起推下河去。但是也不行,水流太急,我们在想其它可行的办法”乔纳斯说道。   “这也用得着想吗?乔纳斯,你的脑袋不够开窍,太过古板了,这都是你父亲从小开火车的缘故。”张一平说道。他对乔纳斯从来都是这样的,乔纳斯是他的俘虏,所谓一次俘虏终生俘虏,对付自己的俘虏,他从来不客气,说话有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这跟我父亲开火车有什么关系?”乔纳斯纳闷地问,他不知道张一平怎么老提他父亲。   “你父亲开的是火车,火车整天都在一条铁轨上跑,这禁锢了你的思想的发挥…”   乔纳斯心道,要真禁锢也是我父亲的思想禁锢呀,关我什么事呢?我又不开火车。   “你就不想想,刚开始的时候水流急,为什么非要沙包填呢,用其它大件的东西不行吗?”张一平说。   “您说的是用石头?可是这里周围没有石头呀。”   “好吧,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乔纳斯,省得浪费我的时间。”张一平连调侃乔纳斯也觉得不耐烦了,说道:“我们不是缴获了几辆坦克车吗,叫人开下河里去!再不行,用大卡车装满沙包开下河去,沉了,只要能够挡住水流,慢慢就能够把大坝垒起来,快点动手吧!”   “那些坦克很宝贵,是英国人最新研制的新型号呢,我们德**工准备拿回去仿造。”乔纳斯说道。   “别舍不得,乔纳斯!”张一平说道,“如果有生产能力,我能够设计性能更好、防护能力更强的坦克。英国人的那些所谓的坦克,只能够称之为装水的柜子,除了模样能够吓人之外,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在我们的火箭筒面前就像豆腐块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乔纳斯把这话记在心里,又连连称是,接着连忙下达命令,照张一平的想法去实施,同时让那些来自奥匈帝国的士兵开始干活。   “总指挥,您不是说有重要的任务给我去做,能够发挥我的特长的吗?”潘五百终于憋不住要问道。   “你的特长是什么?”张一平问道。   “呵呵,我都不好意思说!”潘五百挠了一下额头,尴尬地说道,“我身上的确有一处地方相比别人来说特长…不过,我知道一定长不过总指挥的,我的是特长,总指挥的是特特长。”   张一平满脸黑线,训斥道:“潘五百,你的特长就是身体发达,头脑简单,所以你最好跟那些人洋苦力一样。下去填沙包,挖沟。”   刘亚民幸灾乐祸地替上一个小铁铲。潘五百一手接过,哼哼道:“挖土就挖土,俺老潘在家干农活的时候就是一把好手…”   河流并不算宽,二十多米,把两辆坦克开下河去之后,再把沙包扔下去。趁着人手众多。拦河坝很快就合拢上了。   下午,的河水通过临时开辟出来的缺口,注入沟壕地带,英国人虽然采用爆破的方式,把一段段的沟壕炸塌,以此来阻止河水的漫延,但是河水很快从沟壕外面漫过来,使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白费。   水不是很大,特别是进入平地之后。进程就很缓慢,对人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对于那些沟壕的破坏性就很大了。流水经过的地方,联军也这不得从沟壕里面跳了出来。退到不能被水淹没的地方去。   而更多的联军,则被迫退往奥尔良城里。   约翰尼和吉姆顺着逃跑的队伍向后面跑去。但是这一片地方的沟壕挖得太过复杂了,纵横交错,两人跑了半天,还在沟壕底下。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出口。来到一个大地坪上,这里挤满了人,一些带着袖章的宪兵在维持秩序。还有一些军官将那些疏散的士兵重新整编   吉姆问约翰尼:“我们为什么不一直跑到奥尔良去呢?约翰尼。”   “别傻了。吉姆!你再跑,宪兵就一枪打死你。何况奥尔良也不安全吗?吉姆,我们是不逃跑,四周都是中德两国的军队,这里是逃不出去的了。我们的出路只有看住时机投降,作了俘虏,等战争结束之后就能够回家了。”约翰尼说道。   “可是,你刚刚成为英雄,你用你的呼噜声刚刚救了第二兵团和盟军。”   “别傻了,现在第二兵团在哪里?盟军在哪里?他们都覆没了,我这人还是英雄吗?这只是一个笑话罢了。何况做了英雄就要去送死,我才不要。”   前面几个军官大声地呼喊着,让这些人排成队,一个一个地向前行走,吉姆又问:“约翰尼,是不是要开饭吗?我很饿了。”   “谁知道呢?”约翰尼说道。他了想来一分法国面包,那种长长的面包。   直走到跟前,原来不是开饭,而是在发放武器,约翰尼和吉姆,还有很多人都逃跑的过程中,都把步枪丢了,身上只有一只手枪的一些子弹。   约翰尼领到了一支步枪,而吉姆却只领到了五发子弹。   两人在一个方阵里站好,在他们前面的一个中士被指定为他们班长。在方阵的前面一个中尉正在激动地演讲,估计是他这一个连的连长了。   人人都在切切私语,听不到前面的那个中尉在叫什么。也没有人在乎他叫什,人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打算,现在能够在这里站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宪兵在一监视而已。如果那些可怕的宪兵不在的话,估计这些人会一哄而散,谁还会在乎中尉在呼叫什么呢?   吉姆却同旁边的一个士兵聊了起来,约翰尼看了一眼,认出原来是师团里的一个下士通讯员,吉姆在问他:“小吉呢?”   “在里面呢?太急了没有来得及顾它。”下士说道   “在什么地方?”   “师部呗…”下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吉姆就向沟壕那边跑了去了。   吉姆很喜欢马,特别是下士骑的那一匹,叫做小吉的小马。每次下士骑马过来,他都会借机去跟小吉亲呢一下。   两个宪兵扑上去想拦住吉姆,但是吉姆像发了狂一样,宪兵拦都拦不住他,他甩开了拦他的两个宪兵,接着又有两个宪兵从旁边冲出来,两人把他摔倒在地,然后按住,但是吉姆又挣脱了出来,向沟壕里跑了去。(未完待续。) 第437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六)   这时,负责人警戒的卫兵大声呼喊着:“中国人来了!”   抬眼望去,中国人像大海里的波浪,此起彼伏,从沟壕的上面跳跃而来,跃过又深又宽的沟壕向他们冲过来。   同时,他们手中的枪并没有因为跳跃而停止发射,他们的子弹一下子就将躲在土墙后面,以为很保险的美军士兵杀害。   刚刚集合在一起的人立刻乱了起来,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那些人宪兵和军官根本也控制不了。   中国人在跳跃中开枪了,每一枪都打在一个人的身上,每一枪都会泛起满天飞的血花。每一枪都好像打在这群惊惶失措的美国士兵的心坎上一样,让人心惊胆跳。   面对中**队这么密集而准确的子弹,至今为止,在欧州参战的各国部队包括英、法、美国,还没有一支部队能够从容面对。无论事前是多么豪情壮志的士气,但是当真正面对中**团的无情打击的时候,任何钢铁意志的士兵都会在瞬间崩溃、绝望。   这群刚刚从前线退下来,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美军更是如此。   精准的打击瞬间瓦解了抵抗,一阵子弹飞来,宪兵们纷纷倒在了地上。   然而,吉姆却发疯似的不顾一切往的向沟壕入口冲过去。冒着中国人射来的火网狂奔过去,果然,吉姆没几步远就被头顶上的子弹给击中了,中国人的子弹很准确,只要瞄准了一个人,就绝对会要了这个人的性命,除非那个人自己撞上去,撞上本不属于他的那颗子弹。   吉姆不再狂叫,也不用再奔跑,他仰面躺在了地上。胸口上鲜血狂喷。   在他旁边那几个试图阻止他的宪兵已经先他一步死去了,跟他一样也是胸口中弹,鲜血喷了一地。   约翰尼第一时间倒在地上,然后就是几具尸体把他掩埋了起来,旁边那个下士估计吓坏了,他的身上压着一具尸体,但是他不老实躺在地上装死。而是手脚嘴并用,拼命往地上挖土,几乎想往地里钻进去一样。   “躺在地上别动,混蛋!别连累我!”约翰尼轻声的喝叫道。   下士没有听到,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已经近乎疯狂了。   果然一颗子弹飞来,准确地打中下士的脖子,喷射而出的血液,溅射在约翰尼的脸上。让他脸上全是鲜血。约翰尼也不敢擦试,更加一动不敢动,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直等到下士的血液喷完之后,他才微微睁开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   中国人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从沟壕那边传来哗哗地流水声,水从沟壕里漫了上来,很快浸湿了他的全身。直到周围的尸体都漂浮起来了。约翰尼才从水站起来,向周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中国人。   这里周围已经变成一片水洼地。只露出一堆一堆的泥土,这些泥堆都是挖沟壕时垒在外面的胸墙突出部分,而那些深深的沟壕已经全部浸在水里了。   这个时候约翰尼才觉得自己安全了,因为这水淹没了沟壕,同时也可以阻挡中国人的前进。   在这片汪洋的水中,底下沟壕纵横交错,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如果是不习水性的人,甚至可以浸死。   约翰尼站了起来,水已经浸过他的膝盖,他向后面看了一眼,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有一些突出的山丘,上面也挤满了戴着农夫盔的士兵。远远的也分不清楚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了。因为美国人和英国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是军服和头盔都一样。   往右边看去,虽然也有一片沼泽,但远处是一片冒着烟火、炮火连天的城市,那是正在激战中的奥尔良城。   这个世界就好像世界末日到来了一样。   不过,能够再一次死里逃生,约翰尼还是觉得欣慰的,他周围看了一下,看到吉姆的尸体就漂浮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于是小心地走过去,看到浸泡在水中的吉姆的那张显得过于年轻,但是苍白得可怕的脸,他的皮肤已经开始起皱皮了,那是在水中浸泡得久的缘故。   约翰尼把手伸到吉姆的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金色的怀表,放入自己的口袋,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吉姆,我知道这块表对你很重要,很有记念价值。你放心,我会替你带回去送给你的家人,如果我还能够活着回到了美国的话。”   约翰尼刚想离开,又看到吉姆脚上的那对漂亮的长靴,又把它除了下来,这对长靴他曾经试穿过,很合适他同时穿着也很舒服,于是就把鞋带打了一个结,挂在了脖子上。   这时,一个微弱地声音对约翰尼说:“趁机发死人财,好卑鄙!”   约翰尼回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个人的脑袋浮在水面上,约翰尼一眼就认出了就是那个激昂演讲的中尉,他的新指挥官。只是他只做了不到半个小时候的指挥官,他的部队就被完全摧毁了。   约翰尼发现中尉的脸很苍白,跟死去的吉姆差不多,心里有一种不详之兆,   “他是我的兄弟,同一支部队的,我只是想替他的家人拿下一些东西作为纪念,绝对不是贪图财物。”约翰尼解释说道。   走过去,发现中尉的肚子上还在汩汩地流血,从也身边和水比其它地方的更加混浊,就可以知道。   中尉坐在地上,他的头枕在一具浮起的尸体上,才不至于被水淹死,此时他的神志很清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痛苦万分。   “我也有东西请你给我捎回去!”中尉艰难地说道,“在我的上衣里有一个皮夹,请你帮我取出来,我的手已经动不了了。”   约翰尼知道这人也活不了多久,于是点点头,把手伸到中尉的上衣口袋,把一个皮夹合出来打开,朦胧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年轻的妇女,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我的妻子和半岁的女儿,我和我的女儿至今还没有见过面。”中尉说道,“在我的另外一边的上衣口袋里还有一块怀表,麻烦你再给我取出来…”   又是一块怀表,不过这块做得比较精致,外壳是银制作的,镶嵌着各色的花纹,打开里面同样金光闪闪,是一块金表,比刚才吉姆的那个好上许多。   “这是我在法国买的,上面刻着的妻子和女儿的名字,她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这块怀表是我给我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纪念…请你帮我带给她们,谢谢…”中尉气若游丝地说道。   约翰尼庄重地对这个素昧平生的上级说道:“一定,只要我能够活着回到美国去。我一定办到。”   ***   在德国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总指挥部里,集团军群总司令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陆军元帅,以及参谋长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以及中方的蒋方震正在议事。   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陆军元帅当着蒋方震的面擂着桌子叫道:“那个张一平真是一个混蛋,他这么一放水,不错,他是淹没了大部分英军的沟壕,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坏了英法联军的大部分沟壕,但是同样也淹掉了我们德国第七集团军的一段沟壕。这等于给合围中的英法联军创造出了一个长达三公里宽的逃生缺口。”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阿尔布雷希特陆军元帅怒气冲冲地吼叫道。   蒋方震很有涵养的微笑着,站在中**团的角度,张一平这一招还真是干得非常妙。   水浸之后,中**团与外籍兵团被水与英法美联军隔开,这样英法美联军就可以放开胆子人这个缺口突围,与第七集团军和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展开生死较量,而张一平则可在坐在水那边,隔水观战,坐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中德两军现在的合作,其实也是互相利用而已,打的都是保全自己,战胜敌人,同时又消耗盟友的主意。   集团军群的参谋长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一直着地图上,那用红笔圈住的地方就是现在被水浸的地方。   罗斯伯格少将说道:“据估计,大水可能要在三天后才能够退去,但是如果英法美联军有意突围的话,他们绝对不会等到三天后水退去的时候再发动攻击。其实现在的水并不深,在地面也只不过漫长过膝盖,只是在原先沟壕的地方,水比较深一点罢了。   “但是,没有了沟壕的掩护,人在水面上就很难进行防守,如果英法美联军这个时候从这里突围,还真难以阻挡。”罗斯伯格少将皱着眉头。   “当然我们也许可以在这片水洼地的外围再组建一道防线,但是时间上恐怕来不及,而且是在兵力上也有困难!”   “两位将军,为什么我们不能够积极一点,主动发起攻击呢?”蒋方震接口建议道,“这样的缺口既然英法美可以出来,为什么我们不能够进去呢,英法美联军刚刚被迫中**团的106师和外籍兵团打败,士气不振。这个时候我们命令第七集团军从这个缺口突击进去,就可以与第二集团军和中**团的106师、外籍兵团合在一起,将英法美分割包围,然后逐个歼灭!”   罗斯伯格少将和阿尔布雷希特元帅互相对望了一下眼神,罗斯伯格少将对蒋方震说道:“蒋总参谋长,我们需要开会商议一下!”   蒋方震微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438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七)   蒋方震精通德语,而且在德军中有一些朋友,身在德**营,最能感受到德军内部发生的变化。总的来说,长期的战争基本已经耗尽的德国的资源,包括人员和物资。而国内激烈的社会矛盾又激荡不安,已经使德**队甚至整个德国都陷入了困境。   像这样的一场小规模的攻击,阿尔布雷希特元帅和罗斯伯格少将也要思议再三,这在两个月以前都是不可想象的。   趁着阿尔布雷希特元帅和罗斯伯格少将以及一帮高级参谋开会商议的时候,蒋方震走到外面的休息室里,那里坐着一个满身泥浆的上尉军官,蒋方震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前线回来的,因为那里的沟壕正在受到洪水的侵浸。   蒋方震于是微笑着走过去,上尉军官站起来向蒋方震行礼,蒋方震的军衔是中将,但这并不是他得到德**官尊敬的理由,而是中**团的一连串的胜利,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隆美尔上尉,去了哪里了,满身淤泥的,从前线回来吗?”蒋方震问道。   隆美尔出生于符腾堡,是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陆军元帅的老乡和爱将,最近调到这里来,担任一个警卫连长。   由于经常和蒋方震见面,两人经常谈论一些对军事的看法,大家有共同的语言,倒也非常合得来,各自都对对方的才学非常敬佩。   “陪一位长官去了趟前线,在那一片被水淹没的沟壕那边进行实地视察。”隆美尔的语调里有一些失落,他军事才能很高,多次参加战斗,且在战斗中立过几次功劳,得到过几次勋章。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却越混越差,现在已经堕落到做人家跟班的境地了。   “走吧。上尉,我们出去喝一杯,你放心,公爵大人正在开会,起码要两三个小时。”   “好吧!”隆美尔说道,起身跟着蒋方震向外面走去,在出门口的时候。他向值班和官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   这是一个美丽的法国的小镇,也是一个巨大的军事后勤基地,在街道上走动的都是德**人,只偶尔有两三个包裹得严实的法国妇女匆匆地走过。   一队新兵从他们俩的身边跑过,用幼稚的口音喊着口号,但是看在隆美尔和蒋方震的眼中,他们大多数是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小孩,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大部分都营养不良,体质弱差。而这些小孩经过约一个月的粗糙训练之后,就被送到前线去当作补充生力军。   街道上还有一些休假的或者是下了班的军官和士兵,见到蒋方震都露出惊奇的目光,就像小贩遇到了大主顾似的,不由自主地向蒋方震靠近。有几个闲散的士兵还主动地凑过来。搭讪地问道:“长官,你们外籍兵团还要人不?”   蒋方震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景,不过蒋方震总是礼貌地拒绝。   隆美尔替蒋方震赶走了几个人,说道:“我也听说你们中**团的外籍兵团需要大批的士兵。薪水高,还有足够的咸牛肉罐头,白面包。连我都有一点心动了!”   “德**队是一个非常注重荣誉的团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上尉!”蒋方震饶有兴趣地问道。   “在中**团的外籍兵团,也一样打击英法美联军,跟在德**队没有什么两样。既为国作战的同时,又能够得到充足的薪水、食物,何乐而不为呢?”隆美尔说道,“而且是外籍兵团经常打胜仗,单凭这点就让觉得非常向往了。”   “如果你来我们的外籍兵团,我敢保证你会得到重用,中**团会给你一个充分发挥才能的舞台,实现你的抱负!”蒋方震说道。   “不过,如果外籍兵团与德国为敌,我们的德国籍士兵是不会盲从的。”隆美尔说道。   蒋方震神情自若地微笑道:“当然!我们中国人在欧洲没有什么野心,中**团的目的始终只是想回国,我们的敌人是英国人,德国是我们的朋友。”   小镇里有两个消遣的地方,一个是高级军官俱乐部,那里起码少校以上的军官才能够入内,像隆美尔这样的上尉军衔的军官是没有资格的,蒋方震是中将,如果有他带路,隆美尔是可以轻松入内的。   但是蒋方震不太喜欢去哪里,德国的高级军官比较古板,如没有必要他不想应酬他们。他喜获接近低层的军官,他也比较喜欢宽松的气氛,在小镇中心的一处酒吧里,到哪里混的都是一些从前线回来述职汇报的军官以及消息灵通的通信员,蒋方震可以从中探听到一些情报。   而隆美尔已经是那里的常客。   蒋方震和隆美尔在一张桌子边坐下来,叫了两大杯从德国运过来的啤酒。这时两个似醉非醉的小军官踉跄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并向侍者叫道:“来两大杯啤酒,算在这位中国将军的账上。”   隆美尔正要发怒,但是蒋方震说道:“没事,上尉,这两位是弗雷德里克中尉和克里斯蒂安中尉,他们俩人是我的朋友,当初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我们曾经在一个连队里呆过。”   隆美尔一看这两个人,三十来岁,有一点邋遢,军衔只是中尉,而蒋方震虽然也只有三十来岁,但已经是中将军衔。当然,隆美尔也知道中国与德国是不同的,简直没办法相比。蒋方震官升得快,因为在中国人当中,像他这样的军事专家很少,但是在德国却多得数不清。   “我是弗雷德里克!”   “我是克里斯蒂安!“   两人分别向隆美尔了介绍自己,并说他们都来自第七集团军,前来指挥部公干的。隆美尔心里有一些怀疑,但是没有多想,这与他这个上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说两人是逃兵的话,自然有宪兵找他们的麻烦。   弗雷德里克和克里斯蒂安两人喝上两杯就满腹的牢骚,像两个街头上的没有教养的流氓。也许他们当兵之前就是流氓。   克里斯蒂安用醉熏熏的口吻说道:“亲爱的蒋,你们的外籍兵团还有招人吗?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到外籍兵团里去,给我做一个团长,这样才对得起当初我们同睡一个床铺的深厚友谊。”   弗雷德里克也说道:“对呀,亲爱的蒋,我的朋友!当初我也同你睡过一个床铺,而且还是下铺。你在上面我在下面,这多吃亏!看在你睡在我上面这么久的份上,你要帮我们一把,让我们到外籍兵团去,做一个校官就好。”   蒋方震笑着说道:“行了,老伙计,只要德国统帅开口放行,我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   “等他们这些官僚同意,战争已经结束了。德国已经战败了。”克里斯蒂安说道。   弗雷德里克说道:“对,到时德国已经战败了!”   “英国人从其殖民地大量地补充和增援了大批生力部队,此外还运来了大量的罐头咸牛肉,白面包。还有大量的最新型大炮、飞机和坦克,我们德国有什么?呀。我们有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克里斯蒂安说道,“经常在打仗的时候,人家对面的英国人吃着白面包。我们这边呢却在闹饥荒,那香气一个劲地传过来,让人难受极了。   我们的士兵都吃的什么东西呀。丢给狗都不吃的劣质伙食,里面还掺着大量代用品,许多人都吃出病来了,德国工厂老板用我们疼痛难忍的腹单疾病堆积成了腰缠万贯的大富豪,他们在食物里都不知道掺加了什么东西,吃下去的人,要不拉不出,要不就是腹泄难当。   拉不出来的人整天蹲在茅坑大便池上,使劲憋也憋不出来,几天之后,腹胀痛得蜷缩着肚子,满地直打滚,   有的干脆就是一连几天的拉,不停地拉,直把一张张灰浅蜡黄瘦小尖细的脸都拉成绿色的了,嘴唇不停颤动,整个身体几乎都变了形,像一根稻草一样,风一吹就走。   “那腹胀的是怎么治好的?“隆美尔问道。   “手伸进去,用手抠…”克里斯蒂安向地下吐了一口水,厌恶地说道。   “这个情形我是没有碰过。真他娘的运气好。”弗雷德里克自我解嘲地苦笑一下说,“我是拉,一连拉了三天,拉得连裤子都没有了。”   “而且,人家英国人继续有最新型大炮、飞机和坦克补充,而我们有什么呢?”   “我们炮弹数量严重不足,炮筒严重受损,炮弹的质量也很差,爆炸的时候只会炸成两半,伤不到人。而且打不准目标,有时候就打到自己人群里去了。所以炮兵连,干脆停止用炮轰,   我们连马都没有多少匹,营养不良体质弱差的小孩却被运来当我们的后援生力部队,他们背包都背不动,上来了就去送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往前冲着一死了之,看上去成千上万的,可只要上面飞行员来回转几圈,就能报效掉两个连的人,他们还没学过一丁点隐蔽,便直接从车上赶到前线来了…”   “德国很快就会坚持不住,物资将消耗干净,人员也会消耗干净,到时整个德国就会变成一座一座的鬼城,没有人居住!”克里斯蒂安叹口气说。   “也许没有那么悲观,你说呢,蒋将军?”蒋方震说道。   “我不知道德国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只要给我们一百万合格的士兵,每人一支步枪,一百颗子弹,就足以打败英法联军和美**队。”蒋方震微笑地说道,“中**团已经证明了,这是可行的。”(未完待续。)   ps: 手里有月票或者推荐票的兄弟,顺便投上一票支持一下,谢谢了! 第439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八)   蒋方震说的这番话虽然有一点夸张,但却是不争的事实。中国人从万里之外的中国坐货船来到欧洲,上岸的时候两手空空,没有带来一支步枪也没有带来一颗子弹,人数也不到十五万人,但是今天却造就了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成就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然而,相比之下,德国是一个巨大的工业化现代国家,几百万军队和强大的国家财力支持,如今却越来越衰败,与中**团一比,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听说中**团有一种特别的训练方法,可以快速训练出很多百发百中的神枪手?”隆美尔问道。   每当有德国人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蒋方震总是微微一笑,“决定战争胜负的是战略战术、指挥官的意志以及士兵的素质、后勤的保障等因素,枪法的好坏只是其中很少的一环,并不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中**团之所以能够数次战胜敌军,那是因为中**团有决死的信心,还有战术运用得当的结果。   而且,但凡练过枪法的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神奇的办法,提高枪法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勤加苦练。我们都是标准的军人,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我们不相信有什么捷径,更加没有什么巫术和魔法!”   隆美尔深以为然,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你的观点,中国人一向比较勤奋吃苦,他们也非常坚韧。”   这时又有一个邋遢的低层军官走了过来,这人脚上装了一支木腿,走起路来地板“笃笃”作响。   “克里斯蒂安、弗雷德里克,你们怎么在这里?这两位长官又是谁?”   “贝尔克,这位是隆美尔上尉,这位中国来的将军是我们的老伙计,我和弗雷德里克准备转到他的外籍兵团那边去。他答应给我一个团长干干!”克里斯蒂安说道。   “贝尔克,你的腿怎么了?”弗雷德里克关心地问。   “截了!”贝尔克苦闷地说道,伸手捞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同时向侍者要了一杯烈酒。   “截了好,这样你总算可以回家了!”克里斯蒂安仗着醉意说道,“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截了是最好的结局。截了,起码对你来说,代表战争结束了。   但是对我们这些健全的人来说,我们已经不敢去幻想能够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这太过自欺欺人了。也许明天正好撞在一个子弹上面便死了。”   “那要看你截了多少!”贝尔克把他的木腿伸出来,露出一截的木头,“像我这样的,还不能够退出战争,就像那个为我做截肢手术。胸前戴着战争功勋十字章的军医官说的:没事,一条腿稍短一点而已,装上木腿,上了前线一样能够跳能跑,你就大胆地去吧!”   “下一次。如果我的脑袋也被英国人的子弹打中了,说不定军医官替我装上木头脑袋后又对我说:去吧,换了一个木脑袋而已,照样能跑能跳。你就大胆地去吧。”   听完贝尔克的这句话,在座的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有的还笑出了眼泪。   这类尖锐讽刺的笑话有很多。但这并不是招摇惑众和诬陷诽谤,仅仅是实话实说罢了,军队的情况越来越糟,那些欺诈狡猾卑鄙下流的事就越来越显现出来,比比皆是,军官根本管不过来。   总的来说,德国已经呈现无法扭转的失败的大势,几乎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只是很多人都不想弄明白,不愿接受现实。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军队一次次冲锋陷阵,一次一次的伤亡惨重、没有结果,可进攻还是一个接一个地进行,让士兵们一批一批地去送死。整个军队整个国家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都在拼命挣扎。   一个军官走进来,对蒋方震和隆美尔说了一句话,两人便起身告告辞了。   很快,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总司令和他的参谋长罗斯伯格少将已经做出了决定,蒋方震和隆美尔都被叫到了指挥部,不过隆美尔被排除在外面等候。   在指挥室里,罗斯伯格少将向蒋方震介绍他们集群的作战计划,他用一条长长的木棒在地图比划着,说道:“我们决定,如果英法美联军从这里突围的话,我们将以最大的力量阻击突围的英法美联军,但是如果无法阻挡,英法美联军从这个缺口突破的话。我们就放开那个缺口,在这里…”罗斯伯格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在这个地方,我们将把他们再次包围起来,加以歼灭。”   蒋方震点点头,估计罗斯伯格说的重点不在阻击在,是在于那个围歼,可能还预先在那里埋伏一些军队。阻击只不过给英法美联军营造的一个假象。   这是盗用张一平之前在沼泽边伏击美军的战术。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好主意,德国人能够想到这个方法,不再是一味进行消耗战和沟壕战,总算是开窍了。   英法美联军脱离了那些深深的沟壕,在野外并不一定是德军的对手,但是这个计划对参与围歼的部队要求非常高,不仅要求其具备高强的机动性能。而且攻击力也要强悍。能够迅速地撕破敌军的临时防线,不让他们站住脚跟。否则,等突围的英法美联军站住脚跟,那就是另外一个沟壕战和消耗战了。   目前来说,德**队还具备这样的军事素质。   “如果英法美联军突围的话,我军会动用所有的装甲部队,配合骑兵,对他们进行突击,争取一举击破他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罗斯伯格说道。   蒋方震点点头,连声赞道:“好!好!这个计划在于一个‘快’字,集中利用坦克群进行突击,骑兵配合,再好不过了。”   “但是为了保全万一,我们需要中**团的配合。”罗斯伯格说道,“进攻发起之后,我们希望106师能够从后面发起攻击。”   蒋方震深思了一下,他觉得张一平可不是什么善茬,不是你一个少将参谋或者什么陆军元帅可以调动得了的。   试想,在汪洋一片的水面下,虽然水面不深,但是底下却有无数的沟壕和单兵掩体,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吞没士兵,张一平会让他的部队冒险吗?   就算到时候积水已经排除干净,但是一定是泥泞不堪,行军也是困难。   更重要的是,当德军与联军拼命的,不到两败的时候,张一平是不是会出现的。   但是在回答罗斯伯格的时候,蒋方震他必须是干脆利落的,“这没有问题,我马上拍一封电报给张一平总指挥,他会同意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就是中**团必须放开那里的排水闸,让淹没沟壕的水退去。”   蒋方震也说:“没有问题,我在电报上一并说了。”   “那真是太好了!”罗斯伯格说道。   张一平收到蒋方震的电报的时候,他正在一个排洪口旁边视察,在一条宽大的排洪水渠的边上有一个巨大的水闸,水渠的上边,已经挤满了水,差不多从水渠的外面漫出来了。   德国人乔纳斯上校跟在张一平他身边,除此之个,还有那个小胡子下士,以及战地记者布丽塔。   张一平看到电报上的内容,蒋方震只是转达了德国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总司令的要求,但是蒋方震自己在这电报上并没有半句评论。   以此,张一平就知道,其实蒋方震并不同意德国人的这份计划,又或者说他想让张一平自行决定,毕竟张一平是现场的指挥人员,他最有权力依据实际的情况决定军事上的行动。   张一平在电报上签上了名字,并写了回电:知道了,然后递给通信员。通信员骑马而去。   然后张一平又在水闸旁边跟那个小胡子一起照了几张相,乔纳斯上校就讨好地说道:“总指挥,只要我们守住这三个水闸,就可以控制这一带的排水,英国人的沟壕就会长期以来泡在水里,就算他们的沟壕有排水系统也没有用,因为在这片低洼地段,主要的排洪口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乔纳斯,你这几天做得不错,虽然还有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但是我却不得不夸奖你几句,干得不错,乔纳斯!”张一平说道,他根本就忘记了要打开水闸的事情。   乔纳斯正等着张一平夸完剩下的几句,因为张一平刚刚说要夸他几句的,可是现在才一句,但是张一平好像忘了似的。   乔纳斯想向张一平讨回公道,但是又不敢开口,心里特别委屈,但也很无奈,跟在张一平身边,你就得忍受得了张一平的干渴脾气。   黄昏时,看到淹没的水位根本没有下降,罗斯伯格就来找到蒋方震,质问水位的问题,问张一平到底有没有开闸放水。   “我已经将情况告知了张一平总指挥,他一定不会拖延的。”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派一个人去找到时张一平,监督他执行。”罗斯伯格说道,“隆美尔上尉,你给我进来,有任务交给你。”(未完待续。) 第440章 奥尔良之战(九十九)   蒋方震说道:“罗斯伯格少将,据我所知,这次负责放水的是乔纳斯上校带队执行的,也许张总指挥还没有遇到乔纳斯上校,如果遇到的话,他们一定会执照集团军群的命令行事的,当然,你也可以发一封电报给乔纳斯上校,如果你对张一平总指挥不放心的话。”   “我们并非对张一平总指挥有什么偏见,只是他的公务太忙,放水的事让他知道就行了,当然如果他亲自过问就更好。事实上我们已经发了电报给乔纳斯上校,但是乔纳斯这个混蛋至今没有回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英国人杀掉了。”罗斯伯格无奈地说道。   乔纳斯对中国人太过软弱,见到张一平就像老鼠见到猫,基本上张一平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监督张一平,这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不把德国卖了,就算万幸了。   而且,罗斯伯格还有一点担心,说不定张一平还把罗斯伯格给乔纳斯的电报给扣了起来,不让乔纳斯看到呢。像张一平这样不可以常理来推断的人,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你也可以给第二集团军发一份电报,让冯.马尔维茨上将派人去沟通一下。”蒋方震建议道。   “从奥尔良去那里太远了,时间上来不及。”罗斯伯格说道,其实他心里话也有一个想法,就是冯.马尔维茨上将跟张一平走得太过近,不会严厉地执行他的命令,特别是与张一平为难的事。   罗斯伯格对隆美尔说道:“你找一艘小艇,从水淹的地方直接过去,也不过四五公里,而从第二集团军指挥部过去的话,要越过卢瓦尔河,起码有十公里的路。”   “去到那边,先找到乔纳斯上校。向他宣布集团军群的命令,让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执行。”   蒋方震脸上明显有一些不快,罗斯伯格这样做明显是不信任他,不信任中**团。   “蒋总参谋长,我们只是预防万一,万一乔纳斯上校出了意外,而我们与张一平总指挥的联系又中断了的话。也好有一个联系的人。”罗斯伯格说道。   “好吧,如果说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没有意见。”蒋方震耸耸肩。“只是,隆美尔上尉,你要注意一下安全。”   隆美尔点头,向两个大参谋长敬了一个礼,转向走出去。   来到前线水淹过的地方,德**队正在连夜在水边构造工事,正一片热火朝天的景像。   月亮缓缓地出现在冷冷的夜空。空中青碧到如一片海,略有些浮云,月亮对着地下一片汪洋的水洼地里,注下冰冷的光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有好多瑕疵的黑点,那是从水面突出来的泥块。   月光下的水边有一个小艇,隆美尔走过去,一个人从小艇上跳下来。向隆美尔伸出手来,“我是马库斯中士,刚刚接上级的电话。您一定是隆美尔上尉了。”   隆美尔拉了拉手,“马库斯中士,你已经明白你的任务了吗?”   “非常明白!”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隆美尔跳上了小艇,小艇上面已经有四个人,加上他和马库斯,一共有六个人,倒也算宽敞。   马库斯把小艇推下水里,然后自己跳了上来,四个士兵用身上带着的小铁铲当作划船的桨,向水中划了过去。   很多地方水并不深,不过刚淹没过膝盖,小艇很容易触底,不得不绕着弯,专找那些水深的地方前进,比如那些原先的沟壕,坐在小艇前头马库斯用长长的竹篙在前面试探水的深度。   小艇的速度比想像中的慢。   走了一阵,才走出原来的德军的沟壕地段,前面的地段原先全部都拉上了铁丝网,有英国人拉的,也有德**队拉的,一条条黑色的呈弧度的铁丝偶尔露出水平面。   这里更加寸步难行,只得将一条条的铁丝网用钳子剪断了,再用竹篙挑到一旁,然后再把小艇划过去。   “如此麻烦,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一个士兵打着哈欠说道。   这时,马库斯忽然小声地“嘘”了一声,所有的士兵都放下了小铁铲,停了下来。   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前面有几个黑色的影子一上一下地在水面上翻动,水被他们弄得哗哗作响。   “这只不过是几只水鸭子!”一个士兵说道。   隆美尔却伸手出来作禁声状,说道“安静!别出声!”   四周便是一片寂静,月光照在水面上,水面上泛起了微微的波澜,闪亮着微微的粼光。   这一圈一圈的粼光,在隆美尔的眼中却慢慢地扩大。   空气中传来微微的机器的轰鸣声,月光下的水面开始跳跃起来!   “坦克,英国人的坦克!他们过来了!”马库斯中士惊叫了起来。   深夜,在水面上起了一阵水雾,在水雾的尽头,一个个黑乎乎的怪物从水面下昂起了头,露出它们狰狞的身影,还有那高昂的炮口。   模糊的身影,虽然隔着远,但是坦克那奇怪的模样,但是可以断定这些大不中起伏不定的怪物就是坦克。   坦克排成一排列队,划破冷冷的镜面,像军舰一样破浪而来,那巨大的轰鸣以及产生的震动,连坐在小艇上也感觉得到地下产生的颤抖。   “上尉!我们要尽快划回去,否则就来不及了!”马库斯道。   “已经来不及了!”隆美尔说道,“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过人家的坦克。”   “那也要拼一下,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马库斯叫道。   “事到如今,我们只好趁机杀他们几个英国人垫底,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了。”隆美尔惨笑着说道,   “不,我们不能够在这里白白等死,我们起码要奋力争取一下,兄弟们,往回划,使劲的划!”马库斯使劲地叫道,他已经有一点失控了。   “我不会强求你们跟我去送死,但是我不会跟你们做这些无谓的动作,我要把所有的力气留下来杀敌。”隆美尔说着,翻身下了小艇。而马库斯大叫着命令划着小艇飞快地走了。   但是隆美尔知道,他们走不了多远,英国人就会追上他们。(未完待续。) 第441章 奥尔良之战(一00)   隆美尔从水里冒出来,躲在一堆泥堆的背后,这时一阵激烈的大口径机枪响起,一连窜的子弹从水面掠过,发出耀眼的光芒,远处那条正在拼命往回划的小艇瞬间就被撕成碎片,木屑飞上半空,撒在水面上。   一辆坦克从隆美尔旁边驶过,它庞大的身躯涌起的波浪冲向隆美尔藏身的地方,波浪没过了土堆和他的头顶。   在坦克刚刚出现在地战场的时候,很多德国人都嘲笑这些笨重的铁棺材没有用,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些怪物是一种最为恐怖的战争机器,德国士兵对它的恐惧甚至比大炮更为厉害。   敌军的大炮虽然有时打得很密集,但步兵们一般看不见它们发射时的喷火模样,而炮弹飞过来的时候,他发出的呼啸声音总是给人提示,让人可以率先躲避它。但是坦克这个怪物却是能到处宛转驰骋的机器,它们若无其事地从弹坑里滚进爬出,一路锐不可挡,喷烟吐火到处毁灭,它们身披铁甲,刀枪不入,像一只钢铁做的凶残饿兽,只要被它盯上说法无法躲避。无论步兵们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对它们,都无可奈何。在它们面前,步兵们显得微不足道。面对这些庞然大物,人的四肢只不过是几根稻草,而手榴弹跟一根火柴差不多。   可是,这种情况在中国人出现之后就彻底改变了,因为中国人发明了一个叫做火箭筒的东西,能够轻松地击穿这些坦克的装甲,使这些坦克真正成了活棺材。   可是现在,隆美尔手上没有一个火箭筒。无可奈何这些破浪前进 的坦克。   因而在这里,那些装着铁甲排成长列滚滚驰来的笨重坦克却成了突破的最佳利器。水中的铁丝网在它们的碾压之下,进入了泥土里面,跟在后面的步兵则拿着一些做标志的竹秆,插在水中标志出坦克越过时的路线。作为以后步兵的前进路标。   在坦克车身上还挂着两个大铁箱,在经过那些大沟壕的时候,整个坦克都可以浮在水面上,轻松地越过那些宽宽的沟壕。   这些宽宽的,有反坦克作用的沟壕,就这样失去了作用。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英法联军,他们身上有的人也绑着一两个救生圈。遇到沟壕的时候,就游泳过去。虽然有一些嗑磕碰碰,但却能顺利地一一通过,在水浸之前,他们付出极大的牺牲也突破不了的铁丝网和沟壕,就这样轻松地越过。怪不得集团军群指挥部门要求张一平快速排洪了。   远处传来枪炮的声音,火光映约了半边天空,守护滩头阵地的德**队开始进行狙击了。但是从隆美尔发现从他身边经过的联军部队络绎不绝快速地向前挺进,就凭这一点。隆美尔就知道,情况对德军不利。德军的防线可能已经被突破。   其实在来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之前,隆美尔就已经知道,德国失败已经是时间上的问题了,尽管有中**团的相助。但也无力回天。   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对中**团隐藏了一个秘密:在这条战线的东面,从巴黎外郊到凡乐登一线,德军遭到了惨重的失败。   在那边,联军的飞机成群结队的自由飞翔着。它们常常像苍鹰捕捉野兔一样追击溃败的德军,以及每一个仓惶逃跑的人。他们用五架以上飞机围歼一架德国飞机。用五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攻击一个精疲力竭的德国兵。德军每个人一个星期往往仅有一条军粮面包,而联军他们却可以享用五十听罐头肉。还埋怨没有其它口味选择。   德国士兵都是勇猛顽强富有经验的优秀士兵,他们并不是败在敌人枪炮的攻击,而是因为没有食物,没有子弹,而给他们提供物资的国家,又闹着要革命。   可以说,德国的失败不是因为敌人强大,而是因为那些无良的资本家和社会革命者。   隆美尔胡乱地想着,他紧紧地趴在泥土里,全身都浸入在淤泥里了,一动也不敢动。   一直到天亮,炮火已经远去,源源不断的英法联军继续从隆美尔的身边经过,几乎没有尽头。   隆美尔依然如故不敢动。   他虽然跟马库斯中士说他不怕死,但是只要能够不死的话,他就尽力保持自己不要死。   对于一名德**官来说,战死沙场是光荣的,但是这样子死,却有一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隆美尔之前想过,如果自己最终死在沙场的话,无非就是这样的几个可能。   一是在炮火纷飞、毒气弥漫、硝烟滚滚和坦克群纵横的战场上战死,然后尸体被迫坦克碾成粉碎,然后腐烂、消失,连坟墓也没有一个,没有留下任何纪念。   二是感染了痢疾、流感、伤寒、喘病、发烧等疾病死亡,又或者在战壕里受伤,然后抬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最终埋在坟场,有一个石碑做纪念。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战争结束,他可以回到家乡,老死田园,但是这个可能几乎已经不太可能。   中午的时候,水位忽然下降了,不过途经的联军却更加多了起来,在整个沼泽一样的大地上,几条长长的队伍一眼看不到了头。   水一直到了晚上才退干净,地表露了出来。但是哪些沟壕里还是积满了水,不过隆美尔可以露出水面来了,这时他全身已经泡得起了皱纹,像一个老太婆似的。   但是在他旁边的道路上,还有英法联军正在走动,打着火把彻底不停,他照旧一动也不敢动。   由于太过疲惫的缘故,隆美尔一下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猛烈的太阳照射在隆美尔的身上,虽然他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巴,但是也让他热得难受。   他睁开了眼睛,觉得有一点头晕,在眩目的光线中,他看到了一支队伍缓缓地向前进发。沿着昨天英法联军开辟出来的道路,不过这支军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头盔是蒙布的,而且他们当中有很多是黄皮肤黑色眼睛的中国人。其中还有一些中欧的人种。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团的外籍兵团!隆美尔高兴得想站立起来,但是他只是动了一下,立刻有一支步枪对准了他,“喀嚓”一声子弹上了膛。   “我是德国人!” 隆美尔用德语说道,因为他看到用步枪对准他的不是中国人。而是来自奥匈帝国的人。   “德国人?”袁志祥快步走过来,用生硬的德语叫道。袁志祥只懂得几个德语单词,德国人这个单词刚好会听会说。   隆美尔连忙说道:“是的,是的,我是德国人,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   但是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那些辅兵虽然是欧洲的匈牙利人,但是出身低贱,都是农民出身,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们只会他们本地小范围的地方语言。根本听不懂隆美尔在说什么。   袁志祥也听不明白隆美尔在说什么,不过那又怎么样?他最近损失了一个辅兵,刚好可以用这个填上。于是从身上解下军用水壶,递给隆美尔,说道:“喝一口。能让你免除流感的威胁,我看你是着凉了!”   这个隆美尔还是懂得的,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入腹中。但是这苦味对隆美尔来说也不算什么事了,这是一种能够防治流感的中药,在德**队中也有推广。   袁志祥又从给了隆美尔一个馅饼。这个也不用说,隆美尔也会吃,他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口,已经去掉三分之一。   不过袁志祥没有给他多少慢慢吃的机会,而是手向前一指,叫道:“二毛,狗、狗、狗!”   “狗!”就是叫走的意思,隆美尔也是懂得的,他于是自觉地归入了队伍当中,顺着队伍向前走了。   袁志祥得意洋洋地对旁边的战友说道:“这个德国佬,以后就是老子的二毛狗了。”   “他是一个军官,还是一个上尉,这样怕不怕不合规矩呢?班长,要不要先送上去检查一下身份?”手下的兄弟说道。   “军官又怎么样,德国的军官能值多少钱?何况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能够在我这里找一口馅饼吃,已经是他的运气了。至于上报,打完这一仗再说吧,说不定一下子就报销了。”   走了一小段落路,忽然听到旁边有一个虚弱的声音叫道:“上尉,隆美尔上尉…”   这好像是马库斯中士的声音,隆美尔停了下来,在后面的尤迪特却代替袁志祥叫道“狗,狗,狗…”   隆美尔左右搜寻了一下,连忙向一处土堆走去,从土堆的后面拉起一个人来,这人是马库斯中士!   “兄弟,我的这个二毛不错吧,一会儿就自个儿找来一个伴,现在我也有三个二毛了,算是满员了罢!” 袁志祥得意地说道。   “两个病殃殃的家伙有个毛用,连步枪都没有。”旁边的兄弟调侃道。   “用来充充门面也好!” 袁志祥说道,“没枪还不好办?等打起仗来,去捡就是了。”   袁志祥又给了一个馅饼给马库斯,又让他喝了一口水,算是把马库斯纳入他的麾下,然后又大声喝叫道:“狗,狗,狗…”   连尤迪特也大声叫道:“狗,狗,狗…”   马库斯中士,一边咬着馅饼,一边问隆美尔道:“上尉,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被中国人俘虏了吗?”   “应该不是,马库斯,这里是中**团和外籍兵团,你没有看到那些傻傻的匈牙利农民吗?他们就是外籍兵团的人。” 隆美尔说道。   “可是我听说中**团的外籍兵团是有很多德国人的,可是现在没有呀,那些匈牙利的农民不会听不懂德语吧?” 马库斯纳闷地说道。   “别急,马库斯!” 隆美尔说道:“起码在这里,我们暂时很安全,而且不用担心打败仗。” 隆美尔说道。   部队忽然加快了速度,凭借前天的记忆,隆美尔知道部队应该很快“登陆”了,果然部队小跑了起来,横穿着过一条条沟壕,这些沟壕里面还有积水,但是被炸塌了,两边的土覆盖下来,就形成了一个通道。   在德军防守的滩头阵地上,这里一片惨烈的景象,战场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硝烟弥散,一辆一辆的坦克的残骸还冒着缕缕的青烟。尸体还保留着死前的姿势,没有人进行清理。   部队从这些尸体中间穿过,有时候不得不踩着这些尸体。   在开头大多数是英法联军的尸体,从他们的装束可以看出,可是到了德军防守的阵地里,则大多数是德军的尸体,有时甚至堆满了整条沟壕。从这些同胞的尸体中间走过,脚下到处是一洼一洼和鲜血和血池。大头皮鞋踩在上面,滋滋作响。   一阵暖人的轻风徐徐吹过,马库斯的心情极度悲愤,同时对死亡的更加恐惧,纷纷困扰着他的内心,   “为什么还要打下去?为什么他们还要往下打?不是说战争就快要结束了吗?” 马库斯叫着,蹲了下去。   隆美尔上前拍拍马库斯的后背,但是没有言语,这个时候他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袁志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硬塞到隆美尔的手里,叫道:“狗!”   隆美尔接过步枪,递到马库斯中士的跟前,用坚定的口吻说道:“中士,战斗还没有结束,我命令你站起来,拿起步枪,继续战斗!”   “是,上尉!” 马库斯中士应声而立,接过隆美尔手中的步枪。   战斗在前方忽然打响,激烈的枪声响彻云霄,袁志祥和尤迪特马上大声叫了起来:“狗狗狗…”催促着隆美尔和马库斯向前急步前进。   马库斯和隆美尔两人一阵奔跑,子弹在他们耳边啾啾地掠过,隆美尔还回头看一下袁志祥,只见到他的枪口喷射出桔红色的火焰,他再往前面一看,刚好看到一个英军一个仰面摔倒,胸口喷出大量的血液,撒在空气中像一匹红色的绸缎在风中舞动。   摔倒的英军背后,一架重机枪露了出来,机枪手脸上露出狰狞、令人恐怕的表情。(未完待续。) 第442章 奥尔良之战(一零一)   摔倒的英军背后,一架重机枪的枪口露了出来,机枪手的脸上发出狞笑,好象在他面前的人都已经变成了死人一样,冷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悚。   隆美尔连忙大叫“卧倒!”但是时间已来不及,重机枪喷射出的来的子弹,如狂风暴雨一般泼洒过来。   但是与此同时,一颗子弹穿过狂风暴雨一般的弹雨逆袭而来,准确地击在机枪手的额头上,狰狞的表情忽然凝固,疯狂的枪声忽然一顿,停了下来。   部队一涌而上,子弹反过来像弹雨一样泼洒过去,纷纷击中那些准备反扑的英军,大批中枪的英军喷射出大量的血液,如同下了一阵血雨。灿烂的阳光照射在这一片血雾当中,泛起一道绚丽的彩虹。   这道绚丽迷人的色彩让人兴奋,热血沸腾。   隆美尔和马库斯中士两人此时此刻已经不用袁志祥催促了,在这样的战斗中,他们俩已经能够充好发挥自己的能力。德国正规军不是那些匈牙利小镇的农民可以比拟的。   隆美尔和马库斯中士两人速度快了一点,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陷入英军的局部包围之中,而袁志祥他们在后面近一百米远的地方,一时还冲不上来。   两人跨入一个浅浅的弹坑里,这是一个迫击炮的炮坑,不是很深,只能勉强将两人的身体隐藏在地平线下。   他们举枪射击,却无济于事,英国人弯着腰。或者匍匐着向他们步步逼近,眼看就在围上来,情况越发危急,   隆美尔向袁志祥那边望去,发现他们的左侧出现了几辆坦克和一群步兵向他们围攻,估计一时顾不上他们。   两人躺在炮坑底部。子弹从他们的上面飞过,发出啾啾的声音。   对方火力压制太密,两人又不好瞄准他们,马库斯中士便自己拎起步枪,爬上弹坑。   隆美尔知道,这样做非常冒险,但这是唯一的打破困境的办法。   马库斯用胳膊肘撑着上肢卧倒。举枪,也没有时间瞄准,就猛扣了一下扳机,一颗子弹飞出。   但与此同时,敌人纷纷向他开枪,马库斯身体一晃,身上挨了一枪,但是他若无其事地重新举枪射击,一连扣动板机。然后把手一松。说了声“打中了!”便掉进弹坑里了,枪扔在外面。   隆美尔连忙爬过去,呼叫着“马库斯,马库斯中士!”   马库斯中士身上被击中了很多枪,致命的一枪在胸部。另外他的脖子又被一块飞来的弹片给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虽然没有划破动脉血管,但是看上去也非常吓人。   马库斯中士哼哼地惨叫着,胸口上的鲜血直流。像涌泉一样大量地往外面冒,隆美尔想塞也塞不住。   估计是被打中脏或者血管了,这种情形谁都救不了他。他就像逐渐被抽干的皮管,一会儿便摊倒在地上了。   马库斯悲伤绝望低声哼叫着:“是时候说再见了,上尉!”说完声音便虚弱了下去,脖子一歪,死了!   根本来不及悲伤,外面呼呼地传来一阵长长的火舌,一股汽油的臭味伴随着火药的浓烟吹了过来。   有两个英军,一个背箱子,另一个抓着软管向前喷着火舌,他们越来越靠近弹坑,要是再走近一点,火能喷到隆美尔隐藏的炮坑上,到时一切可就全完了,而这个时候,隆美尔根本不可能撤退和逃跑。   这时身后传来几下枪响,随着枪声落下,那两个用火焰喷射器到处扫射的英国人中,前面一个被直接打倒了仰面扑在地上;后一个也被子弹击中,手中的软管滑落,火焰乱射,两个人都陷入浓浓的大火之中,不过他们在大火烧身时已经死去了,免去活活烧死的痛苦。   在隆美尔的身后,几辆英国人的坦克也燃起了浓浓的大火,它们是被中国人的火箭筒干掉了。   袁志祥和尤迪特又冲了上来,又再一次“狗狗狗...”地催促起来,隆美尔从炮坑跳了出来,提起步枪向前冲了过去。   总的来说,战局的发展都在集团军群总司令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陆军元帅,以及参谋长罗斯伯格少将的计划当中。   在奥尔良的英法美联军除了部分在城市牵制掩护的部队之外,大部分都从水淹的缺口处突破了德军的包围,但是在奥尔良东北方向的广阔的平原地带,遭到了德军的再次阻击。这完全符合群团军群指挥部当初的预计。   不过,在计划的执行当中,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就是与中**团的配合问题。   首先是泄洪的时间太过晚了,以至于让联军轻易地突破了德军的第一道“反登陆”防线,让防守的德军造成了巨大的人员损失。不过有利便有弊,联军顺利地突破,坚定了联军突围的决心,为中德军队在新的战场上歼灭英法美联军提供了可能。   另外,原本计划随后发起攻击的中**团和外籍兵团,以及德国第二集团军的一部,均拖延了进攻的时间,让围堵的德军孤军作战,造成的严重损失。   不过,尽管付出的代价比预期的大,集团军群的将军们觉得欣慰的是:中**团随即从英法美联军背后发起的攻击是非常凌厉的,有如摧枯拉朽一般,将疲惫不堪的联军一下子打懵了,也打乱了联军的部署。   这时,一连好几个星期都是晴天的天气却忽然下起雨来,中午一阵大雨过后,就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天空灰雾迷蒙,地上污泥遍野,死亡步步紧追。   隆美尔和所有的中**团106师的战士一样,外套和衣服都被湿个透,但是106师并没有一刻停留,冒着雨不停地突破、撕杀,把一个一个敌军的尸体踩在脚下。   这个时候,隆美尔已经完全溶入这支部队当中,中国士兵的枪法很厉害,但是他们进攻起来的那种凌厉的气势更加让人心折,他们发出的那种震天的喊杀声,常常让敌人魂飞魄散。   每一名战士的身上都是**的,尽管如此,却浇不来106师战士心中的那团热火,战斗还在继续没有丝毫的停顿,106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席卷而来。   炮火一直没有停息,爆炸掀起的泥浆扑盖地,弹片夹杂在雨点中,在阴暗的空气中和黄色的大地上,疯狂地到处飞溅,受伤的人在混乱中凄楚尖锐地叫喊着,那些伤痕累累的躯体,一到晚上便呻吟着向夜幕哭泣。   雨水不停地流淌着,飘洒着,大地成了一块烂水泥沟,黄澄澄的淤池和蜿蜒流动的血水在上面分割成乱七八糟的图案,它渐渐地吞没了那些已死去的受伤的和幸存的人。   在中**团对敌发起攻击的第二天,在奥尔良以北十来公里的一个偏避的小村子,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两个主要人物,陆军元帅、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以及他的参谋长罗斯伯格少将终于见到了中**团的总指挥张一平。   张一平住在一栋简单的房子里面,周围是一片草地,红簇簇的罂粟花环抱着房子,周围甲虫到处爬动,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小片树林,阴云笼罩之下,森林里面的树木黑漆漆一片,但树叶上的水珠却如同幽暗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狡黠地眨动。   房子旁边还有一条小小的溪水,从上游流下的水是暗黄色的,除了有泥土之外,还混合了人的血液。   除了这两个德国人之外,还有蒋方震和一帮参谋也回归了,战斗打到现在这种局面,大局基本已定。蒋方震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没有必要再呆在德军那边。   张一平先是跟蒋方震见了一个面,张一平和蒋方震两人握了握手,时间久了一点,蒋方震对张一平说道:“我在路上得到一个最新消息,德军在北边溃败了,现在情况不明,而且由于在路途当中,我也还没有来得及证实…”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也知道了,而且和伟卿兄刚刚互通过电报,伟卿兄正在核实,很快就有结论!”   蒋方震说道:“有伟卿兄坐镇,我就放心了。”   但是从他的脸上,张一平看出他明显不是很放心,毕竟,如果北边战线的德军失败的话,他们所牵制一百多万联军可能会倾巢而下,在这个紧要关头,只要一步差池,便会让中**团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张一平微笑一下,说道:“方震兄不放心,可以现在赶回去,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蒋方震犹豫了一下,张一平说道:“你放心好了,这里已经接近尾声,若真有意外的情况发生,我会果断地放手的。”   对于这一点,蒋方震倒是可以放心,张一平就是那种可以果断放手的人。   “我是当心你会跟符腾堡公爵和罗斯伯格起冲突!”蒋方震笑道。张一平虽然没有跟罗斯伯格见过面,但是两人已经暗中较过劲了,再加上张一平的爆脾气,以及德国人的高傲,起冲突是必然的,如果自己在这里的话,起码可以将这种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我也想将这里的事情快速做一个了结,奥尔良这个地方,浪费了我太多的时间了。”张一平说道。(未完待续。) 第443章 奥尔良之战(完)   对于美国远征军第二军的官兵来说,一九一八年的夏秋交替之际的这段日子是一场永远的噩梦。   在逝去的这一段时光里,整日与流感为伍,与死神为伴。在令人心寒肉跳的暴力血腥的炮火轰击中惊惶度日。   约翰尼从那满是泥泞的沟壕里幸运地逃脱,幸运地回到了奥尔良,但是奥尔良的情况比沟壕的情况更加糟糕。   奥尔良的南岸城区大部分已经被德军占领,联军努力在卢瓦尔河畔打开一个缺口,让联军通过这个缺口撤到北边来。   德国人的炮火疯狂地打在卢瓦尔河的河面上,密集的水柱在河中不断地冒起,带着人的肢体、船只、木板以及河底的淤泥。   河水已经沸腾了起来,河面上的浮桥断了再建,建了又被炸断。南岸的河岸边,挤满了人群,人们像下饺子似的投入河里,企图游到对岸。   炮弹爆炸掀起滔天的波浪,淹没了又浮起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头,在下游一点的地方,河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和被打碎的肢体,血水染红了整个卢瓦尔河。   然而在奥尔良北边,并不比南边好多少,这边虽然德军还一时难以占领,但是另外一件更加可怕的事降临到人们的头上。   南岸爆发的流感终于漫延到北岸来了。   之前,南岸就是因为爆发了流感,中**团和外籍兵团不得不撤出了奥尔良,但是英法联军却无视这一现象,毅然占据了中**团撤出的区域。   英法联军已经极力地采取了各种措施,努力将流感控制在南岸,但是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一是本来北边就有流感发生,这个时候全世界都在爆发,而奥尔良本来就非常严重;二来,战争之中。特别是在现在这种不利于英法联军的局面之下,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控制。   流感最终还是在这个城市大规模地爆发了,它甚至比德**队占领奥尔良更加让人可怕。   在奥尔良已经乱成一套,在可见的地方,街道上到处可见死尸,已经没有人力清理,人们走在街道上。会忽然倒下不再起来。   联军指挥部决定放弃奥尔良。   ***   约翰尼穿着吉姆的长靴,跟着联军走出奥尔良,突破了德军的封锁,来到一个叫做卢里的小镇。在这里他遇到一大批美军,约翰尼终于像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一样,高兴了起来。   然而,他高兴不到半天,噩耗再度传来,他们又再度陷入中德军队包围。这一次是前后夹击,没有坚固的沟壕也没有城市的掩护,情形更加凶险。   卢里小镇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宪兵们努力维持秩序,一些军官还努力地鼓动士兵重新集结。重新投入战斗。   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拔开众人向约翰尼挤过来,问道:“请问你是第二兵团e连的吗?我去过e连,我见过你,吉姆是我堂弟!”   “我也见过你。你叫保罗是不是?”约翰尼说着,把脚下的靴子在地上用鞋底搓了几下,沾上了很多泥土。   “太好了。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保罗挤到约翰尼的身边,兴高采烈地说道。   约翰尼也很高兴,保罗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在这里却是唯一的一个熟人,有熟人在身边,总算是一个安慰。   “吉姆呢?他在哪里?”保罗问道,   “失散了。”约翰尼说道,他不想把他堂弟已经死亡的这个消息告诉保罗,“不过,听说他已经到了那边了…”   约翰尼的意思是说做了俘虏了,在这里,俘虏并不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而是一种奢求,因这样起码可以生存下去。   “到了哪边也好,只要能够活下去,战争结束之后就能够回家。”保罗说道,“再不济,剪掉两个手指也行,我听说英国人都这样,总好过死去的好。”   在乱哄哄之中,部队又被一群宪兵和军官重新编整起来,一个连一个连地带出小镇,往那枪炮声轰鸣,火光闪亮的地方而去。   很多人都没有武器,保罗分到了一把小铁铲,而约翰尼只有五发子弹没有枪,临时的连长对他们说:“要枪,到战场上去抢,中国人使用的都是半自动化的步枪,拉一下枪栓就能够打上十发,非常好使!”   在小镇约三公里的地方有一道小山岗上,在这里正好可以修筑一道防线,本来要在上面修建一条战壕的,但是刚刚挖到不到一半深,倾盆的大雨就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很多人都很悲观,不愿意做这些没有用处的功夫,如果有力气,不如跑远一点,躲开中国人不就行了吗?   临时的连长说:“跑跑跑,跑到哪里去?前面也被德国人堵住了,我们从图尔就开始跑了,难道我们还没有跑够吗?”   军官的话没有人听,大家都已经没有了斗志,只想着如何保全性命,只想着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他们好坐船回家。   枪炮声越来越逼近,所有的人都变得更加惶恐,在雨水的冲涮之下,脸色苍白,有人惊恐地把自己的脸埋在泥土之中。   “保罗,你想活着回家吗?”约翰尼问道。   “当然想。”保罗回应道。   “我们这些人是挡不住中国人的。”   “那怎么办?等等他们一来,我们就举手投降?”保罗问道,“不过我看过中国人的冲锋,所过之处,极少有活下来的,投降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等一下中国人过来,他们一开枪,你就假装受伤,然后我把你背下战场。”约翰尼说道,他的声音被雨点声掩没了,只有最接近他的保罗才可以听得到。   保罗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   这群残兵败将的美军趴在山岗上的一道浅浅的战壕里,被雨水淋着,浑身泥浆和粘满了脏水,眼睛里湿汪汪地望着前面,等候着中国人的出现。   中国人很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人散得很开,远远看上去漫天遍野似的,但是实际上人数不是很多。   在接近防线的时候,中国人首先打出一连窜的枪声,卧在山岗上的美军士兵就倒下了一大片。   “是时候了,保罗!”约翰尼叫道。   但是,保罗的脑袋一歪。就斜了下去,脑门处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伴着一丝热气流了出来。   保罗的脑袋露得过多了,约翰尼一阵后悔,没有事先告诉保罗,以及于他就这样一下子就死了,没有人再和约翰尼演戏。   不过约翰尼却悲伤绝望地叫了起来:“保罗,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天呀!我背你去急救所!我可不想在等担架的时候,让你流血死了。”   事实上没有人理会他。连长在第一轮的打击中,也死掉了。只是雨太大,没有人看到。   约翰尼背起保罗的尸体,翻过战壕就往小镇的方向跑去。   刚刚跑到了山脚下,约翰尼回头一看。在他后面,三三两两的美军也跟着跑了下来。   约翰尼知道,这也许就是剩下的能够跑的全部人了。像这样的乌合之众,中国人一阵枪弹就能够筛去一大半。   约翰尼干脆丢下了保罗的尸体。拔腿就向小镇跑去。   身后炮弹仿佛就在跟前嘶鸣着炸开,枪弹在雨中啾啾地飞过,撞开了雨点。将奔跑中的美军士兵打倒在地上,   一群中国人从山岗下的公路绕了过来,而另外一群中国人已经从山岗上漫过,就像海浪漫过沙滩,那些由沙子堆成的城堡在一瞬间就被冲毁一样。美军临时组建的防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一冲而跨。   跑入小镇,街道边上有一个士兵倒在街道上,样子非常年轻,他低声哼叫着,见到约翰尼就哀求着,说他的胫骨被弹片击碎了,希望约翰尼把他送到急救所去。   约翰尼劝慰他说:“孩子,已经没有急救所了,要救伤只能到了中**队的野战医院去,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你倒是因此得救了,孩子,你受了伤,中国人不会向你打枪了,只要你手里没有武器,不要反抗。”   “我还想像你这样呢,这仗不知还得打多久才完。”约翰尼说着,也不再管这个小兵,快步向小镇跑去。   相对于这个小兵,约翰尼觉得自己更加可怜,这个小兵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而他自己前路还不知道在何方,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跑,从图尔开始一直跑到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   小镇里陷入更加混乱之中,街道上到处是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人,大声尖叫着。约翰尼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离开这里,离中国人远远的。他要穿过这个小镇到安全的地方去,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安全,但是,远远离开中国人总是正确的。   一个士兵见到约翰尼,于是跟着约翰尼跑了起来,有一个就接着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很快,约翰尼就拉起了一个长跑的队伍,沿着街道向小镇另外一个出口方向跑去。   皮鞋踏在街道的石板上,雨水纷纷,发出噼啪的响声,场面也非常壮观。   然而对面的街道出现了一批人影,他们矫健的身影和枪口喷射出来的桔红色的火焰,约翰尼再熟悉不过,这段时日的恶梦里,经常出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约翰尼马上扑在地上,跑步的惯性让他庞大的身躯像砸在街道上似的,发出巨大的响声。   子弹从他身体的上方飞过,打在跟着他跑动的后面的人身上。   一个瘦弱的身体倒在约翰尼的身旁,血像小水流一样从胸口处淌出,他的眼睛望着约翰尼,好像在问:我们往哪里跑?   约翰尼心口觉得一阵疼痛,不知是伤心还是中了弹。他想伸手去摸,但是手掌已经不听使唤,好像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手的力气。   鲜血顺着雨水流淌下来,在街道上,是红色的,不像河里,人的血和泥浆和雨水混合一起,颜色是暗黄色的。   中国人的脚步踏着雨水跑了过来,声音非常清脆,可以听出他们心情非常愉快,表情非常轻松。   “也许是时候结束了!”约翰尼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一个中国士兵从约翰尼身边经过,看到他脚上的一双漂亮的长靴,于是把它脱了下来,给自己换上,在地上踏了几下。   “刚刚好,非常合适。”约翰尼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一丝闪光从约翰尼口袋边闪过,士兵回过头来,从约翰尼身上。掏出两块漂亮的怀表,在约翰尼面前晃动了几下。   “这是吉姆的,另外一个是中尉的,请你转交给他们的亲属!”约翰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444章 筹码   (求一下月票,有票的兄弟帮下忙,推荐票也可以呀,谢谢!)   奥尔良战役已经完美收官,张一平回到位于卢瓦尔河上游边的乡下指挥部里,时间已经进入1918年的秋季,正是致命性流感大爆发的时候,能够与外界隔离的话,还是要尽力隔离起来。   蒋方震和曲伟卿两人迎接出来,见礼喧哗之后,曲伟卿说道:“总指挥没有跟在那个什么叫做‘萝卜的丝’的少将参谋长打一架,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总指挥真的有绅士的风度。”   “谁说没有打?只不过别人我不告诉他而已。”张一平耸耸肩说道,“绅士是经常打架的,不过他们美名曰决斗!”   “啊!你还真跟‘萝卜的丝’打了一架呀?”曲伟卿惊讶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萝卜的丝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样,不过为了不影响军事上的合作,我给他一个面子,我没有打他的脸,以免他没脸见人。”张一平说道。   “唉!”曲伟卿叹了一声,张一平奇道:“我又没有打输,不骨吃亏更没有给咱们中国人丢脸,你叹什么气呀?伟卿兄。”   “你没有输,可是我输了。”曲伟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旁边的蒋方震手中,蒋方震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回到指挥部里,在巨大的军用地图前面,蒋方震、曲伟卿和张一平互相介绍了各自掌握的情报。   张一平简要地说了一下奥尔良的情况,现在奥尔良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暂时由德国第二集团军和曾大娃的外籍兵团分别控制。   在战利品的分配上面,张一平已经跟‘萝卜的丝’谈好,确定了各自的势力范围以免暴发冲突。   蒋方震则介绍了德军在东北方向的失利,德军受到美军和英军主动的进攻,损失了约十五个师左右的兵力。不过奥尔良战斗的胜利也给了德军极大的鼓励,同时也牵制了进攻的英美联军,让他们主动停止了进攻,现在战线已经稳定下来。   曲伟卿则说:“这段时间以来,106师和外籍兵团打得热火朝天,但是主力部队却没有什么仗打,那些家伙都闹翻天了。特别是101师的胡从甫,天天来找我闹,我都烦死了。”   “各个步兵师能够顶住外围英法美军庞大军队的压力,功劳也不小,伟卿兄有空跟在他们说一说。”张一平说道。   “102师是,但是翻天虎的101师可是面对奥尔良方向防守的,结果他们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战斗这结束语了。”接着曲伟卿口风一转,轻轻地带过。“不过,经过这一战,我想美国人一定得到了深刻的教训,下一次他们对我们伸手的时候,一定会沉思又深思了。“   “我想。经过这一战,他们会真心地坐下来跟我们谈了吧?”曲伟卿说道,他的语气里有一点兴奋。   蒋方震也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不过。张一平并没有这么快下结论,这一连窜的战斗,虽然美国远征军第二军基本上被歼灭。损失了几十万人,但是美国在欧洲还有一百多万人,并且以每个月三十万人的速度向欧洲增兵。   损失这么多人和物资虽然心痛,但是只要美国政府咬牙一忍,也就过去了,又可以重整兵力与张一平的中**团较量。   现在关键的是德国人不要像历史上那样过早地结束战斗。   张一平又仔细看了一下地图上面各方的军力部署,一会儿才说道:“我担心的是德国,我们的情报显示,德国国内不乐观,一样爆发了革命运动,虽然奥尔良的胜利会多少压制国内反对派的声音。但是世事很难说,风险依旧在。如果德国因为内部的原因退出战斗,或者与英法美达成停战协议,对我们将会是毁灭的结果。”   曲伟卿和蒋方震两人一直看着张一平,张一平说道:“跟美国人的谈判我们也要谈,但是不能够全相信他们,毕竟他们跟我们有血海深仇,跟这些只讲利益不讲仁义的国家打交道,手中必须握住更多的筹码。”   “筹码?”蒋方震和曲伟卿迷惑地问道。   张一平的手在地图上游走,“我们的筹码就是特鲁瓦或者是第戎!”   曲伟卿和蒋方震都是军事大家,张一平的手一指,他们就明白张一平的意思了。   特鲁瓦和第戎都是英美远征军的后方,特别是第戎是他们重要的后勤基地,如果中**团占据那个地方,不仅给英美联军一个沉重的打击,同时也能够更加坚定德军战胜联军的希望!当德国人有一点胜利的希望时候,他们必定会掏出家底奋力一搏。就好比赶驴,最好的办法就在它前面挂一串胡萝卜,可是却让他永远都吃不到。   “特鲁瓦离美军远征军的指挥部肖蒙仅一步之遥,那里防守比较严密,美军也比较多,而且地区较为狭窄,不容易展开兵力,我看就拿第戎来做文章吧,哪里兵力较为空虚,适合我军的运动战。”蒋方震说道。   “我也把筹码压在第戎上面!”曲伟卿也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张一平拍板说道。   经过推演,一个方案很快形成。三个人当中,也有了具体的分工,还是张一平带队突袭第戎,而蒋方震负责统筹,曲伟卿负责与美国人打交道,比如说接下来的美军的俘虏处置的问题,   “这一次你准备带哪个师出发?”蒋方震问张一平道。   “101师和102师都处于前线,不好调动,我准备调105师随行,他们在后方,最近也没有什么作战任务。”张一平道。   蒋方震点点头,“105师没有问题,但这是一次比较艰苦的任务,我建议让104师做接应…”   张一平沉吟了一下,蒋方震继续说道:“你们走后,我们这里还有四个师,外加一个外籍兵团,还有德国的一个集团军群联合在一起,英美联军没那么容易撼动我们。反而对于您,第戎离这里的一百五十多公里,若是有事,我怕一时难以接应。”   “好吧,我就带上104师,有了这两个师,我相信在法国足够我驰骋纵横了。”张一平豪气地说道。   几天后,张一平带领他的警卫连出发了,他的前脚刚刚走,中国驻法公使胡惟德就赶了过来,跟张一平缘悭一面。   曲伟卿接待了胡惟德,这一次,胡惟德是单独过来的,不过之前曲伟卿也提前收到了胡惟德的电报,知道胡惟德来的目的,无非是替中**团和美国远征军,以及英国远征军之间的和平而来。   中**团和张一平也有意跟美国远征军缓和一下矛盾,毕竟美国远征军队太过强大,如果能够达到正直的互不侵犯,张一平也乐观其成的。   曲伟卿这人一向都是亲英美的主和派,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一点不同,中**团在欧洲的地位止升。让人不得不注重他的主张,而胡惟德虽然作为一个公使,但是在地位上已经远远比不上他这个中**团的第三号人物了。   “惟德兄幸苦了,让您两头奔波,实在过意不去!”曲伟卿双手抱拳说道。   “有什么办法呢?咱干的就是这样的苦差事,就像你们总指挥张一平所说,我作为驻法公使,就是供你们这些大爷差遣的。”胡惟德苦笑着说道。中**团今日的局面,已经不是他的言语可以说服的了,他只好听之任之,尽量而为。   胡惟德这次来,是受了美军所托,为了美军的战俘来的,另外,如果战俘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的话,再安排双方进行和谈。   曲伟卿也不废话,说道:“惟德兄,在这场战役中,我们共俘虏了美军八万六千四百多人,具体的名册就暂时还没有,你也知道我们人手不够。”   “七十万人,最终能够活着回去的不足十万,也算是损失惨重了,长平之战也没有这么多。伟卿兄,你们就不怕这仇结深了,解不了吗?”胡惟德叹道。   曲伟卿略有一些不快,胡惟德有一点毛病,总是站在外国人的立场看问题,他也不想想,当初他们七十万大兵进犯中**团的时候,他们有考虑过中**团十五万人的生死吗?   “结都结下了,又能如何,大不了再打一个你死我活,渔死网破,咱们这条命,剩下的都是净赚的了。“   “麻烦惟德兄帮我们转告,我们的要求是:美军俘虏每人一千美元,另外伙食、卫生等生活费用每天十美元,什么时候结清就什么时候放人。“   胡惟德只是传话,自然不在乎钱的多少,但是他觉得还是要劝说一下曲伟卿,虽然曲伟卿并作不了主。   ”伟卿兄呀,虽然我们现在胜了一回,但是这美国非同小可,我们得罪不起呀,还是见好就收吧。就说美元吧,美国人还会缺少了美元吗?他开动机器印就是了。“胡惟德说道。   “你提醒了我!惟德兄。“曲伟卿恍然大悟状,“美元是他们印的,那就每人一万美元,生活费每日五十吧,最近的粮食越来越贵了。这点钱对于美国人来说并算不得什么,打开机器印就行了。”   “伟卿兄,你什么时候也学得像张一平那样滑头了。”胡惟德愕然问道。   曲伟卿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这话给张总指挥听到,他一定跟你急,说不定还会告你诽谤,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绅士。你怎么能够说他滑头呢?”(未完待续。) 第445章 104师在哪   105师沿着卢瓦尔河北岸的树林边缘,向上游方向蜿蜒穿行着。走了半天之后,部队忽然钻入一片密林之中,从地平线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片令人生畏的森林,高大,挺直的树木直拔云天。此时已是初秋,树叶开始变黄,树顶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树叶纷纷飘落,在斑驳的光影洒落下来,形成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走在前头的是三十来个侦察兵,另外还有两个法国女兵做向导,这些法国女人也乐于同这些健壮英勇的中国男兵随行,在行进的过程中,偶尔被男人揩一下油,也是开心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快乐得像一只小母鸡。   士兵们十分警惕地观察前后左右,慢慢搜索,小心翼翼地前进,地上的植被也非常丰富,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花朵,在厚厚的植物地毯的点缀着艳丽的花边。   走在前头的一个中尉军官忽然伸出手,小分队马上停了下来,并躲在了粗大的树干背后,举枪向前方瞄准。   中尉的耳朵竖立起来,这是猎人嗅到猎物时特有的表现。   前面的矮树丛的树叶晃动了几下,仿佛有人在里面,士兵们相互示意,向两边包围了过去,不到一分钟,有动静的地方就被包围了,士兵们举枪对准它,从四面八方瞄准树枝丛中央那个阴暗的地方,手指扣住扳机,眼睛紧盯着,只等中尉下令就开枪射击了。   但是中尉并没有下令开枪,而是用步枪的枪管拔开树叶,然后伸出右手向后方做了一个手势,手下的士兵于是一涌而上。   在茂林深处有一小片圆形的林中空地,中间有一个烧木炭用窑子,门口用一个树枝扎成的门挡住,通过门缝的间隙。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张树叶堆成的床,床上盘腿坐着一个女人,正给一个婴儿喂奶。   巨大饱满的乳*房毫无羞涩地大方地露了出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法国女兵冲这女人喊道,里面女人抬起头,目光茫然。女兵又愤怒地说:‘你疯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一枪打死你。还不把你的**藏起来,想勾引我的男人吗?‘   女人吓坏了,惊惶失措,呆若水鸡,像是在做梦。她看看四周,看着两个似乎要把她撕烂的同类,女人慌忙地孩子放下,把**藏了起来。   中国士兵听不懂法语,不知道这两人女人在喊叫什么。开始看到白晃晃的**是有一点晃眼,但是过后也就没有什么想头了。   中尉留下一个人守在这里,一个人向后面传递信息,其余的人又继续向前走了。   张一平走过来,他身边跟着的是玛丽娜。她穿着法国女红军的服装,脚踏长靴,非常英武。   玛丽娜看到木炭窑里面的女人,又对张一平说:‘这是一个女人。‘   ‘当然。我看见了!还是一个母亲!‘张一平说。   玛丽娜继续说:‘来林子里干什么的!真是奇怪了。‘   刚才那孩子已经睡着的,玛丽娜这么一叫就醒了,哭叫起来。把头和嘴伸到母亲胸前。女人又拉开身上的毯子,露出胸脯让孩子继续吃奶。   玛丽娜一下子母性大发,她伸手去摸小孩的脑袋,小声地对小孩说:‘你是一个乖孩子,告诉我是男孩还是女孩?‘   母亲吓得说不出话来。玛丽娜又朝她喊道:‘你别怕,我们是红军,是穷人的队伍。‘女人全身依旧颤抖不已。她紧张地看着张一平,张一平努力使自己挤出一点慈祥和善的模样出来。但是他一张粗糙的脸,粗粗的眉毛,有一点粗糙的胡须,以及火炭般的两只眼睛,很难让人觉得他是善类。   ‘红军就是法国社会党领导下的军队,是为法国人民摆脱资本家的剥削的军队,是农民兄弟自己的军队…‘玛丽娜说。但是这个女人就像木头一样,好象并听不懂。   张一平小声的劝说玛丽娜,说道:“玛丽娜,宣传红军不要太过着急,要从关心人民的生活开始。”张一平接着问女人道:‘请问你是谁,太太?‘   吃奶的婴儿放开了奶头,轻轻转过头,用漂亮的蓝眼睛瞧着张一平那张粗糙但是比任何一个白人都要光滑的脸,微笑了起来,小手儿向天空乱划。   女人惊恐万状地打量着张一平。她脸型身体都很瘦削,但是显得很年轻,脸色苍白,衣衫褴褛,身上戴着披肩,脖子上系着一床毛毯,毫不在意地露出巨大饱满的**,她既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鞋。   ‘这是个穷人,是我们帮助的对象,玛丽娜。‘张一平说。   玛丽娜努力用女性温柔的口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喃喃说了几个字,几乎听不清;玛丽娜也不在意,继续用手抚摸婴儿的小脑袋,问道:‘小家伙多大了?‘   母亲很快回答说,‘一岁半。‘说完眼睛里就露出一片神采。   玛丽娜见到这层神采,于是继续和她聊她小孩子的事情。   张一平走了出去,他不愿意窝在这个紧迫的小窑里,也不愿意听玛丽娜宣传的那些革命道理。   一个女人,逃到树林里生活,以草根为食,以天空为屋顶。如果不是逃避四面八万轰响的战火以及那遍地横行的流感,谁会忍受着这样的饥饿和干渴。   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食物和关怀,而不是什么主义。   但这就是这样的一个年代,用二十一世纪的思维是无法理解的,而且法国人的事情,张一平不愿意插手,何况现在做宣传的是玛丽娜。   ‘一岁半够大了,‘玛丽娜说,‘她不该再吃奶,应该断奶了。革命的孩子不能够离不开奶。‘   ‘啊!‘母亲说,‘我没有奶了。‘   ‘我们会给你食物,给你工作,甚至给你土地,看你需要什么。‘玛丽娜大声说,‘不过你要答应一件事。就是支持法国社会党,支持红军,反对反动的克雷孟梭内阁并打倒他们,你办得到吗?”   女人瞧着玛丽娜,没有回答。她也许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社会党,也不知道什么是资本家、克雷孟梭内阁等等。   ‘你听见我的问题了吗?你同意吗?‘玛丽娜急切地问道,年轻容易冲动的玛丽娜有一种执着,只要认准一件事,她是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如果她觉得前面的一匹马有必要让它信奉马克思主义的话,她也会去说服它的。   女人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同意你的观点,只要你给我食物、土地或者工作,只要你不让我的孩子感染流感死去,我都听你的。”   “我都可以办到!”玛丽娜向旁边跟随的另外一个女兵做了一个手势,女兵从身上解下一个军用水壶,用水壶盖倒了一点药水,递给女人,说道:“喝了这些药水,你就不会再感染,你的孩子也不会再感染。”   药水很苦,女人是皱着眉头喝下去的,而孩子是强行灌下去的。   看着这女人喝下药水,玛丽娜又说道:“我要你心甘情愿地信奉我们的马克思*主义,就像信奉天主耶稣基督一样。”   女人双手合十高声说:‘呵!天主耶稣基督!‘然后又用没有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请原谅。”   ‘我信奉你们的主义,像信奉天主耶稣基督一样,天主耶稣基督都不能够让我们免于流感的侵害!而你们却能够,所以我信奉你们的主义。‘   “这些药水有效吗?我是说能够让我和我的孩子防止流感的侵寒吗?”女人问道。   ”我以法国社会党,法国红军的名义起誓,绝对有效!”玛丽娜对那位母亲说:‘来吧,共和国的女主人。你自由了,跟我们一起向社会主义前进吧!‘   下午傍晚的时候,路过到密林旁边的一个小村子,但是这个村子支被标志了起来,这个标志告诉大家,这是一个受到流感病毒感染的村子。跟在后面抱着孩子的女人,一见这个村子,远远就哇哇叫了起来。   玛丽娜回去问了一下,然后跑回来对张一平说道:“这个村子就是那个女人的家,据说全部都感染上流感,死的死逃的逃,村子空无一人了。”   “亲爱的,你研制出来的药水真是太管用了,这药水不知道救了多少法国人民的生命,法国人民永远记住你。”玛丽娜说道。   张一平心想,这药水不是圣水,最多起到预防作用,至于治疗还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可是像玛丽娜这样的社会党人却把它当作圣水来用,只有支持社会党的人,才有资格饮用,把这药水当作散播真理的工具了。   “单单在心里记住我是没有用的!”张一平说道,“我是一个绅士,我喜欢实在的东西。”   部队并没有停留绕村而过。三天之后部队才走出这片森林,来到森林边缘的一个叫做列奈的小镇上。   先头的侦察营已经轻松地控制了这个法国小镇,这里距他们的目的地—第戎仍然有六十公里。   105师昼伏夜出秘密前进,而104师则正大光明,摆明了姿势地向第戎一路攻击前进。   张一平来到列奈小镇,见到105师的师长曲纬生和参谋长熊志辉,第一句话就问:“104师现在哪里?”(未完待续。)   ps: 求月票,推荐票、收藏、订阅... 第446章 世界开始疯狂   这片森林很大,105师是分几路前进的,所以张一平这个时候才见到105师的师长曲纬生和参谋长熊志辉。   曲纬生是张一平最先提拔上来的军官,在华工队伍中算是最有文化的人了。而熊志辉是后来中**团成立之后,从国内赶过来的军校生。这两人的组合在中**团中,算是最般配的了。   “104师和我们的炮兵团刚刚越过欧塞尔…在这里!”曲纬生在地图指了一下,然后又指了一下另外一个位置,“我们的位置在这里,104师距我们大约六十公里左右。”   “但是104师可能不会很快赶上来,他们吸引了大部分的敌军的注意力,在他们的路上有大量敌军在阻击,正是这样,我们105师才这么顺利,现在,在我们面前基本没有敌军的阻拦。”熊志辉说道。   “而且,只要我们105师出现在这里,相信那些阻击的敌军也会散开,他们也会担心我们和104师前后左右夹击。”   “105师除了炮兵团不能够随行之外,也有两万多人,这么大的一支部队,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我们不能够侥幸。“张一平说道。   ”所以我们就打一个‘快’字,侦察营和先锋团已经出发,其余部队也不会休息,连夜进军,争取在明天天亮之前到达第戎的周围,发起攻击。“曲纬生说道。   “进攻倒不用急!“张一平说道,”除第戎之外,在南边一百三十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叫做‘里昂’的城市,那里也是英美联军的重要军事基地,一旦第戎受到攻击,他们一定会派出援兵。“   ”到时我们就可以再来一个围城打援!“曲纬生会意地笑道。   “攻敌所必救!“熊志辉说道,”总指挥好谋算!“   ”拾古人牙慧罢了!“张一平说道,”要记住。我们是中**队,我们所善长的是运动战,就是要充分调动敌人,在运动中歼灭他们。攻城虽然最终不可避免,但是消灭敌军大量有生力量有情况之下,攻城也容易得多,伤亡也会减少。   不到了最后关头。那种伤亡巨大的攻坚战,最好不要轻易使用,对于我们中**团来说,伤亡过大,再大的胜利也是失败,如果罔顾战士的生死,这是犯罪。”   部队陆续走出森林,连夜继续向前方挺进,不过张一平却可以这停下来住上一晚。明天早晨的时候再继续赶路。   一觉醒来,石尉兰就来报告他说:105师的前锋团已在拂晓前占领了第戎以南的博讷镇。105师的师部已经开拔,正向该镇进发。   张一平马上飞快地洗刷干净,带着警卫连跑到公路上,前线的部队大部分已经过去了。只剩下辎重队。公路上尽是驮着物资的马匹,逶迤东行,一眼望不到头。   与森林里的景观截然不同,公路两旁的宽阔的田野里盛开着紫红色的罂粟花。早晨的清风拂弄着美丽的花朵儿,好似妙龄少女亭亭玉立于天陲之际。   金色的太阳隐藏在云雾里,像一颗大大的蛋黄。云缝中闪耀着柔和的光辉,朝霞好似一面面军旗,在头顶飘拂。   这些辎重队的队员都是法国女兵,警卫连从她们旁边经过,她们松开了抓住马缰绳的手,撸了撸发际,整了一下胸前的军装,尽可能地露出白色的胸肉。   “我的天,她们几乎每一个都有一双硕大的**!”潘五百惊叫起来,“那个做辎重队长的家伙可有福气了!羡慕嫉妒恨呐!”   “别羡慕嫉妒恨了,队长也是一个女的,除了负责押送的士兵之外,辎重队的全部都是女兵,像你这样龌龊的思想,如果让你去做队长,保你不到一个星期,准被榨成人干。”石尉兰说道。   前面有一道小河,河水声滔滔,桥梁都已被毁坏,部队只得泅渡过河。下到河里,水一直没到胸口,哗哗的水流从众多的马腿间奔腾而过。有人眼看要没顶了,死命地咒骂着上帝和圣母。有些女人则干脆脱了衣服,在河中搓洗起来,并放浪地尖叫、唱歌、戏水。   傍晚,张一平到达博讷镇。   在105师指挥部的周围的地方找到了一间民居,正在想踢门而进的时候,玛丽娜那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亲爱的,你不能进入这间屋子。”   张一平一愣,他在法国一直以来,都是要进哪屋就进哪屋,要上哪个女人就上哪个女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不。   “玛丽娜,我只是想借宿一下,我不会破坏他们的房子,走的时候会帮他们打扫干净,并且留下一点房钱的。”张一平说道,“像我这样的绅士,很多人都欢迎我到他们家去做客呢?”   “你是一位绅士,这我绝对没有怀疑,亲爱的,但是这家人有所不同,他们有一个即将分娩的孕妇。”   “我对孕妇没有兴趣!玛丽娜,你这是对我的污辱!“张一平气愤道。   ”我没有说你对孕妇有兴趣,你是一个绅士,你最多也只是帮助一下她们而已,我说的对吗?“玛丽娜道。   ”好吧,你说的对,玛丽娜,我是一个绅士,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但是,这时潘五百已经弄开了房子,张一平见到一个可怕的孕妇,两条骨瘦如柴的腿支着她的大肚子,在地板上站着,目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呆滞的眼光没有一丝神彩。她的旁边还有两个红头发、细脖子的小男孩,他们光着脚步,到处乱蹦乱跳,活像玩杂耍的小丑,地上一片狼藉,撕成了破片衣服、瓷器的碎片、撂得一地都是。   房屋里飘荡着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张一平捂住鼻子,转身走开。   “你确定这个女人是怀孕吗?”张一平对那玛丽娜说,“我怎么看像是水肿呀……”   “我也不知道,不过谢谢你,你说的往往都是有道理的,等一下我去找一个医生帮她看看!”   “光光说谢谢是没有用处的,玛丽娜!”张一平又说道。   “好吧,我会补偿你,只要你还有力气,可是你已经走了六十多公里了。”   “我只要保持能够扣动板机的力气就足够了!”张一平在玛丽娜的屁股上狠狠地抓上一把,玛丽娜咯咯咯地发出一阵笑声,像一只刚刚下完蛋的母鸡,跑着离开了。   小镇上到处都是像玛丽娜那样洋溢着激情的社会党人,他们大声地唱着歌,大声一喊着口号,挥舞彩色的旗帜。   石尉兰说道:“法国很快就会变成社会党的天下了。说实话,我对他们的主义还真不感兴趣。”   “那是穷人的主义,穷人的信仰!“张一平说,”我们现在每一个兄弟都是有钱人了,家里置了产业,自然不用信这些所谓的主义了!“   “那些没有文化没有判断力的法国农民知道什么叫做主义吗?他只会看到热闹就凑过去,见到有人起哄就跟着起哄,以发泄对这个社会现实和生活贫穷的不满;再加上社会党又答应给他们什么样的好处,这些贪图小便宜的市民能够不上当吗?”张一平说道。   “这会不会对我们中**团有影响?另外我难道不在这里占一块地盘让兄弟们落地生根吗?总指挥。”石尉兰有一点迷惑地说道。   “哦,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很多人都想着要怎么回家,你却想在这里占一块地方落地生根。”张一平问道。   “经过一年来的战斗,兄弟们牺牲的也不少,这些城市毕竟是咱们用鲜血打下来的,就这样白白送给这些法国泥腿子了不成?”石尉兰说道,“再说兄弟们在这边也有了老婆,生了不少混血儿,我们也要为这些混血儿想想。”   张一平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事要做长久打算。“   在街道有旁边的一个空地坪上,一群法国人围拢在一起,在人群中间,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被绑在路灯杆上,他腰圆膀粗,戴一顶警官制帽,一部络腮胡子梳理得整整齐齐,高高的颧骨,一双蓝色的眼睛显得非常税利。   但是现在他已经凶不起来了,翻了身的被压迫的农民愤怒了起来,一个瘦弱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动手在警官粗大的手臂割下一条肉,警官发出凄厉的叫声,那家伙一边割肉,一边骂道:“浑球,白色政权的狗腿子,狗娘养的你也有今天…”   他割了几刀,把刀子递给旁边的一位瘦小的农妇,她穿一件加长了的上衣,面黄肌瘦的脸像一个痨病鬼一样。不过她脸上的那股兴奋可以看得出是自于她内心的愤怒,这不是假装的。   农妇不停地疯狂地下刀,在脸上,手臂上,胸口上…警官的惨叫更加凄厉,但是旁边的人充耳不闻,都略带着一种嗜血的表情。   一个身材高大得出奇,看上去呆头呆脑,大脸盘,爆眼珠的中年男人上前阻止了她,夺过她的刀,“好了,不要一下子杀死他,这太过便宜他了,我还没有动手呢,起码让我割上几刀,以泄我心头之愤!”   大个子挥动着匕首,在警官的身上乱刮,同时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兔崽子,贱种,你搞大了我老婆的肚子,又搞大我女儿的肚子,把我们的生活给毁了…”   石尉兰已经能够听得懂法语了,他说道:“也许这个家伙该死,但是手段也太过残忍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疯狂了!”张一平说道。(未完待续。) 第447章 有舍才有得   黄昏的天空挂着彩霞,是非常优美的,但是这优美寂静的天空却被炮火的闪光不时地划破。   第戎的方向正在展开激战,但是在这个小镇里,却显得异常平静,当然除了镇上正在进行的革命运动。   “这是个漂亮的典型的法国小镇,只可惜这里的姑娘都不太漂亮。”张一平感慨地说道。   “不仅不漂亮,而且还有一点疯狂。” 石尉兰指着街道正在举着火把进行游行的民众说道,“他们可真正疯狂了,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他们杀死的也是法国人吗?这样闹下去的话,法国这片土地上还有多少个法国人呢?”   “今天怎么这么感叹?石尉兰,是不是看上哪位法国姑娘了,想在法国做一个上门女婿?”张一平问道。   关于这个消息,张一平已经听了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注意,手下的人喜欢一个法国女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张一平从不干涉,而且还给予鼓励。   但是,听石尉兰现在这种口气,好象石尉兰受屋及乌,爱上一个法国女人同时也爱上了法国,这就不应该了。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有多喜欢那个法国女人,但是你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枪手,你可以喜欢法国的女人,不能够喜欢这个国家。两者要分开来!”张一平用严厉的声音斥道:“你是中**人,你只能够对一个国家有感情,那就是中国!绝对不能对其它的国家有感情,特别是八国联军的之一的法国,否则你就不配做军人…”   石尉兰听了之后,在原地呆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   张一平也不再理他,石尉兰需要时间去消化刚才张一平的警告。   在中**团当中。很多军官都娶了法国女人,甚至生下了孩子,当然其中有感情基础的也有不少,对法国有好感的也肯定不少。   于一般的军官来说,喜欢法国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是个人的思想自由,很难控制。但是在中**团的上级领导层之中则不允许有这样的思想存在。如果石尉兰也犯这样的错误,那他的前途就完了。   在小镇旁边有一条小河,张一平来到这里洗澡,远远就看到夕阳之下,有几十个光着屁股的汉子在水里扑腾了,换下的衣服丢在岸边的一个大铁锅里,铁锅下面烧着浓浓的大火,他们是在除虱子。   一个法国女人赶着一群鹅从河边的草地上经过,估计是要回家的。那女人一边走还一边向河里乱瞄。   一个家伙从河里光着腚跑上来。手里竟然提着一把马刀。但是他感兴趣的不是女人,而跟女人一起来的鹅群,他看到领头的那只头鹅,非常端庄地带领其它的鹅努力地踱着方步向家里赶,于是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一脚把头鹅踩倒在地,鹅头在他光脚之下喀嚓一声断了,血汩汩地直往外流。雪白的鹅颈横在尘土里,但翅膀还在扑棱着。   紧接着。光腚的家伙挥起马刀就砍,一下子砍掉十几只鹅,鹅头脱离了脖子。还在地上一张一合,而没有了头的鹅的身子就在地上乱窜。   其余的几只扑腾着冲入水中,被那些洗澡的士兵一下子扑了下来,扭断了脖子。   女人心痛地叫喊着,声音非常大,好象死了亲人似的。抱着地上的两只死鹅不放开。那光碇的家伙,上前一把将那女人推开,把鹅抢过来,丢入河中,叫道:“烧鹅肉去咯,兄弟们!”   女人又抱住这家伙的腿,大声用法语叫着”要你们赔!一只鹅五个法郎,一共就是一百法郎…“   张一平数了数,一共也只有十五只,哪要得了一百元?   “他妈的!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光腚的家伙气呼呼地咕噜着,朝女人当胸就是一脚,“你敢抱老子的腿,是不是想老子操你一轮……”   张一平在对岸听得清清楚楚,黑着脸不说话,但是旁边的潘五百却说:“你女人虽然有一点老,但是胜在干净,她的大腿干干净净,她的**也干干净净,胜过那些有脏病的妓女…”   王一民给他的脚跟踢了一下,沉声道:”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吗?”   潘五百却还在说:”这有什么呀,法国的女人都是这样欠操。男人都到战场去了,能够回来的很少。她们守着活寡,耗尽了女人的力气。而我们也都过着光棍一样的日子,只要双方乐意,这不是刚好是阴阳调和的好事吗?我看那个女人,都快天黑了还赶着一群鹅出来,分明 是想来看男人洗澡,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就是想男人想疯的缘故。“   这时那个光腚的家伙,叫道:“阿山,拿几张钞票过来,赏给这个臭婊子!”   张一平在上游洗刷干净,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香水和肥皂的凉爽的气味。回头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已经在替那帮光着腚的士兵烤鹅肉了,张一平本来还想加强一下部队的军纪,特别是在法国社会党的面前,不要再干这些明显扰民的事,但是看到这个场面,心里又打消了念头。   回到105师指挥部所在的市政大楼,在一间冰冷的办公室里,石尉兰走了进来,张一平指了一下办公桌的对面,说道:”说吧,想通了没有?“   ”想通了,做为一个军人,不能够对别的国家有感情,特别是八国联军之一,烧过我们的圆明圆的法国,至于法国女人,要像总指挥一样,可以上,但是要把她们当作妓女一样操。“   ”虽然有一点偏激,但是好过之前。“张一平随即又愤怒起来,斥道,”谁说我把法国的女人都当妓女一样操的,我对玛丽娜是有感情的,我和玛格丽特、弗罗拉以及贝伦妮斯也是,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必须把法国这个国家毁灭,我也会毫不犹豫,就算我多爱她们,也不会影响我的决定。”张一平说道。   “来吧,跟我说说,是哪个法国姑娘?“张一平八卦地问道。   ”不能告诉你。” 石尉兰说道,”这样会很危险!“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请教你,我不想跟法国女人生出一个小杂种给家里人笑话,不知道总指挥有什么办法,我看你这几个女人一直都没有动静…别人的法国老婆,都呱呱呱地生了一大堆小杂种了。“   “是呀,我也想知道,想到那些小杂种,回去给俺娘知道的话,一定会活活把气死不可。“潘五百也问,”害得我想好好找一个老婆都不敢。“   ”是混血儿,不是杂种!“张一纠正道,接着干咳了几下,给他们上了一堂生理知识,把前七后八的安全期介绍了一通。   潘五百捂着手指头,一会儿说道:”可是,要是不是安全期内,又想干那事了怎么办,这可憋不得呀。”   “笨蛋,你不会爆菊花呀,天天都这样叫,就不会做?”旁边一个土根忽然睁开眼睛,脱口而出。   张一平黑着脸说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以后别再来问我这些臭屁事情。没文化真是可怕!”   “今天我所说的事情不能够到处乱传,虽然我本人不喜欢自己有一个混血儿,但是别人的混血儿我是不反对的,而且越多越好。我巴不得将来法国这片土地上全部都生活着中法的混血儿。”张一平警告说道。   “我也是,别人的杂种是越多越好,我自己却是不要的!” 石尉兰和潘五百都说。   这时一个参谋急冲冲地跑过来,急促地说道:“总指挥,快!曲师长和熊参谋长请你过去,有紧急军情。”   张一平于是连忙冲入105师的师部指挥所,熊志辉一见,就急忙说道:“根据最新情报,在我们的东面,发现了一股敌军,人数是两个美军师左右,距此已经不到十公里了。”   熊志辉指着地图上一个叫做多勒的地方,“这支军队是从这里忽然冒出来的,之前完全没有他们的消息。”   张一平倒是非常镇定,这些意料之外的情况,是不可避免的,何况美国人在法国有一百四十万人,情报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都纳入监视范围之内。   “我只想听一听你们怎么应对?”张一平问道。   熊志辉说道:“我们在东面只有一个营,人力相差太过悬殊,页脚无险可守,很难阻挡他们南下。而104师依旧还没有过来,因此在兵力上我们有一些吃紧。”   张一平没有说话,熊志辉和曲纬生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曲纬生说道:“我们认为,现在只有放弃我们现在的这个小镇,将兵力收缩,甚至停止对第戎的外围的渗透,将军力退出这一带,迂回去,接应104师…”   张一平说道:“我没有意见,事实上你们做得对,能够大胆地舍弃到手的东西,说明你们已经成熟了,有舍才有得,我们只不过放弃几个小村镇而已,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但是,玛丽娜的法国红军,以及镇上的革命群众怎么办?” 熊志辉问。   “那是法国人的革命群众,不是我们中国人的革命群众!“(未完待续。) 第448章 炮火连天   在浓重、广袤的夜色中,子弹的呼啸声越来越忧郁,越来越强烈。   小镇里,那些参与了“打砸抢”和批斗、割人肉的革命群众们,开始向镇外撤退。   “走吧,玛丽娜!我们应该离开了。”张一平叫道   玛丽娜还不甘心,“我们为什么要走?我们刚刚给了这里的民众一线希望,他们心头的火焰刚刚升到了喉咙,正要喷薄而出的时候,我们却给他们浇上一盆彻骨的冷水!” 玛丽娜说道。   “你就当是一次考验吧,是对革命忠诚度的考验,革命总是要经过一番考验的,只有经过考验的革命者才是真正的革命者,玛丽娜!”张一平说。   “以中**团的能力,再加上我们红军和当地人民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够守住这里的。亲爱的总指挥同志!” 玛丽娜说道,“我求求你,不要撤走好不好?”   “事实已经决定,就不能够随便更改。玛丽娜!”   张一平铁石心肠,既然是已经决定的军事决定,怎么能够因她而改变。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些法国人去牺牲自己兄弟的生命,也不会以一个营一千多人的兵力去硬碰美军两个现代化步兵师近六万人。   在这个小镇里,基本全部都是老弱病残,能够组织起来的不足一千人,就算加上他的警卫连以及105师的机关、警卫部队等,也不过三千人,这样的战斗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甚至会把自己的小命搭上,这样的傻事,他是不会干的。   “快走吧,玛丽娜,革命肯定有牺牲…”张一平伸手拉住玛丽娜。就往外面走。   玛丽娜挣扎着说道:“自从来到这里,你只想着怎么跟我做-爱,一点也不替我作想…”   张一平心里一阵恼怒,放开了手,这个倔强的洋婆子真是令人讨厌,管她去吧。   在街道上,有一连串的马车在向小镇外走去。拉得长长的人流,点着火把,发出的浓烟把一切都笼罩起来。马车吱吱响着前进,直到被远处的黑夜吞没,   逃走的人把一切的生活用品都扔在马车上了,衣服、被子、枕头耙子、铁铲、小木桶都有。   小孩头子躲在被子枕头中间,在衣服堆滚着,有的还抱着母鸡、兔子、猫和狗,午马系成一串在后边走着。一家大小男男女女,离家的时候,都贪婪地匆忙地把落到手边的一切东西,全都装到车上了。   当然也有人把门窗一关,灯一熄。钻入地下室里,任由外面发生任何事了。   有一个妇女推着一辆板车,车上躺着一个老人,坐着一个小女孩。忽然间车轴断了,老人从木板车上滑落,发出哼哼的呻吟声。小孩发出哇哇的哭声。女人扭着了脚,坐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玛丽娜跑过去,并向张一平招手道:“过来帮一下忙。”   张一平非常不情愿地跑过去,玛丽娜抱起地上的孩子,张一平伸手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借着旁边的火把的光,发现这个老人脸呈藏青色,而且沉得像块铅似的,嘴唇边有血丝,大胡子上沾满了血污。于是就说道: “他活不到明天了,死神已经在他的肚子里安了家了……”   女人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上帝保佑,我父亲是一个善良的人,老爷,请你们救救他。”   那女人揉着脚踝子,一边说,“那些坏警察来征粮,天呀,我们怎么还有粮食呢?连男人都没有了,我父亲的两个儿子都打仗去了,战死了,只剩下一个老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哪里还有力气去种粮食,于是他们就打他,可是他求他们说:‘把我拉到后门去杀掉吧,我也不想活着连累了她们两母女了,别让我女儿看到我活活死去就行。’可他们才不管哩,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得差点断气了。“   “本来以为社会党红军来了,会有好日子过,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如果那些人再回来的话,估计会重新找我们,所以我们一家才跟着红军出走,老爷,请你们收留我们,另外治好我父亲的病。”   “已经没有办法治了!上帝已经在召唤他了。”张一平说道。   女人说道,“他是一个好父亲,我想知道,在整个世界上,你们还能在哪儿找到像这样的好父亲……”   张一平虽然有一些感动,但是也只能够有一些感动而已,这里是法国,他不可能为了这个妇人耽误他的军事行动,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妇人置自己于危险之中,更加不经说牺牲自己的利益了。   甚至就算是为了玛丽娜,他也是如此,张一平站起来,说道:“玛丽娜,我们有军事任务要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玛丽娜抱着小孩,怔怔地望着张一平在黑暗中远去的背影。   雾蒙蒙的月亮在天空中飘泊,远处的炮火声在空中回荡。荒芜的田野里长满灌木和杂草,在晚风的吹拂下,树叶在不安的大地上沙沙作响,远处的炮弹在飞驶着,像星星不断地坠落到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密集的炮弹轰鸣地飞泻到大地上,美军的两个步兵师像两颗虎牙一样,向博讷小镇扑过来。   张一平站在镇外,眼看敌人向小镇发射了第一批炮弹,应声而起的大火在地平线上冲天而起,炮弹如巨鸟般从大火中排空而来,小镇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小镇里面更加混乱了,慌乱的民众尖叫着向外面跑,但是接下来又是一阵炮火轰过来,把一切喧哗都淹没于隆隆的炮弹的爆炸声之中。   天亮了,张一平顺着公路向西北方向撤退,他的前后左右都起码有一个步兵营的步兵在拱卫,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虽然到处都响着枪炮声。但是中**团走在野地上,就没有谁能奈何得了他们,美国人就算有十个师,再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随便追击。   一声呼喊声从后面传来,穿行于树林之间的马路上扬起了一道灰尘,一辆剧烈颠簸的马车从张一平的身后狂奔而来,驾车的是一个法国胡子,穿着红军的服装。他拉紧酱红色的缰绳,任上了漆的车轮撞在地上的凹凸之处,再蹦跳起来,把车体抛得高高的。   警卫连的士兵刚要拦截,张一平叫停了他们,让开了道路让这辆疯狂的车辆过去。   敞篷马车的后面跟着一个红军女骑兵,长长的头发随风漂洒,甚是英武。   马上的女骑士见到了张一平,”吁“了一声,敏捷地把马停了下来。张一平一见觉得有一点面熟。   ”天呀!真的是你吗?亲爱的张!“女骑士叫道。   张一平这才认出来,这是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安娜,马戏团的训马女郎。   “安娜,你怎么在这里?前面的那辆马车是什么人,赶得这么急…”张一平一连串地问道。   安娜却是不急着答,一下子扑上来,扑到了张一平的怀里,“啵啵啵…”地亲了好几下,才说道:“亲爱的张,我好想你,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前面的那辆马车上躺着的是赫伯特,你知道的,就是那个愚蠢的民兵指挥官,在进攻普瓦捷的时候,造成民兵巨大的伤亡。他现在是红军第二军的军长了,领导昂热、普瓦捷到里昂一带的红军和民兵战斗。他昨夜带领一个步兵团星夜从穆兰那边赶过来,企图拦截美军,但是他失败了,他自己被一发炮弹击中,受了重伤,于是紧急运到你们中**团的野战医院里治疗…“   ”瞧你高兴的样子,是不是他死了,你就可取代他的位置,坐上第二军军长的宝座?“张一平问道。   ”没有了,我不是的,我只是见到你才开心的,我刚才不知道多难受。“安娜违心地说道。   “安娜,对于我,还有必要隐瞒吗?难道我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张一平说道。   “我只是觉得,赫伯特太过顽固,打仗不知道变通,只知道命令冲锋,以至于造成红军和民兵大量伤亡。如果我是指挥官,我一定不会这样做,而是像中**团那样,采取灵活的作战方法,减少伤亡…“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不会认一个女兵当他们的军长的.” 安娜黯然道,不过很快又快活起来:”亲爱的张,咱们先不说了,我好想你。“   “让赫伯特自个儿去医院吧,亲爱的,我现在就想跟你在草丛里热乎一下!”   “在这里,四周炮火连天的草地上?”张一平叫了起来。   “是的,下一次见到你,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安娜扭捏着说,眼睛里已经喷出火来了。   他俩倒在繁茂的野草上,金色的太阳慢腾腾地从朝霞后边爬上来,停留在安娜**的躯体上,泛起一阵迷人的光晕。   安娜在草丛里发出尖锐的声音,急促地喘着粗气,尽情的宣泄着**,淋漓尽致地释放着对男人的思念。(未完待续。) 第449章 狂风、骤雨   下午来到一个叫做索略的小镇子,在这里到处都是105师的士兵,戒备非常严密,打听了一下之后,终于找到了105师的野战医院,它设立在小镇外树林边的一所学校里面。   在马路旁边的树底下,一群女护士横七竖八地睡在厚厚的落叶上,从树冠投下来的斑驳的光影怯生生的在女兵的头发上跳动,也许是昨晚连夜赶路的缘故,女兵都已经呼呼入睡的了,束缚自由的靴子被扔了一地,露出浑圆光滑的脚。女兵们闭拢的眼睛朝着天,黑洞似的嘴巴像一口水井,不停地向外流着口水。   ”我要去看一看赫伯特,看看他到底是死还是活,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亲爱的张!“安娜下了马,来到张一平身边,吻了吻他的额头,“尽管我很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们不得不分开。希望战争结束,生活稳定之后,我们能够再相聚,到时候我会给你生个儿子,并永远和你在一起!”   张一平跟她挥了挥手告别,安娜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   “亲爱的张。”她喊了一声“这是我家里的地址,如果战争结束,而我还活着的话,你一定可以找到我!”安娜把一张纸条塞入张一平的口袋里,然后用炽热的躯体拥抱着张一平。   324团的团长季武龙行虎步地从小镇里面迎出来,向张一平报告道:“总指挥,曲师长和熊志辉参谋长叫我在这里专程等候您,师部就在那边。我这就带您过去。”   张一平说道:“不急,你先跟我说说情况怎么样,殿后的兄弟都摆脱敌人了吗?”   “负责殿后的是我们团的第三营,营长陈富,总指挥是认识的,就是那个打死黑格的家伙。个子小。但是鬼主意多,他在半途设了一个埋伏,歼灭了追击的美军的一部,吓得美国人不敢再追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季武说道。   “我记得这小子,只是这家伙有一点爱拍马屁的小毛病。”张一平微笑着说道。   “关键是这家伙鬼点子多,现在能够打仗又会拍马屁的。也算是人才难得了!”季武说道。   “这我完全同意!”张一平说道。   105师的师部在小镇北面的一栋普通的民居,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溪水潺潺流过。   曲纬生已经下部队去了,熊志辉一个人提着一个洋桶,在给一匹高大的洋马涮洗,这马全身黑色,而四蹄却是雪白,涮洗过后,更是黑得发油发亮,样子非常雄俊。   “真是一匹好马!”张一平由衷地赞道。他是现代军人,对马不是很好奇,他的马在行进的途中,已经送给运辎重队当驽马驮运物资了。   但是尽管如此,这马匹还是深深地将张一平吸引住。心里有一种要骑上去驰骋千里的**。   “恐怕古时的乌骓马也就是这样子的吧?”张一平说道。   “总指挥也是好马之人?如果喜欢的话,属下就让给你,只有像总指挥这样高大英武的人,骑上去才威武。才配得了这匹宝马…”熊志辉虽然如此说,但是眼睛里却明显不舍。   “君子不夺人所好,呵呵。”张一平笑道。“其实我对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够代步就行!而且是我本人比较喜欢坐汽车,骑马会有罗圈腿,这是帅哥的禁忌。这马还是你自己骑吧,如果非得送我一点东西的话,你不如果送我一头牛,咱好宰了来吃,这马吃了就浪费了。”   ”行!在法国,搞一头牛还不简单吗?“熊志辉说道。这马也涮洗完了,然后拉到一个马棚里,这里堆满了新鲜的干草,干草的味道像香水一样醉人。   厨房给张一平他们煮了牛肉土豆,张一平坐到桌边准备吃了,忽听到街上一阵吵杂声,还有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众多杂沓的马蹄声。   张一平放下了盘子,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坦克的发动机的声音,莫非是美国人已经进入小镇里了吗?“   “不可能!“熊志辉说道。   ”是324团的陈富营回来了,他们负责阻击殿后,昨晚设卫个埋伏,歼灭了一股美军的先锋。缴获了三辆完整的坦克,于是开了回来,一路炫耀,威风得不得了。“曲纬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回来的时候刚刚好看到他们,这个陈富,太不会低调行事了,有一点战绩就能够这么夸耀的吗?”   曲纬生虽然在说陈富的不是,但是听在张一平耳中,却好像夸奖他似的。   “那我就去看他如何威风法,顺便看看那些坦克,是怎样的一群垃圾?”张一平说道,他端起装食物的盘子,来到门口外,这里可以远远看到街道上的情景。   三辆坦克从弯曲的街道上驶过。坦克的炮管上面还包着一面美国的国旗,坦克上面并没有坐着人,坦克的后面还跟着一些骑兵,在后面大声嚷嚷着,胡乱地唱着歌。   这时的坦克跟二战后的坦克很不同,履带裸露在外面,包括整个车体看起来都非常奇怪,非常不合理,张一平直摇头。   “也许我们也可以组建一支坦克部队,其实这坦克并不难操作。”曲纬生试探着说道。   “我是没有意见的,只要你们觉得有用就行。”张一平耸耸肩,说道:“不过我认为,起码未来的二十年到三十年里,由于我们的火箭筒的存在,建造这样的坦克根本得不偿失,除非有更加厚的装甲,更加强劲动力的在动机发明之前就是这样。”   第二天,后方传来喜讯。林大四的325步兵团从后面发起攻击,打通了与104师的联系,104师终于能够通过敌军的阻拦,顺利地跟105师汇合,而105炮兵团也带着大炮,开着汽车,滚滚地开了过来。   104师和105师合兵在一起来,三天后,攻击的部署已经到位,然而这个时候,却又下起了倾盆大雨,并刮起了狂风。   但是狂风、骤雨和倾泻而下的雨水,一向都是中国人最好的掩护。这同时也是中**团的最好的机会。   随着狂风、骤雨而生的还有愤怒地劈向这个不公平世界的巨雷,这些雷声像大口径的火炮地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振奋。   在104和105师的联合指挥部里,张一平手里拿着他的那把普通的半自动步枪,整个人就已产生了变化,他的整个人几乎与这把枪溶合在一起,这把枪成了张一平的一部分;同时,张一平也几乎成了枪的一部分。在两个师长和两个参谋长的眼中,他们已经分不清彼此了。   “你们不要说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由我来带队完成!“张一平说道。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惊雷,伴着闪电,但是这闪电和雷声的能量都好像被张一平瞬间吸收了过去一样,变得沉闷和暗淡无光。   “如果担心我的安全,那你们就积极一点,别拖拖拉拉拖我的后腿!“张一平把步枪轮了一个大圈,喀嚓一声,子弹已经上了膛。”我的步枪也应该开开斋了,它已经很久没有畅饮敌人的血,我有一点对不起它了。“   在雷雨交加的深夜,张一平带着警卫连和105师的324团出发了,四周都是一片黑漆漆的,只要雷电的闪光偶尔能够照出周围的山体、房屋,树林的轮廊。   第二天凌晨,张一平在树林边的一个小湖里停下了脚步,进行休整,士兵们都躲在森林里,撑起了雨蓬,烧起来了火来。   雨很大,雾也很大,浓雾掩盖住了潮湿的柴火烧起来产生的浓烟,倒也不怕暴露目标。   小湖的旁边有一处木房子,这里成了张一平的栖身之所。   张一平剥去身上的雨衣,由于雨太大,虽然有雨衣罩着,但是里面的衣服也湿去了一半以上,鞋子已经全部湿了,里面注满了水,走起路来瓜瓜直叫。   324团团长季武从外面走过来,对张一平说道:”前面的那个小湖里好多鱼!“   张一平却问道:”兄弟们怎么样?有没有感冒的?“   ”都安排好了,保证能够让他们睡一个不用淋雨的安稳觉。“季武说道,又骂了一句鬼天气,“你下雨也不要在晚上下呀,白天下就好了嘛。”   “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张一平说道,“你说的鱼是怎么一回事?在这个饥荒的年代,还能够有这么多鱼的湖吗?”   “真的好多呀,我从路边经过,那鱼都跳上来要跟我握手了,估计如果我点点头的话,它就跟我进来了。”季武说道。   “你说的是鱼精,妖怪不是鱼,只有它叫你的份,你想吃它没门!”石尉兰脱去了鞋子,光着一双皱皮的脚。   “不过说起鱼来,我倒记我老家那边有一条河,因为那里属于皇家的狩猎场周围,所以索性也禁鱼了。那个地方的鱼多得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恐怕用吃饭的勺子下去舀一舀就能舀到一条大鱼。用手抓那是太过容易了,甚至不用你抓,而是鱼抓你,只要你伸手下去,鱼就能够抓住你的手,跟你上来,因为河底下实在太过拥挤的缘故,它们都呆腻了。”(未完待续。) 第450章 奇葩   “你们两个也算一奇葩,一个比一个夸张!一个比一个牛逼!“张一平调侃,”这里不是说相声,也不是吹牛皮比赛,没有奖品!“   “真的好多鱼,我刚才经过湖边的时候,我还折了一条树枝丢下去,那些鱼竟然在水底下拥着它,将它带到湖中心去了。这是我亲眼看见的!“季武信誓旦旦地说道。   张一平却如何肯信,他换了身上的湿衣服准备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同时讥笑道:”我想应该给你起一个外号,叫做季大炮,炮兵师长刘一虎刘大炮都没有你这尊大炮来得响亮。“   下午,张一平醒来的时候,他闻了鱼肉的香甜味道,同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口琴的声音。   木屋子里炖着一锅鱼汤,火堆上火炉里还烤着鱼肉片,从鱼肉片看起来好像很大的样子,否则那个湖里真有鱼?   而石尉兰正在墙角处吹奏着口琴,在他面前有一个穿着长裙的法国姑娘边唱边舞。欢快的节奏以及欢快的舞步,还有姑娘热情奔放的年轻的身体,带给人一种非常愉悦的享受。   战争是枯燥、残忍和血迹斑斑,士兵们需要优美的歌曲来抚平他们心灵上的寂寞和创伤,就像需要女人的身体满足他们生理需要一样重要。   这个女子嗓音一般,但是曲调非常优美,歌词也有一点意思,只听到这女子唱道:“晴朗的夜空,漫无边际的草地,闪闪的星星高悬姑娘的头上,美丽的双手带着忧伤,轻轻抚摸你的额头……”   张一平听得入了迷,没有打断他们,拂去了窗户边上的一张长凳上的尘土,坐在上面。   王一民从外面拎着一桶水进屋。对张一平说道:“这姑娘就住在湖边的一个小屋子里。另外还有她的老妈。按照规定,为了保密需要把她们一同带走,而军中只有总指挥你和石参谋会法语,所以把这姑娘带到这里来了,帮忙做一下事也好,她老妈子现在湖边洗涮。”王一民向外牙努了努嘴。   通过窗户看出去,外面还是大雨倾盆的样子。一个徐娘半老的法国女人全身湖边洗衣服。除了头上的布帽之外,她全身本来就单薄的衣服湿透过,露出凹凸的身材,这妇人虽然已经有四十岁的模样,但是身材还是没有怎么走样。   湖里面,潘五百等一帮精力充沛的男人正在冒雨洗澡,女人的身子,让那帮精力充沛的男人热血沸腾。   “亲爱的老娘们,如果你愿意的话。过来,让爷好好疼疼你。”一个警卫用中文说道,可那个娘们却装得好像没听见他的话。   “你要勾引人家上床,估计得请人做你和翻译。”有人说道,“最好请石参谋这个小白脸。最近他的法语学得很好,可以跟人家法国姑娘谈心了,要是我也能够学会法语,那就太好了。”   “也不用全学。就学会干哪事、打炮怎么叫就行了。”   “打炮干那事还用学吗?给两个硬币,什么都明白了,这已经成为咱们中国男人的一个规则。全法国的女人都知道。”   “眼前的这个妇人就不知道…”   张一平关上窗户,这边音乐也停了下来,张一平回转身来,警卫已经将一锅鱼汤和几片烤鱼肉,端上林屋中的一个破旧的木桌子上,张一平在旁边坐了,石尉兰也招呼着那个怯怯的女孩快坐在一旁。   石尉兰对张一平说道:“她叫做安娜,今年十九岁,总指挥,我已经开始喜欢她了!”   “你不是还受着另外一个法国姑娘吗?”张一平问道。   “是的,但是为了摆脱对她的过度依赖,过度思念,我决定像总指挥一样,多找几个情人,就样我的思想就不会被她左右,以免除犯了错误也不知道。”石尉兰说道   “也许有一点用处,把自己的爱分摊出去,就不会爱得那么深入,到时候就不会犯错误了。”张一平点头说道。   这里所说的错误,就是说石尉兰因为爱上一个法国姑娘,同时也爱上法国这个国家,这做为一个中**团的高级军官不是不可以的。   军官可以喜欢一个法国姑娘,但是不能够喜欢法国这个国家,因为我们在法国人作战,进行毁灭性的战斗。   张一平看了一眼这个安娜,觉得比自己的那个安娜差了一不是一点,她是会歌舞,可咱们的那个安娜也不赖,作为马戏团的演员,歌舞只是小儿科。   “这是好事!”张一平说道。   “在湖里打上来很多鱼,兄弟们都可以喝上鱼汤,还可以吃上鱼肉…”石尉兰说道。   又是冒雨赶了一夜的路,凌晨的时分来到时一处小镇的外面,张一平赶到了最前面,汇合了324团的团长季武。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季武用手电筒包在雨衣里面,只能够垂直地照射在地面。   “前面这个小镇叫做莱热,扼守着德讷河,现在是暴雨季节,要想通过德讷河,就必须拿下莱热!”季武说道,“莱热距我们的目标—沙隆还有十二公里,这边一打响的话,沙隆肯定会惊动,所以我们要快速拿下莱热,然后飞奔沙隆,绝对不能够有半点停留。”   不过,季武所说的都是计划内的事情,而且莱热的守军也只有半个营的美军约五百多人,对于324团来说,根本性不用怎么费手脚。   最重要的是,这里并不是重要性的交通要道,美军的防守非常松散。再加上324团冒着暴雨发起突袭,因而预计成功率非常高。   离天亮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张一平斜躺在一片土坡上养神,大雨冲得土坡的黄泥浸没了他的鞋子,他的全身几乎都有已经湿的了。   张一平将背后的步枪紧紧地压在地上,他感觉背后的步枪地跳跃,在挣扎,几乎要从他背后跳出来,他的右手上的血液流动加速。   他知道有战斗要发生,他整个人包括他的步枪都渴望加入战斗,但是这一次是以324团为主,为了全局,他必须忍受手臂上面传来的那股冲动,还有背后步枪的那种躁动。   “如果这一次再不让我参加战斗的话,我一定会给憋死的!“潘五百低声吼叫道。   ”你会憋死才怪?我还怕你有心无力呢?“王一民轻声笑道,”昨天下午,我发现你悄悄地把那法国妇人,石参谋的丈母娘拉到你的帐篷里,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们是在跳哼哼舞?“   “石参谋的丈母娘?那我们兄弟几个岂不成了石参谋的老丈人了,呸呸呸,老丈人是一个赔本买卖,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潘五百,你的品味越来越低了,这么老的妇人你也有兴趣,之前不是说生过孩子的女人都不兴趣的吗?”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我后来一想呀,她只是二十年前生过孩子,又不是昨天生过孩子,何况这女人还真不显老,跟二十岁的时候一样。”潘五百厚着脸皮解释道,”自从枪法精进之后,身体总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天不打枪,心里就憋得慌。我这么久没打枪,实在憋不住了,本来听季团长说,湖里有鲤鱼精,于是和一帮兄弟想去会一会,找鱼精打上一炮,没有想到鲤鱼精没有遇到,遇到石参谋的丈母娘,亏了亏了…“   “胡说八道!“张一平斥道,”注意一点,攻击快要开始了。“   早上六点整,暴雨还在下,虽大地仍旧一片漆黑,但是远方的东方还是开始呈现一片微光。   旁边的324团的士兵悄悄地从身边经过,他们踏着雨水和泥浆,啪啪的声掩盖在大地雨点的哗哗声之中。   前方传来几下沉闷的声音,这是经过了消音器的枪声,324团的夺桥之战开始了。   但是张一平和警卫连,只能够呆在原地,忍受着一种无法言谕的煎熬。   天开始微微发亮,枪声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然后开始变得激烈。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随着后续部队踏上了德讷河上的钢筋混凝土桥,看到德讷河上翻滚着的夹着黄色泥浆巨浪汹涌地向下游冲去。   桥头上只有简单的几个沙包掩体,上面躺着十几具美军的尸体。   莱热镇里还在响着枪声,324团的士兵还在围剿,但是大部队却已经顺利地通过小镇,向沙隆谢跑步前进了。   一个瘦弱的军官向张一平跑过来,远远就叫道:“总指挥呀总指挥,我朌星星朌月亮,总算见到你老人家啦!”   “陈富,你怎么在这里?”张一平愣然道。   “可不是吗?本来我们营是一直冲锋在最前面的,可是团长把我们留下来,一来剿灭镇里面的余敌,二来负责总指挥的安全。当然,有警卫连和总指挥在,谁也威胁不了总指挥的安全,不过,就算我们不能第一个攻入沙隆,只要能够和总指挥一起战斗,无论如何,我们营的兄弟都非常愿意,这是许多人做梦都想的事。”陈富说道。   张一平哈哈一笑,说道:“你们324团可真是奇葩特别多呀,你们团长喜欢放大炮,可以号称天下第一炮王。而你则是天下第一马屁王…不过,不管炮王也罢,屁王也罢,只要能打仗,我都喜欢!”(未完待续。) 第451章 让敌人活着是我的污辱   陈富的理想就是希望有一天,率领十万像中**团这样的现代化军队横扫天下,以塑造他再世诸葛的美名。   现在他正在熬资历,这时能够得到张一平的夸奖,无论如何都对他以后的晋升有帮助,虽然马屁王这个代号有一点不雅,但是张一平后面的一句话却肯定了他的军事才华,这就足够了。   张一平望着雨雾中来到莱热小镇外围,问陈富道:“陈富,你打算怎么攻占小镇,消灭顽抗的敌人?难道你就打算跟他们一直打巷战,一点一点地跟他们耗吗?”   “有两个办法!”陈富马上回答道,显得他之前是有准备的,“一是在小镇河边的防洪堤上开一个口子,让河水灌入小镇里,敌军自然就不攻而破了;二是假装要掘开防洪堤,同时围三缺一,网开一面,敌军自然会往缺口的方向撤出小镇,然后我们就在半途来一个伏击。将他们全部消灭。”   “我本人倾向于第二个方案,第一个方案虽然干脆利索,但是会连累很多无辜,虽然我们根本不必为他们的生死感到惋惜,但是作为一支现代化的文明的军队,如非万不得已,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做,虽然法国人民不是我们的人民。”陈富说道。   “不错,能够有这样的认识,我觉得很欣慰!”张一平道。   张一平和陈富来到设伏的地方,在一条公路的两侧,这里周围虽然都是平原,但是也有几个低矮的小山包,适合打这样的小伏击。   在一个小山包上面,一个高大的汉子全身剥得只剩下一条裤衩,露出满是伤疤的健壮的肌肉,他挥动铁铲几下子就挖了一个土坑,然后全身泥浆地趴在坑里。一挺重机枪架设在他的前面。   陈富向张一平介绍道:“他姓唐,名人杰,是一名机枪手,枪法非常厉害。”   唐人杰扭转身来,咧着一嘴大黄牙傻笑道:“让总指挥见笑了,俺全身脱光,不好见礼。俺平时不是这样的,一般在只有跟女人干那些事的时候才会脱这么光,不过今天雨太大了,衣服太湿不好干活,所以才脱光了,总指挥原谅则个。”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中间都有一个葫芦锤,有啥稀罕的。”张一平说道。   “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又有几个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唐人杰。你敢在总指挥面前说谎,你敢说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小心雷劈了你!”陈富说道。   “我没有说谎呀,营长!”唐人杰分辨道。   “你以前赌钱,经常输得只剩下一块遮羞布,护住你的裤裆回来。你忘记了?”   “那是过去的事了。从现在起我再也不赌了。”唐人杰道。   原来这个唐人杰在老家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酗酒,而且沉溺在赌博之中。输掉了全部家档,欠下一屁股债务,走投无路之下才上了船来到法国。依然戒除不了赌的恶习,他甚至输掉了衣服和干活的工具。   加入中**团之后,每缝假期。人家去找姑娘,他就去找赌摊,每一次都输掉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军装才肯回来。   “你敢在总指挥面前,在枪王面前发誓,你再也不赌了吗?”陈富咄咄逼人道。   “好,我发誓,我唐人杰在枪王面前发誓,如果我再去赌的话,让我从此生不如死,再打不得枪。”   “好,希望你记住你是在谁的面前发的誓,你好自为之。”陈富说道。   张一平只觉得自己被当作道具一样被利用了一番,被陈富利用来鼓动了士气,同时戒除了好几个士兵的坏习惯。比如有一个士兵说话结巴,陈富就让他在张一平的面前保证,以后不可再结巴;甚至有一个家伙老是起夜尿,陈富都让他在张一平面前发誓,改掉这个坏毛病。   虽然如此,但是张一平也很高兴,如果那个唐人杰因此而不再赌博、如果那个士兵因此而改变不再结巴的命运;那个上夜尿的兄弟因此不用上夜尿的话,就算被利用,也是值得的。   除了张一平之外,张一平的警卫连其实也被陈富利用了,因为陈富只有一个营四连的兵力,参加埋伏的只有一个步兵连,兵力明显不足。而张一平的警卫连又好久没有打过仗了,因此就算知道被利用,也都心甘情愿,更何况都是中**团,能分利用不利用吗?   在马路的另一边,警卫连在几个小山包上修筑了构筑了一条临时阵地。用铁铲很快就挖了许多散兵坑。   连里的重机枪、班里的轻机枪,以及使用步枪的枪手们都就位了,迫击炮手们也做好了准备   “就专门等他们来了,再不来,我的手都痒得不得了了!”潘五百咧着牙,好像全身真的很痒似的,望着前面白蒙蒙地平线,笑着说。   “现在咱们可以狠狠地揍他们了吗?”土根睁开了一下眼睛,看了一下前面,又闭上了,“现在时辰还早,还可以眯上一阵!”   “他们来啦!往这边跑呢!“一个战士大声喊道,他们已经等等得不耐烦了。   白蒙蒙的雨雾里出现了一连的身影,美国人终于像害羞的媳妇,千呼万唤,终于出现了。   这个时候,战场反而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屏住呼吸,让那些人影更加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个头上扎着白色繃带、手上提着手枪骑马的美**官,马蹄拖着四处溅射的水珠,从雨雾后面冲了出来。   美军军官和马匹的激烈心跳声,传到张一平的耳朵里,他的神经绷了起来,感觉像蜘蛛网一样无限地向前方伸延开去。   敌人强烈的心跳声刺激着张一平的心,对于一个枪手来说,敌人活着就是对枪手的污辱,张一平的心里已经深深根植了这种观念了。他的右手抖动了起来,感觉身后的步枪也企图跳出来。   张一平在一瞬间把步枪掏出来,快速地拉上枪栓,马上就击了一发。   一颗子弹在雨中翻滚着前进,它高速的旋转强烈地弹开了天空的雨珠。子弹一下子打中了骑马的军官的脑门。黄色的脑浆溅射衬衣上,血从脑壳里,象从打开的罐头里涌出来。   军官摔倒下马,之后除了那匹奔跑的马,再也看不见了,仿佛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之后,又是一大群骑兵跑了上来,一个骑兵看着地底下军官的尸体,军官睁大着蓝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空。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在子弹击中他的那瞬间就死了,尸体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痛苦的抽搐!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住手枪,手枪上面有一丝血迹,这是从被打穿的脑袋里溅出来的。   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着砸在马群之间,剧烈的爆炸,把泥浆、雨水、人的尸体、还有深一层次的黑色幽默的泥土都带上了天,   一阵急促的炮击之后,高速奔跑的骑兵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逃过了炮弹纷飞的弹片的打击,出现在中国枪手的枪口射程之下。   倒地半路上的马匹和骑兵,热烈的血被雨水一冲,慢慢地变冷,炮火的烧焦味马上就被雨水吞没,只剩下那些尸体被雨水无情地冲刷,受伤的士兵和马匹发出刺耳的呻吟,在雨水中痛苦地挣扎。(未完待续。) 第452章 无坚不摧的刀   剩下的骑兵有三百多骑兵,在逃过迫击炮的骤然打击之下,进入步枪的射程。   这个时候掉头转向已经来不及,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了。   一轮枪弹打过来,而且还是枪枪都是致命的,不是打人就是打马,而且不论打人还是打马,大部分都是一枪就能够让人或者马丧失基本的行动能力。   三百来匹马在两个步兵连五百多名枪手跟前,虽然队伍的气势很雄壮,但是一轮子弹泼过去之后,所有的一切雄壮都跌落尘埃,不复存在。   不一会儿,这几百骑兵就在消失在暴雨中,死亡的马匹和骑士倒在了地上,无主的马在暴雨之中游荡。   骑兵后面是一群步兵,他们惊恐地从小镇跑出来,却不料进入了中国人的伏击圈。看到前面一片狼藉,人和马的尸体倒在地上,伤者发出痛苦的号叫,发黄地雨水夹着鲜血在地上打转。   张一平已经收起了枪,对于这样的小战斗,他的兴趣已经不大了,刚才之所以忍不住开枪,实在是很久没有开枪的缘故,这对于一个枪手,这是很难忍受的。   作为一个枪手,必须不停地开枪杀敌,否则枪法就没有进步的空间。   作为一个枪手,他的步枪需要敌人的鲜血浇灌,而枪手血液中的那种杀敌的**也需要看到敌人鲜血迸射的场景,需要硝磺和血腥味道的刺激。   张一平比一般枪手的射程更远,在迫击炮响起的时候,他已经打倒了十来个骑兵了,这时,他的步枪因为嗜过敌人的血而变得安静,他体内烦躁不安的血液也宁静了。   跟在骑兵后面,闯进入埋伏圈的那些美军士兵,张一平已经预见他们的结局。当然他们也可能会溃散、逃跑。但前提是警卫连的那帮嗜血的枪手能够放过他们。   看到骑兵队伍全部覆没。他们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从他们那惊惶失措的眼睛里可以清楚地看出:他们精神上已经接近崩溃了。   一个美军少校军官,头盔已经掉了,头上缠的绷带歪到后脑勺上,被雨水一冲,血迹又流了下来,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激动异常,脸色煞白,头发散乱,旁边勤务兵简直都认不出来他了。   少校军官举起手中的手枪,向天空连开两枪,用被雨水喧哗得听不出是他的嘶哑的声音喊道:“兄弟们,跟我来!”——便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   少校军官身边的勤务兵从泥水里站了起来。他糊里糊涂地喊了几声,从地下一个骑兵尸体旁边抓过一枝马枪,——觉得两条腿哆嗦得要命。跟着军官向前面跑去。   少校的行动鼓舞了很多人,于是大家都从地上的泥水中爬了起来,发起了冲锋,用撕裂喉咙的叫喊声,来掩盖心里对死亡的恐惧。   少校喊叫着。跑动着,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跑了一下便浑身无力,两眼发黑。毕竟他是一个伤员。但是他没有听到别人的喘息声,也没有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而是听到了更多的子弹击破胸腔发出的那一种特别的声音。那种强劲的鲜血冲破胸膛的束缚、自由洒向天空的那种欢快的嘶叫声,以及高大的躯体倒下雨水中发出的那一声“砰”的声音。   军官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不可避免的结局,在这一刹那,他已经明白,他的行动不可能带来什么有用的结果,只会增加更多的死亡,只会给中国人更多杀死他们的借口和理由,中国人就是希望他们冲锋,这样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杀死他们,不用接受任何人的投降了。   这种不理智的行动,注定要失败的、毫无意义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从前面不断传来一阵阵参差不齐的枪声,有重机枪的沉闷声音,也有步枪欢快尖锐的声音。   子弹飞啸而来,越过一层层白色的雨雾,准确地打在美国的士兵的身上,喷射而出的鲜血很快被雨水中淡、释稀。   军官回转头来,一发子弹刚好击中了他的前额,他没有来得及尖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他的双手张开着,眼睛象发疯似的,瞪着不公平的上天,上天报以他更多的雨水。   少校的勤务兵是一个十**岁的小伙子,他的眼中只有他尊敬的少校长官。   跟着少校一起冲锋的人当中,很多人已经扭头跑了回去,虽然他们最终被打死在路口上,而且是背后中枪,死得屈辱。   但是也有一部分士兵受到少校的热情鼓舞,虽然他们最终也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少校倒在了地上,勤务兵跑了过去,他的两手毫无感觉地把少校翻过身来,想把他抱起来送到后方去---他已经忘记这里已经没有了后方,这时候少校看到少校的伤口在汩汩地出血,而且尸体已经变得冰冷---本来在雨中冲刷身体就已经冰冷,少校空洞的眼神,破洞的胸口增强了他在这方面的判断。   紧接着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如同摧枯拉朽击倒了这个年轻的勤务兵,他翻身而倒,人在半空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那朦胧的眼睛已经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随着勤务兵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这个伏击场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   消灭莱热这个小镇里的敌军之后,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连忙赶到沙隆,此时已经是中午十点左右,沙隆正在激战当中。   沙隆也是美军后勤线上的一个点,守军有一个步兵团,兵力跟324团相当。   张一平赶到的时候,324团已经占领了大约有一半的街道,但是剩下的美军还在抵抗。   见到张一平到来,324团的团长季武顿时增加了许多压力,他不停地吼叫着,命令部队进攻、进攻。   张一平全身湿透,再加上赶了一夜的路,就算他这样强壮的身体,也已经非常疲惫了。再加上外面的暴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停止进攻!”张一平说道。   “什么?停止进攻?总指挥,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拿下了!”季武说道。   “我们不差那么一点点!”张一平说道,“兄弟们太过累了,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攻击的效果将大大打折,体能下降,伤亡率也会增大。”   “而且你们一直如此强攻也不是办法。不如停下来,好好想一下办法!”张一平说道。   “好吧!”季武说道。   “让兄弟先休息一下,把衣服烤干,喝一点热汤暖暖胃!养精蓄锐再发起进攻,我不相信小小的城镇,这么一点美国佬也拿着下他们。”   现在,张一平和324团部所在的是一处法国民宅,沙隆是一个后方城市,且为美军的基地。从美国来的大量的军用物资屯积在这里,这也为当地的法国人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因而这里经济比较繁荣,生活条件比那些交战区扔城镇要好上千倍万倍。   张一平所在的这家人就比较富裕,不仅食物丰富,而且有大量的干净衣服。张一平换上了干爽的衬衣西裤,再套上一件马褂,穿上干燥的袜子,别提多舒服了。   张一平可以这样做。但是季武和其它的官兵却不能,因为这是战场,在战斗进行期间。他们不能够换掉军衣。只能够用自身的热量把衣服慢慢地烘干。   张一平刚刚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时陈富回来交差,季武一直盯着地图思索解决残余顽抗的美军的方法,他嘴里不停地骂道:“这些美国佬,怎么变得这么顽固,明知打不过我们迟早会被迫我们歼灭,为什么样还赖在这里不走。”   “你如此烦躁,如何能够想出好的办法?”张一平说道,同时又问陈富:“陈富说说你的看法!”   陈富跃跃欲试地说道:“其实沙隆这个地方之所以重要,之所以美军坚守不放,主要是这里是交通要地,是通往前线基地的两条主要铁路之一,另外在沙隆还屯积了大量的物资,这些东西一般都集中在火车站周围的地方,因此我们的攻击范围不用在整个城市展开,只要我们把火车站拿下,把屯积物资的仓库攻占或者烧掉。这样一定会重重打击美军的士气,这样他们溃败的日子就到了。“   “这个谁不知道,现在美国佬就是守住这一带不放呀!”季武说道。   陈富以走到地图前,盯着地图好一阵,说道:“不是火攻就是水淹,现在大雨倾盆,用火是不行了,只好用水,你们看,索恩河从沙隆镇穿行而过,现在水位一定非常高了,而在沙隆上游的地方,索恩河却在这里转了一个弯,如果把这一段河堤炸开,索恩河的河水一定涌进城里,把这里就一片汪洋!”   季武一拍桌子,叫道:“陈富,你小子的脑子果然好使,怎么我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我现在马上就叫人去看一下,准备实施。不过,总指挥可能就要挪一下地方了!”季武抱歉地说道。   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非要水淹七军不可吗?陈富,你今天早上还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不能使用这样的绝户计。这对于我们中**团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失,为了一个小小的沙隆,值得我们这样做吗?”   季武和陈富都没有话可以说。   “我看你们324团缺了一把刀,一把尖刀,无坚不摧的刀!”张一平说道,“现在,我借两把给你!“   “二嘎子、王一民!”   “到!”   “在!”   “我命令你们,协助324团,在下午五点之前,拿下沙隆火车站!”张一平命令道。(未完待续。) 第453章 血红   张一平祭出他手下的两员干将,把陈富和季武吓了一跳,但同时也半信半疑。他们两人都是一般的枪手,特别是陈富,枪法并不是很高,还在中级枪手的级别里徘徊。   张一平说道:“陈富,虽然我们中国人善用智谋,但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要用计谋。比如宰杀一只小鸡,你手里却有一把牛刀,这个时候,你还用得着什么计谋吗?一刀砍下去,就让他粉身碎骨,只是你们324团没有那把牛刀。”   二嘎子和王一民两人领命而去,这时潘五百跑过来,叫屈道:“总指挥,警卫连里最尖锐的那把刀应该是我潘五百呀!您怎么能够单单让二嘎子和王一民去,不让我去呢?这多让人伤心呐!”   “最尖锐的那把刀是我,不是其它人,更不是你潘五百,你充其量只不过一根棒槌!”张一平严厉地说道。   “棒槌也好呀,以后我就是棒槌了,天下第一的棒槌,一棒槌敲下去,让敌人粉身碎骨!”潘五百无耻地说道,“不过,我也要参加攻击火车站的战斗,跟他们比一比,到底是棒槌厉害还是牛刀厉害!”   “好吧,去吧,你是棒槌,这次我真的被你打败了,是被你的人品打败的。”张一平挥挥手,说道。   潘五百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陈富和季武也想目睹一下二嘎子和王一民这两强组合的攻击,于是都出去了,张一平只好进入主人的卧室睡起了大觉来。   张一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这时,整个沙隆镇的枪声已经停了下来,而窗外的雨也开始变小了。   季武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进来,说道:“十二点发起攻击。两点的时候战斗就基本结束,顽抗的美国人非死则伤。总指挥,你给我们团的两把尖刀,的确是两把无坚不摧的刀牛呀。那把棒槌也不错,一槌敲下去,让敌人鸡飞狗跳,四处逃命。”   “我们324团的确需要这样顶尖的枪手!”季武几乎还没有从梦中清醒过来。“太过厉害了,就如同三国之关云长和猛张飞一样,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容如翻掌…真是佩服!如果我们324团也有这样的猛将就好了…”季武翻着狡猾的眼睛说道。   “别打他们的主意,我也是借来用的,他们是102师和106师的宝贝,你敢打他们的主意的话,看张大黑放不放过你。”张一平说道,“不过如果那个棒槌你喜欢的话。我倒不介意让他到你们团去历练一下。”   “这个嘛…”季武沉吟不决,一会儿才说道:”这个棒槌破坏性太大,我怕我们324团的庙太小,经不起他一轮砸,想想还是算了吧!”   张一平哈哈笑了一阵。这时,王一民和二嘎子以及潘五百都来交差,张一平好好地夸奖了他们三个几句。并让他们换衣服去休息。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嘈杂声,石尉兰跑起来急促地说道:“不好了。安娜受重伤了!”   安娜是石尉兰半路上的拐来的那个会歌舞的法国年轻女子,不过她受了伤关我什么事,她又不是我喜欢的那个马戏团的训马姑娘安娜。   看到石尉兰的眼神。张一平心里一动,问道:”是你这个安娜,还是我那个安娜?“   ”当然是你那个了,他们的部队在附近活动,听说我们跟美军打了起来,于是打算来帮忙,可是就进城的时候,跟一伙逃窜的美军交上了火,安娜受了伤,好在离这里不远,于是急速送了过来,现在卫生所里…“   团部的卫生所就在隔壁不远,张一平三两步赶到,只见一群法国女红军正在手忙脚乱地将一个女子从马车上搬下来,抬进入了卫生所里,马上放在病床上。   这正是张一平的安娜,那个说战争结束后要跟他结婚生孩子的法国女人。   安娜伤在胸口的位置,一层层的急救包压在她的伤口上面,急救包已经浸满了血,鼓胀起来,变成了黑色,然后血又往地下掉,像上午暴雨时的雨点,连续不断。   张一平一时失去控制地叫道:”医生在哪?快点,快点给她止血。”   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跑出来,解开安娜的上衣领子,将那发黑的急救包全部剪掉。   张一平看到胸部的伤口上,鲜血冒着泡往外涌,热气直往伤口里钻,安娜的脸变成了青灰色,嘴在痛苦地哆嗦,肺还在不停地呼吸,空气从嘴里和伤口里冒出来。   医生又剪开她的衬衣,无所顾及地露出她那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不过还冒着热气的身体。   好不容易才用急救包把伤口堵住,把血止住。   不过,医生很快摇了摇头,说道:“很抱歉,她活不了了!等一下她有可能会醒来,跟她道别吧!”说完黯然地走了。   过了几分钟,安娜恢复了知觉。但是她失血太多,而且还在继续失血当中。她非常憔悴,眼睛深陷到充血的黑眼眶里面,原先漂亮的脸蛋和闪亮的大眼睛通通失去了神采。   安娜朝张一平看了一眼,认了出来,眼睫毛颤抖着,努力地想把眼睛睁大一点。   “亲爱的张,没想到了真的能够见到你,我听到这里有战斗的枪声,知道是中**团在战斗。于是就想到你,因为我太想你了,所以就下来找你,没有想到会碰到美国人…”安娜艰难地说道。   但是她的病情已经恶化,她的身体发起了高烧,像火碳一样发烫,她开始变得神志不清了。   “水!亲爱的张,给我一点水,我要热死啦!”她喊叫起来。   石尉兰递过一个水壶,张一平给她喂了一点水,不一会儿又清醒过来,不过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张一平握住她的手,安娜用仅有的力气紧紧地抓住。   “亲爱的,我是不是要死了,不,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做……”   “不急,会有时间的!“张一平安慰着说道。   “你只告诉我你姓张,是一个中尉军官,其实你叫张一平,中**团的总指挥,是不是?“安娜断断续续的,艰难地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就是那天在野战医院里,有一个姐妹指着你的背影告诉我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一平。那时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我亲爱的张竟然是一个大人物。虽然之前你没有告诉我,我是有一点生气,但是马上我又不生气了,我想,如果事先知道了你的身份,也许我也不会这么深爱着你了…”   渐渐地,张一平已经听不到安娜的声音了。窗外的一束夕阳照在她那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她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已经放松了开来。   她的痛苦已经解除了。   张一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   天上的雨已经停了,像年轻美丽的训马女郎身上的血干涸了,不再流动。   沙隆郊外的野外,漫天的小草,洒了许许多多的露水珠。残阳照射下来,小草立刻泛出一层银白色的光来,光芒四射,像一片金色的银海。   一百多位美军战俘被押在这里,张一平拿起他的专用步枪,正在慢慢地一颗一颗地压子弹。   “陈富,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天下第一枪!”张一平地旁边的陈富说道:“你给我告诉这些美国人,我放了他们,如果他们能够逃脱我的步枪的射程的话。”   “我有一支步枪。步枪里有十发子弹,另外我口袋里还有一百颗子弹…”   一声令下,美国人疯狂地向前奔跑起来,张一平让他们跑了几秒钟才开始飞快地击发…飞快地换子弹…美国战俘飞快地倒下。   鲜血溅射到了天空,染红了那片草地,漫天的小草,洒了许许多多的红色血珠,残阳照射下来,闪耀的是一片血红。(未完待续。) 第454章 分别击破   第戎作为美国远征军的一个重要的后勤基地,因为这里有两条铁路线直接连接到地中海的港口,大量的物资从轮船上卸下来,装上火车直接运送到美国远征军的前线去。   其中一条铁路线经过沙隆,不过现在沙隆已经落在张一平带领的324团的手中。   而另外一条铁路线在沙隆以东约二十公里的地方。   暴雨过去之后,太阳并没有及时出来,而是害羞似的遮遮掩掩,时而躲在阴云背后,时而又露出半边脸蛋,吝啬地洒下一缕阳光。   大地上一片泥泞,即使是沙隆镇的街道上也是如此,街道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稀泥。   在324团的指挥部门前的街道上,堆着一堆堆的沙包,沙包之前是一层一层的铁丝网。监视哨的士兵眼中闪着像重机枪挡铁护板那样的黯光,监视着每个经过的人。   指挥部建筑的窗户里,透出稀疏的光亮。石尉兰在指挥部的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把手往自己身上擦了一下,抖落衣服上的一些泥水,并且在门口的一张快被踏烂的地毯了擦了擦长筒靴,这才推开门,弯腰走进里面。   没有电灯,沙隆镇里的供电系统已经被战争破坏,里面点着十几支蜡烛,光线油晃晃地照在石尉兰的脸上。   一个敞着上衣的粗汉躺在会议桌上,这时才抬起身来,一只手摸了摸光光的脑袋,打了个呵欠。   “潘五百,你怎么能够睡在会议桌上?”石尉兰斥责说道,”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吨位,压坏了桌子怎么办?“   “又没有开会,为什么睡不得?难道要睡地板上,感冒了你赔我?不对,你一个大老爷怎么陪我。要陪也找要一个法国妞陪,听说沙隆这里的女人不错。营养丰富,普遍有一点痴肥,但结实耐用,滋味应该不错。“   “别胡扯了。”石尉兰说,然后脱下头盔挂在门边的钉子上。   “屋里舒服多了,外面又湿大闷。”   “屋里也湿。地板老是结水,他妈的,好像地上是水塘一样,真正邪门…”刘亚民说着,他为石尉兰装了一杯茶。   “比起外面街道上的黑得发臭的稀泥,这里好过天上去了,毕竟是干净的地板,可以光着脚走,对了总指挥呢。上哪儿去啦?”   “睡觉哪。”   “睡很久了吗?”   “查哨回来就睡啦。”   “该叫醒他了吧?”   “没有交待什么时候叫醒他,除非他自己醒,或者有事,石参谋有事吗?”   “一点小事!不急。”石尉兰说道。   “总指挥失去了一个好女人,估计伤心着呢。”潘五百凑过来插话说道:“石参谋。我听说你刚刚得的那个女人也叫安娜,总指挥的女人也叫安娜,不如将你的安娜送给张总指挥,或许他老人家就不再伤了。这对任何人都有好处。”   “你真是一个棒槌,潘五百,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总指挥要女人。用得着我用过的吗?”   “别管他,咱们下一盘棋,怎么样?”刘亚民说道。   石尉兰用食指擦掉眉毛上的汗点儿,没有抬头,轻轻地说道:“也好!一边下棋一边等。”   在第一盘快要下完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两个军官,一个是324团的团长季武,一个是营长陈富。   “好消息!”季武还在门口就喊叫道。“咱们团很可能又有战斗任务啦。”   “这是哪来的消息?”石尉兰怀疑地笑着问。   “你不相信吗,石参谋?”   “坦白地说,我不相信。”石尉兰示意了一下张一平睡觉的那个房间。”总指挥都还没有表态。“   “陈富,你来分析一下。”季武说道。   陈富背着手,向前走了两步,你一个古代军师似的,手里就差一把鹅毛扇了。   “注意,诸位兄弟!”潘五百忽然叫道,象演戏似的向四面鞠了一躬,指着陈富说道:“这位再世诸葛马上就要指点江山,三分天下了。”   陈富用手扇了扇风,说道:“很简单,我们324团占领沙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破坏铁路,炸掉铁路桥,销毁仓库里的物资,也就是我们准备撤退的象征,否则我们为什么要销毁仓库里的物资,这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有一点道理,不过既然你可以想得到,美国人也自然会想得到,而我们的总指挥…”石尉兰笑道:“当别人以为他一定这样做的时候,他偏偏不这样做!”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之间,谁也搞不明白!”石尉兰笑道。“不到最后一分钟,谁也搞不明白!你最好不要去猜,否则很容易变成脑瘫的。”   陈富和季武两人都摇摇头,很是泄气。   “我们不猜,但是我们可以赌!”潘五百两手撑在台面上,叫喊道:“我开一个盘口,左边赌三天之内撤走的一赔二;右边三天之内不走的一赔一,快来下注了呀!”   没有人下注,潘五百又叫喊了一番,忽然一叠钞票“啪”的一声搭在桌子上,一个声音叫道:“我赌三天之内撤走!”   潘五百一惊,抬头一看果然是张一平,不过他的脑子比较迟顿,还以为是好事一件,于是又叫了起来:“来来来呀,总指挥都下注了呀,快来下注了呀…”   众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下,忽然都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来,押在跟张一平一样的赌注上面。   “一赔三!”大家都这样叫道。   “那可不一定哦!”潘五百叫道。   “你这个二百五中的二百五,连总挥挥都这压了,他老人家说走就走,如果没有把握,他会这样做?难道他会让自己输吗?”刘亚民说道。   ”啊!“潘五百傻了眼,”我没有想到这个呢?“说着就要把桌子上的钱往怀里搂。   季武警告道:”潘五百,你想赖我们的本钱?你先惦量惦量你的五百斤够不够我们这么多人分。“   “各位大哥,我是一个笨人,你们就不要跟小弟我计较了好不好。”潘五百求爷爷告诉奶奶地求饶。   “你也有自认小弟的时候!”张一平嘲笑道,收回属于自己的钞票,“以后再让我见到你在警卫连、指挥部里赌钱,我就新债旧账一起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张一平道:“做点正事吧,季团长,事情 进行得怎么样了?”   “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的铁路,一共有大大小小的四座铁路桥,现在已经炸掉,连桥墩都炸掉了,另外还有一条遂道炸了,铁路也破坏了一部分,铁轨扔到了河里…“季说道。   “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恢复不了!”陈富说道。   “火车站旁边的物资,除了能够带走的,以及一部分粮食送给法国红军之外,其余的都烧掉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今晚就走!“张一平说道。   季武和陈富等人走出去的时候,向潘五百示了示肌肉,威胁道:” 潘五百,别想着赖帐,我记性很好的。“   潘五百苦瓜一样的脸,喃喃说道:”这一老子输大了,老婆本都输光了…“   ***   324团毁掉了沙隆镇,切断了其中一条铁路干线,他们的目标对准了另外一条干线上面。   而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就是沙隆以东,一个叫做梅尔旺的小镇,铁路线从这个小镇经过。   而事实上,324团正是朝着这个方向的。   第二天的早晨,324团已经出现在梅尔旺小镇的外围,这个宁静 的小镇立刻陷入一片战争的阴霾之中。   距离市镇外面约一公里的地方,弯弯曲曲的战壕象蛇一样横在一条铁路线的前面,沟壕的后面是一条高于地面的铁路的路基。   张一平远远地看着这条薄薄的战壕,旁边的季武轻笑着说道:”这样的防守也敢摆出来,真是好笑了。“   张一平问道:”铁路线这么长,防守的兵力又不够,但是又不得不防守,如果你是,你会怎么办?“   ”也只能这么办了!防得了一点就防一点吧。“季武说道。   陈富说道:”其实我们可以绕过这些战壕,铁路这么长,他们不可能全部都挖好战壕,只要能够突破一点,把他们的铁路断了,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张一平说道:”只是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断了其中一段,他们很快就会修好。“   ”那我们就再断他一截,他们建好,我们再断。我不相信搞破坏拗不过他们搞建设的。” 季武说道。   “这都是游击队们做的事,应该交给游击队去做。”张一平笑道:“比如法国红军!”   接着又问石尉兰道:“跟法国社会党方面联系上了吗?“   ”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石尉兰说道。   “那我们324团做什么?“季武问道。   “当然做正事。”张一平说道,”美国人如果想保住这一条铁路线不断,光光靠防守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派军出来围剿,而而能够出兵的只有博讷、多勒这两个地方,兵力大约有三个美军步兵师左右。“   “我们应该分别击破!“陈富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拿多勒的守军下手,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师,在野外,我们绝对可以击溃他们,然后趁势夺取多勒,真正切断这条铁路线。”(未完待续。) 第455章 集体葬礼   带领一支法国红军前来与张一平联系的竟然是玛丽娜,那天在博讷,张一平把她给甩了,她气还没有消。不过跟张一平的中**团合作是法国社会党的基本方针,是党的大事,玛丽娜虽然还对张一平有一些不满,但还是要配合。   玛丽娜的脾气张一平是很熟悉的,只要跟她讲一些革命性的道理,就能够说服她,为他做任何事。   张一平仔细问了玛丽娜在博讷分手后的情况,玛丽娜向他作了详细的介绍,张一平也暗暗吃惊,法国社会党的能量还真不少,这一带已经基本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除了那些有美军防守的大城镇之外,都是红军的活动范围。   看来法国社会党不容轻视,有那种马克思主义思想武装的革命队伍,其生命力在这个时代是最强大的。   玛丽娜说道:“革命的火种燎原在法国大地上,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打倒伪政府政权,驱赶外国侵略者,建立一个自由民主的红色法国。”   “我也希望你们早日实现这个梦想,到了那一天,我们中**团也可以休息一下了,说不定还要借你们法国的轮船回中国呢?”张一平说道。   “亲爱的张,你为法国人民做出的贡献,我们法国人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我还是觉得,光光记在心里是不够的。”张一平说道。   “你放心吧,善良的法国人民会报答你们的,我也会报答你的。亲爱的张,你知道,就我个人来说,我是爱你的,但是我同时爱着我的祖国法兰西和她的人民。”   “这并不矛盾,我也爱法兰西和她的人民。同时也爱你,玛丽娜!我承认在博讷,我对革命群众关心不够。但是请你理解,我是一名军人,我的军队首要的任务是打败我们的敌人,否则一切都是空话,只有打败敌方的武装力量。法兰西才会有明天,”   “你说得对!亲爱的的张,你说的话总是对的,”玛丽娜说道。心里就软了,张一平趁势把她搂入怀里亲热了一阵,两人至少在表面上是冰释前嫌了。   有了玛丽娜的红军的帮助,张一平如虎添翼起来。   驻守多勒的美军围剿部队刚刚离开多勒的当天晚上,张一平就带着警卫连、陈富的第三步兵营以及法国红军一千多人潜到了多勒镇的外围。   攻击的时间设在天亮之时,敌军最虚弱的时候。   张一平和玛丽娜两人趴在的一处干燥的水沟里。周围是密密的杂草。   在前方约三百米远的地方,是一道美国的战壕,防守的美军此时躺在掩体内,悠闲地睡觉,只有一部分流动哨正在左右走动。   战壕的后面,在一道垒起来的铁路路基,路基的草地上开满了一丛丛象红莓果似的、喜人的花朵。   在铁路下面,还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一直伸延到了不远处的城镇里。   “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张一平看了看东方,朝霞在云背后面发光,一行一行的金色云块在天边呈现。在等待太阳,就像群臣在恭候皇帝一样。   张一平再看看手表,然后把步枪从草丛伸出去,对着正在巡逻的几人美军就扣了板机。   张一平的枪法非常快,在眼花缭乱之间一连几枪,几个巡逻队士兵还没有弄清是什么回事,就被击倒了。   四周的枪声也响了起来,早已经潜伏在铁丝网下的士兵用钳子剪开了单薄的铁丝网。   后面发起了冲锋,不过这次冲在最前头的是法国红军。   陈富在后面一打了一拳头在泥地里,骂道:“他妈的法国佬,抢屎呀。”他又命令他怕三营道,“都跟上去,让法国佬做我们的肉盾吧,他们也只配做肉盾,虽然我宁愿不要这样的肉盾。只会连累人的肉盾,但也只能够这样了。”   玛丽娜刚刚想跟着她的部队发起冲锋,但是被张一平拦住了,张一平说道:“不用急!玛丽娜,人太多了,这样非常危险,要知道,敌人的大炮和机枪都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打。”   “可是我们的教官都是这样教的。”玛丽娜说道,“他们都是对德作战中非常优秀的军官。”   “无可否认他们是非常优秀的军官,凡是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都是非常优秀的战士,玛丽娜,你想不想成为那样的战士?”   “当然啦!”   “那就要先活下去。”张一平说道,”只有活下去才能成为优秀的军官,但是像他们这样,我敢肯定,他们活下来的人会非常少。“   开始他们很顺利,因为在后面的第三营的枪手透过他们人群的间隙,将子弹打入敌军的身体内,消灭了大部分的敌军。   沿着公路和铁路,眼看就要冲入镇里,法国人高声呼叫着,像打了鸡血一样加快了速度。   前方左右两侧忽然响了两架重机枪,像两把火鎌刀一样左右绞杀过来,顿时打掉公路上一斗以上的法国人。   重机枪的子弹所过之处,可以将人的躯体割裂成上下两截,也可以将人打成碎片。肉碎翻飞,鲜血四处溅射。   这样惨烈的情景让玛丽娜肝胆俱裂,她提起步枪就跑了过去,但是这种情况很快被跟在在后方的中**队解决了,两枚火箭弹带着长长的烈焰飞上过去,一下子就把两个机枪阵地炸掉,后方的中国士兵这时才踏在那些尸体和血渍冲了上去。   这样的战斗,张一平已经不需要亲自参加了,他现在还在猎杀人,主要是他本身的需要,他是一个枪手,需要不断的进步,而战场是唯一能够让他的枪法进步的地方。而战场地紧张气氛也是他枪法感觉的源泉。   一个真正的枪手,是不能离开战场的。   然而,在这样低强度的战斗对他的枪法并没有什么好的帮助。他刚才的几枪只是满足他血液里,以及他手中的那支步枪的嗜血的渴望。   第三营已经冲进城里,战斗在城里展开,张一平才从原来的地方爬起来,慢慢地向前面走去。   这条公路本来就坑坑洼洼,现在这些坑坑洼洼上还填满了鲜血,更加使人觉得象是一条荒僻的陌生的道路,一路有中枪牺牲的法国红军、受伤的士兵正在接受卫生兵的就地包扎,重伤员被用担架抬到后方的卫生所。   伤亡的基本都是法国人,抬担架的也是法国人。   公路的边缘、铁路的路基上长满枯萎的、被枪弹扫射过的艾蒿草,烧焦的树桩象驼背似的弓了起来,一带黄褐色的胸墙沿着弯弯曲曲的战壕往光秃秃的田野伸向远方。   在前面一点的地方,重机枪的子弹打在路面上,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土坑,打得满目疮痍的道路上,铺了一层人类的肢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谁是谁的脚和人头了。   清理战场的红军们,估计会把他们扫在一起,来一个集体葬礼。(未完待续。) 第456章 桥   多勒是美国远征军后勤补给的交通线上,除了第戎之外的一个最重要的节点,本来有三个步兵师驻在这里,不过之前博讷受到攻击,他们派出了两个步兵师去支援。后事后方的铁路线受到威胁,他们又派出了剩下的一个师的大部分兵力,现在留守的大约只有一个步兵团。   张一平让324团的其余三个营吸引美军围剿部队的注意,他带领警卫连和陈富的三营,在玛丽娜的红军的带路之下,仗着熟悉的地形,偷偷地绕了过来,突袭多勒,结果是成功了。   张一平的目的也不在多勒镇,而是位于多勒镇旁边,内农河上的一座铁路桥。   内农河宽约二百米,水流量很大,它从多勒镇的旁边流过,一座高大的铁路桥从内农河上方跨过。   美军的一个步兵团有四五千人,但是在防守的地方很宽,而张一平虽然只一个营,再加上警卫连和一千多法国红军,只有两千五百多人,但是把兵力集中于铁路桥的周边地区,在局部上还是有兵力上的优势的,而且又是突然袭击,再加上中国营的战斗力,得起手来就容易多了。   张一平来到这座铁路桥的桥头,通过这座桥就对岸就是多勒镇,一干法国红军已经冲过了桥,正在攻城。   陈富站在桥头,对张一平报告说道:“总指挥,桥梁已经拿下,属下总算不负使命。”   “这只是一件小任务,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接下来的战斗更加重要。”张一平说道。   “接下来是不是要攻城?”陈富问道。   “你觉得呢?”   陈富说道:“美国人在对岸屯积了很多军用物资,也值得我们进攻,您看这些法国佬正在展开狂攻,简直都不要命了!”   望过内农河,张一平依稀可以看到玛丽娜在对岸跑动的身影。   “美国人的大白面粉、猪肉罐头,牛肉罐头、水果罐头的确是很好吃。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现在他们起码还有三四千人,据城而守。不是那么容易干掉他们的,就算我们,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我们攻下来之后,这些东西也带不走,最终还不是便宜了这些法国人?我们有这个必要吗?”   “就凭法国红军这一千多人。也想攻下多勒城,别做梦了。有时候马克思主义也不是什么都行的,尤其打仗这东西,不是光喊口号就可以的。”张一平说道。   “命令工兵赶快安装炸药,把它给我们炸了,然后咱们走!”张一平果断地说道。   “石尉兰,你找一个人通知这些法国人,告诉他们我最多给他们一个小时,等我们的工兵装好炸药之后。我们会准时引爆,然后撤退,不会等他们的。”   石尉兰答应了一声,在路边叫住了一个法国女兵,叽叽喳喳了几句。女兵飞快地向对岸跑过去。   玛丽娜从对岸跑过来,一见张一平就质问道:“张总指挥,你为什么要炸掉这座桥?”   “炸掉这座桥就能够断掉美军的后勤线,这样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张一平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桥是法国人民的财产?要重新修建这样的一座桥。需要多少财力的人力?”玛丽娜说道:“你没有权力破坏它。”   “在法国,我破坏的还少吗?“张一平心里想,不过他看了看深深的内农河的河面。觉得这座铁路桥还算雄伟,但是越是雄伟的东西,他越有一种破坏的**。   “这是出于军事的需要,只要军事上有需要,我就有权力这样做!玛丽娜,不过你放心,即使炸掉这座桥,不出三个月,美国人就会重新建造一座一模一样的桥梁出来。”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们不去占领前面的多勒呢,根据情报,那里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和弹药,如果我们红军加上中**团的部队,应该可以攻下来,而且我们有一支部队正在向这边运动过来。“   法国部队都是一些软货,就算是红军也差不了多少,来多少也是送死的份,张一平可不会傻到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我意已决,玛丽娜,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炸掉桥梁,然后撤走!你知道,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张一平断然说道。   一个小时过后,玛丽娜和他的同伴们决定留下,他们舍不得这座城市,以及里面的物资。   张一平没有红军的统领权,他也不愿意统领他们,只好任由他们去送死。   “亲爱的张,难道你又一次弃我而去吗?在搏讷,你已经有一次弃我而去了。”玛丽娜悲伤地说道。   “玛丽娜,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弃你而去,而是你不听我的劝告。”张一平满脸怒容道,“你应该听从我的劝告,而不是事事与我的意志相背,事实已经证明,我才是正确的。”   “我对你很失望,玛丽娜!我告诉你,你们是打不下多勒的,而且美国人的援军就快到来了,就在我们的后面。在他们两面夹攻之下,你们除了失败,什么也得不到。”张一平说道。   “我们的援军也快到了,如果加上你们,一定能够打下多勒,消灭敌军的。”玛丽娜仍旧想最后说服张一平。   “不行,这是无谓的牺牲,我们是不会这样做的。我要为我们手下的生命负责。对不起了,我只有选择离开,我最后一次劝说你,玛丽娜,请你们也随我们一起离开。”   但是玛丽娜拒绝了,张一平只好说道:“好吧,玛丽娜,我只能够尽可能为你们挡住从后面而来的美军,希望你们早日攻克多勒城!”   “你们能不能不炸掉大桥?”玛丽娜又说。   “不行,再说大桥关键时候,还可以替你们阻挡后面的敌军。”张一平,然后对陈富挥了挥手,陈富下达了炸桥的命令,在桥上的士兵开始撤退,张一平和玛丽娜也挥手告别,各自回到对岸。   一阵巨大的响声过后,宏伟的铁路被炸成一段段的,随着碎石,哗哗地掉入内农河里面,被汹涌的河水冲了个无影无踪,河面上只剩下几个半截的桥墩。   ***   324团的团长季武爬到一棵白桦树上,由于他爬得很高,白桦树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得都象弯了腰似的,他拿着望远镜看到远处,   一公里这外,一条宽广的公路从草原中间穿过,忽而钻入林间穿行,忽而暴露之阳光之下。   络绎不绝的美军士兵、拉着大炮的汽车。拖着给养的马上马车,把整条道路都挤得满满的,而那些矫健的骑兵在奔跑在草原上,不受公路的束缚。   这支美军的先进方向是多勒,他们是接到多勒受到攻击的情报之后,掉转头来支援多勒的。   而324团的计划,是在这里打一个埋伏,给这支美军重重一击。   但是这个时候,张一平还没有回来,对面这支美军起码有三个团级相应的附属部队约两万余人,而季武的324团只有三个营四千来人,兵力对比非常悬殊。想把他们围而歼之,这是不太可能的,324只能够像狼一样,上前咬住他们的尾巴,咬上一口就撤。   不管美军是回转过来,还是向前逃跑,324团都像群狼一样缠上去,直到让他们筋疲力尽,然后一举歼灭他们。   然而这个时候季武却犹豫了,因为张一平和三营此时正从多勒赶过来,如果此时发起攻击,美军向前逃窜的话,正好撞上张一平。   虽然有三营和警卫连保护,张一平不一定会出事,但是这个风险,他季武也不敢冒,也冒不起。   季武滑下树来,问旁边的通讯员:“有没有三营和总指挥的消息?”   通讯员摇摇头。   季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美军很快就会过去,再不决定的话,就会错过了。   正当季武着急的时候,一个通讯员骑马跑过来,远远就叫道:”总指挥来了,总指挥过来了…“   在他的身后几百多米远的地方,也有十几骑跃马而来,季武眼尖,远远就认出骑在马上的正是张一平和他的几位绝顶高手。   ”发令!攻击开始!“季武命令道。   ***   为了埋伏不被美军发现,324团的伏兵离公路约的三百米左右,他们花了半天隐藏自己,军官一个一个的检查他们,直到没有破绽为止。   美国佬赶着回多勒,也没有细细检察,部队就过去了,这是一支没有实战经验的部队,刚刚经过新兵训练,官兵都是没有实战过的菜鸟。更加没有跟狡猾的中**队交过战,不知道中国人会用这样的办法对付他们。   而且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显示,中国人只有一个步兵团不到五千,而他们有两万多人,中国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打他们的主意,另外根据多勒方面的电报,中国人正在攻打多勒。也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附近。   所以美军很放心,在路上急匆匆地行进,希望尽快赶回多勒,解救那里正在受攻击的兄弟部队,同时保护自己在多勒的财产。(未完待续。) 第457章 包围?   这支美军是从多勒出来没有多久的美国远征军第78师,师长布赖恩准将。   离多勒还很远,美国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虽然走得很急,但是神情还是很淡定的。   甚至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响起一串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粗心的美国大兵们也没有太过注意,以为是那些纪律松散的牛仔们在玩游戏。   一个中尉看了一下这个炸开的烟花,正在惊讶间,他眼角的余光发现公路旁边的草地里忽然冒出了很多人,他们身上披着草皮,脸上还涂着泥浆,关键的是,他们手中还拿着枪,冷森森的枪口对准他们。   ”敌袭!”中尉惊叫了起来,这时,一挺重机枪从地上升了上来,并马上喷射出了火焰,子弹疯狂地向马路上正在呆愣着的士兵扫射过来。   中尉叫声刚落,一颗重机枪的子弹打进他的嘴里,把他的嘴打了一个稀巴烂。中尉踉跄了一下,左手抱住脑袋,倒了下去,身子弯成一个很陡的半圆形,几颗被血染黑的牙齿掉在了地上,他的脑后出现了一个大洞。   从地上跳起来的士兵很快已经冲到了射程范围,一阵枪弹打过去,惊慌失措的美军立刻倒下一大片。   几百米的距离,一会儿就到,324团冲上公路,那些惊诧的美军在如杀神一般的中国士兵面前举起了双手,中国士兵脸上的涂装、身上的披挂,以及凶狠的枪法,把他们吓住了。   然而在这场战斗中,324团没有条件接受敌人的投降,在控制了场面之后,一阵乱枪将这些俘虏打死。   美军忽然遭受到打击,乱了一下,马上组织反攻。在断点处前面的部队向两侧散开。划了一个弧形从两侧向324团包抄而来。   但是这种情况当然也在324团的预料之中,部队将后面的美军拦腰截断之后,会有部队专门阻击前面企图反扑的美军。   两万多人的部队,连绵三四公里,324团只截取了后面的一公里的敌军,前面的军队要想组织部队进行反攻,需要一定的时间。而324团就是利用这一段时间差。将后面的这一段迅速吞掉。   这种打法需要非常迅速地消灭被包围的敌人,如果不能达到这一点,被包围圈内的敌军拖住,而前面的敌军又包抄过来的话,极有可能反而被敌军包围,自己全军覆没。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中**团这样的军队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从发令进攻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张一平刚刚赶快到前面,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负责阻击的部队将企图包抄的美军当头拦住,反而让急促发起进攻的美军损失惨重,尸体倒了一地。   在美军队伍后面的大多数是辎重部队,战斗力不太强,在伏击的地段。有一半公路的路面上都是载着辎重的大马车。   张一平看到进攻结束之后,324团的士兵在路上乱糟糟的,有的在解马车的马匹,有的在马车上乱翻。有的竟然企图将整辆马车掉转头来,准备拉走。   “季团长,怎么这么乱糟糟的。难道这些情况事先没有考虑?没有预案的吗?”张一平厉声质问道。   “总指挥,我…”季武支吾着,这些事他的确没有考虑到。   “传我命令,除了马,其它的都不要,快点走。”张一平命令道。   接着又对陈富说道:“三营马上投入战斗,冲一下,不要让他们太过嚣张了!”张一平指着不断向324团发起冲锋的美军说道。   美军要把全部兵力反过来围堵也不容易,这需要时间。而陈富的一个营的生力军加入,完全遏制住了美军的反扑,并将他们击溃,让美军更加混乱。   等他们重新调整兵力,作好进攻准备的时候,324团已经撤离了战场,沿着公路向南边跑了。   在前方约一公里远的地方,几百个中国士兵散布在草原上,他们非常松散,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炮兵也摇头,这种情况之下,除非一炮打下去能够打中人,否则根本就没有作用。   第78师师长布赖恩准将,站在一辆没有了马的马车上,马车上装的是一箱一箱的罐头,但是这些东西中国人并没有动用,他们只牵走了拉车的马匹。   布赖恩准将举着望远镜向前方看去,他除了看到负责殿后的中国士兵之外,还可以看到在更远处的中**队,他们一小队一小队的,沿着公路或者在草原上快速地有条不紊地撤退。   追还是不追?布赖恩准将左右为难。   这一次虽然受到中国人的忽然袭击,但是伤亡的大部分都的辎重部队的人员,作战部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第78师还有两万多人。而前面的中**队最多只有五千人,兵力上美军还是有优势的。   一会儿,78师参谋长麦克恩上校前来报告道:“已经得到核实,现在正在进攻多勒的是一群法国社会党的游击队,中**团的部队的确进攻过多勒,但是他们已经撤退了,另外他们炸毁了内农河上的铁路桥。”   “混蛋,内农河铁路桥被炸,我们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 布赖恩准将怒不可遏,拔出手枪,向天连连开枪,直到把所有的子弹打光,大声吼叫道:”中国人太过欺负人了,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捉住,一个一个送到绞刑架去,一个一个地处死!“   傍晚时间,追击的美军与殿后的中**队发出了短暂的战斗,结果就是美军被人数远远少于他们的中**队一个反冲锋,追击的美军反而差点崩溃,丟下了一地的尸体,逃了回去。等他们纠集大部队小心翼翼地包抄上去的时候,中**队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布赖恩准将来到现场,听取了军官的汇报,心里有了一些不安。   美国第二军在与中**团的战斗中,由于对中**团的轻视,最终损失惨重,布赖恩准将作为高级将领,他是知道的,所谓损失惨重是对外界的说法,事实上第二军已经算是全军覆没了。   但是尽管如此,作为白人,自认高人一等的美国人,无论事实是如此真实,在心底深处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就好象眼前满地的尸体,布赖恩准将宁愿相信他们是被自己人误杀死的,也不相信这是被中国人打死的。   布赖恩准将在万分纠结之中,下令部队就地驻防。   入夜之后,黑夜更成为中国人的天下,中**队四处出击,到处都是枪声,一天夜里到处都是美军中枪的惨叫声。   凌晨天亮的时候,中**团又组织了一次冲锋,突破了美军的几道防线,差点打到布赖恩准将师指挥部所在的村子,后来由于两侧的美军前来支援,中**队才退了出去。   一个晚上的伤亡,经过统计,比昨天遭受伏击的时候死伤的人数还要多。   布赖恩准将的师指挥部设立在一个村子里,背后是一片树林,前面是一片牧场, 牧场的外围是一条小河,将这片牧场围绕起来。   一大早,布赖恩准将就出来走动,昨晚一夜没有睡觉,天亮之后,中国人停止了騒扰,但是布赖恩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那片树林长着密密的松树,麦克恩参谋长正在督促士兵们在树林内挖散兵坑,建起一道防线,并在树林的边缘建起了哨岗。   昨晚,中**团就差点从这个方向突进来,所以麦克恩参谋长一早就来布置。   “上校,你这是在做什么?”布赖恩准将问道:“你以为我们是在防守吗?你以为我们是被中**团包围了吗?不,我们将对他们展开进攻,将他们全部活捉,全部送上绞刑架。” 布赖恩准将怒吼起来。   “我们只是在做一般的防卫工作,部队在每一处地方停留,都要做好防卫工作,就像是执勤和岗哨一样,即便是在国内的军营,我们也会这样做。”麦克恩上校说道。   “咽!你说得对!上校,随我走走吧,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在任何时候表现都很冷静!” 布赖恩准将说道。   “遵命,准将先生!” 麦克恩很在礼貌地说道。   两人在护兵的保护之下,在树丛底下走走停停。   “说说你的看法吧,我的参谋长,我们是应该继续向前追击呢还是返回多勒去?” 布赖恩准将问道。   “恐怕这都不是好办法?准将先生。” 麦克恩参谋长小声地说道,好像怕激怒了这个爆炸脾气的上司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麦克恩上校。” 布赖恩准将问道,脸上已经有一些怒火在酝酿了,只是暂时强压制住而已。   “很抱歉,准将先生,我是第78师的参谋长,我必须提醒你,准将先生,我们恐怕已经被中国人包围了。” 麦克恩说道。   “哈哈哈…”布赖恩准将大笑起来,“中国人包围了我们?这怎么可能?我们有近两万人,他们最多五千,不!最多四千多人,难道经过昨晚的战斗他们就不损失一两千人?以四千人包围我们两万人,这不是笑话吗?”   “但是,对于中**团来说,这绝对不是笑话。” 麦克恩参谋长严肃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458章 一个人的伏击   月票呀,推荐票呀,都有来一些吧!   麦克恩参谋长危言耸听地说:第78师已经被中**团包围,布赖恩准将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他的爆炸脾气要是被好胜的张一平见到,恐怕也会甘拜下风。   布赖恩准将不仅脾气爆躁,而且还有一点暴力倾向,他伸手就是一个耳瓜子刮过去,几乎把麦克恩参谋长打晕过去,麦克恩在地上转了几圈,之后却又不得不立正,还要连声说对不起。   布赖恩准将骂道:“四千人包围两万人,你给我包围试试,如此违北常理的事情,你也说得出来?你真是一个笨蛋,麦克恩!“   “我真是有眼无珠,我后悔当初为什么会让你这样的人做我的参谋长呢!”布赖恩准将咆哮说道。   “准将先生,您可以向四面派出一支侦察分队,就知道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麦克恩参谋长争辩道。   “笨蛋!一点侦察小分队能够说明什么问题?”布赖恩准将又刮了麦克恩一个耳刮子,麦克恩在原地转了几圈,差点摔倒在地。   不过,布赖恩准将打完人之后,又觉得麦克恩的话有理,于是马上下了命令,向四个方向派出侦察分队,试探是不是被中**队包围了。   早晨,大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如轻纱一样的薄雾,在一片小树林里,一个排的美军兵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他们手里托着枪,把枪抵到肩窝,枪口向着前面,小心地搜索前进。   “我们为什么要走树林,我看到这里面肯定有中国人的埋伏。”一人士兵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的枪口胡乱地摆动。   “走树林里是近路,难道你想在草地上暴露在中国人的眼皮底下吗?”领头的少尉排长说道。   但是每个人都很紧张,以至于他们的散兵队形不停地收缩。变得越来越密集。   “上士,让你的人散开一点,不要老是靠过来,她娘的,个个都像找奶吃的小孩一样。中国人一枚手雷就能够“把你们全送上天去。”少尉喝斥道。   上士叫做琼斯,是一名班长,他被少尉斥。恼怒地又挥手又用脚踢把旁边的士兵驱赶开去,同时埋怨道:”为什么要我们独自前进?如果这个时候中了中国人的埋伏,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少尉怒斥道。   少尉的语音刚刚落下,“砰”的一声枪响,他的脑袋就冒起了一个血泡,然后向后仰面倒了下去。   少尉的身体还在空中,一连串的子弹就“啾啾啾…”地从他身边飞过。在他旁边的士兵纷纷地中弹,扑扑扑地倒地…   琼斯上士反应最快,马上叭在地上。向旁边一滚,滚到一颗树干的背后。   一共就是十枪,十个士兵就全倒下了,枪声暂时停下下来。   “只有一个狙击手!不用怕。”琼斯叫了起来,“少尉已经死了。现在全排由我率领,敌人的狙击手就在我们前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麦可,你们班从左边绕过去;汤米,你们班从右翼包抄过去…其余的跟我从正面冲过去。记住。中国人的步枪一次只能够打十发子弹…现在他已经打光十发子弹了,快!动起来…”   左右两侧忽然跳起十几个人跑了起来,但是枪声忽然又响了起来。“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起,这枪声很快,虽然听起来是步枪的声音,但却非常紧凑,只比机枪慢一点,相比美军的那种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的步枪,射速却是快了十倍。   然而更加令人害怕的是,这十枪都是一枪一条人命,不是打中脑袋就是打中胸口或者是脖子上的动脉,这三个地方无论中了哪里,只要中枪,在当今的医疗条件下,就算当时不死,事后也是死路一条。   汤米的一个班,一下子就倒下了十个,只剩下两个吓疯了的士兵,丢下了步枪,嚎叫着向后面跑了出去。   左边的麦可班的士兵见到这样的情况,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麦可,中国人已经没有子弹了,快,快上!”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子弹了?你为什么不上?“麦可叫道。   “我是上士,现在全排由我指挥!“琼斯说道。   ”少尉就是受你的连累而死的,你一说有埋伏,就真的有埋伏了,你是一个乌鸦嘴…“麦可语无伦次地说道。   琼斯一咬牙从地上跳起来叫道:”冲!“身后的士兵跟着他一起向前面冲去,果然没有枪声响起,琼斯跑几步就躲在树木的背后,一边开枪,一边交替前进。   前面的枪声又响起来,无论这些冲锋的美军怎样机警,在他们从树干后面闪出来之后,子弹就会准确的找上他们,击中他们的脑袋、胸口、脖子,无一例外。   一个士兵被击中了脖子动脉,鲜血像爆了的水管一样,激喷而出,士兵用手捂住脖子,但是血一样从手缝里激喷出来,而且血箭更加细,喷射得更高。   ”救救我,上士!“士兵踉跄地走到琼斯的跟前,琼斯此时躲在一颗较大的树干后面,只能大叫道:”医护兵!医护兵!快来!“   医护兵拿着一个急救箱跑过来,但是他也束手无策,这名伤兵喷了他一身的血,然后倒下了,医护兵也跪倒在地上,吓得哭了起来。   枪击仍然在继续,在琼斯上士旁边的一个士兵躲在树干背后,但是琼斯看到一颗子弹掠过树皮,击中了那名士兵的脑袋。在树干上露出一道白色的印记,这是被子弹掀开的树皮,也正是差了一层树皮的厚度,却刚刚可以把那个士兵的脑袋掀开,把他杀死。   琼斯心里骇然,对面这个中国狙击手的精秘计算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在这样的战斗中,面对几十倍于已的敌人,仍然如此冷静如此精确的计算,这已经不是常人所具有的才能。   又是等到对方一轮子弹打光,这一次琼斯再也不敢命令冲锋了,而是叫道:”撤退,撤退…快快快…“   美军兵纷纷向后面退去,而这时枪声又响起,士兵们纷纷被击中后脑,后背,纷纷地倒下。   琼斯上士向后面看了一眼,他发现一个人影从一百多米远的地下闪了出来,在树干与树干之间穿梭着,他的步枪喷射出桔红色的火焰,子弹飞速地洒过来,准确地击中一个个暴露在他面前的美军士兵。   这是一场屠杀,对方就像是一只狮子,冷静地张开利爪,将他们这些猎物冷酷无情的撕裂。   琼斯上士怒火中烧,肝胆俱裂,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默默在数着对方的开枪次数。   第十枪!琼斯从他藏身的树干背后闪了出来,对着人影就是一枪,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对方的人影已经不见,他闪入了一棵树背后。琼斯的子弹从树干侧面掠过。   ”我要打死你!“琼斯大叫着冲上去,一边飞快地拉开枪栓,飞快地击发,人已经进入疯狂的状态,但是他对步枪的感觉却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他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他的每枪都击中了树干,或者从树干的侧面飞了过去,只要这个中国枪手一出来,必定会击中他。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子弹掠过树干,灼烧了树皮。   然而速度总是相对的,当琼斯一枪击出,子弹从树干掠过的一瞬间,中国枪手消瘦的身影闪了出来,而琼斯的手正在拉枪栓,这时,琼斯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脚是如此之慢,相对于一秒钟之前的感觉,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一股凌厉的目光向中士直视而来,这是一种极其冷酷无情的目光,像野兽看中了心仪的猎物,这种冷酷的目光足以让琼斯全身冰冷。   然而迎面而来的子弹却带着炽热的火焰,飞快地旋转而来,一下子把琼斯拉入冰冷的深渊。   琼斯的手刚刚离开枪栓,还没有放在板机上,子弹就钻入他的脑袋,所有的一切忽然停顿,他之前忽然顿悟的对枪的非同一般的感觉,超强的手感,一切的一切都随风而去。   琼斯倒在了地上,在他眼睛的余光之中,他看到医护兵丟掉了手中的医药箱,扑向旁边一支步枪。   “不要!”琼斯企图叫出来,阻止医护兵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医护兵这样做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在这个中国人的面前,任何向他企图反击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击倒。   声音并没有通过琼斯的口腔叫出来,他脑袋已经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只留下的最后的一丝空明。   医护兵的手还没有碰到步枪,一颗子弹已经从他的后脑袋射进然后从前额突出,子弹带着血浆,从前额迸射出来,射入前面的泥地上。   这说明,中国人已经很近了,琼斯重重地倒在地上。在眼神的最后一丝余光中,一只的大头皮鞋重重地踏了过来,地上的血渍被踏得飞了起来,溅射到琼斯的脸上,琼斯这时已经感觉不到血液的温热了,他也看不到前面战友的命运,他睁大眼睛,但是眼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第459章 天堂的路径   麦可中士是一个聪明人,他不像琼斯上士那样顽固,只知道拼命地冲锋,不知道使用计谋。   在琼斯倒地的时候,他已经布置好了一条阻击线。   这个敢于向一个排的美军发起冲击的人就是二嘎子,除了张一平之外,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和胆量。   二嘎子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的身体已经随着他的感觉完全融入这片树林之中,他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每一粒灰尘的变化,林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包括刚刚埋伏在前面的树干背后以及树底下的几个美军,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二嘎子监视之下。   琼斯上士一死,麦可就接过了指挥权,他首先让人扔一轮手雷,虽然这不定能够炸得到这个中国人,因为他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六七十米外,手雷并不能够炸到他。   几下士兵刚刚扬起手来,子弹就把他们的手打碎了,手雷掉在了地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反而炸死不少自己人。   浓烟消失之后,二嘎子又冒了出来,他敏锐地在树干之间交换着位置,并在这一个过程当中,将一个一个的美军打死,无论他们隐藏在什么位置。   从几棵大树干的后面下忽然同时跳出几个美军,举枪就向二嘎子射击。但是美军不会了解二嘎子射速已经到了什么样程度,就在他们同时举枪、瞄准,扣动板机的这一瞬间,二嘎子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将他们杀死了。   就在他们扣动板机的一瞬间,几颗子弹已经飞快地从二嘎子的枪口射出,击中他们的脑袋,让他们的手全部都在最后一刻停顿,再也没有扣动板机的力气,然后一齐裁倒了下去。   麦可骂了一句“笨蛋!为什么不等到中国人打光枪膛里的子弹再出击。”   麦可又怎么会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在二嘎子意料之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警觉。在这里他才是控制者,一切都按照他的节奏来进行。   这时,二嘎子已经冲到了另外几个美军的埋伏点,四个美军从左右两侧从地上忽然跃起,扑向了二嘎子。   二嘎子的左手忽然多出了一把刺刀,寒光一闪。两个高大的美军重重地摔倒在地,脖子上的动脉已经被割破,鲜血激喷而出。   麦可这时及时地吼叫起来“射击…射击…射击…”   “可是中士,那里还有我们的兄弟!”   “别管了,快,快,快…”   二嘎子左手挥刀捅进了一个美军的胸口,右手的枪托一轮,打在另外一个美军的脸上。左手的刀又抽了出来,从背后向被枪托打得晕头转向的美军捅了进去,刀尖从胸前突出。   与此同时,右手上的步枪转了一个圈,枪柄又回到手上。同时扣动了板机。   这些都发生在一眨眼之中,美军的身体始终挡住了二嘎子的身体,让前面的美军始终无法开枪,就算开枪也只能够击中自己人。而打不中二嘎子。   二嘎子在一名美军的尸体后面一连开了两枪,随后就消失在树干背后,等美军的子弹打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二嘎子的身影。   麦可只能再次奋力地向前面奔跑,渴望跑出树林去,虽然他知道树林之外也未必安全,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觉得:也许在外面的阳光之下,可以让这一切恶梦一般的遭忽然惊醒。   在奋力奔跑的同时,麦可也不时向后面望一眼,这是一种惊恐的表现,麦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   看到那个中国士兵又再次冒了出来,他戴着一顶蒙了布的农夫盔,脸上涂满了泥浆,只露出两只漠然冷酷的眼睛,好像他们只是他眼中的猎物一样。他的动作像一只豹子一样敏捷,但又不紧不慢地保持着五六十米左右的距离,他的枪口总是喷射着桔红色的火焰,飞行的子弹带着魔鬼的尖叫,准确地击中美军的后脑勺。   由于距离太很近,子弹一般从美军后脑进从前额突出,迸射的血浆在空气中飞舞着,场面非常残暴。   然而,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杀戮,没有什么可以怨言的。   美军的任何形式的反击,都在这个中国士兵的面前被轻易的粉碎。除了死亡之外,什么也没有收获到。   这是一头猛兽,没有人能够逃得过他的追杀。   前面就是树林的边缘,从树干之间传递过来的光线,在麦可中士看来就像是天堂的光,他觉得在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天使在等待他,并解救他。   身后的枪声已经停息,麦可中士只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已经没有任何战友跟着他,树林底下,长长的丟了一连串的尸体。   一个中国士兵静静地站立在地上,一束阳光透过树顶上的空隙照射在他身上,让他呈现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他并不高大,也不强壮,但是站在这里却如高山仰止一般,让人无可逾越。   中国士兵手里拿着步枪横握着,正在一粒一粒往弹仓里压子弹,麦可却停下了脚步,转过向来望着这个中国士兵,希望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前面距离树林的边缘还有大约一百米,虽然中国人正在压子弹,但是麦可相信,就在他逃出树林的一瞬间,这个中国人都可以从后面一枪把他击倒。   中国士兵的表情非常冷酷,用冷冷的眼光盯着麦可,在他的眼里,麦可已经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样子。   中国士兵正在压子弹,这本来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麦可中士身上有一支左轮手枪,手上还有一把步枪,但是他却提不起丝毫勇气,不敢身向这个魔鬼一样的中国士兵举枪,也不敢扭身逃跑,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这个中国人,等候他最后的判决。   二嘎子将子弹填满,迅速地拉开枪栓,飞快地扣动了板机,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让麦可中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眉心,麦可最后的反应就是睁大眼睛,然后“嘣”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阳光从树梢照射下来,非常明亮,对于躺在地下的麦可和他的五十位战友来说,这并不是通往天堂的路径。(未完待续。) 第460章 倒霉差事   ps: 在此鞠躬感谢“书虫kkk”同学的月票,以及“尘埃慢落”同学的评价票支持,你们的支持重新燃起了我的动力。同时弱弱的再问一句,还有么?   在另外一个方向潘五百和土根两人全身都披挂着草皮,在成人高的杂草地上匍匐地前进。   杂杂草地外面是一片牧场,几只成年的奶牛正在悠闲地吃草。   “土根,你小子千万又别睡着了啊,睡着了我可不管你啊,让你睡在这里变成美国人的俘虏,你也活该。”   “打仗的时候俺从不睡觉,俺两天两夜都不用睡觉,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想想怎么还清那些赌债吧?”   “连总指挥都不用我还了,我不还,他们能够怎样?“   “是爷们就得愿赌服输,就算你是二百五中的二百五,棒槌中的棒槌也不能例外,否则没有人看得起你潘五百。”土根说道。   ”说的是,“潘五百泄气地说道,”土根,咱们是老乡,你就不能够帮一下忙吗?“   ”怎么帮?“   ”借钱呗。“   “休想!你向总指挥借吧,是他害你这样的,他不会不管的。”土根说。   “那也是,起码我跟总指挥的时候也长过你们!我们的交情不是你们这些后来者可以比的。”潘五百说道,忽然掉入一个坑里。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叫,随后潘五百在下面大叫:“王一民,你在这里装陷阱害我?”   “叫这么大声音干嘛,怕美国人不知道你在这里呀!”王一民叫道,“跟总指挥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笨,掉进坑里都不知道,这件事千万不要给总指挥听到,否则他会说他从不认识你。作为你的战友。连我都觉得丢人。”   “你挖这么大一个坑干嘛。”潘五百在里面翻了一个身,看了一下,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坑洞,因为坑壁上都长亲苔藓和小草,王一民只是在上面用杂草和树叶盖了起来。   潘五百正想爬出去,王一民阻止了他说道:“别动,有美国人来了!”   小心地探出头去一看。大约一个排五十来人的美军队伍从外面的牧场旁边的一处小树林里钻出来,小心翼翼穿过牧场,径直地向他们走过来。   “要是我跟石小川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能够把他们收拾了,不过今天跟你们两个在一起,只好让我自己受累了,等一下我打左边的二十来个,中间的你打,右边的让土根打。土根,你在哪里?你小子是不是又睡着了?”   “你顾好你自己吧,潘五百!”土根在外面压低着声音回应道。   “潘五百打左边,土根打右边,中间给我打,以我的枪响为号。记住了!”王一民强调道。   “知道!”土根在外面答应道。   “我刚才就是这样说的来着,用得着你再说一次吗?”潘五百说道。   眼看着美军近了跟前,进入了射击范围,王一民正在开枪的时候。潘五百却忽然迅速地跳出坑洞,大叫着向前冲了过去,“去他妈的美国佬。老子今天全干死你们!”手里步枪却也不停一连“砰砰砰”地开枪。把一些看蒙了的美国人打倒在地   五一民和土根连忙开枪接应,一阵枪弹把这前面二三十个美军打倒,剩下的一部分掉转头向后方就跑,一部分就地趴在地上开枪还击。   为了不让潘五百这个二百五受伤,王一民只得连连开枪,将叭在地上的美军击毙,他觉得自己倒成了潘五百的配角了。   潘五百大声吼叫着一路追上去,追出两百米远,将那些逃到树林边缘的美军一个一个地打倒在地上。然后才跑回来,大声说道:“真他娘家的爽死了。”   不过王一民和土根却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既没有锻炼到了枪法,也没有过够枪瘾,倒是受了潘五百的一肚子气。   本来是一场完美的狩猎,但却被潘五百搞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真是二百五中的二百五,没错!“王一民恨恨地说道。   ”二百五中最棒槌的,棒槌之中又最二百五的!“土根也说道。   三人打扫了一下战场,将死人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撸了下来,潘五百又用绳子给几头奶牛套了一个马笼头,把缴获的东西驮在牛背上,然后牵着牛回去交令。   张一平住在三营的营地,这是一个很小的村庄,他的警卫连都在昨晚派了出去充当狙击手。他们是全军团中唯一经过“神枪手”级别训练的人,也是这个时代的真正的特种兵。   中午之后,金色的阳光如同美酒一般洒在地上,黄色的树叶越发变得灿烂。小木屋外面的两棵大树在纹丝儿不动的阳光里纹丝儿不动地矗立着,没有一片树叶在飘拂。   石尉兰来报告张一平说道:“警卫连已经全部返回,昨晚杀敌的数量非常可观!”   “美军早晨的时候,派了一些侦察部队向四方侦察,但是都被我们的狙击小组干掉了,看来昨天一晚上的骚扰和打击已经让美国人失去判断了。”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信心满满地说道:“美第78师已经是我们盘中的菜,他们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了,我想他们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博讷的两个步兵师,不过他们是指望不上的!”   ***   是的,如今的第78师师长布赖恩准将的确把希望寄托在从博讷出发的第74和75步兵师,这两个步兵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之前把入侵博讷的中**队赶跑了。而且率领这两个步兵师的是兵团司令查尔斯少将。   布赖恩准将万万没有想到,经过一个晚上之后,情况就忽然发生了变化,变得对78师不利,好像他们已经这被中**队包围了一样,他之前向四方派出了一些侦察部队,但是这些部队都音信全无。中午之后,布赖恩准将相信他们可能已经遇难了。   布赖恩准将拟了一分电报,发给了兵团司令查尔斯少将,将这里的情况做了汇报,兵团司令查尔斯少将很快回了电报,称他带领的两个步兵师正在星夜赶来,在这之前,希望第78师拖住这些中**队,第74和75师最迟明天晚上就能够抵达,届时可以将这批中国人围而歼灭之。   布赖恩准将总算放下心来,离第74和75师到来还有大约三十六个小时,布赖恩准将相信第78师一定能够坚守到他们的到来。   对于78师的美军前线官兵来说,白天是很艰难的,然而夜晚更加痛苦。白天,虽然炮火时断时续,但中国人的狙击手却一直很活跃,并且活跃到了让人心惊胆跳的程度,不知道从哪些地方打过来的一枪一枪的冷枪,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夺走了人的生命。   就是这样零零碎碎的敲打也让美军吃不消,中**队几乎每一个人都是狙击手,几乎全军都加入了狙击的派对之中来。   死亡渐渐增多,数量骇人。78师在外围的防线,一圈一圈地被压缩,守军渐渐在后退。   到了晚上,虽然中**队并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攻击,但是零星的战斗此起彼伏,中国人几乎想利用这样的小规模战斗消耗美军的兵力和意志,最后积小胜成大胜。   子弹在夜空中飞舞着,就像天上的流星坠落,而每一颗流星的坠落,都暗示着有一条生命在地球上消失。而每一颗飞行的子弹,都可能会夺去一位美军的生命。   天空中也偶尔也有一阵寂静,但是这一短暂的寂静往往是不详的,因为这不祥的寂静常被中**队的迫击炮恼人的轰声打破,紧跟着是军官“大家就位,准备迎战”的命令声、士兵的呼叫声、伤员号叫声,随后又是一片不祥的寂静。那些刚才还大呼大叫的美军,他们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中,成为了一颗颗消失的流星。   克里斯和雷德蒙两人躲在一个散兵坑里,在散兵坑里地方太狭窄了,想睡觉太难,根本就伸不开腿,而且也没有办法睡着,外面有夜空不时有一颗迫击炮弹掠过,发生一阵爆炸,火光中总是能够看到被炸飞的人的黑影。   在黑空之中,子弹啾啾地掠过,也不知道会打中哪个倒霉鬼。   现在78师的每一个人基本都相信,中国人发射出的每一颗子弹都会击中一个人。   散兵坑里一般住两个人,根本不可能睡着。不过,两个人躺在一起至少可以相互安慰,不至于一个人那么害怕。   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的声音,这是有人从铺满了树叶的地面上匍匐过来了。克里斯听了就小声地对雷德蒙说道:“这一定是艾维托上士过来叫我们到哨位换岗了,雷德蒙,等一下他叫到我们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就当我们没有听见,你知道吗?入夜之后已经换了好几次岗,每一次出去的都没有回来。他们一定被中国人打死了,我可不想死,雷德蒙。”   雷德蒙回应道:“对,我也不想死,今天晚上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这个坑里的。”   平时换岗一般每隔两个小时换一次,由排里的士官叫醒散兵坑里的两个士兵,把带他们到哨位换岗。不过,今天晚上的情况有所不同。他们的阵地外面好像被中国人的阻击手盯上了,哨兵出去之后总是毫无声息,连带路的士官都很少回来,估计被打死,或者逃跑了也有可能躲了起来了。   但是岗哨却不能够没有,因此排长只好不停地派人出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就看谁倒霉,摊上这差事了。(未完待续。) 第461章一口吞掉   ps:继续救推荐票、月票,所有的票票。   果然,一个声音在外面叫道:“克里斯、雷德蒙,轮到你们换岗了…”散兵坑里没有回应,但是艾维托上士不甘心,伸手下去捞了一下,克里斯和雷德蒙两人紧紧贴在坑底处,艾维托上士没有捞到了什么。   但是艾维托上士并没有那么好应付,他跳下了坑里,踩在克里斯和雷德蒙的身上,两人仍旧不发声。艾维托上士就喝道:“别装了克里斯、雷德蒙,给老子起来,该你们出去活动活动了!“   但是这两人就是不声不响,克里斯在雷德蒙耳边咬着耳朵告诫道:“雷德蒙,别出声,除非你想死!“   两个人双手互相绞在一起,无论艾维托上士怎么用手打用脚踢都不松手。   艾维托上士又不敢大声闹,怕暴露了目标,只好来到了另外一个散兵坑里,叫上另外两个士兵,向树林外面走去。   艾维托上士今天晚上已经带了好几拔人去放哨了,但是心里还是很害怕,每一次都惶恐不安,他看到黑暗中的每个影子都觉得可疑,每个声音都好像不对头。   前面的影子是中国人的埋伏吗?他会不会向自己开枪?开枪的时候会不会瞄准他的脑袋?像中午时看到的那个士兵一样,眉心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空洞无神的目光向着天空控诉。   带着两名士兵默默地在仅有一点夜光的黑夜里走了一阵,艾维托上士停下了脚步,说道:“两位,我就送到这里了,你们再向二十米,找个地方就在那里放哨吧,看到中国人就开枪示警。”   “可是我们没有看到哨兵,如何替换?”士兵当中的一个问道。   ”别管了。你们见到他们就转告一声,没有见到,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艾维托上士说道,他估计这两个哨兵可能已经被中国人打死了。   “他们是不是死了?上士。”其中的一个士兵问道。   “谁知道?也许他们躲在那个角落里,等战争结束后再出来也不一定!可恶的中国人,他们太过邪恶了,专打人的脑袋。他们是撒旦…”艾维托上士狠狠地咒骂道。   “是的,他们是邪恶的撒旦,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打仗呢?这里不是中国也不是美国,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呢?我实在想不明白。”另外一个士兵说道。   “也许他们觉得并非两败俱伤,而是能够消灭我们美国远征军呢?”艾维托上士说,“别管这些了,再向前一点,有事情就开枪咆警。两个小时候后来接替你们。”艾维托上士说道,转向就要走了。   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微少的声音,“卟哧”一下,一溜暗红色的光芒从空中掠过,一下击中了艾维托上士的后脑。艾维托上士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扑倒在地上。   两个粗心的士兵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他们两人向前走了几步,其中一个人说道:“兄弟。我们真的去放什么哨吗?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是没有区别,中国人打过来,咱们准是第一次遭殃!你有什么办法吗?”   “要是刚才我们也像克里斯和雷德蒙一样诈死的话。我们就不用领到这倒霉的差事了。”   “艾维托上士跟雷德蒙的关系很好,他们两个可以诈死,艾维托上士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是我们诈死的话,估计艾维托上士会把我们送到军事法庭去。“   “真他娘的不公平!“   ”别叫了,不如我们也像其余的哨兵一样,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战斗结束或者天亮之后才出来,就说我们迷了路了。“   ”好主意!你怎么想到这样的好主意呢?“   ”刚才艾维托上士说的呀。“   ”果然是他说的。“   忽然之间,“叱”的一声响起,一股热血喷射到右边的士兵的脸上,同时在昏暗的夜光之下,他看到一个黑影从黑暗中向他了扑过来。   士兵来不及反应,一个冰冷而又坚硬的东西已经刺入他的胸膛,同时一只如铁勾一般的手捂住了他的嘴,黑暗中有一双凌厉的眼睛盯住他。   那双眼的眼神如同无底的深潭一般,让人看不见底,同时一股寒意直接渗透人的灵魂深处,士兵只看了一眼,他的全身就已经变得冰冷了。   黑影抽出美军士兵身上的匕首,提着枪继续向前方搜索前进了。   在散兵坑里,直到艾维托上士带着人走开了,克里斯和雷德蒙两人才彻底安下心来,雷德蒙说道:”谢天谢地,终于被我们蒙混过关了。“   ”别高兴的太早,也许下一轮就要轮到我们了。”克里斯说道。   “下一轮,我们照样这样做,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个散兵坑里的,无论如何!“   ”也许,艾维托上士回不回来了“克里斯说道。   ”不,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咒艾维托上士去死,这太不公平了。”雷德蒙说道。   在外面,其它散兵坑里也传来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士兵们相互闲聊,以此来缓解紧张气氛。内容涉及家乡,家庭,政治,谈世界上的问题,还有他们自己的问题。还有就是战争后打算做些什么,谈得最多的当然还是回家。   但就是没有人愿意谈论中国人,大家都有意无意在逃避了这个问题,也许他们都被中国人凶狠的打法打怕了,在心底处深深的惧怕,不愿意提起,   一个士兵甚至唱起歌来,声音和旋律都很好听,克里斯说道:”乔治唱歌比打仗棒多了…“   乔治唱着唱着,就忽然中断了,但是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继续注意他,因为乔治唱来唱去都是这个调,大家都已经厌恶了。   然而不仅乔治的歌声忽然停下来,有的士兵聊着聊着的也忽然停了下来,克里斯第一个觉得不对劲,他探索出头去叫了一声。”喂!好象不对劲呀!“   暗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颗子弹进入了克里斯的脑袋,克里斯整个人倒在了下来,压在雷德蒙身上,炽热的血液沾在雷德蒙的脸上。   雷德蒙吓得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叫出声音。   外面的枪声胡乱地打了起来。枪弹从头顶飞过,划过一条一条的暗红的轨迹。   这些枪声慢慢地变得稀疏,最后变得寂静,雷德蒙听到一阵轻轻的沙沙声从他隐藏的散兵坑外经过,像一条蛇一样轻轻滑过,消失在远方。   雷德蒙一动也不敢动,他用克里斯的尸体堆在自己的身上。克里斯身上的血液流了他一身。   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色亮起来之后,来了一群中**人,把雷德蒙从散兵坑里提出来,雷德蒙看到这些人几个人一组,在每一个散兵坑里搜索着,把美军尸体上值钱的东西刮下来,然后包成一包包的丟在旁边的一辆大马车上去。   除雷德蒙自己之外,雷德蒙没有见到一个活着的美军,他们全部都死了,在昨天晚上被莫名其妙地杀死了。   一个中国士兵在雷德蒙身上搜出了一块怀表,几块硬币,还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一支金笔,然后在背后抽出刺刀,在跪在地上的雷德蒙的脖子动脉的地方划了一刀。   雷德蒙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中**团不是很遵守日内瓦公约的吗?怎么能够这样对付他呢?   雷德蒙用手捂住他脖子上的伤口,但是没有任何作用,鲜血从他的指缝处喷射出来,一点一点地抽干了他的力气,他的生命。他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原来的散兵坑里,跟他的好朋友克里斯重新汇合在一起了。   经过一天晚上的渗透,在凌晨的时候,张一平发布了总攻击的命令,部队一举行突破了78师的防守,并且一下子击溃了早就已经惊弓之鸟的美军。   傍晚,等到兵团司令查尔斯少将带着第74和75师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地方只剩下一地的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土地。78师师长和他的参谋长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他司令部所有指挥部的房子的正中央,他们都是胸口中了枪,血液已经流干,所以脸色苍白的非常可怕。   查尔斯少将用手轻轻合上这两人死不瞩目的眼睛,然后狠狠.地说道:“我一定经消灭这群中**队,为你们报仇,为78师的将士报仇。”   面此时,张一平已经来到一个叫做凡尔登的小镇,在这里,内农河汇入了索恩河,让索恩河的河水更加充足。   张一平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这个美丽的法国小镇里停了下来,住了一天晚上,第二天也不慌不忙地洗刷干净,还点了丰富的法国大餐,请324团的团长季武一起吃。   石尉兰倒是显得有一点着急,他坐立不安地说道:“美国第74师的先头部队距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了!“   ”别急,吃了这顿丰富的大餐,他们最多只相距二十公里,对于我们来说,二十公里跟三十公里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张一平说道。   季武哈哈大笑道:”不错,事实已经证明,追击我们324团是没有什么好处的,除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外,什么好处都休想得到》   别看他们有两个师,但是想围上我们,却也休想,咱们就像是一群狼,一不小心就撕他们一块肉来,一块一块地,很快就可以一口吃掉他们。”   “不,这次我们来一次大的,一口吞掉他们。”张一平说道,拿起餐桌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第462章 消失不见   这个凡尔登小镇可不是那个有一战绞肉机之称的凡尔登,这里只是法国后方的一个美丽的小镇,索恩河从旁边缓缓地流过,这里生活还算是正常,好像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一样,行人脸上少有饥色,也没有看到流感在这里大横行,相对奥尔良等前线的城镇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就住在索恩河河边的一个高级酒店里,当然,房租是免除了的,谁也不敢向他收。除了酒店的厨师之外,服务人员一律都清理了出去,全部由警卫连的兄弟接手了。   张一平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通过窗户望向外面美丽的索恩河河畔,以及各处的街道,感叹地说道:“这里算是我近一年来看到和比较正常的法国城镇了,只是跟我印象中的法国还有一点区别,法国这个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街道上竟然看不到咖啡厅,也没有见到喷火的法国女郎,真是让我失望。”   324团的团长季武说道:“这里的女人都已经把**挤出一半出来了,腰勒得像细腰蜂这么细,总指挥还觉得不够火爆?那要怎样才算火爆?再火爆下去,还让不让咱们这些爷们活了?   这镇里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那条河水的原因,长得比别的地方的女人特别白嫩光滑漂亮,兄弟们看上一眼都流鼻血了。他娘的!打了这么久的仗,我一滴血都没有流过,昨晚见到一个法国女人,就流了鼻血了,他娘的!我的第一次算是给那个法国女人占了去了...”   “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张一平说道。   “那就说到我们懂呗,其它的什么事情我们都敢拍胸口,女人的事情,不用拍胸口也能够弄明白的。”   324团慢慢地离开了凡尔登小镇,向博讷前进。第二天天刚刚发亮的时候来到博讷的外围。   美军离开博讷的时候,留了一个团防守,而此时,美第74师已经逼近324团背后十公里的地方。表面上看来,324团受到前后夹击,境地异常危险。   张一平带着几骑在一条田间小路上奔驰着。他身后的晨曦好象暗示一般慢慢地苏醒了,大地上的黑暗稀薄起来。天开始透亮了。   张一平骑马飞奔进入离博约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子,这里已经由中**团的士兵完全控制,张一平跳下马,扔掉马绳就直接闯进一间农舍里面。   农舍里面还点着灯,有几个中**团的高级军官正在热烈的争论着,张一平制止了门口的警卫的报告,而是站在背后听了一下他们在争论什么,然后才走进去。   这里是105师的师部,104师的师长和参谋长也同时在这里。忽然见到张一平进来。众人马上立正敬礼。   张一平点头说道:“稍息,部队是否已经到位了?”   “报告,104师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105遇已经按计划到达指定位置!”   “既然都到位了,你们在争什么?像一个小兵一样!”张一平厉声喝斥道。   “报告总指挥,我们认为。我们有能力将美军的两个师一举歼灭!用不着这样分开他们。万一我们围歼74师的时候,75师跑了怎么办?”104师的师长说道。   张一平说道:“我知道我们有这个能力,但是你要记住,任何战役的最终目的都是以最少的损失。给敌人以最大的创伤,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就是为了自己少受伤,给敌人最大的伤害。现在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损伤。同时达到消灭敌的效果。   同时,也请你们记住,在任何时候不能够自大、小看自己的敌人,能够杀鸡用牛刀就是最好的,别难为情不好意思!“   张一平停了停,没人说话,又接着说,“我命令,按照原计划,先将74师分割围歼,再返回头来歼灭75师,明白了没有?”   “明白!”   “快去吧!我这里没有做你们的早饭!”张一平叫道。   一众人鱼贯而去,过了一会儿,105师的师长曲纬生和参谋长熊志辉返了回来,“不对呀,总指挥,这里是我们105师的师部,你把我们赶走了,那我们上哪里去?” 曲纬生说道。   “是吗?”张一平尴尬地笑了笑。   “您放心,我们不会赶你走的,而且我们还给你做了早饭!哈哈…” 熊志辉笑着道。   “我知道,我不太受欢迎!”张一平苦笑着说道,“我还是不打搅你们的指挥吧,我到博讷去。”   “可是博讷还在美军的控制之下。”   “让324团三营跟我走,有一个营和我的警卫连足够拿下这座破镇子了。”张一平说道。   ***   在博讷,天还没有亮,马克中尉接到连部的一个命令,他赶到排里,通知“让所有班长来见我,马上”。   中国人到来的消息已经传开,排里的士兵反应不一,特别是那些当班长。虽然78师覆没的消息还没有人知道,但是英法联军屡次被中**队打败,以及美军第二军覆没的消息这时已经传到士兵的耳朵里。   ”中国人都很厉害!打败了第二军,还打败了英法联军,占领了奥尔良…“一个班长这样说,言语中充满了不安。   “那都是谣言,如果中国人厉害,为什么上次被我们赶出了博讷,现在被查尔斯少将带领74师和75师赶得到处跑?”一个乐观的班长这样说道。   ”正是,有74师和75师两个精锐的步兵师在后面追赶,我们在前面围堵,这一次中国人插翅难飞了!“   几个班长在一颗树底下聚齐,马克中尉走过来厉声喝斥,止住了这些捕风捉影的议论。“立正….稍息!”   “团里需要一个排到前面摸一下中国人的情况,看中国人到了哪里,有多少人。我们排承担了担任这项任务。”他停了停,没人说话,又接着说,“我们知道有不少法国红军游击队在镇外活动,不过我们 这次不是寻找法国红军的麻烦,当然碰到他们也不要错过,抓过来问一下情况也好,毕竟法国人跟中国人是有合作的,据说法国社会党的女主席就是中国人的情妇,他娘的,浪费了。“   ”是呀,中国人真会找情妇,如果这娘们是咱们美国大总统的情妇,那今晚的任务就简单了…“   班长们发出一阵哄笑声,两个家伙还因此对了一掌,叫道:”耶!说得太对了!“   “安静,安静,中国人很快就到达博讷,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摸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可能的话捉几个俘虏回来。”   接着是一连串的疑问,“如果中国人进攻博讷的话,我们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非常危险?”   “中国人只有一个团,又有74师和75师在后面追击他们,如果是你,你会进攻博讷找死吗?“马克中尉说道。   “傻子都不会啦!“   “各班怎样分配任务?是一起行动吗?”   “要是我们在夜里失去联系怎么办?”   马克中尉都没有回答,“见机行事。”   “狗娘养的,又是一次乱七八糟的行动。”一个人这样嘀咕着。   “我们十分钟后出发。现在各位回去准备,解散!” 马克中尉最后说。   “狗娘养的。” 马克中尉心里也不舒服,脱口骂道。中国人已经来到跟前,这个时候派他们出去,这不是要他们去养死吗?   但是上级的命令不容易违抗,尽管这是一个非常草率的战略性的错误。但是他目前只能够遵照执行。   四个班长回到队伍里,什么也没说,只命令士兵们备好武器弹药,然后出发。   全排在已经在村口集合,马克中尉并没有作特别的指示,也没有交代计划,只是说:“好了,弟兄们,我们出发。”   越过连队防线,走了约200多米,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疏林,没有多少树木,但是灌木杂草却是很浓密。   马克中尉于是对各班下命令说:“每班成两路纵队,并派出两名尖兵,分路并进,进这片树林看一下…”   “进去干什么?里面能有什么东西呢,除了几只小兔子!”一班长嘀咕着说道,不过他说归说,却很快指定了尖兵,分成两队率先进入了树木,他自己却跟在后面。   “能够抓一两只兔子也算有一点收获。”二班长这样说道,也催促自己的队友在另外一边进入了树林里。   “狗娘养的!”三班长骂道,也带领他的班钻进去了。   “如此所所愿!”四班长说道,“但愿能够找到一个中国人,完成差事回去睡上一觉,他娘的,这鬼天气,中等可能会很热!”   等四个班全部都进入树林的时候,马克中尉才跟着进去。他跟在四班的后面。   也许是林冠不是很密的缘故,阳光透射下来,给树林底下的灌木充足的阳光,使之能够快速地生长,林下的灌木荆棘太过密了,马克中尉要用手弄开挡在他面前的技条。   开始的时候,可以听到前面的士兵的说话声音,但是接着只注意不被他面前的荆棘刺着,他就分了一下神。   不一会儿,等马克中尉直起腰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四个班八个纵队消失不见了。(未完待续。) 第463章 比赛   地上掉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底下已经腐烂了,软软的,而上面的那一层是新掉落的落叶,人走在上面发出沙沙在响声。马克中尉这时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这种声音才忽然不见的。   现在,马克中尉呆呆地站在树林当中,透过灌木和杂草的顶端,向四围张望,企图寻找他的队伍。   没有一个人影子,也不见有树枝晃动的动静,没有风,四围万籁俱寂。   一个排的人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克中尉正要开口大叫,但是他的嘴刚刚张开,气流还在肺部流转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一颗炽热的子弹射击入他的眉心!   马克中尉刚刚膨胀起来的肺一下子瘪了下去,肚里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喊出来。   刚才那一声轻微的响声非常熟悉,马克中尉忽然记起:刚才在低头拔开荆棘前进的时候,他听到过很多次这种响声,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一定有古怪!不过现在明白已经晚了,而且是那种感觉好像变得非常非常遥远,慢慢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不见。   在马克中尉弥留之际,在眼睛的余光之中,他看到好几个中国人从草丛里露了出来,他们身上披着一些杂草,其中一个枪口还冒着青烟,那一定是杀死自己的那个人。   但是马克中尉脑力已经聚集不起来,眼光中的神采已经散去了,他致死也没有看清向他开枪的那个人。   张一平掀开身上的伪装,把枪口的消音器拧下来放入身边的袋子里,说道:”一点也不刺激,这些美国佬,不值得我张一平出手。“   ”不值得你出手,但是五十个人你起码占据了三十个,剩下一个。你宁愿要我们等你上好子弹,也不叫我们开枪…”潘五百不满地说道,”你不能够老是这样,敌人都给你打了,我们干什么?“   ”你没有看到他是一个中尉吗?他的官在这批人当中是最大的,而我是你们当中官最大的,所以理应由我来结果他。这有什么问题?”张一平说道。   “我们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王一民说道,“能够看到总指挥开枪,是多么难得一见的机会。”   “二排,你说是不是?”王一民对前面的二嘎子问道。   二嘎子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别啰嗦了,走吧。“张一平说道,“我们几个算是中**团当中最顶尖的枪手,今天我们就来一个强强联手,一起拿下博讷!“   ”好呀!不如我们就来打一个赌!”潘五百说道。   “你还没有输够吗?”张一平讥笑道。他顺着美国人走过的路走到树林的边缘。然后趴在地上,拿起望远镜向前方观望。   “有赌未为输,总指挥你总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赢回来!”潘五百缠上来说道。   “好吧,你要怎么赌?”张一平问。   “看谁杀的美国鬼子多。我们全连都算,谁杀的多,其余的人,每人给十个法郎。你看如何?”潘五百说道。   “不行!”张一平断然说道:“每人十个,全连就两千六百个,在部队又不是开赌场。不能赌这么大。打完这一仗之后,你自己自动去领十天禁闭吧,潘五百!”   “可是你刚才是答应的?”潘五百觉得冤屈。   “我是答应了,但我是没有金钱瓜葛的,叫做比赛。”张一平道。   “那好吧,你打算赌什么,我都参加一分。”潘五百说道。   “谁赢了,博讷镇里面最漂亮的那个女人让给他!”张一平说道。   “这是一个好主意!”王一民击掌说道,“但是我们怎么才能够知道谁打死的敌人最多呢,毕竟在战斗当中很难计数,而且有一些还不太老实…”说着看了一眼潘五百,意思是说潘五百有可能要出千。   “我怎么会不老实,俺老家的人都叫我潘老实,从小就非常诚实,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谎话,没有偷偷过邻居家一根黄瓜…”潘五百表情夸张地说道。   “你这句话就不老实了,连我这么老实的人,我都偷过邻居家的一条小狗…更何况你这个坏胚子。”张一平说道。   “嘿嘿,我一直以为我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比不上总指挥你,现在总算找到一样了。我小时候的确非常老实,是一个老实孩子,我最多只偷过邻居家院子里的一根小黄瓜,小狗更没有偷过。..”潘五百说道。   “谁信你,谁是傻子,刚才又说什么东西都没有偷过,现在又说偷过黄瓜…”王一民说道,“还是听听总指挥比赛的方法吧?”   “在战斗中的确很难计算数字,就算大家都不作弊了也很难统计,不过今天我们不打算比谁打死的人多,我们比谁打死的人大。”   “博讷里面防守军是一个步兵团,谁要是把那个团长干掉了,把他的军衔标志撸下来,自然也说赢了!“张一平说道。   “果然是一个好主意!“王一民和潘五百都这样说话,就连一脸睡意松松的土根也忽然振奋起来。   身后,隆隆的炮声响了起来,104和105师已经发起了攻击。   在张一平的左右两边,警卫连、三营的士兵已经到齐,子弹上膛,迫击炮在他们的身后摆放好。炮手已经准备好,随时随地可以发炮了。   陈富弯着腰跑过来,报告说道:”总指挥,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张一平看了看表,说道:”还有几分钟,陈富,我们警卫连刚刚开进行了一个比赛:就是攻入博讷之后,谁将美军最高军衔的人击毙,,我就准许把博讷里面最终漂亮的女士和姑娘送给他…“   “这的确很能提振士气!“陈富说道:”我回去跟兄弟们说一下,这个比赛我们营也要参加一份。“   陈富弯着腰退回去,却被潘五百拦住。   ”陈富营长,我们打个赌,对消我们的赌债如何?“   ”好呀,怎么赌法?“   ”我赌总指挥一定能够拿到第一。”潘五百抢先说道。   “那好吧,我只好押总指挥不能够拿到第一了。”陈富无奈地说道,“不过,你也不定能赢的哦!”   “为什么?”潘五百问道,“你对总指挥的功力没有信心?”   陈富摇摇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完急匆匆地走开了。   那边,王一民也问二嘎子,说道:“二排长,你不打算参加这个比赛吗?”   二嘎子摇摇头说道:“一民兄,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保护总指挥,等一下战斗打响,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清除总指挥前面的危险,虽然像我们这种的高手,一般的士兵很难伤到了我们,但也不得不防…”   王一民点点头,说道:“二排考虑果然周到,我总把总指挥当作自己一起作战的战友,我都忘了自已是他的警卫了…”   “土根、刘亚民,你们听到了二排的话了吗?”王一民冲其余的警卫说道。   土根、刘亚民等负责张一平贴身保护的警卫高手们都点头。   “不过,你认为总指挥会干掉那个美军团长,夺得到这个比赛的第一吗?二排?“王一民不甘心地问。   “据我所知,当日总指挥在博讷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他说博讷里面的女人是整个法国最不漂亮的。”二嘎子淡淡地说道:“你说总指挥还会去争取那个所谓的博讷第一美女吗?”   “绝对不会!”王一民也恍然大悟起来。“我记得他的确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而且据我的观察,博讷镇里的女人的确很一般…”   进攻开始了,一声哨响过后,士兵们沿着田埂匍匐着向前方的防线前进。   他们的速度快,很快变就进入射程,这时迫击炮响起了,炮弹从他们的背后呼啸而过,砸在美军的阵地上。   迫击炮的两轮急速射过后,警卫连和三营也已经到达了射程范围内。   美国人的一挺机关枪响了起来,但是刚刚来了个短点射,在远处一发子弹就飞了过来,准确地打中机枪手的颈部,子弹几乎是贴着机枪的枪身掠过去的,鲜血喷得弹药手满头满脸都是。   紧接着,旁边一个二等兵补了上来,但是他同样也中了弹,但是他中弹倒下的时候,手没有松开,把机枪都拉了下战壕里。   另外一个中士马上丢掉手中的步枪,扑上来,和弹药手一起架好机枪,准备还击。中士朝中国人的方向打了个长点射。但是同样,中国人又打来一颗子弹,中士又死去了。   接下来,但凡有企图靠近这架机枪的人,手还没有摸到机枪,人就倒下了,只剩下那个弹药手还坚持岗位。   眼看中国人就要冲上来,弹药手大声地叫道:“罗德曼,快来!”没人应;叫“兰博特…”没人应;叫“皮克尔…”也没人应,天地之间只剩下中国人的零星的枪声和脚步声了。   弹药手最终自己扑向机枪位,但是一颗无情的子弹击中了他,他倒在了机枪的旁边,深蓝的眼睛望着前方。接着一双大头皮鞋从他身上跳了过去,跃入战壕里。(未完待续。) 第464章 撤退   三营的战士已经越过第一道美军的防线了,但是张一平却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而且也没有向前方运动的迹象。   这可把下了重注的潘五百急坏了,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张一平夺冠上面,如果这一次他又输了,他不仅还不了赌债,反而还要再欠上一笔。   那还让不让人活了?潘五百想。   “三营都快进城了,我们警卫连怎么还不进攻?”   没有人理会他,他又喊了一声,“总指挥!”   张一平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他。“我们是不是应该进攻了?”潘五百又催促说。   三营势如破竹,前头的散兵队形已经接近了博讷镇,从镇里的街道口。建筑物上面射出一阵子弹,将进攻战士压制在地上。   一阵机关枪的枪火横扫过街道,封锁了进攻的道路,窗户里出射出步枪的子弹来。三营的的火箭筒手们急忙从后面赶上去,他们要用火箭筒慢慢地拔除这些火力点。而张一平身后的迫击炮手们,这时也已经将迫击炮尽收起来,越过警卫连冲了上前去。   “总指挥!”潘五百又叫道,但是张一平没有理会他,他又拉了一下旁边的王一民,王一民也没答应他。他又转向张一平,“我们要进攻了,否则博讷镇的第一美女就被陈富这小子夺走了。”   张一平收起望远镜,懒洋洋地说道:“博讷没有一点难度,我是没有兴趣出手的了。”   “可是刚才在树林里,你又争着要出枪?”潘五百问道。   “我刚才之所以要出枪,那是我已经有几天没有开枪了,但是刚才我已经连续开了几十枪,把我的步枪喂饱了,现在我的步枪正在安详地睡觉,博讷只是一个小镇。用不着打搅我的神枪睡觉吧?”   “啊!你老人家的枪要睡觉?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潘五百惊讶地说道,”就算要睡觉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呀,哪有打仗的时候,枪却睡了觉的道理?”   “我的枪不是偷懒,在有需要的时候,它比任何的枪都更加霸道。只是这是一个小地方,一小撮美军。值得惊动我的神枪吗。”   “您再不出手的话,博讷第一美女就没有了。”   张一平把手中的步枪耍了一个枪花,说道:“潘五百,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我来了,以前巴不得把我的女人都抢了,这肯定有什么古怪?“   “他跟陈富打赌了,赌你能够得到博讷第一美女?”王一民说道。   张一平摇摇头,“赌之前也不想想:我张一平缺女人吗?一个小小的法国小镇,而且刚刚经过流感的侵蚀。外**队的蹂躏,还会有美女存在?你没脑子吗?潘五百。“   “他本来就是二百五中的二百五…”旁边的人都笑道。   ”那怎么办,本来想趁机对消一笔赌债,没有想到却越来越多…“   “活该!“张一平骂道,”刚刚处罚你十天禁闭。你一转身又去跟人家赌了,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你就等着卖身还债吧,如果你这两百斤还有人要的话。”   “是一百八十斤!”潘五百说道。   “那就更不值钱!”张一平说道。   “我也不想这样,其实平时我虽然偶有小赌。但是赌得少,都是你害的,总指挥。你可不能不管我,否则我真的没法翻身了!”   “我跟你一样,领的都是一个月一份的军饷,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借给你。”   “不用借,只要你这次赢了,陈富的赌债我就可以还清了,剩下没有多少了,陈富这小子,上次下注下得最狠!“   “这是不可能的。”张一平说道。   等潘五百死皮赖脸地哀求了几次之后,张一平才说道:“这样吧,你自己去吧,把那个什么团长干掉就算你赢,到时由我出面,让陈富取消你的赌债。”   “那感情太好了,我一定不负总指挥所望,把博讷第一美女夺过来…”潘五百说着,提起步枪就要向前面冲去。   “等一下!”张一平叫住要走的潘五百,“你这样去,等你去到博讷,三营已经将美国人打光,只怕连渣都剩不下了。三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博讷第一美女谁不想要,虽然她有可能是一个老太婆…”   “你带一个排,从博讷旁边绕过去,在博讷通往第戎的路上埋伏下来,美国人一定会从那里经过…”   “对呀!”潘五百一拍脑袋,连忙叫上一个排人,跑步走了。   ***   对于查尔斯少将来说,他太过不走运了,他为78师报仇心切,随同第74师一起连夜追赶,以为能够追上前面的那股中**队,并与博讷的守军一起前后夹击,歼灭在博讷之前的广阔的田野上。   但是事与愿违,他的打算彻底破灭了而且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一阵剧烈的火炮声响起,炮弹划过晨曦宁静的天空,驱散了一层层的彩云,成群地冲向砸向晨雾迷离中的大地,大口径炮弹爆炸开来,万翼凌空,象给夜色初褪的天空刷上了一层彩霞。   炮声把查尔斯少将惊醒,他刚刚打了一下盹,因为昨天晚走了一夜,他的老骨头差点熬不住了,于是坐在路边打了一下盹而已。   一个盹的时间过后,世界已经变化成另外一番天地。   查尔斯少将一下乍醒,连忙叫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哪里来的火炮?”   炮火耀眼,震耳欲聋,没有人听到他的叫声,只听到耳边一阵乌呜,爆炸产生的烟柱,阻断了他们的视线。   炮击再度加强,惊天动地一般,晨曦宁静的天空中,许许多多巨大的炮弹呼啸而过,纷纷在公路上,公路边炸开。把那些美军士兵炸上天空化成一片片的碎片。   爆炸再次将时间拉回到一个小时前,大地上象暴雨即将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弹片撗扫着,钻入士兵的躯体内,激起一片片血光,带走一个一个的生命。   炮声密集,准确地炸在行进中的队伍当中,火炮的口径大起码有150以上,查尔斯少将一听就知道不妥,这起码是师以上的部队才配备有这样大口径的火炮,而之前他们追击的那支中**队是没有这些大口径火炮的,除非中**团主力来了。   正在查尔斯少将惊疑之中,一个参谋大叫着跑过来,用尽他的喉咙嘶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中**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了!很多人…”   炮声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凌厉的喊杀声掺杂在密集的枪声里响起,听之摄人心魂。   远远看去,一群中国士兵像海浪一般向公路上冲了过来,74师的美军像海滩上的沙子一样,在这不算激烈的浪潮面前,竟然被一冲而散,消失在大地里,像尘土归于土地一样,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不断向前滚动的中**队。   74师的师长鲍威尔准将带着一帮人跑过来,脸色慌张地叫道:“快走,查尔斯少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被包围了,我们中了中国人的埋伏…”鲍威尔准将叫道,“各旅团已经失了联系,乱了,一切都乱了,被中国人一冲就乱了…”   “75师呢,他们怎么样?”查尔斯少将问道。   “我们联系不上。”鲍威尔叫道,“别耽误了,我们快走,前面一分钟都挡不住…尼尔中尉…帮一下少将…快走!”   尼尔中尉是鲍威尔的副官,他一挥手,几个美军士兵上前架住查尔斯少将就要走,查尔斯少将怒吼着挣脱了,几个士兵眼睁睁地望着他,不知所措。   公路上有一些溃兵跑了下来,他们脸上惊慌,充满了令人恐怖的神色。在不远的地方,中国人已经围了上来,负责狙击的美军一批批地被打倒在地上,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他们不会开枪似的,傻傻地让中国人枪毙一样。   74师这样的精锐部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走吧,查尔斯少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尼尔中尉尽责地说道。   查尔斯少将叹了一口气,挥挥手,无力地说道:“走吧...”   不停地有败退的溃兵从四面八方跑过来,同时也听到四面八方都有中国人的枪声、喊杀声。   查尔斯少将的队伍越聚越多,但都是惊慌失色不知所措。鲍威尔准将派出属下的军官,不停地把这些队伍收拢起来,组成一个一个的战斗部队,带领他们在后面进行阻击,为他和查尔斯少将的撤退争取时间。   但是这些狙击很快被中国人击溃,中国人的喊叫声又从背后传来。他们喊叫着,一边奔跑一边开枪,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一片,与天边的朝霞非常相似。   溃退的队伍穿过一片荒废的田野,爬上一处陡坡,跨上一条铺满了落叶的马路。   在陡坡上,一匹驮着两个大皮箱的马儿,因为皮箱太过沉重坡又陡的缘故,停在半坡的地方,死活不肯向上走。   “这是重要的文件,无论如何要带走!”查尔斯少将回头叫道。(未完待续。) 第465章 反应   鲍威尔准将回头叫道:“卸下来,烧了!烧了!”   “不能烧,带走,带走…”查尔斯少将站在马路边,陡坡的前沿,大声命令道。   不过,不管烧还是不烧,这两个皮箱必须先卸下来,用人力抬到路面上才能够继续前进,然而大皮箱卸下来之后,马匹却又忽然不听牵马的士兵的指挥,癫痫似地挣扎着,发疯似地乱跳,挣脱了牵马的士兵的控制,向陡坡底下的沼泽跑了过去。牵马的士兵狂怒地破口大骂着,跑过去在马匹进入沼泽之前抓住了马缰绳。   查尔斯少将站在马路边,指挥着士兵把两个大皮箱抬上马路去,皮箱太重了,不远处又传来了中国人的枪声,士兵心里慌张,一不小心皮箱就掉了下来,骨碌碌从陡坡滚了到底下去,在陡坡上一撞,大皮箱的盖子打开了,掉出一块块金光闪闪的金块出来,灿烂耀眼。   士兵们眼看呆了,随即有好几个士兵滑了下去,疯狂地将金块装入自己的口袋里。   查尔斯少将看了,掏出手枪在路边向天空射击,连连叫道:“混蛋,放回去,把箱子抬上来…”   已经没有人理会他,陡坡中间正在抬另外一个皮箱的士兵却扔下手中的箱子,飞快地爬上马路上去,向前面跑了。   查尔斯少将却从马路上爬了下来,他要把那箱装金条的箱子抬上去。   但是马路下面的田野里已经出现了中国士兵,有五六个人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枪声响了起来,几个正在捡金子的美军当下被打倒在地。鲜血泼洒在那些金块上面,灿烂的金光中增添了一抹血红。   查尔斯少将正在把另外一个箱子向上面拉,此时猛然醒悟过来,丢下箱子掏出手枪,但是他并没有机会开枪,甚至他还没有转过身来。一发子弹就已经从他后背进入,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整个人前一扑,倒在箱子里,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这个大皮箱。   在看到大皮箱露出黄金的那一刻起,鲍威尔准将就彻底抛弃了查尔斯少将,虽然查尔斯少将是上司。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仍然只顾自己的私利而不顾士兵生死的指挥官,不值得他们效忠。   极目望去,四周都有溃退的士兵涌过来来,鲍威尔准将知道,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跑了。中国人真正在把他们包围起来,并且迅速的收窄了包围圈,根本没有给他们74师任何反抗的机会,彻底地击溃了他们。   鲍威尔准将看到旁边有一个小村庄,立即带着人跑了过去。进入村庄之后,马上命令跟随的士兵在村外构筑防线,同时命令尼尔中尉收拢士兵,准备坚守。   四个方向的队伍都往中间退,最终聚集在一个小村庄周围。尼尔中尉受命把他们组织起来,在村庄的外围构筑了一条防线。   所谓的防线只是一些简单的散兵坑,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深挖,中国人就已经到达了村子的外围。他们只不过一个连的人左右。但是却好像漫山遍野似的,占据了好一大片山林面积。   “我带人出去反击他们一下。”尼尔中尉向鲍威尔准将请命道。   现在收拢在小村庄的人数大约有一个团,有四千多人。尼尔中尉相信带一个营出去,一定能够把中国人的一个连击溃,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顺便提升一下部队的士气。   ”不行,他们人数虽然人少,但是他们的背后肯定有很多人正在赶来,我们现在最好守住这里,等待75师的支援,又或者等待第戎来的援军。“   75师离他们并不远,现在那边炮声仍旧轰隆隆地响着,打得正在炽热,估计正在为解救他们,对中国人发起进攻。   查尔斯少将随74师行动,估计75师也不会轻易放弃,虽然查尔斯少将是一个贪钱的混蛋。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兵团司令,管辖着74和75师。   事实上,如果不是刚才金条掉出来,鲍威尔也不知道查尔斯少将竟然随着这么多金子,估计是在城镇上里搜刮过来的。   不一会儿,果然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中国人,他们包围了起来,并且把迫击炮架设起来,很快,炮弹便飞速地飞过来,炸在美军的散兵坑阵地上。   在散兵坑里的美军士兵都把头埋在坑内,有些人还在不住地哆嗦着,叫着上帝:求求你,让中国人走开吧!   一轮炮击过来。机枪和步枪的枪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   这些枪声也是非常致命的,杀人的效果一点也不比密集的机枪阵列差。   在尼尔中尉旁边的一个散兵坑里的,一个士兵“呀”地叫了一声,接着大叫叫道:“汤死了,被他们打死了,打中了脑袋...“   接着这个士兵就崩溃了,身临绝境,战友被杀,而且死相非常恐怖,他再也承受不了了。于是发起狂来,跳出了散兵坑,”砰“的一声。马上飞来一颗子弹,击中了这个士兵的胸膛,鲜血激射出来,马上就活不成了。   中国人的子弹很准确,火力虽然不密,但是每开一枪都几乎有收获,为保护自己,鲍威尔准将传令除了作观察哨的士兵之外,所有的人都必须趴在散兵坑底部。不要让中国人有所乘。   然而,中国人这个时候就发起佯攻,等美国人的脑袋从散兵坑里一露出来,那些枪法精准的中国枪手们便纷纷开枪。让美军又死了一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被中国这样零零碎碎地敲打,不一会儿人啼就死光了,中国人真是魔鬼,真邪恶…“鲍威尔准将皱着眉头说道。   “为今之计,只有把散兵坑挖深一点,连成战壕,这样才能够有效的防止中国人的冷枪。“尼尔中尉说道,”同时,让士兵做一点事情,也可以缓解他们的压力,防止他们因为承受太多的压力而精神崩溃…“   “奇怪,他们应该有能力向我们发起进攻,可他们为什么要停了下来?这有什么古怪吗?“鲍威尔准将道。   在他的对面不到时一公里的地方,105师的师长曲纬生对324团的团长季武说道:“师主力马上会配合104师发起对75师的围歼战,而这里的残余分子就交给你们了,你的任务就是将剩下的这些美军围困起来。”   “为什么不一下子把他们全部干掉了?”季武道。   “这要看第戎方面的美军有什么反应!”曲纬生说道。(未完待续。) 第466章 热咖啡洒在大腿上   美第75师一直企图打通与美74师的联系,向负责阻击的中**团第104师的一个步兵团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但是除了付出重大的牺牲、留下一地的尸体之外,没有取得任何突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可能性变得越来越缈茫了。   在美75师付出巨大的代价无果,准备放弃美74师的时候,中**团的第105师已经基本消灭了美74师,并且向从美75师的右翼反扑过来要,切断美第75师的退路。   美第75师在这个时候,准确的做法应该丟掉一切辎重、枪支以及包袱,拼命地奔跑,远远地跑离中**队的攻击范围。毕竟美国人腿长,而且丢掉一切东西轻装到了极点,中国人是不太可能追上的。   如果第75师的师长跟中**团战斗过,他一定会做出这个正确的决定。然而很不幸的是他不是。虽然外界把中**团吹得神乎其神,但是这种东西,不是亲眼看见是不会相信的,有一些人就算亲眼见过,他也不会相信。   中**团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和战斗表现是让人无法想像的,已经超出了一般军人的认知范围之外。只有见过之后才会真正体会到,而那些真正见过的人,基本都死在了中国人的枪口之下。   另外,美**队是一支现代化军队,战斗纪律严明,何况美国人的面子,国家的尊严也不允许第75师这样做。   美第75师丧失了最后的机会,逐渐被中**团的第105和第104师分割、包围、直致消灭。   傍晚的时候,张一平又进入博讷,不过这个小镇已经差不多变成一片废墟了。   站在小镇入口的街道上,整个城镇上漂散着一股硝磺味道,混合着血腥和蛋白质烤焦的气味,这是战场特有的气味。张一平并不感厌恶,反而有一点兴奋,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让人跃跃欲试。   陈富喜滋滋地跑上前来报告,说他的三营不负总指挥的重望,重新拿下了博讷,并且引张一平来到一处漂亮的城堡面前。   这座城堡虽然不是很宏伟。但是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而且利于警卫连守卫,张一平走进去随便看了一眼。就说道:“没有法国红军那些婆娘在这里唠唠叨叨,我们终于可以住进最高级的城堡,享受最优质的资源,喝上最好的红酒。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睡上最美的女人。这才是一个征服者应该有的待遇。现在我们就是征服者,在这座城市里,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总指挥的意思是不是允许咱们三营放半天假?” 陈富惊喜若狂地问道。   “想都别想!”张一平斥道。“像以前那样的假期以后都不会有的了。咱们是一支正规的军队,在国际上也有名的正义之师文明之师,你还想放几天假?让你们烧杀抢掠,执行三光政策…门都没有!你们生错年代了,如果早生几十年。咱们又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在欧洲大陆驰骋的话,无论你怎么烧杀抢都没事,但是这些行为现在不行了。”   “这是一个文明的世界,我是一个全世界都公认的绅士。我的部队怎么能够明目张胆地做这些事呢?”张一平说道。   “不能明目张胆地做,那就偷偷地做!绅士本来就是一件混帐的漂亮外衣,做起坏事来。从不眨眼…”陈富说道。   “胡扯,没文化,没修养!”张一平斥道。   陈富连忙说道:“不过我不是说总指挥,总指挥绅士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的心。”   “你这是咒我呢?什么有一颗善良的心?善良的人在这里是混不下去的。”张一平笑骂道,“现在是新社会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在合法的条件下进行,说白一点,烧杀抢也不是不行,但是要制造一个合法的借口,还要给它披上法律、人道、民主、自由的外衣…”   ***   104和105师正在清剿美军的残余,不过大局已定,部分部队已经越过博讷开进到与第戎交壤的地方。   第戎有大量的守军,但是对于104和105师两个中**团的主力师,他们没有战胜的把握,故而也是有心无力,呆在第戎一直都没有动静。   不过张一平并没有放松警惕,105师的侦察营一直在第戎周围活动,再加上法国红军的支持,所以第戎方面一旦有动静,张一平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内知道。   ***   晚上,对于忙碌的一天的中**团的官兵来说,除了负责警戒的部队之外,其余的大部分人都可以松驰一下了。   他们连夜赶到这里潜伏,奔跑了一夜又高负荷地战斗了一天,都累坏了。   但是美第74师师长鲍威尔准将却没有办法入睡。   在遭受中**队的忽然打击的时候,军队的电报等通信设施已经丟失了,不过好在通信班还保留着信鸽,随后利用信鸽与第戎和75师取都得了联系,不过回馈回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从第75师传来的是第75师师长的绝命书,用血写的,非常壮烈,不过对于74师没有什么帮助,鲍威尔准将随手扔了。   第戎则告诉他:第戎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不容有失,而且兵力有限,暂时无法出兵相助,叫他们自己突围,第戎守军会视情况出城接应。这语气显得非常冷酷无情,任由他们近四千多人被中国人杀死。   鲍威尔准将立刻变得愤怒起来,将地下室的所有东西打碎了,只剩下最后一盏马灯,最后,鲍威尔准将望着昏暗的灯火发呆。   尼尔中尉从地下室的一处破开的墙壁进来,这个地下室连着外面 的沟壕。经过一天下午的挖掘,一条沟壕终于挖了出来。   但是,毕竟时间短,防守上还不完善。   其实也算不上防守,只不过给被困的官兵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再受到中国人的冷枪而已,在沟壕里只要不把身体露出外面,中国人就奈何不了他们。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中国人总有办法让他们流血,一个一个地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就像猎人,总是有办法将猎物杀死。   尼尔中尉的神情也很憔悴,鲍威尔准将很久才说道:”第75师完了,第戎见死不救,我们也完了。“   听鲍威尔准将的话,尼尔中尉意识到鲍威尔准将已处于发疯的边缘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安慰。   但是有些情况却要向鲍威尔准将报告,尽管他不太想听,尼尔中尉说道:“我们没有迫击炮和火炮,子弹和食品就所剩无几了,每个士兵只有一布袋子弹,每挺机关枪只有一箱子弹,干粮只够吃一天左右…兄弟们的情绪都很低落…”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鲍威尔准将说道。   尼尔中尉真不想动弹,更加不想出去巡逻,他甚至想以受伤的理由呆在这里,无论如何都比呆在外面的沟壕强。   但是尼尔中尉不得不出去,以免打搅了鲍威尔准将。   尼尔中尉在沟壕里巡视了很久,之后在地下室入口的沟壕里就地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尼尔中尉从沟壕醒了过来,他的头上裹着块毛巾,外面套着头盔。他旁边的一个散兵坑里有一架轻机枪,一个士兵背靠着墙壁上像冻僵了似的睡着了。   尼尔中尉回到地下室,鲍威尔准将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还给自己煮了杯咖啡。他把咖啡渣随便地丢在地上,完全不像一个绅士,而且满脸憔悴,胡须疯长,头发凌乱,衣服发皱。   “我决定组织突围,尼尔中尉,你去把军官都叫来,我们先开一个会议。”   尼尔中尉刚要领命,这时,外面枪声大作,一个哨兵急冲冲跑进来说有中国人已经渗入他们的防线。   “有多少人?” 鲍威尔准将问道。   哨兵回答不出来,不过已经不用他回答了,尼尔中尉眼睛通过地下室的缺口处望出去,发现了很多中国人,他们从沟壕的上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居高临下向沟壕里开枪,扔手雷…   ”很多人!很多中国人…“尼尔中尉叫道,他冲了出去,对门口的那个轻机枪手命令道:“快!赶快架好机关枪…”   机枪手擦掉枪上的泥土,将子弹夹装上,从沟壕里站立起来,尼尔中尉告诫他说道:“中国人在上面,注意观察,提高警惕…”   尼尔中尉刚刚说完,中国人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清晨,太阳还没有露面,大地上飘着一丝丝的迷雾,并不影响视线,在蒙布钢盔下面的中国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冷酷的眼神先子弹一步扫射过来。   “快开枪,开枪打死他们…”尼尔中尉叫道。   但是机枪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中国人就射来一枪。子弹击中了机枪手挨着机枪的脖子,从左边进入,右边穿出,掠过他脊柱,他颈部以下马上瘫痪了,人和机枪都滑到散兵坑洞底。   尼尔中尉闪到沟壕外面,紧紧地缩在下面,他往地下室看过去,看到鲍威尔准将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热咖啡洒在大腿上,湿了一片,热气向上冒,但是鲍威尔准将却毫无感觉。   那个哨兵从门口跑出来,在门口的地方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脑袋,直接仰面倒了下去,靠在地下室外面的墙上,眉头中间开了一个血洞,和他的两只睁开的眼睛一起,像是开了第三只眼。(未完待续。) 第467章 问罪   鲍威尔准将接下来的动作让尼尔中尉觉得蒙羞,他手里举起一条白色的短裤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这条白色的短裤,他其实在昨晚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他早上的时候,竟然还说要组织部队突围!   尼尔中尉也举起了双手,慢慢地走出来投降了。他虽然觉得鲍威尔准将有一些虚伪,但是鲍威尔准将是长官,他现在等同于下达了投降的命令,尼尔中尉也要服从。   枪声已经停了下来,尼尔中尉和鲍威尔准将站在战壕边上,看到中**队在忙着在沟壕里搜索,而像他们这样举手投降的人,竟然没有见到。   一个壮实的中**官走过来,他满脸黑烟,手里拖着一把步枪,有一点象古代的武将,他来到跟前连声问道:“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活口?”   “报告团长,这是一个大官,他主动进行投降的!”看守的士兵报告道。   这人是324团的团长季武,他瞧了瞧鲍威尔准将身上的军衔标志,说道:“一个准将,还算不错。行了,等一下你拿着他的军衔标志去记功吧…”   “那这个官儿怎么处置?”士兵问道。   “当然是用来祭枪了,两个俘虏不多不少,带着多麻烦。”季武忽然举起了枪,两枪连发,“砰,砰”过后,鲍威尔准将和尼尔中尉两人的眉心上就出现了两个血洞,枪弹带着一缕鲜血从他们的脑后迸射而出,尼尔中尉和鲍威尔准将两根本没有想到季武会忽然开枪,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季武摸着手中的步枪,自言自语地说道:“听说杀死一个将军,枪法会更进一步,我这算不算呢?”   “当然不算了,要在战斗中击毙敌方的将军才能够提高枪法。你刚才这样子叫做枪毙犯人,怎么可能会提高枪法呢?”看守的士兵说道。   “提高一点点也是好的!”季武满怀憧憬说,“就算不能提高,我这支步枪杀死一个美国准将,也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   “准将,算是将军吧?”   “只能勉强算!就像虾米也算是虾一样。”   ***   在博讷的那座精致的城堡里,潘五百完成任务前来复命。他亲手将一副上校的军衔标志交给张一平,说道:“报告总指挥,我带领一个排的兄弟在博讷通往第戎的路上埋伏着,终于等来了从博讷逃往第戎的美军。我们开始是拦截,但是美国人仗着人多,从旁边绕了过去。于是我们就紧紧地咬住他们,就像狼遇到猎物一样不放,一路追杀,直到第戎。最终不负使命。将这个美国上校打死,从博讷到第戎的路上,一路上都是被我们打死的美国人的尸体…”   “好吧,这次比赛就算你赢了!”张一平说道,“现在你可以到博讷去。挑选你认为最漂亮的女人了。”   潘五百讨好地说道:“博讷最漂亮的女人当然献给总指挥您了,只要你给陈富说说,让他免除了我的赌债,我就谢天谢地谢菩萨谢观音。阿弥陀佛了。”   张一平挥挥手,“行了行了,走吧走吧!”   潘五百走出去。又折回来,“总指挥真的对博讷第一美女不感兴趣?”   “滚吧!”张一平骂道,潘五百连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城堡的门口又起了一阵喧哗声,原来是104师和105师的几位主官到了。   打了一个胜仗,大家都非常高兴,在门口就互相恭讳起来,你夸一下我,我夸一下你,各自又谦虚几句。这都是中国人自古就有的客套话,然后各自都觉得非常满意,好像自己真像对方刚才说的那样英明神武。   在张一平的指挥室里,104和105师向张一平汇报了战斗的结果:全歼了74和75师两个美军步兵师。   曲伟生说道:“这下终于出了一口气,这74和75师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如果不是这两个师横插一脚,忽然从多勒冒出来的话,我们现在说不定已经攻下第戎了。”   “这是我们情报上的疏忽,看来靠法国人还是有一点靠不住。”   “你说的对,不过据情报显示这三个美军师是刚刚从港口登岸,坐火车过来的,来到多勒之后,才临时受命加入战斗的。”   “不管怎么样,法国社会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几个人刚才还挺客气的,这一下子又为不同的意见吵起来了。   “好了!”张一平制止了他们的争论,“法国社会党和红军,目前还有利用的价值,这些政策由军团总指挥部来决定,你们就不要再争吵了。这件事情也告诉我们,法国人利用是可以利用,但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咱们自己还得多费心…”   众人都点头称是,都说不会因为跟法国女人上过床就放松警惕等等…   关于这个表态,张一平还是很满意的。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向第戎发起进攻?”105师的师长曲纬生问道。   众人都一起望着张一平,有的摩拳擦掌,希望他下达命令,部队就直奔第戎,把它碾成碎末子。   张一平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环视了各人一周,然后把目光落在105师的参谋长熊志辉身上,问道:“熊参谋,你怎么看?”   熊志辉走到地图前面,比划着说道:“我们之所以偷袭第戎,目的就是要破坏美国远征军的后勤线,但是由于美第74和75师的搅局,让我们的计划落空了。   现在美军在第戎已经有了防备,现在进攻的话,偷袭就变成强攻,虽然以我们两个师的兵力,应该可以拿下第戎,但是伤亡必定很大。这样消耗巨大的攻城战,是我军应该尽量避免的。   而且目前来说,我们其实已经达到战略目标,我们现在已经等同于切断了美国远征军的后勤线。   多勒的铁路桥被炸、从沙隆到博讷这段近三十公里的铁路,也已经被我们破坏掉,就算美军能够重新控制这一片地区,也起码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够修复这段铁路运输线,   现在,美国远征军、英国远征军甚至法**队都非常倚仗这两条铁路,三个月的中断,足够让他们日子非常难过了。”   “正是这两条铁路的重要性,因此就算我们拿下第戎,我们在破坏了里面的物资和铁路设施之后也要撤走。因为我们呆在第戎,等于卡住了英法美联军的命门,他们必定跟我们拼命,必定会疯狂地不计伤亡的进攻,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这样的消耗战,会让我们得不偿失…”   张一平连连点头,时至今日,第戎这个地方拿不拿下都不重要了。但是当初要拿下第戎,是想作为一个筹码,在谈判桌上逼美国人让对中**团作出让步的。   张一平看了一下地图,心里有了决定,于是说道:”这样吧,我们把沿线的铁路和公路都破坏掉,包括铁路桥、公路桥、铁轨。然后把博讷、多勒交给法国红军防守,104师回到欧塞尔、105师回到克苏瓦。“   ”我们为什么要后退,我们打了胜仗耶!”104师师长不解地问道。   曲纬生却是连连点头,说道:“105师在克苏瓦,随时给博讷和多勒的法国红军支援,同时威胁着第戎,可以随时切断这两条铁路。而又避免了与美军的正面交锋,而是把法国社会党的红军推在了与美军对抗的最前面,这棋子下得妙,我完全同意。”   “104师在欧塞尔,既可以支援105师,又可以与蒙塔日的我军主力互相响应,连成一片…”熊志辉也说道。   “重要的是告诉美国人,他们的命根子捏在我们手里。”张一平说道。   经过约一个星期的破坏,博讷周边的交通已经不能够再破坏之后,部队再休整了一天,接下来张一平将随部队撤出博讷。   可是就在这时,玛丽娜找上门来,有一点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姿态,以至于石尉兰让她卸下了所有的武器,还搜了身。才带她进去见张一平,在会见的时候,还让王一民和二噶子这两个高手在一旁警惕,如临大敌一般。   张一平挥手说道:”没事,别那么紧张,这是我的女人,我降服得了。等一下我还要抱她上床乐活一下,到时你们也在一边看着?走吧,走吧,别在这里当电灯泡…“   ”您就让我们开开眼界也好!“睡得迷迷糊糊的土根忽然睁开眼睛说道。   ”没有想到你有这个嗜好,口味有点重呀,土根!”张一平说道,“不过你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最好去找潘五百,他的兴趣跟你差不多。“   玛丽娜气愤地说道:”张!你怎么能够让你的部队在博讷扰民呢?他们私自进入民居,吃掉他们仅有的食物,睡他们的床…甚至强奸妇女…你们不是红军的友军吗?你怎么能够这样做?”   张一平一听玛丽娜叫他“张”,心里忽然觉得他与玛丽娜之间产生了一层隔阂。   玛丽娜这女子年轻易冲动,身体里流着的是叛逆的血液,这种叛逆不仅对资本主义的法国,同时也有可能针对张一平。毕竟他们来自两个不同的集团,代表两个不同的利益团体。(未完待续。) 第468章 隔阂   张一平心里忽然觉得与玛丽娜之间产生了一层隔阂,但这种念头一闪而过,就被玛丽娜接下来的指控震惊了。   张一平严正地说道:“玛丽娜,关于私自进入民居的事情。这个我可以这样解释,首先这是一些空房子,你们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们一律把它当作无主之物,因此也就不算私自闯入;   第二,我们只是暂时借住,并没有破坏你们的房子。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第三,你总不能够让我的士兵露宿街头吧?他们刚刚替你们赶走了美国侵略者,他们只是需要这些小小的待遇,难道也不应该吗?   第四,至于吃了你们的东西,你也不想想,在我军的帮助下,你们才可以攻下多勒镇,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与这相比起来,这些所谓的罪行简直微不足道。”   法国红军付出巨大的牺牲,仍然攻不下多勒,于是105师派出了一个团,轻松就拿下了。当然多勒火车站的美国物资,中**团能够运的都运走了,但还剩下大量的粮食给法国人,让这些法国人高兴了好一阵子。   不过以上都是小事,张一平觉得最严重的是玛丽娜关于士兵强奸妇女的指控,这的确已经算得上是指控了,因为在中**团当中,强奸妇女可是重罪。   虽然这里是法国,强奸一个妇女并不算什么,但是中**团是一支现代化的军队,军规军纪都非常严厉,张一平虽然鼓励中**人与法国当地的女人发生关系,但必须是在双方愿意的前提之下,而强奸—一旦入罪,惩罚很大。   “至于强奸妇女,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指控!”张一平严肃地说道,“玛丽娜。请你有足够的证据再这样说。”   ”我当然有证据,而且施暴的是你的警卫之一!”玛丽娜说道。   “这不可能!”张一平断然说道,“我们的警卫可能与当地的妇女发生关系,甚至和她们结婚,但是我敢保证,这绝对都是双方自愿的,绝对没有强制。”   事实上。法国的青壮年基本都死在战场上,造成几百万年轻的剩女,再加上法国女人思想比中国男人还开放,因而在这件事情上,占据主动的是法国的那些女人,中国男人在法国是香饽饽,抢手得很,根本不可能存在强奸的问题。   这时,石尉兰在张一平耳朵边说了一句话:“这事情我知道。”   张一平扭转头来。惊讶地问道:“难道真有这么一回事,哪个兔崽子这么不长眼,干出现这等事情…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尉兰说道:“这件事跟总指挥还有一点关系…”   张一平万分惊讶,指着自己鼻子说道:“跟我有关系?我会去强奸法国女人吗?很多女人自荐枕席我都没搭理呢?这怎么可能…而且我一向喝酒都很节制,从来没有喝醉过…“   ”不是说您去强奸人家。人家强奸你倒有可能,呀!呸!法国女人怎么可能强奸得了您呢,那不一枪把她搁倒了呀…”   “我呸,你不会好好说话吗?‘一枪把她搁倒’给人多大的想像空间呀。“   “对不起。我说过,您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怎么可能做这种缺德的事情呢。就算你喝醉了酒,我们也不能够让你这样自毁形象呀…”石尉兰说道,“都是潘五百这个二愣子,他赢得了这次比赛,干掉了守卫博讷的美军团长,你不是答应他在博讷找一个最漂亮的女人然后归他所有吗?这小子却找了一个年轻的修女…“   张一平一听,头就大了,骂道:”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这里的修女等于国内的尼姑,是出家人,是碰不得的吗?这是多么缺德的事情呀!”   石尉兰说道:”是呀,所以他才是二百五中的二百五,棒槌中的棒槌。这种人怎么能够以常理来要求他呢,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那个修女还真的漂亮,瓜子脸蛋又白又嫩,脖子又细又长…“神情里面现出羡慕嫉妒恨。   “行了,行了…别添乱了!”张一平说道。然后对玛丽娜说道:“玛丽娜,你确定有证据显示我的警卫涉及强奸妇女吗?”   “是的,他就是你的警卫五百潘!”玛丽娜说道。   “光靠你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说明事实的真相,这件事情要经过我们的调查…”张一平说道。   “你不会偏心袒护他吧,张!”玛丽娜疑惑地说道。   “强奸是我们中**团绝对不允许的,在我们中**团来说是犯法的!“张一平坚定地说道,“如果属实,实施者会受到严厉的处罚,甚至被判死刑,而受到强暴的妇女,我们会给她应有的补偿,弥补她受到的伤害。”   “希望如此,张,我们是盟友,应该平等对待…”   “这个当然…”张一平说道。   当下,张一平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让人送走了玛丽娜,张一平把石尉兰叫到跟前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   ”这事很难办!“张一平说道,“潘五百得到了我的允许,严格说来并不算犯军规,最多关他几天禁闭。但是强暴人家修女,这事情扬出去,将影响我军的形象,这也是一个不要原谅的罪行…”   “你怎么看,石参谋?“张一平问道。   石尉兰说道:“现在主要是玛丽娜,只要她不追究的话,这件事情是可以捂过去的,而玛丽娜是你的女人,你自己想办法搞掂她吧?”   “玛丽娜这女人脾气太倔,说服她很难。”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按照军法,应该怎么处理?”张一平问道。   “强奸分两种,强奸本族女子的,枪毙!至于外族女子,视情况酌情处罚,一般都是禁闭十天,罚薪一月,官降一级。”石尉兰说道,“酌情处罚的意思也可以执行枪毙。看总指挥的意思。”   “潘五百严格说来并没有大错,怪只怪我,我应该事先应该说清楚,让他去找一个妓女…”张一平愧疚地说道。   “不,错在潘五百,”石尉兰说道,“总指挥是允许他去找博讷第一美女。当然前提下是人家愿意,这在军中已经是一个共识了。人家不愿意的,就属于强暴是非法的,而实施强暴的是他潘五百,后果当然由他自己承担。”   张一平说道:“我们不可能因为一个法国女人而处死一个自己的的兄弟,但是潘五百这个家伙也必须按照军规进行惩罚。虽然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过错。”   “但是,玛丽娜代表的是法国社会党,我们又不得不敷敷衍一下,如果处罚太过轻的话。他们借机生事,对我们中**团的声誉会有所影响。”石尉兰说道。   “我倒是不在乎法国社会党怎么想,法国社会党离了我们的支持,也用灭亡一途!何况这其实也算不得一件什么事。”   “英国远征军一百五十多万人,加上美国一百多万人。近三百万联军在法国这片土地上活动,我就不相信英国人和美国人就不会干出一两件这样的事来。”   “既然英法联军、白人可以这么干,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不能干?”   张一平最后的一名话说到石尉兰心坎里去了,他连声赞道:“总指挥说得太对了!”   张一平说:“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我们内部的军纪的问题,强暴毕竟是一件丑陋的事,不能够提倡。”   “如果总指挥相信我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我保证让各方面都满意,而玛丽娜也无话可说。”石尉兰说道。   “好吧!”张一平说道,   这了这事,张一平在博讷多留了几天,玛丽娜天天来这里来问一下调查的结果。张一平想问石尉兰,但是石尉兰也是早出晚归,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直到第三天,石尉兰才来告诉张一平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保证让总指挥满意,各方面也可以交代过去。”   张一平看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问:“怎么处理的?”   石尉兰说道:“暂时保密,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早上九点左右,玛丽娜又来找张一平讨说法,经过这事,张一平觉得跟玛丽娜生疏了许多,再也没有以前的亲呢动作,两人都为了各自的利益据理力争,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石尉兰带着张一平和玛丽娜来到一处教堂里,里面正在举行一场婚礼,而那个新郎就是潘五百,那个修女已经换下黑色的修女袍,穿上了白色的婚纱。   张一平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尉兰微笑着说道:“潘五百坏了那女人的贞节,按照我们老家的习惯,一是把他们拉去浸猪笼,二是让潘五百娶了她,算是给这个女人一个交代…关键就是,所谓的强奸的指控也就不存在了。”   “这怎么可以,简直是荒唐…”张一平挠着头皮说道。   “这是两全其美的大喜事!怎么会是荒唐呢?总指挥。”石尉兰问道。   张一平无语,因为这里是二十世纪初,是的,这里是二十世纪,他手下的这些士兵是二十世纪初的中国农民,张一平虽然作为指挥官,也不得不尊重他们的习俗。   玛丽娜也是张大一张口,连声叫道:“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一个女人被强奸了,还要被迫嫁给那个强奸她的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文明的法国?”   ”你可以去问一下女方,问她是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自愿的,我们替她作主,如果是自愿的,我们也只好祝福他们了。“张一平说道。   一会儿,玛丽娜回来,对张一平说道:“她是自愿的,她还说,能够嫁给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还做什么修女呢?”   “也许她做修女的原因是因为她嫁不出去!”张一平说道,”战争使法国失去大量的年轻男人,一些女人注定会孤寡一生,她能够嫁给潘五百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张一平有一些感叹,说道:“人始终要活着,潘五百这人还是挺实在的一个年轻小伙,还是一个中尉军官,前途非常好…”   “是呀,人都得向现实生活低头,所以我们要尽快结束战争,让法国人民过上好日子。”玛丽娜口气有了一些转变,说道:“亲爱的张,你还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的吧?”   张一平有一些违心地说道:“那个当然,我是永远支持你,支持你们社会党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生成,再也无法回到以前了。(未完待续。) 第469章 忧心忡忡   张一平要离开博讷,经由克苏瓦、欧塞尔,回到位于卢瓦尔河畔的小村庄—中**团总指挥部所在地。   在总总指挥部约两公路的另外一个村子的一处建筑物里,曲伟卿正在跟美国的一个军事代表团,就美军赎回俘虏的问题进行淡判。   具体的赔偿数目已经谈好,中**团一共有美军战俘八万六千四百人,美国人同意以一亿美元的价格赎回来,这虽然跟曲伟卿要求的每人一万美元的价格差了很远,但是跟在当初每人一千美元,外加一定的生活补偿费的标准已经非常接近了。   最终曲伟卿答应了美国人的要求,现在具体的条文已经拟好,就差制成正式的条文,双方签字了。   在谈判过程中,中国注法大使胡惟德出了很大的力气。   制作条文的事情,曲伟卿是不用亲自去做的,自然有袁万鸿带领一班负责外交事务的年轻人在做,他本人和胡惟德在警卫的保护之下,在美丽的法国小村外散步。   此时已经是下午,太阳已经散去了火,变得温顺,路边的树下,清凉而且寂静;外面飞过小鸟,它们的鸣声也似乎变得分外地温柔;草原上平铺着一望无际的油绿色的青草,不杂一点金黄,鲜洁可爱;修长的花茎兀立着,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入了梦乡;   胡惟德感慨万千地说道:“伟卿兄,你们真了不起呀!一下子就把赔给美国人的庚子赔款要回来了,当初美国人的庚子赔款也不过两千四百万美元,你们一下子就让他们赔了四倍,让人不佩服不行。”   曲伟卿心里虽然很受用,但是保持着克制,一副君子模样,他微笑着说道:“这其中惟德兄也出力不少。我代表张总指挥以及中**团十几万兄弟多谢惟德兄。”   “呵呵…这是应该的!”胡惟德开心地笑道,像做了一件好事之后露出真心的笑容,“借你们张总指挥的一句就是说:我是驻法公使,为你们服务就是我的职责。”   曲伟卿也是很开心,他随着笑了一下,抬眼向远处望去,觉得眼前的景色从来没有那么迷人。那些托着魏颠颠的胸部的法国农妇。也顺眼许多了,曲伟卿甚至有心情用法语跟她们调一下情。   “等拿到赎款,咱们中**团与美国人的战争也应该结束了吧?”胡惟德问道。   “这可不一定!惟德兄,这要看张总指挥的!”曲伟卿说道,“在他的眼中看来,这一亿美元是俘虏换来的,跟庚子赔款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两军停战的条件,只不过是敌对双方的一场交易而已,与战争无关。   至于是不是停战。那要看美国人有没有诚意,肯不肯做出让步。否则,我们也只好继续打下去了。”   “欧洲是白人的欧洲,白人的那些破事我们中国人管这么多干嘛呢,要打就让他们打去。我真不明白,张总指挥是怎么想的…”胡惟德说道。   “也许,他除了打仗,可能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吧?”曲伟卿耸耸肩说道。“张总指挥他脾气暴躁,喜欢打仗,整天枪不离身。一天不打仗心里就不安…”   “这并非国家之福呀!”胡惟德自言自语地说道,接着又带着抱歉的语气向曲伟卿解释道:“在下并非针对张总指挥,不过所谓‘好战必亡’,伟卿兄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曲伟卿耸耸肩,“惟德兄言重了,把我们上升到国家的程度有一点抬高我们了,我们中**团只不过一群劳工组成的军队,不用国家政府一分钱和一颗子弹,能亡什么国呀?再说我们只不过打了一年的仗而已。而欧洲打了多少年了,都打得满地疮痍了。要亡也是英法各国先亡。”   “说实在话,这些列强亡了最好,起码他们再没有气力到咱们中国去耀武扬威,残害咱们的老百姓…”   曲伟卿最后的一句话,不仅给胡惟德产生了一丝震动,同时,曲伟卿也被自己刚才无意之中说出来的话震了一下。   是呀,欧洲衰弱,不正好让中国崛起吗?从这点来说中**团间接帮助了国家和民族。也许这就是张一平在欧洲大费周章、大打出手的原因。若真如此,这个张一平倒也有可取之处。如果用十五万劳工的生命换取欧洲的衰弱,给中国摆脱列强的剥削和欺压的机会,就算牺牲了自己,也是值得的。   胡惟德一下子茅塞顿开,为自己以前对张一平产生的误会感到有一点愧疚。   胡惟德始终是一个中国人,他也曾经热血过,也一直在寻找中华民族的腾飞的路径,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而已。   胡惟德想到这里,向曲伟卿问道:“不知道张总指挥什么时候回来?在下也希望能够成为中**团的一员,不知道在下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曲伟卿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胡惟德,胡惟德以坚定不移的目光回复着他,曲伟卿伸出两只大手,紧紧拉住胡惟德的手臂,动容地说道:“张总指挥肯定欢迎您,惟德兄!在欧洲,咱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就应该跟中国人团结在一起。这样,我们才能够彻底推翻这个由白人统治的世界...重现我们天朝之国的雄威!”   这话正中胡惟德的下怀,让他如同在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痛快,胡惟德哈哈笑道:“在下虽然老了,但是骨头还硬,再不济也可以为我们的伟业擂一下鼓…”   “惟德兄正当壮年!哈哈哈…”曲伟卿开心地大笑道。   ***   张一平回到总指挥部里,蒋方震出来迎接,张一平远远跃下马,伸出双手大叫着跑过去,给了蒋方震一个大拥抱。两人喧哗一阵之后,张一平带着一丝懊恼说道:“让方震兄失望了,兄弟我没有拿下第戎,给中**团丟了脸,真是无地自容!”   在旁边的警卫连里,潘五百坐在马上,嘀咕着说道:“行为太过夸张了,其实也只不过十几天没见而已,弄得像新婚小别一样,俺和俺婆娘老久没见,也没有他这么夸张…”   ”你和你婆娘昨天才见过面!“旁边的王一民告诫道:“你小心了,别再得罪总指挥,你身上还有一个多月的禁闭还没有实行呢。”   “虱子多了不咬人,关禁闭就关禁闭呗,就当放一个月的假,反正这个月没有军饷。正好好好与自家婆娘聚一聚,有什么不好的。”潘五百说道,自从他娶了那个修女做婆娘之后,开口闭口婆娘婆娘的,真让人受不了。   “你还有一身赌债!”土根睁开眼睛提醒他说道。   “怕个啥,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扣我一个月的饷也不算啥,难道你们会眼瞪瞪看着俺婆娘饿死?降我官职也没啥,咱们照样打仗,立个功就又蹬蹬蹬上去了…所以没有事,生活照旧,该怎么滋润就怎么滋润…”   蒋方震对张一平说道:“没有关系,只要目标达到就行,我们虽然没有占领第戎,但是却切断了他们的交通线,而且105师就如同一把剑一样,随时能够切断他们俩的后勤以及退路,这个作用比占领第戎还要大。”   “总是有一点不甘心!”张一平说着,又问:“伟卿兄呢?怎么不见?”   “他正在跟美国人谈赎买战俘的事情,不过应该快了,美国人已经答应用一亿美元赎回八万多战俘。”蒋方震说道。   “一亿美元会不会是少了一点?“   ”一亿美元相当于黄金一百五十吨,这样说的话,你会不会喾好过一点。“   “一百五十吨!听起来应该不错。”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得到张一平回来的消息之后,连夜赶了回来,当然赎买战俘的条约也已经拟好了,曲伟卿拿为让张一平签字。   张一平看了一遍然后签上了字,随后又互相通报了各自所掌握的情报,接着又谈到两军谈判方面上来。   张一平说道:“接下来,美国人要赎回战俘,这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所谓的谈判起码要在一个月之后才进行,再考虑到过程,如果真的能够达成协议,也起码在三个月之后了。“   ”但是事实上,第戎方面的交通线被断,美国人一定非常紧迫,因为英法美国三国联军三四百万人,全靠这两条铁路的物资运送。我相信他们坚持不了三个月。“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地分析张一平的话。   ”不过,不管他们会搞什么花样,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而且在谈判期间,我会率领中**团的主力和外籍兵团、德**队给他们施加适当的压力的。“   ”在谈判期间?“曲伟卿问道,”这会不会不合时宜?”   张一平摇摇头,笑道:”恰恰相反,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有时在战场上可以得到:有时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是反而可以得到。所以谈判的战斗是相辅相成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会配合你们的,到时你们需要我在战场上推动一下谈判的进程,可以给我一个电报。“   “我现在担心的是,德国人还能够支持多久?”张一平显得忧心忡忡。(未完待续。) 第470章 屈尊纡贵   曲伟卿说道:“总指挥,你为什么不亲自参加与美国人的谈判呢?有你镇守在那里,咱们心里也有底气。”   ”我又不是关二哥,起不了镇邪的作用。”张一平呵呵笑道:“虽然我的手上沾满了美国人的血,但是美国不信邪,见了我恐怕情绪更加激动。”   接着张一平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这个爆炸脾气,美国人要在我面前激动,我恐怕比他们更加激动。到时估计我会忍不住要暴打他们一顿,就算我忍住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听那些白鬼子气势凌人的话,我也忍不住要跳起来一拳头搁倒他们;如果他们再过分一点,我有可能一枪把他们嘣了,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   你们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参加谈判,估计谈不到一半,那些参加谈判的白鬼们,不被我打死就被我赶跑。”   “您不是说您是真正的绅士吗?”曲伟卿笑问道。   “遇到不平之事,佛都有火,绅士更不用说了。”张一平摇头道:“也是我遇人不淑,教我绅士礼仪的那位导师,是一个整天爆粗口的家伙…我没有学他整日爆粗口,已经非常难得了。”   “不过,你可不能够因为我的那个导师整天暴粗口,就认为他不是绅士,事实上除了爆粗口之外,其他方面他真的很绅士的。”张一平说。   “人无完人,完全可以理解!”曲伟卿微笑道。   “是的,人都有缺点,我也一样,我的缺点就是脾气爆炸!”张一平有一点厚颜无耻地说道,“除了这点小小的瑕疵之外,我其实是一个很绅士的人!”   “瑕不掩瑜!”曲伟卿说,“起码你还没有对我们爆过脾气…”   “好了。好了,别肉麻了行不行?”蒋方震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口说道。   “我们的驻法大使胡惟德先生打算为我们中**团出一份力,不知道总指挥给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说可以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去跟美国人和英国人磨一下嘴皮子。”曲伟卿说,然后又自嘲地说道:“也许是因为跟总指挥太久的缘故,我对这些扯皮的事情也有一点不耐烦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色,莫非这爆炸脾气也能够传染不成?”   张一平沉吟着说道:“胡惟德这老家伙才能是有的,但是这个人就像是一个唐僧一样,整天在旁边唠唠叨叨,而且接下来我们的动作也有可能会让他失望…”   “方震兄,你怎么看?”张一平问道。   “作为一个公使,他算是合格的了,时至今日,以中**团的地位和实力。他已经伤不了我们,而且我相信他是真心的来帮我们忙的人。”蒋方震说道。   “那就让他过来吧!”张一平说道,“不过我没有时间见他。”说完之后,他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有一件事。替我问问他,在巴黎的时候,那天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张一平一想,觉得这样贸然地问一个女子的来厉不太好。于是收住了口,把这事情放下了,蒋方震和曲伟卿也不多问。   曲伟卿和胡惟德负责与美国人交接俘虏和谈判。而张一平和蒋方震两人却在第二天一早来到了蒙塔日101师驻地。   蒙塔日郊外的一座漂亮的庄园里,张一平不仅见到先一日到达这里的老对手--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参谋长“萝卜的丝”,不过这一次“萝卜的丝”只不过一个跑腿的角色,因为德国方面有一个大人物等一下要来,“萝卜的丝”只是打前哨的。   这个所谓的前哨除了安全和礼仪上的一些安排之外,“萝卜的丝”还有一些私人的话要跟张一平说。   在花园里的一个角落,张一平坐一处露天的桌椅上喝着红酒,“萝卜的丝”很有礼貌地在张一平对面坐下,对张一平说道:“尊重的张将军,我代表德国政府向你提一个要求。”   张一平大方地说道:“萝卜的丝,呀不!罗斯伯格少将,你太过客气了,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告诉我,不用客气。”   “萝卜的丝”说道:“张将军,我国政府和统帅部对于这次会晤是非常看重的,因此兴登堡元帅才不辞劳苦前来这里,这已经足以表现我们的诚意,而且我也知道张将军也是非常非常有诚意的。”   “大家都有诚意,等一下一定会有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张一平摇晃着酒杯,毫不在意地说道。   “但是前提是,张将军应该收敛一下你容易激动的脾气!”“萝卜的丝”小心地说道。   “我容易激动?”张一平忽然激动起来,“我是一个容易激动人心的人吗?罗斯伯格,你这是对我的污辱!”张一平差点跳了起来。   “请冷静!张将军!”罗斯伯格额头开始冒汗了,这样的一个中国人,如果在会谈中与兴登堡元帅争执起来的话,说不定还会打架。这叫他这个打前哨的人如何向统帅部交代。   “我是说,等一下会谈的时候,请将军克制一下,我方和兴登堡元帅都是非常有诚意的,如果说有争执的地方,也是出于国家的立场,请将军理解之…”   “放屁!谁没有立场呀!”张一平不客气一骂道,但是好象“萝卜的丝”的话起了作用似乎的,张一平很快平息了怒气,拿着酒杯晃动着,让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翻转流动,一会儿张一平悠悠地说道:“本来你刚才的这句话,如果在平时,我一定将这杯洒泼在你脸上,但是看在兴登堡元帅的份上,我就暂时饶过你吧。”   正午过后,一列车队驶到这个庄园的外面,张一平的警卫连和外围101师的战士一下子紧张起来。   最后能够进入庄园范围的,只有一辆轿车。张一平和蒋方震两人连忙迎接上去。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之一是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司令---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这个人张一平见过。最后下来的那个人留着两撇特别的大胡子,像极了那些反动军阀,让人一看就印象深刻。   蒋方震在耳边介绍说道:“他就是保罗?冯?兴登堡,德国陆军元帅!”   张一平连忙伸出手去,与兴登堡握了一下,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互相恭讳的话,然后把他们往后面的别墅里请。   兴登堡跟蒋方震倒是说了老长的一段话,毕竟他们有渊源的人,交情还不浅。而张一平也乐意蒋方震跟兴登堡这个反动军阀套一下的交情,这样有助于他们以后的交流。   在别墅的会议室里,已经布置了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子,在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面各方军力部署标志得清清楚楚。   兴登堡首先来到地图下南观望了一阵,说道:“诸位,从军事态势上来看,协约国与同盟国的军事情况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自从中**团切断了第戎以南的交通线之后,英法美联军事实上已经处于我们的包围之中。这要多谢张将军!“   “我建议,为张将军干上一杯!感谢他和中**团为我们同盟**队做出的贡献!”兴登堡说道。   警卫很快送上香槟酒,各人都拿了一杯,举杯干了,然后又加满,于是乎,本来安排的是一次正式的会晤,变成了酒会了。   气氛变得很融洽,本来这是好事,但是“萝卜的丝”却非常担心,害怕张一平喝酒之后,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兴登堡肯屈尊纡贵,降低身份亲自来会晤张一平,而且在张一平控制的地面上,可以说已经给了张一平天大的面子了。   只可惜张一平的高傲已经到了无礼的地步,他对每个德国人,从来都是说骂就骂,说发火就发火,没有客气过。   这就是“萝卜的丝”所担心的事,不过在目前为止,张一平表现还算正常,他虽然没有像蒋方震那样恭敬谨慎,而且语言有一些夸张,但是并没有给兴登堡难堪,相反,兴登堡元帅对他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但是,喝了一点酒,张一平的语言愈加轻狂起来。   张一平说的是法语,他可以不用别人的翻译就可以直接与兴登堡进行交谈,张一平先是跟兴登堡碰了一下杯,然后说道:“兴登堡元帅,你觉得你们德国还能够支撑多少天?”   张一平这句话,是德国人的大忌。   德国的确已经出现了疲态,这是人人都明白这事,但是明白归明白,如果有人说出来,准会群起而攻之。就好像被人一下子戳中了痛处,不跳起来才怪。   这话让“萝卜的丝”一下了变了脸,如果是以往,他肯定会跟张一平针锋相对地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了,尽管他不是张一平的对手。   但是兴登堡只是皱起了眉头,说道:“众所周知,现在的军事形势对德国和同盟**队是非常有利的。奥尔良攻打下来之后,我们可以抽调更多兵力投入北部的战场,抑制住了英法美联军的进攻。如今英法美联军的后勤交通基本被切断,他们被打败只是迟早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471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德**队1918年7月中旬发起第五次攻势失败之后,兴登堡就已经知道,德国已经外强中干,国内革命运动四起,士兵厌战,战争和民生物资极度贫乏,他们甚至已经无力发起对英法美联军的进攻了。   但是,中**团切断了联军的后勤线,有如神来之笔,让战争优势忽然倒向德军的一方,这又激起了德国统帅部的雄心壮志。他们甚至觉得消灭英法美联军、霸占欧洲的梦想从来没有那么接近过。   然而,梦想是如此的接近,但是德军却由于缺少战争物资,无力发起大规模的进攻。   兴登堡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前面有一块大肥肉,但是就差一点咬不到口,这其中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体会得到了。   张一平走到地图下面,拿起旁边的一根细细和棍子,指着地图上说道:“第戎以南的一段地区,只是铁路和部分主要公路被切断,但是并不等于说完全切断,因为那里还是美军占据优势,美军仍然可以从偏僻的乡间公路、马路用马车、汽车甚至人力车运送物资,虽然数量不大,但是也能够舒缓一部分。   如果我是潘兴,就将部队撤到里昂一线,这样他们损失的只是一部分法国领土,但是兵力却得到保全,而且大量的物资和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而你们德国的资源已经快用完,国内的革命又频繁发生,恐怕你们的部队在前方死战,而后方已经被社会党人革了命了,试问在这种状态之下,你们德国如何能够战胜英法美国?”   “所以你就一边跟我们会晤,一边跟美国人谈判,要两边讨好?”符腾堡公爵火爆爆地一拍桌子吼叫道。   “我完全不否认。我们中**团正在与美国人接触,寻找可行的停火方案!“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没有谁会寄希望于一个即将失败的民族,在我眼中,德国即将失败,因为它已经丧失进攻的能力。”   符腾堡公爵跳起来,吼叫道:”如果不是我们德**队牵制了大量的联军,你们中**团早就被英国人歼灭了!“   张一平冷笑地说道:”事实就是:中**团屡次为你们德**队撕破英法联军的防线。从苏瓦松到莫城,再到巴黎、鲁昂、勒芒再到奥尔良…另外一个事实就是:英国人一直想剿灭中**团,但却反过来被中**队消灭了大量的军队。“   ”你!“符腾堡公爵气得再次跳起来,撸起衣袖准备开打,但是兴登堡用眼角示意了一下,符腾堡公爵乖乖地闭上了嘴,放下衣袖。   兴登堡不动声色地说道:“中**团与美军是不可能达到真正的和解的,就算现在你们和他们签定了和约,一旦他们危机解除。他们一定会撕破和约,再次向你们发起进攻,为他们的第二军报仇。“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等他们真的腾出手来,我们已经离开欧洲了。欧洲毕竟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地方,我们的目的只是想找一条回家的路,欧洲这片大陆谁做主?这场战争谁胜谁负、谁生谁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你们从哪里回去呢?海路?不,只怕你们的船刚刚出海就被英国人的军舰击沉了;陆路?你看看地图上。有哪条路是可以通向你们中国的。”兴登堡平静地说道,“只有跟我们德国真诚合作,打败了协约国和美国。你们才有可能回国,才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打败协约国和美国?和你们德国一起?”张一平哈哈大笑起来,用小木棍在地图上沿着德军与联军的阵地画了一圈,嘲笑地说道:“现在,局势如此有利于你们,只要你们发起进攻,中**团再配合一下,就可以将英法美联军击溃。但是让我觉得意外的是,你们竟然坐等这种有利的时机丧失…因为你们已经丧失了进攻的勇气,我们中**团怎么可能跟你们合作?真是笑话,难道坐在家里,英法美联军会自己自杀而消失吗?”   张一平的嘲笑让随同而来的德**官们气得满脸胀红,特别是那个“萝卜的丝”,如果不是有兴登堡在这里镇住,他早就向张一平提出决斗了,虽然他明知不是张一平的对手,但是勇敢地战死,总好过这样被别人羞辱而死。   兴登堡叫其它的随从都退下,他要单独跟张一平谈谈。当然,蒋方震也在的,不过蒋方震这时没有插口,任由张一平倾情地表演,在中**团,在整个世界,也只有张一平能够在兴登堡和一群德**官面前,无忌惮地对强大的德国和德**队进行羞辱和嘲笑。   张一平和蒋方震以及兴登堡及兴登堡的一个贴身秘书,在旁边 的一个小会议室里进行秘密商议。   蒋方震小声地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你刚才的激将法,对兴登堡元帅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我岂非白废这么多口水了?”张一平小声地说道。   “也不全是,起码向德国人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如果德国人不进取,我们真的会弃他们而去,跟美国人讲和,这对于德国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蒋方震说道。“德国人就是掏光裤裆也传到继续打下去的。”   “我就是要他们这样!”张一平说道。   在他们对面,兴登堡理了一下嗓子,说道:“张将军,我们德国会继续展开对英法美联军的进攻,但是我们国内物资的确非常困难,不知张将军有什么办法可以教我?”   张一平从兴登堡的眼中看出一点阴谋的味道,警惕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听说张将军赚了不少钱,之前的的‘中国咖啡’,到了后来的‘板蓝根针剂’,贩卖到全世界去了,特别‘板蓝根针剂’,在流感横行霸道的今天,那是价比黄金呀…“   “除此之外。中**团每到一处地方,总是把那里的财物一扫而空,而且还缴获了不少英军和美军的物资,据说连敌军的尸体都不放过…”兴登堡说道。   “这绝对是诽谤,是无中生有的中伤!”张一平严正地说道。   “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代表德国政府向阁下借一点钱,这样我们就有资金安排国内的生产。才会有充足的物资继续支持战争…”   这虽然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张一平不会放弃嘲笑兴登堡,嘲笑德国人的机会,于是哈哈笑道:“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堂堂的德意志帝国号称天下第二工业强国,竟然向我这个只有十几万人的劳工组织借钱,真是笑死我了…”   兴登堡脸色黑沉沉的,但是却也要忍住。因为来这里之前,他就知道张一平就是这样的一个中国人:嚣张得令人讨厌,高傲得无礼。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张一平长笑了一阵,然后才正色地说道:“向我借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认为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还杯水车薪。事实上,解决德国的经济和社会问题,据我所知,你们德国有一个人非常有见解。如果按照他的方法去做,立马见效,远远好过向我贷款。”   “什么人?”兴登堡问道。   “就是最近经常出现在报纸中的德国英雄下士---阿道夫?希特勒。”   最近。张一平的事迹出现在德国的报纸之间,但是奇怪的是,在张一平的照片里,总是有一位英明神武的小胡子的下士站在他的身边。   自认日尔曼民族高人一等的德国人,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中国人做他们的英雄呢,于是阿道夫?希特勒下士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他的事迹被广泛地报道,风头甚至盖过德国统帅部刻意要塑造的“德国英雄”---第二集团军队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至于张一平,很快就被那些有民族主义情绪的德国人忘记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 兴登堡问道。   “最近,你们有一位叫做布丽塔的战地女记者采访了我,而阿道夫?希特勒是随行的警卫,我跟他有过交谈,我被他的思想和见解以及惊世的才华惊呆了,他绝对是你们德国最优秀的人才,不仅如此,他还热情澎湃、对他的国家和民族无比的热爱…张一平毫不吝啬地用自己知道的最好的词语来夸奖阿道夫。   “在这个时候,能够救德国的人,我想除了阿道夫?希特勒下士之外,没有其它人了。”张一平说道。   兴登堡半信半疑,不过他也知道,要向张一平借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正如张一平所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过,张一平也没有兴趣再嘲弄兴登堡了,兴登堡这个老头虽然模样像个旧军阀,但是的确很有教养,脾性不温不火,张一平自己也觉得没趣。   张一平来到这里和兴登堡会晤,其实也是想与德军合作,榨尽德国人的最后一滴血。   只要真心合作,办法总是有的,比如外籍兵团就是一个很好的模式,德国出人,张一平出钱出枪出军饷,在中**团的带领之下一样可以打击敌人。   同时,兴登堡也承诺,如果阿道夫?希特勒能够有办法为德**队迅速筹集到资金的话,德军会在一个月内发起对英法美联军的攻击。   兴登堡走后,张一平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娘的,该死的德国佬,好像是我在求他们攻打英法美联军一样。“   蒋方震笑道:”总指挥太急了一点,有一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嫌疑,事实上,最急的应该是德国人。“   张一平愣然,”你刚才又不说?“   ”我只是好奇,那个阿道夫?希特勒有什么办法救得了德国?“(未完待续。) 第472章 销魂   ps:月尾了,有什么票呀什么的,别捂了,投下来吧!   蒋方震说道:”我只是好奇,那个阿道夫有什么办法救得了德国?”   “谁都救不了德国!”张一平笑道:“德国的失败是注定的了,阿道夫的一些想法如果落实到实处,也许有一点用处,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把德国失败的时间向后顺延一下而已,最终德国还是要失败的。”   “阿道夫曾经对我说,如果他有权力,就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把那些在战争中大发战争财的犹太人资本家抄了家,将他们的财产变为国家所有;第二件事就是把那些闹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和社会党人抓起来,把这些人和犹太人一起关押到农场里,让他们去土豆,为德**队生产粮食。”   “现在已经进入秋季,天气开始转冷,还能够种土豆吗?”蒋方震问   “能够!因为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把德国城市里的房子的琉璃窗户拆下来,这样就可以搭建许多许多的温室,在温室里种土豆应该没有问题!”张一平说道,“除了种土豆之外,还可以种其它的粮食,只要有粮食,其它的都好办。总的来说,办法还是很多的,只要德国人有决心。”   “我想这是德国人最后一驳的机会,关系着德国的存亡,我想德国人应该下得了这个决心吧?”蒋方震说道。   “那就要看阿道夫能不能够说服德国皇帝了。”张一平说道,“我已经为他搭好桥,如果他是历史上的那个人,他应该有这个能力,即使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下士。   张一平对于阿道夫的认识完全出自于对他的接触和认识,而非熟知的历史中对他的评价。   张一平说道:“阿道夫曾经对我说,他有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念:好像上天要他肩负起拯救整个德国的大任,只要时机来到。他便可以一鸣惊人。现在,我就给他创造了一个机会。就看他的表现了。”   “阿道夫认为解救德国主要从两个方面下手,一是没收犹太人的财产,二是镇压马克思主义者和德国社会党人的活动。因为他认为犹太人的投资行为损害了德国的利益,德国在流血,而那些犹太资本家却在发战争财,社会财富都被他们占据了。而为德国付出生命和鲜血的军人和他们的家庭却什么都没有。而且越来越穷。   另外,马克思主义者在德国后方搞的那些工人革命运动,等于给德国放血,给德军军队背后放冷枪,这比敌人最大的大炮还要危险。”   蒋方震点点头,说道:“德国最大的问题的确是经济的崩溃和工人革命运动,我估计将犹太人的财产充公也许不会有问题,因为在欧洲历来就有反犹太人的运动。但是镇压国内的工人运动,恐怕有一点难。“   张一平笑道:“最重要是看他们有没有这个魄力。在德国和法国,社会党人的立场并没有那么坚定,只要一镇压,准会崩溃。就像法国社会党,如果没有我们在后面支持。他们也搞不起来。”   “你认为,德国政府会这样做吗?他们能够做得成吗?”   “除非他们甘心失败。否则他们别无他法。“   ***   在野战医院里,亚历桑德拉一直干着涮洗的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样时候是一个尽头。除非她答应张一平的要求,回到英国去做一个女间谍。   她的好朋友安娜伊在一个月之前终于找到了一个靠山,跟了一个中国小军官。从此不用再干这些粗活。   开始的时候,安娜伊隔几天就来看望一下亚历桑德拉,劝说亚历桑德拉学她一样,找一个中**官靠一靠近,但是亚历桑德拉摇头拒绝了,在受到多次拒绝之后,安娜伊也就很少过来看她了。   安娜伊不知道,亚历桑德拉的身分有一点特殊,现在她是张一平的女人,在中**团没有人敢碰她,而且她也看不上其它的男人,除了征服她的在她心里有魔鬼之称的张一平之外。   尖酸刻薄的管事卡尔拉就像妓院里的老鸨,见那个军官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过来,以为亚历桑德拉失去了宠爱,就像妓院里没有客人关注的妓女一样,于是渐渐对她不客气起来。   这天傍晚,亚历桑德拉在医院做完一天的事,拿着一个饭盒回到她的单独宿舍,远远地见到宿舍的门打开着,亚历桑德拉心里开始加速的跳动。   自从上次张一平来过之后,她不再给自己的房间上锁,就是希望回来之后,像上一次那样,那个魔鬼一样的强壮的中国男人出现她的小小的房间里面。   ”也许是被风吹开的?”亚历桑德拉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怎么还会记得我呢?”   但是亚历桑德拉心里还是一阵慌乱,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衣服虽然破旧,但是一直很整洁,散发着一种肥皂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得到他就在里面等着她,等她进去遭受他的凌辱。然而亚历桑德拉心里却渴望见到他,她的脚不由自主地走进去。   进门之后,他看到一双炽热而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和那高大的身影。   “啪!”的一声,手中的饭盒掉在了地上,盖子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一堆土豆泥,以及几块马肉。   亚历桑德拉从慌乱惊醒过来,连忙蹲下身去捡,但是坐在床沿上的男人站起来,伸出铁钳一样的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起来,拉到自己的怀里,用英语说道:“不要捡了!”   亚历桑德拉的手臂被抓得火辣一样的痛,但是心却不受控制地急速的乱跳,不由自主地哼出声出来,但是听在她自己的耳朵中,已经不是因为疼痛发出的叫声,而是变成一种享受的呻吟声了。   张一平把亚历桑德拉推倒在床上,她的床虽然很小,但是收拾得很整齐,好像是专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一样。   张一平撕开她的衣服,她的身材还是那么饱满,她的手不自然地去抵抗去遮掩,但是显得那样的力不人心。   张一平撕光她身上所有的布条,把亚历桑德拉遮掩在要害处的双手抓起来,她的手因为每天劳作的关系,显得很粗糙。但是并不影响她身体的其它部分,她的身体仍然是白净而光滑,丰满而圆润。   张一平的大手在亚历桑德拉身上游走,从情感的嘴唇到迷人的脖子,再到圆滑的肩膀,再再丰满的胸部,平坦迷人的小腹再到她紧紧夹住的腿根部,以及女人最**的地方,他的手慢慢地侵入,而亚历桑德拉随着他的手的入侵慢慢地放开,慢慢地失守。   亚历桑德拉咬着牙,她的身体已经全部放开,但是心底里还坚守着最后一丝防线,这是一个英国标准的淑女二十年教育的坚持。   但是张一平挺身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亚历桑德拉却一下子彻底地崩溃了,她放弃了她的身体,也放弃了她心底里的最后一丝防线,完全接纳了眼前这个有着魔鬼称号的强壮的男人。   亚历桑德拉彻底丢掉了淑女的矜持,像一个婊子一样尖叫起来。她通过强烈的肢体动作和语言,把之前所受的所有的委屈、思念、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张一平伸手在她翘起的臀部狠狠地抽打着,亚历桑德拉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尖叫,身体扭动的幅度更加大了起来。   张一平狠狠地抽打着,咒骂着“贱货、婊子…”亚历桑德拉却是更加放纵起来,尖叫着,呻吟着,哭泣着…   很久之后,亚历桑德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已经耗尽她最后一丝力气,只剩下喘息的力气。她身上全是淤伤,满身通红。   张一平却仍然留有力气,他一只手拾起地上的衣服,另外一只手伸出来要最后拍亚历桑德拉一掌,但是看到亚历桑德拉已经变成这样,也下了手。   亚历桑德拉虚弱地哀求道:“你可以留下一会儿,就陪我说一下话吗?”   张一平看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于是说道:“好吧,我就多留一会儿,看在刚才那么卖力的份上。”   张一平背靠着墙半躺在床上,亚历桑德拉趁势缠上来,用硕大的胸部压在张一平的胸前,张一平用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手心从她的背上掠过,感觉到她身上细细密密的绒毛从他手心划过,有一种特别细腻的感觉。   亚历桑德拉恢复了一点力气,又在张一平身上,用他的身体来回的磨蹭。她的**像一粒坚硬的红豆,在张一平的身上来回地滚动,刺激着张一平皮肤上的每一寸神经。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张一平问道。   亚历桑德拉用迷离的话语说道:”你是魔鬼一样的男人,你杀死了我的父亲,是我的仇人,但是自从上次之后,我却天天在想你,想你强壮的身体…回味那种感觉,被你第一次占有时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像所有的英国人一样,天生就是一个婊子,贱人!”张一平骂道。   亚历桑德拉发出一声呻吟,好像越骂她她越兴奋似的,她爬到张一平身上,抽动着身体,寻找着让她**的神器。(未完待续。) 第473章 挑战   张一平破天荒地在亚历桑德拉的住处里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亚历桑德拉裹着一张破床单,弯身收拾凌乱的屋子,将昨晚掉落地上的饭盒也收拾起来,放在窗前的一个书桌上,并且随手推开了窗。   一束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通过窗户望过去,外面是一片草原,太阳照在带着露珠的草地上,晶莹耀眼,美极了。   除此之外,张一平还看到亚历桑德拉从裹着身体的破床单里暴露出来的春光,她的身材修长丰润,每一寸肌肤都很迷人,现在这具迷人的躯体裹在床单里,偶尔露出一两寸,也是一道迷人的风景。   亚历桑德拉回头看了张一平一眼,自然地裹紧了一下床单,将系在胸部上面的结紧了一下,她这个动作引来了张一平一阵遐思。   亚历桑德拉对着张一平露出了一点笑意,她的脸上没有一点伤痕,反而容光焕发,美艳欲滴。这让张一平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在那张妖艳的脸上打上两巴掌。   亚历桑德拉笑着说道:“我只有一套衣服,昨晚上已经被你撕碎了。”   张一平看了一眼这个简单的卧室,的确是非常简单,除了一张床以及窗户前面的一张桌子之外,就是一些洗涮的工具,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你可以回到英国去,继续做你的贵族小姐。”张一平说道。   “但是这是有条件的,是不是?“亚历桑德拉道,”要我做间谍出卖英国,我做不到,而且…”亚历桑德拉的声音变小,但是语气很是平缓,“我也不想离开你。”   “我杀了你父亲…”   “我知道,我也恨你。但是…“亚历桑德拉无比纠结地说道,“我也知道,我这不是爱你,但是我就是离不开你,你一走,我就拼命地想你…我每天从医院做事回来,我都希望你出现在这座小屋里。躺在床上等着我…”   “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平静,也很满足,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够每天看到你。”   “你是在犯贱,亚历桑德拉。”张一平从床上翻身下来,亚历桑德拉问道:“你要走吗?”眉宇间现出一丝着急。   “当然!”张一平说道,“我还有事,不可能整天在你床上躺着。”   亚历桑德拉拉住张一平的腿。哀求地说道:“让我跟随你的左右吧,只要能够跟随在你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一平却一脚把她踢开,说道:“滚开吧,亚历桑德拉。你这个贱人、臭婊子,别弄脏了我的鞋。”   “你除了在床上大呼小叫之外,还能够做什么?”张一平道:“滚回去吧,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张一平走出亚历桑德拉的小屋。屋里传来亚历桑德拉的哭声,张一平对迎面而来的石尉兰说道:“想办法把这个疯女人送回英国去。不过先给她送一两套衣服过来,连衣服都没有一套。真是疯了。”   石尉兰连连说是,又问要不要剪去一两条手指。   “不要让别人知道她曾经被我们俘虏过。”张一平说道,“她是一个英国贵族,也许以后会用得着。”   “总指挥真是厉害,杀了人家老子,夺了人家的贞操,还让她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卖命。”石尉兰笑道。   “屁的贞操,英国人可不讲究这个。”张一平笑骂道:“她有这么多把柄在我们手中,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来咸丰爷和他的婆娘慈禧太后呢?”   “不错,对于英国人,不要有丝毫的仁慈,就要像总指挥一样,杀了他老子,占了他闺女,还要奴役他闺女…”潘五百在一旁说道。   “闭嘴!”张一平喝道:“不会说话就别多嘴?什么‘杀了他老子又占了他闺女’说得我像土匪一样,什么事一经你的口出来就变了样,真是岂有此理。”   “可不是吗?”土根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蒙胧胧的眼睛说道,他一晚就睡在地方,不过他马上遭到了刘亚民的一个白眼,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赞成总指挥的说法。”   张一平说道:“我之所以杀了她老子,是在战场上杀的,他老子也是专门从英国赶过来杀我的,如果我不杀他,他就杀我了,这怪得了我吗?”   “至于这屋里的那个女人,她昨天晚上还苦苦哀求我临幸于他,根本不存在什么霸占、贞操等等问题,只是一场男欢女爱,说不清楚谁吃亏谁占便宜..“   “潘五百的禁闭执行完了没有?”张一平问。   “还没有,远着呢。”石尉兰回道。   “那就再加上三天。”张一平说道。   “明白。”   潘五百大叫冤枉,但是被石尉兰喝住了,“潘五百,你也应该改一改你周身的毛病了。这样吧,我跟总指挥说一声,把你下放到了连队去锻炼一下,好过你在这里整天惹事生非,让总指挥不高兴。”   潘五百指着张一平的身影,说道:“总指挥有不高兴吗?没有,绝对没有,所以我根本不用下放连队,我在警卫连呆得好好的,为什么样要下放?”   虽然在后方,美国远征军正在和中**团试图进行和解和停战的谈判,但是在前线,战斗一直没有中断过。   101师之前是面对奥尔良的方向,自从奥尔良之战结束之后,他们的枪口就掉转过来,面对的是美国远征军总指挥部---肖蒙的方向。   虽然现在离肖蒙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美军感受到的压力却一点都不轻松。   在101师突前的阵地上,张一平见到了101师的师长翻天虎胡从甫,张一平一见,差点认不出来,因为翻天虎留下了一把胡子,像张一平刚刚见过面的德国陆军元帅兴登堡那样的大军阀胡子。   翻天虎见到张一平,先是左右抚了一下他漂亮的胡子,然后才行礼,他注意到了张一平的眼光盯着他的胡子看,于是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这把胡子威风吧,那个什么,总指挥!”   这小子,形象是变了,但还是不肯正正经经叫张一平一声总指挥,“你跟潘五百有得一比。”张一平无奈地说道,“潘五百他五百,你比他更强更牛,干脆你就叫做一千,改名叫做胡一千罢。”   “没有叫做胡一千的,只要胡一万,只不过单叫一万也难胡,二五八万是最好的了。”石尉兰笑道。“干脆叫做胡二万,胡五万,或者胡八万…”   “你以为打麻将呀。”张一平笑道。   “我爹可是一个秀才,是一个私熟的先生,所以我本人也是认得两个字的,我爹给我起的名字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翻天虎胡从甫说道。   “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文化人。”张一平讥笑道。   “说起文化水平,总指挥天下第一,我翻天虎就天下第二。”翻天虎厚颜无耻地说道。   “得了,天下第一的不是我,但是天下第二的人一定是你。”   “不过,我文化水平虽然天下第二,但是这里有一封信我却是无论如何都搞不懂,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翻天虎拿出一个信封出来,递给张一平说道:“今天上午,一个美国鬼子打着白旗送来这个,我见上面全部都是扭扭曲曲的文字,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于是把来人打了一顿,放他回去了。”   “号称文化天下第二的人,竞然不识得英语。”张一平一边嘲笑,一边把信封里面的纸抽出来,看了一眼,说道:“一个叫做亨利的家伙,说他的枪法非常厉害,想约你们101师枪法最好的那个人,到一个叫做杜希的废弃小村子里决一死战…”   “这玩意好玩!”翻天虎说道:“这挑战我接了,因为我是101师枪法最厉害的人。”   “当然,枪法于下最好的人是总指挥你,不过你不是101师的人,所以你没有份。”翻天虎说道。   “你不要忘了,我才是101师的师长,你只是代理师长!”张一平说道。(未完待续。) 第474章 收紧   任由翻天虎胡从甫如何嚣张,在张一平面前他也得收起他乖张的虎爪,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你是101师永远的师长,我是代理师长,我是胡代理。“   ”但是,像这样的小鱼小虾也不用你老人家出手吧?”翻天虎道。   “那也不一定,高手都是寂寞的,有人敢向我挑战,那是一件很期待的事。”张一平说道。   “不过我们现在有很重要事要做!”张一平随后又将手中的信纸撕碎,手一扬,纸碎纷纷洒落在地上,“小小的一个亨利的一个挑战信,你也兴奋成这样,这段时间里你们101师可真正过得真悠闲呀。”   “我们每天都有派出小分队出去狩猎,每天都有收获,积小胜成大胜的道理我们还是懂得的。”胡从甫争辩道,“我倒是想一插到底,把对面的鬼子一下消灭掉,但是总指挥部不让。”   “是不是有重大的战斗任务?”胡从甫想起张一平刚才所说的话,一下子又兴奋起来,把亨利的事暂时忘在一边了。   张一平说道:”现在,曲副总参谋长正在和美军谈判,为了配合他们,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搞一些大动作。“   ”我就知道,总指挥跟美国人讲和是假,背后肯定有动作,“胡从甫说道,”我们杀死了这么多美国人,已经结下深深的仇恨,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和解呢?美国人也不可能真正跟我们和平共处。他们跟我们谈判只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对他们不利,借谈判来拖延我们的时间。等他们缓过气来,一定在第一时间内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胡从甫忧心忡忡地说道。   “翻天虎,你今天算是说了一句不糊涂的话。”张一平说道:“然而,如果美国人与我们达成短期内的停火协议的话,我们也乐观其成。”   “为什么?”胡从甫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就可以集中力量。先把英国远征军干掉,只要英国远征军完蛋了,他们美国人也蹦跶不到哪里去。”张一平笑道。   “对呀!“胡从甫拍拍脑袋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里呢?”   “在谈判期间,虽然我们也不会放松对美国人的压力,同时我们更要集中力量,发起对英国远征军的进攻,这就要看你们101师的了。”   ”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胡从甫马上“叭”地立正行了一个礼。“101师上下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胡从甫又说道:“刚才那个,总指挥说的是‘你们101师’是不是?”   “有什么问题吗?”张一平问道。   “大有问题,你这样说意思是说你已经不是101师的人,因为如果你是101师的人,你会说‘我们101师’”   “那又怎么样?”张一平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意思就是说,你不是101师的师长了!”胡从甫摸了一下他的漂亮胡子,兴奋地说道,他的胡子的尾巴也开始上翘了。   “我只不过是在说话的语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你就挤掉我的101师永远师长的资格?也未免太过霸道了吧?翻天虎。”张一平淡淡地说道。   胡从甫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刚刚翘起来的胡子尾巴又垂了下来。   张一平与这个时代的人不同的一个特点就是:他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不会因为一个小错误而去掩饰。这让胡从甫一下子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彻底败下阵来。   张一平在101师的阵地里看了一遍,接着又来到102师和103师,然后回到蒙塔日。召集了101、102、103师主官开了一次会,把作战计划布置下去。   张一平这次的作战计划主要针对驻守在又桑斯一带隶属于英国远征军第四集团军的一部,人数大约在十万左右。   张一平这次将随101师行动。因为101师行动的时候,要经过那个叫做杜希的村子。   事实上。无论是张一平还是胡从甫,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个叫做亨利的家伙,竟然敢向他们提出挑战。如果不把那个狂妄家伙杀死的话,作为一个枪手,张一平和胡从甫都觉得心口的那口气难消。   下半夜,101师开始向前面行动,在路过杜希的这个小村庄的时候,张一平和胡从甫都相继停了下来。   在中**团的前面,英美法军队采取了不同于对德**队的防守办法,对付德国人,他们采用深挖沟壕的办法,但是对于中**团,这种办法没有用,因为中**团采用的是运动战的行式。   英军发现挖沟壕的方式阻拦不了中**团,他们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刚好沟壕,但是中**团往往从别的地方突破,除非他们有能力四面八方都挖上深深的沟壕。   英军采取重点防御的办法,只守住重要的城镇。至于空旷之地,他们彻底放弃了。   杜希处于中**团与英军的中间地带。这是一座十几户人家的村子,由于之前在这里发生过战斗,这个村子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在那些残砖瓦砾之间,的确是狙击手们的最好的隐身之所。   村庄四围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不太可能有埋伏,可以看出这个亨利是真正的来比试的,如果现在他在村子里的话。   张一平把步枪从背后拿下来,说道:“我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杀气在弥漫,估计那个亨利已经埋伏在里面了,怎么样,谁去干掉他?”   “洽洽相反,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我只觉得有一股傻气,直冲云天。这世界上最傻的傻子,莫过于这个亨利了,竟然敢向我们101师发出挑战…这不是自找死路吗?”胡从甫轻蔑地说道。   “傻气?这你也能够感觉得出来?除非你是天下第二傻。好吧,这次让给你去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除非我比你更傻,但这是不可能的。”张一平说道。   “你甭管,能够让你主动放弃,我就赢了。”翻天虎胡从甫说道,他一挥手,带领几个人消失在月色之中了。   “胡师长是天下第二傻,而那个亨利却是天下第一傻,胡师长会不会打不过他?”石尉兰问道。   “这个跟枪手的级别不同,不是越傻就越厉害的。”张一平笑道。   “对!我也是搞糊涂了,这天下第二傻绝对可以战胜天下第一傻。”石尉兰也笑道。   翻天虎带着几个人朝着小村子走过去,到了村口的时候,停滞了一阵。然后从村口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翻天虎胡从甫还大声地叫喊道:“亨利,你给我出来!咱们面对面地干,躲在暗地里打冷枪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你有种的话,给老子出来,老子不一枪打爆你的头,老子不姓胡跟你姓亨…”   石尉兰惊叫道:“翻天虎他在搞什么飞机呀,他真以为人家是傻子吗?人家是狙击手哩,会听他的胡话吗?而且是人家是外国人,听得懂他满是乡下口音的中国话吗?”   张一平当然知道翻天虎是怎么想的,翻天虎一来仗着他身手敏捷,自信能够躲过亨利的子弹,因为他之前曾经多次有过这样的经验,这也是他练成乌龟**之后,异于常人的反应。   二来,胡从甫带着的高手可不是他一个人,只要亨利敢开第一枪,他的位置就会暴露,到时就算翻天虎被亨利击倒,他的同伴也能够一枪干掉亨利。   翻天虎本来就是一个不要命的人,他现在就是拿他的生命在赌,他赌亨利不敢开第一枪。   如果是张一平,他绝对可以在一瞬间干掉胡从甫和他的几个同伴,但是亨利不可能有张一平的本事。   但是…张一平一想到这里就冒出一身冷汗:胡从甫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亨利是不是中国人,他不可能知道胡从甫他们的枪法,一般的情况下,狙击手绝对有可能将胡从甫这几个暴露在他枪口之下的人一一击毙,根本不存在说亨利不敢开枪的可能。   然而,对于翻天虎能够闪避子弹的事情,张一平心里还是没有底的,就算张一平他自己,也不敢将自己置于敌人的子弹打击之下,他一般在敌人开枪之前结果他们的性命,把子弹在枪膛里,把危险消灭于萌芽之中。   张一平暗暗叫不妙,他深吸一口气,将心里杂乱的思想和浮躁的心跳强制压下来,瞬间使自己整个人进入一片空明之中。把全身的感觉溶入这片黑夜之中,感觉的触角向四面八方无休止地漫延开去。于是他发现了一个身影,埋伏在村口的位置,离翻天虎只有一百米。   但是离张一平已经在六百米以上,已经超出他的打击范围之外。   亨利其实是一个美国人,有印弟安血统,很有狙击的天赋,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的父亲上山打猎,除了能够百发百中之外,他还非常敏捷,能发现树林里的任何风吹草动,总是能够轻易地发现猎物,并且猎取它们。   这个时候,亨利趴在一个一堆瓦砾底下,在微弱的月光之下,狙击步枪已经锁定了胡从甫,扣在板机上的手指慢慢收紧。(未完待续。) 第475章 火箭筒扛在肩上   朦胧的月色之下,百米之内可以看到人影绰绰。   “叭”的一声响起,桔红色的火焰一闪即没,亨利扣动了板机,没等确认是否击中目标,亨利就收了枪,向旁边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好快,而且暴露在外面的幅度并不大,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虽然有朦胧的月光,但是亨利绝对相信没有人会发现到他的行动。   当看到中国人出现在村口的时候,亨利心中就冒出好几个万无一失的方案,每个方案都能够击倒敌人,自己安然无事。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一颗从月色中无声无息地飞了过来,击中了他,而且是他的脑袋,狙击手们梦寐以求的部位,只不这一次出现他他自己的身上。   亨利忽然顿失了所有的力气,嘣的一声摔倒地上。他听到那个大喊大叫的中国人又叫喊起来。   难道我没有击中他,这怎么可能?亨利死不眠目   翻天虎胡从甫用一声长笑告诉张一平他没事,张一平才略略安心。   天亮之后,101师的先头团303团来到一个叫做库奈特的地方,这里是桑斯的前沿防线了。   先头的303团的一个营马上展开了试探性的进攻,英军的火力不强大。303团的步枪、机关枪、迫击炮、手榴弹的合力攻击,攻占了外围的一些阵列地,但是深入一点的话,抵搞变更加强烈,英军反扑的力量也很大,于是停止了攻击,等待后面的主力以及炮兵团的大炮上来。   中午的时候,张一平来到库奈特外围,在离库奈特约五公里的一个村子里驻足,看到村子前面的草地上堆着几百具英军的尸体,只有十几年迈的法国平民在处理这些尸体。   张一平本来打算在这里建立指挥部。但是现在一看,心里就厌恶,说道:“往右边一点吧,就算是找一片树林也好过这里,本来有几百个死人已经够倒霉的了,还要加上一些即将就木的老家伙,太过晦气了。”   继续向旁边走了一段路。身后飞来了几架英军的木头飞机,向村子投下几枚炸弹,这村子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胡从甫不说道:“果然晦气,那个总指挥果然有先见之明,我翻天虎能够避过敌人的子弹,但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总指挥那个什么…对,叫做未卜先知。”   “狗屁的未卜先知。”张一平道:“他们能够炸这个村子,是因为我们走开了的缘故,如果我们在那里。他们的那几架木头飞机能靠近吗?”   “你说你能避子弹,那你敢不敢试一试我的子弹。”张一平对胡从甫说道。   “这怎么能够试的呢?你赢了,我丢了性命,你也不好受。我赢了的话,你失去枪王的称号。你心里也不好受,既然左右都不好受,又何必去试呢?”   “但是我真的好想试试你能不能够躲过我的子弹!”张一平说道,“我们可以用开心一些的方法来试一下。”   “比如呢?”   “比如我不打你的头部。我只打你的嘴上那两条胡子,我相信我可以让子弹从你的嘴唇上掠过,把你的胡子剃掉。而不伤到了你的嘴唇上的一点皮…比剃头师傅的剃刀还要厉害。“   “怎么样,要试试我的手艺吗?”张一平说道。   胡从甫摸了一下两撇漂亮的胡子,说道:“那个啥,总指挥,你是不是嫉妒我的胡子长得好看?非经毁了我的不可?这我可不答应,仗着这两撇胡子,我勾到了两个非常年轻漂亮的法国寡妇…”   “长进一点吧翻天虎,从第一天见到你开始,你就是勾引人家寡妇,怎么到现在这么久了,都当上师长了,还在勾引寡妇?你长进一点行不行,多对人家闺女下点功夫行不行?别丢咱们101师的脸,被102师比下去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受!我就是喜欢寡妇又怎么了。“   警卫连在树林旁边找到一处空置的房子,打扫收拾了一下,当作张一平的指挥部,胡从甫也不找别的地方了,把101师的指挥部也设在这里。   101师的炮兵团的大炮也拉了上来,准备发起对库奈特的攻击。   第二天天一亮,担任主攻的303团3营转移到库奈特右边靠近铁路边的地带散开,注视着库奈特的方向,等待着前进的命令,在3营的左右两侧担任助攻任务的是1营和4营,而2营担任预备队。   时间一到,303团团长魏子凯发令:“出发!”   部队开始前进,并在行进的过程中,队伍散得更加开了。部队走到一处低矮的灌木林的时候,突然,正前方英军的机关枪开始了射击,正冲着的正是3营3连的侧面。   与此同时,101师炮兵团的支援炮火从士兵们头顶上掠过。155毫米重炮的炮弹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让人心里揪住一团,等炮弹落在地上,发出的巨大的爆炸,浓浓的烟柱冲天而起,弹片和泥块向周围疯狂地溅射,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又让人心惊肉跳。   英军的炮兵很快回击,但并非是对付炮兵团的炮兵阵地,英军的炮弹就落在3营的兄弟的身边。   然而英军的炮火只是打了几轮就停住了,除了他们的阵地被101师的炮兵团的大炮打中了几发炮弹之外,可能他们的弹药供应也出现问题。   “英国人好像没有什么样力气一样,像一个软蛋。”胡从甫用望远镜一边观察部队的进攻,一边说道。   ”他们的后勤线早就被我们切断了,他们一直和美军共用一条后勤线,现在美国人的后勤线也被我们切了,我想如果你是美国人,你会怎么做?“张一平问道。   “美国人不比咱们中国人,咱们中国人宁愿自己吃不饱也不会让朋友饿着。但是那些白人都是一些畜生,哪里懂得什么仁义?美国人一定会断了英国人的粮,就算不断,也会让他们省着点用。”胡从甫笑道。   “我现在有一点醒悟了,原来那个…总指挥,跟美国人谈判也有离间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意思吧?”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何况他们这些以利益结合在一起的各怀鬼胎的强盗,在利益相关的时候,就算他们的同盟不破裂,在心里也会出现裂缝,这就够了。”   怒火冲天的成大牛一连扔了几颗手雷,把侧面灌木林的机枪炸哑了,步枪叭叭叭地射出一连窜的子弹,口中哇哇叫着,带领全排冲了进去。把里面埋伏的英军消灭之后,部队又继续前进。   前面又出现几处暗堡,从射击孔里伸出来的重机枪又扫射起来。进攻的部队都趴在地上,等待火箭筒手们拔除这些火力点。   炮兵团的炮火又忽然激烈起来,一排排炮弹压向英军的阵地。英军也开始猛烈还击。   “火箭筒快点!”成大牛不耐烦了,他觉得让他趴在地上,简直是对他的污辱。   火箭筒背着火箭筒爬上来,他要接近一点才能够有把握,因为火箭筒的射程只有两百多米,而敌人的重机枪射程在四百米上。   “给我!”成大牛伸出手去,对火箭筒手说道。   “给我看好了,看看我是怎么打的!“成大牛接过火箭筒,借了一个位差,趁机枪扫过去的一瞬间,半跪了起来,火箭筒扛在肩上。(未完待续。) 第476章 福将回归   火箭弹哧哧响着,带着长长的火焰飞向暗堡,把几个暗堡一一拔除。   一个暗堡被火箭弹洞穿,火箭弹在里面爆炸之后,引起了大火,火舌通过射击口发疯了似的向外冒,一个满身着火的英军跑了出来,大声嚎叫着,声音非常凄惨。   没有人理会他,心中善良而不忍的人会给他一颗子弹解除他的痛苦,但是在战场本来就是这样残酷,善良和不忍的人,在战场上是活不久的。   暗堡的后面是一条沟壕,这是英军的第一道防线。然而沟壕是阻挡不住中**队的,那些趴在沟壕里的英国士兵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只要把头露出那怕一点点,也会招来中国人的子弹,准确地打在脑袋上,击碎他们的农夫盔,掀开他们的天灵盖。   随着中国人的脚步的逼近,沟壕里的英军开始后撤,中**队跨过沟壕前面的胸墙,用手榴弹和步枪朝开始后撤的英国兵开火。   越过沟壕一直追击了**百米之后,3营来到一条公路,公路的对面是一片森林。由于情况不明,营长下达 了暂缓前进 的命令。   几个班的的搜索部队被派了出去,他们先进树林搜超索,以确保没有英国人的埋伏。   成大牛和他二排的兄弟趴在公路边的水沟里,成大牛还对跟在他身后的三个火箭筒手说道:“火箭筒还有多少枚。”   一个组有一个火箭筒,三个火箭筒手,每个人背后都背着三枚火箭筒。再加上原行火箭筒上的一枚,一个组共有十枚。   首席火箭筒手郑大说道:“只用了一枚,一共还有九枚。”   成大牛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泥土里,过了一阵才说道:“前面 的地表有一些震动,一定不是敌人的骑兵。有可能是英国人的坦克发动机发妯的震动,他们应该在树林里埋伏着。”   “不行,这要提醒一下其它排的兄弟。“   成大牛叫了一个士兵去找连长尹正超,告诉他自己的猜测。但是由于部队分散得很开,这需要一点时间。   地表下发生了微微的震动,轰鸣声也随之传了过来,渐渐地越来越响。树林里也冒出一股股的青烟,不用说已经知道是敌人的坦克群了。   刚刚跑进去树林的一些搜索队的战士又匆忙跑了出来,大声叫嚷着,”火箭筒,火箭筒,快快快,英国人的坦克在后面…“   这些人狼狈地跑回来,在公路边的水沟趴下,引得各人哈哈大笑起来。   几十辆坦克从先后树林里冒出来。坦克上的火炮射出一发一发的炮弹,在3营的后面发生爆炸,爆炸的黑烟笼罩了公路边的空旷地里。   后面101师炮兵团的重炮也响了起来,打在公路的前面和树林里,树枝炸得飞上天空。偶尔有几炮打在公路前沿的空地上,黑色的泥土和硝烟飞上天空,弥漫了整个天空。   “炮兵团这些家伙,帮的倒忙!” 成大牛抬起头来。摇摇头,甩掉头上的泥土和尘粒。   炮兵团的重炮打了一阵就停止了,浓烟风一吹。英国人坦克的狰狞模样就出现在从人的面前。   坦克上的重机枪疯狂地射出子弹,打在公路上,砂石四处溅射。   郑大托起火箭筒,马上扣动了板机,一发火箭弹已经呼啸而起,直冲一辆正在在爬上公路路基的坦克,火箭炮弹轻易地击穿它的装甲,在车体内爆炸,产生的烈焰和黑烟疯狂地向外面喷射…   ”打,打,打!给我狠狠地打,打他娘的!这种笨蛋的坦克也敢用来对付我们,真是岂有此理,明明知道我们有火箭筒,还敢太岁头上动土,真不知死活…”成大牛咒骂着,大叫道。   v型坦克虽然是最先进的坦克,但是在中**团的火箭筒面前也占不到此便宜,一进入火箭弹的射程,它们的命运也完结了。   几十辆击毁在树林到公路的这一段空旷地里,它们走得最远的,始终也没有越过这条公路。   坦克的残骸冒出冲天的烟火,噼里叭啦在燃烧着,浓烟笼罩在战士们的头顶的天空,太阳像一个金色的大饼,在黑云里穿行。   3营继续前进,他们穿过这片树林。前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地,远远可以看到英国人的第二道防线,像几条支黑带一样,盘亘在大地上。   成大牛发现前面的草地里有一辆英国人的坦克趴在那里,屁股上冒着青烟,但却一动也不动。   成大牛正在叫郑大用火箭筒打掉它,却发现坦克后边冒出几个穿戴奇怪的英军,身上满是油污,他们从坦克背后走出来,举起来了双手。   二排的战士迅速跑过去,也不管这些投降的英国人,几个人爬上坦克,又里面揪同几个人出来,成大牛一数,刚好八个。   “这王八乌龟一样的家伙,还真能装,竟然装得下八个猪一样的英国佬。” 成大牛感叹 地说道。   旁边有几个人又笑又跳地大叫:“我们俘虏了一辆坦克,这下我们立功了,发财了!”   成大牛忽然发现自己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开着这辆坦克,去冲击英国人的防线。   左面远一点的一处草丛里,二班长伍斤朝这边喊起来:“喂,弟兄们快来看看呀,我们捉到一个怪物呢。”   成大牛朝伍斤那边跑过去,绕过一个小山包,山包上长满了高高的茅草,在这堆茅草的后面,停放着一辆坦克。有八个英国鬼子手里拿着手枪和二班对恃着,不过很明显,二班是占据了上风的。   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手舞足蹈地哇哇大叫,脸上又急又惊慌。   这辆坦克在这里抛了锚,英国人想投降,但又担心自己的权利得不到保障,他们希望中国人给他们一个保证,希望中国人不要伤害他们。军官哇哇大叫,只是因为没法跟中国人沟通,而现场的气氛又非常紧张。一触即发。   但是在3营中,却没有一个懂英语的,而且士兵们都是华工出身,对于曾经骑在自己头顶上作威作福的英军不是很有好感。因而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英国人在讲什么。   但在不知道这些英国佬的意图之前,士兵们只是用枪对准他们,并没有开枪。   成大牛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他什么也不管。抬起枪就扣动扳机。“砰砰砰…”地一连几枪,动作非常快速利索。只剩下最后那个叫嚷嚷的英**官,这个军官吓得趴在地上,但是随即成大牛又补上一枪,子弹从也背后射出,鲜血迸射出来。洒在旁边的草从里,把草丛也染成红色的了。   成大牛对二班长 伍斤说:“下次你再看到这种呱呱叫的畜牲,一枪打死算了,根本不用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些坦克也许能够用。但是我们不会开,我是在想,如果让这些俘虏开的话,会不会好一点呢?” 二班长 伍斤说道   “英国 佬 开的车,你敢坐吗?这些家伙巴不得要弄死我们呢。要是翻到河里去,不淹死你才怪,一辆车可以坐八个人呢?”   “车顶上再坐上几个,可以运送一个班。虽然这些坦克走得并不快,但是总好过两条脚走路吧?” 二班长 伍斤说道。   “伍斤,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想着享受、开始堕落了?连走路都嫌人了?” 成大牛斥道:“你这种思想要不得啊,伍斤!”   “我不是这个意思。”五斤说,   “不是为了更加方便地打仗 ,为了消灭英国人,你别说,这活棺材一样的坦克还是很有用的。“成大牛说道。   “英国人没有火箭筒,用这家伙去对付英国人一定很爽。气也能够 气死英国人。“二班长 伍斤说道,”只是我们都不会开,会开的人都被你打死了,排长。“   “一辆破坦克有什么了不起来的,老子就不相信降服不了它,在老家的时候,连大水牛牯我也能够掀翻两头呢?” 成大牛把步枪丢给二班长 伍斤,自已爬了上去,不一会儿,那庞然大物发出怒吼的声音,就在原地打起来转来。   转动了一下,成大牛探出头来,士兵们都自觉发给了他一阵掌声,觉得能够把那东西开起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尽管只是在原地打转。   成大牛有一点得意,叫道:“没有什么了不起来的,这家伙怎么开都不会翻车,根本不用怕,来来来,再上来几个人,咱们协调一下,今晚咱们就开这玩意去打英国佬。“   部队逼近英国 人的第二道防线,天也差不多黑了,前线接到命令挖洞防卫。   英国人的机枪火力不时发出吼叫,火炮也不时发几发炮弹,但是他们都呆在掩体里不敢出去,任由中**团的士兵在空旷地里挖单兵坑,然后将单兵坑连成一条沟壕。   成大牛的二排相对别的人来说,他们多挖了不少土,因为他们要为他们两个宝贝也分别修建一个单兵坑。   直到晚上九点之后,二排才挖好他们的阵地,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衣服、身体全部被汗湿透。坐下来后,被夜风一吹,会感到冷,才知道,这时已经是秋天,晚上已经开始有凉意了。   二排的人都很兴奋,就连连里的人都觉得脸上有光,虽然在战场上打过不少的这种坦克,但是能够完整地缴获还是第一次,因此不少人都感到稀奇。不时地有人偷偷地过来看一下这两个怪物,用手摸一下。   这一夜一直没有交火,夜里有一点冷,但是一向嗜睡的土根却失眠了,好容易等来了黎明。土根就跑到张一平的跟前,提出要休几天假。   张一平正在洗涮,闻言之后也是愣了一下,这可不像老实的土根提出的要求。“你知道,土根,现在是战斗期间,没有充足的理由是不能够休假的。”张一平说道。   “俺知道,可是总指挥,俺真的有需要休假,俺想回老部队去,跟老兄弟们聚聚旧。俺不想跟他们一起打几天的英国鬼子。” 土根嗡声嗡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在警卫连没有仗给你,是吗?土根。”张一平问。   土根呀呀了几下,“不是的,警卫连也是有仗可以打的,俺在警卫连也过得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101师。就很想以前的兄弟,很想再跟他们一起打英国鬼子。”   “好吧,我同意给你休假,直到拿下桑斯之后才回来。”张一平被土根感动了,说道。   “谢谢总指挥,那俺这就去了。”土根跳起来说道。   “小心一点。”张一平说道。   “晓得咧!”土根回应着,但是人已经跑远了。   土根在值班室交待了一下,走出总指挥部,沿着公路一直接向库奈特和桑斯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多远,一队运送给养的马车队赶了上来,土根退到路旁,正想招手,一辆马车已经在土根的旁边停了下来。车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土根,见到你真好,要去哪里,快上车来吧!”   “冬瓜!”土根惊叫了起来。仔细一看,这不正是他的好友冬瓜那削瘦的身影吗?   土根不由分说跳上马车去,超车的是一个法国妇人。一扬鞭,吃喝了一声,马车又轱辘辘地向前瞻走了。   “土根,你不是在警卫连保护总指挥吗?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贪睡睡过头,被总指挥开除了?” 冬瓜问。   “没有的事,总指挥不知道有多照顾俺,多喜欢俺,他听说俺要请假回来看兄弟们,他马上就答应了,而且他还叫俺注意安全,路上小心…”土根兴奋地说道。   “你真好,土根!” 冬瓜露出羡慕的眼光。   “你呢?冬瓜,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会是调到后方来押运粮草了吧?这可不太好,好男儿应该战斗在第一线,这样才不辜负自己练就的一身本领,当初咱们苦练枪法,不就是为了可以亲手杀死英国人吗?“   “不是的土根,我是受了伤,从你调到警卫连去后不久我就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很久的时间,现在伤好了,我这是回部队呢?“   “刚好,俺也回部队去,咱们刚好同路,是呀,你是怎么受伤的?“土根问道。   冬瓜这人有一点傻乎乎的,在连队里跟土根是两个活宝。然而傻人总是有傻福,起码能够集中精神练习枪法,因而在连队里,他和土根的枪法是最好的。只不过土根这人长得高大一点,而且有福将之称,因而被选到了警卫连去了。   冬瓜和土根两个人的交情是最好的,但是在如何受伤这件事上,冬瓜却不愿说,而他又不想向好兄弟好朋友说谎,因而支支吾吾着…   直到土根连连追问,冬瓜才说出缘由。   原来那天冬瓜出去狞猎,打死了一个英国上校军官,缴获了一把手枪,很漂亮,冬瓜一下子就喜欢了,于是就偷偷地瞒了下来,想留给自己做一个纪念。但是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   因为冬瓜打了一个上校军官,被连长表扬了几句,一下太过兴奋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转来转去睡不着,他的手握着手枪插在裤口袋里,睡得朦胧的时候,他不小心扳动了手枪。子弹射穿了他的大腿的前侧,好在没有伤到主动脉。   连里的兄弟被枪声惊醒,而冬瓜这时痛得大叫救命。于是他扎住伤口。又把他抬到急护站,后来又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   冬瓜撸开裤角,露出在膝盖上方腿部的一长长的伤疤痕迹,说道:”医生说我命大,要是再下一点准会击碎膝盖骨,那样的话,我就变成残废了,这条腿也就废了,我苦练这么久的枪法就白废了。“   ”最重要的是,我对不起总指挥,他教给我们这么深奥的枪法,我却差点死在自己的疏忽…“冬瓜说道。   ”没事的,冬瓜,你也不想,总指挥不会责怪你的。“土根安慰道。   “是吗?你跟我说说总指挥的事好不好?“   “不行,不能够讲,这是纪律,就是兄弟也不能讲。“   两人又讲了一些别的事情,马车已经到达目的地,土根下车,问明了303团怎么走之后,就跟冬瓜走路向303团的阵地走去。   ”回到连队里,只怕被他们笑死了。“冬瓜越是接近连队,心里却了越是慌张。毕竟,这一次他伤得不光彩。平时他们两人因为傻里傻气的,就经常被嘲笑。现在冬瓜闹出这样的笑话,不被人笑死才怪。   “没事,俺在警卫连的时候,总指挥教会了俺一个方法,要是谁敢取笑咱们,咱们就跟他比试枪法,比谁打死的鬼子多,咱们在枪法和战绩上赢他,让他们无地自容,再也不敢取笑咱们。“土根这样说,这才坚定了冬瓜的信心。   两人找到303团的阵地,沿着一条交通壕直走,这条交通壕是刚刚挖起来的,泥土还很新鲜,旁边还有战友在加固其它的战壕呢。   远远就看到三营二连一排长肥波,正在垂头丧气的肥波一看到土根,人马上兴奋起来,大叫着冲上来,”咱们的福将总算回来了。“   把土根紧紧地抱在一起,肥波脸向那边一个热闹所在哼了一声,”咱们福将回归,看你们还能够威风多久。”   土根那边望过去,发现那里停着两辆坦克,成大牛站在上面指手划脚,口沫翻飞,威风八面(未完待续。) 第477章 崩溃   肥波热烈地欢迎土根回来,然后才看到冬瓜,他拍了一下冬瓜的肩膀说道:“休养了这么久,也不见你长高,害得我差点看不见你,不过只要回来就好,给我看看,那颗子弹有没有将你的**去掉一半!哈哈哈…”肥波大笑起来。   “没有。绝对没有,不关小**的事!”冬瓜分辨着,就要脱下裤子展示给肥波看,肥波连忙又大力地拍冬瓜的肩膀,笑骂道:“冬瓜,你他娘傻得真像一碌大冬瓜,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啦!你的小**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吗?也敢摆露出来…小心给天上的小鸟当作虫子叨了去…好了,好了…我相信你的小**没事,可以将裤子拉起来了,他娘的,你小子,真是个冬瓜…”   肥波其实也是到三连来看热闹的,他在前头带着土根和冬瓜向二连一排的阵地走去,半路上撞上三连长尹正超,尹正超见到土根就“咦”了一声,“土根你怎么回来了,被警卫连开除了吗?”   肥波一听,也不管尹正超高他一级,马上顶过去:“去你个乌鸦嘴,什么开除呀,你就不往好的地方想吗?”   尹正超耸耸肩,说道:“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被开除很奇怪吗?以他的德性,天天睡不够似的.”   “那也不关你的事。”肥波说道,转头又问土根,“你不会是因为睡觉睡过头,被总指挥开除了吧?这可是丢人的事,土根,这可要不得呀,给我们排丢脸的事,咱们可不能干呀。”   ”没有的事,俺只是想大伙了,特地向总指挥要了几天假回来看望一下大家,想跟大家一起参加战斗。而且总指挥也批准了,临走的时候,他还叮嘱俺保重,路上小心。“   尹正超笑了笑,见到冬瓜,又拍拍冬瓜的肩膀,笑了笑问道:“伤好了吗?冬瓜。有没有伤到小**?”   冬瓜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涨得满脸通红。   肥波却安慰道:”冬瓜,咱们别理会他,只要我们多杀敌多立功,他们自然对我们刮目相看。“   ”对!“冬瓜回答道,心里暗暗下面决心。   肥波搭着墙根的肩膀,两人一起向排里走去,肥波说道:“土根,其实你不必回前线的。这样很容易会引起兄弟们的误会,好好的警卫连你不呆偏要下前线,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被开除了。”   “我想回来和弟兄们在一起。”土根边答边继续走。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们二连一排无论什么时候都欢迎你们。包括你冬瓜,一排永远是你的家.”   下午大约三点的时候,后面的炮兵已经准备好,开始向敌方的阵地开炮。而303团也接到了进攻的命令,战士们都趴在浅浅的沟壕里,看着炮火打在英国人的阵地上。而英国人的火炮竟然没有反应。   这是非常稀奇事情,在以往的战斗中,中**团在火炮上一直占据劣势,军队中的伤亡大多数是被敌人的炮火所伤。   今天,中**团的火炮第一次压倒了英军的火炮,这是否意味着这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呢?   “英国人开始没落了。”肥波说道,“他们没有了火炮的优势,他们还有什么可以面对我们的进攻呢?”   “他们的后勤线已经被咱们104和105师切断,总指挥带领咱们们亲自去的,俺也参加了那场战斗,据说就算104师和105师不干涉他们,他们也起码要三个月才能够修好那里的铁路,现在他们的粮食和弹药是打一发少一发,吃一口就少一口…”   “要104师和105师的那些家伙不干涉他们?”肥波笑了起来,“我宁愿相信成大牛这家伙一个月不搞怪.”   炮兵团的火炮越打越密集,这一次打得很震憾,声音震耳欲聋,十分恐怖。让彼此的说话声都听不见了,地面像地震一样摇晃,英军的阵地没入一片灰暗,砖石、泥块,肢体等飞上天空。   炮击依然在继续,同时进攻的口哨也吹响了,303团的战士从沟壕里跃了出去,向英军的阵地冲过去。   303团的队形虽然很疏散,但是几千人一起跑在这个空旷的平地上,仍旧非常有气势,地上扬起了灰尘一片,像沙尘暴一样向英军的阵地滚滚而去。   这样的情景让人热血沸腾,这是在警卫连很少遇到的大规模作战的场景,   这才是土根渴望的战斗,他的步枪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此时,他整个人已经溶入这个宏伟的场景之中,似乎他就是整个沙尘暴的中心,无论前面发现什么,他都有信心将他们击碎,滚滚洪流可以摧毁一切,把英军和一切抵抗都踩在脚下。   英国人的炮火在这个时候也响了起来,零星地打在进攻的队伍当中,本来就是稀疏的队形,加上稀疏的炮弹,伤害非常有限。   冬瓜、肥波和土根三个并排跑在最前面,对于天空飞来的炮弹,根本不屑一顾。有经验的老兵听炮弹的声响就可以大概知道炮弹的落点,最好的方法就是及时地卧倒在地,如果炮弹在你身边很近的地方爆炸的话,也就不用躲了,因为躲也没用,生死只能够凭运气。   身后炮兵团的炮火反击起来,打得更加密集,使得英军的火炮停顿了下来。   在他们的右边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两辆坦克从灰尘中冒了出来,如同两把利剑一般直指前方,坦克发出的轰鸣声以及履带的吱吱的声音让人听了如同牙齿碜了沙子似的,异常难受。   一群步兵跟在两辆坦克的后面,坦克上的火炮不时发出一炮打在英军的沟壕上,在后面的士兵马上发出一连窜的尖叫。   肥波嫉妒得眼睛发红,恨恨地说道:“成大牛这家伙,他们什么时候学会开坦克了,可别翻了跟头的好。”   ”这叫做坦克,无论怎么开都不会翻跟头。“冬瓜说道。   “你懂什么!只不过这里是平原地带,他们才开得这么稳的。要是在其它地方,不开到了河里去喂王八才怪,像成大牛这样的笨牛,他们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复杂的机械?“   前面已经到了重机枪的射程了,英军的重机枪的子弹从烟火和烈焰之中射出一连窜的子弹,“卟哧卟哧”地打过来,在前面形成一条封锁的火力网。肥波马上趴在地上,向后面的迫击炮班呼叫,同时骂道:“炮兵团这些家伙,炮打得这么密集,还让敌人的重机枪响得起来,不知道他们的炮是怎么放的。”   向左右一看,却没有见到土根和冬瓜,再往前看,只见到土根和冬瓜两人并没有因为敌人的重机枪而停留。而是继续向前冲,他们在重机枪子弹激起的砂尘和碎石之中跳跃着,那些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但是总是差那么一点打不中他们。   四百米内的距离对于已经接受过神枪手训练的土根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他大约感受了一下天气和风速,手里的步枪开火了,四百米外连连连开枪,子弹穿过浓浓的烟雾和火焰。射入喷射着火光的英军火力点。   英军的重机枪的枪火一下子就熄灭了,这时迫击炮班才架好迫击炮,还没有来得及发射炮弹。只好收起炮架继续前进。   肥波从地上跳了起来,向前面的土根和冬瓜追上去,他这时也不忘看了成大牛那边一眼。发现成大牛排的两辆坦克被敌人的重机枪打得全身冒着火星,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进攻还是受到了阻挡,相对自己这边还是慢了半拍。   肥波哈哈笑道:“有坦克又怎么样,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咱们的土根,他是咱们排的人肉坦克,所向披靡。”   成大牛几乎听到了肥波的嘲笑,他停下坦克,从驾驶位下来,爬到了炮手位,把充当炮手的伍斤一把拉下来,骂道:“给老子滚开,打了一天的炮,没有一炮能够打中的,丢死人了!平时的训练都到了哪里去了?”   “排长,咱们平时是练枪,这是打炮,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伍斤委屈地说道。   “滚开!”成大牛怒吼,他亲自操炮,上膛、瞄准、一拉炮绳,一发炮弹激射而出,坦克里面立即被硝烟笼罩,人人都被烟熏得咳嗽起来。   不过成大牛不理会这些,通过了望口,发现远处火光一闪,敌人的火力点飞上了天。   “中了耶!”坦克里的人都叫了起来   “伍斤,你去开车,我来做炮手。“   ”不会开耶,排长。“   ”笨蛋!抓住方向盘,踩住油门就行了,这么简单都不会,回去找个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好吧,翻车摔死也好过在歪脖子树上吊死,做吊死鬼好孤单的哦。“五斤爬上到驾驶室里,开动了坦克,但是却在原地打起转来。   ”笨蛋,往前面开。“成大牛怒吼道,他发现旁边的二连的肥波排有两个人并驾齐驱,已经抢去了他们的风头,如两道利刃一般直插英国人的防线,敌军的抵抗在他们的面前统统被粉碎。   本来,这风头应该属于他成大牛和他们缴获的两辆坦克。   “肥波排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这么厉害的家伙,比我的两辆坦克还要厉害吗?”   “伍斤,再搞不掂,老子一脚把你踢下车去,以后休想再碰一下这辆坦克。”成大牛叫道。   伍斤一慌,大力一脚踩下油门,两手用力一拉驾驶杆,坦克竟然轰隆隆地往前跑了,乐得他大叫起来,“排长,得了得了,我也学会了。”   这边,土根和冬瓜已经接近敌人的沟壕,两人先是扔了一轮手雷,然后土根掩护,冬瓜跑上前去,掏出钳子剪断铁丝网,拉到一边,然后土根就冲上过去。   成大牛这边倒好,两辆坦克一路碾过去,将铁丝网压在地上,不过随后坦克一时没有刹住车,双双掉入英国人的沟壕里,动不了了。   成大牛好不容易从坦克里面钻出来,这时后面的部队已经越过他们,朝着前面跑了过去了。他们的二排反而变得落后了。   伍斤爬出来,他在里面摔得脸红鼻肿,说道:“我说排长,这两家伙太过笨重了,咱们不要了罢,现在追赶连队也许还追得上。”   成大牛向前方望了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这个东西虽然笨重,我们有火箭筒,用来对付我们的确是不堪一击,但是用对付没有火箭筒的英国人,却是一个神器有用得很,而且前面是库特奈,要进行巷战,这两家伙正好用得着。”   “可是现在他们陷在沟壕里,要把它们弄上来不容易。”伍斤说道。   “磨刀不误砍柴功。我相信总会有用处的。快点拿铲子来,把沟壕挖一个斜坡,把它们开上去。”成大牛说道,“我相信有一天,这样的机械会成为战场上的霸王的。只要把它们的铁皮弄厚一点,发动机的功率大一点,另外模样好看一点,它终究会成为陆战之王。”   303团一路突破到达库特奈的外面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暗了,上级命令暂停攻击,部队于是就地挖起了散兵坑。   肥波一边挖一边埋怨道。“天天挖坑,昨天刚刚挖的,今天又挖了,以前替英国人挖坑的时候,我就发誓,以后发达了,再也不动铲子,没有想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是摆脱不了挖坑的命运。”   “挖坑总好过掉入坑里的好!”冬瓜说道。   “冬瓜,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好!”肥波夸奖道,“整个303团,就数我们排最快突破,而我们排里,又数你们两个跑得最快,给全排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弟兄们都嘎嘎叫。要不是上级命令停止进攻,说不定咱们排已经占领了前面的库特奈镇了。”   忽然,肥波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不能受控制一样,身体弯曲了下去,趴地还没有挖好的散兵坑里。   “说到这里,我不由地想起成大牛他们来,他们的坦克真的掉入坑里…真是笑死我了,想想就好笑,成大牛这头蛮牛呆在坦克里,摔成怎么样,我倒是非常期待…”   然而这时后方却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隆声,两辆怪兽在夕阳的余辉之下缓缓地开了过来,在旁边三连的阵地上停了下来,在残阳的余辉当中,坦克上跳下好几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就是成大牛,他可不像有事的模样。   “这些家伙真命大,这么高掉下去也没事。”肥波酸溜溜地说,他扔下了铲子,叫道:“给我一枝烟,冬瓜.”冬瓜就点了枝烟给他。   ***   库特奈是一个中等的小镇,这里只有一个师的英军远征军驻守。   在303团到达库特奈外围的这一天,蒙哥马利少校被师部临时指派到前线担任一个营长。   因为前线的这个营的营长在一个月之内,已经换了三个了,而前两天派去的一个中校,刚刚去到那里就患上精神病,当他听到中**团101师势如破竹一般的进攻的消息之后,就精神崩溃了(朝自己手上开了一枪),被送到救护站去了。   最近前线的很多人都患上了这种精神崩溃病。   在师部里,蒙哥马利主动接替了这个任务,担任这个问题营的营长,他对师长说:”我知道中国人大军压境,我知道面对中**团压力会很大,因为我们英国远征军面对中**团的时候总是失败。我也知道库特奈前线的情况会很糟,我不一定能够挽救得了库特奈,但是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从来不担心自己会精神崩溃。我觉得我自己也许会被中国人打伤或者打死。但是中国人想我弄到精神崩溃,这绝对不可能。”   蒙哥马利是在傍晚的时候来到前线的,这个时候,前任的营长刚刚送走不过一个小时,而中**团正在外面的旷野埋头挖散兵坑和掩体,那种铲子挖土的声音“沙沙”地响,让人听了牙齿发碜,据代理营长莱斯特上尉说,前任营长就是受不了这种碜牙的声音而崩溃的。   当然,单单碜牙的声音是不会造成一个军人精神崩溃的。   莱斯特上尉说道:“我们营在撤到库特奈之前,就与中**团的101师对峙过,那时的每一天都是一个恶梦,中国人每天每夜都派出狙击小组,他们称之为狩猎。   在那断日子里,每天每夜都有人被中国人猎杀,而且是不止一个,有时是整支巡逻队,有时中国人会潜入你的战壕,甚至宿舍,悄悄地杀死所有的人,然后像影子一样离去…死亡,死亡,没完没了的死亡——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英国的家。”   “本来以为,换防到了库特奈之后,我们会好过一点,起码远离了那些可怕的中国人,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又追上来,缠住我们不放。“   “这两天,部队开始严控食品,连同弹药,听说我们的后勤线出了很大的问题,食品开始供应不上…压力骤增,精神崩溃也就难怪了。”(未完待续。) 第478章 麻烦   蒙哥马利在部队里走了一遭之后,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部队这样的情况,如果延续下去,就算不被中**队打败,自己也会散掉。   蒙哥马利之前信誓旦旦地对师长说,他可以战死,但是绝对不会崩溃,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动摇了。   只要在这样的部队里呆上半个月,任何都有可能会精神失常而崩溃。   精神崩溃病不是一个好的东西,然而在这里却大受欢迎,官兵们都希望自己患上这种怪病,就算没有这种病,患上肺炎,流感,或者拉个不停的痢疾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这是一个混乱颠倒的世界。健康在这里反而不受欢迎,得病了反而可以得到庆贺。   在一处掩体里,蒙哥马利听到一段对白,差点让他疯了过去。   “查理,你感冒了吗?”   “没有,哈里,你不知道吗?感冒是没有用的,长官不会让你离开,而且感冒有可能转变成流感,有生命的危险,最好是患了精神崩溃症,往自己的手是或者说腿上打一枪。”   “可是查理,往自己手里或者腿上打上一枪,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所以你没有精神崩溃病,正常的人是做不出来的。”   “那肯定是不正常的人才做出来的,可怜的家伙,他们不知道就算做好做了中国人的俘虏。也只不过剪掉两只手指就能够获得自由吗?而且还可以直接回到老家去吗?“   ”所以说他们是精神崩溃病,这是一点都没有错的。“   当夜,中国人并没有发起进攻,蒙哥马利在前线弄清楚了情况,但是非常不乐观。于是他写了一封信给师指挥部,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并认为凭现在部队的士气,无法守住库特奈。建议师长考虑撤离。   信送了出去,在天亮之后,师部并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而是给他的营派了一百多位替补人员过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莱斯特上尉坦言道,“我不敢相信上面不考虑撤退,反而会派一些替补人员过来?他们又准备命令我们去打仗吗?天哪!我们已经面对中**队超过一个月了,中间只有不到了一个星期的休整。现在又要我们面对中国人,我还以为他们会让我们撤退到桑斯去,那怕让我们休息一下,不要听到中国人的枪声就好。   “算了,我们别再幻想了,长官们往往只会这样说道:不,不能撤退,我给你们派来替补兵,快点。伙计们,咱们出发去打中国人。然后我们又要开始战斗。还要面对中国人的死亡威胁,一点也不顾我们的死亡。”   “别说了,莱斯特上尉!”蒙哥马利说道:”既然师部派了援兵来,表明我们的意见他们已经收到。他们之所在不下令撤退,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者他们也是受上级的命令,不得不坚守。”   “既然师部已经有了决定。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我们都坚决地执行。“蒙哥马利说道。   蒙哥马利和莱斯特上尉来到前线的沟壕,天刚刚亮起来。中国人还没有大规模的进攻,但是小规模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阵地的前端有一处突出的地方是一处树林,蒙哥马利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如果有人坚守在那里,中国人进攻的时候就可以从侧翼给中国人重大的杀伤,但是现在这片地块正在遭受中**队的小部队进攻,而且中**队已经控制了突出位置的右半部。现在正在攻打左半部。   蒙哥马利说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中国人占据这片树林。“   “中国人要占领的地方,没有占不了的,我们干脆把兄弟们叫回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莱斯特上尉说道。   “不!莱斯特上尉,恰恰相反,我们应该支援那里的兄弟,把中国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我们营需要一场胜利,只要打退了中国人的进攻,我们就取得了胜利,就能够鼓舞士气,重振我营的雄风。”   “这是不可能的,”莱斯特上尉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莱斯特上尉。“蒙哥马利说道,”我将亲自带队执行这个任务!“   蒙哥马利带领第三连支援那边的树林地,出发前。莱斯特上尉对蒙哥马利说道:“祝你马到成功,少校!“   蒙哥马利从莱斯特上尉的眼中并没感受到祝福之意,不过他并不介意,他来这里不久,需要用实际的行动来告诉全营,他是来力挽狂澜的。   蒙哥马利带着一个连赶到树林的时候,防守的士兵已经纷纷向后面跑,中国人的身影在树林之中忽隐忽现。他们射出的枪弹把四处奔逃的英军从背后打倒在地,然后屈辱地死去。   是的,当蒙哥马利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映就是觉得屈辱。   世界第一强国的军队---英国远征军,现在被中国人任意地蹂躏,低贱地被杀死,想想就觉得屈辱和悲哀。   然而子弹是无情的,它不会感受蒙哥马利的悲哀,也不会同情,它如雨一般地泼撒过来,冲在前面的士兵就倒下一大片。   这些士兵已经极力地在保护自己了,他们腰弯得很低,有的躺在树干背后,而前面的中国人只有两三个人,在树干之中互相替换身影。他们的步枪的枪口喷射出桔红的火焰。他们每发一弹,蒙哥马利身边就有一人倒地。   蒙哥马利连声叫喊着,命令部队包抄过去,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他们前面的中国人只有几十来个人,应该只有一个排的兵力。   突然间,天空发出一声尖啸,一发60迫击炮的炮弹在树丛中爆炸,然后一发连着一发,炮弹不断在炸开。蒙哥马利看到前面有一个散兵坑。于是跑过去,跳下了散兵坑。   散兵坑里已经有了一个人,蒙哥马利跳到那个人的身上,踩中了那人的大腿。这人抱住自己的腿,哇哇叫着,大声地诅骂.   蒙哥马利说道:“我是新来的营长蒙哥马利少校,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   “我是二等兵库克,长官,你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我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即使你是长官,你也不能够踩断我的腿。”二等兵库克揉着大腿说道,“我的腿已经断了,虽然我之前是多么希望我的腿能受一点伤,这样就能够回家了,但决不是现在,在战场上断了腿,死定了。”   “被长官压断了腿,总不能算是自残吧。到时军事法庭要调查我,你要替我做证明。”   二等兵库克喋喋不休,把蒙哥马利烦死了,他向外面叫道:“快来两个人,把这家伙抬到后面去。“   两个士兵朝蒙哥马利跑了过来。但是在半路上就被两颗子弹分别击中,一颗中在脑袋,一颗中在胸口。   被击中脑袋的那个马上就裁倒在地,一动不动了。击中胸口的那位,向前面踉跄了好几步,一头冲进入蒙哥马利所在的散兵坑里。鲜血喷在蒙哥马利和二等兵库克的身上,而他们却无处可躲,只得被喷了一身,连脸上全部都是鲜血!   蒙哥马利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从散兵坑里探出头去,看到他带来的一个连已经差不多被打光,幸存的部分官兵向前面开几枪,然而眼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下令撤退。   蒙哥马利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然后他自己就跃出了散兵坑,向后边跑去。   树林里到处都是子弹的嗖嗖声,迫击炮的在他们身边爆炸,弹片向四面八方溅射,哧哧地钻入人的身体内。满天树枝飞落,甚至整棵树木倒下。鲜血四处飞溅,也分不清楚是自己身上的血还是其它人身上的血了,所有的人都在努力奔跑,直到没有力气,摔倒在地上为止。   蒙哥马利总算是跑了回来,莱斯特上尉伸出一只手把他接到掩体里,这时蒙哥马利气喘吁吁,身上全部是鲜血,已经成为一个血人。不过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模样告诉莱斯特上尉:蒙哥马利一时还死不了。   外面又有一个人跳了进来,蒙哥马利一看,正是那个说自己被踩断了大腿的二等兵库克,于是问道:”你不是说腿断了吗?怎么还能够跑回来。“   ”长官,为什么你能够跑,我就不能够跑,如果是不是你踩一脚的话,我还能够跑得比你更加快呢?”二等兵库克说。   “也就是说没有将你的腿踩断了,二等兵库克,我马上命令你投入战斗!”二等兵库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道:“我中弹了,不过我很幸运,中的是炮弹的弹片,而不是子弹,如果是子弹的话,我早就死了,现在我要去救护站救治一下,也许以后我就可以回家里,就算不用回家,起码在医院里也有两三个月的好日子过。”   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渴望着受伤以离开战场,二等兵库克混身是血,不过哪里是他自己的,哪里是别人的,分不太清楚,就像是蒙哥马利一样。   二等兵库克一拐一拐地走开了,一个医护兵跑过来,为蒙哥马利检查了身体,说并无疑大碍,身上并没有伤口。   “回来的有多少个?”蒙哥马利问莱斯特上尉,   莱斯特上尉摇摇头说道:“能够跑出树林的只有你和刚才的那个家伙。”   蒙哥马利一阵黯然,正是他坚持要支援那边的阵地,让一个连的士兵死在了那里。   莱斯特上尉给蒙哥马利点了一支烟,蒙哥马利默默地抽着,心里想着刚刚跟中国的遭遇,中国人并不算多,但是一照就是一轮子弹让他们倒下一大片,一下子就把他们打晕了,让他们连还有的能力都没有。   这样的战斗,蒙哥马利从来没有看见过,也闻所未闻。双方差距实在太大,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跟一个强壮的男人打架一样,有一种无力感。   中国人的火炮开始射击了,现在在火炮方面,英国远征军也比不上中国人,然而更加可笑的是,中国人这些火炮和炮弹,大都来自大英帝国以及盟友美国。   美国人来到欧洲。主要是来替中国人做运输队长的,他们大量的战争物资落到了中国人的手上,而中国人又拿来打英国人和美国人。   一颗炮弹落在掩体的外面,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流和冲击波让人觉得要窒息一样,震得胸口的心脏都几乎要跑出来了。然后被抛上天空的泥土,哗哗地往地下掉,把沟壕都埋了起来。   蒙哥马利又点了一枝烟。吧吧地抽着,吐着烟雾,他对外面的情况无动于衷。   掩体外面的一段沟壕被土埋了,几个士兵正在疯狂的挖,最终却却只找到几片碎尸和一块睡袋片。   ***   简单的炮火准备之后,进攻开始了,肥波、土根和冬瓜从散兵坑里冲了出去,在他们的右侧,两辆坦克的履带发出吱吱的声音。屁股后爆出一股青烟之后,轱辘轱辘地跑了起来了。   在前面有一座废弃的村子,村子的周围有一片空旷地,大约有两百米,就进入库物奈镇。就要先占领这个村子,就要冲过这块空旷地。   然而这片空旷地是最危险的地带,因为村子里建筑可能有很多英军埋伏,房子的每扇窗户后面都有可能架着重机枪。每个英国士兵都可能借着砂墙掩护向进攻的中**队开枪。而两百米的空旷地里,没有任何可供掩护的地方。   肥波的排跑得比成大牛的坦克还快,但是来到这片空旷地的时候。不得不停了下来。   两百米外,除了受过神枪手训练的土根和少量的高级枪手之外,其余的枪手在这个距离之外,枪法的都大大降低。   “英国人一定躲在窗户和墙角后面,等我们一冲上去他们就开枪。”肥波愤愤地说道:“炮兵团这些个家伙也真他娘的没用,为什么不把这个村子扫平了,留在这里碍眼,阻挡老子上库物奈镇。   肥波连忙布置进攻任务,“现在,我们只要冲上去,接近那些房子,然后每个房子的窗户都扔一个手雷,把英国人全部解决在房子里即可。关键是通过开阔地的时候,速度要快。土根你的枪法又远又准,这一次需要你多多出力。“   土根道:“没有问题,我和冬瓜两人一直子就能够冲过去,重机枪也奈何不了我们。”   “我们的动作要快,关键是在前五十米到一百米的距离,过了这一段,就进入我们的步枪精确射程,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控制范围了。”   “记住要快,快起来就很简单。如果慢慢腾腾像个婆娘,就可能损失惨重!”肥波说道。   这时,后面的成大牛开着坦克赶上来了,成大牛扯着大嗓门喊叫道:“肥波,怎么停下来了?没辄了吧,那就让开一点吧!这里由我成大牛坦克排来突破,看住了,让你看看咱们铁牛的威风!“   两辆坦克开近前来,向空旷地冲了过去,同时坦克上的火炮也射出了炮弹,将对面的建筑的砖墙打得四处激射,整栋整栎地倒塌掉。   肥波如何甘心落后,大叫着“冲!“两挺重机枪狂叫了起来,子弹雨点一样打在对面房子的窗户上。砖墙上冒起了一片一片的白点。   土根和冬瓜依旧冲在最前面,两个人呈一字散开,齐头并进。   掩护机枪的枪弹在他们头顶上掠过,但是对面建筑的窗户里只射出零星的几发子弹。之后,他们被土根一枪崩了头,从窗户上掉了下来,有一个还挂在窗户框上。   肥波带领全排很快通过这片空旷地,肥波抹着汗水说道:“虚惊一场。。。土根你好样的临场不乱!冬瓜,你也不错,都怪我太过谨慎了,没有想到这里根本没有多少英国人。”   肥波的话刚刚落下,他马上发现前面的一个地方,有几个英国人退入一户人家的建筑里面,肥波就大叫了一声,“英国佬,你往哪里走?”就拔腿追了过去。   原来这些英国人进入了这栎房子旁边一个装草料仓库,仓库的前面还有一个马圈。   肥波掏出一个手雷,拉掉手雷上的导火销,从门里扔了进去。爆炸之后,英国人也没有出来,但是里面的草料却着火了,之后几个英国人就举着手摇摇晃晃,打着咳嗽出来了。其中一名是中尉,两个是中士,另外一个是二等兵。   旁边的房子也燃起大火,很快就到了屋顶,并且漫延到其它的房子,几乎有吞没整个村子的趋势,肥波看着不妙,连忙叫走,但是留下这几个英军俘虏却是一个累赘。   肥波也不多说,迅速地开了两枪,把两人打死,冬瓜也开了两枪,打死剩下的两个英军。   “我们没捉到俘虏。”肥波说道。   “他们企图抵抗,还放火烧了房子,我们只好枪杀了他们。”肥波又自圆其说。   “我们都没有见到俘虏!”排里的其它兄弟都呵呵笑道   土根没有出声,这样的事情,警卫连里也经常这样做,虽然军中不允许随便杀害俘虏。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却很难。因为中**团人数有限。而且进军的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人力来处理俘虏的事情。基本上都在战斗中把他们打死,就算没有当场打死的,也会在俘获后打死他们,以减轻自己的麻烦,特别是正在进攻的队伍之中。(未完待续。) 第479章 黑名单   炮击过后,中**团发起了地面进攻,蒙哥马利用力丢掉了手中的烟头,直起身来,向掩体外面的沟壕走去,这个沟壕挖得比较深,走在上面,根本不用担心被爆了头。   莱斯特上尉跟在蒙哥马利后面,大声叫道:“少校,你根本不用这样做!我是说你不必走出你的掩体,有什么命令吩咐传令兵就可以了,外面很危险!”   “除了与兄弟们在一起战斗,我还能够做什么?”蒙哥马利失态地叫道。   前面是一个机枪的掩体,蒙哥马利经过的时候,刚好机枪手从上面滚落下来,仰面躺在蒙哥马利的面前,鲜血喷射在蒙哥马利的裤脚上。   这名机枪手被迫射中了脖子,动脉被击穿了,这也是中国人最喜欢打的部位之一。   蒙哥马利蹲下身来,用手捂住机枪手的伤口,但是鲜血依旧拼命从他的手指缝这间像血箭一样激射出来。   “卫生员!”蒙哥马利呼叫了一声,卫生员跑过来之后,拿出一包止血包包在机枪手的脖子处,但是很快鲜血从棉花中流出来,像水龙头一样。   卫生员站起身来,松开了手,鲜血流得更加快了,“对不起,长官,救不活了!”   这名的机枪手的眼睛已经翻白不再流动,一动不动地死在蒙哥马利的面前。   蒙哥马利黯然地放下这名机枪手,而在机枪的旁边其实已经躺下了近六七具尸体,他们都是替补的机枪手,同样逃脱不了被狙击的命运。   现在。空荡荡的重机枪摆在外面。没有人敢靠近。   在沟壕里。大部分的士兵都蹲在地上,而胸墙上开枪抵抗的士兵少之又少,而且不停在有人从胸墙上中弹滚落下来。   这是蒙哥马利所不能够忍受的,他可以接受一支失败的军队,但是不能够接受一个没有斗志的部队。   蒙哥马利拔出手枪大声吼叫着,命令道:“上去,向中国人开枪,狗娘养的!”蒙哥马利抓住一个士兵的胸口。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愤怒地骂道。这名士兵拿起了步枪爬到胸墙上,脑袋刚刚露出去看了一眼,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头盔破裂,红白相间的脑浆从头盔底下流了出来。   蒙哥马利丝毫不觉,他挥动着手枪,大声吼叫道:“给我上去,开枪,向中国人开枪。杀死他们…”   同时,蒙哥马利又让十几个人排在重机枪后面。挥动着手枪,让一人上去,“突突突…”地打了几秒钟,立刻被迫中国人的子弹击中,裁倒了下来。蒙哥马利又叫人顶上,如此一连换取了五六个人。接下来的一个士兵吓得趴在地上,无论蒙哥马利怎么命令都不动,身体下面还传来臭骚味道,他已经失禁了。   蒙哥马利把枪口对准了这个软蛋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打死这个胆小鬼,继续嚎叫:“快,补上,向上国人开枪,打死他们!”   沟壕里鸦鹊无声,英军严格的军纪和训练起到了作用,士兵们在蒙哥马利的吼叫之下,机械地从地下站起来,爬到胸墙上,重机枪旁边,前赴后继地向进攻中的中国人放枪。   但是,这并无法改变英军失败的命运,实力相关太远,再大的勇气也弥补不了实力的差距。   蒙哥马利从他负责的这段沟壕的这边走到那边,他走过的地方,就像死神掠过一样,夺走了绝大部分官兵的生命。   莱斯特上尉跟在蒙哥马利后面十步远的距离,士兵在蒙哥马利的面前爬上胸墙,等蒙哥马利刚刚走过,就会掉下来,死在蒙哥马利的背后。   在这里,莱斯特上尉的感觉就是:蒙哥马利少校就像瘟疫一样,所过之年寸草不生。   蒙哥马利走了一遍之后,回过头来,他发现整段沟壕里只剩下他和莱斯特上尉两个人了。两人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场面非常诡秘。   外面传来中国人的脚步声,中国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沟壕外面,两个人马上举起了双手。   蒙哥马利很幸运,他们没有遇到像肥波和成大牛这样的部队,他们遇到的中**队严格地执行了俘虏的政策。他们被命令从沟壕里出来,站立在沟壕边上,俘虏他们的中国部队留下几个人看管他们,其余的继续前进了。   大量的中**人从蒙哥马利和莱斯特上尉身边经过,他们脚步矫健,精神饱满,但是在蒙哥马利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蒙哥马利没有经过在树林和刚才在沟壕的这段经历,他绝对连看都不会多看这支中**队一眼,更加不会相信这样的一支的中**队,会是那支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军队。他们其实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大量作战部队经过之后,来了一群由中国人和法国女兵组成的部队,那些中**队也是作战部队,但是有人精通英语,一个中尉军官走到蒙哥马利面前,用英语问道:“叫什么名字,军衔?国籍?”   蒙哥马利非常合作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并且说道:“我要求贵方保障我的权利,另外我是军官,我要求军官应该有的待遇。”   中尉说道:“你放心,我们会按照国际公约办的。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全名。”   “伯纳德?劳?蒙哥马利!”蒙哥马利骄傲地回答,“另外,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剪我的手指的,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屈辱,是不可接受的。”   “你放心,剪不剪手指是你们的自由,剪手指是自由的代价,意思说剪了之后就可以获取自由,不用进入俘虏营干粗活了。如果你不愿意剪的话,也可以让你的家里人用钱来赎,少校一般是五千英镑。”   中尉又莱斯特上尉说道:“你是上尉,上尉四千英镑。对你们来说真是太过容易了,几千英镑就能够换一条命,而且英镑不是你们英国人印制的吗?叫你们的国王和首相多加一点班,多印几个小时就有了。不像我们,以前拼命给你们挖了半年坑,也没有见过你们一张英镑的影子。按我说,你们的国王真是太过吝啬了,要是以前你们准时给我们发放工钱,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的确如此,但对此我只能表示遗憾,大英帝国是不会向你们认错的。”蒙哥马利说道。   “你太过高估你们自己了,我们不稀罕你们的道歉,或者说,仅仅道歉并不能够平息我们的愤怒!”中尉轻轻地说道,他人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在上面找到伯纳德?劳?蒙哥马利的名字,问道:“伯纳德?劳?蒙哥马利,你的出生地是哪里?”   “伦敦,为什么要问这个?”   “确定一下你的身份,然后给你的家人发一份电报,让他们拿钱来赎你,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你们这帮废物。”   “我要求你向我道歉,就刚才你的那句污辱我的话。”蒙哥马利说道。   “你配吗?不要忘记你是俘虏,国际公约可没有说你有向胜利者要求道歉的权利。”中尉轻蔑地说道。   蒙哥马利哑口无言了。   “出生日期?“中尉又问。   ”1887年11月17日。“   ”毕业的军事院校?什么时候进去的?”   “1907年考入了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   中尉又问了一些问题,蒙哥马利都一一答了,他还以为中国人真的会给他家里去电报,让他家里交赎金呢,这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能够告诉家里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中尉合上本子,自言自语道:资料基本符合,不过就算不是,凭他也叫做蒙哥马利,也要宁可错不放过。   中尉又问了莱斯特上尉的情况,莱斯特上尉也一一答了,不过他不属于中尉笔记本上记录的人物。   中尉把笔记本收入挎包里,蒙哥马利问道:“你们怎么安置我们?”   “我马上安置你们!”中尉冷笑一声,肩膀上的步枪已经被他拿在手里,一拉枪栓,子弹“喀嚓”一声上了膛。   蒙哥马利觉得不妙,马上叫道:”你要干什么?我们受国际公约的保护,你们中**团号称最遵守国际公约的军队,你敢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枪杀我们吗?“   中尉笑着说道:”我们中**团的确是最遵守国际公约的部队,但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享受国际公约的保护的,比如你就不在受保护的行列之中。蒙哥马利少校。“   ”为什么?“   “因为你上了我们的黑名单,只要在黑名单上的人,一律当场处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中尉说道,”至于你,莱斯特上尉,你很不幸,你并不在黑名单上。但是你跟他在一起,而且也知道了黑名单的事,我只能把你也杀了灭口。“   ”不,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莱斯特上尉叫屈道。中尉只是冷笑,手指慢慢地扣动板机…(未完待续。) 第480章 山炮直射   莱斯特上尉忽然奋力地向那边有几个法国女兵的地方跑过去,同时大叫“救命!”但是中尉的枪马上就响了,子弹从莱斯特上尉的后脑射入,从前额迸出,莱斯特上尉向前一扑,裁倒在地上,眼看不能够活了。   就在莱斯特上尉向前奔跑的时候,蒙哥马利却向相反的方向奋力向前一纵,向前面不远的沟壕跃去,他比莱斯特上尉聪明多了,只要一跳入沟壕里,中国人的枪就打不到他,这样起码为自己赢得机会。   这是人的本能,虽然蒙哥马利知道自己逃出生天的几率不高,但是只要争取一些时间,说不定会有转机。因为蒙哥马利始终觉得,所谓的黑名单是这个中**官编造出来的,为的是给他的杀人恶行寻找借口。   蒙哥马利只是一名少校,名声不显,在英国远征军里再平常不过,也没有下过命令对中国人发动毒气战,中国人没有必要冒着违反国际公约的风险杀害他,而且还在没有收到赎金的情况之下。   蒙哥马利的速度非常快,时机也掌握得刚刚好,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中尉的速度和决心。   中尉的动作更加快,就在第一颗子弹射出枪膛的时候,他的枪口已经转了过来,同时扣动了解板机,子弹几乎像是从枪膛甩出去的,划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钻入蒙哥马利的的脑袋,子弹从后脑进,再从蒙哥马利的右眼射出,带走了蒙哥马利的一颗右眼球。   蒙哥马利的尸体“嘣”的一声音掉落在沟壕上。在众多的英军尸体中间。中尉紧跟着跳了下去。看了蒙哥马利一眼。伸手摸了一下蒙哥马利脖子上的动脉,确定已经死去了,这才收起步枪,说道:”这么好的枪法,却让我来干这些小事情,真是浪费人才了。“   ***   二连一排在排长肥波的带领之下,穿过被大火吞没的小村庄向库特奈镇挺进,但是这时他们已经落后于三连的成大牛排了。   成大牛仗着两辆缴获的坦克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已经越过英军的最后一道防线,进入了库特奈镇。   在库特奈镇里面,负责防守的英军第145步兵师的师长---皮尔斯少将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两辆坦克,他万分诧异地叫道:”这不是我们的v型坦克吗?怎么到了中国人的手里?“   旁边的参谋长回答道:“估计是抛锚后被中国人获得的,您知道,这些坦克经常出故障,通常坦克营要跑二十公里路,一路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抛锚的坦克。”   “那为什么中国人就能够开着到处跑呢,为什么他们就不抛锚呢?”   ”他们当然也会抛锚的,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因为他们抛锚的坦克都在后面,我们是看不到的。我们看到的就是那些没有抛锚的坦克。”参谋长解释道。   “混账,我是说,中国人怎么能够开得动这些坦克?你不是说是坦克营抛锚留下的坦克吗?中国人怎么可能会修理?又怎么会驾驶?坦克营的那些家伙为什么不把坦克炸掉?”皮尔斯愤怒地叫道   “中国人一向聪明,会修会驾驶也是有可能的。”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两辆坦克炸掉,没有坦克的中**队已经很厉害了,如果再让他们掌握了坦克的战术,哪里还有我们白人的活路!”皮尔斯说道。   “这个师长大人大可放心,中国人不可能制造出坦克来,就算能够造出来,凭中国现在的工业水平也不可能大量生产,只有我们大英帝国才能够做到,连德国人都不行,更别说中国人了。何况中**团在欧洲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基地,不可能生产坦克出来。“   “笨蛋,中国人控制了广大的法国国土,如果他们尝到了坦克的甜头,他们一定会利用法国的资源大量的制造,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皮尔斯叫道,“马上组织力量摧毁它们,我们要让中国人知道,坦克不是他们这些土包子可以玩的。”   进入库特奈镇之后,激烈的巷战开始了。   中**团的指挥官们,包括张一平在内,一向不愿意进行巷战,因为在传统的认识里,他们觉得这样的战斗损伤是最多的。而且中**团的枪法优势在巷战中也会大打折扣。   但是在第一线的官兵来说,他们其实非常喜欢巷战,因为这跟野战有不同的体验,在野战的时候,中**队根本没有对手,而且胜之非常轻松,往往敌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被歼灭,不够刺激。   巷战能够提供给他们这种刺激感,他们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肥波、冬瓜和土根三人配合默契,枪法出神,是最锐利的铁三角,所过之处,英军的反抗被纷纷击碎。   冬瓜个子少,一般他先冲在最前面,而肥波跟上,土根沉稳,能够提供远程火力支援,他一般作为后援。   冬瓜向前面的一处墙角冲出去的时候,从对面的一栋房子的窗户上在突然出现一挺机枪,子弹“卟卟…”地追着冬瓜打,冬瓜速度很快,跳跃着,重机枪子弹打在水泥街道上,石碎像下了雨时的雨点儿一样,蹦得老高的。   肥波飞快地向冬瓜靠拢,冲出墙角就向那个窗户开了一枪,机枪马上停了下来,冬瓜这时却不忘回头傻笑了一下。但是这时,肥波忽然发现在一处墙角后面,一枝轻机枪的枪口伸了出来。   只见到枪口没有见到人,肥波不能够开枪,开枪也没有用。除非他的子弹能像导弹一样能够转弯。   这是一个重大的威胁,因为墙角后面的轻机枪根本不用探头看,一阵扫射,子弹就有可能将冬瓜和肥波拦腰打成两断。   这时,在肥波的身后,一个影子向前一扑,子弹从他的枪口射了出来,穿入了墙角的后面。   枪口始终没有射击子弹,肥波跑了过去,他看到了一个英军手里拿着一挺轻机枪,趴在地上保持开枪的姿势一动不动。肥波伸出一脚把他翻过来,发现他两眼之间中了一枪。   肥波叫道:“妈的,吓了老子一跳,不过好在有土根,这一枪打得太有水准了,有总指挥一成的水平了。”   冬瓜却是不服,说道:“岂此一成水平,我看起码有五成,你没有看到吗?刚才土根要向前面扑出去,才够角度,人在半空中开枪,这都不算,我看到他的子弹的弹道有一点弧度,否则不可能击中这个人。“   ”你知道什么,总指挥枪口射出的子弹会像小鸟一样飞呢,叫它拐弯就拐弯,叫它往上飞就往上飞,叫它往下掉就往下掉,听话极了,你是没有见过,我是亲眼见过的。“   冬瓜正在想不通的时候,土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听他瞎说,总指挥是说过有这样的一种武器,但是绝对不是子弹。”   “快点,冬瓜!咱们一起上!快点!”土根叫道   303团攻入库特奈镇,结局已经注定了。   303团的官兵们将所有的武器用上了,步枪、重机枪、火箭筒、轻机枪、迫击炮、手雷,还有大炮掩护。一时间,子弹嗖嗖地在街道乱飞;手雷从窗户里扔了进去,在房屋里开了花;火箭筒拖着长长的尾巴飞着,发出让人心悚的声音;迫击炮一发接着一发,往库特奈镇里砸,一时间砖瓦乱飞,尘土四起。   即使这样,英军还在抵抗,虽然这种抵抗越来越弱。但是还在继续。甚至有的地方还发起了反攻。   成大牛和坦克一路当先,冲入一个十字街口的时候,忽然在前面三个街口冲出很多英军,他们手里拿着炸药包和成捆的手雷。   “机枪,打,狠狠地打!”成大牛叫道。、   同时在对面临近火街道的一堵墙被推倒了,露出一个黑森森的炮口,快速地向成大牛瞄准,这是一门75毫米的山炮,说时迟那里快,一发炮弹已经脱膛而出,呼啸着向成大牛的坦克直射而来。(未完待续。) 第481章 刻不容缓   炮弹堪堪掠过成大牛的坦克,打在身后街道边的建筑物上,一座三层楼高的房子被炸成粉碎,砖石胡乱地倾泄到街道上,旁边的战士纷纷躲避,而排里的另外一辆坦克却被埋在了瓦砾底下。   成大牛没有任何分心,炮口早就转过来,一发炮弹已经破膛而出,虽然没有打中那门山炮,但是强烈的爆炸同样让房子倒塌了下来,把山炮淹没于瓦砾之中。   成大牛刚想补上一炮,但是他发现侧面的墙角处又出现一个火炮口。   调转炮口已经来不及,这时从坦克后面发出一声“哧”的声音,一枚火箭弹从头顶掠过,从墙角处钻了过去,墙角破开了一个大洞,通过这个大洞可以看到对面发生了强烈的爆炸,几条断肢从飞出了街道上来。   “过去,过去,把那火炮搞过来,轰他娘的。”成大牛大叫道,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坦克上的几架重机枪疯狂地扫射着子弹,绞杀着企图靠近的英军,再加上后面支援的步兵,最终英军的这一次针对两辆坦克的伏击彻底地失败了。   不过,两辆坦克也只剩下成大牛这一辆,后面的一辆被埋在瓦砾之中动弹不得,这个时候的坦克还是娇贵的玩意,两辆坦克修好之后能够跑这么远,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英军虽然一层一层地被歼灭,但是仍然很顽固地抵抗。英军的一个狙击手隐蔽得很巧妙,造成了中**团的多人伤亡。中**团用手雷、用火箭筒、迫击炮都试过了,仍然无法拔除这个火力点。   三营的营长只好调来刚刚从警卫连回来的土根。因他是警卫连的成员。而警卫连的警卫给人的感觉就是个个都是枪法神奇。本领超常的人。   不过最终还是冬瓜想到了主意,他爬到屋顶的十字架上,看到了那名阻击手,开枪打伤了他的腿,并且压制住这名狙击手,然后其余的战士一涌而上,将这名狙击手揪了出来,砍成了碎片。   晚上。在张一平的指挥部里。303团彻底地占据了库特奈城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不过包括胡从甫在内的所有人并不怎么激动,因为这样的战果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张一平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两辆坦克进攻的过程,这是中**团在实战中第一次使用坦克这样的武器,因此他专程来到库特奈外郊,看望了成大牛和他的坦克。   这两辆坦克有一辆已经损毁,被屋顶的一块钢筋混凝土梁砸中,履带断了,而且车体也出现了凹陷,不过车组的八个人都没有事。坦克被挖出来,拖到三营的临时驻地放置。   成大牛仍旧处在兴奋当中。他亲自给坦克的部件上油,抹去车上的污渍,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我觉得坦克非常好用,打起来仗太强劲了。我们为什么不建立自己的坦克部队呢?”   张一平笑道:“我并不反对建立坦克部队,但是目前我们还没有这个条件,或者说条件还不成熟,建立坦克部队没有这么简单,人员要经过培训,比我们练习枪法更加复杂。有很多的理论要学。”   “有多复杂?把坦克开起来,碾过去就是!”成大牛道,“至于开炮,我觉得跟开枪差不多,只要枪打得好,炮也一定打得好。”   “你这两辆坦克只是瞎蒙,根本没有战术可言,何况坦克的后勤保障是一个大的难题,你这两坦克没有抛锚在半路,完全是一个意外。”张一平说道,“总之,现在还没有条件大规模地组建坦克部队,而且坦克的技术还不成熟,火箭筒的提前出现,让这些坦克变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你的想法是好的,而且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中**团将装备数量众多的坦克,但是那时的坦克肯定不是这样的怪样子了。”   “我允许你们保存这两辆坦克,同时在后勤跟得上的情况之下,组建一个坦克部队,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好事。”   ***   这个时候,101师的其余两个步兵团307和308团分别已经度过了约纳河,从两翼向桑斯包抄进,而303团和作为预备部队的309团则从正面越过库特奈镇,直达桑斯城下,隔着约纳河与桑斯对望。   张一平的指挥部门也移到了桑斯的对岸。   桑斯是一个中等的城镇,面积不大,但却是一个军事要地,中**团突破桑斯的话,美国远征军的总指挥部肖蒙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特鲁瓦,而那时,特鲁瓦不仅受到北方德**队的压力,同时又受到的西面的中**队的压力,这对美军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   ***   在肖蒙,美国远征军指挥部,潘兴将军一直呆在指挥部里,和一帮参谋正在谋划,摆在潘兴面前的是一项重大的决定:是否撤回到里昂去。   其实在中**团出现在第戎后方的时候,潘兴已经觉得不妙,紧接着铁路被断,情况更加糟糕。他其实早就打算先退一步,退到里昂于重新组织进攻。   只是,现在中**团在克苏瓦和欧塞尔布置了两个步兵师,如同卡在美军的咽咙之上,让潘兴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以前,中**团的两个师,潘兴绝对不把他们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他要非常慎重。   潘兴有一次中**队袭击,差点送命。面随后美国远征军第二军图尔遭受完全的失败而全军覆没,潘兴已经无法对中国有半点轻视之意了。   时至今日,中**团已经成为左右欧洲战局的一支重要的力量,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在面对中**团的时候,都必须严正地对待。   一个参谋给潘兴一份上面写着“绝秘“的电报,潘兴一看,知道双是国内的电报,这是美国总统的电报,在电报中严厉地要求潘兴,配合美国的谈判小组,务必与中**团达成一个真正的互不侵犯协定。   不久之前,美国远征军就与中**团有一个互不侵犯的约定,不过随后就撕毁了,事实上双方都没有一天真正遵守过。   潘兴心里其实非常纠结,一方面他放不下第二军被中**团歼灭的仇恨,另外一方面他也知道,美国国内的那帮政客是对的。虽然他们为了美国有利益,不惜牺牲远征军将士对第二军的感情,与仇敌中**团进行和解,但是他们的决定很大程度上是正确的。   美国远征军跟中**团打仗,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歼灭了中**团,对美国没有任何利益。中**团的最终目的就是回国到中国去,对美国在欧洲的利益也没有任何损害。而且如果想消灭中**团,美军必定付出惨重的代价。   门外响起了一声报告,潘兴抬头一看,原来巴顿上校,巴顿曾经是潘兴身边和副官,后来被派去组建坦克部队,在上一次对德作战中,他的坦克部队表现非常突出,是击败德国的主要力量。   看到巴顿,就让潘兴想起他的两个得意的助手马歇尔和麦克阿瑟,马歇尔已经确定被中**团的人杀死了,遗体已经找到。至于麦克阿瑟虽然还没有找到他的遗体,但是彩虹师至今没有发现一个幸存者,估计也是死了。   此外,还有第二军几十万美军的生命、潘兴身上中国侦察兵留给他的伤口。虽然这些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还有一种心灵上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   潘兴一阵视觉错乱,直到巴顿再次报告了一声,他才调整齐过来,把巴顿叫道地图下面,用木棒指着第戎旁边的一个叫做克苏瓦的地方说道:“巴顿上校,你知道现在占领克苏瓦里面的是什么人吗?”   “知道,是中**团的第105步兵师,他们摧毁了我们的后勤线,并驻扎在克苏瓦,对第戎造成极大的威胁,同时强要随时切断我们的后勤线,非常可恶,我们必须消灭他们。起码要将他们赶出克苏瓦去。”巴顿用有一点**的语气说道。   “国内,包括大总统在内都希望我们与中**团达成谅解,从此不应该发生战争,跟在中**团作战,我们除了死亡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他们认为中**团跟美国利益根本性没有冲突。”潘兴说道。   “我还知道,美国政府还派出一个代表团与中**团进行谈判,我相信我们政府会作出妥协,与中**团达成停战协议,把中**团与德国人分开来,等我们收拾了德国人再过来收拾中国人。   但是将军,我们现在受到中**团和德**队的威胁,我们不能够因为与中国人谈判就放松警惕。所以他们谈得怎么样,我们都必须驱赶在克苏瓦的中**队,修通从第戎到里昂的铁路线,而且刻不容缓,因为这关系到美国远征军的生死存亡!“   潘兴点点头,很赞赏巴顿的意见,“我找你前来,正是想把你的部队从对德的前线,悄悄地调到第戎去…”(未完待续。) 第482章 打一架   美国远征军悄悄地调兵遣将,但是要瞒过中德军队是非常团难的。毕竟部队的规模如此之大,不可能像游击队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中**团与法国社会党有合作,法国社会党的地下情报人员遍布整个法国。这边巴顿的部队刚刚有所行动,第二天张一平就知道了,而且还得到了这支部队的详细资料。   “巴顿?”张一平笑了一下,对旁边的石尉兰问道,“我们的黑名单里有没有这个人呢?”   “有呀。”石尉兰回应道,“归类于军人这一类目里,不过我看他的表现很一般,中规中矩,的确看不出他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错,这个巴顿是训练出了一支坦克部队,但是在火箭筒出现的今天,坦克部队实在没有什么优势。”   “矮子里头挑高佬,在美**队当中,也只巴顿、马歇尔、麦克阿瑟等人算是出彩一点的了,不过麦克阿瑟和马歇尔已经死了,史迪威断了腿,已经变成残废,现在也只剩下巴顿这个这家伙了。   告诉105师的曲纬生,注意一下这个巴顿,绝对不能够轻敌,如果能够将巴顿这人的人头献给我,我是非常高兴的。“   张一平把巴顿调兵的消息告诉正在和美国人进行谈判的曲伟卿,让他在谈判桌上给美国人施加一点压力,最好能够打乱潘兴的部署,同时他又下道两道命令分别给外籍兵团和106师,让这两支部队结束 休整。马上投入战斗。   在奥尔良郊外的一处庄园里。中**团代表团和美国代表团之间的谈判正在紧张地进行着。中方代表以曲伟卿、胡惟德和袁万鸿三人为主;美方带头的一个是美国驻法国大使汤姆森,另外一个是他的助手约翰,以及一个美国远征军的上校军官来温斯,此外还有一些翻译和文员。   谈判是激烈的,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道,特别是美国人,在中国人的面前作威作福、指使意气惯了,眼中根本没有中国人的位置。认为中国人能够跟他们平起平坐,这已经他们美国赐于中国人的天大的恩赐了。   曲伟卿显得很淡定,因为他知道优势在中**团的手上,而且张一平并没有对这次和淡抱多大的希望,没有给他们指标。   中**团和美国远征军的矛盾太深,而且非常尖锐,他认为美国人只是在利用这一次和谈的机会来拖延时间,为部队的进攻作掩护而已。   事实上美国政府是有诚意的,美国总统给了驻法大使秘密的指令,叫他无论如何都要与中国人达成停战协议。只不过谈判场如战场。一旦开始就很难控制,何况双方都带着深厚的情绪来的。   美大使的助手约翰一坐到谈判桌子上。就谴责中**团违反了《中美互不侵犯条约》,对美进行了无耻的进攻,让美军造成了无比巨大的损失,并且对被俘的美国士兵甚至伤员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中方的袁万鸿针锋相对地说道:“全世界都知道是美**队率先对中**团进行攻击的,美国远征军第二军七十余万人,火炮上万门,对中**团进行了疯狂的进攻,最终被英勇的中**团十五万人打败、甚至全歼,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至于说中**队屠杀美国的战俘,更加是无中生有的指控,是站不脚的,根本就没有证据。”   约翰又举出了一些数据,说在以往的战斗中,伤亡的比率一般不超过六成,可是跟中**团打仗,美国远征军第二军很多部队的死亡率甚至达到百分之百,受伤的人员非常少见,这一定是中**队将受伤的战俘杀害了。   袁万鸿于是又谴责他们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诽谤。中**团是世界是公认的最遵守国际公约的军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众所周知道,中国的士兵枪法神奇,每一颗子弹必须杀死一个敌人,少有或者没有伤员留下是很自然的事。   两人当场大吵起来,慢慢地拍起桌子,义愤填膺,就差点打架了。   如此一连进行了三天,双方的主官都没有制止,任由他们吵下去。   第三天晚上,胡惟德终于忍不住了,等争吵结束回到已方的住所的时候担心地对曲伟卿说道:“这样吵下去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呀,何况这样吵也不符合咱们中国人的修养。“   曲伟卿笑笑道:”没事的,像袁万鸿这样的年轻人,搞外交工作,最重要的是锻炼胆量,咱们是新一代的年轻人,不能够像满清政府的那些官员一样见到洋人就怕得要命。总之有咱们中**团给他们撑腰,他们要怎么闹都行,只要不给咱们中国人丢脸就行了。“   ”吵得耳红脸赤,完全没有一点君子风范,这也叫不丟脸吗?“   ”张总指挥说过,个人丢一点脸算什么?只要没有让国家和人民吃亏,就不会有人觉得他们丢脸,反而觉得他们很威武。“   胡惟德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乱局,他害怕失去控制而丧失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始终认为,跟美国人达成和解是中**团最好的出路。   随同的人员递给曲伟卿一份电报,曲伟卿看了之后,说道:“总指挥得到情报,说美国人有军事行动,针对的是我们的第105师。”   在地图上,曲伟卿将克苏瓦的位置标志出来,说道:“看来总指挥的猜测没有错,美国人只是想借这次和谈的机会迷惑我们,暗地里却想对我们下死手。”   “会不会是误会呢?” 胡惟德说道。   “这绝对不可能,军队行动那是要死人的,怎么能够以误会来解释呢?惟德兄!” 曲伟卿说道。   胡惟德有一些尴尬,说道:“我的意思是要慎重一点,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曲伟卿摇摇头,说道:“我不认同惟德兄的观点,有时候一厢情愿的相信对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总指挥叫我们在谈判中增加一下对美国人的压力。” 曲伟卿说道,然后问袁万鸿:“你有什么看法?”   “天天吵架,就差一点打起来了,还怎么增加压力?难道真的要动手打一架吗?” 袁万鸿道。   “你说得对,如果的必要,那就打一架!” 曲伟卿笑道。(未完待续。) 第483章 为何而战   “如果有必要,那就打一架!”曲伟卿不以为然地笑道,中**团在欧洲战场上的表现让他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根本不用太过顾忌别国的感受。   “伟卿老弟,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怎么能够在谈判桌上动粗呢?” 胡惟德连忙制止道,“万鸿,这个思想千万要不得,你要成为一个有成熟的外交官,就要彬彬有礼,这才赢得各方的尊重。”   袁万鸿是一个年轻人,在中**团这么久,思想上已经随着中**团走上叛逆的道路,“我反倒觉得彬彬有礼并不一定能够赢得别人的尊重,相反,紧握拳头反而能够让人屈服。”   “那不是真正的屈服…”   “但是起码不用屈服于别人,比受别人的凌辱的强!” 袁万鸿说道,他这一句话让胡惟德窒息了一下,埋怨曲伟卿道:“伟卿老弟,你看你们把好好的一个年轻人调教成了什么样子?桀傲不驯,这样会吃亏的!”   曲伟卿笑道:”所以才需要惟德兄你来镇一下场子,把握一下方向嘛,他们都很年轻,经验不足,需要您的的提点。“   这话胡惟德还可以接受,他抚了一下胡子,自得地点了一下头。   “不过惟德兄,你不觉得他们年轻人的那股朝气,正是当今暮气沉沉的中国最需要的吗?” 曲伟卿说道。   胡惟德又点了点头,如同猛然醒悟一般,道:“伟卿老弟说的有道理。对极了。不过打架始终不好。而且万鸿这个身板也不是牛高马大的美国佬的对手…我看可以跟他比试枪法,万鸿,你有没有练习过枪法?” 胡惟德问袁万鸿道。   “有,在中**团怎能不谐枪法呢?我虽然 起步晚,但现在也已经快达到中级枪手的水平了,对付一个美国人,我准能赢他。”   “枪法不是打架,是比赛。是一项很友好又文明的比赛,而且还能够促进双方的友谊。这样吧,如果明天那个美国什么人再跟你吵,你就约他比试,如果他输了,就请他闭嘴!” 胡惟德说道,“美国也算是一个大国,他们的外交官怎么个个长得像街上的流氓一样。”   “他们本来就是流氓国家,他们的祖先都是从欧洲逃过去的流氓,罪犯。” 曲伟卿笑道。“对这样的人,我们不能一味地要求自己做君子。这样吧,明天我们再跟他们谈一下,谈不拢的话就中断几天。我觉得克苏瓦和第戎之间可能对会有战斗发生,我估计这一场战斗一定以105师和104师的胜利收场,到时跟他们谈,对我们更有利。“   在那边,美国代表团的住所里,来温斯上校对美国驻法大使汤姆森说道:“潘兴将军来电,美国远征军接下来将有军事行动。”   “天呀,你们在搞什么,我们在谈判,你们就搞军事行动,这会破坏这次会谈的。你要知道我得到总统的授权,全程负责与中**团的谈判,你们却在背后偷偷地捅刀子搞笑破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破坏和谈吗?” 汤姆森说道。   “这一次军事行动我们不得到进行,先生,因为这关系到远征军一百多万人命运,先生!” 上校严肃地说道,“美国远征军已经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这个时候谈判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的军事行动是要为这一百多万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会向国内报告的。”   “潘兴将军会向国内解释的。” 上校说道。   第二天一早,曲伟卿还没有给美国人施加压力,美国人就送给压力了,美方遣人告诉他说谈判暂时停止,恢复日期要等国内通知。   曲伟卿怒道:“想以中止谈判来威胁我们?他娘的…”   “伟卿老弟,请克制,不要冲动!” 胡惟德在一旁劝说道。   “我这也叫做冲动?” 曲伟卿说道,“如果总指挥在这里,说不定冲过去一枪把他们全嘣了。”   “但是我们不能够这样做。“胡惟德说道,”这里不是战场。“   ”但也不能够让他们这样耍弄我们。”曲伟卿说道,“想谈就谈想走就走。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袁万鸿,你给我通知这些美国人,既然他们不是来谈判的,就请他们离开这里,我们没有义务提供他们的食宿。”   “伟卿老弟,不能够这样呀!” 胡惟德连忙劝阻,最后虽然没有将这些美国人赶出去,但是曲伟卿和袁万鸿等人却离开了这个庄园,回到了中**团总指挥部,只剩下胡惟德这个老好人跟这些美国人周旋。   ***   在桑斯约纳河的对岸,中**团的炮兵师以及101师的炮兵团的火炮都集中在了一块,他们既将对对岸展开猛烈的炮击。   在广阔的旷野里,炮兵阵地上,一排排的重炮排列着,朝着桑斯的方向,高昂的炮口在早晨的朝阳之下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天地之间忽然变得一片寂静,万物生灵好像都在屏气等待接下来的这一刻。   猛然之间,天地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无数的炮火从地上升起,像无数的焰火一样,飞向桑斯,紧接着才听到震耳欲聋的火炮声音。   炮弹密集地砸在桑斯城里,爆炸产生耀眼的火光,阻断了人们的视线。在约纳河上的空间里,许许多多巨大的炮弹,像燃烧着的流星划过,留下一条条暗红的轨迹,纷纷砸在桑斯这座小城里。建筑物在这种大炮面前显得太过微小了。炮弹一下子将它们变成粉碎,化成石碎和灰尘,飞上天空,那些树木、灯杆等更不在话下,像被狂风卷走一般,伴随着炮弹的弹片,向四面八方激射。   炮弹爆炸的黑色烟火冲上天空,和天上的云混合在一起,紧密地笼罩天空,桑斯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象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   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桔红色的光芒。大地在摇晃,下沉,融解,没有被炸毁的建筑也在不停地摇晃、散落,整个城镇的一切像在大海里一样在抖动。   而天顶上,一排排炸弹又再次飞过来,好像没有穷尽的一样。再次将桑斯推入火山的熔岩里一样,再次沸腾。   在桑斯的两翼101师的两个步兵团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部队从出一的战壕跳了上来,形成疏散队形散开去,在他们的前面,巨大的弹幕在牵引着他们,炮弹炸成的弹幕滚动着向前方滚动,发出雷呜一般的轰隆声。   弹幕过后,留下一道道破烂不堪的铁丝网,大多数铁丝已经被火炮炸断,烧焦的柱子朝天空竖立着。   那在炮击中幸存下来的英军,发起了疯狂的阻击,从烧焦的巨大的木头的后面,从黑黑的保的射击口后面,以上下起伏的沟壕的胸墙后面,连续不断的密集的枪声噼噼啪啪地冒着火光,在昏暗的天空中,拖着长长的轨迹向天空冲去,火光在空中飘动。   在铁丝网的后面,贴在地面上的机枪火力残忍地扫射着。即使是一道破烂的铁丝网,他们也不许进攻的中国人靠近。   然而这些射击很难持续下去,中国人射出一发子弹,再疯狂的机枪也得马上熄火冷却。   进攻的中国士兵分得很散,然后打起来却枪枪要命,“砰! 砰! 砰…”的一阵枪声响起来之后,英军的火力马上就要降下一半来。   “轰轰…”偶尔夹杂着几下迫击炮的齐射声,“哧哧哧…”的火箭弹飞行的声音。前面的铁线网一道一道被拔除,火力点一个一个地敲掉,307和308两个步兵团有条不紊,稳步推进,渐渐地推进到桑斯城下。   在约纳河的对岸,张一平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当他看到307团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进入桑斯城的时候,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站在他身旁的是德国的战地女记者布丽塔,她也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由衷地佩服道:“张将军,中**团打得真是太好了,火炮与进攻的部队配合得恰到好处,这表明中**队的士兵的素质非常优秀,无论是炮兵还是陆军。说实在话,我们德**队也只在开战初期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   “现在,已经很难有这样的表现了。” 布丽塔有一些失望地说道。   “亲爱的布丽塔,难道你没有发现,中**团和炮兵师和101师的炮兵团,甚至于部队迫击炮的炮手,他们大多数都是德国人吗?“   ”是呀!同样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他们在德**队里的表现却不如在中**团里的表现呢?亲爱的将军,你能够跟我们说一说吗?” 布丽塔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张一平,问道。   “这个问题有一点复杂,布丽塔。”张一平看了一下布丽塔包裹在军装里的健康的身体,一股柔性的力量从紧绷的军装里面透露出来,让张一平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征服的**,这种**通过他的眼神**裸地表达出来。   “我想,德国士兵到了中**团之后,他们起码知道是为了什么而作战。”(未完待续。) 第484章 为了德国   “为何而战?他们当然是为了德国为了日尔曼民族而战。“布丽塔说道,”他们之所以在中**团也能够奋勇作战,是因为他们知道:在中**团一样可以打击英法美联军,同样是在为德国作战。”   布丽塔说这些话的时候表现得非常狂热,足足一个女纳粹的模样。张一平有一些话刚刚升到喉咙边,又咽了下去。   德国士兵之所以在中**团这么卖力,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中**团给他们足够的薪水,让他们自己和家人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起码不会像在德**队服役的士兵那样,自己吃不饱又要流血牺牲,同时家人的生活又难以为继续。   而中**团的薪水从哪里来呢,张一平和中**官们告诉他们:来自战场的缴获,不打胜仗的话,就连饭都没得吃。他们为德国而战,但是更加重要的是,他们在为自己和家人的幸福生活而战。   在德国,战争使得富人越富穷人越穷,资本家和军火商人摄取了大量的社会财富,过着无比奢侈的生活。而作为底层的老百姓和参加作战流血牺牲的士兵,以及他们的家庭却越来越穷,越来越食不裹腹。   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也许德国士兵心里还热爱着国家,但是当一个人和他的家庭生活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向现实低头。空洞的对国家的热爱是不能够充饥的。何况在中**团作战也可以视为为国家作战,这样既能够为国家出力,又能够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而且还经常打胜仗。何乐而不为呢?   “布丽塔。你说得太对了,在中**团服役和在德**队服役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德国,为了日尔曼民族的复兴,那么,布丽塔,你为什么为此专门写一篇报道呢?   我建议你去采访一下在中国炮兵师的德国籍炮兵,如实报告他们的战斗、生活和他们的待遇。我们对待他们就像是自己人一样。所有的待遇都是平等的,有时候,德国士兵反而更为优待。”   “哦!比如呢?”布丽塔大有兴趣。   “比如中国士兵都不喜欢吃英国人的咸味牛肉罐头,所以凡是缴获了英国人的咸味牛肉罐头都给了你们的德国老乡,这些家伙吃起来可欢乐了。”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德国人都喜欢这种英国出产的咸味牛肉罐头,只是这些东西是英国人的东西,我们很少缴获。“布丽塔说道,”而且,在德国国内。能够吃到了肉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我想为了吃上一口那种咸味牛肉罐头,很多德国士兵都愿意加入到了中**团里来的。“   ”那你呢。布丽塔!”张一平用炽热的眼神**裸地望着布丽塔雪白修长的脖子,伸手拉住布丽塔的手,”你愿意到了我们中**团来吗?到我身边来。“   ”我是一名记者,而且我听说,你身边已经有好几个法国女人。“布丽塔说。   ”法国人是一个低贱的民族,法国女人如何比得上你,布丽塔,你是德国美女,身上有优秀的日尔曼血统,你高贵的气质,性感的身材已经迷住我了。“   布丽塔咯咯地笑了起来,张一平趁机把她搂入怀里,布丽塔用力挣扎着,力气很大很狂野,但这更引起了张一平征服的**,他把布丽塔放倒在草地上,一只用手抓住布丽塔和两只手,另外一只手去扯布丽塔身上的衣服。布丽塔努力挣扎,口中叫道:”张,不要这样,请不要这样…“   张一平对布丽塔垂涎已久,现在既然已经动起来手来了,又如何会轻易放过,在挣扎搏斗中,布丽塔被剥光了衣服,露出她修长健美的躯体,她的胸部不大,但是洽到好处,抓在手里,饱满之情洋溢而出,让人不忍放手。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恰好处,不肥也不瘦,身上的白色的绒毛又密又细,手掌扫上去,手感非常特别。   布丽塔依旧在挣扎,在尖叫,但是在这块空旷的草地上只有她和张一平两个人。   外面桑斯的战头非常激烈,枪炮声密集,307和308团正在征服桑斯里面的英国人,而张一平的战场却在这里,他要征服的人是德国人,一个盟友,而且是一个女人。   张一平挺进布丽塔身体的时候,布丽塔的尖叫才开始慢慢变了,变得呻吟起来,之前强劲有力的双手也变得温驯,深蓝的眼睛出现一片迷雾。   之后,布丽塔像张一平碰见的大多数法国女人一样,彻底地放开,甚至放荡起来,尽情地享受**上的欢欲。   黄昏过后,张一平多次地享用了布丽塔身上的每一处肌肉,扫遍了布丽塔身上的白色的绒毛。张一平心满意足地站起来,他看到纳约河从桑斯的这个法国城镇前面流过,河面上漂浮着很多尸体,木头,家俱等等东西。   桑斯已经陷入一片火光浓烟当中,307和308团的士兵基本已经占领了城镇的交通要塞。   在桑斯,有一座高大的教堂,那金光闪闪的穹顶正被大火燃烧着,已经变成一片乌黑,穹顶上面的一个高高的十字架在大火中轰然拿下。   张一平一语双关语地说道:“对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声音,而我们的战斗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呢?亲爱的布丽塔。”   “不,我们的战斗,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布丽塔将被张一平撕破的衬衣穿上,套上外套之后,根本不会发现什么,   ”我有未婚夫,他是一名德**官,在前线,我不能背着他去会其它男人,刚才要不是你施用暴力,我是不会与你发生关系的,虽然你这个人很有魅力。“   ”原来你有未婚夫,对不起!”张一平说道,”如果你之前对我说,我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算了,我理解,像我这样的有日尔曼血统的美女太过优秀了。”布丽塔整理了一下长毛,甩了一下头,在夕阳之下,他满面红光,艳丽可人。张一平又伸手把她给抱住,滚在草地上。   “咱们这边再激战一场,那边的战斗也差不多结束了,就当作是攻陷桑斯的庆祝好吗?”   “这算不算是为了德国呢?”布丽塔被张一平压在草地上,用双手挡在前胸和前身上,问道。   “当然是为了德国。”张一平理所当然说道,“德国士兵加入中**团作战,是为了德国,而布丽塔,你刚才也为了德国,接下来的行动其实都是为了德国,因为德国需要你和我。”   “好吧,就当为了德国。”布丽塔找到了出轨的借口,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张一平侵入,并且反而殷切热烈地配合着,这让张一平能够好好地品尝,这个日尔曼的美女大餐。   ***   巴顿的坦克营随着美国远征军第一军第四兵团的三个步兵师从肖蒙一直退到第戎。   巴顿的坦克营和第19步兵师就驻在第戎西边一个叫做马兰的地方。这里距中**团105师的所在地---克苏瓦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路途。   美国远征军总司令部的意图很简单,就是希望巴顿和第19师能够牵制住105师。为美军交通线的恢复或者部队大规模的撤退提供安全保障。   来到马兰之后,两天都没有看到中**团有什么行动。   在坦克营的营地外围,是一片广阔的草原,营地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河,河水欢快地流动着。   一个年轻的法国姑娘从小河边的柳丛里探出身子,用法语欢快地叫道:“快来看看,这花多么美啊!真是美极了!完全像雕刻出来的一样…”她穿着雪白的上衣,波纹的金色头发梳成两条辫子,一双非常美丽的水灵灵的眼睛,放射出强烈的光芒,脸蛋像花朵儿一样灿烂。(未完待续。) 第485章 好白菜都给猪拱了   在河边的草地上,绽放一些美丽的小花,有很多不同的颜色,白的,白中带一点黄的,黄中带一点粉红的,天蓝色的…还有一些叫都叫不出来的颜色!在黄昏金黄的阳光照射之下,花心饱满,滋润得像一颗珍珠一般,把人的眼都看花了。   此外,这个漂亮的法国姑娘本身也是一朵美丽的花儿,她外表纯洁、端庄、恬静,静静地坐在河边,像一朵精致优美的百合花。   然而这都是假相,如果把她和她身后的几个姑娘结合在一起,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在她身后的几个法国姑娘,则完全不能用花朵来形容,甚至可以用放荡一词,因为她们**着上身,在河水中奔腾嬉戏,溅射的水花和她们丰润的肌肤,晃动着白花花的**,让美军军营里的男人砰然心动,已经不单单停留在欣赏的阶段了。   在美军坦克营里,十几个美国士兵站在军营的铁丝网后面伸长了脖子向河边眺望,有的还站在一辆坦克上,不时还发出一阵口哨声。   美军士兵的反应让河里的那些法国女人撒得更欢了,从水中跳起来,高高的,白白的**上下剧烈的跳动,还露出了白白的肚皮,并向美军抛出飞吻。在空昙花一现之后,又没入水中。   美国士兵口袋里有许多花花绿绿的票子,每到了一处,总是有很多当地的女人在军营旁边转,为的是赚取他们口袋里的钞票,还有牛肉罐头或者面包。   “居然还有工夫赏花!你这个人真怪。艾丽尔!”一个女人躲在水下。只伸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她一样非常年轻。脸上焕发着青春与善良。模样也非常动人。   “艾丽尔,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吧,你魔鬼一样的身材,雪白的肌肤一定能够吸引那些美国人,把他们勾引出来,让我们沾沾你的光也好。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她故意用孩子般的细声拉长声调说,有一点调侃的味道。眼睛里也闪耀着淘气的神情。但是旁边的同伴们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没有人理会她,于是生气地喊了一声:“喂!……”   “别叫了,伊萨琳。没有用的。”一个同伴叫道:“艾丽尔天生丽质。”这个姑娘长得浅黑色的皮肤,好像在炉子里烤过似的。她怀着妒忌的口气说道:”有钱的长官第一眼就会看上她,她睡一夜比得上咱们几夜,而且是不用像我们这样,像小丑一样不知廉耻地勾引男人….“   “没有的事!”艾丽尔说道,一阵忧郁、蒙胧的光辉使她的瞳人变成了金色。她迅速地甩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短裙。光着脚,勇敢地走下水去。她的肌肤很白,阳光照在使这个姑娘的胳膊、腿、脸庞、脖颈一直到肩胛骨,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美军的军营里立刻发出一阵更大的尖叫,那浸泡在的河水中的法国姑娘却叫得更欢了,不停向美军挥手,送出飞吻。   营房的旁边走出两个军官,后面跟着几个宪兵,站在坦克上面的美军立刻跳下来,立正敬礼。   来人正是美国远征军坦克旅的族长巴顿中校和第一坦克营的营长文森特少校。   巴顿没有当场发火,但是文森特少校却怒火中烧地吼叫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中尉用手一指外面,报告道:”报告长官,外面有漂亮的姑娘,非常漂亮的姑娘。“   ”我们是在战斗期间,史蒂夫中尉!“文森特少校严肃地说道。   这边,巴顿几乎也被外面的美丽姑娘迷住了,他甚至举起望远镜细细欣赏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们的小伙子都是棒伙伴,总是能够让美丽的姑娘迷恋…”巴顿自我陶醉了一下,才放下望远镜,“的确是一批美丽的姑娘,特别是那个白净的姑娘,真是太美丽了,先生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如果你们在值班,就请你们回到你们的岗位去,但是如果是休息时间,你们为什么还不去跟这些美丽的姑娘戏一下水呢?”巴顿说道。   ”我们都在休息。“所有的人都叫道。   “可惜我正在值班,否则我一定会在草地上摘上一束鲜花,献给那位最美丽的姑娘,邀请他共度美妙的夜晚…“巴顿说道。   ”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长官,我会摘一束鲜花,然后邀请她共度美妙的夜晚…“史蒂夫中尉笑着说道。   “那还不去,太阳快下山了。“巴顿说道。   一众人连忙向外面跑去,他们搬开外围的铁丝网和阻碍,飞快地跑到小河边,有些家伙远远就脱掉了衣服,只剩下一条裤钗,跳下河里去,扑腾着向美丽的姑娘游去。   在小河边约二百米远的地方,一丛突起的草丛下面,105师的侦察营长吴朝勇正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盯住这个营地里的情况。   旁边的侦察员宋小飞小声地说道:“营长,对面的那个…好大哦!”   “别整天看着女人的**,那些都是农村出来妓女,除了一个长得白的之外,其余都是黑溜溜的,白人都晒成这样子,估计没少干活,手脚一定粗糙,体味一定很大。   而且那个白一点的不露**,就算露出来也不算大,我看那个有点小麦色的妞的**算是大的了。如果是总指挥的话,相信他比较喜欢那个,不喜欢白得有病的那个,虽然她的气质比较好,但是承受力就差了一点,不过都是废话了,总指挥又怎么可能喜欢这些妓女呢?”   “你说人家废话,事实上你的废话也不少。”宋小飞说道。“我是说的大是说军营里面的那两个当官的官大,有一个是中校,一个是少校,可能是这个坦克营的主官哦,我们要不要干掉他?”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吴朝勇说道,“别打草惊蛇。”   “那小河边的那些美国佬呢,要不要干掉他们?这些家伙太过气人了,这几个法国女人明明是我们先看见的。”宋小飞愤然地说道,他从昨晩开始就趴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天了。   小河里,已经有美国人搂住法国女人,有一些心急的已经躺在草地上开始干事了。   “再不开枪,恐怕就来不及了,好白菜都给猪拱了,真是气死我也。”宋小飞说道。   “心痛个什么,几棵白菜而已。”吴朝勇酸溜溜地说道,他看到那个自己喜欢的漂亮白妞此时已经倒一个满身是毛的美军的身上,也气得牙齿发痒,虽然明知道她是一个妓女,但是被她清纯的样子欺骗了,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白菜被猪拱来吃了不要紧,等一下咱们把猪宰了,吃猪肉便是。”吴朝勇恨恨地说道,“传令下去,深呼吸,沉住气,不能够让这些放荡的妓女打乱了我们的部署。”吴朝勇说道。   史蒂夫中尉仗着自己是长官而且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霸占了最漂亮的艾丽尔,在水中嬉戏了一阵,就急不可奈地抱起,放在草地上,正要行其好事的时候。文森特营长跑过来,命令道:“史蒂夫中尉!起来,立正!“   “为什么?“史蒂夫满腔的欲火被迫浇灭,回头问道。   “史蒂夫中尉,我命令你,起来!立正!”文森特少校严厉地命令道。   史蒂夫站起来,右脚一抬,用力一蹬,做了一下立正的姿态。   文森特少校用手一推史蒂夫,“你给我滚开。”伸手就要去拉艾丽尔。   “为什么?”史蒂夫怒火冲冲地说道。伸手护住了艾丽尔。   “因为巴顿中校说,他今天晚上在我们营里过夜。”   “这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当然大,这意思是说,他看上这个女人了。”   “但是这个女人是我先看上的,就算他是旅长,也不能够强抢。”史蒂夫据理力争。   “不,恰恰相反,是巴顿中校先看了的,他在营里面的时候就说喜欢她了,大家都听到了。而且还说请你们替他摘一束鲜花送给这位女士,但是并没有说请你上她,跟她发生关系,史蒂夫!”文森特营长严厉地说道。   “马屁精!”史蒂夫无奈地叫了一声,跑到草地的一对男女旁边,仗着他身体强大,将男的一把拉开,霸占了那个黑不溜秋的伊萨琳,伊萨琳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扭动着躯体,“别急,慢慢来,一个一个的来。”   文森特很有礼貌地对艾丽尔说道:“漂亮的女士,请允许我请你进去共进晚餐…”   “请等一下,我要先换上衣服。”艾丽尔羞涩地说道。   文森特又在旁边的草地上摘了一束野花,这时他已经非常接近到吴朝勇的面前了,吴朝勇的步枪已经瞄准了他,随时都可以发枪了。   但是文森特并没有发现吴朝勇和旁边埋伏的侦察营的战士。他的心思都集中在收集野花上。   这边艾丽尔也穿上了衣服,文森特把鲜花交给了艾丽尔,艾丽尔兴奋地在文森特脸上吻了一下,说道:“太漂亮了,谢谢!你真是一个有风度的绅士。”   “很荣幸!”文森特很有礼貌地说道,同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艾丽尔往军营里去。(未完待续。) 第486章 侦察营偷袭   天黑暗下来之后,大地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雾,天空被一层云笼罩起来,把满天的星光遮挡住了,半圆的月亮在云层后面移动,从地下看上去只能够看到朦胧的影子,地上没有光,四处黑蒙蒙的一片。   得到宣泄的美军士兵在小河旁边的草地上点起了篝火,烤起面包,打开了罐头。那些妓女们得到了她们所要的,有的兴奋地搂美国大兵在篝火面前扭着腰跳起舞来,有的还唱上几句法兰西的曲调。而有的妓女则继续接待从军营出来奏热闹的美军士兵,赚取更多的美元。   通红的篝火,在天鹅绒般黑暗的汪洋里摆动着,照射着那些余兴未尽的面孔。整个的夜晚充满了喧嚣,说话声、叫喊、笑声、歌声,忽起忽落,手风琴都争先恐后地拉了起来。   而在这个派对的外面的黑暗里,在一些不为人觉察的黑影在蠕动。   黑夜是中国人的天下,更是侦察兵的天下。   吴朝勇慢慢地退了下去,在后面的一个树林里,四个侦察连的连长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起来,互相交换了一下情报。   吴朝勇由下达了偷袭美军坦克营的命令。   吴朝勇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这样的行动对于侦察营来说,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虽然各个侦察连分散在周围,要集结兵力需要时间,但是这并不是问题。   吴朝勇拿出手电和地图,几人个趴在地上,用布蒙在头上。对着地图。部署了一下。然后四个人影就向四面八方散去了,消失于黑色之中,无声无息。   吴朝勇又匍匐着来到原来的地方,宋小飞头也不回,凭那轻轻的像蛇一样滑动的响声就知道是他的营长吴朝勇了。   “很多美国猪都拱完了白菜回营去了,也是时候轮到我们吃猪肉了吧?”宋小飞噏噏地说道。   “别这么小气看不开,又不是你老婆,只是一群法国妓女而已。”宋小飞这人就是有一点小气。占有性特别强,他觉得这些法国妓女应该属于他们侦察营的,因为是他们先发现她们的,理应被他们先占有。   这逻辑虽然有一点混乱,有一点野蛮,女人不是山上的无主之物体,不是谁先发现就属谁的。但是吴朝勇是支持宋小飞的想法的,105师的侦察营是精兵中的精兵,他们都是进攻性很强的军人。   军队本来就是不讲理的地方,越是强大的军队越是野蛮不讲理。   “别被女人分了心。盯住你要盯住的人。”吴朝勇说道。   “当然!”宋小飞说道,“他们逃不出我的眼睛。只要一声令下,我会让他们无声无息地去见上帝。”   吴朝勇匍匐着在周围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准备工作,由于他的小分队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天一夜,美国人活动规律已经了如指掌,包括他们暗哨的位置都已经掌握,只等吴朝勇的一声命下了。   美军也陆续地返回军营,但是还有一些美军抱着那些妓女就地躺在草地上,不时发出一些淫荡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而小河边的美军也越来越少,篝火也慢慢地熄灭。   吴朝勇眯了一下眼,估计到时间了才睁开眼睛,问宋小飞:“怎么样了?”   宋小飞报告道:“只剩下六个美国兵和六个妓女,其余都回去了。”   吴朝勇掏出手电,捂在地底下看了看手表,说道:“是时候了,开始行动吧。”   宋小飞装了一声虫叫,在黑暗中,有几道黑影从地上迅速地朝着几个美军的方向蠕动了过去。   史蒂夫中尉抱着一个妓女正在呼呼大睡,忽然一股炽热的血滴溅射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奇特的血腥味道,一下子让史蒂夫醒了过来,他伸手一摸,摸到旁边的法国妓女脸上,手里感到一阵湿滑,带着一些暖和的温度。   这是鲜血!史蒂夫一下惊醒,但是就在时,一下幽幽的光亮在他面前闪过,史蒂夫连伸手一挡,刚好挡住握着匕首的手,暂时保住了史蒂夫的一条命。   史蒂夫马上一滚,跳了起来,看到面前一道匹练的闪光再次划过,史蒂夫非常机敏地后跳一步,闪开了这必杀一击。   史蒂夫吃惊之余,正要开口大叫,这时,黑暗中响起“卟”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史蒂夫忽然觉得全身一抖,全身的力气及所有的感知都忽然丢失,刚刚到口的声音马上变成一股气泡,如同打了一个嗝一样,从嘴里跳出来,消失在空气中了。   这是吴朝勇及时开的一枪,他的枪口有消音器,声音非常小,火焰也非常小,就像是篝火的灰烬中爆了一个火花一样,没有人觉察。   吴朝勇提着枪走过来,他全身一片黑色,只有两只眼睛闪着野兽一样的光芒。   宋小飞说道:“这美国佬真不简单,搞了下午又一晚上了,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差点让他误了大事。“   ”别说了,你快点换上这女人的装扮,我来假扮这个大个子,咱们混进去。“吴朝勇说道。   “什么,叫我扮女人?“宋小飞小声地惊叫起来。   ”你不扮,难道我扮?我的身材跟这美国佬差不多,而你,只适合扮演这个妓女。“吴朝勇说道,   ”快点,别磨蹭!“吴朝勇命令道。   ”我们用得着这么干吗?直接一枪干掉他们就冲进去了。“宋小飞嘀咕着,又不得不遵从命令。   宋小飞穿上旁边的女人的裙子,把肩膀以上的肌肉都露出来,在黑夜里,长裙、裸露的肩膀,有这两要素就已经足够了,   吴朝勇卸去伪装服,把头盔上的蒙布扯下来,就变得和美军差不多了,他的身材跟史蒂夫也差不多,黑暗之中,根本难以分辩出来。   吴朝勇搂着宋小飞的肩膀,两人朝着美军的军营门口走去,黑暗中,有一群侦察兵们紧紧地盯住他们,随时可以给他们提供支援。   黑暗中的喑哨已经被清除干净,而且由于之前不停地有美军返回,侦察营已经知道了今晚的口令,而站岗的美军也没有怀疑。   ”口令!”站岗的美军照例问道。   ”阿尔卑斯!“宋小飞用睡松松的口气,用英语回应道。   ”阿尔卑斯是上半夜的口令,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史蒂夫中尉!”在沙包掩体内的一个值勤军官站起来,他从吴朝勇的身影上,断定扶着女人回来的就是史蒂夫中尉,因为这个篝火晚会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进行,值勤的军官把情况掌握得非常清楚,现在外面的是谁,他都一清二楚。   “操!”宋小飞用英语骂了一声。   值勤的军官又说到:“史蒂夫中尉,这位小姐是不能进入军营的。”   “他太过用力了,扭了腰!”宋小飞又装着女人的声音,用英语回答道:”我扶他过来就回去,我们也应该回家了,明天还得下地干农活。“   值勤军官没有说什么,直到两人来到跟前,才叫人搬开铁丝网的拒马,亲自来扶“史蒂夫“,等他接触到了宋小飞的时候,他才发现宋小飞的“长发“其实是一拔青草,而此时,一把匕首已经插入他的胸口,另外一只大手则捂住了他嘴,让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未完待续。) 第487章 连猪都不如   美军营地的一处宅院里面灯火通明,吴朝勇用上了消音器的步枪干掉了外面的警卫,打开这座宅院的门之后,发现一名美军军官和一个女子正襟危坐地坐在一个餐桌面前,桌子中间放一束野花,两杯咖啡。   军官很有绅士风度,而在他对面的那个漂亮的法国妓女优雅大方,很有淑女风范,要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相信她是一名妓女。   宋小飞随后进来,见到此时的情景,不由地骂了一声:“靠,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呀,白菜送上门都不拱,真是连猪都不如呀!”   这个美**官就是巴顿,他觉得艾丽尔很有修养,不像是妓女,而且他本人也自持身份,不会做那些龌龊事,于是跟艾丽尔交谈起来,这一谈就差不多天亮了。   巴顿并没有看出吴朝勇和宋小飞是中国人,他还以为是两个冒失鬼警卫,于是皱了一下眉头,不满地说道:“你们是谁?为何擅自闯进来?”   宋小飞心想,这老小子是泡妞泡晕了吧,看不出来听说话也知道是中国人了吧。不过看到吴朝勇这样子,他满脸乌黑,头盔上的蒙布并没有盖上去,而且进来之后,到处东摸摸西摸摸,这边翻翻那边翻翻,并没有把步枪对准巴顿,一点也不在乎,完全不像一个入侵者的样子。也怪不得巴顿会误会了。   宋小飞于是提醒道:“我说营长,你是怎么搞的?帽子也不弄好,一点都不像登堂入室的样子。人家美国猪还以为你是美国兵呢?”   “你都说他是美国的猪了。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呀!呀呸。你这小子不是变相地骂我是猪吗?”   “没有的事。”宋小飞说。同时用英语对巴顿说道:“中校先生,你难道没有听出来我们是用中国话在交谈吗?“   ”你们是华裔士兵?加拿大籍还是澳大利亚籍的?“巴顿问道。   “先生,我想他们是中国人!”还是艾丽尔比较清醒。   巴顿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手枪,宋小飞已经用步枪对准了他,摇着头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把双手放在桌面上,让我们可以看到的地方,然后坐着别动。我告诉你:在你拔枪的一瞬间,我可以在你身上打上十个洞,而且每一枪都致命。”   巴顿只好照做。把手放在桌面上。   宋小飞这下才说道:“这下应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吧?中校先生,你已经是我的俘虏了,中**团105师侦察营的俘虏。我叫宋小飞!英文名字‘小飞宋’。”   艾丽尔发出一声轻笑,不过宋小飞严肃地对她说道:“你也一样,这位漂亮的女士!”   宋小飞说道,“做我们的俘虏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陆军元帅黑格曾经死在我们的手中,就连美国远征军的总司令潘兴将军也被我们追得割须弃袍。   你们有机会成为105师侦察营的俘虏。应该说是你们的荣幸,因为相对于黑格元帅而言。你们比他幸运,因为你们还有可能活下去,而黑格他就没有这个机会,黑格,他太黑了。”宋小飞笑着说道。   巴顿没有心情欣赏宋小飞的幽默,他镇定地说道:“不关这位女士的事,她只是我的客人,她是法国人!“   “这个我们知道,她只是一个妓女。“宋小飞说。“昨天下午我亲眼看到她们从旁边的小镇过来,亲眼看到她们在外面的小河里洗澡,勾引你的士兵,我还亲眼看到她走进你们军营…“   “你们昨天下午就埋伏在周围了?”巴顿吃惊地问道。   “严格来说,是在前天的晚上我们就在这周围潜伏下来了,你们的一举一动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宋小飞得意地说道。   外面响起了枪声,估计是行动已经暴露了,暗中行动将会转变为强攻。   “你们的人一定不会很多,行迹暴露之后,我们的人会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你们跑不掉的。“巴顿说道。   “这只能够说遗憾了。“宋小飞摇摇头说道,”本来我们可以押送你回去的,但是现在,我们只有将你的军衔标志拿回去请功…”   “你们不能够这样,这是违反国际公约。”巴顿已经知道宋小飞在说什么了,叫声高亢了起来。   “我们有没有违反国际公约,除了我们自己之外,反正没有人知道。”宋小飞说道。   “什么?你们想杀了我灭口,不,我是法国人,我是中立的,你们不能杀我…”艾丽尔忽然这样说道。   巴顿比宋小飞更加惊讶,这边吴朝勇已经搜查了整间房子,将有价值的东西塞进背包里,然后不耐烦地对宋小飞说道:“搞什么飞机?唠这么久?”   “我这不是想找机会跟美国人练习一下口语,提高一下英语水平吗?我这也是情报工作的需要。”宋小飞解释道,“不过现在这个女人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一棵没有被猪拱过的白菜,你说应该怎么办?”吴朝勇反问道。   “那我就去拱了它?”宋小飞道,“那我岂不变成了猪了吗?”   吴朝勇再次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干掉这个美国佬!”   可是宋小飞又说:“可是给这个女人知道我们杀害俘虏会不会不太好?”   “他还没有举起手来,还不算俘虏!”吴朝勇说道,“你这斯也太过啰嗦了。”   这个时候,巴顿趁宋小飞和吴朝勇说话的间隙,而且宋小飞的枪口也偏离他的身上。巴顿的右手飞快地往腰间抓去,想掏手枪出来。但是他的判断错了,他以为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宋小飞的速度更快。   宋小飞除了有一点贫嘴之外,他能够进入侦察营,的确是有一点真本事的,并不单单因为他是英语翻译。   在电光石火之间,宋小飞枪口一转,同时扣动了板机,“哧”的一声,一颗子弹从桌面上的那一束鲜花旁边掠过,子弹带走了一丝幽香,钻入巴顿的脑门,这时他的手刚刚才离开桌面,伸入桌子底下。   巴顿的脑袋一下子趴倒在桌面上,黄白相间的脑袋流了出来,跟洒倒在桌面上的咖啡混合在一起,在桌面上形成一大摊。   艾丽尔尖叫起来,宋小飞伸手抓住她的长发,说道:“跟我走吧,现在,你是我的白菜了。”   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爆炸声和枪炮声交织在一起,甚是热闹,侦察营的四个连除了一个连负责监视阻击来援的美军之外,其余的三个连队都从三个方向冲进军营。   大部分的美军坦克兵都被杀死在营房里,帐篷里燃烧起大火,一些美军从火中冲出来,全身冒着火,发出惨烈的叫声。   侦察营各部有条不紊地配合着进行最后的清剿工作。自发起来的有组织的抵抗很快被扑来下去。   停在草地上的一排排的坦克被安上炸药,随着一连窜的爆炸声响起,在火光中一辆辆的坦克猛然跳起来,被炸成四分五裂,然后剩下的底盘重重地摔倒在地,各种零件四处溅射。   侦察营不慌不忙地清理了一遍,才慢慢撤了出来,走到外面的旷野上,这时天空才开始微微发亮。   部队一阵急走,其实跟跑差不多,因为负责监视的侦察连回报说美军第19步兵师已经出动了,就在身后几公里的地方紧追了上来。   侦察连力量太小,他们只能够一边暗中监视一连后撤,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阻击的,因为他们是侦察连,不是步兵连。   宋小飞拖着他的那棵“白菜”,虽然艾丽尔不是一般软弱的女人,但是毕竟比不上侦察营的战士,跑了一段路之后,就气喘吁吁,跟不上了。   “快走,快走!”宋小飞用英语催促道,“再不走,给美国人抓到了你,把你当作间谍吊死。”   “我没有做间谍呀,中校先生不是我杀死的,是你杀死的。”艾丽尔地索性坐在地上,用英语说道。   “这棵‘白菜’,真是一个累赘呀!”宋小飞向吴朝勇诉苦道。   “又白又嫩的一棵白菜,怎么是累赘呢,你看你不如就地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吴朝勇说。   “拱了?那我岂不变成了猪?“宋小飞道。   ”那就不拱呗。”   “不拱?那我岂不是跟那个美国中校一样,连猪都不如。”宋小飞纠结地说道。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吴朝勇摇摇头,从他旁边快速走了过去。   “你叫艾丽尔是吧?”宋小飞问。   “是的,长官!”   “这样吧,你快点走,到前面的那个小镇里,安全了,我就让你回家,并且给你十个法郎…”宋小飞说。   “好吧!看在十个法郎的份上。”艾丽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再跑了一公里,朦胧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影子,这是一片树林,一道弯弯曲曲的战壕象蛇一样横在树林前面,从堆在沟壕前面的黄色的新鲜泥土,就可以知道这道沟壕是刚刚挖的。走近一点,还可以看到一些小铁铲往外面抛新鲜的黄土。   这道沟壕里的士兵是105师的324团,宋小飞看到吴朝勇正在和第三营的营长陈富两人正在轻松地说着笑话。(未完待续。) 第488章 永远进攻的步兵团   陈富见到宋小飞便叫道:“小飞兄弟,过来一下。”   宋小飞白了陈富一眼,没有理会。   陈富又说:“听说你得了一棵白菜,又白又嫩的却不知如何处理,不如送给你哥哥我吧。”   “狗日的,我才是你哥。”宋小飞说道。   “难道你想做拱白菜的那头猪吗?“宋小飞问。   陈富叫道:”怎么会呢,我会把她养在自家的菜园子里,有空还给她施一下肥料,让她长得白白胖胖的。“   ”说不定还生几个崽!“陈富叫道。   宋小飞向陈富竖起了中指,拉着艾丽尔匆忙地越过324团的沟壕。一条黑色的马路穿过昏暗的树林向不远处的小镇伸延而去。   陈富哈哈大笑,在他眼前远方出现在了一条黑长长的黑线,像一条乌黑的毛虫一样爬行在灰蒙蒙的草原上。   “他娘的,美国人来了!“陈富骂了一声,对侦察营长吴朝勇说道:”老吴,你们还是快点过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了,你们放心地慢慢地走,不用担心美国人再追上来。”   “你别看美国佬人挺多的,要是他们能够冲到我三营面前五十米远的那条线,我陈富就不姓陈。“   “谁管你姓不姓陈。“吴朝勇道:”不行就吱一声,虽然我营里的兄弟已经有一天两夜没有休息了,但是再打一天半夜的仗没有问题。”   “我们就在前面的小镇子里休息。”吴朝勇向前面指了指,实在不行,叫一声。“   陈富却也回头看一眼。他拿起望远镜向前面有美军望去。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草原大地那墨绿色的脊线上。大批的美军奔跑了过来,如伏波乍涌,黑风陡起,山呼海啸一般地朝着324团的防线席卷而来。   陈富马上丢下了望远镜,对吴朝勇叫道:“老吴,最好先别走,我去见一下团长,可能要麻烦你们侦察营哦。“   吴朝勇停下来。命令部队就地防守,回转头来,说道:“陈富,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一杆银样蜡枪头,不顶用的家伙,被美国人吓一下就蔫了,干脆你们324团下去休息,咱们侦察营惹得的麻烦咱们自己杠,不用你们废心。”   陈富道:“得了,得了!本来有好东西要便宜你。没有想到你却不领情,还要数落咱们。没事了,你们走吧,先去那边的镇子,使劲地拱你们的白菜吧。”   陈富沿着浅浅的交通壕快步找到324团的团长季武,季武也在观察前面的美军,一见陈富就问道:“怎么样陈富,你觉得这批美国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的地方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带火炮部队,或者火炮部队在后方与步兵脱了节。两万多人的步兵排成长蛇阵。依我说,他们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我们根本不用呆在沟壕里,一个冲锋就能够把他们肢解成好几块,然后一块一块地吞下去。”陈富说道,“估计美国人匆忙地追出来,忘记了他们面对的是中**团,屡次打得他们全军覆没的中**团!”   无论是英、美、法国的军队,在面对中**团的时候,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习惯地把中**队当作一般的军队看待。   追赶侦察营的美军第19师摆出的这个追击阵形,其实没有什么大错,针对一般的军队,是非常稳妥的。但是对中**团这样的军队而言,就大错特错了。   多次血淋淋的事实,已经让英法美联军的军官们知道中**团的战斗力很强大,已经不同于旧时中**队,甚至比英法美等**队的战斗力都更强大,但是强大到一个什么地步,很少有人真正的知道。   很多将领都被告诫:遇到中**团时要小心,千万小心。但是到底怎样的小心法?没有一个参考的答案。   毕竟很少人有真正面对中**团的经验,因为真正与中**队正面作战的将领大都死去了,就算没有战死活下来的,把他们的认识告诉别人,别人也无法理解。   中**队已经不是一般的军队,已经脱离了一般的军事常识的范畴,除了中**团的指挥官们,没有知道他会发挥什么样的战斗力。   季武点点头,他完全同意陈富的看法,但是他有一点疑虑,“325和327团正在从两翼包抄上来,我们这一打,会不会打乱了师部的部署?”   “等325和327团到来,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等他们到来的时候,敌人的炮兵可能对已经跟上来了。到时可能对我军造成比较大的损失。”   “快下决定吧,团长,等咱们将美国人击溃了,325和327团刚好来打扫战场。”   季武砰然心动。   “而且,这并不是我们不按照计划行动,难道敌人进攻,我们来一个反冲锋也有错?咱们一个反冲锋敌人就溃退了,要跑,我们就不能够不追,是吧?难道非要等到325和327团的人来到了才追?恐怕敌人到时敌人已经跑光了。“   “不是我们太聪明,而是美国人太傻!遇到这样的好事,要是我们不能够抓住战机,师长才会真正的责怪我们呢。”陈富说道。   “好吧,就这么办!曾经有一块大肥肉就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懂得珍惜,不去咬一口的话,我会后悔莫及…“季武果断地说道。   叫来几个营长分配了一下任务,然后各自散了。   陈富回到自己的营地,吴朝勇叫住了他,问道:“陈富,有什么好事关照?“   ”我们团准备发起反击,一举击溃眼前的美军。“陈富说道。   “他们有一个师,战斗力部队有两万多人?“吴朝勇说道。   ”我们324团也有四五千人,击溃他们足足有余?“陈富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就是步兵和你们侦察兵的不同的地方,你们只是一味地偷袭,已经忘记了强攻了。而我们步兵,是永远保持进攻的部队,勇敢直前,敢于向任何力量发起冲击,并且一举击碎他们。进攻,进攻!这就是我们步兵。“   “笑话!如果我们侦察营跟你的三营打,一定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吴朝勇桀骜不驯地叫道。   “也许是,但是现在,在这场战斗中,还是要看我们步兵团的。”(未完待续。) 第489章 德国人的清洗   美军在324团的防线前面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发起了试探性的冲锋。但是324团却不同,一上来就是下死手。   陈富伸手用力一挥,三营战士就跃出了战壕,向迎面而来的美军撞了上去。   身后的迫击炮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炮手们拿出了全身的本领,恨不得在一瞬间把全部的炮弹都打出去。   一轮急速射。爆炸引起的烟尘,像一朵朵蘑菇在美军的队伍升了起来,并慢慢变大,最后消散于天空之中。   爆炸的浓烟被轻风吹散,两支部队终于迎面相撞在一起。   排枪的弹雨在两支队伍中间的空旷地带穿梭,一挺挺的轻重机枪喷射着激烈的火舌。   中国士兵一边奔跑一边开枪,他们的队形很散,但是他们使用的半自动步枪,射速是美军的一半不止,但是在击中率上,是美军难以比拟的。   过分嘈杂的美军一层一层地被打倒在地上,汹涌的人潮就像冲上海边被岩石碰碎的海浪,散落在海滩上,变成一具一具的尸体。   三营硬是将美军从中间切开两半,而324团的其他营,则从两侧发起进攻,像一股股的飓风,向美军第19师席卷而去。   吴朝勇侦察营限于他队伍的性质,只能够充当324团的预备队,因为他们是侦察营,是被当作特种部队来使用的,这样的战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够参与的。   宋小飞和那个法国女人艾丽尔两人并排坐在公路边的一棵大树底下,目睹了整块战斗。到最后。艾丽尔捂住脸不忍再看了:“这简直就是屠杀!纯粹的屠杀!”   宋小飞说:“二十年前在中国。八国联军也是这样对中国人进行屠杀的。”   “所以你们就在法国展开报复,屠杀白人军队是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们只是为了抗争,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完全是英国人的压迫。我们只想得到我们付出劳动而应该提到的报酬,然后安全地回国,可是这点起码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英国人不仅欠下了我们大量的工钱。还企图剥夺我们的自由,甚至杀害我们。”   “可是现在,你们也应该拿回来了。你们攻破城市,掠夺财物,这一切都足够你们的补偿了吧?”   “你想我们怎么做?交出步枪,再受你们白人的奴役吗?”宋小飞气愤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艾丽尔说道。   “其实我不反对中**队,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你们是正义的,你们是为了自由,为了自已的权益而战。而不是为了争取欧洲的霸权,是这场战争唯一正义的一方…但是…”   “但是什么?”宋小飞问。   “但是。你们带来了法国社会党,给法国人民带来了灾难,也给我家带来了灾难。”艾丽尔提高声音叫道。   “说说法国社会党,怎么给你们家带来了灾难了?”   “我父亲经营家族生意,是一个工厂主,同时做一些进出口的生意,生意还不错,全家衣食也无忧。但是社会党红军过来之后,我父亲被他们抓起来游街,他们说他是资本家。我就不明白,资本家有什么不好?”   “资本家们将法国产的葡萄酒从港口运出去,将大家需要的面粉、砂糖、肉类运到法国,改善大家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好?   至于说工厂,每个月准时发薪水给大家,能够维持大家的基本生活,不让大家饿肚子,这在战争期间是多么重要的事。”   “他们凭什么就抓我父亲动漫游街示众,并且没收我家的财产呢?”艾丽尔说道。   宋小飞说道:“我也说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好,但是既然社会党是中**团所支持的,所以我认为他们这样做是有道理的。”   ”起码抄了你们这些资本家的家,法国大部份的穷人们才有饭吃,而不仅只有你们这些少数资本家才有饭吃。“宋小飞说道。   “我不知道,我原来的生活没有了,父亲被他们打死了,我和母亲逃了出来,现在我们也是穷人了,是不是可以去打倒别的资本家,夺取他们的资产呢?”艾丽尔问道。   ”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无阶级了。“宋小飞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刚刚安顿下来,保是没有想到你们又追了上来。这一次一定又把法国社会党带来了。”艾丽尔说道。   “你所谓的安顿就是去做妓女?”宋小飞嘲笑道。   “生活所迫,总好过去抢夺、霸占…”艾丽尔道:“何况并没有做成,那位美军中校很绅士,并没有强迫我。”   宋小飞耸耸肩,看着前方枪炮的闪光,他才不管法国人的恩恩怨怨呢,当初中国人受到列强欺侮的时候,比她们更加惨。   ”你们回到中国后,会不会照搬法国社会党的那套制度呢?“艾丽尔问。   ”绝对不可能!”宋小飞说道,“我们现在都是有钱人,我们在这这赚了钱,寄了回家,大家都买了田地置了宅子,这些都是我们用生命换回来的东西。你说我们会将自己的田地拿出来分给别人吗?”   “你们个个都由这穷人变成了有钱的人,而我却由有钱家的小姐变成了妓女,这世界不公平。”艾丽尔说道。   从后边来了一群穿着军装的法国女红军,她们在中国士兵的带领或者说监督下,过来打扫战场的。   前面的战斗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324团将取得胜利是无需置疑的了。   宋小飞招手让一个军官模样的女红军过来,指了一下旁边的艾丽尔,那位女红军就笑了。用法语说道:”原来是一个资本家的贵族小姐。看你的皮肤多么白嫩。怎么,中国老爷不喜欢你吗?对了,中国老爷都是贫农出身,他们都喜欢像我们这样的贫农,这叫劳动人民的本色…“   宋小飞是不会法语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不过他始终认为像艾丽尔这样的女子,去中**团和后援队里做事。总好过去做妓女的强。   艾丽尔用英语对宋小飞说道:”长官,你答应过给我十个法郎的…“   ”可惜,我们没有发生交易,而且我们军队有规矩,每次只能够给两个硬币。”宋小飞说道,最终他决定放弃艾丽尔,因为她做过妓女,虽然她最后没有做成,但在宋小飞心里,已经将她当作妓女看待了。   “我们还能够见面吗。小飞宋!”艾丽尔被那个法国女红军拉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他。   “也许有吧!”宋小飞很纠结地挥手说道。他对这个女人很有好感,只可惜她是妓女。   很久之后,宋小飞再次见到艾丽尔,那时两人的际遇所造就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了。这都是后话。   ***   在桑斯,张一平终于踏上了约纳河上的桥,过了这座桥,就是桑斯,101师终于把它给拿下了。   “嘣”的一声响,德国战地女记者布丽塔给张一平和前来迎接的101师的代理师长胡从甫抓拍了一张相,把翻天虎吓了一大跳。   张一平就说道:“这是照相,不会把你的灵魂抠走的…”   翻天虎道:“把灵魂抠走,现在还有谁相信这个,我是说为什么样不事先说一声,让我梳理一下我漂亮的胡子。”   “这个女人是我的,你少来这一套了。”张一平说道。   “德国女人跟法国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还是有的,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体验一下。”张一平笑道,自从他征服这个像女纳粹一样的强壮的德国女人之后,他觉得自己血液里的那种嗜杀之气减弱了不少,以前隔三五天就要开枪杀人,否则心里就像有一百条虫子在咬一样难受。但是现在十天八天不开枪杀人也没有什么,心情能够更加深层次地平复,而且在枪法上的感觉好像精进了许多。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枪法修为进步了的缘故,与德国女人根本就没有关系,但是总的来说,张一平自我感觉越来越良好。脚步愈加轻盈起来。   “那我们什么样时候挺进德国?说实在话,在当年的八国联军当中,德国佬也算肚子里坏水最多的一个,要是到了德国,我一定有狠狠地替咱们的老佛爷,光绪爷报报仇。”翻天虎说。   “慈禧和光绪给了你什么好处?特别是慈禧这个老巫婆,值得你们整日记挂?”张一平有一些恼怒。   翻天虎其实也就是胡乱一说,见张一平不高兴,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石尉兰走过来在张一平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张一平点点头。翻天虎就一甩手气咻咻地说道:“石尉兰,有什么不能够明说的?神神秘秘的。”   石尉兰道:“有一个叫做巴顿的中校,美国远征军坦克旅的旅长,被105师的侦察营打死了,仅此而已,我知道一个中校旅长根本不放在你这个大师长的眼里…”   翻天虎拍拍身上的步枪,说道:“的确,一个中校旅长是不放在眼中,我这步枪已经打死了好几个将军。”   张一平可不想跟翻天虎在这桥上吹风,他快速进入桑斯城里,这里的残敌已经被清理干净,街道上除了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血渍之外,尸体也清理干净。   而桑斯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破烂的,倒塌的,有的建筑整栋倒塌了,石砾覆盖了整条街道。   街道上很少有行人,除非巡逻的士兵之外,还有一些法国女兵。   张一平来到河边的一栋城堡,这里已经处于桑斯的郊外了,张一平一走进城堡的大门,竟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不由地吃了一惊。   这人就是当初被张一平派到瑞士帮助盛掌柜建立商业渠道的成思良,现在的成思良跟以往已经大大不同。胖了一点。但是气质上已经是天渊之别。   随着中**团和兴起。张一平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收益也越来越多,成思良在商业伙伴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要。   成思良的身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张一平还见过面,这人叫做丹尼尔,是一个犹太军火商人,是最初跟张一平做生意的人。当时张一平刚刚打下一个英军的军火库,就把多余的军火卖给了丹尼尔这个家伙,那个时候。也只有这些能量强大的犹太人能够做这生意了,不过事后,张一平知道丹尼尔只是他的假名。但也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张一平跟丹尼尔握了一下手,互相问候了一下,丹尼尔则向张一平介绍了另外一个犹太人---里尔克。   张一平一看就知道里尔克是一个犹太人,他有着犹太人典型的狡黠,这种狡黠的特性已经像他的眉毛和鼻子一样,非常明显的呈现在张一平的面前了。   张一平先让人将这两个犹太人请进里面去,同时让石尉兰出去将布丽塔拦住,不要让她进入这座城堡。以免她看到这两个犹太人产生不必要的猜想。   德国人为了持续地跟英法美联军战斗下去,准备在国内酝酿一个针对犹太人资本家的行动。张一平猜测这两个犹太人是专门为此事来的。   在德国人拼命地对英法美军作战的时候,犹太人,特别是那些犹太资本家们却在拖德**队的后腿,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军事上都在拖德国的后腿。   德国统帅部听从了张一平的建议,准备起用阿道夫.希特勒,实行阿道夫的主张,对德国的那些犹太人资本家进行清洗。   然而阿道夫的这些主张,却是跟张一平学来的。   从这点来说,德国国内的这一次清洗行动,其实是张一平一手策划的,这些犹太人资本家来找张一平,也在张一平的意料之中。   这次德国人的“清洗”跟二战时希特勒针对犹太人的行动是完全不同的,这一次只针在战争中大发战争财的犹太人资本家、无良商人。并不针对一般的犹太人家庭。   毕竟,在德**队当中,有大量的犹太士兵服役,他们来自一般的德国家庭。如果像二战那样,将大部分犹太人抓进集中营的话,德国可能就会乱了套,反而得不偿失。   而打击那些无良的犹太资本家,不仅不会造成德国社会的混乱,还有很多方面的好处。   一来可以平息民众的愤怒和革命情绪,特别是在革命运动不断的德国国内,德国政府的行动很革命!社会党也是号召人民打倒资本家,而现在政府也在打倒资本家,而且是实际的行动,人民当然是听信政府的了。这等于抢了社会党的饭碗。   二来,德国政府会得到一大笔收入,而且是立竿见影的收入。   既可以平息国内的矛盾,又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德国政府怎么不被诱惑呢?   张一平先是和成思良说了好一阵话,详细了解了中**团的商业状况,总的来说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个时候,致命性的流感正在全世界范围内大规模地爆发,而张一平事先研制出来的“中国咖啡”和“板蓝根针剂”这两种药物能够有针对性地预防和治疗这种病毒,因而销量非常好。   特别是“板蓝根针剂”,因为符合西方人的医药习惯,而且疗效显著,所以市场上卖得非常火,而且价比黄金。为中**团赚了大量的费用。   成思良说道:“总指挥,在苏黎世有一位医生,他觉得我们的‘板蓝根针剂’有致人上瘾的特性,就像吗啡和鸦片一样,而且一上瘾就无法戒除,他要求我们公开配方,纠正错误,做出补偿。”   在“板蓝根针剂”里面,张一平是加入了一些更厉害,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的毒*品--冰,只是数量较少,并不会影响“板蓝根针剂”的疗效,但是如果服用过多的话,会渐渐地令人上瘾,而且上瘾之后,将无可救药,只能够一直吸食下去。   然而对于一般的患者来说,只打一两次“板蓝根针剂”并不会上瘾。以现在“板蓝根针剂”这样的价格,一般的人也不可能大量地打这种药水,除非那些非常有钱和有权的人。   而对于这些人,张一平对他们毫无愧疚。   “我们只能够说,任何药物,只要长期使用,就会让人对它产生心理上的依赖,渐渐地会让人离不开它,这就叫做上瘾。”张一平说道,“我们可以请一些心理专家在报纸上写一些这样的文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上瘾:那是因为他们大量的服用而产生的一种心理作用。并且呼吁那些有钱人,不要大量地服用这些‘板蓝根针剂’,留一点给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   成思良连忙称赞,“总指挥真是见多识广,这样一说,那些上了瘾的人不仅得不到同情,反而会受到人们的唾弃。正是因为他们大量的使用这些‘板蓝根针剂’才使得这种药物价格飙升,他们还有意思说上瘾?”   “当然那个医生,我们也不能够掉以轻心。”张一平说道,“最好请人干掉他,做得像一场意外似的。“   ”那药上瘾不是说是心理作用吗?难道….“成思良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自己人得病了,就用那种蓝瓶的,疗效一样显著,而且不上瘾。”张一平说道。(未完待续。) 第490章 我哥们   张一平问起了盛掌柜的情况,因为据他所知盛掌柜已经启程从陆路回国。   从陆路回国不仅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要经过奥匈帝国等同盟国的成员国,这些国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社会矛盾激化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此外还要经过苏俄,苏俄正处于内战的状态,一路上不仅漫长,而且非常不安全。   成思良告诉他,盛掌柜已经安全地回到国内,并开始在中国进行商业活动,但最重要的还是照顾中**团兄弟们留存在中国的家属。   “盛掌柜从瑞士出发,经过奥匈帝国、乌克兰、哈萨克斯坦,最后从新疆到北京,一路上大部分地区都有铁路,只不过断断续续的不相连,要经常换车,但是过程还算顺利,途中也没有人为难。”成思良说,“各同盟国成员国,包括德国在内,社会都是一片混乱,经济崩溃。乌克兰、哈萨克斯坦等正陷于和苏俄红色政权的内战之中,不过他们都不敢得罪我们,这说到底还是中**团有底气呀,现在在欧洲谁敢不给我们一点面子。”   “你们做生意赚的钱,我们中**团十几万兄弟都有份的,给你们撑腰也就是给自己撑腰。”张一平说道。   “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成思良说道,“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而且随着中**团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我想现在成立一个正式的商业公司的条件已经成熟了。”   “我们这家公司的性质不同,根据我们签订的《生死状》里面的精神,而且总指挥也说过。我们赚的每一个铜板都属于在《生死状》签了名的每一个兄弟。”   “《生死状》上面的精神。我想以法律的方式固定下来。既我们成立正式商业公司,我们十五万兄弟就是这间公司的股东。包括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兄弟。”   张一平拍了一下成思良的肩膀,说道:“你说得对,《生死状》是我们中**团的基础,《生死状》的精神需要有充足的物质保障,我同意你的想法,成立商业化集团,我们的兄弟每一个人都是股东。死去的兄弟则由他们的家人来继承,我们要实现在《生死状》上面的承诺,让他们的妻儿和家人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么我们集团的名字,总指挥想好了吗?”成思良问。   张一平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在法国做劳工这段时间,虽然是一段让人痛心的日子,但是无论如何都是值得记忆的,我们的集团就以‘华工’命名吧,‘华工集团’这个名字不久将响亮在世界的舞台。“   张平安接下来和成思良商量了很多细节,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整理出一个大概。   这个时候,两个犹太人已经等得非不耐烦了。   成思良把昨晚一个晚上做的一叠厚厚的笔记收集在一起。说道:“总指挥,我先整理一下。再做一个详细的规划给你过目。”   “好的!”张一平说道,“我们在欧洲打拼,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能够拥有安乐的生活,而‘华工’是我们实现梦想的另外一个基石,希望你好好干,不要让兄弟们失望。“   成思良说道:“只有在法国做过华工,只要是签过《生死状》的人,无不把‘华工’当作自己的家来经营。因为这是我们的梦想,是我们当初出国时的梦想,只是今天这个梦想大得多。我也是签过《生死状》的人,请总指挥放心,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我都不会背叛自己在《生死状》上的诺言。“   ***   张平安收拾了一下,请两个犹太人在城堡的楼顶上吃早餐。   太阳刚刚升起来,气温刚刚好,在楼顶上可以看到外面田野的风光以及变成一片废墟的桑斯城。   张平安望着被风吹皱了的田野,以及田野旁边一片黑乎乎的城市,他搓了一下手,然后拿起了面前的一杯牛奶,喝了一口然说道:“这样的景色让人产生一种伤感,这是多么残酷的战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虚弱!”   “那是因为您的中**团是强大的。”丹尼尔奉承说道。   “哈哈,丹尼尔,我们是朋友,你不用对我说这些奉承的话,我们自己很清楚,中**团还很弱小,我们只有十五万人。”张一平说道。   丹尼尔出于本能地忙不迭地道:“不,您太过谦虚了,尊敬的将军……”   “丹尼尔…”张一平指着丹尼尔笑道。   “啊哈,瞧我这记性!……”丹尼尔说道,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细的盒子,打开后露出一块漂亮的怀表,“这是我送给您的小小礼物,纯金的怀表,由艺术大师亲手打造,这世界上仅此一枚,绝对不会有第二枚,因为这个大师已经死去好多年了。”   张一平接过,只是看了一眼,心想什么狗屁大师,忽悠谁呢,这样的一只金表,最值钱的也就那几两黄金,就凭这就想收买我?也太过小看我了。   张一平把怀表用力向天上一抛,然后把手向旁边一伸,警卫连忙将张一平的步枪放在他的手上,这时那块金灿灿的怀表已经上升到最高处,开始往下掉。   张一平不慌不忙地耍了一个枪花,也不站起来,就坐在凳子了,等那块表掉下来,差不多从栏杆外掉落下去的时候。张一平才开了一枪,子弹击中那个金色的怀表,怀表瞬间变成很多零件在空中散开。张一平又以飞快的速度连连开枪,每一颗子弹都打中了一个零件,让它们消失在空中。   张一平一阵眼花缭乱的表演,然后把步枪扔给旁边的警卫,才对丹尼尔说道:“我除了开枪之外,对什么都不感觉兴趣,你送给我的金表,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练习枪法。你不会介意吧?丹尼尔。”   丹尼尔暗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道:“既然已经送给将军,就由将军自由处置,将军的枪法让我等大开眼界,中**团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跟将军您的枪法是分不开的。”   “里尔克先生,你觉得如何?”张一平对一直不出声的里尔克问道。   里尔克是一个银行家,受聘于一个庞大的财团,在中**团遭到英美封杀的时候,中**团只能够通过这些只认钱不认人的犹太人黑心资本家、银行家,以及他们控制的银行,将军饷以及士兵个人在法国获取的钱财寄回中国,送到家属的手中,当然,他们提供这些服务,也是收取了可观的手续费的。   里尔克慢慢吃掉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了一下嘴,然后说道:“我这里还有一条珍珠项链,刚好有十个珍珠,又大又圆,本来是准备送给我女儿的生日礼物,将军如果有兴趣,我可以送给将军练习枪法。”   “把十个珍珠向天上一抛,以将军的枪法,我想一定能够在它们落地之前,将十个珍珠击碎。”里尔克说道。   “如果我这样做了,您的宝贝女儿一定会恨死我,作为一个绅士,又怎么会做出这样让尊贵的小姐伤心的事情呢?所以我还是算了,请代我向你的女儿表达我的敬意。”张一平说道。   “过两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的生日,只可惜今年与往年不同,她的生日只怕会在颠沛流离中度过了。”里尔克叹息道,脸上一片焦急的模样。   “这是令人遗憾的事!”张一平脸上现出同情的神色说道,同时又拿起刀叉,吃了一个煎蛋,蛋黄流得满嘴都是,他用餐巾擦了擦。   “德国正在酝酿一场激烈的反犹太运动。”丹尼尔把话题伸引到了正题。   里尔克摸了摸脸上的肉褶:“这世上到处都有一股神经质的反犹风潮,在欧洲就一直没有停息过。”   “只不过今年更甚,德国人把军事和经济失败的责任推在我们犹太人的身上,特别是犹太血统的富裕阶层。说我们投机倒卖。他们认为他们的士兵流尽了鲜血,而我们犹太人却收获了财富,因此觉得心里不平衡。”里尔克说道,“事实上,我们只是凭着本事做生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凭经济规律做生意,怎么可以将经济失败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呢,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犹太人的资本,德国的经济早就崩溃了,根本拖不到现在。”   张一平并没有插嘴,也不想评论,这些东西跟他没有丝毫关系,虽然他有怂恿德国人去清洗犹太富裕阶层,但了辟谷能怪犹太人自己,他们只顾着自己赚钱,给德国人一种发国难财的形象。   张一平微笑着将桌子上的食物吃掉,偶尔对里尔克的遭遇表示同情。   “我们有一件事情请将军帮忙。“里尔克在博得了张一平的同情之后,最终说道。   张一平擦干净嘴,刚好也吃饱了,“如果你们想通过我来影响德国政府的决策,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不可能的。”   “中**团虽然和德**队有合作,但是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有限的,中**团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影响德国的地步。”张一平说道。   “不是,我们有一批人从巴黎出来,准备通过奥尔良到波尔多,然后去美国,但是在奥尔良附近被德**队截获了,截获他们的是德国第二集团军…”   “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的确是我的哥们!”张一平跳起来说。(未完待续。) 第491章 特鲁瓦   “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的确是我的哥们!”张一平跳起来说,“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我想我是可以帮到你的。”   “我替我的女儿先谢谢你。”里尔克起身向张一平行了一个礼,张一平连忙招手示意让里尔克先坐下,“德国人只是想你们的财产而已,不会威胁你们的人身安全的。毕竟德国是一个正常的国家,他们并不是强盗。”张一平安慰里尔克说道,   毕竟现在还不是二战,希特勒也没成为纳粹,虽然希特勒在张一平的安排之下提早上位,但是现在他也只是一个跑腿的小角色,并不能左右德国的政策。   张一平认为:既然德国人并不打算杀害这些犹太人,由他出面跟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说一声,他们应该可以放人,所以他才敢一口答应里尔克。   “自古‘谋财’跟‘害命’总是相连的,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德国人最终会杀人灭口。现在整个德国都开始疯狂了。”里尔克说道,“将军什么时候开始向马尔维茨要人,另外,您要什么条件?”   “条件?”   “是的,你要什么报酬?为了我女儿,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答应。“里尔克说道。   “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封电报而已,要什么报酬呢?”张一平说道,“里尔克,丹尼尔,两位都是我们中**团的朋友,在我们困难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和我们来往。但是你们愿意帮助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中**团永远不会忘记。”   “我们中国人是一个非常爱好和平的民族。知恩图报的民族。像这样的事情。只要力所能及,就算你们不求我,让我知道了,我也会主动地帮助你们,毕竟我们是朋友,合作伙伴。“   张一平说这段话的时候非常真诚,让丹尼尔和里尔克心里非常惭愧,当初他们跟在中**团合作。完全是看在利益的份上,而且一直以来从中**团身上获取了巨大的利益,根本不关友谊的事。   里尔克和丹尼尔惭愧的同时也大受感动,心里寻思着要怎样回报张一平。   张一平又说:”你们最好给我一份名单,越详细越好…然后我就可以按照这份名单向马尔维茨要人,只要我开口向他要,他就不敢不放人。“   张一平下到楼下的指挥部,把石尉兰叫了过来,把里尔克要求的事情说了一遍,石尉兰问道:”总指挥竟然无偿地替他们办事。这些犹太人都是有钱的家伙,像吸血鬼一样。当初咱们通过他们的银行寄军饷回去,他们恨不得扒我们一层皮,现在有机会反扒他们一层皮,总指挥就这样放过他们?“   ”这不像总指挥的风格?难道总指挥另外有什么计划?“石尉兰问道。   “我什么风格?落井下石的风格?“张一平有一点不悦地说道,“只不过举手之劳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份电报而已,这样能有什么打算?不要忘了,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绅士有时也要做一点真正的好事。而且那个马尔维茨也不一定给我面子。”   “马尔维茨一定会给你面子。”石尉兰说道。“你们是不打不成交,重要的是,没有我们中**团的配合,马尔维茨根本打不了胜仗。”   过了一会儿,一个参谋送过来一张纸,上面分别用英文和德文列了好几十个人名单,德文张一平是不会看的,但是英语的人名,张一平也看得一头雾水,他的英语水平其实也不高,只能够应付一般的对话,从这些英语人名里,他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张一平琢磨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说这几十人当中,有没有人有资格加入我们的黑名单里面?“   石尉兰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呀,他们是去美国的,说不定这其中有一些是人才也说不定。“   “我觉得美国方面的黑名单应该不限制于美国人,只要是前往美国的有才能的人,我们都应该把他们加入黑名单,不要让他们替美国人卖命。”   “看来要仔细研究一下。”石尉兰拿过这份名单,但是石尉兰根本不会英语。更加不会德语,而这份资料除了名之外,什么资料都没有。   张一平又在这份名单中仔细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他认为对中国未来有威胁的历史名人。   “我认为应该让那两个犹太人提供一份更加详细的资料,这些人既然是去美国的,就要实行监控,我看那些什么教授呀、科学家之类的人,我们宁可杀过也不要放过。“   张一平还是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毕竟是违反人道的事,除了少数的杰出的科学家之外,其余的就不要了。“   ”杰出的科学家是哪几个?”   “比如爱因斯坦,冯?卡门之类的。”   “这上面好像都没有这两个人。”石尉兰说,“其实我们也可以让阿道夫帮忙,把这两个人干掉。他现在对您的的话是言听计从呢。”   “算了吧,这些反人类的罪行,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吧。”张一平说道,“我们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张一平把解救犹太人的事交给石尉兰去做,他要把全副的心思用在军事和外交上来。   101师攻破了桑斯,特鲁瓦的美军就暴露在中**团三个步兵师和一个炮兵师的攻击之下。另外在北方,德**队正在重整旗鼓,虎视眈眈准备发起攻击。   而在后方的第戎,美国远征军重新遭到失败,中**团的第105师歼灭了美国远征军第19步兵师和巴顿的一个坦克营。潘兴将军的得意助手巴顿也当场被迫打死。   支援第戎的美军最后龟缩在第戎里,不敢出去,他们不仅没有达到防范105师的效果,反而增添了105进攻的气焰。   前有强敌,后路又有可能被切断。美国远征军几乎处于危急的边缘。   然而,情况虽然对中德军队比较有利,但是要想彻底打败英法美国联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首先特鲁瓦周边集中了大量的美军和英军,要攻下它必定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个代价张一平负担不起。   何况现在德国根本就没有能力发起进攻,而张一平他是不会去干这些傻事的。(未完待续。) 第492章 一笔交易   在特鲁瓦的外围,中**团只布置了一个步兵师,而将更多的兵力放在针对英国远征军的战斗上。   虽然大规模的战斗暂时停了下来,但是小规模的战斗却从来没有停下,对于中**团来说,这种小规模的战斗,更能发挥中**团枪法上的优势。   不要小看这些麻雀战斗,这些敲敲打打的战斗,一天下来的伤亡人数也让英法美联军难以忍受。   张一平也趁着这段时间,将“神枪手”的训练内容部署下去。   中**团特别是101师和102师的大部分的官兵基本都通过了高级枪手考核,成了一个高级枪手,但是关于高级枪手的升级训练一直没有展开,除了这段落时间以来作战任务频繁之外,跟神枪手的训练课程比较复杂好有关系。   神枪手训练要求士兵掌握一定的物理常识,但是纵观整个中**团,大部分官兵基本上还处于愚味的状态,他们把《枪王系统》里的东西称为功夫,那些呼吸之法当作是内功、气功。用中国传统的功夫的理解去理解《枪王系统》里面的东西。   如果跟他们讲什么弹道,以及气候,天气对弹道影响以及计算方式等,这根本是在跟牛弹琴。   张一平只能够通过不停地训练,强调他们的“感觉”。让他们以感觉代替那些复杂的计算。   成为一个高级枪手,多多少少都形成了自己对枪法的感觉,这种感觉再结合神枪手的训练。领悟快的人。很快就达到神秘枪手的境界。领悟不了的。也许就只能停滞在高级枪手的级别了。   张一平一边训练部队,一边在等德国人,而德国人在努力的筹集物资,准备发动对英法美联军的最后一击。   在肖蒙的美国远征军指挥部里,潘兴将军也在等,因为美国远征军第三军三十多万人已经在里昂集结完毕,准备北上打通里昂和第戎之间的通道。   大量的车辆和作物资堆积在里昂,同时在地中海边的码头上。大量的美军从美国坐船过来,一个月可以增加三十万人的兵力。   然而卡在里昂和第戎之间的是中**团的第104和105师,虽然只有两个师,但是美军那些没有经过任何战争考验的新兵,却屡屡被他们打败。   104和105师的主要任务是破坏美国人的交通运输线,这边美军刚刚修好一段桥梁,第二天又被炸了,美国人再次修好之后派兵去守卫,可是第二天,连这些守卫的部队都被消灭干净。   最后。美军只能呆在里昂和第戎两个大城市里,乡村是中**团和法国红军的世界。而要修复里昂和第戎之间的交通线变得不太可能。   美国远征军在第戎的行动遭到挫折之后。美国人把主要的精力集中在谈判上来,在经过几轮的谈判之后,曲伟卿给张一平发来了一份电报,告诉张一平,是时候拿主意了。   曲伟卿认为,中**团已经充分对美国人展现了自己的实力,美国人从此绝对不敢再轻视中**团,如果中**团无意与美国死磕到底的话,这个时候是和谈的最佳的时机了。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张一平心里也没有底,不知如何取舍。   虽然现在的局势对美军不太利,但是张一平也知道,美军并不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潘兴下定决心退到里昂去,尽管会有很大的损失,但是这种损失对于美国来说,是承受得起的。   美国人退到里昂之后,可以再次得到国内的补充,这种力量不是中**团和已经日薄西山的德国可以比拟的。   张一平急忙把蒋方震召过来商议。蒋方震这段时间整天都在催促德国展开进攻,他自己也非常烦了。张一平的电报发过去之后,他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了。   张一平自然问德国人是不是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什么时候可以发起攻击?   蒋方震摇摇头,说道:“德国人的情况比我们想像中的复杂许多。期待他们在近期内发重新发起大规模的进攻,这是不再现实的。”   张一平盯着地图,有一点不甘心地说道:“再不进攻的话,美国人就跑了。”   蒋方震说道:“德国人国内的矛盾本来就已经很激烈,社会党频繁地起义,这一次清洗犹太富有阶层,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世事万变,是很难预料的,德国人的清洗行动,导致了犹太人与社会党组成结盟,他们一起反对德国政府…”   张一平闻言大吃一惊,脱口而出,“社会党不是一向主张打倒资本家,打倒土豪劣绅的吗?怎么反而跟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资本家们合作起来了?”   “为了他们的政治目的,暂时妥协,互相利用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何况德国这些社会党跟苏俄和法国的社会主义党有所不同,他们的革命性没那么彻底,算是比较温和的社会党吧?”蒋方震说道。   “如果这些犹太资本家跟这些社会党联合起来,那么,德国也就差不多完了。”张一平有一些失落。   也许历史本身有一个巨大的惯性,张一平刚刚拿出一点力气,让历史偏离了一点轨道,但是不一会儿,它又自己修正了轨道。   “也就是说,历史终要回归它本来的轨道,德国将崩溃,第一次世界大战将要结束!”张一平看着地图喃喃地说道。   “历史本来的轨道?第一次世界大战?…”蒋方震不解地问道。   “是的,我一直尝试帮助德国,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英国、美国法国等西方列强拖垮掉,但是最终德国还是摆脱不了同内的困境。社会崩溃之下。德国无力再战。最终将宣布战败。”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有一些沮丧,”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最终都无法改变这一结局。“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蒋方震说道,”首先第一,德国社会党跟犹太资本家的合作,未必会动摇德国的社会基础,毕竟犹太人在德国并那么受欢迎,特别是那些犹太资本家,社会党选择跟他们合作。恐怕会丧失民意的基础,这反而给了德国政府巩固民心的机会。   “第二,德**队实力还在,进攻虽然不足,但是防守仍然有余。美国人想打败他们,逼他们投降,并非易事。”   “第三,美国人的实力虽然还没有被拖垮,但是英国、法国被拖垮了,法国不用说。国家即将分裂,至于英国。他们现在其实已经开始衰落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我们中**团在这里,就算德国崩溃了,他们的军队也不可能联合美军来对付我们,而事实上,我们甚至可以接收在法国的德**队。”   “只要有实力在,这个历史轨迹,我们要它怎么转它就怎么转。”   “你说得有理,方震兄。”张一平说道,他仔细想了一下,既然德国最终会崩溃,甚至战败投降,但跟原先的历史不相同了。   “那么,对伟卿兄的建议,方震兄你怎么看?”张一平问道。   蒋方震轻轻笑着,显得轻车熟路一般,“之前我们跟美国人打,完全是出于无奈。因为我们当时还没有地位。   有时候,地位和尊严是靠拳头打出来的,现在我们中**团的地位算是有了,在欧洲谁都不敢再轻视我们,轻视我们的代价是非常巨大的,我想美国人现在应该明白了,这一次他们想和我们谈和,应该是真心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和他们和解?”张一平始终有一些不甘心。   “我们没有办法消灭他们,而他们也没有办法消灭我们,而且我们双方并没有利益的冲突,我想不出有什么样理由继续战斗下去。“蒋方震耸耸肩,”但是我们的和解是有条件的。“   ”我们应该有什么条件?“   ”我们的前提是,跟美国人和解但不跟英国人和解,美军不得干涉和妨碍我军与英国远征军之间的战斗,更不得支援英国远征军。”蒋方震说道。   “这一招真绝!”张一平笑了起来,“如果美国人答应了,英美之间的同盟就彻底完了。”   “美国人会答应这个条件吗?英国远征军灭掉了,美军灭亡的日子还会远吗?唇亡齿寒的道理,美国人应该会懂的吧?”   蒋方震看着军事地图,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以本人看来,政治上答应的可能对不大,但是在军事上的操作性很强,只要与美军达成一个默契,完全可以实现。”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跟美国政府的代表团谈,而是跟美国远征军总司令潘兴将军谈。”蒋方震在地图仔细地探寻着,细声细气地说道,他心里已经慢慢形成了一个计划。   张一平发了一份电报给曲伟卿,告诉他自己的意见,第二天在谈判会议,曲伟卿就提了出来,说中**团有意跟美国重新达成互不侵犯条约,但是前提是,美国不得庇护曾经给中**团的士兵带来巨大痛苦的英军远征军。   曲伟卿说道:“众所周知,中**团的官兵都是一群在法务工的普通中国人,他们来法国是为了帮助协约国,他们当中有的人甚至亲自上战场像协约国士兵一样战斗,可是这样可爱劳动人民,却受到英国政府的无情的迫害,他们不仅不能够得到他们应有的工钱,人身自由还受到禁锢,可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英国政府至今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所以在英国政府说抱歉并赔偿损失之前,我们是不会停止与英**队的交战的,我们中**团之前叫做‘讨薪团’,我们就是为了自己的最起码的权益而战斗,不达目标誓死不休。”   美国驻法大使汤姆森暗暗诅咒英国人,本来是一群勤劳的乖乖听话的华工,却被英国人逼成一群吃人的老虎。在自己付出惨重的代价的同时。也让美国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尽管英国人有一万般的不是,但是英国是美国传统盟友,中国人此举明显是想破坏英美之间的传统友谊,这是不能够答应的。   汤姆森说道:“很抱歉,你的要求我们无法兑现,英国是美国的传统盟友,我们无意惨和你们与英国政府之间的恩怨,但是美国和英国之间的传统友谊绝对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改变。”   曲伟卿只得失望地表示道:“我为美国政府这种是非不分的态表示遗憾。如果美国政府一定要庇护英国远征军的话,我们将别无选择。”   这时谈判不得不中断了,因为双方相差太过悬殊,美国人要请示,然后才能够做出回复。   曲伟卿回到自己一方的休息室,胡惟德就埋怨道:“伟卿老弟,你抛出新的要求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曲伟卿说道:“对不起了惟德兄,我也是刚刚接到张总指挥的电报,这事情方震兄也是同意的了,而且时间急没有来得及跟你商量。真是对不住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要求,对于我们中**团来说。这样的要求很正常。“曲伟卿说道。   “怎么能说不特别,你应该知道美国与英国是什么样的关系,美国人是不会为了讨好我们而不顾他们与英国的传统友谊的,美国与英国可以说是同根同源。好得同穿一条裤子.“胡惟德说道,”试想美国人又怎么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呢?“   ”我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反正我觉得这是我们最起码的,最正当的要求,如果美国人连这都做不到,和谈就没有任何用处。”曲伟卿说道。   “可是这谈判的东西得一点一点的来,你一上来就抛出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这如何谈得下去呢?”胡惟德说道,“也不知道你们的张总指挥是不是真的想谈判。”   “天地良心,这一次,我的确是真心的,金子都没有这么真!”门外响起了一阵笑声,袁万鸿连忙迎了出去,“总指挥来了!”   张一平走了进来,一边拱手见礼一边说道:“胡先生背后说我的坏话,可不像是君子所为呀。”   胡惟德说了一句抱歉之类的话,张一平才肯定地说道:“这一次我是真心的,虽然美国人在咱们中国干过不少坏事,还要了我们不少的庚子赔款,不过我们已经几赔地要回来了,而且我们还干掉了他们的第二军几十万人。在这种情况之下,美国人都可以不计前嫌与我们和谈,愿意放下恩愿,为什么我们就不行呢。”   “可是,我们为什么又要设置这些阻碍呢?”胡惟德问。   张一平说道:“这并不是阻碍,反而是我们与美国人之间绕不开的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之间的战争才会真正的结束,这个问题不解决,战争的因素还在,是不会有真正的和平的。”   “我们之所以与美国人有战争完全是因为英国人对我们的迫害,只要美国人与英国人剥离开来,我们之间就不再有战争了,就这么简单。”张一平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把英国人叫出来,跟他们也好好谈一谈呢,只要消除我们与英国人之间的误会,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胡惟德忽然说道。   ”呵呵同,跟英国人,怎么谈?“张一平说道。   ”可以让他们赔偿你们的损失,工钱呀什么的,或者道一个道歉什么的,我想英国政府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会再袖手旁观的…”胡惟德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胡先生,圆明园怎么赔?英国人在我们中国卖了这么多年的鸦片,毒害了我们中国人这么多年,这又怎么赔?…”   胡惟德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了。   在美国人的那边,美国驻法大使汤姆森把中国人的无理要求上报给国内,然后等待国内的指示。   汤姆森的助手约翰说道:“这是不可能答应他们的,中国人在逼我们在他们和英国人之间选择一个,但是很明显,美国肯定选择英国,这是毫无疑问的。”   汤姆森耸耸肩,说道:”世事难料,也许英国的沉伦,正好符合美国的利益,英国沉伦下去、德国法国又打成这样,也许从此之后,美军就代替英国,成了世界的霸主…“   约翰听了之后,仔细地品味汤姆森的话,越来越有味道。   这时,一个中国警卫走进来,递了一张纸条给了谈判组的另外一个军方成员来温斯上校。来温斯上校看了一眼纸条就抬腿向外面去。汤姆森连忙问道:”来温斯上校,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你的潘兴将军又有什么军事行动?“   ”没有!“   ”在谈判期间,为了保密的需要,你不能够随便走动,来温斯上校!“汤姆森又说道。   “我来自美国远征军,不是你的手下,大使先生。“来温斯上校说道,蹬!蹬!蹬!地了出去。   门外有一个中**官等着他,带他到一个密封的室内,这里只有一个人,那人说道:“请你转告潘兴将军,我想跟他做一笔交易。”(未完待续。) 第493章 谈妥   特鲁瓦以西,一片广阔的荒废了的田野上,有一栋孤立的木房子屹立在地平线上,一条田间马路从木房前面像一条长长的直线划过。   在这栋房子的周围,警卫连的潘五百和石小川带班一班枪手已经严密地监视了这栋房子。   太阳升了起来之后,万道霞光普照大地,从西边中**团的方向飞驰而来一骑,看得出来马上的是石尉兰。而这时南方美军的方向也飞来一匹马,马上的是一名美军军官。   两人同时在房子面前停下,分别拴好马,然后走进了屋里去,过了一会儿,又双双出来,飞马奔驰而去。   潘五百非常不耐烦地说道:“石参谋他在搞什么鬼,咱们昨夜里就潜在这里了,呆了这么久,他也只不过跟在那个美国鬼子接了一个头就散了。而且还是的公的美国佬。”   “公的美国什么又怎么了?”石小川问。   “不是公的就是母的呗,如果是母的,说明石参谋是在这里会情人,我们做兄弟的为他守一下夜也是应该的。   石小川刚刚伤愈归队,人显得更加沉稳了一些,“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就你多嘴,人家石参谋长干的是正事。“   ”俺只是觉得纳闷,碰到美国人一枪搁倒他们就行了,何必这么多麻烦?还有石尉兰他在干什么?难道我们真的在跟美国人和谈吗?有这个必要时吗?“潘五百说,”我们干掉了美**队这么多人,我的手上起码就有五十个。美国人怎么会跟我们真心地和好?“   ”和谈只是暂时不打架而已。并不是要和好。”石小川说道。“不懂就不要想,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潘五百抓着脑袋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呀,都结下这么大的仇恨了,还和谈个啥,一齐冲过去,把美国佬英国佬法国佬,那些洋鬼子统统干掉就行了。废那么多事干嘛?”   “潘五百,你是二百五中的二百五,你只要有饭就吃,有女人就上,叫你打仗你就打仗,叫你打炮就打炮就行,想那么多干嘛,本来脑袋就是缺一根筋,再多想恐怕真会痴了线。”   “正是想不通,所以才想呀。”   ”这样跟在你说吧。我们中**团本来就不想跟美国人打仗。”   “那为什么后来就打了呢?“   ”还不是美国人逼的吗?“石小川说,“不过这样也好。打过一仗之后,让美国人看到我们的实力,从今以后,他就不敢动我们的心思了。”   “总指挥说过,尊严和地位是用拳头打出来的,我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了。正是因为我们干掉他们这么多人,所以美国人才会正视我们,尊重我们,才能够真正遵守条约。否则,对于一个没有抵抗能力的人,你会跟他讲信用互相尊重吗?”   潘五百说道:”会呀,就算他是一个小孩,只要我答应的事我都会遵守。“   “你是潘五百,二百五中的二百五…”   ***   这次军方的秘密接触由蒋方震来筹划,蒋方震要求是美军让出特鲁瓦,撤到里昂去,做为回报,中**团将105师撤出克苏瓦。   潘兴之所以迟迟不敢有所动作,其实很大程度是因为105师和104师在第戎的周围,他担心部队后撤的时候,104和105在那里一卡,挡住他们的退路,让美军重蹈第二军的覆辙。   当时的美军第二军正是被中**团的一个师挡住了退路,致使全军溃败甚至全军覆没。   这时,美国远征军只剩下第一军,而且经验也不是很丰富,战斗力不强,甚至比不上英法联军。   美国一共训练了三个军队共二百一十万人,第一军已经投入战斗,第二军刚刚参加战斗就被中**团灭掉,第三军刚刚训练完成,并且开始登陆美国,在法国的人数也只有三十多万,而且大多数集中在里昂,其战斗力不高,都没有参加过实际的战斗。在中**团的两个步兵师面前,寄希望他们打通过里昂和第戎的交通是不现实的。   现在,美国远征军在特鲁瓦和肖蒙一带只有美国远征军第一军,人数在八十万左右。而且有坚固的工事,这跟第二军当时的情况有一些不同,当时的第二军之所以失败,除了对中**团的轻视之外,另外一个原因是战场在野外,被快速突击的中**团一冲就溃败,一溃败就不可收拾了。   特鲁瓦这里工事坚固完整,如果中**团强攻美国远征军的话,一定会付出巨大的伤亡,这是中**团不可以接受的。   然而美军的后勤线被切断,这也是他们不利的地方,时间越久,物资越来越匮乏,战斗力下降,到时不用中国人进攻,恐怕美军就崩溃了。   现在中**团提出这个交易,的确让潘兴很心动。然而要做出这个决定,就得牺牲英法联军。因为中**团入驻特鲁瓦,就是要卡断从巴黎外郊到兰斯到凡尔登一带的英法联军的后路,届时一百多万英法联军将陷入中德军队的包围圈内。   这样的重大决定,不是潘兴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他把这份绝密的情报发给美国总统,最后美国总统给他回电,电报上只有一行字:美国远征军是独立作战的。   ***   在奥尔良的外郊,以曲伟卿为首的中**团代表团的与美方代表团的谈判正在激烈地进行。   不过总的来说,是有缓解的迹象。因为双方都有停战的愿望。   中**团最近提出来的,要求美军不要支援与中**团的战斗英军以及不要庇护英军。   在这个问题上,美国人并没有答应,只是说美国在欧洲是独立的作战单位,与英法联军不是结盟的关系,美**队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德**队。   对于中**团与英国远征军之间的恩怨,美国政府希望两军好好和谈,消除误会,并承诺会劝说英国政府补偿华工的工资,以及向华工道歉。   同时,美国人也要求中**团不要与德**队有任何合作,不能够与德国人结为军事同盟等等,更加不能暗中支援德**队。   张一平坐镇在这里,谈了几天没有结果,这几天来,胡惟德几乎天天来劝说张一平。   胡惟德认为与美国人的谈判最好不要牵涉英国人,不要把问题复杂化,只要与美国达成停战的协议就已经足够了。与英国人的问题要单独与英国人谈。   但是张一平始终认为,中**团与美国远征军之间的战争,完全是由于美国人对英国人罪行的袒护而造成的,如果美国人不纠正这个错误,停战是不可能达成的。   由于张一平的坚持,在谈判的最后的关头,却难进寸步。   张一平他其实是在等蒋方震那边的结果。   这天深夜时分,张一平被人叫醒,机要参谋递给了他一个纸条,张一平一看,马上让人叫醒了曲伟卿、胡惟德等人在会议室里集合。   大家都穿着睡衣,只有胡惟德和张一平穿着正装,胡惟德穿着西装是因为他一贯严谨的作风,张一平穿着军装,是因为他即将离开这里。   会议室里灯火辉煌,张一平对他们说道:“这样告诉你们吧,经过我和蒋方震总参谋长的仔细考虑过,我们觉得胡先生的意见是非常中肯也是非常现实的。”   胡惟德脸上露出喜色,向张一平投去询问的目光,张一平回答了一个肯定的表情,说道:“胡先生说的对,我们是跟在美国人谈判,就不要太多地涉及英国人的问题,关于英国人的问题,今后我们找英国人解决,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有太多的涉及。”   胡惟德马上又警惕地问道:”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有太多的涉及,这句话里有什么玄机吗?“   张一平笑道:”没有任何玄机,就是如果美国人答应不支援英国远征军针对中**团的行动,我们也不会支持德**队所有针对美**队的军事行动。“   胡惟德一听,马上赞赏地说道:“总指挥,这是英明之举,这也是最能够达成的谅解了。关于我们与英国人之间的矛盾,应该由我们与英国人谈,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纠结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胡先生说的不错!多谢你说服了我。”张一平少有地夸奖了他,虽然这个老家伙老是喋喋不休,但是在一些技术性的问题上还得靠他,毕竟他从事多年的外交工作,而中**团,包括曲伟卿在内都是些门外汉。   “如果这一次能够让两军实现真正的停火,我就心满意足了。”胡惟德感慨地说道,“我们打英军还算情有所原,跟美军打起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还事情,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张一平说道。   “你又要走呀,这里需要你把持呀。“胡惟德有一点违心地说道,其实他心里巴不得张一平走开,等拟好条文,张一平在上面签字就行了,最好连看都不要看一眼。   “对于这些谈判,我的确不太合适,在这里干坐了几天都闷得我发慌了,我还是回到部队去吧,反正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你们把事情谈妥,需要我签名的时候找我就行了,我是完全相信你们的。“(未完待续。) 第494章 背叛   天亮之后,张一平赶到桑斯的城堡,这里已经一片繁忙,参谋人员进进出出,张一平快步走向指挥室。在这里,蒋方震以及各师的师长和参谋长已经齐聚在一堂。   张一平一进来,军官们在喝令之下向张一平敬礼,张一平还礼之后,直接向主席台走去。   张一平巡视了一下众将官,说道:”从今天起,中**团的行动可能对整个世界格局和历史走向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   “虽然说,自从‘讨薪团’成立,世界历史的走向已经被我们影响了,但是我还是觉得,真正影响世界历史走向的也许就在接下来这几天的军事行动。”   众将官从来没有听张一平说过这么严肃而又深奥的话,不禁噏噏地讨论起来。   张一平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中**团有可能与美国人达成停战协议,这一次是真正的互不侵犯,不像上次那样有名无实。   上一次的互不侵犯协议为什么会无效呢,总的来说是因为当时美国人还看不起我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我们。现在他们被奏了一顿之后,他们知道痛了,知道我们不好惹得之后,就老实了,再也不敢轻启战端了。”   “再启战端,我们也不怕。”有一个军官说道。   “为什么要与他们停战呢,把他们全部消灭干净,岂不痛快。”张一平一听就知道是胡丛甫的声音。   张一平这次并没有骂胡从甫。因为他知道有像胡丛甫这样的想法的人,在军中应该占大多数,以为美军也不过如此。中**团绝对能够打败他们。   “我知道。在你们的心中。多一个美国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多打几颗子弹而已,但是美国是一个国家,而我们呢?…   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十五万人的队伍,没有根基…跟美国是没得比的,我们之所以让美国忌惮我们,是因为我们是一群不怕死的人,美国人想消灭我们,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是这个代价…”张一平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这个代价虽然很沉重,但是说一句连我自己也不愿意听的实在话,这个代价再重,美国也承担得起,因为它是一个国家,有广阔的国土和人口,有丰富资源和工业基础的国家。而我们呢,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最多跟他们同归于尽。怕他个鸟!”胡丛甫又叫道。   张一平说道:“如果真到了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我张一平一定会死在你们的前面。”   “我刚才说美国强大。并不是说我怕了他们,我张一平赤条条的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牵挂,我会怕死吗?”   “现在跟美国人暂时妥协只是一种策略,柿子要挑软的捏。现在的软柿子是英国和法国,美国人太过硬,只好先放在一边,等以后再慢慢才收拾他。”   “这样说,我就有一点明白了,不是不捏它,而是先捏了其它更加软的,然后再慢慢收拾他们,这个我们都懂,三十六计中这叫什么计来着?”胡丛甫问道。   “三十六计中没有说到柿子呀?”   “那就把它当作第三十七计吧,算是我翻天虎发明的。第三十七记:柿子要挑软的捏。”   张一平继续说道:“我们虽然暂时与美军停止战斗,但是我要说的是,美国人仍然是我们潜在的敌人,各位碰到美国人,一定不能够掉以轻心,也千万不要太过客气。总之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够吃亏,如果遇到他们挑衅,一律给予狠狠的还击。“   “明白!”底下的人都说道。   “好吧,现在由蒋总参谋长说说接下来的军事部署。”张一平说道。   蒋方震咳了几下,让各人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才拉开后面的帏布,露出一张巨大的地图。   蒋方震说道:“我们与美军有一项秘密的交易:美军撤出特鲁瓦,作为回报,我们105师撤出克苏瓦。   各位也许已经猜到了这次交易的意义,不错!我们占据了特鲁瓦,将对北方一线的英法联军造成威胁。而105师退出克苏瓦。就等于松口了一个布袋口,让美军可以从容地退到里昂去。”   “美国人好卑鄙,这不等于出卖自己的盟友吗?”尽管胡丛甫痛恨英国人,但是对于美军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也感到不齿。   “美国人并没有与协约国结盟,所以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盟军,而且美军是单独的作战单位,协约**无法约束他们,”张一平说道,“在道义上,美国人这样做是无可厚非,何况在国家利益上,根本就没有道义可言。“   “现在里昂和第戎之间的铁路线被截断,修复起码要三个月的时间,再加上有105师和法国红军在当地活动,104师在旁边策应,这段铁路线的恢复更加遥遥无期   在这片地区,近两百万军队的物资全靠这两条铁路结供应。   美军的物资最多只够支持一个月,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他们再不撤退的话,接下来只能够吃树根草皮了。”   蒋方震接着说道:“这一次虽然已经秘密约定,但是我们还是要防范,不能够掉以轻心,防止这是美国人的阴谋,战场上,向来都是兵不厌诈的。”   “我的计划是:106师负责接收特鲁瓦城,外籍兵团策应,同时101师,102师在沙乌斯一带,做好进攻的准备,如果美国人有什么举动,我们就从那边包抄过去,把他们彻底地留在特鲁瓦。”   “总之我们要谨慎行事,美国人不耍阴谋还罢,否则我们会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蒋方震说道。   ***   在肖蒙,美军已经连夜在打包准备撤离,潘兴一夜未眠,他做出这个决定是非常艰难的,但是又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大总统给他的电报没有让他怎么做,但是以潘兴个人的理解,就是让他自行处理,因为这是军事上的决定,而非政治上的决定,军事上的决定是技术问题,上升不到政治和外交的层面。也就是说,就算这一次撤退造成英国远征军和协约**的大量损失,那也只是技术层面上的疏忽,不关政治上的事情。没有人因为此事而负责。   而且,潘兴这样做,完全是出于美国利益的考虑。这是无可厚非的。   在国与国之间,除了利益之外也就是背叛。事情上,英国远征军也曾经背叛过美国远征军,当时在美国远征军没接任的前提下,黄黑远征军忽然大踏步地向后面退,把美国远征军暴露在德**队的打击之下,让美国远征军提前投入战斗。这是第一次背叛。   英国人远征军隐瞒了中**团的作战能力,并且怂恿第二军进攻中**团,最后导致第二军队的失败,这是第二次背叛。   然而最大的背叛就是:中**团这支部队完全是英国人一手造成的,他们是英国人千里迢迢从中国请来的劳工,接受的是英国人的准军事训练。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和手中的步枪都是英国生产的。而这样的一支军队,只要英国政府道一声道歉,补偿一点金钱就能够化敌为友,但是,英国政府却宁死也不做,这也是背叛。(未完待续。) 第496章 松口   第二天一早,各方的情报汇集过来,这些情报都显示中国人正在按事先约好的方案正在行动,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举动,潘兴于是连续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这时从街道上急冲冲地驶来一列车队,在美国警卫的阻挡之下,后面的车辆停了下来,但是前面的一辆轿车却一直来到潘兴的指挥部的门口才停下。   从车里走出一个英国将军,他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这是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普卢默。   普卢默一脸焦急,连连推开警卫的阻拦,一直闯进潘兴的办公室,但是他见到潘兴憔悴的样子,一点也不比他好。   “潘兴将军,美国远征军是否有什么军事调动?”普卢默急切地说道:“按理,这样大规模的调动,应该和协约**指挥部协调一下。而我至今没有接到这方面的通告,如果不是我刚好来到这里,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是的!我们正在撤退!而且正想通知你。”潘兴觉得此时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他了,特别是这个时候,消息恐怕已经传出去了。他反而好奇普卢默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撤退?”普卢默问道。   潘兴有一点不高兴,因为美军并不受协约**司令部的指挥,更加不受普卢默的指挥,普卢默这样直接问他,有一点不礼貌。   不过,潘兴并不计较这些,他其实一直在犹豫是否提前将美军撤退的消息通知一下普卢默和福熙等人。一方面他不甘心把特鲁瓦无端地给了中国人;而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如果中国人没得到特鲁瓦。他们还会遵守双方之前达成的秘密协议吗   不过,现在普卢默自动找上门来,也省得他犹豫了。   “我们美国远征军将全部退到里昂以南一线,很抱歉,因为之前我已经多次提议,你们都没有听从我的建议,所以我们只好单独行动了。”潘兴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交通线已经被切断。我们支持不了多久。”潘兴继续解释道。   “可是。你们美国远征军在里昂和第戎不是有三四十万人吗?这么多人难道就不能够打通这不到一百公里的交通线?”   “中**团有两个步兵师在旁边活动,再加上法国的红军游击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想打通交通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潘兴道,“我不想美国远征军第一军重蹈第二军的覆辙。”   “可是你们那边有近四十万部队,而且你们的第三军,又将陆续登陆。”普卢默说道。   潘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因为横在那里的是中**团。他们的目标只是为了破坏公路和铁路、桥梁。要想消灭他们,不是那么容易。但是不消灭他们,铁路就不可能畅通。而我们这两百万人,就只有饿死的份。”   普卢默道:“我也知道,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一条补给线,我这是专程来通知书您的,没有想到你却要弃我们而去,真让我们失望。”   “你们找到了新的补给线?”潘兴地问道。   “是的!”普卢默说道,“就是从中立国瑞士采购物资,然后用汽车送到我们这里来。瑞士有充足的物资,而且离我们也很近,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以贸易的方式将物资运到瑞士,然后再将物资运到前线去。“   “这的确是一个能够解燃眉之急的办法。”潘兴赞赏地说道,但是心里撤退的决心却更加强烈了,因为就算能够从瑞士获取供给,也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根据我们的分析,德国的国力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德国国内已经出现混乱,只要我们挺过这一阵子,德国内部自然会崩溃,战争将以我们的胜利告终。”普卢默说道。   然而潘兴得到的推断就是:德国还没有那么容易崩溃,他们没收犹太富有阶层的资产的政策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社会矛盾反而得到了缓和。起码德国在半年之内不会崩溃,而美军和英法联军在这里却绝对支持不到半年后。   “既然德国即将崩溃,他们目前又没有的能力进攻,如此,我们就更能放心地离开了。”潘兴说道,“这样,不仅减轻你们的补给的压力,而且你们出不会有危险。我们到达里昂之后,部队得到了补充,还可以打回来,跟你们一起两面夹击,彻底击败中**团。”潘兴说道。   潘兴说着,他和副官已经开始进来收拾东西,将挂在墙上的地图一块一块地折起来,以及将潘兴一些私人的物品也装入箱子里,搬到了外面的车上。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抵挡得了中**团的进攻?“普卢默目瞪口呆。   潘兴一伸手把一张将要被参谋拆下来的图纸压在原来的墙上,指着地图上说道:”我们美国远征军虽然撤出特鲁瓦以及塞纳河畔的防线,但是在我们撤走之后,你们可以进驻我们的防线!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们快不过中**团,所以普卢默将军,你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你们现在已经撤出特鲁瓦了!“普卢默大吃一惊,”你们怎么能够这样。你这是置联军于敌人的枪口之下,这是背叛的行为。“   “你言重了,普卢默将军,我们不得不这样做,首先,美**队来欧洲只针对德**队,我们的敌人不是中国人;其次我已经多次建议你们退到里昂以南一线,但是你们不听我的建议,为了美**队的安全,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不…“普卢默叫道,“你知道特鲁瓦对于我们有多重要吗?“   ”所以我再次建议你快速地撤退,不要在这里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普卢默将军!“   “我们会在朗格勒等你们一天的时间,如果到时见不到你们,我们只好先走一步了。“潘兴说道。   潘兴松开了手,墙上的最后一张地图就飘落下来,参谋伸手把它接住,把它折入箱子里,提了出去。   潘兴拿起墙角边的一支文明棍,走了出去,只剩下呆立着的普卢默。   普卢默开车跑到了城镇外面,这里已经有大批大批的美**队向后方开拔了,公路上挤满了人和汽车,汽车拉着大炮,马车拉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士兵成四人纵队排列着,后方走去。灰尘遮满了天空,但是美军士兵的脸上却充满喜气洋洋的表情。   普卢默呆在汽车后面的电报机旁边,将一份份重要的命令发放下去,调动英军抢占美军留下的防线。   但是相对于中**团来说,他们已经慢了。   在桑斯的指挥室里,张一平和蒋方震紧张地盯着沙盘上,参谋们根据前线最新的情报,并将这些情况反映在沙盘上。   美军渐渐向南方退去,而北方的英军也开始蠕动,向特鲁瓦方向调动。   “我想美国佬一定提前通知了英国佬,这些美国佬还真是信不过。”张一平说道。   蒋方震却冷静地说道:“不过美国人的时间好像掌握得刚刚好,我估计106师刚刚进驻特鲁瓦,英军部队就会赶到,到时就会有一场激战。这样我们既不能够怪他们,又让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重要的是,让英国人拖住了我们的兵力,为他们的后退提供了掩护,只是这些英国人糊里糊涂就做了垫背的…”   “美国人太过狡猾了!”张一平叹道,“他们自己置身事外,却让我们中、法、德、英各国打个你死我活,最后他来捡一下便宜。”   这边,106师已经率先进入了特鲁瓦。   321团的士兵从特鲁瓦的西南方向进入像鬼城一样的城镇,通过冷清的街道,快步通过之后,在特鲁瓦的东北方向,迎面就撞上了英**队,激烈的战斗就展开了。   321团从特鲁瓦里出来,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依托坚固的沟壕的碉堡,最终击退了前头的英军。   特鲁瓦是美军的一个主要的城市,四方的工事都非常坚固,如果不是美军主动放弃,要攻占它非常困难。321团虽然刚刚进驻,对这里的工事还不太了解,但是英军也是刚刚到来,想从321团手中抢夺特鲁瓦,也没有那么容易。   而321团为了稳妥,并没有追击,而坚守阵列地,等待106师的后续部队到达。   随着106师和外籍兵团的陆续到来,特鲁瓦周围集中了中**团二十五万部队,这里英国人想夺回特鲁瓦,也就变得痴心妄想了。   与时同时,101师102师并排向肖蒙前进,美国远征军撤出肖蒙后不久,101师就进驻了。   同时,驻在克苏瓦的105师向北方靠拢,行进到一个叫做蒙巴尔的地方,与在欧塞尔的104师相互响应。他们距第戎已经有一百公里的距离,这把悬在第戎脖子上的刀一放松,美军就可以大胆地南下了。   随后,负责殿后的美军撤出朗格勒,他们在走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看到英军的影子,因为以上的道路已经被中**团封锁。英国人如果要撤退的话,可能走不了这里,要走法国在瑞士边境的小路了。(未完待续。) 第496章 最愚蠢的战斗   接下来的半个月当中,中**团和美国远征军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互动,102师进驻朗格勒,与肖蒙的101师以及在蒙巴尔的105师和在欧塞尔的104师,四个主力师面对着美国远征军。   按照以往的经验,在这四个中**团的主力步兵师的面前,即使美国远征军全军出动,也绝对讨不了好。   美国远征军只能按照之前的秘密约定,安静地离开,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最终平安地到达里昂,而第戎则随后被法国社会党的武装—法国红军占领。   在特鲁瓦,英法联军发起了最后的疯狂的进攻。   之所以说疯狂,是因为英法联军其实已经处于中德军队的包围圈之内。一百五十多万人处于一块长一百多公里宽约一百里的地段上面,北边和西边是德国人坚固的传统的西线防线,这条防线德**队坚守多年,经营得固若金汤,要想突破简直痴心妄想。   而往东面是德国国境线,就算突破也只能够进入德国境内,陷入德国人民的海洋之中。   而往南方,是中**团刚刚建立起来的阻击线。   美军在特鲁瓦的防线主要针对西南方向中**团和西北方向的德**队的,而对北方的防线建设就没有那么重视。现在英军从北方对特鲁瓦发起进攻,企图打通南下的通道。   英国远征军把能够用的大炮都安置到了指定地区。准备用剩下的几十万发各种炮弹轰开特鲁瓦的缺口,然后把这些火炮当作废铁一样抛弃,因此打起炮来就毫不忌惮了。   106师守在特鲁瓦城市的内。而外围则交给了外籍兵团。外籍兵团从106师接手了美军的工事之外。后来又在外郊挖了三道战壕。   但是在英军开始炮击的第一天,猛烈的炮轰一开始,外籍兵团就放弃了第一道战壕,接下来又放弃了第二道战壕,退守第三道战壕。连监视哨都没有办法留下,因为炮击太过猛烈了。第二天又不得不放弃了第三道义战壕。   这三道战壕被火炮打得支零破碎,战壕据守的广阔地带都被炮火打得像翻了个个儿似的,地上再也看不到一棵青草树木。只有一片片浮起来的黑土,还冒着烟儿。   英国人的大炮打了三天三夜,大地已经变得一片灰烬一般,全部化作了尘土,人走上去,灰尘可以淹没了小腿。   外围的外籍兵团已经全部退了回来,躲在美国人修建的坚固的混凝土防炮洞里。等待英国人的步兵发起冲锋。   在第四天头上,英国远征军的步兵部队开始进攻了。他们用的还是人海战术,采用的还是法国人习惯用的波浪式进攻方法。一道道的波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出了前线的战壕。人群海浪般奔腾、扩展开去,那些反着哑光的农夫盔在秋天干燥的太阳之下闪耀着一片一片的光芒。像波涛粼粼的海边,异常壮观。   但是壮观的同时也是非常壮烈的。从烧焦的泥土下面忽然冒出一个黑幽幽的射击孔,激烈的重机枪吼叫起来,声音非常低沉具有不可侵犯的威严;而躲在暗处的中国枪手们弹无虚发,他们的枪声是清脆的,这里发出的每一声枪声都能够夺取一个人的性命,将他的鲜血洒向天空,挂起一道道的彩虹。   迫击炮班的战士也不甘寂寞,他们不停地发射着炮弹,砸在进攻的人浪之中,企图阻断他们的进攻,给前线的士兵舒缓压力。   然而这些迫击炮弹太过杯水车薪了,根本无法阻挡英国人的人潮,这些激烈的潮水拍上岸来,引起了一次又一次的险情。   这时,身后的炮兵的火炮开炮了,像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滚滚而来,响彻了整个战场。   炮兵打成一道长长的弹幕,隔断了后续进攻的兵力,硬生生地将英国人进攻的势头按了下去   然而炮声一息,嘶叫着的英军又再度穿过烟幕冲了上来,在被炮弹炸得坑洼不平的土地上跳跃着前进。   炮弹爆炸的黑烟柱在进攻的浪潮中频频升起,旋风似的,而进攻的浪潮,奔腾澎湃,在弹坑里翻滚、旋转着,接着又向前滚过来……   炮兵团的火炮也打得疯狂了,也不再讲究什么技术,只求尽快地把炮弹打出去,只要一落在进攻的路上,准能炸倒一片。   炮弹爆炸的黑色烟火笼罩着大地,炸开的弹片刺耳地尖叫,犹如倾盆大雨,泼洒到进攻者的身上。   紧贴地面的重机枪火力更加无情地疯狂扫射。那些精准射击的枪手已经无法挑剔他们的枪法了,只求能够快速度地射击,只要能够击中敌人,打在哪里已经无所谓了。   在最后一道沟壕的前面有一道,仅有的一道铁丝网。虽然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柱子被烧焦,但是那些顽强的铁丝仍然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呜叫。   这是一道标志,更像一堵岩石组成的墙,进攻的人潮只要滚又不到这里,就象撞到了石岸上,海水碰得粉碎,化作一股股的溪流、一阵阵的雨点倒流回去……   这一天,无数的英军惨死在这道铁丝网前面的荒凉的土地上。   这一天,张一平在远处用望远镜亲眼看到了这一场决死的冲击。心里也被深深地震憾。   “到底还是老牌的军事帝国,就凭这股决死的勇气,也不得不佩服!”张一平由衷地说道。   “虽然很愚蠢,但是我还是很佩服这种无畏的精神的。”在一旁的蒋方震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说道。   “英国人其实一直都在犯错误。”蒋方震说道。“他们总是认为我们这边的实力差。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在欧洲的战场上,现在实力最强,士气最旺的是我们中**团,就算外籍兵团也一样。如果换了我,我宁愿从兰斯突破德军的西线防线,那里距英吉利海峡只有不到两百公里,部队只要到达英吉利海峡就能够获救。   而且只要突破兰斯前面的一道防线,之后就是一马平川,毫无阻挡,不像我们这里,就算给你突破特鲁瓦,接下来就是肖蒙的101师和郎格勒的102师,要从他们的防线上过,不死也能够叫你脱一层皮。”   “也许他们还幻想着和美军远征军汇合,甚至可以里外合击消灭我们呢?”张一平讥笑道。(未完待续。) 第497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张总指挥,如果你是英国远征军的总指挥普卢默的话,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蒋方震笑着问道。   “这个时候,普卢默还能够做什么?”张一平开着玩笑说道:“如果我是他,早早寻一根绳子吊死得了…哈哈...”   蒋方震微笑着说道:“普卢默是不会上吊的,人家可是一个贵族,英军著名将领,陆军元帅。他谨慎而富有才干,是一位细致周密的筹划者,吊死自己,有辱他的身份。“   “我觉得,英军强攻特鲁瓦而且这么激烈,这太不寻常了,可能有别的图谋!”蒋方震分析着说道:“或许他们的强攻只是在牵制和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这连牵制我们,那边他们的主力已经丢掉了全部的重型装备,走法国东部山区的小路,绕过我们的包围圈,偷偷地到达法国的南部,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可以借道瑞士,到达意大利。只要保存了兵力,其它的什么都好办。”   “抛弃了所有的重型装备,不走大路走小路,这可是我们当初讨薪团的作战方法呀。英国人这么做,我真怀疑他们的脑袋是不是病了,这东西谁都能够玩的吗?”张一平道。   “没有了重武器,在我们中**团的进攻之下,他们连一分钟都支持不了,除了溃败没有第二个结果。”张一平说道。   “只要能够逃得了,就算溃败也没有什么。一百多万人洒在山区里,给你抓俘虏你也抓不了这么多吧。一百多万人呀、就是一百多万头猪让你抓。你也抓不过来吧?”蒋方震说道。   “我记得有一位跟你同姓的著名统帅也说过像你这样的一句话。”张一平笑了一下。“不过我们不是去抓猪。我们是枪手,也是猎手,我们是在狩猎,我们一枪一个,比抓猪轻易多了,别看他们有一百多万人,只要他们失去了建制和抵抗,这就是他们恶梦的开始。我们中**团会像狼群一样扑上去,一定让他们的鲜血染遍整个法国东部山区。”张一平阴森森地说道。   蒋方震奇怪地问道:“同姓的统帅?是谁?”   张一平没的回答,而且他出现在这个空间,那位姓蒋的统帅从此没有上位的可能了。   “这个我们也不得不防,如果英国人真的有这个打算的话,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张一平说道。   “106师不能老呆在城里,要出来活动一下。”蒋方震说道。   傍晚,英军仅仅停了两个钟头,进攻又开始了。   不过中**团已经不愿意被动地受攻击了,在英国进攻的时候。106师像一把尖刀,从英军的左翼的缝隙中插进了英军的进攻队伍当中。把进攻的英军拦腰截断。   外籍兵团的炮兵也激烈地向英军回敬,猛烈的炮火如滚木动的雷声一样在黑夜中响起。   在兰斯防线以南三十公里外一个叫做的香槟沙隆的小镇上,普卢默满脸的憔悴,但是他的神情依旧非常兴奋,尽管美军的忽然撤退给英国远征军带来空前的危机,但是同时也给他带来巨大的机会,一个重振英**队的机会。   普卢默始终认为,尽管目前的形势表面上看来对中德军队有利,但是德**队已经成为强弩之末,临近崩溃的边缘,事实上已经失去了进攻的能力,不可能对英法联军造成太大的威胁,当然,英法联军也无法突破德国的防线。因为他们的物资已经不多。   对英法联军唯一造成威胁的是中**团。但是他们也有弱点,就是人数不多,连外籍兵团加在一起不过三十多万人,而这里的英法联军却有一百五十多万。   事实上,中**团的三十万人当中,起码有四个步兵师用来防备在里昂的美国远征军,真正投入针对英法联军的战斗的只有外籍兵团、106师、还有103师以及一个炮兵师。当然也许有德国第二集团军,以及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一部。但是那些德**队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   要是在平时,英法联军的一百五十多万绝对可以应付,但是现在部队处于缺少后勤保障,而且缺少了美军的情况之下。要战胜中**团变得非常困难。   他现在所做的只是希望能够突破中**团的封锁,将一百多万英国人远征军和五十多万法**队带到法国南部,与美军汇合,然后再发起新的进攻。   对于普卢默和他的远征军来说,只要能够突破中**团的封锁就是胜利,普卢默对此充满信心。   在普卢默周密的布置之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消息让他有一点意外。   一个参谋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进攻特鲁瓦的英军被中**团击溃,中**团的第106师前锋已经到达阿尔西,距离香槟沙隆不到五十公里!   ”什么!“普卢默大惊,连忙扑到了地图边上,找到那个叫做阿尔西的地方,这只是一个小镇,是这次负责进攻特鲁瓦的英军的前线指挥部所在地,这里被中**团占领,说明进攻特鲁瓦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普卢默认为这一计划起码能够拖住中**团的106师和外籍兵团一个星期或者十天的时间,这就可以让其它的部队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撤退,但是现在,只能够加快速度了。   106师的这一逼,让英国远征军的行动过早地暴露了出来。在前线的指挥部里,准确的情报已经送到张一平和蒋方震的案头。   张一平说道:”英国人的意图已经非常清楚,果然被方震兄料中。”   蒋方震呵呵笑道:“都是106师兄弟们的功劳,他们这一路强攻猛打,让英国人露出了狐狸尾巴。”   “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吧,我的总参谋长!“张一平轻松地说道。   ”菜已经端在桌面上,伸出筷子夹就是了。“蒋方震说道,”在北边,德国第二集团军进攻兰斯;中段,106师和外籍兵团向南希方向挺进;未段,103师向法国与瑞士交界的山区地---带勒米阿蒙地区,截断英国人的退路…”蒋方震走到地图上,沉思了一下才补充说道,“102师在朗格勒,会同104和105师以及在第戎的法国红军,已经足够预防美国远征军的进攻了,所以101师在肖蒙已经没有用处,干脆调他们与103师一起行动,有这两个师在,英国人想通过那边山区,简直做梦。”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看,这里就由方震兄坐镇吧,你懂德语,跟德国人好沟通,我随103师和101师行动,要知道山地游击战我最在行了,我在军事学院的时候,学的就是山地战…”   蒋方震奇道:“总指挥还上过军事学院?哪里的军事学院。”   张一平说漏了嘴,只了说道:“戚戚无名的学院,以后再告诉你!”   蒋方震也不再问,张一平虽然行为很夸张,与这个时代有一点格格不入,但是他弄出来的东西,足以说明他的军事水平并不在他蒋方震之下。   “那就保重了!”蒋方震向张一平伸出了手,他知道张一平的个性,这个重要的时候他是不可能呆在指挥部的,因此才抽出了101师随他出动,有103师和101师两个步兵师在他身边,他的安全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张一平握住了蒋方震的手,说了声保重,然后带着警卫连骑马绝尘而去。   ***   陆小雨自从顶替孙仲尧做了班长之后,没有高兴多久就听到孙仲尧当上了团长,接着又当上师长的消息,心里觉得自己亏了,虽然孙仲尧当的是外籍兵团的团长和师长,官位并不怎么纯正,但是怎么也是一个有军衔的官,军饷加了好几倍,而他陆小雨只是一个班长,而之前,孙仲尧做班长的时候,只不过高他一点点,可是现在,差了天地去了。   所以陆小雨非常不高兴,总想着多立几次功,给自己也涨涨军衔,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103师并没有什么战斗的机会。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103师从驻场出发之后,一直都在树林里行走,在林木的下面,一条荒芜的小路伸向森林的深处,小路的两侧已经被行军的队伍踩出两条长长的足迹。中间的却是凌乱的马蹄印。   棉絮般的薄雾被风吹赶着,擦着松树梢,飘过林间空地,就象受惊的小鹿似的掠过林间。   天气闷热,人们浑身被汗湿透,不时地有人大骂这鬼天气。   沉闷地了两天,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大家正在骂娘的时候,部队来到了一个小镇。这时候,一支先前来到这里的部队正从那里出发。   他们陆陆续续地从那些被遗弃的民房里出来,在门前的院子里牵了马,在街上排好了队伍。这些人每人手里都牵着一匹马,马是非常雄壮,但是人更加威武。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中尉在队伍的最前面走动。那个面貌非常熟悉,陆小雨一看,心情就激动起来,这不是他心中的偶像张一平吗?(未完待续。) 第498章 风卷残云   张一平的步枪在手里拿着,在空中耍了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枪花,然后枪口向下,一只手抓住枪柄,长长的枪管差一点就拖到地面上。   队伍从街道上经过,路过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方队,陆小雨盯住张一平看,连他微小的动作都不放过,期间张一平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把陆小雨看得砰砰直跳,但是张一平向他微笑了一下,差点让他跌倒在地。   队伍一出了小镇,前方就传来命令,让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前进。队伍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跑了不久,前方已经传来激烈的枪声,估计是跟敌军交上火了,战士们都异常兴奋,陆小雨更是如此,因为他觉得张一平就在后面看着他,如果他表现好的话,说不定会升他的官,就像升孙仲尧的官一样,之前孙仲尧之所以能够升官,完全是因为他勒芒的时候作战出色,而且被张一平知道了。   陆小雨心想:其实小爷并不比孙仲尧差多少,甚至比孙仲尧更加优秀,只要自己的表现被张一平认可,升官是一定的。   之前,陆小雨认为只做一个班长就足够了,但是现在他觉得不够,起码不能比孙仲尧差得太远。   前面是一个小镇,枪声从小镇里激烈的传出来,在小镇的入口处,沿途就不断地有被打死的法国士兵。他们那特殊的头盔让人看一眼难忘,起初是一个一个的,后来就三五成群了,再往前走——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一样的。   几辆装满了东西的大板马车停在街道旁边。拉车的老马没有人的驱赶也就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站立着,用大得有一点可怜的眼睛看着街道上奔跑而过的中国士兵。   这些马都瘦得可怕,瘦削的脊背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露出了沾着一点儿皮毛的骨头。它们的身子被绑在马车的前面,相对于那辆大板马车,那马显得太过可怜了。   这个镇子并不大,冲进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一群穿着灰色军装的法国士兵向镇外逃去,企图跑入山林之中,但是在小镇街口的一排中国士兵不慌不忙地举起了枪,一阵枪声响过,那些拼命奔跑的法国士兵便一个一个地裁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的背后喷射出来。在离林子约一百米远的草地上,这些人全部都被像打靶一样打死了。   103师的313团接着以连为单位,离开了这个小镇,朝着前面的树林走去。部队接着散开了来,像一张张开的网一样。向这片林子网了过去。   313团二营的其它几个连也相继从镇子里开出来,踏着沉重的步子跟在后面。远处。明朗蔚蓝的天空中,飘着一只系在地上的观测气球,飘得很高很高,象个一动不动的灰黄色斑点。上面的观察兵通过电话将观测的信息报告给地上,然后用骑兵告诉探索的部队:在哪里发现有敌人。   陆小雨所在的连队顺利地穿过这片树林,并没有发现法国人或者英国人和踪迹,排长于松杨就说:“说不定英国人早就走过去了,我们没有能够来得及截住他们。”   陆小雨却不认同,因为他看到张一平也在这里,一般张一平出现的地方,都是有大仗要打的,“俺倒是觉得,这一次俺们可能要捞到大鱼,说不定咱们都立个大功,官升几级呢。”   “陆小雨,别老是羡慕人家孙仲尧,有什么好羡慕的,他虽然做了一个师长,可是你也不想想,做外籍兵团的师长,始终不太正统,他的士兵都是不会打枪的洋鬼子。做个师长,手下也没有多少个枪手,还不够我一个排长手下的枪手多。就凭这一点,他这个师长就不如我这个排长,如果我愿意到外籍兵团去,起码也能够做一个师长。”于松杨说道。   “可是人家的军衔也是中校,军饷高出我们许多。”陆小雨说道。   “军衔最不能够说明什么的了,在我们中**团,最重要的是你枪手胸章上有几个星,这才是真正让人佩服的真本事,在外籍兵团,连练枪法的机会都很少,怕泄露呀,枪法如何进步?枪法不进步,军衔再高都没用的。”于松杨说道,“至于说军饷,咱们当士兵的也不少,够用就行了,是不是。何况你陆小雨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你根本用不着军饷,要这么多有什么用?”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爷俺就是不服气。”陆小雨说道。   搜过这片林子,他们被告知,他们要在这片树林里就地构造一道临时的防线,因为前面发现大量的英军撤退部队。   他们就在挖起了散兵坑,并在天黑之前挖好了,天黑之后,大家都卷缩在散兵坑里面,吃着干粮,喝着水。有的把头伸出来,趴在地面抽烟,无精打采地说些单调乏味的话。有的人还在各个散兵坑里面跳来跳去,传递着卷烟。   半夜之后,他们又忽然被叫醒,连长跑过来说:英国人不走这里了,大家快点起来,跑步走,也许在天亮之前能够赶到了战场,打死几个英国人开开荤。   这对于陆小雨和他的兄弟来说都是一个大问题,如果出来一趟连一个英国人都没有打着,这是很遗憾的事。于是都从散兵坑跳出来,口里不停地诅咒着:这些英国人可真会折腾,害得老子们没得好觉,碰到他们一定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吸烟的士兵贪婪地把烟蒂吸尽,然后用力丢在地上,用脚踩上一下,随着连队沿着黑乎乎的树林边缘向前方而去。   远处的天空升起了一颗颗的照明弹,照在前方的树林的树冠上,树顶一片惨白,但是整片森林却显得更黑暗了。   交战的战场几乎就在前面,但是走起来却很遥远,而且好象在不停地移动一样。   凌晨天刚刚有一点蒙蒙亮的时候,来到一条马路边上,看到大约有两三百个英国人正在从马路上惊惶失措地跑过,于是大家高兴起来,加快了脚步准备来一个阻击,开开荤。   然而不等他们跑上前去,马路的那边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一支骑兵风卷残云地奔驰而来,马上的骑士一边奔跑一边开枪,而且枪枪致命。   这支骑兵一扫而过,等陆小雨他们冲到马路上的时候,骑兵已经跑远了,马路上只留下一具一具的英军的尸体,和一连串的马蹄印。   班里的一个战士刚刚骂了一句他娘的,就被陆小雨打了一巴,战士委屈地说道:“本来嘛,这些英国人是被我们先发现的,他们凭什么抢了去,就凭他们的马快吗?骑马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跟我们一样,走路。”(未完待续。) 第499章 一个小孩   横过这条马路,旁边是一片不大的林地,在林地边缘的空地上,这里倒下了一大片的英军尸体。他们并排躺在那里,肩挨着肩,姿势各异,在一大片草地上,就这样躺着,像熟睡了一样,场面非常诡秘。   如果不是看到他们身上的血渍,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一具具的尸体。他们的伤口大部分都在胸口,有的是脑袋。一看就知道是中**团和杰作。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把草地之下都变成了一片沼泽,血红色的沼泽。   干燥的土地被血水潮湿,人从上面走过变被踏成了稠泥浆,遍地都是脚印和车轮在草地上辗出的一道道深辙。   连队就从这片血色的沼泽地旁边几步远的小路上走过。沼泽地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道。连长命令部队快速通过,不要看这些死人,因为这是兄弟部队的战利品,属于别人的荣誉,如果要争取自己的荣誉就快点走,前面正在战斗,荣誉等着你们去创造。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经过这里都无动于衷的,活人都有想了解死人的秘密的好奇心,以及面对这种震憾场景内心产生的战栗、恐怖,战士们从旁边走过,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看看旁边的死者长的什么样子。   从这些尸体的服装,以及他们头上的农夫盔,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英军,而且大部分都非常年轻,很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虽然身高已经够了,但是脸上的幼稚和表现出来的惊恐还是可以看出他们是缺少经验的新兵   在路边躺着一个戴上尉军衔的人。大约在二十岁上下。那张大的、还带着最后一次无声呼叫痕迹的嘴上。拉耷着一丛刚刚长出来的胡子,苍白的脸上两道宽眉毛忧郁地紧锁着。眉心上出现一个小小的洞口,一丝血渍从洞口里流出来。   在这个上尉的身边躺着一个穿着呢子军服的人,他的面容修整得很漂亮,白白的没有一丝杂毛,淡黄色的鬈发从脑袋歪戴着的军帽里露出来,他仰面躺着,左手紧按在胸前。右臂伸到一旁去,手里紧握着手枪把,他同样是在眉心处中了一枪。   不过这人身上的军衔标志被人摘了去,从这人的衣着和气质上看,估计是一位将军,所以军衔被打死他的枪手弄去记功和当作纪念去了。   陆小雨暗叫可惜,如果遇到自己,也能够一枪击中眉心,绝不偏差,只是他一直没有这个运气。至今没有碰到一个敌军的将军。   那个将军旁边还有一具尸体脸朝下横在那里。头上没有帽子,天灵盖也没有了。是被迫击炮的弹片齐整地削掉的,空脑壳掉落旁边的草地上,装着一圈艳红的血水,让人看了就想吐。   一具尸体横跨在路上,身体矮小结实、脸朝下没入泥土里,后背朝上,衣服已经被火烧破了,露出一片烧焦的皮肤。发出一阵让人恶心的气味,连队从这具尸体上跳过,都捂住了鼻子。   跳过这具烧焦的尸体,前面又横着一具简直还是孩子似的尸体,丰满的嘴唇和孩子般椭圆的脸。脸上长着一批细细的绒毛,只有不到一米五的样子年纪不超过十五岁,这样的一个孩子,也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胸部,军上衣上打了一个血红的窟窿,鲜血是喷射出来的,而且临死前还经过挣扎,血迹喷得周围到处都是。   陆小雨只看了一眼这个小孩就转过眼去,象没有见到一样走开了。   这就是战争,没有任何怜悯!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孩子,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站在中**团的对立面,我们就会毫无怜悯地消灭你们!   连队的兄弟们头也不回,急急忙忙跃过,大家都保持沉默,很久没有说话,穿过一块狭小的林间空地,前面是一个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村庄,枪声听起来更加激烈了,好像就在前面一样,连长下令跑步前进。   翻过一道山梁,陆小雨他们马上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在前面一块像浅浅的大铁锅一样的大洼地里,在草地、树林里,密密麻麻的英军,而在他们的周围,中**团的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组成一张像捕鱼的鱼网一样,正向英军拉网似地兜过去。   步枪、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都胡乱地开着火,尽力地将火力投放过去。中**团组成的网向英军当头兜过去,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英军的尸体,地上流着的血水汇成了小溪。   英军簇拥着向后退,也有组织阻击的,但这都没有丝毫用处,因为他们没有重武器,只有几挺机枪,而这些机枪在中**团的面前所起到的作用极其有限。   在野外,在这样的山地环境里,没有火炮或者坦克的配合,英国人这样面对中**团的枪手,只有被屠杀的份。   “发达了。”陆小雨叫了起来,连长发布了一连串的命令,让各排散开,拉开距离,然后按照平时训练的战术动作向英军发起了进攻。   英军看来也是仓促应战,他们没有挖散兵坑,只凭借山地里的石块、树木做掩护,做着抵抗,但这往往都是徒劳的,他们不仅阻挡不住中**团的进攻,而且一层一层地被消灭。   这场激烈的战斗一直打到天黑之后,陆小雨所在的连队已经不知道向前走了多远,只是一个劲地进攻,进攻,机械地麻木地开枪,杀死出现在自己视线内的英军,然后踏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进攻。   直到前面再也没有出现英军的人影,连队接到停止前进的命令。这时前面刚好有一座村庄,陆小雨所在的313团二营三连刚好可以住在村庄里。而其它的连队只好露宿野外了。   排长于松杨被叫去连里开会,陆小雨和他班里的兄弟找了一间房子,进去后烧了一点水,吃了一点干粮,大家就东倒西歪地找地方躺下了。   今天实在太累了,兄弟们一下子就睡了过去,陆小雨坐在房子的台阶上,里面走出一个人来,陆小雨就说道:“麻子,怎么不睡?这里有我就够了。”陆小雨拍拍手边的步枪说道。   麻子姓钱,叫钱壮,二十来岁长得高高瘦瘦的,像一条麻杆,脸上也长着一脸的麻子,所以也叫做麻子。是班里的副班长,也是轻机枪手,一挺轻机枪背在他的背后,寸步不离。   “睡不着。”麻子低声说道,在楼梯口上坐了下来,轻机枪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陆小雨不说话,掏出一卷纸烟丢了一支给麻子,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抽了起来,见到麻子没火,又替麻子点燃了。   ”现在都抽上烟仔了。“麻子轻轻地抽了一口,轻轻地咳了一下,“还用上了打火机。”   “想当初咱们讨薪团的时候,整个团的人连烟丝都没有一点,咱们的营长盛掌柜整天叨着一个空烟斗,后来打了一次埋伏,才从法国人的口袋里掏出一点烟丝,盛掌柜才有烟抽,也是很珍贵的。”   “现在不同了,仗越打越多,兄弟们也越来越有钱,这烟仔火机人人都有,大家都把军饷寄回家,家里都买了地,置了房,有的还在这边娶了法国媳妇生了娃,就等回国了。”   陆小雨开始只是哼哼着答应,这时忽然说道:“麻子,你是不是想打退堂鼓?不想干了,觉得钱赚够了,想回国享清福了?”   陆小雨的口气严厉起来,”告诉你,麻子,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呀,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想,这部队就散了。你要知道,咱们现在是在法国呢,不打败英国人和法国人,人家愿意放咱们回去吗?“   ”如果个个都像你这样,不想打仗了,到时恐怕一个都回不去。“   麻子嗒吧嗒吧地猛抽一口烟,才噏声噏气地说道:”谁说不想打仗了,咱家只是发一下牢骚而已。”   “发一下牢骚当然可以,小爷俺也有一肚子的牢骚呢?”   “你有什么牢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谁说小爷俺没有牢骚了?你说孙仲尧小子怎么就当上了师长了呢?当初他做班长,小爷俺做副班长。没有差多少呀,现在他做了师长小爷俺还是一个班长,这想相差也太远了吧。”   “人家孙仲尧能够认字,你呢?“麻子说。   ”小爷俺也认识呀,起码自己的名字还是可以写的。“   ”人家孙仲尧是真的认字,上过新学,文化水平高着呢,你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歪歪扭扭的,这也叫做认字?“麻子讽刺说道。   ”可是小爷俺的枪法比他好呀。“陆小雨又说。   “枪法也不见得好过他,你是高级枪手,人家也是高级枪手。“麻子说道。   “那也不能相差这么远呀。‘陆小雨还是不服。   麻子又是嗒吧嗒吧地抽着烟,陆小雨问道:‘你又有什么牢骚?“   ”今天,是我参加中**团以来打死人最多的一天。“麻子说道。   “这有什么样奇怪的。我也一样,大家都一样手一直没有停过,中间还撒了几泡尿,用来冷却枪管,否则根本没有办法打下去。”   “我打死一个小孩,看样子只有十几岁,在很近的地方,他倒地的一刻,向我投过来的眼神,很像我在老家的小弟。”麻子轻轻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500章 这种情况要上报   “就算是小孩,也是拿着枪军人,如果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何况他们都是全身长着杂毛的白毛猪,怎么可能是你的小弟?麻子,你眼睛有病呀。”陆小雨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并没有体会麻子的感受。   麻子大力地吸着烟,烟火在黑暗中闪耀着,照亮他幽黑而干燥的脸,他没有说话。   陆小雨笑了一阵,才说道:“我也打死了几个,但是怪得了我们吗?谁他们的国家让这么小的人上战场呢?……这些小孩,大概这一生连个娘儿们的嘴也还没有亲过……就这么把他宰掉啦,想想也是缺德的事,但是这又怪得谁来?他们没有亲过娘们,小爷俺就替他们亲了罢…这也算对得起来他们了…”陆小雨胡言乱语地说道。   “其实咱家也没有什么,说出来之后,心里就畅快了。”麻子抽完了烟,把烟蒂一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对,说通了就好,小爷俺下次见到这些兔崽子,同样一枪一个,毫不留情!“陆小雨说道。   下半夜,排长于松杨挨个儿地叫醒各个班,部队在街道上整合了一下,在连长的带领之下,又向黑夜出发了。   野外,黑暗笼罩着大地,一丛丛的树林像一团团的乌云。天空中没有云层,露出满天的星光。   在黑夜里,几个连都排成了散兵线向前推进,战士们地灌木与树丛之间小心翼翼地探着脚,慢慢地前进。   偶尔有一个人跌倒了,就悄悄地骂起娘来。   在黑夜中行军。中**团已经习以为常了。何况天上还有星光。十几米内还可以看得清楚人的影子。战士们都搂住枪机,端着步枪,没有上刺刀的枪管划着灌木的叶子和松树树干,向前走动着,速度并不算慢。   然而,尽管大家都习惯了走夜路,但是这样的夜路还是有一点怨言,因为一不小心脚就要撞上地上的石块或者小树墩。把脚趾撞伤,痛得比挨了一枪子还难受。   在陆小雨旁边就有两个家伙用压低了嗓音在说话,”老六,我又踢中了树墩子啦,他妈的那个鬼树墩子!今晚已经踢了三次了,我的脚趾都肿起来了!”   “你怎么就知道肿起来了呢?”   “感觉,脚趾胀胀的痛,不是肿起来是什么?”   “那你还能走吗,要不你跟班长说一声,说你不能走了。回去了吧。“   ”回到哪里去呀,老六?后面还有我们的人吗?“   “好像没有。那里只有死人,死去的英国人。”   “唉,那也只好一直走下去了,要不老六你来背一下我,我的脚的肿得很厉害。哎呀,又踢了一下,这次是踢到了石头上,痛死了!我恐怕不能走啦,我要先歇一下吧,要不你们先走,天亮之后,我再追上来。”   ”别出声,快走,多踢几下就不痛了!”陆小雨轻声喝叫道,那个叫痛的声音马上沉寂下去,不敢再说话。   黑夜里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以及灌木丛的沙沙响声了。   天很快蒙蒙亮了起来,地面上也起了轻轻的薄雾,但是并不影响人们的视线。   忽然,走在陆小雨旁边的麻子突然站住,好象被人打了一下似的,晃了晃脑袋,张开了嘴唇。右手手指向前一指,“班长,你瞧!”   离他们有二十几步远的一棵松树旁,一个人大叉开腿站在那里。“英国人!”麻子说。   麻子的话刚刚落下,陆小雨的步枪已经抬了起来,枪口对准那个人,飞并快地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还不能开枪,否则陆小雨早就一枪打过去了。不过他在跑动当中,也是非常警惕的,一旦那个人有什么举动,他一定能够在对方举枪的那刹那一枪干掉他,这也是一个高级枪手必须具备的技能,中**团的每个枪手都能够做到这样。   麻子也连忙跟着跑过去,他的手扣在轻机枪的板机上,随时都可以开火。   站在松树下面的人一声也不吭。这是一个英国人,戴着一顶没有蒙布的农夫盔,身上没有血洞,他的脑袋就象向日葵的花盘一样,耷拉到一旁。   “这家伙他睡着啦,而且睡得像猪一样死!”陆小雨哈哈地笑起来,后面的一个士兵也走上来,伸长了脖子看去,另外一个同伴用枪托子碰了碰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喂,你这个洋鬼子!起床了,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他嘲笑说。“他娘的,没有想到一早起来就抓到一个俘虏,真倒霉透顶了……喂喂喂……”声音忽然卡住了。“是个死人!”他向后退着喊道。   “而且是一个病死的!”士兵吓得磕打着牙齿,跳到一边。   这时,倚着树杆而立的那个人象被锯倒的树一样,倒在了地上,脸朝上,脸上一片淤黑色,是得了流感的症状。   “走开一点。这是流感病毒,当心被染上了!”陆小雨发出警告叫道。   现在是秋季,天气异常干燥,正是流感横行的时候,世界上大多数地区的人都被感染上了,人人闻之色变。中**团对这种流感病毒也是防得非常严密,现在每天都在喝那种”银翘散”苦药水,虽然现在感染的病例基本已经杜绝了,但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走开了,别靠近,在这里立一个警示牌子!“陆小雨叫道。   砍了一棵树,树了一处牌子之后,部队继续前进,不一会儿又遇到了第二个感染流感病毒而死的英国人的尸体,而且死尸越来越多。在野地里,病死的人成堆地躺着,有些蹲着就僵死在那里。   在前面的一个镇子里,里面全部都是感染了流感病毒的英国人,他们其中有的已经死了,在街道上横躺着一具具的尸体。有的还没有死,却大声地咳嗽着,把身子咳得缩成一团,几乎要把肺都吐来似的。脸上出现了痛苦而麻木的表情。   连长朱志清下了命令,命令全连戴上口罩,同时在镇上点起了火,将整个小镇陷入一片火海当中。   “这种情况要报上去!”朱志清说道。(未完待续。) 第501章 火力网出现一道缺口   然而323团的团长的命令却是要求部队继续前进,在法国的这个秋季,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悲剧发生,每个村镇每天都有人感染这种流感,然后迅速地死去。有的甚至是整村整镇的死去。   这里,英国人只是把感染了流感病毒的人抛弃在这里,目的是想以此阻止中**团的进攻,这也未必太过可笑了。   而据此推测,这个小镇之后,肯定有英国人的大部队存在。   事实证明团长的决定是英明的,通过了这个小镇之后,感染的人渐渐少了,野地里也没有了感染流感而死去的尸体。   陆小雨和麻子跑步追上已经走到前面去的散兵线,他们跑到散兵线的最前面,并排走去。前面有一道简单的沟壕,泥土还很新鲜,一看就知道是昨天晚上刚刚挖好的,不过里面已经没有了人。沟壕里遗留下一堆堆新鲜的排泄物,发着恶心的恶臭。   “英国佬临死之前还不忘恶心一下咱们。”陆小雨捂住了鼻子,一下子跳过了沟壕。   “也好,本来经过昨天的屠杀,又看到前面这么多人病死在地上,我对他们怀有一些同情,但是经这过件事,我的同情心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做得出这么恶心的事,就不值得我们去同情,只会增加我们的厌恶,等等一下见到他们,下手一点也不用留情,英国人都是一些该死的畜生。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麻子咒骂道。   “英国人本来就是一群畜生,他们在中国大地上为非作歹,已经有差不多一百年了。光他们在中国大肆地贩卖鸦片这件事就不可原谅。害得我们多少人家破人亡呀?更别说他们在中国发起的战争、火烧圆明园了。”陆小雨说道。   “总指挥说的对。如果你觉得自己对英国人不好下手的时候,你就想圆明园,想想咸丰爷,想想鸦片对中国人的毒害。只要这么一想,你就不会有任何不应的想法了,你对英国人所在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是正义的,丝毫不用觉得内疚。”   “昨天,你就是因为没有想圆明园。”陆小雨说道。   “是的。我没有想到圆明园。”麻子说道,“我太过仁慈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这次战争之后,我要把‘圆明园’三个字刻在我的机枪上面,以后如果觉得不忍心的话,就看看这三个字。“麻子说道。   “依俺说中,咱们全军都要刻这三个字。”陆小雨说道。   “快跑,快跑,跟上。跟上,前面发现有大量的英国人!”连长朱志清忽然大声喊叫起来。   已经是早晨的时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从树梢上面照射下来,地上的灌木和草丛上,露水还没干,稀薄的乳白色的晨雾从密林中腾起,像一团团棉絮在山腰间缓缓地飘散。   从半腰望去,前面有一座小镇,镇外坡地里挖了三道沟壕,英国人就在三道沟壕的里面,人影子不停地跑动。   走在前面的侦察兵正好撞上了英国人的监视哨,枪声响了起来,划破了早晨的寂静。   随后,313团的散兵线抵近了英国人的沟壕,枪声再次响了起来,人声喧闹起来,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在战壕上空升起,信号弹的紫色火花还没从空中消失,英国人就已经开炮了。轰!轰!炮弹的飞鸣声越来越刺耳,象钢钻一样,穿透空气,呼啸着从前面的中国士兵的头顶上掠过。   英国人打的是3英寸的迫击炮,数量还是比较多的。这也已经是他们唯一所能够带的火炮了。   英军想从这边山区逃往法国南部,为了提高速度,也没有带其它重型火炮。交通以及给养方面都不允许,但这些3英寸迫击炮却能够随军携带。这种炮总重只有五十公斤,架在马背上就可以走,   中国士兵散兵线再次分散开来,散得非常开,然后趴在地上,象蚂蚁一样在灌木丛中和树林里爬行,身体紧贴在地面上。寻找藏身之地,有的趴在小沟里,有的伏在稍稍隆起的坡坎后面。   “他娘的,英国人竟然还有火炮,小爷俺还以为他们赤手空拳呢?”陆小雨一边前匍匐着前进,一边骂道。   “英国人也有迫击炮,虽然比我们的重一点,但是用马也可以驼走的。”麻子说道。   他听到炮弹的一声尖叫声,连忙把头和脸趴在地上,炮弹在他身边炸开,掀起了一片狂风暴雨,但是他和陆小雨两人都安然无恙。   沉寂了一瞬间,身后313团的迫击炮也响起来了,81毫米的迫击炮比英军的响得多,英军的炮声被覆盖了,发出微弱的……咚咚!……咚咚!……的声音,很快被完全压制住了。   但是英军的重机枪开始猛烈地扫射,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喷射着火舌,子弹象五月的暴雨一样沷洒过来,将高于地面的一切,包括树林、灌木以及高一点的草丛,都尽量地摧毁。   进攻的战士简直无法前进,只能趴在地上,把脑袋拚命地埋在地下,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不论手还是脚,连弯也不敢弯一下。   但是陆小雨却不停下,他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着向前爬行,在他身后的麻子架起了轻机枪,“突突,突突”的几个点射,把前前的一挺重机枪打得飞了起来。   陆小雨趁机跳了起来,扭着弯飞奔而去。   英军的另外一挺机枪吼叫了起来,爆破性的枪弹在树林子里呼啸着肆虐,像飓风一样向陆小雨卷过来,陆小雨跳跃着,子弹追在他身后,打在旁边的松树上,炸落了松针,劈裂松树,树干“叭叭叭”地爆裂开来。子弹象毒蛇的芯子一样刺进地里去,地上的落叶和杂草以及泥土都飞溅起来。   麻子在后面扫射起来,将机枪的火力吸引过去,陆小雨漫天的灰尘中跳出来,手上的步枪也开火了,他打中了机枪手,让追赶着的那股像飓风一样的子弹雨忽然停息下来。   后面的士兵跃了起来风一般地冲上来,一阵排枪子弹泼过去,沟壕里溅射起一道道血雾,陆小雨已经率先跃入沟壕里。   二营三连率先突破第一道沟壕,排长于松杨跑过来表扬陆小雨。但是四连向第二道沟壕前进的时候,却受到敌人猛烈的射击,伤亡了好些兄弟,他们暂时退到了第一道沟壕里。   “咱们步兵的步枪射程近了点,比不上英国人的重机枪,但是咱们营的重机枪总是跟不上,咱们应该在班里搞几挺重机枪,麻子的轻机枪不够使,射程也不够。”陆小雨说道。   “那就带上呗,别管这么多,打完仗再说。”于松杨说道,他指了一下旁边的那挺英国人丢弃的重机枪。   这机枪很重,要拆开了分两人拖着,另外一个人拖着子弹箱,在麻子的机枪以及营里的重机枪火力掩护之下,艰难地匍匐到第二道沟壕的前面四百米远的地方。   老六正要架起重机枪,但是陆小雨说道:“不用了,这里没有什么掩护打不了多少子弹,都给我吧!“说着将自己的步枪往背后一背,抱起重机枪的筒子就站了起来。同时扣住了重机枪的板机。   “突突突,突突突…“重机枪响了起来,强大的后坐力把陆小雨撞得东倒西歪,先前的两个点射,子弹都打在前面不远的地上,子弹啾啾啾地钻入泥土里,地上的草丛被打得飞了起来。   但是陆小雨很快恢复过来,枪口抬高,子弹如雨点一般打在敌军的火力点上,黄澄澄的子弹壳从机枪里跳了出来,蹦在他的脸上,他丝毫不觉。   陆小雨踉跄着向前面跑过去,并且叫道:“跟上,跟上…”   打光一条弹链,陆小雨也已经跑到了一百多米的步枪的射程范围内,他扔掉了机枪,身体向一纵,扑倒地上。伸手将背后的步枪抓在手里,然后又向前方跳了起来,手中的步枪射出一连窜的火舌,准确地打在从沟壕探出来的英军的脑袋瓜上。   这时,麻子也跟了上来,轻机枪发出特有的欢快的声音,英军的脑袋像爆豆子一样炸开了,一股股的血渍溅射出来,像沸腾的水珠。   英军的火力网出现了一道缺口,但这就已经够了,二营三连把这道火力缺口一下子就扩大,并向旁边漫延开去。第二道沟壕又再次被突破。   陆小雨筋疲力尽在躲在沟壕里,一个卫生兵正在为他处理手掌中被烫伤的水泡。   “班长,你这么拼命,让我这个机枪手觉得惭愧呀。”麻子说道。   “小爷俺是班长,当然要比你强大,你不惭愧,就轮到小爷俺惭愧了。”陆小雨说道。   “要是孙仲尧今天在这,估计这小子也会像小爷俺一样疯狂吧?”陆小雨轻轻地说道。“他做咱们班长的时候,就从来都不落后,小爷俺也是向他学的了。”   “如果孙仲尧在这,估计他也得向你竖一个大手指。”麻子说道。(未完待续。) 第502章 先停一下   卫生员把陆小雨的手掌都用纱布包了起来,陆小雨叫道:“给小爷俺留下右手的食指,只要能够扣动板机,能够打枪,小爷俺管你怎么包。”   “你还想打仗呀,不仅你的手,连你的脸都烫伤了。”卫生员说道。   “那是被弹壳跳起来烫伤的,能碍什么事?小爷俺的脸皮厚得像城墙一样,几个刚刚出膛的弹壳能够伤成什么样?”   “再不成,你把小爷俺的脸也包了,小爷俺豁了这张脸蛋不要。只要留下两只眼睛能看就行。”陆小雨说道。   包扎好之后,陆小雨马上站了起来,往英军的第三道沟壕看去,在第三道沟壕里,那些哑光的农夫盔在阳光之下闪动着,密密麻麻的,不仅沟壕里挤满了人,就是沟壕后面的空地上,一直到小镇,以及小镇后面的山地上都趴满了人。像趴在蜜糖里的蚂蚁一样,到处都是晃动的带着农夫盔的脑袋。   陆小雨惊叫起来,说道:”他娘个勒,英国人咋就这么多人呢,如果咱们有重炮,这一炮打下去,得要死多少人呀?“   麻子说道:”英国远征军本来就是想从这边逃跑的,刚好被我们截上,据说有上百万人呀,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快补充子弹!“排长于松杨焦急地走过来,一个班一个班地通知,”敌人不断地向这边涌过来,可能要对我们发起反攻,各位兄弟,咱们口袋里的子弹要补充足。沟壕再加固一下。机枪架起来。刚才的那几挺重机枪也要架起来。别浪费了。“   于松杨一边叮嘱,又叫人回第一道沟壕去收集子弹和把重机枪拖回来。因为中**团的弹药跟英军的弹药是通用的,一路上虽然不时地在补充弹药,但是现在英军忽然出现这么多,于松杨都有一点紧张了。   “只要每人能够打光一百发子弹就已经够了,于排长。“陆小雨说道,“按平均百分之八十的击中率,每人干掉他们八十个。咱们一个团就能够干掉他们四五十万,他们一百多万人还不够咱们干两加大的呢?”   “这只是理论,理论跟在实际永远都有差距,陆小雨!”于松杨教训道:“别那么嚣张,人家英国人不是傻子,躲在地上让你干不反抗吗?”   “于排说的是,不过如果英国人想冲咱们的防线?”陆小雨不屑地说道:“就跟任咱们干没有区别!哼!没有火炮掩护就想冲击咱们的防线?这跟送死有什么别?小爷俺倒是想看看英国人有没有这个勇气。”   “小心为上!”于松杨说道,同时又问陆小雨,“你没事吧,陆小雨。全身包得像棕子似?”   “还没有到端午,别提什么棕子!小爷俺只不过包了手包了脸而已。哪里像棕子了?只要还有一只手指,还有一只眼睛能看。小爷俺就能够参加战斗,如果英国人敢冲小爷俺的阵,小爷一枪一个,打光袋子里的一百二十粒子弹为止。”   过了半个小时,英国人并没有冲锋,让人怀疑他们有什么阴谋,或者说以这样的阵势来迷惑中**团,为其它部队的突围争取时间。   这时313团反倒变得不耐烦了,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迫击炮轰鸣了起来,炮弹急促地飞过战士们头顶上的天空,发出密集的尖啸声,砸在敌军的阵地上,爆炸引来一朵一朵的小小的蘑菇云,一批批的人的残肢飞上了天空,然后叭叭地直掉下来。   每一炮打过去,都有好几个甚至十几个人被炸飞。英军的阵营里出现了一些混乱,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密集的炮弹打了十来分钟,英军除了混乱之外,并没有进攻的迹象,313团的进攻的号令就下达了,陆小雨和战友们都有一点失望,但是同时又有一点兴奋。   失望的是,果然英军没有勇气来撞他们的枪口,他们准备了太多的子弹大餐,但是他们的客人却没有上来敲门。   兴奋的是,他们又可以发起冲锋了。   身后的炮击变得稀疏,好像炮兵们将他们带来的炮弹消耗殆尽了似的。   二营的连队排成稀疏的散兵线开始跳出战壕前进。的左边是一营,右边是三营,四营则作为预备队跟在他们的后面。   英国人以猛烈的火力进行反击,由于人员密集的缘故,他们的子弹也非常密集。这时陆小雨才知道,原来英国人排这么密集的队形,不是为了进攻,而是要利用密集的队形组成密集的枪阵。   看来英国人已经绝望了,连这样原始的战法都出动了。   身后的迫击炮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炮弹集中打在二营的前面,爆炸马上变得密集了许多。爆炸的烟火像爆豆子一样跳了起来,把前面的英军笼罩在一片灰尘之中。   连队跳跃着前进,没有喊杀声中的手中的步枪发出的怒吼,手中的步枪发出一连窜的子弹,打完子弹后卧倒,往弹夹里填入子弹,又跳起来往前冲一阵,打光弹夹里的子弹,如此反复着。   火炮一停,连队就冲入到英军战壕五十步的地方,从弥漫着的烟尘当中喷出一阵密集的火舌,一挺机枪忽然响了起来,将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打倒在地,但是接着几发子弹打了回去,机枪马上哑了。   一个战士刚刚要扔手雷,但是被陆小雨喝住,“先别扔扔,烟太多了,连鬼子的人影都看不见,怎么打?“   ”炮兵连的那些家伙,真是帮倒忙!“陆小雨叫道,他跑上前去,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老六,中枪的位置是腹部,肠子都被打出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救得活。   在浓烟当中,不断地有子弹飞出来,受到烟尘的阻挡,看不清敌人的方位,又有几个兄弟爱了伤,陆小雨不得不叫先停一下,等烟尘吹散一下再前进。   一个兄弟被一颗子弹打进左肩;另外一个被打中了屁股,子弹穿了出来;还有一个直接被重机枪子弹打中前面,从胸部到腹部都打得一片稀烂,明显就不能够活了。(未完待续。) 第503章 中立国地位   陆小雨虽然埋怨机炮连的迫击炮手们打的炮弹太过密,爆炸起来的烟尘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但是等烟尘被风散之后,他看到前面的景象,他就不再有任何怨言了。   原先挤满了英国人的平地里,包括那沟壕,现在甚至连草都没有一根,密集的爆炸使得泥土翻转起来,沟壕也被填平了,平地上洒了一层残肢断臂。   分散成稀疏的散兵线,又开始进攻了。他们越过这片空地,向四面扩展攻击。   在刚才歼灭性的炮火打击下,在炮击圈之外一百多步远的地方英军人人都卧倒了。有些被死亡的恐怖吓得发疯的英国人拚命往后面跑,就算留下来的人,也把脑袋拼命地向地里钻,或者躺在那里,脑袋也不敢抬,一动也不敢动。   连队冲上去,他们并不会英语,不会用英语招降,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时间和人力看守俘虏,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阵枪弹打过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打倒在地,没有任何的仁慈。   下午太阳正中照射的时候,英国人彻底地动摇了,看到慢慢推进的中**团的士兵,看到挡在他们面前的英军无一例外地一个一个地被打死,他们开始崩溃了,爬起来就往小镇里跑。   然而,在小镇后面的英军又向小镇中跑回来,小小的法国小镇里面挤满了人。   四周的枪炮声隆隆地响了起来,渐渐地靠近,像雷声滚滚一样向小镇席卷而来。   “咱们被包围啦!”英军叫喊起来。更加混乱了。   313团的团长看到这样的情景。连忙下令道:”那边是一营吗?别搞那么快。放开他们,让他们跑…“   围三缺一,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让这些英国人困在小镇里没有了活路,这会激起他们的反抗,这会给中**团造成一定的困难,只有放开他们,然后像狼一样紧紧地咬住他们。最终会将他们全部杀死。   放开了缺口的英军像一股脱网的鱼儿,风一样地从一营的缺口处向后边跑了,313团再次追上去,紧紧地咬住。   奔跑中的英军从马路、从山坡拼命地奔跑,中国士兵从容地跟在上,在他们后面迅速地放着枪,子弹从他们的后背钻入,从前胸飞出,血液从两边喷射出来,像爆裂了的水管。   在山坡上的英军奔跑着。被地上的石块拌倒在地上,又飞快地爬了起来。直接撞断灌木,丢下枪枝,连爬带滚,向后退去。   陆小雨班里一连损失了五六个兄弟,这是他班里有史以来的最大损失,这让他非常愤怒,带领班里的兄弟拼命的冲杀,已经远远地脱离了连队的阵形,经过半天的冲击,他倚在一棵被炮弹炸断的松树底下,缓了缓气。扭头就看到了朝他走来的麻子。麻子抱着轻机枪,象醉汉似的脚步乱踏,两眼看着地面。一只手好象在空中捉什么东西,然后又不停地脸上抹着汗水。   在麻子的后面,班里的几个兄弟跟了上来,他们都非常疲惫的样子,身上衣服都蹭得破烂了,大汗淋湿了全身。   麻子绕过一片草地,才走到麻子跟前,停下来,用歪斜、恍惚不定的目光看着陆小雨。他的膝盖轻轻地抖动着,腿弯了下去,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坐在陆小雨的面前十几米的地方,他实在走不动了。   “太累了,累死我了,班长……你怎么能跑这么快呢,我和兄弟们差点就跟不上……”麻子刚开口想说什么,只见陆小雨的脚也抖动起来。   “坚持住!”陆小雨叫道,他用手扶住树杆,向四面张望着。“你们看!英国人崩溃了,逃跑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给他们再送多几颗子弹…“   ”何止几颗,几百颗都有了…“麻子说道。   “咱们来唱支歌,就有力气了。”陆小雨说。   “不了,我还是坐在地上,让我喘口气吧!否则这机枪,我是扛不动了。“   陆小雨却张口唱道: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你怎么了!”麻子见陆小雨声音越来越小,觉得有一点不对劲,问道:“班长,你这是怎么啦?……受伤了吗?啊?”   “别打岔儿!跟小爷俺一起唱。”陆小雨努着发青的嘴唇,傻笑着,仍然用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朗诵调子继续唱道:   爬上飞快的火车   像骑上奔驰的骏马   车站和铁道线上   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   我们爬飞车那个搞机枪   闯火车那个炸桥梁   就像钢刀插入敌胸膛   打得鬼子魂飞胆丧……   麻子从地上跳起来,对后面的几个兄弟说道:“咱们快看看班长,他可能受伤了,把他们抬下去,你们听见了吗?”   几个人一起上来扶住陆小雨,陆小雨挣脱手,嘴唇上挂着冒热气的唾沫,急急忙忙地继续唱道: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微山湖上静悄悄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歌声突然中断了一下,但又沙哑地拖着长声唱起来。他的歌声把麻子传染了,接着唱了起来,其余的几个兄弟也唱了起来,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   歌声穿过硝烟弥漫的天空,传到313团的其他兄弟的耳朵里,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接着又传到103师的其它三个步兵团的兄弟耳朵里,再传到101师当中。   太阳偏西了,血一般地红的光线照在血一般的大地上,一切都朦胧地罩着一层血一般的红色。   在广阔的天地之间渐渐地响起一阵歌声。歌声最后被精简为两句歌词:“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在天地之间反复地吟唱。   在一处山岗上。张一平听到这两句吟唱,心情也万分激动,从这歌声里,他听到了中**团士兵们最深处的心声,这充分证明他的心血没有白废。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英国远征军,是当年侵略中国,给中国人民带来深刻灾难的英国鬼子,现在他们的末日就要来到了。这如何不让每一个中国人激动?   而这两句歌词就是此时中**团官兵们心情的最好写照。   当然,伴随着歌声的还有激烈的枪弹,愤怒的枪火。   在前方不远处的英国远征军的临时指挥部里,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也听到这反复吟唱的这两句歌词,他就问旁边的参谋:“中国人在唱什么?”   参谋不敢直接告诉他歌词的原意,翻译的时候用了一点技巧,说道:”歌词的只有两句:西边的太阳就要掉到山沟沟里去了,侵略者就快被赶出去…”   普卢默听了之后就百思不得其解,说道:“在这法国,侵略者应该是他们中国人吧。我们英国远征军是来帮助法国人抗击侵略的,他们凭什么这样说我们是侵略者。另外。听他们的歌声似乎很是悲壮,中国人有什么值得悲壮的?悲壮的应该是我们英国远征军呀?”   是呀,现在陷入绝境的是英国远征军,悲壮的应该是英国人,凭什么中国人反而觉得悲壮呢?   参谋解析说道:“也许中国人觉得无法阻挡我们的前进,他们准备拼死一搏,企图与我们同归于尽吧。“   参谋这样解说,普卢默觉得很受用,很爱听。因为他间接说英国远征军还是有力量,可以给中国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的,让中国人不可轻视的,这给英国远征军留下了很大的面子。   但是理智的普卢默知道,这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现在中**团的两个步兵师挡在他们的前面,他们不仅仅是阻击,而且发起反攻。英国远征军被迫防守。   而在他们的后面,中**团第106步兵师,外籍兵团,德国第二集团军已经追了上来,法**队的防线已经连续被突破,他们根本阻挡不了中**团的进攻,英国远征军的生存空间,正在逐渐地被压缩。   中国人,有什么值得悲壮的,悲壮的应该是英国远征军才对!   而且,在前面阻击的中**团的两个步兵师都是其主力部队,只要他们就地坚守,英国远征军还真没有办法突破他们,他们又何必悲壮,非要与英国远征军同归于尽?除非他们是傻子。   普卢默听着中国人的这两句歌词有一点失神,参谋在一边提醒他说道:”将军,我们应该走了,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见。“   普卢默带着卫队,骑马往后边跑了约十来里,中国人的歌声已经消失在背后了,但是普卢默的耳朵里却好像隐隐地听得见似的,以至于他在马上的时候不停地摇头甩脑。   马队跑入一个漂亮的法国小镇上,这里一切都显得非常正常,很平静,没有流感没有战争的硝烟,就连英**队也没有进入这个小镇,只远远地驻扎在小镇的外围。   但是普卢默的马队却直接从街道上飞驰而过,惊起一阵灰尘,打破了小镇的平静,再加上远处传来的枪炮声,一阵战争的萧杀之气忽然笼罩在小镇的上空,潜入小镇居民的心里。   马队直接来到一处漂亮的别墅前面,参谋下了马,上前跟门卫说了一声,大门很快就打开,普卢默下了马,整了一下装束,急冲冲地冲了进去。   在别墅的门前,一个留着一副长长的胡须,保养得很好的白人等待着普卢默,他五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脸膛红润,穿着体面,举手投足都很优雅。   见到普卢默,这人便远远地伸出一只手来,连声说:“欢迎,欢迎…普卢默将军!”   “您好!奥洛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普卢默握住奥洛夫的手真诚地说道。   奥洛夫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商人、银行家,但是却与瑞士政府有很深的关系。瑞士政府委托他与普卢默。普卢默相信。他能够代表瑞士政府,起码可以将他的要求转达给瑞士政府。   早在一个星期之前,普卢默决定从这边撤退的时候,普卢默就已经通过英国政府向瑞士政府提出要求,瑞士政府于是安排了这次会见。   普卢默是一个行动缜密的人,做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后备的方案,而这一次与瑞士政府的会见,就是他的后备方案。   普卢默的计划是。如果英国远征军在法国东部山区被中**队阻击的话,他就让他的英国远征军以及法**队通过瑞士境内回到法国南部或者意大利,避免被中德军队全歼。   但是众所周知,瑞士是一个永久中立国,如果让英国远征军进入其境内的话,将会破坏其中永久中立国的地位,为德**队或者中**队或者其他国家的军队入侵提供了借口。   甚至,瑞士政府认为,就算瑞士政府出面与普卢默谈判,都极有可能导致其中立国的地位的崩溃。   所以。瑞士政府才派奥洛夫与普卢默会晤。他虽然不能够代表瑞士政府,但是却可以将瑞士政府的意见传递给普卢默。同时也可以将普卢默的要求转达给瑞士政府。   当然,在暗地里,瑞士政府和英国政府一定正在谈判。但是这些外交上的谈判是非常漫长没有效率的,普卢默对国内的官僚作风没有什么信心,如果要等国内的那些官僚谈出一个结果,那时他的远征军早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普卢默要亲自出面,况且就算瑞士政府已经同意英国远征军进入瑞士境内,在具体事宜的安排上,还是要由瑞士政府和普卢默商议决定。   奥洛夫和普卢默只是喧哗了两句就马上进入会议室,在这里面,会议桌旁边还坐着两位面容严肃,穿着正式的中年男子,普卢默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瑞士政府的代表。   但是奥洛夫并没有向普卢默介绍在座的两位,只当他们不存在一样,普卢默和奥洛夫分别坐下来之后,普卢默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奥洛夫先生,情况大约你们也知道,在前面有中**团的两个主力步兵师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后面又有中**团第106师和他们所谓的外籍兵团近二十万军队,以及德国第二集团军五十多万德**队追赶我们,负责阻击的法**队已经被他们击溃,情况对于我们协约**来说非常不利。”   “我们协约军的要求是:希望能够通过贵国的国境,绕道去法国南部或者意大利,避开中**团的围堵。”   奥洛夫并没有回答,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却回答道:“瑞士是一个永久中立国,不会掺入交战的任何一方,所以我们不会同意让你们的军队进入我国的境内的。”   普卢默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他也知道瑞士人的立场是非常明确而坚定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在这个时候,那些信义、客气、礼仪、风度或者仁义道德这些东西通通都是见鬼的玩意。   普卢默冷笑一声,说道:“在我代表协约**向瑞士政府提出要求入境的时候,你们的中立国地位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你们要么就与我们协约国合作,要么就与协约国作对,成为我们的敌人。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加入同盟国。但是现在各个同盟国都基本陷入崩溃的阶段,如果你们瑞士想步入他们的后尘,我无话可说!”   普卢默冷冰冰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到谷底,西装男马上跳起来,但是又跌坐下去。也是冷冷地说道:“你们空有几百万现代化军队,有最精锐的武器装备,竟然打不过区区十几万中国劳工!现在却敢大言不渐地来恐吓我们,哼,我可以告诉你们,瑞士人民保卫永久中立国地位的决心是不会受任何力量的威胁而改变的。”   瑞士虽然是一个中立国,但是同时又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家,军事实力也不容小视,如果没有得到瑞士政府的同意放行,普卢默的远征军虽然有近百万人,但是也不见能够在全民皆兵的瑞士面前讨得什么好处。   但是,如果普卢默拼死一击,冲入瑞士的话,瑞士那些没有经过战事的民兵,能够挡得住这一百多万久经沙场的正规军队吗?   就算瑞士能够抵挡住他们,他们进不了瑞士境内,但是最终会被中**团和德**队歼灭,那么协约国一定把这个责任算在瑞士的头上,甚至说瑞士联会中德军队消灭了协约**队,到时瑞士将会受到协约国的报复甚至攻击,中立国的地位也不会存在。   所以,普卢默说得对,当他向瑞士政府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瑞士所谓的中立国地位其实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西装男异常愤怒,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对奥洛夫使了一个眼色。   奥洛夫说道:“普卢默将军,我跟中国人其实有一点生意上的来往,有一点交情,我与中国人有沟通的渠道,事实上据我所知,中国人的要求很简单,他们只是一群劳工,当初是你们欠了他们的工钱,所以才闹到这种局面的。只要你们英国政府补偿他们当初应得的工钱,并且公开道歉,中国人有了下台阶的借口,这样就可以握手言和了。”   普卢默心想:中国人真会装可怜,缝人就说他们被英国人欺负,可是事实会是这样吗?如果他们没有野心,为何总是盯着协约**不放?为了一点工钱,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吗?至于非要将英国远征军一百多万人置于死地不可吗?   不过,借谈判的机会争取一点时间也是有好处的,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向瑞士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让他们改变立场也说不定。   “好吧,我同意与中国人进行谈判。看看他们有什么样的要求。”普卢默说道。(未完待续。) 第504章 窗外一片血红   入夜之后,枪声变得稀疏起来,中**团的士兵打了一天,需要补充给养和恢复体力,同时,经过一系列的战斗,双方的阵地也相对稳定了起来,英军付出一定的牺牲,但却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的空间,修建了一条相对稳定的防线,虽然这道防线并不一定阻挡得了中**团的进攻。但是相对于前两天来说,总算有了一个稳定的阵地。   清晨,经过一夜的洗涤,大地变得清新起来,战场上的硝磺及血腥味道已经被晨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遍清新的空气。   在一个寂静的法国小镇里,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变得一片废墟的城镇经过简单的收拾,腾出一些能够住人的建筑。   在张一平的住所里,一大早就传来一阵夜枭一般的笑声:“哈哈哈哈,英国人问我们还有什么样的要求?真是太可笑了…”   张一平是面对瑞士商人奥洛夫这样笑的,他的笑声让奥洛夫心神产生了荡漾,心中隐隐不安,只好耐心地劝说道:“将军,你们中**团不是说过:你们只要英国人的赔偿,并要求英国政府道歉吗?现在他们愿意答应你们的要求,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奥洛夫是用英语说的,张一平就用英语回答他:“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大英帝国能够答应这么屈辱的要求,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相反我非常满意!“张一平的口气充满调侃的味道。   奥洛夫却没有听出张一平话中有别的意思,他带着喜悦连忙说道:“这是好事呀,这对双方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对于我们瑞士来说。也是一件好消息。“   然而。张一平的语气一转,嘲笑着说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英国人的赔偿在哪里?他们的道歉在哪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诚意在哪里?奥洛夫先生,你是瑞士人,你能够代表英国政府吗?你能够代表英国远征军吗?”   “当然不能够代表,我只是受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将军的委托,来转达他的意见,如果将军同意他们的条件。你们双方可以停下战斗,然后进行谈判,瑞士政府可以提供一切便利。” 奥洛夫真诚地说道。   对于瑞士政府来说,促成双方停火,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也只有双方停火才能够解除此次危机,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途径。   只要双方停火,英国远征军就不用进入瑞士,瑞士才能够保住中立国的地位。否则英国远征军在危急关头,绝对会强行进入瑞士境内。不仅如此,紧接着说不定德**队也会步英国人的后尘进入瑞士。甚至会在瑞士大打出手,给瑞士造成巨大的损失,这种损失是无可估计的。   虽然说瑞士全民皆兵,但是毕竟国家小。而且一个多年没有打仗的国度,又怎么可能是欧洲强**队的对手?   但是奥洛夫的真诚并没有感动张一平,奥洛夫只是一个瑞士人,而瑞士也没有资格惨合在中**团与英国远征军的恩怨之中。   要不是看在中**团在瑞士有生意的份上,张一平根本没有必要跟在奥洛夫废话。   而且张一平一直都在用调侃和反讽的语气在说话,只是奥洛夫一厢情愿地认为张一平有讲和的意愿。   张一平见奥洛夫误会自己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变了,语气不善,“我们不需要你们任何便利,奥洛夫先生。”   “如果你们一定要趟这一趟混水的话,那就请给我转告普卢默。如果他真的有诚意的话,请他亲自来我这里谈,其余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我还要指挥军队发起新的进攻。”   “将军!”奥洛夫严肃地说道:“这非常重要,因为这关系到瑞士的安全,所以务必请你考虑我们瑞士政府的要求。”   “关你们瑞士屁事!”张一平不客气地说道。   “当然关我们的事!” 奥洛夫说道:”英国远征军已经向我们瑞士政府提出要进入我们瑞士境内,你应该知道,我们瑞士是永久的中立国,绝对不允许将战火伸延到我们境内。”   张一平翻着白眼,怪笑道:“这关我什么事,是英国要入侵你们的国土,你们应该跟英国人交涉,而不是在我这里怪叫!我们中**团并不打算入侵你们的领土。”   “可是你们逼得英国远征军走投无路,导致他们不得不挺而走险,强行进入我们的国土。” 奥洛夫说。   “你们不是全民皆兵吗?你们手中的步枪是烧火棍吗?你们放着侵略你们国土的强盗不去责怪,反而来责怪我们,这是什么道理?”张一平哈哈地怪笑起来。   奥洛夫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对于瑞士来说,这中英双方必须实现停火,否则对瑞士的危害将不可估量。   “将军,看在贵军和我们有生意来往的情份上,请你好好考虑我们的建议…”   张一平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可不比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有君子风度而又仁义谦让。   奥洛夫的话,在他耳朵中听来,有一些威胁的味道,按他的理解,奥洛夫的意思是说:如果中**团不听从瑞士的建议,他们就要断掉与中**团的生意来往,甚至没收中**团在瑞士的产业以及在银行里的资金。   只是,现在的中**团已经不是以前的“讨薪团”了,瑞士人打错算盘,张一平冷笑一声,用异常冰冷的语气说道:“奥洛夫,如果你们敢动在瑞士的中国人一根毫毛,敢吞我们的一毛钱,我保证让你们瑞士付出几千几万倍的代价!”   “我们中国人在瑞士做生意,不是接受你们的施舍,我们是在给瑞士带来财富和税收,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可以要协到了我们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张一平厉声说道。“我警告你们,不要以为我们是中国人好欺负,得罪我的人,英国远征军就是榜样,他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他们歼灭,记住是天涯海角!如果你们瑞士觉得可抵挡得住我们中**团怒火的,请你们自便。”   奥洛夫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将军!”   张一平强力地一挥手,打断奥洛夫的话,说道:“别再说了,总之你们与英国人之间的事我没有兴趣,这个时候,要我们停止进攻是不可能的!除非英国人缴械投降,我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没得谈。”   奥洛夫还要说唱上两句,张一平已经叫了一声“送客”,而且他本人没等奥洛夫出去,他自己就非常不礼貌地走出了房子。   张一平快步回到指挥室,对101师的参谋长汪树壁说道:“根据可靠的消息,英国人可能要逃往瑞士!”   汪树壁却从容地说道,“英国远征军要进入瑞士的话,只可能从巴塞尔这个地方,我们应对的方法有二,一是派出一个步兵团快速突进,抢先占领圣路易,截断他们通向瑞士的道路;二是让德国边防军向巴塞尔方向挪动一下,向瑞士政府施加一点压力。毕竟瑞士是中立国,如果他们让英**队进入,那么德**队也可以跟随进入。瑞士军队为了保护其中立国的地位,可能关闭通往瑞士的通道,不让英国远征军进入国境。”   张一平说道:“不要将所谓的中立国地位太当一回事,当瑞士人到了非要选边站的时候,他们不可能为了所谓的中立国的地位,同时得罪两个集团,特别是强大的协约国一方。”   汪树壁深思道:”的确,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要保持中立国地位于,他们行是得罪以英国为主的协约国,然后又得罪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派兵进入巴塞尔的话,说不定还帮了瑞士人的忙。“汪树壁说道。   “我们为什么样帮他们的忙?“张一平问道。”而且出兵巴塞尔,孤军深入,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完全没有必要。”   “现在这片山地上,到处都是英国人,闭着眼睛一枪打过去就能够打中好几个,我们从后面追击,一样可以达到同样的消灭敌军的效果。”   汪树壁点点头,张一平又叫道:“发一封电报给106师和外籍兵团,摧一下他们加快速度,别像小脚女人一样,一天也走不了半里路。”   奥洛夫坐着马车赶回去,在经过中**团与英国远征军的控制线的分界线的时候,他的马车刚刚过去,英国人的防线就被中**团突破了。   子弹在巴塞尔的马车旁边啾啾地飞过,奥洛夫通过窗户看到一个英军士兵从他的马车旁边并排奔跑,然而一颗子弹忽然击中这个士兵的脖子,一股鲜血喷射在奥洛夫马车的玻璃窗上,奥洛夫的眼前顿时陷入一片血红,窗外的景色也是一片血红色的。(未完待续。) 第505章 穷途末路   奥洛夫惊叫一声,这时,一个英军从马车后面跳了上来,显然把奥洛夫的马车当作了救命的稻草,然而与此同时,一发子弹击中了这个士兵,子弹从他后背进入,从前胸迸射出来,且余势不减,“砰”的一声,射在马车的座背上面,真皮制成的靠背里面的棉花都翻转出来。   奥洛夫再次发出尖叫,因为这颗子弹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英军士兵的胸口和嘴里喷射出大量的鲜血,洒满了整个马车的车厢,奥洛夫的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血渍,用手一抹,就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停下,停下…”奥洛夫对车夫大声叫道,马车停了下来,奥洛夫跳下马车,发现几个中国士兵从他的身边跑过,但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向前方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开枪,在他们的前方,一群英军抛弃了手中的武器,只顾着拼命地奔跑,竟然没有一个敢回头看一眼,更别说返身反抗了。   事实上,后面追击的中国人并没有多少,不过说没有多少也不对,他们只是散得很开,看起来并不多而已。但是在公路两边的山坡上,还是有很多中国士兵,队形虽然稀疏,但是同样给人一种漫天遍野的感觉。   而前面逃跑的英军却乱成一团,簇拥在一起,后面少得多的中国士兵一枪一个,一个一个把他们击倒,直到全部死亡。   “怎么会这样?难道中国人真的有巫术吗?” 奥洛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第一军事强国的英国远征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还是印象中的英**队吗?跟非洲的土著军队没有什么区别呀。奥洛夫用手抹了脸上的汗水,他的一张脸全部是鲜血。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一个中**官跑了过来。奥洛夫连忙叫住他。碰巧的是,这个军官竟然会英语。   中**团其实是英军远征军从中国招收过来的劳工,每一个劳工营里都有几个英语翻译,这些人有一点文化一般都做了军官。在中**团中,懂英语的人反而比懂法语的人多得多,这并不奇怪。   奥洛夫用英语叫道:“我要抗议,你们利用我突破英军的防线,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并且让我陷入交战的危险之中…”   中**官露出洁白的牙齿,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非常有礼貌地说道:“尊敬的先生!如果你在我们进攻的过程中,确实为我们中**团提供了帮助的话,我代表中**团的官兵向你表示感谢…”   “没有,绝对没有,我要澄清!” 奥洛夫连忙摇头。   中**官笑了,“尊敬的先生,我看你还是快点走吧,我知道你是准备赶到英国远征军指挥部去见普卢默的。如果你不快点的话,恐怕 你就见不到他了。因为到那时。他已经被我们打死或者俘虏了,不过我本人觉得被打死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为什么?你们不要俘虏吗?” 奥洛夫问。   “我们非常愿意收留俘虏,但是高贵的英国人是非常不愿意做我们的俘虏的。因为他们曾经是我们的老板、我们的雇主,他们曾经用皮鞭狠狠的抽打我们,要我们延长工作的时间,还拖欠我们的工资,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作威作福习惯了,怎么好意思做我们的俘虏呢?他们怕我们报复呀!”   ”那你们真的会报复吗?“奥洛夫说道。   “你说呢?奥洛夫先生。”   这个中**官一直将奥洛夫送到英军的下一道防线,奥洛夫过了防线之后,快马加鞭赶到昨天的那个小镇,却被告知普卢默已经往巴塞尔方向走了,因为中**团已经逼近,这里已经变得不安全。   而普卢默往巴塞尔的方向走,也向瑞士方面发出一个信号,他们将不顾一切地准备向瑞士进军了。   奥洛夫忽然觉得英国人真的好卑鄙好无耻,他们打不过中国人,却拿瑞士人来出气,好像要把在中**团面前所受的气都撒在瑞士人的身上一样,这种欺软怕硬的流氓脾性,应该受到全世界人民的唾弃。   奥洛夫一阵急赶,在下一个小镇里赶上了普卢默,这个小镇已经挤满了英国远征军的士兵,奥洛夫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到惊慌的表情,有一种到了穷途末路的感觉。   在这个小镇的教堂里,奥洛夫见到了普卢默,普卢默变得很憔悴,但是眼神还是很镇定,此外,还有另外两个瑞士政府的人员陪伴,当然他们的身分是秘密的。   奥洛夫向普卢默介绍了他与张一平会面的经过,说道:“很抱歉,张一平这个人非常顽固,他说没有见到英国政府的道歉和赔偿之前,他是不会停止军事行动的。除非普卢默将军能够亲自去跟他谈判,又或者英国远征军直接放下武器投降,他可以保证英国远征军将士的生命安全。”   张一平的意思其实都一个样,他让普卢默去他的军营谈,当然也是谈投降的事宜,否则一个敌军统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的军营里。   普卢默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一军主帅,在交战的时候怎么可能到敌方的军营里谈判呢?投降那更加不可能,我们大英国帝国的陆军,怎么可能向一群劳工队伍投降呢?”   “既然谈判破裂,所以我们远征军和协约**交不得不进入瑞士,很抱歉,给你们瑞士带来麻烦!”普卢默虔诚地说道。   那边那个西装男说道:”我们瑞士政府是不会同意的。”   “我们英国远征军和协约**不需要你们的同意,生死存亡关头,请你们理解。” 普卢默蛮横地说道。   “我们在国境线上已经调集了五十万兵力。”西装男说道。   “我们有一百万!” 普卢默道。   奥洛夫心中激愤,英国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他们不去抵抗中国人的进攻,却来进攻瑞士的领土,一个与他们无冤无仇的中立小国,真是太无耻了。(未完待续。) 第506章 华人士兵   奥洛夫把在路上的见闻告诉了那个西装男子,说英**队其实是外强中干,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一大批人被几个中国士兵就赶得满山遍野地逃跑,根本没剩多少战斗力了。   西装男子满脸惊讶,转身向另外一个随从说了几句话,随从转身走开了。   西装男子对普卢默说道:“普卢默将军,我非常怀疑,你们还有一百万军队吗?就算你们有一百万军队,又能有多少兵力投入到进攻瑞士的战斗中来?而且据我们所知,英国远征军已成了惊弓之鸟,根本没有能力组织一场进攻了。“   “我不否认,我们是没有能力对中**团展开反击,但是对于你们瑞士军队,就要试过就知道!不过我本人非常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在非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也不得不为之。“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是协约国的军队,我们有整个协约国组织作后盾。“普卢默色厉内茬地叫道。   ”我们绝对有信心守住我们的国土不受侵犯,瑞士军队遭到不济,也可以坚持两三天,只要我们坚持两三天,你们的军队就会被中德军队歼灭。到时,你所说的协约国组织在欧洲还会有多大的力量呢?”西装男慢悠悠地说道。   这一下子击中普卢默的软肋,如果把瑞士人逼得太紧,把瑞士人逼得与中德军队合作,让他手上的英国远征军全军覆没的话,英国还有能力来惩罚瑞士人吗?   但是。除此之外。普卢默已经没有其它路可以走。只希望通过恐吓让瑞士低头。   “就算我军全军覆没,我们协约国也有办法对你们进行惩罚!”普卢默威胁说道。   “无论你们是否同意,我军都必须这样做,这是我们唯一的路径。”普卢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他只能够这样恐吓,他没有时间慢慢跟瑞士谈判。   这是英国远征军唯一的出路,他断定瑞士人没有得罪协约国组织的勇气,虽然他们可能有能力用武力阻击英国远征军,但是他们未必有这个胆量。   “我已经说过。瑞士政府是不允许外国的武装力量进入瑞士的,这形同侵略。”西装男也严正地,不容置疑地说道。   奥洛夫劝说道:“普卢默将军,如果瑞士军队守住山口,你们的军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入瑞士国境的,我们瑞士军队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请你相信我们。“   “我觉得,英国远征军唯一的出路是跟中国人谈判,并达成和解。普卢默将军,我觉得你应该亲自去中**团一趟。跟张一平亲自谈谈,我知道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但这是唯一的选择!”奥洛夫说道。   “这是浪费时间,中国人是不可信的。”普卢默严厉地说道,”请你不要再说那么幼稚的话。“   普卢默再次严厉地警告道:“我们英国远征军将借道瑞士,如果你们阻拦,那你们就是与协约国组织为敌,你们要想清楚这样做带来的后果。”   “你这是侵略一个中立国家,你知道吗?普卢默将军!”奥洛夫激愤而起。   “没有什么中立不中立,你要么选择我们,要么你们就选择同盟国一方。“普卢默站起来,说道:”我已经多次强调,现在我们就向巴塞尔进发,我希望在我军进入贵国境内的时候,你们不要有任何阻挡。   如果有阻挡的话,最好是替我们挡住追击的中**团。如此,我们协约国组织将非常谢谢。“   普卢默甩手而去。   西装男铁青着脸色,而奥洛夫则一拳打在桌子上,吼叫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卑鄙无耻的人,如果卑鄙无耻的国家和如此卑鄙无耻的军队;英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流氓的人,英国是这个世界最流氓的国家,英**队是这个世界上最流氓的军队。“   以英国远征军为首的协约**队向巴塞尔进发,而瑞士军队也向国境集结,封锁了国境,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外围,中**团坚追不舍,在南边有103师和101师两个主力步兵师;在西边有106师,在北面有外籍兵团以及德国第二集团军,如狼似虎一般向协约**队猛扑过来。   ***   “麻子!麻子,快点,到小爷俺这边来!”陆小雨对正一瘸一拐地从林间空地上走过的麻子大声喊起来。麻子扛着轻机枪,枪口警惕性地指向着前方,小心地走了过来。   “你看见了吗?这水沟里有一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英国女人。”陆小雨指着路边的一条水沟,卷缩着一个有着一头金黄头发的年轻女人。   由于这女人没有带头盔,所以才不知道她是法军还是英军。中**团对法国人和英国人是不同的,英国人当场枪毙,法国人要交给法国社会党的红军处理,而在后面帮助清理战场的,也是法国社会党组织的法国红军。   当然,规定归规定,在战场上如果遇到法国男兵,中国士兵一般也会给他们一枪以省去很多麻烦。但是如果是法国女兵的话,是一定要按照规定处理,留下来交给法国社会党红军的。   麻子用眼睛看了一下说,“都穿一样的灰色军装,实在很难分辨出来,不过我听说法国女人和英国女人不同,英国女人的体毛长而密集,皮肤很白。法国女人体毛较疏,皮肤泛红…要不脱了她的衣服看个明白?”   陆小雨邪笑道:“快点,如果你能够再快点的话,小爷俺可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那我岂不是成了快男?”麻子说道,“这挑战还是蛮大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只手来,把那女人从水沟里拉上来,女人全身发抖,不停发出虚弱的尖叫,嗓子都嘶哑了。   “她吓坏啦,血全都涌到脑袋里啦。”麻子说道,他看到这个女人很年轻,腿部有伤,用衬衣上撕下的一只袖子包扎着。麻子在女人的胸前翻一下,看到衣服里写着有几个英文单词,于是说道:“是一个英国婆娘。“   ”那怎么办,英国女人,还受了伤,我可下不了手。”麻子说道。   陆小雨把头一晃,说道:”别管了,走吧!“   两人继续向前面走去,这个女人却从身体下面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陆小雨….但是从后面射来一发子弹,击中了她的脑袋,女人歪倒在地上,脑浆流了出来。   陆小雨回头看了一眼,骂道:“对英国人还真是仁慈不得…她娘的。“   一个士兵从这女人的身边路过,用还在冒烟的枪口推了一下这女人的尸体,然后向前走了。   连队进入前面一个村子,这里有十几间房子,排长于松杨叫道:“快搜一遍,别耽搁太多的时间。“   麻子对着一栋房子的大门先是打了一梭子子弹,然后一脚踢开了,里面很黑,于是划着一根火柴,走进大门里,可是立刻又象被弹簧弹出似的,从那里蹿了出来。   门里面十字交叉地横着两具死尸。他定了定神钻进去,搜查了三个房间,又踢开了第四个房间的门,差点儿没被一声陌生的喊声吓一个跟头。   “什么人?”   “是我,我是华人!”一个英国士兵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个虽然身穿着英军的军装,但却是黄皮肤黑眼睛,一副亚洲人的特征。   这绝对不是自己人,因为排里的人麻子都认识,而且这人虽然是中国面孔,但还是有区别的。   “举手!举起手来!”麻子沙哑地喊道,端起机枪,枪口对准这个人,随时会扣动板机。   “走,到外面去,这里太暗了,如果有一个风吹草动,我会一枪砰了你。“   ”不要这样,老乡,我真的是华人,你看我的肤色,还有我的眼睛,还在头发。我在这里专门等你们过来,我还睡了觉,终于等到你们来了,老乡!“那人用有一点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出去!“麻子的枪口一晃,吓得那个人一惊,连忙举起手,斜扭过身子,眼睛象中了邪似的瞅着正对着他的寒光闪闪的枪管。   出到外面,麻子叫了起来,于松杨和陆小雨都走了过来。   “中国人?“   “英国士兵?“   “好好的中国人,为什么去帮英国人打仗?”   众人指着这人说道。   那人身子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象是咳嗽,又象抽泣,“我真的是华人,我叫做曹查理,虽然移民到了澳大利亚,但我真的是华人,我加入澳大利亚军队也是不得已的。”   “连名字都是鬼佬的名字,可见是一个汉奸!”于松杨说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帮助洋鬼子欺负中国人的那些汉奸了。更何况帮英国打仗的人。”   “他既然参加了英**队,那就是我们的敌人,就应该枪毙,管他是不是中国人呢。”陆小雨说道,“说不定在以往的战斗中,他还打死过我们的兄弟呢?”(未完待续。) 第507章 目标普卢默   ps:求一下月票,推荐票也来几张吧!   连长朱志清走了过来,问明了情由,他走到曹查理跟前。   “你跑吧!”朱志清用空洞的、变了调的没有任何感情声音说道。“跑吧,你既然是华人!我们就没有理由杀你,我们不会开枪杀自己人。”   朱志清把自己的步枪背在肩膀上,并对麻子说道:“放下枪来,别对着自己人。”接着伸手拍了一下曹查理的右臂,他这些坚定的动作让曹查理觉得他的话很可信。   “我们也是华人!”朱志清说,语气非常真诚,“都是华人,华人何苦为难华人呢?我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你跑吧!”他用右手轻轻地推了推曹查理的肩膀,向村外那片黑乎乎的树林子指了指,“通过那片树林,那里有一条大路,沿着大路往南一直走,在这里只要你是华人,就不会有人拦你。再往前走不远就有城镇,可以坐马车或者汽车到达海边,那里有港口,然后坐船只回家…“   “回家去吧,兄弟,不要替英国人打仗了……” 朱志清说道。   “你们真的要放掉我吗?……噢,现在我明白啦!我们都是华人。华人不杀华人,是吗?噢!噢!这简直是象做梦……”曹查理说道。   “是的,走吧!”朱志清说。   曹查理拔腿就向外面跑去,但是他跑的方向不是朱志清刚才指的树林,而是英军的方向。   这时,朱志清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他站在哪里。直到曹查理快要跑出他的射程之外的时候。他才慢慢摘下背后的步枪,举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响起,子弹从曹查理后背进入,穿破他的心脏,曹查理的背后射出一股血箭,然后向前一扑,裁倒在地。空中只剩下飘洒着的一阵血雾。   ”连长,你不是说都是华人,要放了他的吗?为什么又要干掉他?”于松杨不解地问道。   “我叫他往树林的方向走,并且指明了道路,让他坐船回家…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朱志清阴沉着脸色说道,”可是他去往相反的方向跑,那里是英**队的地方…可见,他的心里还是向着英国人,把自己当作英国士兵,甚至比正宗的英国士兵还要忠诚。他是想跑回英**队去,继续与我们作战。”   “这样的人。他已经不是什么华人了,他就是我们的敌人,对于敌人,我们只有毫不留情地杀死他们…”朱志清严酷地说道。   连队继续向前突进,而且快了许多,前面的一片林子前面出现了的一道沟壕,部队一阵排枪把英国人打得抬不起头来,麻子端着机枪一阵横扫,陆小雨他象一只灰色的大猴子似的,跨过战壕的胸墙,冲入沟壕里。   轻松地突破这道松垮的防线,树林里响起了走近的散兵线的刷刷的脚步声。这是一队中**团的侦察兵,由一个少校军官率领着。   陆小雨从沟壕里冒出来,他们差点儿把他当作英国人了,“自己人!你没看见……” 陆小雨一看见乌黑的枪口正冲着他,惊骇地大声喊道。   “是自己人哪!” 陆小雨又说了一遍,神经紧张地叫道,他知道中国士兵的枪法是非常恐怖的,平时枪口对准敌人的时候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现在枪口对的是自己,他的心神就乱了。   领头的少校走过来,说道:”我是101师的侦察营长范大围,你们这里谁负责?“   陆小雨说道:”我是103师313团的班长陆小雨,这里当然由小爷俺负责!“   “叫你们连长过来,我有急事。” 范大围说道。   陆小雨见对方说正事,只好叫人去叫朱志清,朱志清跑过来,认得是范大围,就跳过战壕,激动地用步枪的枪托子朝范大围的脊背捅了一下,“范大围,你这家伙,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这里有什么情报给你侦察的?难道你们101师想抢我们103师的功劳?“   范大围晃了一下身子,躲开朱志清的枪托子,“我们101师用得着跟你们抢吗?功劳就挂在英国人的脖子上,要抢也跟英国人抢。“   范大围用亲切的语调说道:“老朱,这一次我是有一件大功劳要与你分享,我们得到一个紧急任务,但是来不及召集侦察营的兄弟,现在碰到你们,只好便宜你们了,快点跟你们营长说一声,跟我走吧。”   “凭什么呀,你说一声就得跟你走?” 朱志清说道,“起码你也得告诉我,你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这是机密,在路上才能够告诉你。” 范大围说道。   “秘密?那也要透露一点吧,否则你要我怎么跟营长说?”   “的确是机密,我只能够告诉你:这是总指挥亲自下达的任务!其它的我不能够多说,除非你们跟我一起上路,在路上我才能够告诉你。“范大围说道。   ”行了,有这句话就行了!“朱志清说道,”你等一下,我跟我们营长说一下。“   朱志清跑开了,陆小雨凑过来说道:”你跟咱们连长很熟吗?“   ”熟!曾经一同穿过同一条裤子,怎么了?“范大围道。   “没有什么,想问一下什么任务,要总指挥亲自下令,完成任务后是不是可以立功?” 陆小雨说道。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只是以你的级别,你无权知道,就算你有份参加,你也只要听吩咐就行了,其它的少问。” 范大围说道, “你不懂得军规吗?是新兵,还是怎么的?”   “不问就不问。” 陆小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有纸烟吗?”   “敢向长官讨烟抽,你小子胆子贼大的呀!”   “来一根过过瘾吧。” 陆小雨求道。   ***   在法国小镇的那个教堂里,代表瑞士政府的神秘西装男与奥洛夫正在气愤填膺,对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口诛笔伐的时候,那个更加神秘的随从又悄悄地走了进来,对西装男说了几句话,西装男脸上露出一阵迷茫,但是随从并没有给他任何解释,也许这个随从本身只是一个传达信息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内情。   “奥洛夫先生,快请普卢默将军过来,我们可以再谈一下。”西装男说道。   “还有什么可以谈的?” 奥洛夫气愤地说道,不过他看到西装男脸上的神色,奇怪地问道:”难道我们的政府同意了?同意让他们过境?“   ”别问为什么,总之,今天晚上我们要拖住普卢默,让他留在这里,明天,政府或许正式答应他们的要求。“   夜晚,范大围带领他的侦察分队,以及朱志清的一个连,乘着夜色正在向前挺进,他们的目标正是普卢默所在的这个小镇。(未完待续。) 第508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   奥洛夫连忙跑到教堂的另外一侧,普卢默的临时指挥部设在这里,普卢默正想起程,但是奥洛夫说道:“普卢默将军,瑞士政府愿意正式和贵军进行谈判。”   之前,虽然有瑞士政府有人在场,但是瑞士人连姓名都不肯透露出来,只由奥洛夫这个非政府人士出面。   现在,瑞士政府正式提出与普卢默谈判,表明他们的立场已经开始软化了。   普卢默觉得自己对瑞士人施加的压力已经产生了效果,说道:“好吧,我就跟你们正式谈一谈,但是声明,我的要求是不会改变的。”   普卢默要前往瑞士人那里再次谈判,但是参谋提醒普卢默道:“将军,我们要走了,中国人已经非常逼近了,再不走会有危险。”   普卢默说道:“明天早上再走,今天晚上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必须在这里,直到明天早上才能够离开。”   重新回到教堂刚才的那间房间,奥洛夫和普卢默以及代表瑞士政府的西装男,先是共同进了晚餐,席间西装男也正式亮出自己的身份,他叫做马里?姆希,是瑞士国防部的一名高级官员。正式代表瑞士政府跟英国远征军进行接触。   在餐桌上,马里?姆希说道:“瑞士联邦委员会已经原则上同意协约**队进入瑞士国境,但是其中有一些细节,需要南非沟通一下。毕竟这是一件大事,贵军没有一百万也应该还剩下五六十万。如何有序地进入瑞士,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另外。对于随后而来的中**队和德**队。如何让他们不进攻瑞士。我们也要想一个详细周到的办法…”   ”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普卢默向马里?姆希举杯说道,“这体现了我们两国的传统友谊,毕竟中国人是黄种人,而德国已经没落了,你们的选择是明智的。”   ”我想你误会了。普卢默将军。”马里?姆希说道,“瑞士政府并没有放弃中立国的地位,而我们同意贵军进入瑞士,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普卢默问。   “瑞士政府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让贵军进入国境内,但是贵军必须放下武器,以难民的身份进入瑞士。”马里?姆希说道:“只有这样,我们瑞士才不至于失去中立国的地位。而且贵军官兵的生命也能够得到保证,另外,德国人和中国人也找不到借口进攻瑞士。”   “这是各方面都可以照顾得到的方案。”马里?姆希说道。   “但是我们并不觉得得到了什么样照顾!”普卢默说道,“让我们上百万军队放下武器?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宁愿战死!”   奥洛夫心想,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骨气,就不会死皮赖脸地要到瑞士来了。跟中国人拼一死战,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马里?姆希说道:“普卢默将军。这已经是瑞士政府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你为什么不请示一下贵国首相,以及协约**的其它将军,比如协约**的总司令福熙将军?”   马里?姆希的任务就是把普卢默拖在这个小镇上过一个晚上,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既然国内要求他这么做,他就要想办法做到。   普卢默果然回他的指挥部去发电报了,马里?姆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子的话,绝对可以将普卢默拖在这里一个晚上,因为以英国政府的官僚主义的作风,一个晚上他们无论如何是做不出决定的。   ***   凌晨时分,范大围的侦察分队会同朱志清的步兵连已经到达预定的地点。   看着一里开外那个闪着昏暗灯光的小镇,范大围对旁边的朱志清说道:“我们的目标就是前面小镇的一个教堂,那里是英国远征军的临时司令部,根据可靠情报,今天晚上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就在这里,我们的任务就是活捉或者干掉普卢默。”   朱志清却是惊呆了,良久才说道:“这可是一个猛家伙,我记得英国远征军上一任的总司令黑格是被105师的侦察营干掉的。现在又来一次的话,那可真是宿命了。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命中注定就要被我们中**人干掉。这一次,不仅你们101师的侦察营,我们103师也有份。”   “碰到我范大围,只能怪普卢默自己命不好了。”范大围说着,拿出一张地图,捂着小手电看了起来,这正是这个小镇平面图。   “那就发起总攻吧!“朱志清道。   “别忙,等一下,看看我的人有没有来,我接到命令的时候,已经发出指令,让各个侦察营分队赶过来。先等一下,六点准时发起攻击,如果他们不能够及时赶到的话,我们就不等了。”   “原来我们连只是你的后备,如果你的侦察营赶得及的话,就用不着我们了是不是?”朱志清有一点酸溜溜地说道。   “你说的没有错。”范大围不客气地说道,“只要我的侦察营全部到齐,的确不太需要你们。不过,这个地方的英国人不少,普卢默你们没有份,但是其它英国人,我想也够你们吃一嘴的。”   “算你小子狠,下一次你看我鸟不鸟你?”朱志清恨恨地说。“只可惜,你的其它兄弟恐怕来不了了。”   然而事与朱志清愿违,过了一会儿,就有两个侦察连长向范大围报道,朱志清虽然没有见到他们队员,但是也知道这些侦察兵一向神出鬼没,如果说他们不想暴露行踪的话,他们是不会让你看到的。   范大围把包括朱志清在内的四个连长叫齐,布置攻击任务。然后朱志清来到自己的连队,把四个排长叫过来把任务说了,然后排长又回到排里向班长把任务说明了。   陆小雨就对排长于松杨说道:”于排呀,这个么多人攻打一个小镇,可是英军总司令就那么一个,如何轮到我们呢?“   ”那你有什么看法?“   ”英国人已经成为惊弓之鸟,英国总司令官一听到枪声,我敢保证他们一定撒腿就跑,他才不会笨到呆在那里不动等我们去抓他呢?当官的都这样,官越大越怕死。“陆小雨说。   ”你就说明白一点吧,别吊人胃口。“于松扬道。   ”依小爷俺的看法,我们不如在敌人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下来,等他们经从的时候,我们就打他们一个拱手不及,就像曹操过华容道一样。“   于松杨想了想,说道:“有道理,我去跟连长说一声。”   朱志清也同意了陆小雨的意见,因为他觉得在小镇里,他们很难跟范大围的侦察营竞争,只好剑走偏锋,博一搏了。   ***   接近天亮的时候,普卢默终于收到同内的指示,告诉他英国远征军无论如何不能够作为难民,也不能放下武器,并且还授权于他,如果瑞士不合作,他有权向瑞士发起进攻,打通瑞士的通道。   普卢默把自己的决定告诉马里?姆希,说道:“很抱歉,我们不同意作为难民进入瑞士,我们将进入瑞士。我们保证绝对不会骚扰贵国的军民,而且我们的专家分析认为,中**队不可能会侵入瑞士,至于德国人,他们更是不会…”   “好吧,我把你们的最后决定上报给瑞士联邦委员会,我想他们也应该有一个最终的决定了。”马里?姆希说道,他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天亮了,只要这电报一来一往,天就亮了,他拖住普卢默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声,听这枪声好像很近,就在小镇的街道的那头传来的一样。而且紧接着就是枪声大作,纷乱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   普卢默听罢大吃一惊,失态地叫道:“快走,中国人来了。”   马里?姆希连忙拉住普卢默,叫道:“普卢默将军,就算中国人来这里,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我们这么多军队,怎么会怕了他们?”   “你不明白,听这么密集的枪声,中国人一定来了不少,有这么多中国人,已经足够让他们做出一些疯狂举动来了。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三十六计走为上’,因此对付中国人最好的办法的远远地走开…”普卢默说着,甩开马里?姆希拉扯,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在教堂的外面,普卢默的警卫早就已经备好了马,随时都可以撤退,普卢默一上马,警卫就簇拥着他飞奔而去。   奥洛夫气愤地指着普卢默消失的身影说道:“你们看看,他们连中国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跑了,可是这样的军队,这样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却公然要协要向我们瑞士发动进攻…真是岂有此理。”   马里?姆希摇摇头,喃喃自语地说道:“如果中国人早来一步,俘虏或者打死他们,那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可是这个普卢默非常狡猾,他昨天晚上变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奥洛夫说道。   “中国人也不是笨蛋!”马里?姆希忽然有一个念头在脑袋里灵光一闪,说道:“奥洛夫先生,今天晚上的事,最好不要向任何人说起,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见过普卢默。”   “当然,我明白!”   “现在,把我们瑞士的国旗挂在门口去吧,免得被英国人连累了!”马里?姆希说道。(未完待续。) 第509章 鸡蛋和石头   普卢默的马队跑出了小镇,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前面是一片树林,一条马路从树林中间穿过,马路上一片乱糟糟的,沿途塞满了从前线撤退下来的士兵以及各种各样的马车,马车上有的坐着伤员,有的装着辎重。乱哄哄的塞满了路面,让人寸步难行。   身后的小镇枪声震天,更加增加了场面的混乱,路上挤满了人和车,走都走不动,就连路边一直伸延到树林边界的缓坡地里都挤满了人。   身后的枪声好像是越来越近,中**队已经追出了小镇,枪口喷射出来的枪火,在晨曦之中闪耀着,像烟火一样美丽,同时也像毒蛇的口信一样让人觉得害怕。   “让开,让开!“骑在马上的警卫大声喊叫着,命令着!举起了马鞭狠狠地抽下去,但是作用不大,因为造成交通阻塞的源头不在前面的几个人的身上,而是整支队伍的混乱无序造成的,用马鞭显然疏导不了这场混乱。   普卢默骑在马背上,铁青着脸色。他万分着急,但却毫无办法,他的马队根本快不起来。   天空中响起了一阵噏噏的发动机的声音,一架德国人的飞机在马路的上空盘旋着,从这头飞向那一头。   天色只不过刚刚亮了这么一点点,德国人就迫不及待地来侦察了。   其实的这条马路左侧约二十公里的地方就是德国的国界,德国人的飞机能够这么快来就飞到头顶上来了,一点都不奇怪。   飞机在树梢的上空象老鹰一样盘旋着飞行。见到普卢默的马队。就忽然俯冲下来。用机枪“嗒嗒嗒…”地一阵扫射。   马队的警卫战士纷纷从马上跳下来,用人和马把普卢默保护住。   航空机枪在马路上打出一条血槽出来,鲜血和碎肉到处飞溅。而与此同时,英国人也向飞机射击仇恨的子弹。   德国飞机的出现,让地上的英军一时同仇敌忾起来,马路和空地上都响起“噼噼啪啪”的步枪的射击声。   马路的空地上,除了一阵血腥之外,还弥漫着一股硝烟气味混成的烟雾。   飞机已经钻到树林的上空。飞到难以想象的高空中去了,可是英军的射手们还在向飞机射击,浪费着子弹。他们打不过中国人,见到中国人就禁不住屁滚尿流地逃跑。但是当遇到德国人的时候,他们就会忽然勇气大增,似乎要将中国人强加在他们身上怨恨发泄到德国人身上一样。就算是德国人的飞机,就算明知道打不到的时候,也还在发疯似的浪费着子弹,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一挺重机枪搭在一辆马车上,车上的机枪手跳下了马车。将机枪枪口斜斜地指向天空,对着天空飞机消失的方向。不停地发射着子弹。黄澄澄的弹壳哗哗地往下掉,机枪手穿的靴子被空弹壳一直埋没到脚踝,弹壳把沙土地全都覆盖了,就象旁边树林里被金黄色的树叶覆盖的土地。   飞机飞走了,普卢默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再听听身后传来的枪声,普卢默暗暗摇头。   然而这里,意外突然间发生,普卢默眼睛的余光之中,发现旁边的树林里忽然火光一闪,一发子弹已经突破空气的障碍向普卢默的脑袋飞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旁边的一个警卫向前跃起,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普卢默的跟前,挡住了这颗子弹。   警卫的身体上迸射出一缕鲜血,随着他的身体摔落在地上,空气中忽然产生了很多小气旋,一颗颗的子弹从这些小气旋窝里飞了出来,“扑扑扑…”的钻入普卢默卫队的警卫的身体里,一具一具的强壮的身体随即喷射出一缕缕的鲜血,然后纷纷扑倒在地,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只要有了开始,其余的骨牌就会产生连锁反应,依次倒下,直到最后一个。   这时,从旁边树林里传出来的枪声才传到普卢默的耳朵里面。   枪声持续响了起来,像轻机枪那样连续,但却不是轻机枪,这是中国人的半自动化步枪,只要拉一次枪栓就能够一次打光弹仓里的所有的子弹。而中国枪手开枪的手法非常快,快得有的甚至可以追得上轻机枪的速度。当然这些枪声当中也有轻机枪轻快的“突突…突突…”的点射的声音。   子弹一批批地飞来,英军一批批地被打倒,前面的马路忽然变得开阔了起来。受惊的英军向前方一阵飞奔,没命地逃跑,如果刚才普卢默的警卫用马鞭抽有这样的效果,普卢默早就跑远了。   普卢默的警卫疯狂地用自己的身体和马匹挡在普卢默的面前,几十个警卫用身体护住普卢默,从马匹的后面向前面飞奔。   马匹死去了一大半,但总算用生命的代价穿过中国人埋伏的打击面,这个时候普卢默的警卫也剩下不到十来个,马连一匹都没有拉出来。   这时,从树林里跃出一个中国人,像一只大猴子一样嘣跳过来,他手中的步枪连连开火,子弹从他的枪口喷射出来,打在仅剩下的警卫的身上。   一名警卫将普卢默向前一推,语音里也带着血沫,叫道:“快走…”自己却踉跄一步,鲜血狂喷,向前栽倒在地。   一名警卫从地上捡起一把步枪,猛然转身,他的枪口还没有放平,一颗子弹已经钻入他的脑袋,他的眼光随之扩散,双手松开,步枪掉落在地,随即身体就摔倒。   普卢默被刚才那位警卫推倒,摔倒在地,他旁边的四个警卫,猛然扭转身来,手中的步枪、轻机枪以及手枪都没有来得及发射,那个大猴子一般的中国人的步枪的枪口一甩,几颗子弹就飞了过来,分别击中了四个警卫的胸口、脑门,四个警卫几乎一起在普卢默的面前垂了下去。   这个中国人就像会魔术似的,四个警卫的速度加在一起,在他的前面总是慢了一拍,而这一拍却足够要了他们四个人的生命。   普卢默心就像一块冰冷的冰块,冷得让他全身发抖。他一直不明白中**队为什么会击败强大的英**队,但是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鸡蛋去砸石头,碎的永远是鸡蛋,而石头永远完整。(未完待续。) 第510章 太卑鄙了   普卢默亲眼见到他仅存的十几个警卫被一个中国人不可思议地杀掉,就像宰小鸡一样毫不废力。   接着,这个又高又瘦,手长脚长的中国士兵就来到了普卢默的跟前,伸出一只像钢爪的手,一把抓住普卢默的脖子,把他扯了起来。   排长于松杨走过来,说道:“陆小雨,别把人给掐死了!”   陆小雨松开了手,说道:“他是小爷俺的俘虏,只要小爷俺乐意,什么时候掐死他就什么时候掐死他,想怎样掐死他就怎样掐死他。”   普卢默发出一连串的干咳,于松杨看了看他身上的军衔标志,兴奋得嘴唇有一点发抖地说道:“应该是这家伙了,这下我们发财了!”随后又对陆小雨说道:“陆小雨,这怎么是你一个人的俘虏呢,这是我们三营四连四排的俘虏,没有我们兄弟支援,你一个人能够把他抓住吗?“   ”主要功劳还是小爷俺吧?“陆小雨说道。   ”休想,主要功劳是咱们四排共有的。“于松杨道。   ”是小爷俺第一个把他抓到手的,这总算可以了吧。“陆小雨道。   ”这个我不否认。“于松杨说道。   “有这句话就行了,其实小爷俺也不是想独占功劳!“陆小雨说道。   把普卢默押回小镇外面,与范大围的侦察分队汇合了,范大围认为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决定先撤退。   虽然中**队离这里已经不远了,但是要赶到这里的话还要一定的时间和距离。这里却在敌军的控制范围之内。普卢默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英国人必定会派出大量的部队来营救。   “为了安全作想。部队分散返回来,普卢默由我们带着突围。”范大围说道。   自从抓到普卢默之后,陆小雨就寸步不离,听言就说道:”我们加起来有三个连的兵力,只要找个地方坚守,也能够守个一天半天,到时我们313团的兄弟就赶上来了。“   ”你知道什么!”范大围喝叫道:“我们是侦察连,是特种部队。特种部队有特种部队的作战方法,这样主动被敌人围困起来,等于是自寻死路。”   “小爷俺不管,总之普卢默是被我们抓住的,就应该归咱们三连押送。”陆小雨说道。   “原来你小子担心我吞了你的功劳。”范大围哈哈笑道:“我范大围会是这样的人吗?我什么样的功劳没有立过?”   “活捉英国远征军总司令的功劳你就没有立过,这事情就蝎子粑粑独一份!”陆小雨骄傲地说道。   “行,你说得对!是独一份!”范大围不想再多说,“这样吧,人还是由你们带,我带一个分队陪你们一起走。也好有一个照应。”   范大围的侦察分队在前面探路。三连紧跟其后,沿着树林走了三四个钟头。范大围又来到三连。找到朱志清说道:“情况有一点不妙哩,咱们一路上看到的英国人都往后退的,现在却有不少英军往相反相成的方向跑动,估计是英国人反应过来了,企图跑到咱们前头想截住我们。”   “那咱们走快一点,不走山林,走马路以攻击队形前进吧。”陆小雨在旁边插口说道:”一路打过去,英国人见到咱们一定得躲开,这样肯定快上许多。“   “你别胡说八道啦!”朱志清大叫一声,叫道。“只要我们的行踪暴露,英国人看到普卢默在我们手里,他们一定会拼命地冲上来,到时累也能把我们累死。”   “怕个鸟,累死之前,小爷俺先干掉这个英国佬。”陆小雨说道。   “为了这个英国佬,值得吗?”范大围冷冷说道:“为了这家伙把自己的性命垫上,值得吗?不,就算十个一百个英军元帅我也不换,自己的性命才最宝贵的。”   “关键的时候,一枪打死也就是了,并不一定非要活口不可的。”范大围说道。   “我们把这家伙押到了哪里去?”朱志清问道。   范大围摊开地图,指着地图说道:“这里,牟罗兹!”   朱志清靠近去,用手量了一下,说道:“这很近呀,不到时二十公里,为什么会是这里呢。”   “因为101师今天天黑之前,将会攻占那里。”范大围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根本就不用急。”朱志清说道,“我们就潜在前面的这片树木里,只要躲一阵,101师的人就快来了,他们既然要进攻牟罗兹,我们这里也应该在他们的军事控制范围,就算101师顾及不到这里,也会有其它部队过来,或者是咱们的103师也说不定。”   “可是,如果在咱们的人到来之前,被敌人发现的话,就太过冒险啦。”范大围犹豫不定地说。   “你不是说,在危急关头,可以一枪打爆这个老家伙的头吗?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没有了这个累赘,试问英国人还能奈何得了我们?”   “好吧,咱们就在前面的这个树林里潜伏下来,等天黑之后,我们的人还没有来的话,我们再行动。”范大围道。   “这就对了嘛。”陆小雨说着,他又伸出他那钢爪一样的手,去掐普卢默的脖子,喝着:”快走“   旁边的麻子说道:”我说班长,你不要老是这样掐人家的脖子嘛。一掐这家伙,这家伙就不停地咳嗽。这个时候咳嗽可不是好现象,说不定得到了流感,这可是要害死人的。“   陆小雨放开了手,说道:”小爷俺抓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抓的,一下子就习惯了。不过你说的也对,等等一下小爷俺就搓一根绳子,圈住他的脖子。像个狗绳一样拉住他就是了。“   在树林里。普卢默被绑得像棕子一样。口上也塞了一双臭袜子。俘虏他的中国士兵总是想尽办法地折辱他,可是语言又不通,没有办法提抗议,就算提也没有用,中国人根本不会理会他。   这个时候他除了一双眼睛能够动之外,然它地方一动都不能动。身上更盖了一层灌木树叶,俘虏他的士兵就呆在他的身边,这样还一刻不放松地盯着他。好像生怕他忽然化成一片烟雾消失了似的。   中**队的这支小分队分散在这片树林里,隐藏得一点踪迹都看不出来。   中午,有一支英军搜索队从树林外面经过,但是他们并不敢太过深入这片树林,只在树林的边缘胡乱地搜了一下,就急冲冲地走了。   其中有两个英军士兵算是比较深入的,并十几米就要踩到趴在地落叶底下的中国人了,普卢默还清楚地听到了这两个英军士兵的说话   “约瑟夫,我头疼得要命,浑身热得象火烧一样。你说我是不是发疟疾了?”   “克里科夫,你说什么?你会不会是得了流感了?天呀。这可是要死人的。”   “不是的,约瑟夫,你千万别嚷嚷,如果我得了流感,你也走不掉,一样会被隔离起来,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许被隔离起来反而是一个好事,起码不用面对中国人。”   “你想得美,我听说得了流感的士兵都被赶到了前线,形成一条病毒防线,以阻止中国人的进攻。可是他们不知道,中国人有一种药水,可以预防这种流感,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让得到流感的兄弟更快地死亡,让流感传播的范围更加广。”   “克里科夫,你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疟疾病的凝膜,你的确患上疟疾了,而不是流感,回去让卫生员给吃一点奎宁就没事,只是奎宁并不是那么好吃的,吃得人耳朵里嗡嗡直响,并不好受。“   “走吧,中国人快就会追上来,被中国人碰到我们就完啦。”   “也不知道谁下的命令,中国人都快上来了,还要我们出来搜索,这个人时候还有必要吗?”克里科夫一字一句地说,听声音好像疟疾突然又发作了,上下牙齿微微地哆嗦起来,发出咯咯的响声,“快走吧,快走吧,什么都别管了,别管了….都病成这样子了…”   随着沙沙的脚步声走远,普卢默也就陷入了绝望之中。   黄昏的时候,范大围又来到朱志清这里,朱志清其实和陆小雨一样,他时刻都在盯住普卢默,不曾离开半步。   范大围说道:“现在应该安全了,马路上的英国人全部跑光了,咱们也应该上路了,早点把这个英国佬送到101师师部去,早点了结一件事。”   “慢着,为什么样要送到101师,不送到咱们103师去?”陆小雨忽然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在找碴?”范大围怒气冲冲地说道,“早知道你小子这么麻烦,昨天就不应该叫你们参加这个行动。”   “没有咱们三连,你们可不一定能够抓得住这条大鱼。”陆小雨针锋相对地说道。   “对,老范,这一定要说清楚,为什么不去咱们103师?怎么说也是我们亲手抓住的。我知道你们侦察营也出了很大的力。但是人是我们抓到的,主要的功劳还在于我们,为什么非要到你们101师去呢?不说清楚的话,我们不会跟你们去的。我们就直接往这条路去,不久就到我们103师了。”   “好吧,我只好告诉你了,这件绝密任务是总指挥亲自下的命令,俘虏当然是直接交给总指挥处置了,现在总指挥就在101师,昨天接到命令的时候就说好了,如果抓到这家伙就送到牟罗兹给总指挥处置,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范大围说道。   “早说嘛!”陆小雨说道。   “你以为总指挥的落脚点是随便可以说的吗?这是最高机密。”范大围说道,”这个英国佬怎么样,他的落脚点被我们知道了,现在他就成了我们的俘虏,被绑得像一个棕子一样,嘴里还塞了一双臭袜子。“   ”刚才听到的就当没有听到,更加不要跟别人说。否则军法从事!听明白了吗?”范大围道。   “小爷俺怎么会把总指挥的落脚点说出去呢?就算打死小爷俺也不会说出去。你这是杞人忧天。“陆小雨说。   ”是呀。总指挥又岂是这个白毛老猪可以比的。他是枪王哩,谁敢上门找他晦气呢?他不来找你,已经是你的运气了?“朱志清说道。   范大围展开了地图。朱志清捏着地图的两角。地图被从阴沉的西方刮来的风一吹,上下翻动,呼啦呼啦地叫着,要从手里挣脱出去。   “看,咱们就沿着这条路走!”范大围用烟熏黄的手指斜着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估计这里已经没有英国人了,看到比例尺了吗?大约有三十里。最多四十,走吧!”   “就这么干,管他妈的呢!碰到英国人还好,顺便再干他一橹子,”朱志清同意说。   “陆小雨,你以为如何?”   陆小雨懊丧地耸了耸肩,“我又不是连长,我不反对。”   “平时忒多话,叫你发表意见的时候,咋就没话了呢。”朱志清道。   ***   是瑞士人将普卢默的行踪泄露给了中国人。而且指使人把普卢默拖在那个小镇上一个晚上,为中**团的侦察营创造了机会。   普卢默最终被中**团活捉。   英国远征军没有了普卢默的指挥。群龙无首,顿时乱成一团,自顾不暇,也就没有人去威胁要进攻瑞士了。   就在普卢默被俘虏的时候,一支德国边防军越过莱茵河,突入法国与瑞士的边界小镇圣路易,切断了英军通向瑞士国境的道路。   中德军队趁机发起急促的攻势,106师击溃阻击的法**队,一路追击直下;外籍兵团和德国第二集团军也突破了英军最后一道防线,于是乎整个协约**队彻底地溃败,军队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乱套了。像放了羊似的,跑得到处都是。   傍晚时分,101师的303步兵团攻克了牟罗兹,张一平就带着警卫连赶到了。   牟罗兹是一个中等城镇,但是却非常重要,101师的303团攻占这里,把乱糟糟的协约**队再次切成两半。让协约**队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   这里距法国与瑞士的边境小镇圣路易约二十公里,与北边的106师也只有不到时二十公里的距离。   牟罗兹本来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法国边陲小镇,莱茵河就在不远地方缓缓流过,这里平时非常安静详和,世外桃园一般。但是这种宁静的生活一下子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城镇里一片战争破坏的景象:街道上堆满了烧焦的和炸坏的黑乎乎的卡车车厢和马车以及拉马车的马的尸体。路边电线杆上缠着炸断的电线的白磁瓶闪着砂糖似的亮光。   街道上到处都是英国士兵或者法国居民的尸体,城镇里几乎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了,303团的官兵为了快速地清巢城镇里面的英军,采取了非常的手段,一把火把整个城镇的房子都全部烧毁了。   这里是法国山区,木材丰富,因而房子大多采用木头,加上又是秋天的干燥季节,所以一烧起来就不可以收拾,整个城镇瞬间变成一片火海,半天之后,就变成一片焦炭一样的城镇了。   张一平来到这里,根本无法进入城镇里,在黄昏血红的太阳之下,一片火辣辣的。   天空中飘扬着许多灰烬,像小雨一样,路边的矮草都被淋黑了。   牟罗兹小镇的前面是一片草原。野风在山脊和洼地里尽情地飞舞、呼啸。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些零星的村落和宅院。   一些房子冒出的黑烟直冲云天,与天上的乌云接合在一起,在极远地的地方,有一条像绸带一样闪光的河水在草原上静静地流过,从地图的标识来看,这应该就是莱茵河了。   在一片红色房舍的后面,有一条僻静的小路,一条缓缓的人流,有的牵着马,有的骑马有的走路,有的赶着马车,走得很慢。   马车的车前车后,簇拥着一群眼光呆滞的妇女,他们为了逃避战争,不得不逃往东方的瑞士,带着他们家属和破旧的家具以及一切有用的东西。   303团在城镇的边缘地区留下了一间这完整的房子,101师的指挥部就设立地这里,张一平来到这里的时候,101师的参谋长汪树壁正在烧茶,代理师长翻天虎胡从甫在旁边抽着烟,跟303团的团长互相开着玩笑。   胡从甫喜欢开玩笑,总是这些笑话并不是很好笑,有时像是废话连篇。   “魏子凯,你是天津人?”胡从甫用被烟草熏得沙哑的嗓音哼哼道。   “是的,你早就知道了,还问。”魏子凯用柔和的低音回答说。“师长是山东人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胡从甫道,随即吐了一口水,“啊啊啊……谁不知道老子是山东人,跟总指挥是老乡呢,当初要不是老乡,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他,现在也不会有101师了。   呸呸呸,我今天可不是跟你说这件事,我听说当初闹义拳的时候,你们天津人是刀枪不怕的,喝口符水,露出个胸口,枪子都打不进的,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怎么啦?”魏子凯问道。   “我今天就遇到这样的事,今天有一个英国妖兵,见到我就撕开衣服,露出胸口,对准我的枪口,在那一刹那,我竟然相信她的胸口是不怕子弹的。”   “竟有这样的事?莫非当初英国鬼子把咱们的神拳绝技偷学了过去,英国人太卑鄙了。”(未完待续。) 第511章 血流得太多了   “狗屁的神拳绝技!魏子凯,你小子一点幽默的细胞都没有。” 胡从甫叫道:“那可是女人,从英国来的白种的纯种女人,她露出一对白花花的大**出来,想色诱老子,跟老子做交易,老子法国的寡妇睡多了。正想转转口味,你说老子的子弹能打下去吗?”   “你就一丑脸,也有人色诱,而且还是从英国来的白种的纯种女人?你做梦吧,也许人家的**大,肉厚,觉得你的子弹未必能够穿透呢?” 魏子凯调侃着说道。   两个人没大没小地说说没有营养也没有笑点的屁话,这时张一走了进来,门口的警卫叫了一声“立正,敬礼!”汪树壁、胡从甫和魏子凯都转过身来向张一平敬礼。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看你们一脸轻松的模样,应该有好消息告诉我吧?”   汪树壁说道:”也没有什么好消息,部队按计划进展都很顺利。这已经不算什么好消息了。如果说有的话,侦察营倒是有一个好消息,他们得手了!普卢默已经被我们俘虏,正往这里解押过来,估计吃了晚饭能够到达。“   “那就快点去做饭吃吧,我已经非常期待与普卢默会一会了。”张一平兴致勃勃地说道,“英国远征军的两任总司令都裁在我们侦察营手里,说明侦察营按特种部队的发展方向的路子是对的。”   “总指挥以特种部队来要求侦察营,抽调全军最顶尖的高手充斥其中,看来这个方向是正确的。现在已经多次收到奇效了。” 汪树壁说道。   “当然。特种部队的训练和战术方法。都是经过实践证明过的,行之有效的办法,特别是针对敌军指挥部的‘斩首行动’,这种先进入的理念,在现在的战争是是特别有效的。   英法美军以为我们中**团只是枪法厉害,但事实上无论在军事科技、战术和理论上,我们都领先他们许多。”张一平有一点得意地说道。“英军现在现在是群龙无首,崩溃和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了。”   “那都要靠总指挥的情报来得准。据说那个普卢默果然在那个小镇里。“汪树壁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是瑞士人出卖了普卢默,是瑞士人告诉我们普卢默在那里的。   普卢默威胁要进攻瑞士,如果说瑞士政府不让他的军队进入瑞士国境的话。但是普卢默低估了瑞士政府保持中立国地位的决心,也低估了瑞士人的狡猾程度。   他们把普卢默的行踪泄露给我们中**团,借中**团的刀,把普卢默拿下,只要普卢默被俘或者被迫打死,英**队就自然而然崩溃,也就是不能够朝夕相处瑞士了。而瑞士就可以保住他中立国的地位,欧洲的这场非正义的战争就不会拖累瑞士了。“   “如果说不是瑞士人。我们也不可能抓到普卢默,抓不到普卢默,这场战争可能变得更加复杂。”   “是呀,如果瑞士政府抵不住压力,让英国远军进入瑞士境内的话,这件事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汪树壁说道。   茶烧开了,汪树壁为张一平了彻了一壶茶,请张一平在旁边的凳子会下,并说道:”饭可能对没有那么快有得吃,总指挥坐一下,喝口茶,在等吃饭的过程,好消息也会一个一个地来…”   的确,现在已经到了秋天,对于中**团来说,也到了收获的季节了,好消息会一个一个地传来…   还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收获,也突然呈现到张一平的面前,让他惊喜万分。   ***   莱茵河一侧的法国领土是一片宽阔的草原,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庄附近,法军总司令贝当带领受了重创的警卫团,追上了协约**总司令福熙的队伍。   福熙和他的机关人员和警卫团的战士相差无已,他们个个满脸污泥,苦战、睡眠不足和缺乏给养,把他们折磨得狼狈不堪。   贝当走到福熙跟前来。他嘴唇上面留着浓密胡子,直挺的大鼻子。坚毅的脸变得异常憔悴、枯瘦。   从前线溃退下来的官兵愁眉苦脸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有一个上尉眉毛拧在一起,对一个上校恶狠狠地、疲倦地说:“你胡扯些什么?上校,你要我们到后面去阻击中国人?你疯了吗?你是想要我们的性命吗?你知不知道道,我手下还有多少战士?你叫我现在上哪儿去集合队伍?”   “我不管,你拉也好抢也好,你给我从那里弄一批人出来。“上校指着行军的队伍叫道。   “我们都很累了,什么?发扬一下牺牲精神?你为什么不去,那些长官产为什么不自己去?难道我不了解我们的战士吗?事情糟得很,还有那该死的中国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碰到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你叫我们去阻击,完全是让我们去送死。“   “就算是送死,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送死!”上校喊叫着,“上尉,这是命令,请你马上集合你的队伍,我们要在后面阻击一下,只要能够滞后一下中国人的追击速度,给指挥部争取一点时间也好。”上校在严厉命令道。   上尉变得愁眉苦脸,若有所失,他追上了自己的队伍,站在马车上,激动地对周围的官兵喊叫了起来。   贝当和福熙都在注视着他,看到上尉一只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在空中砍了几十下,象连珠炮似地说了一通话,于是有很多士兵渐渐脱里了行军的队伍,在旁边的空地集合起来。   大约有一千多人,上校顿时高兴起来,跳上一辆装着机枪的马车,重重的身体往车沿上一压,马车就嘎喳响了一声,车夫扬鞭催马,泥草飞溅。   “快赶!我们打中国人去!”上校眯缝起眼睛,迎风敞开了上衣,露出毛茸茸的胸口,大声喊叫道。   “我们法**队还是有很多战斗意志坚强的士兵的。” 贝当感慨地说道。   福熙知道贝当是在自欺欺人,但是却不得不附合着点点头,但是随即叹息着说道:“是呀,可惜光光有勇气是击退不了中国人的。”   在过去的几天里,法**队一直殿后,但是其防线却一层一层地被中**团轻易的突破,尽管法**队有着数量上的优势,但是以中**团的面前,除了不停地后退之外没有其它的办法。   部队不停地后撤,撤得很慢,且战且退。装载着伤员和辎重的马车车队在高出地面的土道上络绎不绝地爬行。而身后已经传来阻击部队与中**团交上火的枪声。   贝当对福熙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前面的牟罗兹已经补中**团的101师占领,英军被击溃,前面已经没有了路,以我们现在的战斗力,绝对这突破不了中**团101师的防线。   在我们的背后,106师的主力已经到达,科尔马,这还是三个小时候之前的消息了,现在他们的前锋部队也许离我们不到了五公里。也许已经从山路上,迂回包抄绕到了我们的前面去了。   至于我们的右翼,那里是山区,中**团的外籍兵团正在急步赶来…我们的左翼是莱茵河,莱茵河的对面是德国的领土。”   “也就是说,中德军队事实上已经对我们完成了合围?” 福熙沉重地说道。   ”不仅是我们,英国远征军也一样,遭他们的分割包围。“贝当说道,”而且我们与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普卢默也失去了联系,英**队正在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各自为战。“   ” 据我所知,普卢默将军的指挥部门遭到中**团小分队的袭击,普卢默下落不明,可能凶多吉少。“福熙说道,他也是刚刚收到这个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贝当。   两人又不禁想起不久前在法国小镇的那一段经历,那里也是英军的指挥部受到中**队小分队的袭击,当时 的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黑格元帅因此丧命,而他们和美国远征军潘兴都分别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直到现在两人都心有余悸。   两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两人其实都明白,这场战争,或者说这场战斗他们已经失败了,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是时候让这场战斗结束的时候了。   但是这句话两人都不愿意先说出来,两人的关系有一点复杂,福熙作是一个法**人,是法**队的总参谋长。应该听从法军总司令贝当的指挥,但是福熙又是协约**的总司令,贝当也应该听从福熙的号令。   “你是法**队的总司令,还是你来决定吧?“福熙说道,”这件事太过重要,我虽然作为协约国总司令,但是也无权命令你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吧。让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结束这场战斗吧,我们的小伙子们的血已经流得太多了。” 贝当缓缓地说道。   此时,落日的余晖照在贝当的脸上,他脸上毛发在夕阳之下闪耀着金黄色的光彩,但是毛发之下,却是憔悴和苍老。(未完待续。) 第512章 战争可以停止了   然而,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于贝当来说,比打败面前的中**团还要困难。   傍晚之后贝当发现中**团的106师以及外籍兵团、德国第二集团军上百万军队忽然一下子涌了上来,像洪水灌入了田野,一下子塞满了整个莱茵河岸边的法国大草原上,兵力人数比法**队还要多出一倍。   法**队被一下子冲散了,散落得到处都是,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连队找不到营,营打不到团,团找不到师。   到处都是枪火、炮火,照明弹此起彼伏。   贝当已经无法指挥他的部队,只能够将他的警卫团聚拢在一团,在草原上东撞西撞了半夜之后,在一个山坡上的草地里隐藏起来。   外面打得乱七八遭的,他们这里暂时还算平静,贝当也不敢盲目地行动了,他这个警卫团在行动当中已经推动了绝大部分人员,有的是走散,有的是被打死,现在人数不超过一个连。而且人心恍恍,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黑夜绝对是中国人的天下,在黑夜里,只觉得到处都是中国人,只要这里的草丛之下,才觉得安全。   贝当仰脸躺到地上,长久默默地凝视着高远的苍穹,天上的星星梦幻似地微笑着,露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蛋,而背后的是冰凉的、冷漠无情的土地。   直到天亮之后,枪声才渐渐停了下来,这时候的草原渲染在一片硝烟和淡淡的雾气之中。   从山坡上看去。外面到处都是中国和德**队。他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在昨天晚上的那个混乱的场面里。他们几乎十分的有条不紊。并没有像法**队那样混乱,从他们一早就从容地打扫战场就知道。   贝当和他的警卫趴在山坡上的草丛里,暂时还没有被中国人发现,但是贝当知道,被发现是尽早的事。   在山脚的一个水塘边忽然响起了几下枪声,原来有十几人法国士兵潜伏在水中,被打扫战场的中国人发现了,于是战斗就发生了。   十几个法国士兵拼命地向贝当藏身的地方跟在来。大约有三四个中国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放枪,一下子打得只剩下一个人。   这战斗的过程简直让贝当觉得蒙羞!法国士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而中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他们竟然可以这样不紧不慢慢地带着轻蔑的表情,射杀法国士兵,而法国士兵除了拼命地逃跑之外,竟然什么都不做。   最后的那个法国士兵被打断了腿,几个中国人笑呵呵地走过来,那个法国士兵举起枪来,正要开枪,可是中国人率先开枪了。一枪打中他的手,步枪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   中国人走上前来。把他捉住了。他害怕极了,身上蹲了下去,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身子缩成一团。   中国人踢了这个法国士兵几脚,大概觉得没趣,于是举起刺刀刺进了他的内脏,刺破了膀胱,又使劲一捅,扎进了脊椎骨。这个法国士兵没有马上死,但是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了。   贝当旁边有一个警卫,用很重的语气狠狠地骂了一声,好像不觉得解恨,用拳头狠狠地打了一拳头地面,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却把那几个中国人心动了,其中一个转过头来,贝当发现他的眼光非常锐利,像一道光线一样射过来。   贝当暗暗道不好的时候,这个中国人的步枪忽然开火了,他也不瞄准,就这样随便就开火了。   贝当以为这只是这个中国人胡乱的一枪,他其实并没有发现隐藏在草丛下的他们,但是随着那颗子弹在空中旋转着飞来,准确地击中他旁边的那个警卫的脑门的时候,他惊呆了。   随着这一声枪声响起,那个中国人又是几枪打过来,贝当旁边的几个警卫无不被击中了脑门。   另外几个中国人忽然动了起来,飞快地跳跃着,他们一边跳跃一边开枪,子弹啾啾地向山坡上飞来,不少警卫被打中。   山坡上的贝当的警卫也开火了,但是效果并不好,而且一旦开火,只开得一两枪,不仅打不中中国人,而且很快就会反过来被中国人打死,非常让人难以理解。   贝当早就被身边的警卫拉了下来,向后面撤退,但是已经晚了,在他们暴露行踪的时候,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四面八方都有一些中国士兵向这边围拢过来,他们人并不多,而且散得非常开。然而他们每开的一枪,总是能够从贝当的身边撂倒一名警卫。   身边的警卫一个一个地裁倒在地上,他们很少有机会开枪,有的枪口刚刚抬起来,马上就被打死了。   贝当被保护着,最后在山顶的一个临时散兵坑里趴了下来,这个散兵坑是昨天晚上一个士兵挖的,但也只能够藏得下两个人,其余的只能够呆在外面一个一个地被打死。   听到外面子弹“扑扑扑”的子弹钻入**的声音,贝当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举高双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中国人的枪声马上停止了,贝当同时也喝令警卫丢掉了枪,举起手来走出去,在那些杂乱的草丛中里,贝当看到一具具他的忠诚的警卫的尸体,他们身上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外面,四围只有稀疏的几十个中国士兵,他们用冷冷静的目光看着贝当,看着他肩膀上的那个军衔标志。   贝当被押送到一个小村子的马路边上,这时阳光开始照耀在草原上,远处的山林隐约可见;再远处,在苍茫的地平线后面,莱茵河的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   在村子外面的马路边上,贝当看到了福熙,他静静地躺在马车上,双目紧闭,非常详和地睡着了,在他眉心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旁边的血渍已经凝结成黑色,他已经死了。中国人无情地杀死了他。   不过也许是在战斗中被误杀的,因为中国士兵很喜欢打人的脑袋。但是不管如何,福熙已经死了。   在牟罗兹郊外的一处房子里,贝当还见到了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普卢默,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的中国人。   不用说,贝当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不用猜,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国人是谁,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一平。   张一平用英语对他们说道:“先生们,这个时候,战争是不是应该可以停止了呢?”(未完待续。) 第513章 天下第一名枪   普卢默在转移的路上受到中国士兵的粗暴对待,受尽了折磨和羞辱,但是经过昨天晚上一晚的休息,已经稍微调整过来,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还修了脸,这让他保持了体面的礼仪。   贝当则不同,他满脸硝烟还没有退净,再加上昨天一夜未眠,又受到过多的惊吓,身心非常憔悴不堪。   当张一平问“两位,战争是不是应该结束”的时候,贝当没有说话,因为对于他和他的法**队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已经全军覆没。   张一平这话是对普卢默说的,因为英军虽然陷入混乱和被包围之但是抵抗依旧存在。   当然,中**团和德**队已占据上风,随着兵力渐渐展开,英军全军覆没也是尽早的事。   普卢默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张先生,战争是否应该结束,不是我说了算的,而是要看国家的意志,要看英国政府是否愿意!”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威胁我!”张一平冷然说道。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普卢默被张一平的语气吓了一跳,如果这个时候还威胁张一平的话,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了。普卢默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实情,开战或者停战,不是由我们前线的军事指挥官可以决定的。”   “那么,你现在就下一个命令。让剩下的英国远征军放下武器投降!让现在这场战斗结束,这你总该可以决定了吧!”张一平气愤地说道。   “这…”普卢默犹豫着说道,“我已经被俘。指挥权自然旁落。我已经无权指挥英国远征军了。”   “那你还能够做什么?”张一平冷冷地问道。   “很抱歉。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说你想利用我来要协英国政府或者军队的话,你是不会得逞的。” 普卢默说道。   “如此说来就可惜了。“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每个人都有作用。如果说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对人类的发展没有一丝贡献的话,他的存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同样,对于我们中**团没有任何用处的人,我们不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张一平说道。   “你是想用这个借口杀死我们吗?这也太过卑鄙了!” 普卢默叫道。   “你放心。对于别人来说,你们也许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张一平说道。   “出卖英国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普卢默道。   “不用你来干,全部由我来干,你只要被干就行了。”张一平笑着说道,他伸手让警卫把他手步枪拿来,在手里抡了一个枪花,然后”喀嚓“一声让子弹上了膛。枪口对准了普卢默。   普卢默暗暗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张一平动不动就拿枪。这可不像是一名军队领导人,更不像一个绅士。   不过张一平很快放下了枪,说道:“你们两个人身份对我来说,是非常有用的。”   张一平拍拍手中和步枪,说道:“我是一名枪手,号称枪法天下第一!”看到普卢默眼中有不屑的眼神,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你别不相信,没有天下第一的枪法,也带不出像中**团这样的军队,我的枪法天下第一,是毫不置疑的。”   “可是遗憾的是,我有天下第一的枪法,却没有天下第一的好枪。这支步枪,虽然打死了很多英国人和法国人、美国人,但无论如何都是一枝再普通不过的步枪。“   ”要造出一枝精细的步枪,需要强大的工业基础做后盾。“普卢默说道,他的语气里,就像是说:凭中国人的工业基础,是不可能造出精细的步枪的了。   张一平没有理会普卢默话里有话,继续说道:”一枝步枪是不是名枪,精细不精细倒是在其次的。“   “愿闻其详!“普卢默道。   ”因为作为一个顶尖的枪手,就算是的一般的步枪,也一样能够快速地瞄准、出枪,并能够做到百发百中。“张一平说道,”更别说像我这样的天下第一枪手了!“   张一平说自己天下第一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理所当然似的。   “那么,要怎么的一枝步枪才算是天下第一名枪呢?“普卢默好奇地问。   “很简单!“张一平再次举起枪来,分别对准普卢默和贝当,转了一圈,说道:”只要打死你们两个,然后把你们的名字刻在枪柄上,这把枪就成了天下第一名枪了。“   普卢默和贝当都倒吸一口凉气,也为张一平对枪法和枪的痴迷暗暗惊心,以张一平的脾性,他还真有可能这样做!   “我们中**团有一个家伙,他打死了英国远征军前任总司令黑格陆军元帅,他把黑格的名字刻在了他的枪柄上,缝人便炫耀。就连我看了都眼红又惭愧,作为天下第一枪手,竟然被他比了下去。你说尴不尴尬?   昨天晚上也有一个家伙,他打死了协约**总司令福熙,他今天一早就来请教我,福熙的法国字怎么写。“   “如果现在我把你们两人打死,你们一个是英国远征军总司令,英国陆军元帅普卢默;一个是法**队总司令贝当,法国陆军元帅。”张一平拍了拍手中的步枪,带着痴迷的声音说道:“两个当今军事大国的元帅死我的这把步枪之下,他们的名字刻在这枝步枪的枪柄上,你们说这枝步枪会不会成为世界第一名枪?是不是跟我天下第一枪手的身份很配?会不会名垂千古呢?”   “回到中国之后,我一定会把这支步枪放在军事博物馆里展出,在中国,我敢保证,每年起码有一亿的人去参观它。看到两位刻在枪柄上的名字。”张一平说道。   ”真野蛮!“普卢默叫道,”我们的生命安全是受日内瓦国际公约保护的。“   ”在我这里,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给你保护。“张一平冷冷森森地说道:”除非让我看到你有更大的用处,否则,就用你的鲜血来祭奠的我的步枪,让这枝普通的步枪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步枪…”   “普卢默先生。“贝当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了,“事到如今,败局已经无法挽回的了!停战是最好的结局,多拖一天,英国的小伙子们就多死一批,你就当做做好事,让他们留下生命,战后回家吧。”   “张先生,如果英**队向你们投降,你们能够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吗?” 贝当问道。   ”这就不用说了吧,以往的事实已经证明,我们中**团是这个世界上最遵守国际公约,最尊重人权的军队,是正义之师、文明之师!“张一平说道。   正义之师未必,文明之师也未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中**团是遵守国际公约的方面的确比欧洲各国的军队好上很多,虽然之前推出一个以手指换自由的行动,但是前提是建立在当事人愿意的条件这上,中国人并不强迫。   不过普卢默还是不怎么放心,他说道:”张先生,你能不能承诺放弃针对英国士兵的切手指的酷刑?”   张一平连连连说”no ,no ,no …”   “因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切手指酷刑,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为英军有俘虏提供刀手指的便利,另外,以后就算切了手指,我们也不会恢复他们的人身自由。”张一平耸耸肩,说道:”其实我个人也非常反对这种自残的行为,上一次我们俘虏了近十万美军士兵,我们现在已经全部遣返了,一个切手指的都没有。当然,美军向我们支付 了大量的美元,这对于美国人来说,也不过花费几十个工人开了一下午的印钞机而已。我想如果说你们英国政府同意,只要支付一笔合适 的费用,我们也可以还你们自由。就像美军一样,对于你们英国来说,也不过是开动印钞机,印半天或者几个小时候的钞票而已。“   张一平说的也是实话,普卢默还在犹豫,贝当就急着劝说道:” 普卢默将军,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还要固执下去吗?现在你下令停止抵抗,不是在背叛国家而是帮助国家;不是卖国而是爱国。因为你在拯救几十万英国年轻人,对于英国来说,什么都不重要,这几十万个年轻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贝当对普卢默小声地说道:“你难道你想让你的名字成为张一平步枪上的记号?我看得出,张一平绝对真的会这样做,他是一个步枪收藏的狂热者。”   在贝当的劝说之下,普卢默也不想成为张一平步枪上的一个记号,于是说道:”好吧!我试着下达一个命令,命令英国远征军放下武器,向中**队投降。”   普卢默作为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自然有他的渠道,在他的命令之下,英军开始大面积地向中**队投降。   实际上,英国人已经有很多人进行投降了,只不过有了普卢默的命令之后,这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同时,张一平也下令中**团接受英国人的投降。(未完待续。) 第514章 回家的路   在牟罗兹,张一平还抽出时间接见了陆小雨和他的战友们,对他们送去了祝贺,祝贺他们生擒了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开创了特种作战以来最辉煌的战绩,并且答应会给他们请功,这让陆小雨高兴坏了。随着战友们兴高采烈地回到103师去了。   在101师部,胡丛甫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倒扣着一支步枪,满身硝烟气味,他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为什么要接受英国人的投降?我还没有打够瘾呢?正打着打着,英国就要投降,咱们就不能够再打他们了?为什么不能打?当初英国人在我们中国的时候,可是横行霸道,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什么时候客气过?“   ”你是在问我吗?翻天虎?“张一平绷着脸问道。   胡丛甫开始还真没有发现张一平在这,见状愣了一下,”原来你在这里呀,那个,什么,总指挥!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刚才我不是对你发火,我是对老汪发的火,以为是他下令接爱英国人投降的。”   ”这么重大的事,当然是我的命令。”张一平说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接受英国人的投降?”胡丛甫问。   ”既然命令是我下的,你还问为什么?我叫你打你就打,我叫你放你就放,叫你收降你就收降,这么多啰嗦干嘛?“张一平斥道。   胡丛甫被训了一顿,不过这人已经习惯了,却不把这话放在心上。挠着脑门说道:”这不是不懂。所以才请教你了吗?“   ”好吧。你就当他们是一头头的猪,现在我命令你们把他们抓起来卖钱。这样总行了吧?“张一平说道。   ”我们缺钱用吗?缺钱用可以去抢呀,欧洲遍地黄金,用得着卖猪仔这么麻烦吗?要我说对付这些英国人,最好把他们一枪干掉,干净利索不麻烦!以前切他们一根手指就要放跑,看着都恶心,又没有实处。”   “说什么呢?钱有嫌多的吗?抢归抢。卖归卖,不同门路有不同的财,哪里有嫌多的?好大一家子要养呢?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可是,我101师除了开枪杀人之外,还真不会接收俘虏,叽里瓜呱啦的,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胡丛甫说道。“以前见到他们,一枪打过去,世界变得无比清静,多省事!“   “你也不会法语。怎么又能跟那些法国寡妇勾搭得上?平时怎么干,现在就怎么干呗。”张一平道。   “怎么干。我平时找法国寡妇是见了面就脱了裤子上,难道见到英国佬也叫我脱了裤子提着枪就上?”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翻天虎,我不管你怎么干都好,总之命令要执行!快滚,快滚…”张一平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烦人的翻天虎赶走了。   战斗告一段落,张一平带领他的警卫连来到肖蒙,这里一直都是美国远征军司令部的所在地。美国上自动撤走的,城市没有经历过战火,生活设施比较齐备。   101师被迫张一平调走之后,这里由102师的一个步兵团接防。   蒋方震已经先一步和总指挥部的参谋人员来到这里,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中**团的总指挥部了。   两天之后,曲伟卿以及胡惟德、袁万鸿等等人也从奥尔良赶了过来,大家终于可以团聚在一起来,开杯庆祝胜利了。   张一平喝了一点酒,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沉,街道上华灯初上,在指挥部的会议室里,胡惟德、曲伟卿和袁万鸿以及蒋方震都在喝着茶,轻松地闲聊。当然聊的也是中**团的未来走向的问题。   只不过,现在的形势比起以前,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故此大家者表现得非常乐观,就连胡惟德也不例外。   张一平加入其中,方君宜为张一平加上一杯茶,张一平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都聊什么。好象很轻松的样子,说来听听,让我也轻松一下。”   袁万鸿说道:“总指挥,大家都觉得战争或许就此结束了,那我们就可以回国了,在欧洲打拼这么多久,也是时候回国建设自己的国家了。”   袁万鸿脸上变得兴奋起来,说道:“凭我们中**团的实力,回国之后一定能够一扫颓靡之气,打倒那些贪婪的军阀,废除一切外国的租界和不平等条约。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再也没有洋人在我们的国土欺侮我们…另外,我们还要大力地发展工业,振兴民族经济,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真正富强民主的国家…”   张一平和蒋方震等人都呵呵笑了起来。特别是胡惟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胡先生有什么高见?”张一平问道。   胡惟德抚着胡子,有一些自得地说道:“欧洲的形势,看来已经稳定了,何况欧洲始终不是我们的地方,呆在这里拼死拼活的意义并不大,趁现在能够分身,还是早早回国为妙。”   “胡先生说的有理,我想请问胡先生的是:我们怎么回国?”张一平问。   胡惟德最近已经渐渐成为中**团的核心成员,在与美国人的谈判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张一平也并不排斥这个人,愿意接纳他,只要他站在中**团的出发点上就行。   见张一平这么诚恳地问他的话,胡惟德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再次理顺了一下自己的主张,然后说道:“既然我们手上有这么多英军战俘,不如和英国人进行交换:只要他们能够保证我们安全地坐船回到中国,我们就释放他们的战俘。”   张一平摇了摇头,说道:”这不行,不说英国人可靠不可靠,单说在操作上就很难,英军的俘虏就是我们手中的人质,我们一上船,这人质怎么办?“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中国人回家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是我们最基本的人权,凭什么要拿出来跟英国人交换人质?“   ”海上是英国人的天下,估计在将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胡惟德皱眉说道,“这种优势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可以改变的。”   蒋方震笑道:“胡先生不要老想着走海路了,其实一开始我们就有计划,就是走陆路回去。”   蒋方震走到墙边,拉开布帘,露出一张巨大的地图,蒋方震用棍子比划着说道:“我们已经选好了路线,就是从德国经波兰、白俄罗斯、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然后进入新疆,到了新疆就一切简单了。“   这些地方一般都有铁路,但是却互不连接,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要先派出一支先遣部队,想办法把这些铁路连接在一起,然后我们主力部队从德国坐火车出发,就可以一直到达新疆,只要到达新疆就一切好办。”   “新疆也有铁路可以直达北京!”胡惟德说道,“问题是,这些国家的铁路,我们怎么才能连在一起?我们只是走这一趟,有必要修这么浩大的工程吗?这要弄到什么时候?”   “我们不是有好几十万英国战俘吗?就让他们去修铁路吧!”张一平笑着说道,”不要说这铁路没有用处,依我看,用处是大大的!“(未完待续。) 第515章 回家   在另外的一个时间另外的一间的小小的会议室里,张一平、曲伟卿和蒋方震三人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秘密地商议,这里他们商议出来的决定才是中**团的真正决策。   胡惟德已经老了,思想保守退化,已经完全与中**团进取的思想脱节,让他做一些具休的事情可以,但是军团的决策上面,他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   酒杯虽然拿在手中,但是蒋方震却一滴都不喝,因为在他看来,中**团现在又到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作为中**团和总参谋长,必须保持足够的清醒,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绝对马虎不得。   蒋方震说道:“虽然英国远征军和法**队组成部分的联军遭到暂时的失败,但是并没有完全的消失,在法国南部,他们还有一定的力量,另外在战斗中,英**队也有一部分窜入了瑞士山区,相信瑞士政府最终会把他们遣回到法国南部去。   重要的是,美国远征军的实力还在,现在美国人还在不停止向法国增兵,每天起码有一万兵力及相关的军事物资地法国南部的港口上岸。   决定两国战争的是两国的根本利益,现在美国与德国的根本利益的矛盾并没有得到根本的缓和,所以我相信,他们之间战争不会轻易地停止。   而对于英国人来说,远征军的失利,虽然让他们损失了大量的军队,但是这并没有完全消耗他们的全部战争潜力,他们还有海军。还有庞大的殖民地资源。所以英国人也不会轻易地甘愿失败。   至于德国方面。这一次英法联军的失败,可以说救了德国政府,因为它让德国民众看到了战争胜利的希望。只要有希望,德国民众就会支持政府,就是那些社会党也开始摇摆不定了。   再加上德国政府对犹大富裕阶层的打击也平息了民愤转移了国内民众的视线,直接影响了社会党的革命运动,虽然一些犹太资本家与社会党勾结在一起,但是随着国家暴力对犹太人的进行打击抓捕。这些犹太人搞不出什么名堂出来。   总之,德国人不会放弃他们通过战争得到的利益和广阔的领土,而英国人在美国的支援下还有力气打下去,所以我认为:欧洲的战争还会继续打下去,直到一方完全失败而止,但是这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   曲伟卿说道:“我同意方震兄的观点,只要英国人引以为傲的庞大的海军舰队还在。英国人就不会认输,因为他们还有广大的殖民地、无敌的舰队,还有美国的支持,再加上世界第一强国的骄傲。怎么轻易认输?   但是,英法美**队要重新组织进攻。也不太容易,起码在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这次他们损失还是很大的,要重新组织进攻,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内的事,有可能是一年或者几年以后的事了。“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觉得,现在是我们回国的好时机了?”张一平问。   “是的!”   ”当然!”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点头说道。   蒋方震说道:“现在主要是看德国人放不放我们过境,不过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首先,我们要告诉德国人,在欧洲的战线基本可以稳定下来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英法美军没有能力重新发起进攻,而且凭德军队的实力,也应该可以守得住。   另外,我们中**团回到中国,左右或者掌握中国的政权是肯定的,一个对德国友好的中国,对德国和同盟国成员国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总指挥说的铁路,对德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修好的话,一旦欧洲有战事,德国人需要援助的时候,中**团可以在一个月内,快速地来到欧洲战场,加入战斗。   另外,这条贯穿过欧亚大陆的大铁路可以破除英国人的海上封锁,促进这欧亚这两块大陆的经济交流,反而把英国人挤到了一边去。英国人控制了海洋,但是我们可以通过铁路控制了欧亚这两片大陆,形成的经济圈绝对不小,它对世界的影响力绝对不比英国人差。   至于我们回国路上的国家,根据德国与苏俄在1918年3月签定的《布列斯特条约》规定:波兰、立陶宛、乌克兰、白俄罗斯和爱沙尼亚的部分地区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归德国和同盟**队管理。只要德国人同意我们经过,那么我们回国的铁路只有一部分经过俄罗斯境内。“   ”现在苏俄正在打内战,我想他们没有这个胆量得罪我们,不让我们过境的。“蒋方震笑道:”如果不让我们过,我们就一路打过去。”   曲伟卿笑道:“而且我们的张总指挥还是马克思主义者,还是导师级的人物哦,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丝毫不比列宁差,经过俄罗斯的时候,可能列宁都会来拜见,直呼同志哩。”   张一平干笑了几下,道:“同志这个称呼很亲切,但是由那些老毛子叫出来,我就觉得有一点毛骨悚然了,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至于导师?噢,那就更加不敢当了,都是用来哄小妹妹的玩意!胡说八道的,也只有法国人这些白痴拿来当圣经一样来崇拜。   伟卿兄,方震兄,你们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什么什么主义的了,我总觉得不管你什么主义,只要能够吃饱饭,人民活得有尊严就够了,还谈什么主义?都是屁话。“   ”回到国内,就算我们能够夺取政权,我们也不能像法国社会党这样搞,咱们中**团的兄弟个个都有一些家当,总不能为了什么主义,打土豪打资本家最后把自己也都打吧,那我们岂不成了傻瓜了吗?“   蒋方震和曲伟卿都连连点头,他们其实也是有一点担忧的,因为法国社会党的那一套,就是在张一平的指导下搞出来的。他们担心张一平回国之后,把那套东西照搬到中国去。   在蒋方震和曲伟卿看来,那些法国社会党人已经有一点趋于疯狂了,如果在中国也搞这一套的话,中国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不过就算苏俄不让我们过境也没有关系,我们就穿过乌克兰直接到哈萨克斯坦好了,只不过这铁路可能对长一些。”蒋方震说道,“不过那也是时间上的问题,我们有近五六十万的俘虏,只要修好这铁路,以后就好办了。“   “再过去就是哈萨克斯坦,现在已经成了‘阿拉什自治共和国’了,是亲白俄反苏俄的政府,军事力量不用我说,非常弱小。   其实在俄国被推翻之前,俄国的军队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战争给俄国国民经济带来极端混乱局面,濒于崩溃。才让十月成功的。   我想在苏俄陷入内战的时候,只经我们稍微表示支持他们,晾他们也不敢阻止我们过境了。“   蒋方震继续说下去,“我认为可以让106师押解俘虏先一步出发,然后就是101、102等主力部队。外籍兵团最好先留在欧洲,以防不测,等全军都顺利地回到国内的时候,再考虑外籍兵团的事。”   “有外籍兵团在这里,一来可以威吓协约**的美**队,给德国人一点定心丸,也让德国人安心的同时也压一压他们的邪心…”蒋方震说道,“俗语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外籍兵团虽然有很多德国人,但是更多的还是同盟国的士兵。而且是他们已经成为职业的雇佣兵,在控制方面,我们还是有信心的。”   “如此看来,我们三个又要暂时分开了。“张一平感叹道。   “外籍兵团留在这里,主要是跟德国人打交道,自然由我留下了,你和伟卿兄两人先回国等我好了。”蒋方震说道。   “正好,那么多俘虏劳工,有伟卿兄看着,我就不用烦了。”张一平说道,“好了!就这样决定吧。接下来方震兄去跟德国人交涉,让他们放开国境让我们过去,不妨可以告诉他们:不让过的话,我们只好一路打过去,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回家的路。   至于伟卿兄,负责管理那些俘虏,如果人太多的话,可以跟英国人谈一下,让他们赎一点回去。比如那些军官,这些当官一般年纪都大了,不会干活也干不了多少,干脆用来换钱了,当然要价格高一点,要黄金不要英镑。”   曲伟卿翻了翻眼,问道:“我们都有事情做,那你呢?”   “我?我还真没有什么事做,因为我发现,我除了打仗之外,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做。”张一平笑道,随即又说:“好啦,我也有事做。我在法国各地看一下,把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机械,机床什么的,能够搬的都搬回去。我们要建设一个工业强国,可是工业基础又太差,只好从这里搬了。要不我们修那么长的铁路做甚么?”(未完待续。) 第516章 经过德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三个月,这时天气已经变得寒冷彻骨了。在这三个月中,在法国土地上的战斗暂时停了下来,法国的国土被分为三部分,在南部的是法国资产阶级政府,在英美国的支援之上苟延残喘;西部地区的是法国社会党占领,革命运动搞得如火如荼;至于北部地区的是德国占领区,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中**团的阵列地已经慢慢地让给了德**队和法国红军,除了外籍兵团还驻扎在肖蒙受之外,其余各师分批次通过德国国境到达了芬兰,再到达白俄罗斯。   101师是除了外籍兵团之外,是最后离开法国的部队,整个步兵师一共征用了八列火车。其中用五列火车装的是士兵和他们日用物资,其余三列火车装的都是从法国搜来的财物,这还不算那些要运回去的机械和机床,那些东西由外籍兵团看管着,等以后再运,军队先回去了再说。   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就坐在最后一列列车的最后两节车厢里,当然张一平是有一点特殊照顾的,他有一间专用的包间,可以单独地睡觉,甚至可以单独上厕所。其它的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士兵们像牛肉罐头一样塞在车厢里面,好在天气寒冷,这么多人挤在一起,除了大小便不方便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可以互相取暖。   列车于德国大地上飞驶,车窗外面飞快地驶过一个个高高的烟囱。冒着浓烟,烟尘滚滚。地上一片暗灰色。把那些村庄和小镇都笼罩在这一片灰暗里面。但是就的一个热气腾腾的国度里。张一平却觉得天地之间透露着一股萧杀的气息。这也许他知道德国的历史有关,历史上两次惨烈的世界大战都由这个国度发起的。   张一平睡了一觉,半夜的时候被石尉兰叫醒,通过窗户向外面看去,在半夜过后最黑暗的天空里,幽暗的雪花开始轻轻地飘降落地上。   火车站是在一个小镇的火车站上加煤加水,在火车站的外面,昏暗路灯的灯光之下。挺直地站列着一排德国士兵。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按照跟德国人谈好的条件,中**团穿过德国境内的时候,中**队不得下火车活动,更加不能够接触德国人,当然除了德国政府派出的联络人员之外。   不过,士兵们下车方便还是可以的,但也仅限于在火车站内,不得越过德国士兵的警戒线外。   警卫连的士兵下车小便,不过上来的时候,却带来了一个德国人。并且由石尉兰带到张一平的面前。这人戴着一个帽子。把头的脸蛋都严地遮挡了直不,只看到这人的一副长长的胡子。   石尉兰拉上的车窗的窗帘,然后走了出去,这人才摘下头上的帽子向张一平伸出手来,用法语说道:“张先生,久仰大名了,在下卡尔?李卜克内西!”   “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卡尔?李卜克内西先生。”张一平也伸出手来,握住这个德国马*克*思*主*义*者的手,“德国是马克思的故乡,我能够在马克思的故乡见到最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战士,我感到非常荣幸!“张一平真诚地说道。   张一平在法国支持法国社会党,搞苏维埃政权,搞军队建设,可以说是法国社会党的导师,可比作法国的列宁,他的一些理论和做法更加能够切合当时的法国社会实际,受到法国社会党的拥护。同时,法国社会党的成功,也为德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增强了革命必胜的信心,指明了革命的方向。   听说张一平要经过德国之后,卡尔?李卜克内西冒险来求见,为的是就是希望得到张一平对德国革命的指导,希望他为德国革命指明方向,当然如果给德国革命提供必要的援助,那就更好了。   全世界的马*克*思*主*义*者一厢情愿的认为张一平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张一平其实不是,他现在对什么主义都不感兴趣,他之所以支持法国社会党,帮助他们组建军队,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分裂法国。   就是现在,张一平冒险会见卡尔?李卜克内西,目标也只有一个,就是想给德国人添一点堵。虽然他知道卡尔?李卜克内西在德国的所谓革命最终会以失败告终,但是如果卡尔?李卜克内西把革命的运动搞大一点的话,多给德国带来损失,对他和他的中**团是有好处的。   如果德国人强大了,可以单独应对英美了,那么还要中**团做什么?中国的地位在欧洲变得不重要,就会慢慢失去在欧洲的影响力,那中**团打死打活又有什么用?   卡尔?李卜克内西是德国社会民主党和第二国际左派领袖,德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德国青年运动的领袖,著名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国际**运动中著名的宣传鼓动家和组织家。   在原来的历史当中,卡尔?李卜克内西领导的社会党的左派是最激动的,是当时德国革命的主要力量,只不过后来最终遭受到了失败。这与德国的社会情况是分不开的。   张一平通过分析德国现在的国情,觉得德国缺乏像俄国那样的革命土壤和群众基础。他觉得无论如何卡尔?李卜克内西领导的德国共*产*党都不可能取得像俄国那样的革命胜利,迟早会失败,所以才会跟他见面。   毕竟,张一平并不希望德国发生像俄国这样的变化,这样反而会帮了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忙。   “卡尔?李卜克内西先生,你觉得俄国为什么会取得革命的胜利吗?法国社会党为什么会取得革命的胜利吗?“张一平门口问道。   不等卡尔?李卜克内西回答,张一平就说道:“其实就一句话:枪杆子出政权,列宁他有士兵支持,他们掌握了军队,而俄**队又弱。法国社会党更加简单了,因为有强大的中**团支持他们,为他们粉碎了各种恶势力的进攻。”   “但是德**队现在非常强大,你们靠什么推翻德国皇帝的统治?靠游行罢工吗?”张一平反问,接着又自己答道:“不,不,光光这些是没有用的,我们要学习俄国革命,用反革命的暴政去反对反革命的暴政,简单来说就是起义,毫不犹豫,坚决地起义!用枪杆子打倒德**队,这样革命才有可能取得成功…”张一平兴奋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517章 吃掉他们的牛羊   1919年1月30日,张一平带领的第101师率先越过哈萨克斯坦和中国的边界---阿拉山口,回到中国的新疆。   除了101师之外,其余各师基本上还在哈萨克斯坦境内,因为铁路只能够到达哈萨克斯坦最靠近中国边境的科尔吉鄂坡里、列普辛润业一带。这里离中国内边境还有两百七十多公里,而国境线到最近的县城精河县也有八十公里,而这里中国境内的铁路只修到迪化(现在的乌鲁木齐),如果要修理铁路的话,要修八百多公里。这是整个欧亚铁路需要修的最长的一段,尽管张一平有几十万的修路大军,但是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101师虽然是最后离开欧洲的,但却是最先回到中国的,因为张一平已经迫不及待了。   中**团的士兵从1917年离开祖国,至今也只不过两年,但是张一平却相隔了一个世纪!他非常渴望早点踏上这片土地,他的这种情感不是其它人可以理解的。   这时,正值冬季,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天空中雪花纷飞,飘飘扬扬,大地一片白茫茫,这样的天气并不利于部队的行军,这也是为什么张一平要把大部队留在哈萨克斯坦,等天气好转之后再跨越国境,而他自己只带101师回国了。   天气非常寒冷,骑在马上久的话很容易让人冻僵,张一平从马上跳下来。拉着马走了一段落路,好让自己暖和暖和。   看到前面有一片平整的地块。张一平就在路边停下了下来。叫过石尉兰,指着那宽广平整的雪地问道:“石尉兰,前面会不会就是艾比湖了,查一下地图,咱们是不是到了?”   石尉兰已经对地图了然于胸,他说道:“前面这块雪地这么宽广平整,一定是结了冰的艾比湖了,艾比湖的湖面面积有1200平方公里。看样子一定是这里了,这一带也只有这个湖,只是现在冬季,水面已经结了冰。如果是夏天,这么大的湖,101师的兄弟全部下去洗个澡,也只不过占了它的小小的一个角呀。“   “过了艾比湖,再过七八十里就是精河县城了,这是我们回到祖国的第一个城镇,到时一定要好好庆贺一下。”   “还要七八十里这么远呀!”张一平叫嚷道。“一路上,我总是对自己说。快到了,快到了,但是没有想到这最后的七八十里,对我来说还是那么遥远,好像刚刚从欧洲出来一样。”   “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怯!”石尉兰说道,“何况又要过年了,真想一下飞到家里去,跟家里人一起过一个年。”   “什么时候过年,石参谋?”胡从甫从远处就叫过来,他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口鼻直往外喷着热气。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年的西历2月1日是春节,今天是1月30号,也就是年二十九,明天是1月31号也就是年三十,后天就是大年初一。”石尉兰说道,“你不会算数吗?”   “听你再说一遍,我就不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胡从甫笑嘻嘻地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不错,真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有人不断地跟我说明天就过年,提醒我不是在做梦,否则我总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我也有同感,兄弟们也有同感!”胡从甫说着,站在路边对那些骑着马走的、牵着马走的,坐在马车上的,坐在雪撬上的101师的官兵叫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前面就是县城了,明天就是年三十,咱们加把劲,到县城里去过年喽!”   队伍忽然兴奋起来,速度明显加快了,石尉兰说道:“大家都想回去过年,虽然不是在家里,但是只要是中国心里还是暖的,比在欧洲的时候更加渴望过年的来临。”   第二天中午,张一平来到时精河县城的城门,这里已经全部被101师占领,101师的先头部队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进驻精河县城了。   张一平到来的时候,除了前来迎接的胡从甫之外,还有几个本地的乡绅。   胡从甫其实也只是比张一平早几个钟头入城。他向张一平报告说道:“那个什么…总指挥!这几个人是以精河县的县长为首的几个乡绅,他们送了一批牛羊来犒军,我已经叫人收下了。虽然咱们不缺这几个钱,但是现在天寒地冻的,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也需要这些人的帮助。何况兄弟们一路辛苦,而且要过年了,我想让兄弟们过一个好年。吃上几口新鲜暖和的肉。”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你做得对,的确要让兄弟们好好过一个年,洗一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么远一路走来的确不容易。”   “精河县的县长想见见您。”胡从甫说道。   “让他过来吧。”张一平说道。   一个穿着厚重大皮衣的,年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向张一平行了抱拳礼,张一平也抱了拳,微笑地说道:“县长不必惊慌,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吧?请问县长贵姓?”   “在下姓马,贵军是转战欧洲的中**团吧?如雷灌耳呀,中国人为之骄傲呀!今日得见将军一面,三生有幸,两千只牛羊只是区区薄礼。我代表民国政府送给为国争光的将士们,这也是我本人的荣幸…”   “马县长过奖了,我们是中**团,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在欧洲的时候,我们就从来没有祸害过当地的老百姓,现在到了自己的国家,自然更加不会了。所以还请马县长告知当地的乡亲,不要害怕,我们会公平买卖,绝对不会拿民众的一针一线。如果我的士兵有违反的地方,请马县长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严加惩罚,绝不袒护!“张一平说道。   “紧接着,我们还有更多的军队要从哈萨克斯坦那边回来,到时还请马县长多多配合。”张一平说道。   “一定,一定。”马县长点头说道。   接着,张一平对那几个乡绅一指,问道:“马县长,为何这里还有日本人呀?“   胡从甫惊讶地问道:”这里有日本人吗?总指挥一眼就看得出来?真是奇怪了,我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区别呀?“   ”那是因为你笨!“张一平道,”日本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马县长敬佩地说道:”张将军真是好眼光,那个人叫做秋野,在新疆已经很多年了。这一次犒军的两千多只牛羊当中,有两百只牛,一千只羊是这位秋野君出的,秋野君也想借这个机会跟将军见上一面。”   胡从甫撇撇嘴说道:“早知是日本人的,我宁愿不要,日本人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   马县长马上说道:”秋野君在新疆做生意已经很久了,人很好,他是真心想结交将军的。“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牛羊是无罪的,它们也是在我们新疆生长出来的,跟日本人有什么关系,何罪之有呢?“   张一平对马县长说道:“这些牛羊我们收下了,替我多谢秋野君。”   “秋野君想跟将军见一面。”马县长道。   张一平点点头,对马县长说道:”你请秋野站在那边的屋檐下等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马县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一个穿着入时的日本人说几句话,那人点点头,果然站在屋檐之下,离张一平有一百多米。   胡从甫问道:“总指挥为什么给日本人脸色?这些日本鬼子在中国大地上缺德事情没少干,比那些白毛猪更加坏。我宁愿饿死也不要他们的牛羊,更何况我们也不至于饿死。“   张一平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向旁边的警卫战士,战士把他的步枪递给了他。   马县长又向张一平跑了过来,但是在半途的时候,张一平忽然将他的步枪在空中耍了一个枪花,也不用瞄准,举手就是一枪!   ”叭“的一声清脆的枪声,子弹从马县长的耳边掠过,马县长猛然一回头,他就看到秋野的眉心处迸出一朵血花,秋野整个人向后仰,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滑了下去。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眼睛也是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子弹飞来的方向。   马县长吓得尖叫起来,蹲在地上,然后脚一软又坐在雪地里。   张一平把手中的步枪一抛,警卫战士一手接过,然后冷冷地说道:“以后对日本人都一样,吃掉他们的牛羊,干掉他们的人!”   “除了日本人的牛羊之外,其余的乡绅的牛羊,按照市价算回钱给他们,以后都这样做!”张一平说道,“我们又不是没钱开饭,用不着欠他们的人情!”   胡从甫和石尉兰都点头,表示记住了。   张一平打死一个日本人,心情愉快地继续向县城里走去,胡从甫对着张一平竖了一下手指,由衷地说道:“跟着这样的老大,真痛快!我翻天虎,彻底服了!”   “你这样说,是不是说你以前并没有彻底的服从总指挥。”石尉兰问道。   “你懂个屁,别胡乱扣帽子。”   “你以前连总指挥都不认真叫一声,总是‘那个,什么啥,总指挥啥来着…这样乱叫。”石尉兰打趣着说道。   “你懂个屁!”胡从甫骂道,“我这是念旧,这只有总指挥他才理解,你看他老人家不是一直不介意吗?”(未完待续。) 第518章 我不要假大空   在精河县城过了年,一直到年初三的时候,大雪才停了下来。之后,年初六的时候,102师也越过国境线来到精河县,而101师继续向迪化进军,于正月初十日占领迪化。   当时驻守迪化是杨增新,他在1912年被国民政府任命为新疆的督军和省长,一直延续至今,是名符其实的新疆王,不过杨增新的兵力只有一万八千人左右,101师的一个团就能够轻易把他们拿下。   正月十五元屑节的那天,张一平来到迪化,在督军府里,他见到了杨增新,这个充满传奇的新疆的实际统治者。   张一平对中国的近代史,除了那段红色的历史之外的并不熟悉,这是那时所受的教育的结果,对于这个杨增新,张一平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有关他的资料,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张一平熟读历史,也不能够凭历史对一个人进行判断,因为像这样的一个军阀,在他那个年代,是被批判的对象,站在‘人民‘的角度给他下的历史结论,事实表明这并一定是公正的。   这一切只能够靠张一平自己判断。   在张一平未来到迪化之前,杨增新一直被软禁在督军府里,张一平来到迪化,督军府自然也成为了张一平的临时的落脚点。   杨增新五十多岁了,胡须发白,脸上很平静,在张一平面前不卑不亢。让张一平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张一平先叫人上茶,请杨增新坐下,才说道:“杨先生。在下张一平。估计你也听说过我的事迹了吧?“   杨增新微微点头说道:”估计天下没有多少人没有听过将军的大名。“   “请喝茶!”张一平做了个手势。并说道:“本来,这是你的督军府,你才是主人。只是我的那些手下都是一些粗人,不懂规矩,请杨先生原谅则个。”   杨增新倒在没有在这方面计较,他也知道张一平在客气,然而张一平并不是一个真正客气的人,而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王。你要真当他会客气你就错了。   杨增新说道:“将军有什么吩咐的,请直说就是,其实贵军过来,我并没有下令反抗,这只是一些不懂事的手下的无知举动,现在他们总算见识将军的武功了,将军的中**团在欧洲打败了英法美联军,而我们新疆只不过一万多民壮,缺枪少炮,又如何敢憾将军的虎威?”   “杨先生太过客气了。在下并没有打算在国内大开杀戒,毕竟都是中国人。但是如果遇到抵抗,我们也不会客气。因为我们这次回国,就是想整顿一下国内的风气,国内的风气的确需要整改一下了。”   “哦,要怎么整改呢,将军是否有意问鼎天下?“杨增新平静地问,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问鼎天下?本将军绝无此意。”张一平说道。   杨增新只是微笑一下,显然不信,张一平摆摆手,说道:“先别说这些!杨先生,我这次从欧洲带来大约六十多万修路大军,准备从哈萨克斯坦修一条铁路一直到迪化,只是我不明白,好像迪化没有铁路呀?”   “谁说迪化有铁路的?”杨增新问道。   张一平拿出一份地图出来,指着地图说道:“这地图上不是标着铁路吗,从迪化到宁夏、到包头再到北京。”   “这只是清政府的铁路规划而已,事实上只修到包头就没再往前修了,你地图上的铁路线,只是规划线,还没有修通。”杨增新说道。   张一平把地图一扔,骂道:“这什么玩意,这若大一个国家,连一个的准确一点的地图都没有…”   杨增新微笑道:“我们都知道中**团从欧洲坐火车出发,大家都以为你们会走西伯利亚大铁路,却没有想到你们会走新疆,不过也好,这对于新疆人民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没有铁路不要紧,咱们修一条就是,我听说将军从欧洲搞到了很多东西,除了几十万修路大军之外,光金银财宝就装满几列火车,工业机械、机床更是多得数不完。如果说这些东西有一部分用在新疆这片土地上,我就替新疆维人民多谢你了。”   张一平借喝茶的机会,判断杨增新说的这话是真是假,如果这是他心里话,那么杨增新这人还不算坏,还可以用一下。   ”金银财宝装满几列火车是不假,工业机械和机床一大堆也不是大话,几十万修路大军也是真的!但是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把这些东西投放在新疆?”张一平道。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杨增新说道,“在当今中国,除了将军,我想不出谁还有这样魄力和能力快速统一中国,结束乱世,让中国走向富强自立的道路。”   ”本人,愿意和将军一道,和中**团一道,为统一国家,建立富强的中国而奋斗!“杨增新激动地站起来说道。   张一平却丝毫没有被他感动,反而摇摇头,说道:“这些话,对我来说太假大空,我还听人说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终生呢?可是最终一个个都成了贪官污吏…”   “好吧,我这样说,您就会相信了吧。“杨增新说道,“我是新疆的督军和省长,只要对新疆人民和发展有利的事,我都会努力去做去争取,现在将军为新疆修铁路建工厂,就是对新疆有利的事,我怎么会不努力去做?”   张一平又摇摇头,说道:“对我来说,还是有一点假大空,有一些人还天天说为人民服务,做人民的公仆呢,可到头来一个个成了人民的太上爷…”   杨增新无奈地翻了翻眼,说道:“那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张一平耸耸肩,“我要你就说实话。”   “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真的只为新疆人民着想,为整个天下做想,我可以将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一下。”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张一平也只好暂时相信,”不过从此之后,你的督军就没有了,省长的特权也没有了,你还愿意吗?“   杨增新怔了一下,一会儿才说道:“只要能为新疆人民做一点实事,我愿意。”(未完待续。) 第519章 很有油水的职位   张一平虽然有万丈豪情,但是面对乱成一团糟的中国,也不知道如何下手。至于统一国家之后实行什么样的制度,也还没有一套成熟的方案。   不过有一样是肯定的:就是那些所谓的督军、省长、以及占地一方的军阀和土皇帝一律要被打倒!   杨增新很不幸就是张一平眼中的督军和军阀之一,事实上他将新疆的军政大权集于一身,的确是一个军阀、土皇帝。   然而,另外一个让张一平无比困扰的问题就是:他手下的人才太少,像杨增新这样的人,张一平本来是不想用的,但是在当前情况之下,却不得不暂时用一下。   一个星期之后,曲伟卿来到迪化,他的马车一直赶到督军府的大院里。也不等警卫的通报就直接嚷叫着往里面闯。   曲伟卿一边走一边叫苦不迭,说道:“累死了,累死了,骨头都快散架了,简直比在欧洲还要累,在欧洲虽然战火纷飞,朝不保夕。但起码还有红酒喝,有牛排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满嘴的雪花和黄砂,什么也没有…”   曲伟卿闯进客厅里,见到张一平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右下首坐了一位留着发白山羊胡须的半老头,两人正在喝茶谈话。   客厅里的陈设很简扑,但有一股文雅端庄的书卷味。正中向外是一幅中国山水画,旁边配着对联。左右的墙壁上各挂着四条名人的字,靠着左壁,摆着三张木椅。两条茶几。对面的右壁也是一样的摆放。上首是一张靠背太师椅。张一平就坐在上面。   曲伟卿见到张一平高高在上。才忽然想起他的身份,连忙整了一下衣衫,敬了一个军礼。   张一平点点头,伸手请他坐,说道:”这位是杨增新先生,伟卿兄应该见过吧?“   杨增新起身说道:“曲兄,这可有一点冤枉了,在新疆并不像曲兄所说那样。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起码在迪化就不是。”   曲伟卿怔了一下,接着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是小弟不对,是小弟说错话了,新疆是鼎臣兄付出了心血治理的地方,我这么一说,这不等于否定鼎臣兄的功劳了吗?对不住,对不住了…”曲伟卿连忙抱拳,又说道。“鼎臣兄,自从当年在北京一别之后。恐怕已经有7年多了吧?“   “1912年8月,同盟会等5个团体正式改组为国民党,在北京召开成立大会,不才出席并与阎锡山、张继、李烈钧等人一起被推举为参议,我记得我们是当时见的面吧?“杨增新抚须微笑道。   ”是呀,当时同志们意气风发,但是现在,唉,各奔东西喽…“曲伟卿说道。   ”不说这些了,曲兄不是说嫌这里不像欧洲那样没有牛排和红酒吗?曲兄大错特错了,这里也有红酒,也有牛排,不如就由小弟作东,请两位将军到外面的天龙酒楼去吃一顿,如何?“   曲伟卿看了一下张一平,张一平没有任何表示,于是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咱们先谈正事。“   ”张总指挥这么急将在下叫过来,一定有急事。“曲伟卿坐下来说道。   “不错!”张一平从他的座位上走下来,在大厅里来回走动,说道:“欧亚大铁路新疆路段是一定要修通的,但是我们也不能整天修理铁路而不干其它正事吧?我们现在到了国内,军队要投入到解放全国的战场上去,修铁路的事情要交给其它人去做。”   “解放全中国,这个词用得好!”杨增新说道。   “干脆咱们中**团,就叫做解放军好了!”曲伟卿说道,“中**团回到国内,也应该改一改名字了!”   张一平说道:“这个以后再说,我个人是觉得解放军的名字是极好的,听着也威风。但是国家解放之后呢,还叫解放军吗?到时又要改另外的名字,改来改去太过麻烦了,不如一步到位的好。”   曲伟卿点点头觉得有理。   “现在,我们先来说一下铁路的问题,如何让106师从看压俘虏的重担中解脱出来。伟卿兄,你是一直负责这件事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现在你怎么看?”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说道:“我是绝对赞成的,我做了几个月的战俘营营长,早就腻了,修铁路我也烦了。”曲伟卿说,“我发觉我不是干这个的料,总指挥还是另外找人的好。“   接着又问张一平道:“总指挥想必已经想到主意了?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毕竟我们要管理这么多俘虏,而且这些白人个个都不是善良之辈,管理他们可是一件大难题,106师的官兵早就怨言载道了。”   张一平问杨增新道:”杨先生有什么看法?“   杨增新欠身道:”在下对情况不了解,没有调查权就没的发言权,胡乱发言只会增添笑话。“   张一平不责怪反而点点头,说道:”杨先生这话不错,实事求是的态度,我很欣赏!“   杨增新说了一句“过奖“。张一平说道:“我准备成立一家铁路公司,负责修建从哈萨克斯坦到包头的铁路,同时负责欧亚铁路的运营。至于这些俘虏,也一并交给这个公司管理。”   曲伟卿说道:“这是一个好主意,可以彻底地让106师脱身,但是俘虏交给铁路公司管理的话,那铁路公司就要拥有武装力量了,这样会不会乱了套?”   “可以成立护路队!”杨增新说道,“民国政府有护路队,日本人在我们东北一带也有护路队。”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日本人是在我们的国土设的护路队,性质不一样。”   “铁路公司有武装力量并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要有制度,而且要控制我们的手里。”张一平说道,“从主力部队退役一些人,比如那些受过伤的军人,以他们为骨干,组建铁路警察部队。其指挥权由参谋部暂时掌管,协助铁路公司工作。”   杨增新说道:“其实,现在民国政府也有相应的机构,铁路主管机关交通部特设有‘铁路巡警教练所’。在一些铁路局及重要车站和区段陆续设立警察所、警察段、护路队等组织。“   “我们的这些铁路警察不同,他们要看管白人俘虏。“张一平说道,”中国人看到白人就怕得要命,我想除了我们从欧洲回来的军人,没有人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曲伟卿也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当初要我们的士兵不怕白人,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呢。”   “铁路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能。”张一平说道,“就是往内地招收大量的民工过来。”   曲伟卿说道:“我们有六十万人,基本上已经够用了,否则这么多人涌入新疆,连粮食都成问题。鼎臣兄你说是不是?”   杨增新点点头,说道:“的确,这里地广人稀,交通也不方便,粮食的确是一个难题。”   “欧洲那边正在进行停战谈判。”张一平说道,“我估计可能会达成暂时停战的条约,虽然是暂时的,但是毕竟还是停战了,到时我们就没有理由再扣押这些俘虏,不得不释放他们了。”   “当然,释放之前,我们要他们交一笔赎金,否则就算让他们干一辈子的重活出不会放他们,但是我相信这些钱英国人是拿得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如杨先生所说,这里地广人稀,我们更加要往这里填充边民了。”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和杨增新都点了点头,特别是杨增新,他一直对新疆的少数民族戒备很深,他这些年执行的政策都有一点大汉族主义的色彩。当然,张一平是不赞同的。   但是往新疆填充大量的汉民,有利于新疆的稳定和发展,这是肯定的,这也是必须的,杨增新和曲伟卿又如何不明白。   “粮食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张一平说道,“可以从六十万俘虏中先抽调二三十万人开垦荒地,种土豆!”   曲伟卿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土豆高产是没有错,但是我们中国人不像白人,不一定喜欢吃土豆!”   “总好过饿肚子,现在中国还没有到人人能够吃饱的时候,有土豆吃就不错了,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等他们自己有了土地,他们自己喜欢什么就种什么,咱们也就是不用操心了。”   “总指挥的意思是说,准备在新疆分给进疆修路的汉民土地?”杨增新问道。   “来到新疆的汉民,每人给他们十亩或者几十亩的荒地,铁路公司要帮助他们建好房子等基本的生活设施,让他们扎下根来。”张一平说道,“这样,铁路公司就不仅仅是铁路公司了。”   “以修铁路的名义招人进疆,也可以掩人耳目不会招人反对!”杨增新点头说道,“这办法行得通。”   “现在,关键是谁来负责这个铁路公司?”张一平看了一眼曲伟卿,接着又看了一眼杨增新,曲伟卿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杨增新心里却“嘭嘭嘭”地直跳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有油水的职位,权力跟以前的新疆督军和省长没有什么两样。(未完待续。) 第520章 阎毓善   张一平看到了杨增新的这种变化,心里也产生了一点疑虑。这个杨增新到底能不能用?   曲伟卿说道:“总指挥今天叫我们两个过来,当然是打算从我们当中挑选一位担任这个铁路公司的总经理。我是不行的,我是军队的副总参谋长,怎么可能去做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呢?剩下的当然只有鼎臣兄了,鼎臣兄在新疆这么久,熟悉新疆的情况,舍他其谁?”   杨增新也起身说道:“属下愿意效劳!”他改称为属下,表明是愿意投诚了。   张一平坐回座位上,用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良久才说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这已经是张一平的第二次这样质问他了,杨增新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张一平看了,但是还是得不到张一平的信任。   杨增新是真心的想投靠张一平的,因为他相信中**团从欧洲回来,国内的那些军阀都不可能是中**团的对手,张一平的军队将会摧枯拉朽一般很快会扫平中国。   虽然张一平口上说没有问鼎天下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所做的就是问鼎天下的事情,无论是修铁路还是移民新疆。   “我可以把心掏出来让将军看一下!“杨增新说道,上次杨增新也这样说过,可是除此之外,杨增新还能说什么呢?   ”我不是针对你,而是我对这个时代的所有的当官的都不相信。”张一平说道,“铁路公司将有大量的资金流过,而且是权力极大。你敢保证你不会贪污受贿吗?”   杨增新气愤地站起来。说道:“杨某一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从不讲官场排场,痛恨行贿受贿之事。这些事情,大将军大可以去查,如果杨某有半点违反,愿意送上项上人头。”   “铁路公司的权力虽大。但是大得过新疆的省长、督军吗?杨某做省长督军的时候,也不曾有半点贪腐之事…”   “在现有的这种制度之下,当官的,特别是像你这种的大官,不贪腐?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张一平轻蔑地说道,“你敢说你没有收过下属的‘冰敬’、‘炭敬’或者其它东西,你的亲属没有因为你做大官而获得他们自身能力之外的利益?“   “冰敬和炭敬也算行贿?”杨增新愕然道:“当官的谁没有收过这两样东西,至于家属的事,这也很正常的事。”   “这就是观念的问题。”张一平说道,“也许在民众的眼中你很清廉。但是这里所谓的清廉与我所说的清廉相差十万八千里,我要的是绝对的清廉。”   “我要建立一个真正民主富强的国家。需要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没有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国家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富强。   如果我们的新政府做不到清廉高效,这跟现在民国政府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没有区别,又有什么必要取代民国政府?如此,我又何必去折腾、去做这掉头的买卖?不如去海边买一个小岛,安度余生算了,折腾个非常劲呢?”   “杨某不相信,你的军队就没有发生军官克扣兵饷的事?”杨增新说道。   “我不知道手下的军官有没有发生过,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发现,毫不犹豫地枪毙,绝不容情!一个喝兵血的军队,是不可能纪律严明的,没有严明的纪律的军队,绝对不可能纵横欧洲!”张一平说道。   “曲兄也没有吗?”杨增新说道。   曲伟卿正色地说道:“以前是有过,我不否认,但是自从加入中**团之后,我绝对没有,想也没有想过。”   “在欧洲那个残酷的战场上,贪腐的军队绝对没有出路,如果官兵不能够团结一致,也绝对活不到现在。”曲伟卿严正地说道,“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做那些贪腐的事,在我们中**团的这个集团里,没有人敢这样做。因为只要谁这样做了,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得过枪手的追杀!”   “杨某不是说非要贪腐不可,杨某只是觉得将军所谓的清廉高效的政府是不可能实现的,水致清则无鱼,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杨增新说道。   “那么我这宁愿无鱼,也要这水清!”张一平不假思索地说道。   杨增新向张一平拱了拱手,说道:“将军,杨某不是说非贪腐不可,其实杨某了非常痛恨,但是像将军这样绝对的清廉,杨某认为绝对做不到,对不起,杨某不认同你的观点…杨某告辞!”   杨增新又向曲伟卿拱了拱手,说道:“告辞!”然后转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曲伟卿看着杨增新走远,然后对张一平说道:“其实杨增新说的也是实话,这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就算我们制定了严历的法律制度,就算明明知道贪腐会被枪毙,我相信也会有人挺而走险的。”   张一平对于杨增新忽然走掉,也有一点愕然,他听了曲伟卿的话,回答道:“建立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这是我们的目标,是不能够动摇的。”   “我也知道,既使再严谨的制度也会有贪腐的现象发生,但是我们作为决策者,如果连这种决心都没有,那他们所建立的政府怎么能够清廉高效?”   “杨增新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张一平叹了一口气说道,“起码我们的观念不同。”   “道不同不与为谋,也许就是这个意思!”曲伟卿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我在新疆还有一个朋友,我正想把他推荐给总指挥呢?”   “谁?”张一平问道。   “姓阎名毓善,现任新疆实业厅长,是一位实干家。思想进步,绝非杨增新这样的老顽固可以比的。”曲伟卿说道,接着又向张一平介绍起阎毓善的事迹来。   “阎毓善是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的举人。次年赴京会试,参加‘公车上书’,有强烈的爱国热忱。“   “宣统元年(1909年)阎毓善离京赴黑龙江,入黑龙江巡抚周绍朴巡抚幕任秘书,创办《黑龙江官报》,移民屯田、矿山开发、推广航运、创研究所,培养地方人才,并创办工艺局,招工培训,发展地方实业,增强地方经济实力….”(未完待续。) 第521章 功不可没   杨增新从张一平的督军府(以前是他的,现在变成张一平的了)里出来,沿着街道走了几十米,迎面碰到一支中**团的巡逻队。杨增新站在旁边默默地看他们从身边走过。这些士兵跟他的新疆兵相比,虽然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但是,杨增新并不觉得,凭这种所谓的与众不同的气质,就能够驰骋欧洲大陆打败欧洲列强的军队。因为在杨增新眼中看来,这些士兵除了看起来精神之外,他们与他的手下的新疆军队没有多大的区别。   巡逻队过后,杨增新来到一处宅院面前,用门上的兽环拍了几下,门开了,一个仆人一见杨增新,就急忙迎进来,关上门之后,就朝里面喊叫:”老爷,大帅来了!“   里面急匆匆地跑出一个四五十岁的清瘦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戴着瓜皮帽子,远远就拱手说道:“杨大帅驾到,属下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杨增新拱手回礼,苦笑着说道:“庆皆老弟,为兄已不是什么督军省长的,现在是贱民一个…”   “大帅这是哪里话?”阎毓善把杨增请到客堂里,分主宾落座,下人上了茶,阎毓善问道:“大帅这几日不是跟张一平很谈得来吗?就算张一平能得天下,这新疆省长和督军之位,也非大帅莫属呀?这天底下,除了大帅,谁还能够够比大帅更熟悉新疆更能驾驭新疆呀。”   杨增新听了阎毓善的话,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但是很快又摇头说道:“大帅这称谓。以后还是休要提起了。庆皆老弟。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吧!以后这省长督军是肯定没有了,据张一平说,那些所谓的省长、督军、军阀土皇帝一律要打倒,不管是好是坏。   而且,在他张一平的眼中,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官,除了他的中**团之外。”   “就连我,在他眼中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贪官污吏!”杨增新自嘲地说道。   阎毓善惊讶道:“张一平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人人都知道杨帅一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痛恨行贿受贿,是人所周知的不可多得的好官呀。“   杨增新连连摇头说道:”什么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按张一平所说,这些都是假大空,不靠谱的事。“   ”何谓假大空?“阎毓善问。   ”就是假话、大话、空话!“杨增新道。   阎毓善“啪”的一声一掌击在桌子上。怒道:“这张一平也太过分了!“   杨增新摆摆手,无奈地说道:”本来我以为。张一平几十万大军能够撗扫欧洲,必能够横扫中国,完成国家统一,这是一件好事。我就不做这督军、省长,在他张一平麾下做一个县长也好的,谁知道张一平嫌我不够清廉…他要建立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而我是一个贪官!“   ”如果连大帅都是贪官的话,这天底下就没有清官了!“阎毓善说道。   ”不错,在张一平眼中,现有的体制之下,不可能有一个清官,因为他所说的清廉,比我们的清廉的标准苛刻一千倍一万倍。按张一平所说的清廉,连炭敬、冰敬这些东西都算受贿,都算是贪腐。就连家属住在官衙里也算是,按他的看法,庆皆老弟,你也是一个大贪官!“   “这又从何说起?“阎毓善皱着眉头问道。   ”庆皆老弟,凭你的一份官禄,如何住得起这等宅院?如何养得起仆人,丫环,家属,小妾;间时还要风花雪月、呼朋唤友,这些花费你从哪里来的?”杨增新说道,“这些不是别人孝敬的,难道从天下掉下来的?”   “不能!”阎毓善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但是阎某老家里有薄田几十亩,家人又打理生意,不要这些孝敬也能活。”   “在张一平的眼中,你做官,你家人仗着你的官势做生意,赚的钱也算贪腐…”杨增新说道。   “他张一平要建立高效清廉的政府,官员除了领取本分的俸禄之外,什么都不能够要!“杨增新哈哈笑道,“他张一平整天说我假大空,事实上真正假大空的人就是他自己!”   “水致清则无鱼,张一平没有理由不明白这个道理的。”阎毓善说道。   “他说:只要水清,宁可无鱼!”杨增新讥笑道,“你说可笑不可笑?”   阎毓善沉默没有表态,事实上张一平所说的建立一个“高效清廉”的政府的主张,已经深深吸引了他。   估且不说这个“高效清廉”的政府能不能够成功,但是这个政治主张,就像当初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一样,一定能够被广大知识分子和人民所接受。   张一平并非盲目叫唤,而是有明确的政治上主张,再加上中**团的强大军力,统一天下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杨增新说道:“张一平和他的中**团虽然可以在欧洲横行,但是他这样幼稚的想法,在中国必行行得通!必定会得罪大部分的人,最后可能碰得头破血流!   其实他军事力量强大,如果能够变得圆滑一点,未必不能一统天下!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也是昙花一现,可惜!中**阀割据的混乱局面,也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杨增新摇头叹息说道。   这时,一个家人匆忽忙忙地跑进来,禀报道:”老爷,门外有一个叫做张一平的长官带着好些兵来要见您。“   阎毓善用询问的眼光看了杨增新一眼,杨增新说道:“庆皆老弟,这倒不必担心,张一平毕竟是从欧洲留洋回来的人,非常爱惜羽毛,他在欧洲的时候都没有糟蹋过一个欧洲人,在中国,他更加不会轻易伤害我等。“   杨增新说着,起身告辞,”为兄还是先告辞了,我不想让张一平在这里看到我,以为我来蛊惑庆皆老弟,我从后门走!“   阎毓善让家人带杨增新往后门离去,自己匆匆忙忙地跑出门外,远远就看到两个身穿笔挺的将军服的军人,一个年轻一个年纪稍大,年轻的那个肯定是张一平了!而年长的那个似乎非常熟悉,再仔细一看,阎毓善”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曲伟卿走上两步抱拳道:”庆皆兄,别来无恙呀?“   “伟卿老弟,原来是你呀,来到了新疆怎么不早来找为兄呢?为兄可是想死你了。”阎毓善有一些失态地说道。   “小弟也刚刚到,一听说你在这里,马上就来找你了!“曲伟卿说,阎毓善走上前去,一下子抱住曲伟卿,道:”想死为兄了!“   “庆皆兄别急,别急,等小弟先给你介绍一下…“曲伟卿说道。   ”不用介绍,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名震天下的中**团总指挥张一平将军,张大帅了!有失远迎,还望怒罪。“阎毓善向着张一平抱拳又打揖。   “阎先生,我不是军阀,所以不能够称呼为大帅!事实上叫将军也不妥,我还没有被国家正式授将军衔,国家正式授予我的军衔只是一个中尉。”张一平说道。   “庆皆兄,你就叫张总指挥就行了。”曲伟卿说道:“庆皆兄绝对是自己人,嘿,总指挥什么时候授的中尉军衔?“   那是在另外一个时空的人民军队,张一平心想,不过这不能够说出来,“反正是政府给的就是了,像我这样的人了,还会诈一个中尉军衔吗?”   曲伟卿说道:“那是,在下也是有点好奇而已。”   阎毓善向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张一平和曲伟卿往里面走,在客厅堂里,阎毓善要请张一平上座,但是张一平谢绝了,说道:“客随主便,虽然我们从欧洲回来,但是中国人的礼仪还是懂的,事实上我们在欧洲也不是很久,只有一两年而已,也不至于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但是阎毓善却是不敢坐主人位,他陪张一平和曲伟卿坐在右边一排的座位上,张一平坐在上首,曲伟卿和阎毓善坐在其后。   曲伟卿小声地对阎毓善说道:“张总指挥是有一点爆炸脾气,但是他的这些爆脾气向来只对外人发,从来不对自己人,庆皆兄不用惊慌。”   阎毓善心想:你说的自己人,可不一定包括我,你这样说跟威胁我有什么区别?   家人送上茶,张一平揭开茶盖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说道:“有人告诉我,刚才杨增新来找过阎先生,阎先生可否告诉我,杨增新说了我什么坏话?”   阎毓善心里一惊,手中的茶杯颤抖了一下,发出咣咣的响声。   曲伟卿连忙打圆场道:“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张一平微笑道:“杨增新是我钦佩的人之一,他这几年镇守新疆,在中国现在这种乱糟糟的局势力之下,新疆各族和平相处,没有什么大乱发生,这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杨增新是功不可没的。“(未完待续。) 第522章 清廉党   张一平非常肯定杨增新对稳定新疆做出的贡献,而且中**团虽然缴了新疆军队的枪械并收编了他们,但对于一般的官员并不怎么样,政府还在照常办公,学校照常上课。   对于杨增新、阎毓善等一批省级的高官,张一平也没有怎么限制他们的自由,甚至杨增新还打算加入张一平的阵营,只不过他对于所谓“清廉”不同的理解,产生了一些“误会”而已。   张一平再次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杨增新对我们不太了解,这也不奇怪,毕竟大家都不熟悉。他当面跟我们讲的都是些漂亮的话。但是这些话对我们没有用处,我们中**团刚刚回到祖国,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对国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向我们指出缺点,我们求之不得。   杨增新可能对我们有一些意见,可当面不敢对我们说,我想在背后他一定很多话要说吧,阎先生转告我们也一样,我们会好好参考的。”   听了张一平诚恳的话,阎毓善倒觉得杨增新刚才在他这里是在搬弄是非,跟张一平相比差得远了。   “也没有说什么?”阎毓善说道,“杨省长说,他不同意总指挥提出的建立一个‘高效清廉’政府的主张。”   “其实也不算不赞同。”阎毓善说了之后,又觉得不妥,连忙解释道:“他只是对于所谓的清廉的标准持不同意见而已,因为他也觉得水致清则无鱼,真正的清廉是不可能存在的。也是不现实的。”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是现实,但是我们不能够因为这是现实就不去改变它。”   “水致清则无鱼?请问阎先生,这句话跟我们建立高效清廉的政府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政府又不是池塘,养那些鱼干什么?”张一平问道。   阎毓善点头说道:“的确没有任何关系。”   “那不结了?怎么能够用‘水致清则无鱼‘这句话作为贪腐的借口呢?这根本就不成逻辑嘛。”张一平说道,“这只是一些贪官的借口,非常苍白无力的借口。”   “但是如果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这个制度,可能会得罪很多人,甚至得罪整个既得官场的利益阶层。那些省长、督军、县长、议员、参议等等,一大批人,这些人的能量大得难以想像。这其中的阻力之大可想而知,张总指挥想过这一点了吗?”阎毓善郑重地说道。   “对于这一点,中**团已经准备好了!”张一平淡淡地说道,“所有挡在我们前面的人,中**团将一律将他们粉碎。“   “而且我相信,广大的人民群众一定会支持我们的主张!那些人既得利益者,如果他们不放下他们的特权,我们只有推行铁血的政策。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任何社会主义的变革。总会触动一些利益集团的基本利益集团,但是我们代表的是更加广泛的人民的利益,是整个国家的未来,现在的利益集团要么顺从,要么灭亡。”   “那我们如何维持这个清廉高效的政府呢?如果没有具体的措施,是没有意义的,就算强行推行下去,不久之后,也会变得像现在一样混乱不堪。”阎毓善眼光灼灼地此着张一平,希望张一平口中说出一点具体的东西出来,而不是空放大炮。   这个政治主张是很吸引人,但是如果没有具体的措施,最终也只是一个假大空,没有实际上的意义。   张一平敲着茶几,沉吟了一下才说道:“首先得有一套健全的法律;第二要有民主的监督;第三官员的工资一定不能够太低,也就是高薪养廉。”   阎毓善点点头,“高薪养廉这个主意很新颖,但是国家的财政税收就这么多,如何能够保证高薪?如果税收大部分都拿去发官员的薪水了,教育、医疗、交通、军队等经费不够怎么办?而且人民也不会答应,也会有怨言,这中间如何平衡?”   “一方面发民经济,一方面也要精兵简政!”张一平说道。   “精兵简政,如何精兵,如何简政?”阎毓善问道。   “精兵就很简单了,我们中**团只有十五万人,但是战斗力相当于别人的一百万。”张一平自豪地说道,“至于简政,我现在只有一些简单的想法,等我们掌握政权之后,可以在一个省份或者地区进行试验,搞一些特区做实验,实验成功之后,再向全国推广。   具体的比如这省里的很多行政审批,我们可以放到县里去,也可以下放到了各种民间协会组织里去,总之尽量减少政府的干预“   “特区?实验?下放?这个主意也很新颖。”阎毓善说道,   但对于张一平来说,所谓特区、高薪养廉、精兵简政、审批权下放等等只不过后世的基本词汇罢了,但是在这里却引起了阎毓善和曲伟卿的深思。   “只要我们的道路正确,人民支持,总会找到平衡点的。”张一平说道。   阎毓善深思了一下,说道:”我看可行!“然后又对张一平说道:”如果总指挥不嫌弃阎某曾经是一个贪腐的旧官僚,我愿意成为这个高效清廉政府的一员。”   “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张一平严肃地说道,“阎毓善先生,你能保证你今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不讲官场排场,不贪腐,不行贿受贿’吗?”   阎毓善严肃地举起右手,庄严的说道:“我阎毓善就此立誓,今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不讲官场排场,不贪腐,不行贿受贿。”   曲伟卿一听,也举起右手,说道:”我曲伟卿就此立誓,今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不讲官场排场,不贪腐,不行贿受贿!“   这有一点像入党宣誓的感觉,张一平刚刚想到这里。曲伟卿和阎毓善用灼热的眼神望着他,张一平知道他们的意思,于是也举起右手,宣誓道:“我张一平就此立誓,今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不讲官场排场,不贪腐,不行贿受贿。”   张一平哈哈笑道:“杨增新说不可能的事,我们正在让它变成可能,现在我们‘清廉党’已经有三个成员了,我相信还会有更加的人加入我们。”(未完待续。) 第523章 新疆铁路公司   “清廉党!”曲伟卿说道,“这个名字挺好的,既然我们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也理应成立我们自己的政党。”   阎毓善也说道:“不错,只有成立我们自己的政党,才能够把志同道合的仁人志士们团结在一起共同奋斗,人多力量大,这样我们的事业才能够取得成功。”   张一平刚才只是随便一说,并没有考虑成立政党,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如果这个时候成立政党的话,那应该如何处理政党与中**团的关系?他心里还没有底。   在他的心里,他始终认为未来的军队应该属于国家,而不隶属于某个政党,就算这个政党是他缔造的也不例外。如果这个时候成立政党,中**团自然就会属于这个政党,到时只怕会尾大不掉,对以后的军事改革不利。   “现在成立政党还早,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人也太少了!而且刚才的誓词也不能够成为我们政党的党章吧。“张一平说道。   ”这些都没有问题,以后慢慢补充!“阎毓善说道,“刚才我们所说的誓词,就当作我们入党的誓词,以后清廉党的党员入党之前都必须这样宣誓。”   “这更像是政府官员入职时宣誓,毕竟不是每一个清廉党的党员都有机会做官的。”张一平说。   “无论做不做官, 我们的党员都应该保持这种清廉的精神。”阎毓善说道,“就算不做官,在一般的工作岗位上。我们的每个党员都应该这样要求自己。只有人人做到这样。我们社会才会真正做到时‘高效清廉‘。”   张一平深以为然,说道:“阎先生说的极是。”   “而且我们也不会只有三个人,起码在新疆,还有第四个人!”阎毓善说道   “谁?“张一平问道。   “樊耀南!“阎毓善回答说道,”樊耀南是日本早稻田大学的法律毕业生,在清末新疆新政时入疆,任过地方检察厅厅长兼政务学堂教员。辛亥革命後入京任国务院秘书。1917年内务部总长张国淦举荐樊耀南再入新疆,现任阿克苏道尹。他两入新疆为官。对新疆的民族情况非常了解。精练能干,在政务和外交方面能够独当一面,且为官清正廉洁,官场清誉和民间口碑都非常好。“   “这绝对不是假大空!“阎毓善补充说道。   “可否引见一下!“张平安说道。   ”他现在任上,属下可以修书一封,让他到迪化来与总指挥相见。“阎毓善说道。   “如此甚好,能够得阎先生如此引荐之人,一定差不到哪里去!”张一平说道。   “其实新疆还有几位人才,但是这些人都是杨增新赴任的时候带过来的,唯杨增新命是从。有的还是杨增新亲戚。“阎毓善说道。   张一平知道阎毓善话里有话。忙问:“阎先生,有话可以直说。“   阎毓善沉思了一下说道:”杨增新虽然对新疆的稳定做出了贡献。但杨增新反动保守,为了维护他的**统治,压制有维新思想的进步人士,而且他不会轻易在放弃他在新疆的权利,如果我们要稳定新疆,最好把杨增新驱除出疆,把忠于他的那些官员也都驱除出去。“   曲伟卿说道:”我同意,一朝天子一朝臣子,新疆现在已是经不是杨增新的天下了,不能够让他这个旧军阀影响当地发展的进程。“   “这个没问题,交给石尉兰去做就是了,由军队出面也好一点。”张一平说道,”也是现在的民主新风,要是以往,一枪嘣了就是!”   从阎毓善的府上回到督军府,张一平设宴招待曲伟卿,所谓的宴其实也是普通的饭菜,另外加两杯红枣果酒。   这样跟张一平对饮,两人在欧洲就经常这样,已经习惯了。席间曲伟卿问张一平道:“总指挥打算让阎毓善担任省长还是铁路公司的总经理?“   “你怎么看?”张一平随口回应道。   曲伟卿也习惯了,这是张一平的口头禅之一,他总是这样问“你怎么看?”   “我看让阎毓善当省长比较靠谱,等见过樊耀南之后,才决定是不是让他当铁路公司的总经理。”曲伟卿说道,“对于阎毓善,我们还是可以信任的。”   张一平却无置可否,他小小地喝了一口果酒,有很深厚了的红枣味道,酒味很浓厚。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我们既然要建立一下清廉高效的政府,而新疆又没有什么经济活动,没有什么财政来源,恐怕一点税收连还不够省级官员的工资。“   ”而且,一进入我们的阵营就做省长,那也太快了,还没有立功就做大官,这不合规矩。”   “另外,我始终觉得省长的权力过大了,很容易尾大不掉成为新的军阀。我认为就新疆来说,只要军队驻在这里维持稳定就够了,很多事情将由县级的政府负责管理就是。”   “总指挥是不是想让地方自治?”曲伟卿问道。   “这是未来发展的趋势。”张一平说道,“但是驻军是一定的,只有什么不对劲的,军队马上出兵镇压,绝对不容情。”   “如果加以控制,我只怕当地维族人勾结苏俄,进行分裂活动?”曲伟卿担忧道。   “只要我们国家强大就不用怕。苏俄敢在我们背后使绊子,咱们就把他们也干掉!”张一平笑着说道。   曲伟卿笑了笑,举起了酒杯,依张一平的火爆脾气,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两天之后,杨增新在石尉兰的看管之下,带领他的家属离开迪化。杨增新带着他的幕僚和家属被迫离开新疆,结束语了他对新疆的统治。新疆也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对于这个结局。杨增新也万万没有想到。两天前他还想加入张一平的阵营,希望为国家的统一尽一份力,同时恃机再起。   但是当张一平抛出他所谓“高效清廉“的主张的时候,他对张一平能否统一国家产生了怀疑。同时,张一平的主张也与他的根本利益有不要调和的冲突。   在新疆,杨增新有一个大家族,包括他的幕僚,还有很多他的亲属。他们在杨增新省长的庇护之下,都占据新疆政府的主要职位。这也是杨增新不赞成张一平所谓清廉政府的原因,如依张一平的主张,杨增新的这些亲属全部都要被革除,那他怎么对得起他的整个家族,没有家族的支持,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了新疆,成为新疆之王。   张一平本来想送送杨增新的,不管怎么样,杨增新对新疆是有贡献的。而且之前杨增新还打算投奔他,只是两人政见不同。不得不分道扬镳。   不过,当张一平远远看到杨增新的马车队长长的塞满整条街道,车队气派豪华、人员众多的时候,张一平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张一平让人把石尉兰叫过来,问道:“杨增新怎么这么多人,这么多车辆?”   “很多都是他的亲属和幕僚,车上都是他们的家当,他们在新疆当官这么多年,再清廉的官也富得流油!”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阴沉着脸,指着和杨增新一同坐一辆马车上的人,“这人是谁?”   “这人叫做杨飞霞,是杨增新的堂弟,掌握着新疆的军事大权,是杨增新最得力的助手!“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没有说话,眼看着杨增新的车队走出迪化城,消失在远处。   “人已经走远了,总指挥我们回去吧!“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这才回过神了,同时也下了一个决定,对石尉兰命令道:”你带一排人,骑马追上杨增新的车队,把他们全部扣起来,直接送到工地上去修铁路,他们值钱的东西全部没收充公。“   石尉兰答应一声,说道:”早就应该这样了,这些贪官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怎么能够让他们轻易地走了?“   杨增新的马队走了不远,远远看着身后的迪化城,杨增新感叹万分。   这时,后面跑来一队骑兵,马蹄如奔雷一般响起,马蹄溅起的泥浆的雪花四射。杨增新让自己车队在路边停下来,让这批骑兵先过。   但是这队骑兵把杨增新的车队包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个军官正是石尉兰,石尉兰骑马来到杨增新的跟前,叫道:“杨大人。”   杨增新知道石尉兰来者不善,但是他的车队连一把枪都没有,他们早就已经被缴械了。   杨增新定下神来,拱手问道:“不敢当,石参谋不知道有何吩咐?”   石尉兰也不多话,一挥手,手下的人扑上来,抡起枪托,把人从马车上、马背上撵了下来。   一个骑马的家人加了一鞭,马长嘶一声就撒腿就跑,但是一个士兵举起步枪,“砰“的一声响起,那个家人马上从马上摔下来,“嘭”的一声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石尉兰说道:“你们最好乖乖的别动,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强盗,你们是强盗行为!”杨增新愤慨地叫道,“我要到张一平那里去告你们!”   石尉兰冷冷地说道:“我们是在执行张总指挥的命令!”   杨增新马上哑口无言了。张一平对他下手,并不奇怪,甚至在听到张一平让他出迪化的消息的时候,他都觉得张一平有点傻。换作他是张一平,他也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地出迪化。   不过,张一平从欧洲回来的人,被白人的那种理念主义侵蚀了,杨增新因此相信了张一平,认为张一平是真心地想放他出新疆。   原来是自己判断错了,张一平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也不是什么绅士,他纵横欧洲,绝对比什么样人都狠,都更有手段。   杨增新后悔不已,但这个时候也无计可施。眼前的这些士兵个个心恨手辣。一言不合就是一枪托。逃跑和反抗的直接一枪打死!绝不手软!   杨增新的人被赶到一边围拢起来,包括杨增新和杨飞霞。   杨飞霞小声地说道:“大哥,你看到了吧?亏你还一直说张一平的好话昵?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杨增新不甘心,他走出人群,对石尉兰说道:“石参谋,我跟你们总指挥前两天还非常谈得来,虽然大家有一些地方看法不一样。但是张总指挥对在下还是非常赞赏的,前两天。还是你来传达张总指挥的命令,说可以让我等自由出入新疆的。怎么一下子变了?“   ”石参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杨增新说道。   “误会?“石尉兰冷笑两声,看来这个杨增新至今还不知道在那里得罪了张总指挥,张总指挥最痛恨的就是那种贪官污吏,杨增新大包小裹一马车一马车的东西运出新疆,难免不让张一平联想翩翩。   “是的,一定是一个误会,张总指挥答应过让我自由离开新疆,他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杨增新说道。   石尉兰不知道怎么回答杨增新。他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们的总指挥是世界上公认的最有名的绅士。绅士你懂不懂?就是正人君子的意思,答应你的话,自然会不会出尔反尔!   但是,这几天你在张总指挥身边,听了大多的秘密了,你听了也就听了。可是你却不知好歹,竟然不加入我们中**团。这等于窃取了我们的情报机密,你离开新疆,是想把这些情报透露给我们的敌人吗?   为了我们中**团的安全,所以我们必须先把你扣押起来。直到我们中**团取得天下为止。”   杨增新觉得有一点冤枉,争辩道:“我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呀?”   “张总指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机密!”石尉兰说道。   “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一个字也不会跟别人说。”杨增新道。   “只在死人才不会对别人说!”石尉兰冷冷地说道。   杨增新倒吸了一口气,“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张一平总指挥。”   “不用了,总指挥不会见你。”石尉兰说道,“不过我们是一支仁义之师,在没有经过审判之前,我们是不会随便处死你,除非你们逃跑或者做出危害我们中**团的事情!”   “那你们要怎么处置我们,要将我们送到哪里去?“杨增新稍微镇定一下,只要不处死他,他就有希望。   ”修铁路吧!那里需要人。“石尉兰缓了一下口气,用比较和谒的语气说道。   ”你们不是已经有了很多白人劳工吗?“杨增新问。   ”劳工永远都不会嫌多的!”石尉兰说道。   “去到那边,表现积极一点,或许可以做一些管理工作。不用干体力活,否则累都要累死你们!“石尉兰说道。“上路吧,各位扬大人们。“   一行人在士兵押送之下,在茫茫地雪地里蹒跚向前行走,杨飞霞走在杨增新的身边,说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够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杨增新道。   “咱们得想办法跑呀?”杨飞霞说道。   “你跑得过人家的子弹吗?你没有看到刚才那人开的一枪,他随手一挥,根本不用瞄准,就打中了马背上的人的后脑,而在其他人的眼中,就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杨增新说道,“我现在有一点后悔,为什么当初不赞同张一平的主张,就算心里不赞成,口上赞成,先糊弄过去也好。”   “张一平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大哥才上了他的当,以为他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却不料他是一个伪君子!”杨飞霞说道。   “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只希望他们早日统一国家,再放我们自由了。”杨增新说道,“不过能够安心修几年铁路,也算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了。“   “飞霞弟,你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不是学习铁路的吗,说不定还有你的用武之地哦。”杨增新道   ”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些?大哥!“杨飞霞道,“学的那些东西,早就忘光了。”   ***   在迪化的督军府里,张一平接见了会同阎毓善一齐来的樊耀南,樊耀南四十岁年纪,长得精壮干练,给张一平一个非常好的印象。   这一次张一平吸取了对杨增新的教训,派人调查过樊耀南和阎毓善,发现他们在新疆并没有大家族,也没有多大的财产,虽然不算贫农,但是也不像杨增新那样有根深蒂固的利益,跟张一平推行的政策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张一平将自己要建立铁路公司的想法跟阎毓善和樊耀南说了一遍,樊耀南首先提出疑问,”张总指挥,你的意思是说,让铁路公司管理新疆,包括民政、教育等事项?“   张一平说道:”应该说新疆暂时军管,在一个有效的政府架构建立之前,暂时由铁路公司配合军队进行管理,但是军队一般只负责安全,他们不会介入行政管理。“   “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新疆的大部分工作都与修建铁路和移民屯垦有关,只要做好这两件事情,新疆就自然稳定发展了。”   “至于新疆采用什么样的政府架构,办好这两件事后,请你们给我建议,我只有两个要求,就是高效和清廉!”   “高效清廉要有一个前提,就是社会稳定!”樊耀南说道。   “稳定这件事交给军方处理。”张一平说道,“相信我们的军队,他们有能力给你们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   一个星期之后,新疆铁路公司正式成立,阎毓善担任总经理,樊耀南担任副总经理,总部设在迪化,不,现在叫做乌鲁木齐。   张一平下令,将迪化改名为乌鲁木齐!(未完待续。) 第524章 驻洛阳   春暖花开,天气渐渐暖和,中**团花了一个月时间,修通了从阿拉山口连通中国新疆与哈萨克斯坦间的公路,大量的车辆拉着大炮弹药等军用物资,以及一部分工业用的机械机床进入新疆。   但是新疆并不是它们落脚点,这些装备将继续向内地前进。   与此同时,101师已经逼近陕西的省会城市西安,这时西安的实际统治者是陕西督军陈树藩。   这时的陈树藩正率领陕西军和三原的陕西靖**打得难解难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算鹬蚌不相争,101师这个渔翁也一样能够把这两只鹬蚌捞起来。   在西安城,101师全歼了陈树藩的陕西军,并且活捉了陈树藩。但是陈树藩非常狡猾,送上全部的家产,并且非常配合,以陕西督军的身份命令陕西省官员和军队接受中**团的政令。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卑鄙无耻的陈树藩,土匪出身讲义气的101师师长胡从甫只得暂时饶了他一条性命。   陈树藩还特地为胡从甫和他的101师举行了一次入城仪式。   那天的中午,天气晴朗,西安迎来了和煦的阳光,春天开始降临在这座古老的都城里。   翻天虎胡从甫骑在马上,春风得意,他的手里拿着一支步枪,他的身旁跟着的是陈树藩。陈树藩骑的是本地马与胡从甫的欧洲大洋马相差了一大截,不过这也洽当地表达了各自的身份的高低。   两边是欢迎的人群,摇晃着小彩旗。但并不怎么热烈。   虽然中**团在欧洲打出了很大的名声。但是在101师接受陈树藩投降的一刹那。中**团的好名声在西安也就消耗殆尽了。   陈树藩在陕西可以说是天怒人怨,他为增强自己的实力,扩充军队,打击靖**,保住督军的地位。陈树藩决定在陕西大种鸦片以征款。1918年春开始,陈树藩通过各县县长明令农民公开种烟,强令各县按耕地面积的百分之五十交纳烟款。   开放烟禁后,陈树藩从中捞到了巨额款项。但给陕西人民带来的痛苦和损失则无法估算。   陕西的粮田逐年减少,从产粮区变成缺粮区,陕西吸食鸦片烟的人数达二、三成,造成了极大的危害。陕西人民对陈树藩恨之入骨,驱陈运动在各地暗暗地进行,并持续深入地发展。   当然,胡从甫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坐在高大的洋马上东看西瞧,兴致勃勃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   忽然,胡从甫走出队列停下马来。向旁边欢迎的人群一指,问道:“咦。这人是谁?”   陈树藩顺着胡从甫的手指看过去,连忙点头哈腰说道:“胡师长真有眼光,此女是第一师范学校的教授,叫做李菡梅,有文化,长得又漂亮,虽然他父亲是一个西安名流,但只要胡师长有意,也不是什么问题。”   胡从甫唔唔地不作声,陈树藩连忙下了马,走到该名女子前面 ,说道:“李小姐,胡师长请你过去!”   李菡梅对陈树藩一脸鄙夷,轻蔑地说道:“我正要找他!”说着把手里的小彩旗一扔,快步地走到胡从甫面前,仰面无惧地对着高头大马上的胡从甫,大声地说道:“胡师长,久闻你在欧洲的大名,可是今日一见,实在让小妇子失望,中**团竟然充耳不闻陈树藩此恶名,竟然与其同流而污…”   胡从甫看了一眼李菡梅,李菡梅静静地站在面前,她穿一领颜色新艳的紫缎长袍,系着条绿绸腰带。那袍边、袖口,都压镶着二寸多宽的滚花锦边。   她的脸庞是鹅蛋形的,皮肤白皙而细润。一双泉水般纯净的眼睛里,含蓄着柔和的光亮。她那红润的嘴唇,好象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   她有一头乌黑光洁的长发,梳成了几条均匀的小发辫。耳边拖垂着两串长长的耳坠,颈项上围着一圈用彩珠银牌联缀而成的项串。身材苗条,神态沉静,给人的印象是端庄而美丽的。   这样漂亮的女子,而且是有文化的,这应该先给张总指挥!胡从甫心里这样想,他在这个女子面前觉得有一点自卑。他觉得自己是个粗人,只配那些法国寡妇和粗脚的婆娘,而不是这种文艺女青年。   胡从甫手中的马鞭一甩,叫道:“混开一点,别来烦老子。”   “中**团徒有虚名!让西安人民失望…”李菡梅像喊口号一样,正要离开的时候,胡从甫叫道:“等等…你说什么?你这小娘子说咱们中**团徒有虚名,你知不知道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听到我胡从甫的名字,连声都不敢吱一下,小孩听到我的名字都不敢哭,你竟然敢说我们徒有虚名,真是岂有此理。”   “中**团无敌,令外夷小儿不敢夜啼!但那又如何?你们是非不分,跟陈树藩这样的反动军阀同流而污,只怕从此中原大地的小儿听了你们中**团的名字也不敢夜啼了吧?” 李菡梅讥讽说道。   “大胆,竟敢如此说中**团,你不怕死吗?” 陈树藩喝叫道。   “怕死就不出来了!” 李菡梅大义凛然说道。   “如果不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早就把你抓起来坐牢了。“陈树藩说道。   胡从甫伸出一巴掌,打在陈树藩的头上,把他的帽子都打得掉了下来,胡从甫骂道:”他娘的,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陈树藩连忙点头哈腰说:”是是是”,他这种狼狈让李菡梅看在心里,重新对中**团燃起了希望,也许中**团并没有与陈树藩同流而污。起码还是可以争取的。“   胡从甫说道:”小娘子。你说什么我是不懂。如果你想跟我们说道理。最好等咱们中**团的总指挥来了再说,他最喜欢跟有文化的小娘子说道理了。“   ”不过我保证,我们中**团是一支文明之师,正义之师,绝对跟军阀不同。”   “我可以见到张总指挥吗?” 李菡梅高兴地说道。“他什么时候来西?“   “只要漂亮的小娘子都可以见到他,但是他什么时候来我真不知道,腿长在他腿上,他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胡从甫挥挥手说道:“现在你走开吧。别妨碍老子做事。”   李菡梅走开,胡从甫就骂道:“他娘的,谁跟你说要那个女人的?老子在欧洲没见过女人吗?那些贵族女子,争着抢着要跟我,我都不答应。“   陈树藩连忙说对不起,胡从甫又指了指前面问道:“老子是在问他,那个留着小胡子的,是不是日本人?”   陈树藩连忙点头哈腰说道:“不错,他就是日本人,叫做青木。是日本株式会社的驻西安的商业代表。”   “哈哈…”胡从甫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翻天虎又怎么能让总指挥专美于前昵。现在我也可以一眼就看出日本人了。”   参谋长汪树壁这时从后面骑马赶上来,闻言问道:“日本人有什么特别的吗?能够让你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还真要有一点天赋!”胡从甫得意地说道:“总指挥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是天下第一利眼,我佩服!但是我是天下第二利眼,总指挥能够看得出来事情,我怎么能够落后太多呢?   “开始我也不相信,以为是总指挥骗人的,后来我就找了一个日本人,像熬鹰一样熬了两天三夜,终于被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样的秘密?”汪树壁好奇地问道。   “我发现日本人的眼光中总是有一股阴冷,就像毒蛇一样,无论他多会隐藏,这道阴冷的目光始终会在他的眼光里闪现出来,只要细加分辩,用心去感觉,就会发现他不同的地方。”   “用心感觉?”汪树壁好奇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像总指挥一样,当场枪杀他?”   “有何不可,总指挥做了榜样,不就是让我们跟着学习的吗?而且我也非常赞同总指挥的做法。” 胡从甫说道,同时吩咐陈树藩说:” 陈树藩,你过去一下,让这个日本人让开一下,不在挤在人群里。最好在那边树底下站住,好让老子一枪打倒他,又不至于让别人受到惊吓。“   陈树藩已经听到了胡从甫的话,犹豫不决着说道:”这样子不好吧?日本人不好惹呀,而且这会酿成外交事件的,日本人发起飚来,不好收拾!“   “发飚?我咱们中国人的土地上,在有咱们中**团的地盘上,还有谁可以发飚?”胡从甫忽然怒道,“你去不去?“   ”胡师长,这事要慎重,这不是开玩笑的。“陈树藩说道。   “是呀,大庭广众之下,怕会造成混乱!“参谋长汪树壁也劝说道,”要处置他们也不在于一时,反正他们也跑不到哪里去.”   “让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多活一天,老子心里都觉得难受!“胡从甫说着,手中的步枪向前虚指,右手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板机,”砰“的一声响,震惊了旁边欢迎的人群。   子弹准确性地击中那个小胡子的眉心,小胡子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眉心处露出一个恐惧的血洞。旁边的人吓得尖叫起来,一哄而散。   胡从甫却哈哈大笑起来,对身边的人命令道,”这日本人不是说是商业代表吗,叫人去抄了他的家…“   陈树藩连忙说:”是!”但胡从甫却冷笑道:“不用你了,陈树藩,西安人民对你恨之入骨,而你还这小子居然还为日本鬼子辩护,我要你有什么用,来人,将这小子押到监牢里去,等总指挥来了,听候总指挥的处置。”   ***   再说姓李菡梅亲眼看到胡从甫把陈树藩关押起来,虽然其间发生了日本被杀之事,但是也难掩她内心的兴奋。等101师全部进城之后。几乎跑着回到她家里。穿过几进厅堂,越过一个别致的小花园,跑进入她父亲的书房,叫道:”父亲,大好消息呀,大好消息,陈树藩已经被中**团看押起来了。“   书房里成有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见李菡梅闯进来马上停止了交谈回过头来,李菡梅叫了一声,”二叔,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菡梅二叔李同萱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头发虽然不白,但只剩稀疏的几根。宽阔的前额,泛着光亮;半眯起的眼睛,显示出追根究底的神情,有些驼背,略微迟缓的动作,使人感到一个老知识分子的雍雅风度。   旁边的一个年纪更加才能的人就是李菡梅的父亲李中特。是一个数学家。两人都是同盟会的会员,在陕西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就是督军陈树藩也不敢把他们兄弟怎么样。   ”这么大一个姑娘家了,也没有个礼貌,莽莽撞撞的…“李仲材抚着胡子责怪道,但是责怪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怜爱。   “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嘛,父亲,二叔!“李菡梅难掩其脸上兴奋之色,脸蛋涨得通红。”那个姓胡的师长虽然粗鲁,但总算知道是非曲直,把陈树藩看压了起来。他的部队进城 的时候秋毫无犯,而且非常威武,不愧是纵横向欧洲的劲旅。”   “那个胡师长枪法非常神奇,远远地一枪,也不用瞄准就把那个日本人青木打死了,正中眉心!“李菡梅跳着尖叫起来,”这个日本人早就该死了!“   李良材和李仲材互相对视了一眼,李良材说道:”中**团在欧洲打败英法联军和美**队,战斗力非常一般,自然不把日本人放在眼中,但是这样做几乎是鲁莽了一些!“   李仲材点点头,说道:”现在国内一片乱糟糟的,最好还是先别招惹日本人,等国内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跟日本人算账,只要国家强大了,把日本人赶出去是一定要的。“   ”那要等到什么样时候!“李菡梅叫道,“我觉得中**团做得很对,最好发动对日本人的战争,赶日本人出中国去。而且借这样的一场国战,以凝聚民心,只要战胜日本人。再加上他们在欧洲的战绩,中**团就能够迅速赢得全国人民的支持,继而取得天下。“   两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李良材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啰!“接着又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你刚才的见解很有见地,只是,你这个女中诸葛,只要怕难有发挥才智之地。”   “张一平不久就来西安发,到时请二叔帮我引荐一下。” 李菡梅说道,“二叔在西安也有影响力的,张一平到西安,肯定要与当地的名流相见,到二叔可要带上我。“   李良材呵呵笑道:“你二叔现在只是一个戏子,可能没多大的面子喔。”   三人正在谈话的时候,门外一个家人送来封信函,这是送给李良材的,李良材掏出信纸一看,立刻变了脸色,说道:“中**团的101师和一个步兵团,今天凌晨时分突袭三原,陕西靖**促不及防,被击散,大部分被缴了械,于总司令、张副总司令、刘参谋长等全部被扣押…这封信是茹卓亭总参议和刘治文秘书长发过来的,他们因为出城公干没有回来才幸免于难,他们希望我们想办法营救。”   信件在李仲材和李菡梅手里传了一下,两人都不语,想听听李仲材的意见,李仲材也皱着眉头说道:“真猜不透中**团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既然围歼陈树藩的陕西军,就应该和陕西靖**合作才是,因为陕西靖**是受孙中山先生的命令组建的护法军,是维护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开展反对段祺瑞和陈树藩的斗争的军队,他们怎么能够忽然发起袭击呢?这种行为跟反革命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一个误会呢?” 李菡梅说道,她也不理解同样也不可以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因为陕西靖**是革命的军队,与它作战的军队自然就是反革命的军队了。   李良材在书房里连连走了几圈,才停下来说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张一平和他的军队完全倒向段祺瑞,他看押陈树藩,但不一定会与段祺瑞为敌;第二种可能是,他们两边都要得罪,两边都要消灭,然后独霸天下。”   “但是不管怎么样,对陕西靖**都不利!” 李良材叹了一口气说道:“乖侄女,你可能看错人了,说不定明天,陈树藩就被放出来,继续作威作福了,陕西人民刚刚送走一个陈树藩,又来了更多的陈树藩呀!”   张一平一个月之后才来到西安,这个时候陕西靖**和原来 的陕西军已经被101师改编完毕,绝大部分士兵都遣散回乡,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那些有同盟会身份背景的军官则暂时扣压住,等待张一平过来再处理。   101师并没有停下脚步,占领陕西之后继续过潼关,攻击洛阳。并击败了驻洛阳的西北边防军三个步兵旅,进驻洛阳。   而西北边防军的总司令正是在欧洲与张一平有一面之缘徐树铮,在欧洲的时候,张一平完胜徐树铮,在国内又将如何呢?(未完待续。) 第525章 谁是军阀   张一平进入西安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近千名学生和知识分子在他进城的路上对他示威,高喊着口号,挥动着各种旗帜,标语,群情激愤。   为了迎接张一平,101师的参谋长汪树壁专程从洛阳赶过来,因为张一平从乌鲁木齐出发,长途跋涉,西安是他进入内地的第一座城市,汪树壁觉得应该去迎接一下他,而且有一些事情要当面向张一平报告。   这样的示威情景让汪树壁额头上冒着小汗,说道:“这些学生最近经常上街闹事,卑职已经事先警告过他们,叫他们今天不要上街,但是没有料到他们反而动静闹得更加大。”   张一平指那些横幅标语问:“打倒军阀?难道我是军阀吗?”   汪树壁说道:“应该不是说总指挥,他们指的应该是陈树藩,这**害得陕西省人民够呛的,这人现在被我们关押,等候张总指挥处置。”   张一平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以后遇到这些万恶不赦的反动军阀,当场打死就算了,留下干什么?麻烦!”   汪树壁有一点尴尬,中**团进入中国,对于这些军阀怎么处置,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定。再者,谁是军阀?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也很确定,再加上军队不能过多地干涉地方事务,反以他们能够做的只能一律扣压起来,交给张一平处置。   在欧洲的时候,中**团杀戮太重,在欧洲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杀华人的。到了国内自然秉承了这一规定。并不轻易杀人。要不凭101师的战斗力。只要发起进攻,根本就不会有一个活着的,在他们举手投降之前,就一阵枪弹将他们干掉了。   汪树壁连忙承认错误,不过张一平哈哈一笑,说道:”你有个屁的错,谨慎一点是好的,其实学生和知识游行也没有错。起码说明他们关心国事,有热情,说明这个国家还有救。“   ”最重要的是,有这么多知识分子是一件好事,在新疆,连认识字的人都不多两个。“张一平说道,“汪参谋长,你去把带头的学生知识分子代表叫过来吧,我要见见他们。”   汪树壁苦笑着说道:“总指挥,我是军队的参谋长。这些事情就不要我做了吧,胡师长还在洛阳。我要急着去洛阳呀。”   “那你就回去吧,西安这里就交给我处理行了。”张一平说道   汪树壁如释重负地走了,这件事情只让石蔚兰去做。   张一平刚刚在督军府上坐下来,茶水还没有喝上一杯,外面就吵杂起来,从门外看出去,原来石尉兰带着了十几个人过来,而且其中还有三个是女的。   石尉兰不肯让这么多人进去见张一平,只能从中选两个,这些人就哄吵了起来。   “凭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玩诡计?”   “如果说你们要谋害我们的同学怎么办?”   “我们要一起进去见张一平…”   张一平一听,叫了一个警卫,通知石尉兰,让这些全部进来。   石尉兰听了,但是看到这些嘈杂不停,没个规矩,于是皱着眉头道:“你们都可以进去见张总指挥,但是有一个规定,不要乱说话,发言之前要举手,得到允许才可以发言,违反这规定的,将被赶出去。”   这些同意了,但是进入督军府里要搜身,男代表没有问题,但是剩下这三个女代表就不同意了,因此又吵起来,最好还是方十二妹出去,替三个女的搜了身,事情才得到解决。   一行人涌入督军府的大堂会客室里,张一平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他把手一摆,叫道:“各位都请坐!”   只有李菡梅的两个男代表在沙发上坐下,其余的人都站在他们的背后,张一平笑了一下,又叫警卫搬了十几个椅子出来,在那张沙发上排开,再次请他们入座。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坐,张一平也不生气,而是微笑地说道:“我就是张一平,我也很年轻充满了激情。如果我没有去欧洲的话,一定会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跟着你上街游行,而且干劲绝对不会比你们小!”   “张总指挥不反对我们上街游行吗?”李菡梅问道。   “为什么要反对呢?我跟你们一样,对国内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现状也极度不满意。我跟你们一样,都有一颗爱国之心,我对这片土地的热爱,绝对不比你们任何人少。   为什么我的眼中总是饱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太过深沉…只有对片土地深爱的人,才会真正理解各位今天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我的眼中总是饱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太过深沉…”李菡梅沉吟着,一会儿说道:“就凭你这句话,我愿意相信你!没有真挚的情感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同志们,大家都坐下吧,坐下来,把我们的诉求向张总指挥说一说,我相信张总指挥会支持我们的,是不是,张总指挥?“   众人这才陆陆续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距张一平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也经是非常接近了。   张一平对面坐着的是那个李菡梅,对于她一双灵动明亮的眼睛,张一平非常好有好。待坐下来之后,张一平首先让他们自我介绍了一下。   在他们自我介绍的当中,不时插了一些笑话,一下子把气氛哄了起来。   待介绍过后,李菡梅正式说道:“我们要求张总指挥处置反动军阀陈树藩,释放靖**的首领,通电拥护南方护法军政府。“   张一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小妞有一点过分了,特别是否通电拥护南方护法军政府,要知道现在的南方护法军政府实际上受桂系军阀控制,孙中山等革命党人根本没有实权。拥护他们其实就是拥护桂系军阀。   对于这些提出这么幼稚的要求,张一平心里就生气,看来自己高估这些人的智商了,这些都是没有脑子的人,被人利用还不知道。同样,张一平也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张一平是一个爆脾气,但是也许是因为李菡梅是一女生的缘故,张一平没有当场发作。但是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热烈了,他淡淡地说道:“陈树藩我们只是暂时扣押,至于怎么处置,那是你们陕西人的事,我们无权干涉!只要你们作出决定,我们就交他出来!”   “我们要枪毙他!”   “要公审他,然后枪毙他…”   “对对对…”众人都这样说道。   李菡梅举起手来,叫道:“大家先安静!”   众人安静下来,李菡梅说道:“张总指挥,请你公审陈树藩,我们要揭露陈树藩的罪行,给陕西人民一个交代。”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我们只是军队,不是法院,只有法院才能够定陈树藩的罪,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够答应你们的要求!”   “法院,现在的法院已经名存实亡,现在的政府也是陈树藩遗留下来的政府,指望他们判陈树藩有罪吗?真是天方夜谭!”李菡梅首先起来反对,其余的人也都情绪激动起来。   “那是你们陕西人的事。”张一平淡淡地说道,“民主和法制是靠你们自己争取的,不是人家施舍的。”   “现在,你们陕西没有了反动的军阀,你们不是要民主吗?自己搞呀。”   “你不就是反动的军阀吗?”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应了这么一声。全场变得寂静起来。   张一平听罢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刚刚从欧洲过来,还没有吃过你们陕西人的一口饭,没有发表过一句政治感言。你们就说我反动的军阀?“   张一平不停地摇头,”我对你们很失望,我原本以为你们是一群爱国知识分子,陕西省的精英!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你们其实就是一群人云亦云的无知者,傻冒!”   张一平霍地站起来,说道:“我对你们很失望,请回吧!以后你们就上街游行就游行个够吧!就算你们把整个西安都拆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西安是你们的西安不是我的西安,过两天我就离开西安,你们瞎折腾跟我有什么关系?”   “送客!”张一平叫道,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张一平直到后堂,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用力摔在地上,“叭”的一声,地上尽是茶杯的磁碎片。   “岂有此理,给他们一点脸色,他们就想开染坊!惹恼了老子,一个个把他们抓起来去修理铁路去。”   在会客厅那边,以李菡梅为首的代表也批评了那位口出狂言的学生代表。同时再商量了一个,决定让其余的人先遣散回去,剩下三个核心人物。李菡梅向石尉兰提出要求,要求再见张一平一次。   石尉兰为难地说道:“总指挥很生气,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军阀了,这要是在欧洲,要是外国人这样叫他,早就一枪嘣掉了!你们是中国人,所以总指挥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回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未完待续。) 第526章 临时约法   李菡梅道:“请石参谋通报一下,我愿意代刚才那位同事向张总指挥道歉,他并非有意的。而且我相信张总指挥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他会接受我们的道歉的。”   石尉兰走开了一会儿,回来说道:“张总指挥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三位请吧!”   在另外一个小的会客室里,张一平再次接见了这三个代表,李菡梅首先替刚才的学生代表向张一平表达了道歉,张一平说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是没有想到你们陕西人会把我当作陈树藩一样看待,这让我寒心呀!   早知如此,我就不来西安,让陈树藩继续统治你们西安人民,让你们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吧。在陈树藩当权的时候,你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竟然敢骂我是军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步枪是烧火棍,不敢打你们是不是?”   对于张一平的威胁,李菡梅是不怕的,她不满地说道:“张总指挥,我已经道过歉了,刚才那位同事也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请总指挥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我对你们陕西是心灰意冷了,也不管你们陕西的事了,这样就不会被人骂做军阀了吧。”张一平心灰意冷地说道。   李菡梅:”这不行呀,如果你不管的话,那陕西岂不就乱了套了吗?”   “乱套又关我们什么事?你们陕西人自己要乱的,又不是我们要乱,我们中**团来到这里。没有要你们一文钱军费。不干涉你们的政务。不拢民,买卖公平。”   “军队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难得了,你们就别再苛求了。“张一平说道。   “可是,可是…“李菡梅不知道怎么对张一平说了,最后说道:”可是,如果没有军队的支持,政府和法院不判陈树藩的刑。怎么办?”   ”这是你们陕西人的事,关我什么事?“张一平翻了一下白眼说道。   ”好吧,那你放了靖**的将领,让他们主持大局!“李菡梅说道。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这个时候已经太晚了!“   ”什么,你把他们枪毙了?”   “这倒不是,连陈树藩我都没有枪毙,何况是他们,”张一平说道,”我准备从新疆开一条铁路。从欧洲经过哈萨克斯坦到新疆,然后进入甘肃。之后分开两条,一条连接包头,经归绥到大同、张家口到达北京,另外一条就经我们西安这里,再过潼关到洛阳最后到达连云港。   靖**的这些老革命听说我要修这两条铁路之后,非常激动,要死要活地要参加铁路建设,说以前老是打内战没有什么意思,不如为祖国做一点事情来得实在。我看他们说得有道理,而且是一片真诚,所以就答应了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入新疆的铁路工地里,参加铁路建设去了,估计要三五年铁路修成之后才能够回来。“   ”你不要有任何怀疑,修建铁路是一件为国为民的大好事,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作为一个革命者,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你怀疑这件事就是怀疑他们的节操,怀疑他们为国为民的高尚品德。”   李菡梅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但却没有办法反驳,只好咬着牙问道:“那你们拥护南方护法军政府吗?”   “我们是国家和人民的军队,我们只拥护《宪法》,对于军阀混战深恶痛绝,无论是段琪瑞政府或者是护**政府,都必须放下武器,停止争斗,回到《宪法》的框架之下来。”   “孙先生是的革命的先驱,他是得到全国人民的支持的。”李菡梅说道。   “你并不代表人民,人民是否支持他,要由人民来说!不是由你们说了算。”张一平地说道,“有没有人民的支持,不是靠你们自己这把口说的,要有实际的数据支持。”   李菡梅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出了督军府,一路跑着回到家里,怒气难消。   在客厅里,她的二叔和父亲都在着急地等待,因为听说李菡梅去了督军府之后都非常担心,见到李菡梅回来之后,都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菡梅气鼓鼓地说:“也没有什么事,这个张一平也太可气,油盐不进。对他说什么都没用,而且还歪理连连。”   “他明明将靖**的将领们送到工地修铁路去了,但是他却说得正义凛然,说他们自愿的,自愿为建设祖国的大铁路而献身。”   李菡梅把见张一平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李良材和她父亲李仲材说了一遍,李仲材和李良材两人眼中现出惊奇,两人交头低声议论了一阵,李良材说道:“菡梅,明天我和你父亲亲自去拜访一下张一平,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吧,不要到街上去闹了,事情很快有结果了,到时再说。“   第二天,李仲材和李良材两兄弟,再纠集中了几位城中的名流,一起来到督军府求见张一平。   张一平依旧在昨天会见知识分子代表的地方会见了他们,对于这些老奸巨滑的人,张一平倒觉得容易对付了许多,因为他根本不用考虑他们的感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装着虚伪的样子。   各自介绍过后,双方落座,警卫送上茶水,张一平开口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张一平也明人不说暗话,我没有什么大道理可以说,我告诉你们的是,我从欧洲带来了很多资金、机床、机械,还有二十万军队,这些军队足够扫清天下,建立我们自己的政权。”   ”所以,所有劝说我归顺护**政府或者段琪瑞政府的人,都可以闭嘴了,这天下,没有人有老大都不做偏要做老二的。“   ”另外我要告诉你们,靖**的那些人,我已经送他们去修铁路去了,直到天下安定之后,才可能放他们回来。“   “至于陈树藩,罪大恶极,我准备处死他,但是前提是他必须经过审判。也许你们当中有人会问:靖**的那些人为什么不经过审问?我告诉你,他们也有,不过审判他们的是我们的军事法庭,他们敢与我军对抗,对于中**团来说就已经犯了法,他们现在是我军的俘虏。没有什么可说的。“   李良材起身抱了抱拳,说道:”张总指挥,我们今天来,主要是对你昨天对那些娃娃们所说的‘陕西人的事陕西人自己解决’这句话感兴趣,不知道张总指挥此话的意思是….”   张一平微笑了一下,心想西安总算有了一个明白人,他伸手虚按请李良材坐下,说道:“陈树藩倒台,他之前的政府当然也要全部推翻。包括县、市、省一级的政府,都要重新推倒重来。”   “不知张总指挥有什么高见?”李良材问道。   张一平点点头,心想这老家伙的确会见风使舵。于是说道:“根据《临时约法》第二章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有选举及被选举之权,因此我认为,各县的县长,西安市的市长应该由人民选举产生。至于省长,要由中央任命,但现在中央还没有形成,因此省长可以暂时空缺,各位,你们有什么看法,可以一一提出来。”   李良材再次抱拳说道:“张总指挥的意思是说,要以《临时约法》为基本,构造陕西政府之构造?”   “那是当然!”张一平说道,“我们中**团是国家的军队,遵守的是国家的宪法,而现在国家的宪法就是《临时约法》。”   “这跟孙先生是一路的呀!”到场的几个人都惊叫起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良材说道:“如果张总指挥早这样说,靖**就不会与贵军产生这样的误会了呀!”   “我这样说了,靖**他们能够交出武器,接受改编吗?李先生。”张一平问道,“我看不会,何况他们内部本来就矛盾重重,各怀心思,我可没有时间跟他们打交道。反正在中国,只能够有一支军队,那就是我领导下的中**团,其它的军队,不论是谁领导的,都必须全部放下武器,接受收编。否则坚决给予消灭。”   张一平说这话的时候,是非常严酷的,让在座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李良材说道:“张总指挥,在《临时约法》只有简单的条文,但是对于通过什么手段,如何保障人民有选举及被选举之权,并没有详细的规定,也没有详细的细则…”   张一平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协商,我相信各位和陕西人民会摸索出一套适合中国现实情况的选举之法的,如果陕西成功的话,再推广到全国,各位可是有功之臣哦。”   “甚至在陕西省,我们也可以先在一个县搞一个试点,等摸索出一套经验之后,再向全省推广!”张一平说道。   “这是老成之法,总指挥高见!”旁边的李仲材说道,“但是在选举之前,各县不能没有政府,这需要我们先派人担任临时县长。”   “没有问题!”张一平说道,“但是我对临时县长有一个要求,就是四个字:清廉高效。“(未完待续。) 第527章 进京   张一平在西安停留的时候,102师已经从归绥越过长城,进驻大同,离北京只一步之遥。随同102师的曲伟卿发来电报,叫张一平快点进京。   在西安,一个以李良材为首的陕西省咨议会已经组建起来,展开了工作,而此时103师、104师也陆续从新疆开过来。   在洛阳101师的一个团围歼了在河南信阳的徐树铮西北边防军第一旅,主力部队已经占领了郑州。   张一平离开西安,李良材带领一众咨议会委员送出西安城,张一平一一道别之后,骑马告辞。   出了城门走了半里路还可以看到一帮人在城墙上向张一平挥手,石尉兰说道:“总指挥,李家两兄弟占据了咨议会的两个重要职位,会不会形成另外一个军阀?”   “应该是三个位置!”张一平说道,“李良材的儿子也是咨议会的委员。”   “只要军队在我们手里,一切都我们的控制之中。“张一平说道,“同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李家不是一般的官僚,个个都不是等闭之辈。”   “李良材本人是学者、戏剧家,创立了易俗社,在全国影响极深。而其兄长李仲材是一个著名的数学家,李良材的儿子是一个水利专家,去德国留学过,这两个人都是中国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既然是科学家,那应该专心研究才是。”石尉兰说道。   “你错了,在中国,没有一定的权力。是做不成事的。特别是水利事业。“张一平说道,”咨议会并不是一个权力机关。顶多是一个监督机关,对于那些专家来说,却是非常适合他们的地方,能够充分发挥他们的影响力。”   “那第四个会是谁?那个李菡梅吗?”石尉兰说道。“她要能够当上咨议会议员,恐怕也要几十年后吧。”   这时,前面的路边站着几十个人,向张一平拼命地挥手,远远看去。其中一个就是李菡梅,张一平笑道:“大白天不要背后说人。”   “我也没有说她坏话呀,”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催马紧走几步,来到李菡梅面前,勒住马问道:“李菡梅,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李菡梅兴奋得几乎蹦跳起来,说道:“我要参加中**团,我带来了很多同学,他们都愿意加入军队,打倒军阀、解放全中国!”   李菡梅说着转向后面,挥动着拳头叫道:“打倒军阀。解放全中国!”   身后几十个年轻人也都挥动着拳头大声叫道:“打倒军阀,解放全中国!”   张一平哈哈笑道:”你们的精神是好的。但是可惜,我们中**团暂时不收人!“   “为什么?全国的军阀这么多,靠你们打得完吗?“李菡梅问道。   ”军阀再多,也比不上我们的子弹多。”张一平说道,”你们是学生,知识分子。你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学好文化,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至于军阀,就留给我们军人去打好了。“   ”同学们,打军阀是小事,我们中**团现在的规模已经足够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建设我们的国家,欧亚大铁路修成之后,我们会有大量的机械、机床从欧洲运过来,如何使用这些机床,要靠你们这些文化人呀,   你们不要小看了那些机械,凭你们现在的学识,不一定能够会使用它们,还要通过刻苦的学习和培训。   我把欧洲最先进的机械都运过来了,但是如何使用这些机械是你们的任务。同学们,你们不觉得这个任务比打军阀更加重要吗?”   很多人都松动了,有人问道:”总指挥,真的要有大量的机械运到中国来吗,这些机床机械,洋人都向我们禁运的呢?“   ”是真的。“我们中**团地横扫了法国大部分工业区,那里的机械都被我们收集起来了,现在我们中**团在那里还有三十万大军,谁都不敢忽视的军事存在,要什么机械都没有问题。只要我们修通连接新疆、西安的欧亚大铁路,这些机械就会源源不断地进入我们中国,为建立工业化的中国服务。”   ”那不是侵略和掠夺吗?“有人说道。   张一平呵呵笑了一下,对于这些天真的学生们,没有必要讲那么多,有一些东西要他们自己去理解。   “就算侵略也没有什么,英法联军侵略我们还少吗?圆明园是怎么烧的?就兴他们侵略我们掠夺我们,就不允许我们侵略一下他们吗?“   张一平说道:”这位同学说是对,你叫做什么名字?”   “张钟麟,字灵甫!”那个年轻人说道。   张一平坐在马上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你留下,其它人走吧!”   各人都走了,张一平看到一个十五六岁普通男孩子,长得比一般的人高大,衣着朴素。又叫石尉兰给他十块大洋,回去安置一下家里,然后再到北京找他。   那个叫做张钟麟字灵甫的青年学生高兴地走了,但是李菡梅却仍然留在当地,张一平问道:“你还有什么样事吗?李菡梅?”   “凭什么样他就可以留下,我就不能?”李菡梅气愤地质问道。   “没有什么原因。”张一平说道,“也许他还有一点用!”   “我也可以呀?我可以帮你,做你的秘书,我发现你没有一个人帮你整理文件之类的东西。”   张一平指指石尉兰和身后不远处的方十二妹方君宜说道:“这两位都是我的秘书。”   “他们怎么能够跟我相比!”李菡梅骄傲在说道,“我怎么也是一名教授。”   这个时候的所谓教授的水平,是参差不齐的,李菡梅的学识,依张一平看只相当于后世的初中毕业生的水平。   “他们还留学欧洲,会法国和英语两门外国语呢?”张一平笑道。   “去欧洲一下就算是留学欧洲了吗?欧洲这几年正在打仗呢,怎么留学?”李菡梅争辩说道。   石尉兰不满地说道:“李小姐,你这是说我浪得虚名了吗?”   李菡梅道:“本来就是,你写字都扭扭歪歪的,怎么能够做得了总指挥的秘书?”   石尉兰有一些惭愧,他本来就是一个民工,只是进过几年新学而已,跟李菡梅相比的确差得远,于是一指方君宜说道:“方姑娘是真正的留学生哦。”   “她的字也不怎么见得人。”李菡梅说道。   方君宜也是一个半桶水,除了打枪之外。学什么都是半桶水,字也的确不怎么样,而李菡梅家学深厚,一手字不论是毛笔还是钢笔都非常漂亮。   张一平摸着下巴,一会儿才说道:“我的字也不漂亮,有些字还不会写,但也不见得我就没有什么文化。   我起码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军校四年进过十六年学,学过微积分、化学、物理、生物学等科目,在现在的中国,我绝对属于教授级别的学者,你不能够因为我的字写得不好就说我没文化。“   “总指挥在国外学习长大,中国字写得不好,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正因为如此,你才需要一个会写字的人做你的秘书呀。”李菡梅说道。   “看来没有拒绝你的理由!“张一平沉吟地说道。   ”那当然!中**团的确需要我这样的人才!“李菡梅骄傲地说道。   “跟后面那个方中尉说一下,她要你的话,我没有意见!”张一平一指方君宜说道。   李菡梅跑过去,跟方君宜说也几句话,方君宜点头了,李菡梅就向张一平挥了挥手,跑到了后面一辆装着军用物资的马车爬上去坐下。   队伍向潼关进发,穿过潼关之后到了洛阳,并没有停留,而是直奔火车站,乘火车一直到达郑州。   这时郑州已经101师占领。   张一平到达郑州并没有下火车,因为这时102师已经占领了北京,张一平将从这里直接坐火车到北京,同时,为了安全,他要从101师带一个步兵团随他北上。   101师的师长胡丛甫和参谋长汪树壁到火车站来见他。   在张一平的车厢里,见过礼之后,胡丛甫就大发怨言道:”咱们101师天下第一师,第一个回国内的也是我们的101师,凭什么就让张黑子的102师先入了京城呢?总指挥是不是太过偏心了一点?”   ”我就偏心了,你怎么着?”张一平说道:“当初走西安这条线是你自己选的。人家102师走的宁夏这条线,一路黄砂漫漫,半路上连水都有一口喝。哪里像你,一路花花世界,花团锦簇。现在轮到人家102师去京城见见世面也是应该的。“   胡丛甫挠挠脑袋,对汪树壁道:“参谋长还是你来说,我说不好!”   汪树壁笑道:“其实胡师长不是怪总指挥偏心,也不是非要进京城不可,人是被总指挥带走了一个主力团,觉得兵力不够用。“   “当然,总指挥的安全重要,一个团的护卫是一定要的。”汪树壁补充说道。   “是是是,如果不是有战斗任务,叫咱们全师护送总指挥上京城也是应该的。”胡丛甫连连附合着说道。 第528章 京师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张一平说道:“你们无非是想增加兵力而已。还有你翻天虎,我知道你代理师长做腻了,想升官了是不是?”   “天地良心!“胡丛甫发誓道:”我这胡代理做得很好,没打算挪窝!“   “实在是人手不够!“胡丛甫有一点心虚地说道,”咱们巴不得马上占领全中国,但是国家这么大,实在是人手不够。”   汪树壁说道:”这也是实情,部队势如破竹,但是兵力却不够用,中**团只有十几万人,就算全部撤回来,要控制全国也太少了,迟早要招收新兵的。我觉得现在是时候招收新兵的时候,新兵训练一个月,再由一个老兵带几个这样的新兵,对付国内的那些军阀军队已经足足有余了。“   张一平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是时候招收新兵扩充军队了。“   ”但是现在主要还是军饷的问题。“张一平说道,“我们最近用钱的地方太多。”   “新兵不用像我们老兵一样领那么高的军饷。”汪树壁说道,“在国内,新兵每个月有一个大洋就已经很好了,我们又不克扣,士兵实实在在地领到这么多,已经差不多了。等三个月或者半年之后,再视情况升他们的薪水,到时全国已经统一了,钱粮到时就不会有问题了吧。我们又不算很多兵力。经全国的财政都供养不起吗?”   “很难说。这一两年别指望有财政,不过你们放心,我有的是办法。不会让你们饿着肚皮就是!” 张一平说道。“但是一个大洋无论如何也太少了一点。咱们自己也是当兵出身,大家拿性命出来拼搏,再怎么苦也不能苦了当兵的。“   ”有总指挥这样的统帅,是我们当兵的福气。“汪树壁说道。   “我也觉得是,如果没有你老人家,咱们还在法国挖土呢,说不定打完仗还会被卖猪仔,不知道会卖到哪里去。“胡丛甫也说道。   “好了。我什么时候成了老人家了,我年轻得很。“张一平笑骂道,”就两个大洋吧。咱们虽然钱不多,但是这点钱还付得起。“   ”那真是太好了,101师的四个团都可以升级为师,那我手下就有四个步兵师了,那我岂不是变成了军长?再也不用做代理师长了!” 胡丛甫一高兴,露出他的狐狸尾巴。见张一平盯着他,于是以连忙改口说道:“我是说,101师的师长还是你老人家。我以后都不惦记了。”   “我们可能不设军一级,师以上是集团军。集团军下辖也不止四个师,也有可能十几个步兵师,但是问题是,你可以胜任集团军的司令吗?“张一平对翻天虎说道。   “那代理集团军司令总该行了吧?” 胡丛甫泄气地说道。   “看你以后的表现吧,还有有空多学习一点东西,你父亲是私塾先生,你也不能够丢你父亲的脸。”张一平说道。   “这样吧,303团我带走,你们以剩下的三个步兵团为架子,先组建三个步兵师。”   “总指挥请放心,我一定将这些新兵训练好,带出像101师那样的好兵。“胡丛甫说道   ”回到国内,各方面条件都会好一点,招好一点的兵苗子,能够吃苦的,最好识字的。“张一平说道,”各军阀军队中,有军校毕业,人品也好的,也可以留下来。”   “然后最重要的是训练,一个月之后,我希望每个新兵都要达到初级枪手的水平,能够拉得出去打仗。”   “就像在法国一样,连打仗边训练!” 胡丛甫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国内的情况与国外不同,枪法的训练方法要保密,新入伍的士兵只能够教授中级枪手的科目,高级枪手的训练,没有我的批准不得教授。”   “是!”胡丛甫说道,“你是师父,当然听你的命令。”   “日本人的文化是从中国偷学过去的,《枪王系统》欧洲人学不会,那是因为他们的文化与中国文化有比较大的差异,但是日本人这方面跟我们的差异不大,如果被他们窃取了我们的训练方法,肯定会复制出来,到时我们就会有麻烦。”张一平说道。   “日本人真可恨!” 胡丛甫恨恨地说道,“最好忙消灭他们,免得夜长梦多!”   “他们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张一平说道。   ***   保卫张一平北上的是101师的303团,这是101师最精锐的部队,他们有五千多人,在中国这片土地基本没有可以抵抗的力量。   当初张勋复辟,占据北京的时候,也只带着五千辫子军而已。   火车沿着京汉铁路一路北上,这时102师已经占据了京师,其中有一个步兵营已经进驻到了保定,张一平的火车非常顺利地进入北京正阳门火车站。   曲伟卿和102师的师长张昶,以及参谋长山有升在车站迎接。   各人见过礼之后,曲伟卿就笑道:“总指挥,没有想到吧,我们反而走到了你们的前头,虽然吃了满嘴的砂子,但是也值得了。”   张一平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知道陕西和洛阳都是麻烦 的地方,你们倒好,虽然吃了一些砂子,但是一路无阻。”   曲伟卿说道:“先进京城也是麻烦呀,各路势力明争暗斗,你争我夺,这几天,我的门槛都被踩破了。不过我一律拒见他们。总指挥没有过来,我怎么敢私自见他们这些人呢?”   “都有一些什么样的人呢?”张一平问道。   “满清的遗老遗少,段祺瑞、黎元洪、张作霖、以及日本人方面都有人,他们都争取,希望你倒向他们的那一边。” 曲伟卿说道。   “他们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这样的想法也想得出来?”张一平讥笑道。   在火车站的外面,在军队的警戒线旁边,站着一群士绅,有的还留着长长的辩子。   曲伟卿指着说道:”你看,那个老头不就是康有为吗?这老家伙专程从杭州跑回来,估计是想来说服张总指挥恢复帝制的吧?“ 第529章 春意盎然   张一平只是瞟了一眼,看到那个干瘦的老头和他身边几个留着辫子的人,心里就觉得恶心,”姓康的是不是参加了‘张勋复辟’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正是,在他身边的几个都是满清的遗老遗少。”曲伟卿说道。   “段祺瑞怎么搞的?还让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他就不觉得恶心吗?”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没有直接回答,他与段祺瑞有旧,而且事情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当初满清退位,曾有《优待皇室条件》之约定,而且列强也支持他们,特别是日本人。”曲伟卿说道   “自从他们搞出那个复辟的闹剧之后,所谓的‘优待约定’也就自然失效了,何况签订优待条约的又不是我们,而我们又不怕各国列强的干涉!”张一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优待他们?”   “总指挥的意思是?”曲伟卿问。   “清室复辟,如同叛国,这事要清算,不能够让肇事者逍遥法外。”张一平冷冷地说道。   “李菡梅!”张一平叫道。   ”到!“李菡梅从后面跑地来,在张一平面前干净利索地敬了礼,她换上了一身军装,立刻英姿飒爽,英气当中还透露出妩媚,令人眼前一亮。   张一平说道:“写一篇檄文,明天发到报纸上去,声讨‘清室复辟’的罪行,同时公告天下,废除自满清以来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废除中国土地上的所有租界;外围驻军立刻撤出中国。否则给予歼灭。绝不留情!”   “是!”李菡梅脆脆地答应道。   张一平又把张昶招过来。吩咐道:“把那些清朝的王爷们、遗老遗少们的家全部抄了,人送去边疆修铁路,财产全部充公,包括皇宫里的那位。另外,那个姓康的也一样,把他的家也抄了,人送去修铁路吧!不知廉耻的老东西,竟然还敢在这里露面。”   张昶答应一声。说道:“我早就看不惯这些老妖孽了,把若大一个京师搞得乌烟瘴气,我是一秒钟都忍不住了,我马上就叫人,不,我亲自去干掉他们!”   “别急!”张一平说道,“别打草惊蛇,你这一闹,他们收到风声,把金银财宝都藏起来了怎么办?这事要做好事筹划。然后晚上再一起动手,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来不及转移财产。”   张昶连忙说是,这时张一平看到旁边有好几十个漂亮的女学生举行着旗帜向他挥舞,于是向她们招了招手。那女学生高兴得跳了起来。张一平微笑一下,她们更是尖叫了起来。   然而这时却出现了一点不和谐的东西,张一平看到另外一侧有几个日本人正在对着他指指点点。一下子说拉下脸来,伸手对旁边的警卫说道:“步枪!”   曲伟卿吓了一跳,说道:“总指挥能否忍一下?那几个日本人我认识,他们本来想来迎接总指挥的,不过被我拒绝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偷偷地来,他们其中的一人是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当场击杀一国外交使臣,这是一起严重的外交事故。”   “屁的事故!日本人侵略我们的国家,杀害我们的人民,掠夺我们的财产,这都不是事故,我杀他们几个人算个什么事故?“张一平说道,”日本人是侵略者,在我们的国土上,绝对不允许侵略者在存在!总之是见一个杀一个!“   张一平说着接过警卫递过来的步枪,“喀嚓“一声子弹上了膛,随手击发,“砰、砰、砰、砰”的一连四声枪响。四个日本人的脑袋几乎同时迸出一缕血花,栽倒在地。   旁边的人惊叫着四散而逃,张一平收起步枪,在手中挽了一个枪花,对旁边的山有升说道:“准备对日作战吧,山参谋。”   山有升说道:“日本中国驻屯军有一个大队驻在东交民巷,另外还有电信所、宪兵分队、军医院分院等,另外还有一个大队驻丰台,另有一个小队驻在通县。总兵力在两千五百人左右,我102师已经严密监视。另外,我102师的两个步兵团已经分别向天津和山海关一带运动,102师已经做好了与日作战的准备。只要总指挥一下令就可以展开行动。”   “刚才我的枪声就是命令!”张一平说道:“以后碰到日本人,不必等我的命令,随时都可以展开攻击。”   “是!总指挥!属下这就下令展开行动。”山有升说,跟张大黑两人先走了。   曲伟卿犹豫着说道:“如今国内未定,就急着与日作战,这会不会有一点…”   张一平说道:“我们是国家的军队,抵抗侵略维护国家主权是这个国家和人民赋予我们的神圣责任。作为一个军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够忘记!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都必须履行这个神圣的职任。即使牺牲我们的性命。我们不能够因为要取得天下的政权而忘记了自己的神圣责任…”   李菡梅拿着一个笔记本在记录,她的笔写得飞快…石尉兰在一旁说道:“你记录这些做什么?”   李菡梅头也不抬,等记录完一段之后,才回答说道:“你不觉得总指挥说的话很有道理、很鼓舞人心吗?这些话如果发表在报纸上,一定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中**团是一支什么的军队,张总指挥是一个什么样的伟大人物。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有志青年投奔中**团,在总指挥领导之下,建设一个强大民主的中国…”   石尉兰听了李菡梅这话,暗暗感觉到惭愧,因为张一平经常都说这些鼓舞人心的话,但是他从没有想到要记录下来,只觉得张一平说的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李菡梅,你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秘书!你做得很好!”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看到曲伟卿有一点着急的模样,笑道:“伟卿兄你放心,抵御外侮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这能够凝聚人心。让我们中**团站在道德的最高处,而一切与我们为敌的军阀,无论他以前是否革命党,都将被人民认定是叛国者、汉奸,到我们收缴他们的武装也是理直气壮了。”   石尉兰对李菡梅说道:”这些话,你就不用记录了吧。“   ”为什么不呢?总指挥说得很好呀!“李菡梅说道:”中**团对日作战是驱除外侮,是为民族而战,是一场恢复民族尊严的战争,理应得到全国人民的支持,在这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任何与中**团作对的人都是叛国者、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石尉兰点头说道:”不错,你比我更能够深入地理解总指挥的话,你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   当晚张一平进驻中南海的总统府,而与中南海一墙之隔的紫禁城当晚却经历了一场浩劫,不过经过这一次浩劫之后,这座古老的建筑才真正获得了新生。   另外,京城的各处王爷府也被连夜抄了家,102师把北京城里的满清遗老遗少全部赶了出去,连夜送出了城门,押送到边疆修路。   同时,102师向驻守在北京的日军驻屯军展开行动,枪声响彻了整个京师的天空。   在中南海里,张一平整夜未眠,参谋人员从他的临时办公室里进入进进出出传达各种命令。   李菡梅拿着一分草稿,来到张一平的办公室里,对张一平说道:”总指挥,这是明天报纸的稿件,我打算在《京报》和《晨报》上的头版发表,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发动的,我马上转给报社。“   张一平接过,在灯下看了一遍,看到这文章用的是白话文,且语句非常通顺浅白,于是就点点头,赞道:“写得不错,语句通顺字句浅白,果然是新时代的青年,比那些所谓的大儒强多了。”   ”哪里,我只是照旧总指挥说的话抄一遍而已!“李菡梅谦虚地说道,但是脸上明显露出兴奋的神情。   ”我可没有那样的水平,出口成章!”张一平说着,在上文章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李菡梅就急忙走了出去,她要安排明天的报纸发表,此外还要通电天下。   这座古老经的城市,经过一夜的洗涤,第二天终于以崭新的面貌向世界重新开放。日本兵已经被全部歼灭,尸体用火烧了,血渍也被冲洗干净,好像他们从来存在过一样。   那些满清王爷,留着辫子的满清顽固分子、遗老遗少们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市民经过一夜的忐忑,早上打开家门之后,发现天空下起了毛毛的细雨,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四合院的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树叶儿却绿得发亮,小草儿也青得逼你的眼。   街道上多了一队井然有序的巡逻队,他们挺直的背,在雨里整齐地行走着,背后步枪非常抢眼。有一些早起的小孩跟着这些队伍后面奔跑着。   有这批巡逻队的存在,一下子安定了市民的心。抬头看了看细雨蒙蒙的天空,发现这雨也变得可爱多了。整个城市流露出一片春意盎然的感觉。 第530章 不需要这样的优待   清晨的街道上多了一队队中**团的巡逻队,他们英式的军装,以及蒙面的头盔,他们挺直的脊梁,让京师的百姓产生一种非常安全非常亲切的感觉。   这是一支威震天下的军队,而且是属于自己人的军队!让中国人的军队。自从进入京城以来,他们从来没有扰乱过市民,人们看到他们在街道上巡逻的身影,心里就觉得特别的踏实。   清静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了,在那边街道的角落里聚集了一大群人,具着各样的身材,穿着各样的衣服,有着各样的面孔,层层密密的围成了一个大圈子:站在后面的人,都伸出颈项,好象要尽力使他们的身体立刻长高几尺,使自己能够看到里面的情景。   在圈了里面有几个青年的学生,拿着一个自制的扩大器,努力地宣讲着,讲的是刚刚进城的中**团的事迹,以及他们的政治主张。   中**团遵守临时约法,将废除一切不平等的条约,撤除在中国国土上的所有的租界,驱赶在中国土地上的外**队。   听到这令人热血沸腾的宣言,人们的内心再也不能平静,但在此时却要近按住内心的激动,静静地听完青年学生和宣讲,生怕漏掉了一句。   两年来,中**团一直乘载着国人的梦想,现在,中**团回来了,他们果然没有让国人失望!   这是一支令国人感到鼓舞的军队,之前只是从报纸上看到他们在欧洲战斗的报道,虽然只有凤毛麟角的一点。但是已经足够让国人激动好几天了。   这时。一个报童飞快地从路口跑过来人。拿着报纸大声喊叫,”晨报!晨报!快来看呀!威震欧洲的中**团张总指挥,公告天下,声讨复辟的清室罪行,废除满清以来一切不平等条约、废除租界….要求列强军队撤出中国…拥护临时约法…“   于是乎刚才还围着青年学生宣讲的一群人忽然分散了,向报童纷纷围上去,将报纸一抢而光。   很多人就在街道中就翻开报纸看了起来,一群人围绕着议论纷纷。甚至刚刚还在宣讲的青年学生也买了一份报纸。当街指着报纸上面的头版黑字,神情激动地指指点点。口中大声地喊叫着。   要是以前的哪个军阀,说这些话一定没有人信,也没有多少人会理会,但是现在是从欧洲回来的中**团,那就靠谱了!   他们能够纵横欧洲,消灭近两百万英法美联军,中国的那些军阀军队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中**团不是军阀,他们的所作所为深入人心。   在中南海。张一平抽空见了警卫连的二噶子和刘亚民,刘亚民不好意思地说道:“总指挥这么忙。还抽时间见俺们。真对不住!本来俺们也不想麻烦总指挥的,但是…”   “别说但是了,我虽然是总指挥,但是我们还是兄弟,无论在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一起战斗、同生共过的好兄弟,好战友!”张一平说道,“自然是自己兄弟,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没有时间理会,咱们打下这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无论有什么事情,无论我有多忙,自己兄弟的事永远放在我的第一位。”   二噶子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听说302团开赴天津,我们想回去看一看,不过我们不是要回老家,而是想回老部队,因为302团是去天津打日本鬼子的…”   “你们打算回老部队,去天津打日本鬼子的?”张一平问道。   “是的,这是俺的主意?不关二排长的事。”刘亚民说道,“俺觉得俺们是枪手,不能够老坐在这花花世界里无所事事,否则枪管会生生锈的。”   “当然,俺不是说总指挥的警卫连无所事事,只是这里不适合俺们,俺们一天不开枪,心里就难受。”刘亚民解释说道,“俺所说的开枪可不是一般的训练,是指要见血的那种.”   张一平点点头,他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燥动,这也许是一个枪手必须经历的阶段,同时或许也可以说明,他们对《枪王系统》的修炼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关刘亚民的事。”二噶子也说道。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要去打鬼子,我怎么能够责怪呢?”张一平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我在这里实在走不开,否则我亲自带你们到天津打日本鬼子去。”   “在中南海,警卫连可能会有很长时间没有仗打了,对于你们这些高手来说,的确不太合适,我本人也是一名枪手,知道没有仗打,心里实在憋得难受。”   “这样吧,你们这几个从部队抽调过来的枪手,如果想回到老部队参战的话,可以提出申请,凭你们的身手,窝在这里也太过浪费,二来你们也难受,这点我感同身受。”   “这么说你答应了?“刘亚民高兴地叫道,同时对二噶子说道:“二排长,我都说总指挥一定同意的。”   ”我当然同意,因为我也是枪手,我也渴望上战场,但是现在我不能够,我只要羡慕你们了!“张一平说道。“好了,出去跟石参谋说一声,你们就可以走了。”   两人告辞出去,刚刚走到门口,张一平又叫了一声:”刘亚民、二噶子!“两人回过头来,张一平对他们说道:”替我我干掉几个日本人鬼子!“   ”好的!“”一定!“两人分别答应道   二噶子和刘亚民两人出了中南海,来到原先102师的师部驻地,但是102师已经出了城,就是京师已纪交由303步兵团驻守。   303团的参谋告诉他们说:他们可以去火车站,也许可以赶上102师最后的一辆运兵车。   两人跑到火车站,但是102师的火车已经开走了,问车站的人,站长告诉他们,三十分钟后有一列去天津市的为车,而且是看在他们俩是从欧洲回来的英雄军队的份上,可以免去他们的车费。   不过,二噶子和刘亚民两人拒绝了,因为他们并不差钱,他们当兵的饷金优厚,不需要这样的优待。 第531章 冲出去终结   一列客车从北京出发,向南往天津方向行驶,像一条红毛虫在平原大地上爬行,车轮迅速地转动着辐条,蒸气像一股股火焰从烟囱中冒出,冲上天空,然后像一团团淡红的浮云远远飘散开。   二噶子和刘亚民坐在车厢里,他们的对面是一对带着一个五六岁小孩的年青的夫妇,对着两个年轻的大兵,脸上忐忑不安。   车厢里的其它人对他们都充满了好奇,上百只眼睛看着他们,但是没有人敢接近,也没有人主动找他们说话,两人处于这样的陌生环境中,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戒备,身上散发出一种锐利的杀气,让人不敢逼近。   刘亚民正襟危坐,二噶子则掏出一把锋利的刺刀和一节木棍,开始慢慢地削木棍。只有在削木棍的过程中,他才能够进入忘我的境界,压抑心中的那股噬血的冲动。   二噶子的呼吸保持着《枪王系统》上面的呼吸道之法,手上的动作缓慢而一丝不苟。手上的木棍渐渐地成型,出现了一支步枪的模型。准星、枪管等部位轮廓非常细致入微地呈现出来,坐在对面的那个小孩更是伸出手来要夺,但是被他母亲紧紧地按住。   是一个茁壮的小孩,遍身都胖胖的,象一只粉红色的乳猪,让人好想将它插在烤架上烤了吃。   这孩子非常好动,好像在他胖敦敦的、有弹性的身体中,有一股过剩的精力,他努力地挣开母亲的束缚。像一个要蹦跳的橡皮球。极力地想与对面的二噶子手上的那个步枪模型来一次亲密的接触。但是她母亲死死地按住他。使他不愉快地尖叫起来。   几个小时后,火车在天津车站停下,二噶子手中的模型也削好了,非常光滑,像用砂布抛光了一样,闪着亮光。这下就连对面的年轻的父亲也睁大眼睛。   二噶子和刘亚民站了起来,整理好装束和背囊,转身的时候把手中的步枪模型递给了那个眼光盯住了他许久的小男孩。   刘亚民说道:“二排。你的手艺越来越纯熟了,退伍之后,倒也可以开一个铺子,专门卖一些这样的小玩意!”   “我永远不会退伍,除非我死在战场上。”二噶子说道。   刘亚民点点头,说道:“我也不会,除非部队不要我了。”   “不过,就算部队不要我,总指挥也会要我。”刘亚民又说道。   二噶子没有说话,两人下火车出了火车站。前面就是天津古城。从火车站通往天津古城的路上,一路车水马龙。非常热闹。   在这热闹之中,掺杂着大片的枪声,在这纷乱如麻的枪声当中,市民依旧在忙碌着,该干嘛干嘛。   不用问路就也知道302团在哪里?因为在前面传来的这种枪声对于他们俩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枪声很稀疏,但是明白它的人都知道,这一声响起代表的是一条生命的消失,所以它永远都是沉重的,永远都不会觉得它稀疏。   在这一阵稀疏的枪声当中,还在一阵另外一种枪声,这种枪声貌似还掩盖住宅了302团的枪声。   天津除了老城区之外,可以说到处都是租界,有比利时租界、英国租界、法国租界、俄国租界、德国租界、日本租界。   这些租界中,除了日本租界之外,其余的收回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英法被张一平打败,在欧洲他们都对张一平没有办法,更何况在中国的土地上了。   俄国连政府都没有了,更加不用说,德国人的租界早就北洋政府收了回来,也不用说了。   日本人不仅有租界,而且在租界背后的海光寺驻有军队。海光寺是日本中国驻屯军的司令部所在地,驻有一个大队的步兵,以及一个中队的炮兵,此外还有骑兵、工兵、野战医院,另外还有一个军乐队。兵力在一千七百多人左右。   另外,在日租界还有大量的日本人,这些人武装起来,一样可以上战场。加上这些人,日本人能够参战的大约有两万人左右,但是对于有五千人的302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302团的团长区大福站在旧城墙的东面,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日本租界,枪声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日本军队和侨民誓死保护他们的“家园”。只是,他们的家园是建立在别人的土地上的,最终的命运注定是被毁灭,抵抗也没有用。   区大福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他娘的,占着咱们中国的土地都这么横,当我们中**团是死的吗?传我命令,只要在日租界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哼,无辜?在日租界就没有一个无辜的人,战斗发起之后,还舍不得离开日租界的,除了日本人就中汉奸,有时候,汉奸比日本还要该死一百倍。”区大福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噶子和刘亚民跑了过来,区大福远远就看到,兴奋地挥手地叫道:“二噶子、刘亚民你们回来了!“   二噶子和刘亚民两人跑到区大福跟前敬礼:“报告团长,俺们回来了。”   区大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两人的肩膀,叫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是不是以后都不用走了?”区大福又问了一句。   这两人都是302团宝贝,他们当初被抽调走的时候,区大福不知道有多心痛,时时都盼望他们能够回来,特别是二噶子,他的地位在102师无人可以取代。   军队是一个崇尚英雄、尊崇强者的地方,特别是在中**团,这个由无数的枪法高手组成的部队里,二噶子天下第二枪手的位置是无人可能可以憾动的,这是102师的骄傲也是302团的骄傲。   “有段时间不用回去了。”二噶子说道。   “好,这太好了,我们302团又可以吐气扬眉了,你们知道吗?团里少了你们两个绝顶高手,损失有多大吗?不过现在回来就太好了。“区大福不停的搓着手说道。   “现在这些小日本顽固地抵抗,二噶子、刘亚民。你们这两把尖刀,给我狠狠地捅一下日本人的心脏,让他们感受到一下我302团锐利的刀锋。”区大福说。   “没有问题!很久没有打仗,俺的手痒的要命。“刘亚民说道。   “我的步枪还没有饮过日本人的鲜血,一直以来是一个遗憾。“二噶子冷冷地说道,”不过今天可以稍微弥补一下这个遗憾了。“   二噶子走了之后,二营二连二排的排长由副排长安大兴担任,这时安大兴正在躲在一个墙角处,掏出纸烟用打火机点燃,猛烈地抽了几口。   外面的街道上,日本人的机枪“嗒嗒嗒…“地打个不停,封锁了前面的街道,子弹打在墙上和街道的地板上,火星夹着碎石四溅。   二班长王大友在另外一边,见状向安大兴大叫道:”排长,来一根。“   ”你小子整天自己不买烟,自己又爱抽,留着钱娶媳妇呀!“安大兴说道,不过还是将整包香烟和打火机丢了过去,王大友接过,自己抽了一根,点燃,然后传给身后的战友。等传回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空了,王大友把打火机抛给安大兴。说道:”让那些小鬼子先打一阵罢,咱们先抽一口烟,我就不信日本人的子弹打不完,他们的枪管打不红。“   话音刚刚落,日本人的机枪忽然停了下来,安大兴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烟咬在嘴里,一跃而出,在街道上打了一下滚,手中的步枪”叭叭叭…“地打了一阵,街口上那个沙包掩体后面的日本机枪手和日本步兵,一个个被爆了头。   但是很快,另外一架机枪又响了起来,子弹如泼雨一般打过来,安大兴和王大友两人已经互相换了一个位置,躲在墙角背后了。   机枪子弹随即打在墙角的砖石上,把墙角都削去一半。   安大兴和王大友两人再次抽了几口烟,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王大友又说道:”我刚才干掉了四个。“   ”我五个!“安大兴说道。   ”让他们再打一阵,咱们先抽完这支烟再说。“王大友说道,“火箭筒也应该到这边来了。”   “最好有一门山炮,一炮轰过去,飞沙走石,把他们全干掉。”安大兴说道。   “唉,依我说,最好是二排长在这里,他这一人一枪,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所向披靡,咱们也不用在这里等火箭筒了。”王大友说道。   “不错,二排长是我最佩服的人。”安大兴有一点惭愧地说道,“我这个排长跟他比差远了,不能够起到重要的作用。如果二排长在这里的话,这几挺机枪怎么能够难得到他,日本人的枪都没有抬起来,就被他爆了头了。”   “还有那个刘亚民,虽然有一点傻傻的,但是能冲,由他们两人组成的杀阵,就没有冲不破的防线。”王大友狠狠地抽了几口,把烟屁股狠狠地扔在地上,说道:“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在这里了,今天就由我代替他们俩的位置。”   王大友往子弹仓里压满子弹,步枪的枪口高高举起,准备冲出去,终结对面的日军。 第532章 日租界杀戮   王大友往子弹仓里压满子弹,步枪的枪口高高举起,他准备冲出去,终结对面的日军。   “二排长和刘亚民虽然不在,但是对付这些日本狗,有我王大友就已经够了。”王大友说道。   “还有我!”安大兴说道,他把嘴里的烟嘴使劲地往外一吐,说道:“这些日本狗,让他们撒欢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他们闭嘴了!”   这时,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日本狗,又怎么能够少得了我们呢?”   回头一看,果然是刘亚民和二噶子两人,安大兴和王大友两人同时都哈哈笑了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下日本鬼子不灭都难,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们灭得更加快。”王大友说道。   二噶子两步窜到墙角边,对安大兴说道:“排长还是你来做,我回来主要是杀日本鬼子,而且我还是喜欢做一个枪手。”   安大兴挠挠头,说道:“老规矩,我们全排跟着你就是了,我们都习惯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有多难熬,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回来,这下好了。”   日本人的机枪左右扫射,封锁着路面,而且左右交替的时间很短,但是这一点时间对二噶子和刘亚民他们这些高手来说已经可以让他们连续开好几枪了。   机枪的子弹向对面打了过去,就在这一刹那,二噶子已经冲了出去。他的枪口喷射出火焰。子弹随即从枪口飞射出来。欢快地飞向敌人的脸膛或者脑门的致命地方。   重反战场,这种久违了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二噶子的身上,他是属于战场的,回到战场就像是鱼儿回归了大海,一下子恢复了他的自由,让他的想像彻底得到了释放。   他感受到了从枪口脱膛而出的每一颗子弹的那份欢悦,子弹就在他的意念中飞向目标,击中他要击中的位置。   日本人的机枪一下子哑了下来。在血液飞溅之中,二噶子已经冲了上来,在他身后不远,似乎与他并排的地方跟着的是刘亚民。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安大兴和王大友以及二排的其它战友。   这一道防线迅速地被突破,地下只留下一地的日军的尸体,这些人几乎都是被二噶子和刘亚民两人干掉的,这些尸体的额头上都了一个大洞,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不屈地看着硝烟弥漫的天空。   二排突破了三道日军正规军的防线。进入日本租界的腹心地带。   日本租界是天津的藏污纳垢之地,这里烟馆、妓院云集。日本人在租界内公开制造和贩卖毒品。以及走私等非法活动,想尽办法榨取中国土地上的每一分钱。   街道上到处都是日本的警察、商人、浪人。他们手里挥舞着手枪、步枪、武士刀,向二排冲过来。   十几个手雷冒着“嗤嗤”的青烟在这群人的头顶上爆炸,弹片伴随着气浪在人群中疯狂地肆虐,之后,人群中只剩下一群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满地的嚎叫。   冲锋的战士的大头皮鞋从血泊中踏过,鲜血在地很快形成了水洼,大头皮鞋踩在上面,叭叭作响。   随后的士兵对于那些人没有死去的日本人再每人补上一刺刀,然后再向前推进。   前面的街口处,一群穿着传统背枕和服的日本妓女组成了一道人墙,在人墙的后面,狡猾的日本浪人埋伏在后面,日本武士刀的刀光透过人墙闪耀着。   日本妓女用她们鬼叫一样的日语喊叫着,挥动着手臂。   一个机枪手,手中托着一挺轻机枪快步冲上前去,机枪发出“突突突…”的连续的响声,那道薄弱的围墙立刻像一张纸一样,被风一吹就走,除了地上的鲜血和尸体再也没有留下什么,那些妓女的尸体伴随着鲜血倒在地上,雪白的大腿从和服中裸露出来,上面染上了血渍,雪白与鲜红相间,甚是耀眼。   十几个日本浪人从硝烟中冒了出来,高举着武士刀,向二排冲了过来,嘴里怪叫着。   但是他们这种英勇行为并没有得到二噶子他们的赞赏,也没有引起他们丝毫的怜悯,冲在前面的二噶子、刘亚民、安大兴和王大友每人赏给了他们几个子弹,让他们身上多了一个洞,但却失去生命,还有他们的鲜血组成了街道上的血流。   越是深入租界,日本人就越多,越是疯狂,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生意和财产,不惜付出他们的生命。   但是中国士兵冷笑着,对他们不会有任何怜悯,下手不会有丝毫犹豫,这里是中国的土地,无论他们怎么嚎叫,也改变不了侵占中国领土的事实。   街道上,那些胆敢阻挡中**团前进的勇敢的武士、天皇的臣民们都被无情地打了一个洞,这个洞就已经足够夺去他们的生命。   鲜血从他们死去的躯体中流出,流淌在街道的水泥地上,形成汩汩的细流。   一个日本商人从三楼的办公室里向外面看了一眼,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日本军人和侨民们正在遭受中国人屠杀,他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声“八嘎!”   但是这时,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飞来,击破了琉璃窗,子弹带着一块小小的玻璃碎片击中这个日本人的脖子,一时鲜血喷射,日本商人倒地窗户上,血珠从楼上直喷射下来,像一片片樱花的花瓣,从天空中飘落。   楼下刚好有一个日本年轻女子,刚刚躲过了杀戮,正在要往这楼里躲,这时,楼上的片片的血色的樱花花瓣,洒落在她洁白的衬衫上、头顶上,刹间让她变成一个血人。像整个人躺在盛开的樱花树底下,美丽极了….这个女人忽然嘻嘻地笑起来,疯了。   另外一颗子弹无情地穿透她的后脑,从前额迸射出去,这名日本女子的笑声忽然停顿,整个人向前一栽,扑倒在台阶上。   日军的一个中队冲了上来,塞满了街道,迎面撞上二排。   中队长抽出指挥刀,向着二噶子的方向一指,嚎叫道:“杀给给…“   一百多名日本兵高叫一声“贴闹黑卡!板载!”   一些日本人也从地上爬起来,有的从楼层里冲出来,高声嚎叫着:“班载!” 第533章 勇气对意志   包括一个中队的日本兵在内的近千日本人汇集在街道上,人人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呐喊着:“贴闹黑卡!班载!”声振云天,在震天的喊叫中,日本人一个个忽然变得热血沸腾,勇气倍增。   “贴闹黑卡!板载!”   不过担任主攻冲在最前头的依然是日军,他们是日本侨民的保护者,一个中队有180名日军。挺着刺刀不要命地由街道口冲出来,明晃晃的刺刀闪耀着一片白晃晃的光。   日本人生得矮,所以叫做倭寇!但是在中国,他们通过各种手段空窃取了中国人的财富,过上了富裕的生活,营养跟上去了,虽然由于先天的遗传,个头还是很矮,但是个个长得敦实厚壮,看上去倒也有几分狰狞!   也许是人长得矮的缘故,日本人手中持着的步枪显得特别长,步枪上装着的刺刀也比一般的军队的长,这并奇怪,人长得矮,只能够拼命地用这些花俏的功夫来补偿不足了,否则他们会很没自信的。   这群矮子持着明晃晃的刺刀,嚎叫着一拥而上,倒也有一点吓人。   中**团的重机枪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火舌一般射出的子弹钻入日军的躯体,冲在前排的几个日军被高动能的子弹撞击得向后飞了起来,他们胸口喷出的血箭射向天空,如同喷血的喷泉一样。   像这样密集的阵型向中**团冲上来的军队,一般都是没有脑子的军队,中**团的枪手们眼中只有鄙夷和轻视。这样的阵形在欧洲他们已经见识过很多次。英法联军在他们面前丢下大量的尸体。付出巨大的代价,只仅仅证明这是徒劳的。   再汹涌的人潮,也经不起钢铁的碰撞!   中**团的一阵弹雨洒过,刚才还是人潮涌动的街道马上变得死寂一片!   重机枪能够把人撕成两断,但是在中**团当中,最可怕的还不是重机枪,而是那些不缓不徐地开枪的半自动化步枪,他们的每一枪相对重机枪而言都是无声无息的。然而每一枪都会悄然地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日本军民如风吹过一样地倒在地上,后面的日本人连忙趴在地上,借着前面的肉盾,暂时留下一条性命。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就安全了,因为前面的人倒下之后,他们也将面对中国人的子弹。   即使趴在地上,中国人的子弹仍然不断地准确地击中地上的日本军民,只要他们稍微有一点动作,甚至身上没有流血,都会被补上一枪。   一个日本人兵刚从尸体的后面抬了一下头。子弹就在他的脑门上射一个洞,脑浆迸射在旁边的日军中队长的脸上。满是恶心的腥臭味。   日军中队长心如刀绞,他看到一个中**官从墙角闪出来,步伐快得像鬼影一样,手中的步枪射出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叭叭叭…”也听不出是子弹脸膛的声音,还是日本军民脑门洞穿的声音了。   这个中**官的身后,又跟着好几个这样的官兵,手中的步枪如同机枪一样射出子弹,在地上的日军侨民一个一个地趴倒在地上,这一次是真的趴倒,再也爬不起来,中国人的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就好像用一个大铁锤子把一根长钉从他们背后钉下去一样,让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跟大地联系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以这四个人为首的中国士兵组成的子弹阵,让再多的日本军民无法仰视,他们的子弹总能够快人一步,在日本人的枪口移动,就在扣动板机之前,他们的子弹就已经飞到了跟前,将这些企图抵抗的日本人打死在地上。   在地上趴着的仅剩的日本兵没有人敢动一下,只要稍微有所动作,中国人的子弹准会找上他,在他的脑门、脖子动脉或者胸口的位置射上一枪,让他的生命瞬间消失,而鲜血还在汩汩而流。   日军中队长眼目尽赤,他感觉他有无穷无尽的力气,比传说中神猪还要强大,但是在这些中国人的面前他却使不出哪怕一点,他知道,如果他站起来,就会像旁边的尸体一样,慢慢地变冷。   这些中国人太过狡滑太没有武士道精神了,不敢光明正大地跟皇军拼刺刀。   然而,大日本皇军是不会这么容易屈服的,日军中队长咬牙,伺机而起。   在前面的那个中**官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闪在旁边的一栋的门后边,重新装子弹,而其余的中国人好像注意并不在这边。   这是一个绝佳的反扑的机会,日军中队长认为,他不一定要消灭全部的中国人,就算前面的四个中国人他都没有奢望,他只干掉那个正在装子弹的中国人,就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一瞬间,日军中队长大叫一声,双手握刀恶狠狠地吼叫着,“杀给给…”然后毅然站起了身来。   日军中队长刚刚冒起了头,一颗子弹就飞来光顾了他,子弹带着它强大的动能钻入了他的眉心,在他脑袋里面内发生了变形和旋转,然后从他的后脑部飞出,带走了一块头皮,造成一个血洞,鲜血如细流一般汩汩流出,带着一缕缕浆糊一般的脑浆。   日军中队长在最后一刻的余光之中,看到那个中**官从墙角后面闪了出来,他手里的那把步枪口里还冒着青烟。   二嘎子的步枪里永远有一颗子弹,他一般打光九颗子弹之后就会补充子弹,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比如现在,他把最后一颗子弹送给了这个拿指挥刀的日本人。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虽然像日军中队长这样只是一个中尉的指挥官,在二嘎子眼中并不算什么,在欧洲。死在他枪口下的中尉军官多不胜数。但是在这里。这个日本鬼子暂时算是一个指挥官。而且企图指挥日军发起进攻,只好勉为其难地送他一程了。   “班载!”卧倒在地的日军吼叫着,一跃而起,冒死冲了起来,二嘎子脚一挑,一支步枪飞了起来,他把自己的步枪高背后一背,双手接住。一拉枪栓,击发!子弹向前飞出,击中一个日本兵的脑门,三八步枪的穿透力非常强劲,这子弹穿透日军的脑袋,打在旁边的墙上,还激起了一溜火星,“叭”的一声作响!   二嘎子飞快地拉枪栓,飞快地击发,速度依然很快。虽然中**团已经换了半自动步枪,但是当初训练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种拉一下打一枪的步枪,二嘎子基本功非常扎实,当初的训练一点也没有白废。   二嘎子干掉了几个日本人,这里从旁边飘来一阵稀疏的子弹,如同晴天下稀薄的云层中洒落的几粒雨滴,轻轻地把其余的十几个日本人送上了西天,他们的嚎叫还在半空中飘落,但是他们的生命已经殒落了。   刘亚民带着几个人冲了过来,二嘎子丢掉手中的日本三八枪,说道:“这鬼子的枪还真不错,穿透力强,他娘的,浪费了。”   刘亚民拍拍手中的步枪说道:“鬼子的枪再好,也比不是咱们的半自动步枪,不用拉一下开一枪,打起来就像机关枪一样,毫不废劲。”   二嘎子打开步枪的弹仓,填入子弹,冷笑着说道:“鬼子的枪偶尔用用也是可以的,用他们造的枪和子弹打死他们,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不错,有机会我也要试用一下鬼子的三八大盖,让他们死在自己枪弹之下,这叫做恶有恶报!“刘亚民说道。   刚刚说得上两句话,街道口又有一群众日本人冲过来,挥动着枪械、武力刀和木棍。   二嘎子已经加满了子弹,把枪栓一拉,”喀嚓“一声子弹上了膛。他的脸上露出冷酷的表情。   枪口再次喷射子弹,将这些日本人无情地打倒,子弹从日本人的脑门射入,瞬间让他们彻底地死去,以此来证明中国人的决心!   日本人企图用他们的生命证明他们的勇气和保卫家园的决心,但是中国人就要用杀戮---血腥的杀戮来证明自己收复国土的意志,对于敢阻挡他们收复国土和主权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的敌人,无论是谁,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将毫不留情地、坚决而果断地消灭!   在海光寺,日本天津驻军的司令部前面的炮兵阵地上,十二门75毫米的山炮的炮衣已经退去,炮口指向日租界交战正浓的地方。   炮兵中队长在等候中国驻屯军司令官金谷范三少将的命令。   海光寺地势很高,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日租界的战况,那里硝烟弥漫,血气冲天,日本侨民惨叫连连。   这让金谷范三司令官感到无比的痛心,他要保护的日本侨民正在遭受到中国人的屠杀,他的士兵在中国人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他能够派出的兵力已经全部派了出去,剩下的仅仅能够保护司令部而已。但是在中国人面前,这些士兵只是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金谷范三当然知道他面对的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那支部队威振欧洲,打出了名声,打败了英法美联军!   但是金谷范三却认为,即使中**团横扫欧洲又怎么样?在英勇的大日本帝国皇军的面前,大日本帝国皇军一样可以击败他们。   就像当初的英国人一样,在中**队面前,他们永远有一种心理上的优势,这种心理的优势建立在对大清国几十年战争胜利的基础了,它已经根深蒂固,在一些人的心里,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也不会改变。   金谷范三就是这样的人。   炮兵中队长跑进来,立正敬礼之后,请求道:”将军,请下命令吧,让我们炮兵发动炮击,打击中**队吧!“   金谷范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严厉地问道:”中尉,请你告诉我,你的炮往哪里打?“   “炮兵作为支援火力,当然是往战场上打。“炮兵中队长立正问道。   ”八嘎!“金谷范三少将伸手就给了炮兵中队长一个重重的耳光,骂道:”那里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侨民。那里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租界。租界就等同于大日本帝国的国土!你往租界里开炮。不就等于往大日本帝国的国土上开炮吗?屠杀日本人民吗?”   炮兵中队长马上立正,承受了金谷范三少将的一记重重的耳光之后,还要“哈依、哈依”地叫。   金谷范三少将出了一口恶气,心情也舒缓了许多,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果断地命令道:“炮口对准天津的老城区,开炮!给我狠狠地开炮,“   金谷范三哈哈大笑道:”如果中**队不停止对租界的攻击。我们就一直把它们炸成一片废墟为止!“   ”我倒要看看中国人,到底是谁更狠!“金谷范三咬牙切齿地冷笑道。   炮兵中队长快步跑到炮兵阵地,命令各个炮位调整射击参数,准备炮击天津老城区。   很快各炮位的炮击参数已经调好,只等一声令下就开炮了!   炮兵中队长手里举起了一面小红旗,只要这面小红旗向下一挥,炮击就要开始了,但是这个时候,炮兵中队长心里犹豫了一下。   眼前这支中**团不是一般的中**队,听闻他们睚眦必报。如果这炮击一开始,那就结下了死仇。就没有回头的路,是不死不休之局。按照现在这种战况,中**队必将会占领海光寺。他们这支炮兵中队,甚至整个中国驻屯军,除了毁灭,没有其它的出路。   中**团在欧洲,就为了争一口气,让英、法、美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今天这一炮下去,大日本帝国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没有人可以预料。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炮兵中队长考虑的,也由不得他来决定,他的职责是执行金谷范三司令官的命令。   而且,看到中国人的城市燃起大火,陷入炮火之中,那种惨烈的局面,是每一个日本人都愿意看到的,这能够燃起他们心中的那股征服的**。   想到这里,炮兵中队长眼睛里冒出了熊熊的火焰,他手里的小红旗猛然向下一挥。   “轰隆”的声音响起,十二发炮弹脱膛而出,从天际划过,带着凌厉的尖啸,瞬间落在天津的旧城区。大面积上的爆炸响了起来,房屋破碎,瓦砾向四处激散,冲天的大火和浓烟冒了起来。   接着更多的炮弹落了下来,旧城区里马上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烟尘弥漫,火光闪亮,惨叫连连!一片狼藉!   302团的团长区大福亲眼看到这二十几发炮弹落在旧城区,他心胆俱裂,嘶声叫道:”我们的炮兵呢?怎么不开炮!“   金谷范三看到天津旧城区冒起来的火光,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旧城区的火光,嚎叫道:“中国人,我要给你们看看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决心,为了我们的租界,为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我们不放弃!”   金谷范三忘记里租界里的日军处于失败状况,声歇力自地狂笑着,正在他得意之间,头顶上传来尖啸的声音,金谷范三一听,糟糕,是炮击!而且落点就在他附近,炮弹的口径起码在150毫米以上。   金谷范三大叫一声“卧倒!”,他一边叫喊着,自己就往地上一趴,地上坚硬的地板磕伤了他的下巴,但是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102师是带着一个炮兵团回国的,随着302团来的有一个炮兵营,这次没有率先打掉日本人的炮兵,让日本人的炮兵率先开炮,给旧城区造成了损失,炮兵营长异常震怒,他们太过低估日本人的无耻程度了,像这样不往战场打,反而专门往居民区打炮的无耻行为,在欧洲是很难想像,是要受到道德的谴责,甚至是战斗罪起诉的。   第一轮打击就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八枚155毫米的大口径炮弹都打在了海光寺的范围内,一时房屋倒塌。   耀眼的炮火在海光寺里面闪耀,烟雾阻断了所有的视线。弹片在狭窄的空间飞舞,天空全是弹片“叱叱”的声音。   更多的炮弹飞过来,砸在海光寺小小的地盘上,一发炮弹砸在司令部所在的楼房里,整座房子顿时分成一片片的碎片、木头和石块,向四面八方激射,飞上海光寺顶上的空间里,然后像暴雨一般纷纷跌落下来。   海光寺里,象暴雨即将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   金谷范三紧紧地趴在地上,在他的眼中,海光寺在摇晃,下沉,融解,地面像跟大海的海浪一样在抖动……   有4枚大口径炮弹落在日军炮兵阵地。日军炮兵被突如其来的炮击弄得非常狼狈,两门75毫米的山炮被炸得飞上了半空,炮台变成一个炮坑,里面的炮兵变成了一片碎片,洒落在地上,再也找不出一块完整的。   其余的炮兵捂住耳朵,趴在地上,趴在炮台里,爆炸引起的冲击波让他们心血澎湃。 第534章 过几年算总账   日军的炮兵趴在地上,口中拼命地嚎叫着,除了抵抗爆炸的冲击波之外,还用以抵抗心中的恐惧。虽然炮弹的爆炸声掩盖了他们的叫声。   中**团的炮兵都是从欧洲战场上回来的,经过这个时代最激烈的战争的考验,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从同盟**队中招聘过来的东欧和德国人,都是非常有经验的炮手。   海光寺这么狭小的地方,一下子被砸了上百枚炮弹,在短时间内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一枚炮弹在中国驻屯军司令官金谷范三少将身边十米远的地方炸开,炸起的黑土和石块成放射状向上散开,上升到十几米高的位置之后,又突然向下堕落。   而炸弹炸开的弹片则四处肆虐,带着它过剩的能量,撕毁在它周围的一切不走运的生物,金谷范三少将很不幸也成为很多不幸生物中的一员,一片弹片呼啸着撕开了金谷范三的脑颅,金谷范三脑颅里面的脑浆流了出来,另外一片弹片扎在他的后背,入肉的声哧哧作响,第三片弹片划过他的脖子,血液像喷泉一样激射出来。不过这后面的两处伤害,金谷范三已经感觉不到了,第一片弹片已经终结了金谷范三的生命和所有的感觉。   302团的团长区大福,一边下令对旧城区的平民进行救援,一边恶狠狠地命令道:“传我命令,日本人一个不留!”   在日租界,日本侨民毕竟占大多数,他们到底不是正规的部队。他们再凶猛也只是一个样子而已。在连续不断的子弹和死亡的面前。任何勇气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日租界里,再也没有人敢向中**团发起新的进攻,中**团的子弹毫不犹豫在射向每一个人,不管你是平民还是军人,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年轻人,小孩还是妇女。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律打死。没有给他们任何申辩的机会。   这些日本人已经彻底丧失了进攻的勇气,他们渐渐地向海光寺逃跑,靠拢,企图以海光寺完备的工事来做最后的抵抗。   中**团紧紧地跟着后面,子弹无情的泼洒过去,将一个一个日本人打死在地上,子弹从日本人的后背进入,穿过胸部的心脏位置,鲜血从前面和后面同时喷射出来。   有的子弹从他们的后脖子进入,从前面的喉咙穿孔而出;有的从后脑进入从口腔迸射出来。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枪致命,   所有这些都无一例外地让日本人向着趴倒在地上。在逃跑中耻辱地死去。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耻辱不耻辱了。能够捡到一条命就是一件幸运的事。   然而此时,海光寺上面冒起一股股的浓烟。冲天爆炸升了起来,激烈的炮火将海光寺变成一片炼狱。炮弹爆炸的弹片向四方肆虐,把接近的人群掀翻了一大片。   炮击过后,海光寺陷入一片烈火之中,让人无法靠近。   后无退路,而后面的中国人又层层地压了上来,无情的子弹纷纷夺去人们的生命,迅速而有效,在他们的射界范围内的日本人,除了死亡之外,没有其它的出路,无人可以例外。   一队日本兵站在海光寺的前面,面对海光寺熊熊燃烧的大火,大火的影子也瞬间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一百多人齐涮涮地转过身来,一个个都默默地抽出刺刀,安装在枪口上,盯着前面越来越靠近的中**团的士兵。   一个日军联队长抽出指挥刀,缓缓地拉出鞘来,刀锋发出龙鸣一般的声音。   中国人渐渐上来了,他们的队形稀疏得很,在这一百多人的日军队伍前面,只有十来个人。这让日军联队长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无从着力。   冲的话,前面只有十几个中国人!不冲的话,他这一百多人就有可能被这十几个中国人“噼里啪啦”地干掉了。   别小看这十来个中国人,他们手中一步枪一枪一个,让他们多打几枪,这一百几十个日军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土地上了。   日军联队长眼睛中露出无奈的光芒,他这一百多人的仅剩兵力,只能够对这十几个中国士兵发起来冲锋了。   他们这些日本兵,已经做好了向天皇尽忠的准备,他们要用自己的血来证明他们是不怕死的军人。但是如果一百多人英勇的军人死在这十几个中国人的枪口之下。那么他们的死不仅没有丝的价值。反而是日本军界的污辱。   但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杀给给...“联队长的指挥刀向前一指,用尽所有的力气嘶喊起来,他的声音给了他的手下们无穷无尽的力量。   “班载!”日军同时发出近乎绝望的嘶叫声,端起明晃晃的刺刀迎面向中国人冲了过去。   在这十几个中国人的头顶上,一群迫击炮的炮弹如同一群黑乎乎的乌鸦,扑了过来,砸在这群日本人当中。   迫击炮弹有的是81毫米的迫击炮的炮弹,有的是60毫米的炮弹,这些大大小小的炮火一下子把日本人的冲锋洪流炸特得支离破碎。   一挺重机枪也从这批中国人的身后冒出来,重机枪吐出的火舌交织成一道道火链,疯狂地收割着生命,再也没有人能够前进一步。   忽然,炮火随之一窒,日本惊喜地叫一声“班载!”嚎叫着从地上跃起来,继续向前冲去。   不过,一阵子弹如轻风一般吹过,他们都慢慢倒了下去,溅射而出的血花,如同春天的雨滴一般,滋润了这一片天空。   日军的尸体“扑扑扑”地倒在地上,那名联队长的胸部中了一枪,血液喷射得半天都是。他的指挥刀已经从他手中脱手而出。在他血液的包围之中。慢慢地堕落在地上,与他的身体同时与地上接触,指挥刀锋利的刀头插入地下,而他的尸体掉落地上,“叭”一声,在地上溅起一串串的血浆。   傍晚,枪声都停止了,在日租界和海光寺这一带。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付惨景。无数的尸体倒在街道上,死人流出的血水能够把地上的鞋子漂浮起来。   而在旧城区,火已经扑灭,302团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对受到的炮击的民众进行安置。   ***   在北京中南海,天津的战况汇报送到了张一平的面前,对于日本人炮击平民区,给平民造成伤害的事,张一平虽然气愤,但是却也不能够过于责怪。   中**团刚刚从欧洲回来,这支军队虽然在张一平的带领之下。已经成为一支冷血的杀人机器,但是毕竟成立的时间太过短。经验不足,特别对于残暴的日本军队,有所疏忽在所难免。   曲伟卿说道:“总指挥不必太过苛责自己,日本人丧尽天良,这是无法预料的事,谁知道他们竟然会向居民区开炮?”   但是张一平还是说道:“对这一件事,炮兵营还是有一点责任的,他们应该在第一时间内干掉日本人的炮兵,如果这样,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这样吧,我建议将炮兵营长降两级进行处罚,第302团的团长区大福给予警告处分!”曲伟卿道,“将这次情况通报全军,让他们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以后在与日本军队开战的时候,多加注意。”   张一平点点头,表示同意。同时对旁边作记录的李菡梅说道:“李菡梅,你要组织媒体对这件事进行报道,揭露日本人的残暴本质。”   李菡梅答应一声。   曲伟卿又说道:“社会上对这次贸然与日军开战有很大的意见,他们认为:虽然中**团在欧洲打了很大的胜仗,但是回到国内却不一定,因为国内的情况与欧洲已经完全不同。   在欧洲,我们中**团是在外国的领土上开战,中**团不用顾忌民间的损失,而且当时中**团也在内陆地区进行战斗,从来没有接近过沿海地区。   他们说:与日作战,决定胜负的战斗在海上,中**团没有海军,如何能够战胜日本军队?如果说日本海军炮击我们沿海的城市,我们怎么应对?”   张一平听了之后,默默地点点头,说道:“伟卿兄也认同他们的观点吗?”   曲伟卿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认同他们,但这是事实存在!海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成的,我们的海军跟日本人没法比,实在差得太远。除非总指挥又搞出一个什么《炮王系统》,在陆地上放一炮打过去,就能够打沉日本海军的一艘军舰。”   “不过就算有真正的《炮王系统》,没有那么大口径的大炮也没有用,要打沉一艘军舰,那火炮的口径起码也得三百五毫米以上吧,要铸这样的一门大炮,还得需时日呀。”   张一平苦笑道:“伟卿兄,你明明知道没有《炮王系统》,就算有也不能够对付人家的军舰,你又何必挪谕我呢?”   张一平说道:“他们所说的都在理,但是,抵抗侵略,驱除外侮是每个军人的义不容辞的义务,同时也是一个主权国家必须完成的事。   我还是坚持:对日作战必须进行。至于有困难,我们就想办法解决、克服,而不能因为有困难就情愿丧权辱国,忍受民族的尊严遭受践踏!”   曲伟卿直点头,说道:“我等是军人出身,作为一个军人,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国家遭受到外**队侵略,民族的尊严遭受外族的践踏呢!”   “罢了,现在说这些话都没有用了,天津既然已经开打,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来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面,曲伟卿指地图说道:”除了天津的中国驻屯军之外,现在日军主要驻在三个地方,青岛、大连,还有就是朝鲜。“   “青岛和大连的旅顺口都是异常坚固的军事要塞,大连旅顺口是俄国人修建的,异常坚固。在加上海港上军舰的舰炮支援。要想击破困难重重。当年日俄战争中,日本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拿下。   青岛也一样,那是德国人修建的要塞,坚固程度不下大连。再加上日本人的海上舰炮的支持,就算拿下也要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张一平说道,“在没有解决日本海军的情况之下,要攻占这两个地方坚固的军事要塞都是不理智的。”   曲伟卿看了一眼张一平,心想还好。总指挥还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两人回到座位上,张一平给曲伟卿倒了一杯茶,说道:“回到国内,伟卿兄是不是觉得没有在法国那么逍遥了呢?”   曲伟卿哈哈笑道:“我在国内有老婆孩子,虽然没有在法国那么逍遥,但是却有家庭的温暖,相比一下也差不了多少。”   张一平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孤家寡人就没有你那么有福气了。”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张一平又说:“青岛、大连这两块地方的确不好的进攻,目前只能够进行围困。我打算各派一支部队把他们包围起来,断了他们的水电和粮食。并把中国的老百姓都撤出去。“   “这两块地方,我就先留下来,就当作中**队练兵的靶场,训练场吧,但凡新兵训练结束,就拉上去打上一仗,算是他们的毕业礼。“   曲伟卿说道:”这是一个好的办法,我们中**团之所以能够快速成长,枪法能够突飞猛进,跟他们在紧迫的战场环境下训练是分不开的,回到国内,就没有那样的环境给他们训练了,不过有这批小日本给他们当枪靶子,也算不错!“   紧接着,曲伟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办法对付日本人的军舰,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   “对付日本人的军舰,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方案,但是需要两三年或者三五年的时间。到时我一定有办法。”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举起茶杯,通过手指的间隙查看张一平脸上的神色,以此推断他是不是在说大话。   张一平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张大炮,我的话是不会随便说的,我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能否透露一下?“曲伟卿问道。   ”像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建立海军是来不及了,因此只有发展空军,唯一能够战胜日本海军的就是空军!也就是飞机,我脑袋里有几种非常先进飞机设计方案,其中一种可以从飞机上丢鱼雷,炸沉日本人的军舰!”   ”这个英国人已经有了!“曲伟卿说道,”飞机的名字好像叫做‘杜鹃’,在1918年开始装备,能够携带一枚450公斤的鱼雷。”   “这家伙我们能够造得出来吗?对日本人的军舰有用吗?“曲伟卿质疑道。   ”我把法国的发动机厂和飞机制造厂都搬回来了。“张一平说道,“另外我们还可以从德国买一些机床和机械,我们的外籍兵团近三十万还在欧洲,我们说的话,在欧洲还是有影响力的。”   ”对付日本人,虽然我们现在海军不行,在军事上我们没有多少胜算。但是打仗并不一定局限在军事领域,在政治、外交、经济上也大有可为!特别是像日本这样的一个资源贫乏的岛国,现在他们正在勒紧裤腰带疯狂地造军舰。但是如果没有了中国的赔款,以及从中国掠夺的资源和财富,我相信过了两年,他们就会死乞白脸地上来求我们。“   “三五年的时间一下子就过。”曲伟卿似乎是受到了启发,说道,“在陆军方面,我们占有绝对的优势,就算日本人的十几个师团一起开过来,我们也能把他们打得一个不剩。所以我们不怕他们的登陆,他们来多少我们就消灭多少。   而且以现在日本的国力,他们也没有能力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日本人现在正在拼了老命地造军舰,国内经济支撑不住,没有了来自中国的赔款和掠夺,说不定他们的经济就要崩溃…”   曲伟卿一时灵感来了,兴奋地站起来,在厅堂里来回地踱步,兴致勃勃地说道:“如此,我们就军事与经济双管齐下,在军事上,围固青岛、大连旅顺口两个要塞,这两个地方我们可以轮流换防,各有一个步兵师就可以了。   另外,为了拖垮日本人的经济,我们再派三或者四个步兵师进入朝鲜,朝鲜是日本人的一个重要的资源摄取地,现在只有三个师团,他们一定会从国内增兵朝鲜,而对付我们的三个步兵师…”曲伟卿冷笑道,“日本人起码要动用三十万正规军,他们没有能力支撑这么大的一场战争。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三四个步兵师只是小事一桩。”   “在经济上,我们不仅要废除所有的赔款,而且是要把全国的日本商人抓起来,没收他们的财产,把他们全部扔去修铁路。   另外,断续与日本的一切经贸往来。这样一来,日本人肯定也会断绝我们在海上的商路,但是没有关系,在欧亚大铁路开通之后,我们经贸的重点可以放在欧洲,欧洲虽然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但依旧是世界的中心。”   “而且由于我们参加了这场战争,我们外籍兵团还在欧洲,没有人可以忽视我们的存在,我们在欧洲有话语权,所以这个庞大的市场,将是我们的。”   “在这三五年里,也许日本人的军舰可能会轰炸我们的沿海城市,但是没关系,我们顶多后退几十公里让他炸!再过几年,我们再跟他算总账!”曲伟卿咬着牙说道。 第535章 最高统帅部   确定从军事和经济两个方面对日本进行打击的策略,张一平在欧洲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并在一年前就开始布局。欧亚大铁路的贯通将为他的设想打下坚实的基础。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夺取国内政权,组建一个高效的政府,扩充军队。   时间到了六月份,中**团回到中国已经有四个月了,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一些本来历史本应发生的重要事件。   1月,德国纳粹党如期成立。德国的柏林爆发总罢工,德国暴发革命。   2月,欧洲,英法美德等参战国进行第一次停战谈判,蒋方震和胡惟德代表中**团参与了谈判。与此同时,中**团的先行部队回到国内。   3月,朝鲜爆发“三?一反日大起义”;各国共*产*党第一次世界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开幕,宣布成立第3国际。   4月,中国实业银行开业;德国革命如张一平所料一样最终失败,同时,欧洲停战协议正式签定。法国正式被分裂成三个部分,蒋方震和胡惟德代表中国政府在停战协议上签了字。   5月,本应发生的五四运动没有暴发;日本政府向张一平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张一平为首的中**队交出杀害日本驻华大使的凶手,以及杀害天津日租界军民的责任人,张一平在报纸上声明,杀害日本驻华大使的“凶手”是张一平自己,杀害天津日租界军民的责任人也是他张一平!并且声明他并不后悔,反而以此为荣。为此全国各地出现了一些反对张一平的游行示威。张一平的军队对他们进行了坚决的镇压。宣布他们为汉奸。   进入6月。从哈萨克斯坦进入新疆的铁路铺下第一条钢轨,钉下第一条道钉。中**团除了外籍兵团及106师的一部之外,其余的军队已经全面进入中国,他们打败各地的军阀队伍,控制了中国的大部分战略要地。   回到中国之后,中**团的名称已经不适合时下的需要,张一平决定将中**团的名称更改中国国防军,同时中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也在北京组建。   6月中旬。在北京的中南海旁边的摄政王府里,召开了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各师的师长或者参谋长。以及与之相关的人员。   摄政王府现在正式成为“中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所在地。   张一平在会上宣布,中国国防军正式成立,张一平担任中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总司令,下属总参谋部、陆军总司令部、海军总司令部、空军总司令部、总装备部、总后勤部。   不过,除了总参谋部的总参谋长由曲伟卿暂时代理之外,其余各部的总长暂时空缺,或者由张一平暂代。   比如陆军总司令,就由张一平暂时担任。其它各部都缺少大量的人才。   其实中国应该不缺少人才。但是既要有才能,又要有像中**团这样进精神的人才。却是凤毛麟角。   张一平也不想招一些与中**团不同理念的人进来,专门给自己添堵。   在会上,张一平宣布国防军成立的命令之后,说由曲伟卿来介绍当前的军事形势,以及总参谋部的一些计划与安排。   其实,总参谋长的人选,张一平心目中的人选是蒋方震,但是蒋方震在欧洲,有一段时间内回不来。   曲伟卿向张一平以及与会的各师指挥官介绍中国国防军的情况,以及今后的军事部署。   “106师还有大部分兵力留在哈萨克斯坦境内,他们要将那些俘虏移交给‘新疆铁路公司’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另外,106师当中有很多东欧籍的士兵,我们总参谋部认为,这些人不适宜进入中国境内…“   ”就让他们驻在哈萨克斯坦吧。那里原本就是我们中国人的土地,也是时候收回来了。“张一平说道。   ”要是以前清极盛时代的边界线为准的话,我们回国之前的火车站一带都应该属于我们的领土。“曲伟卿拉开后面布帘,用棍子指着地图,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仔细看上去,上面果然有一条红线,曲伟卿说道:”现在俄国乱成一团,正好要收回被以前沙俄侵占的领土,那106师的一部就呆在那里不回来了。“   张一平深思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觉得106师的外籍士兵还是太多了,用以支付他们的工资,不如果我们多招一些自己人。“   101师的师长胡从甫插话说道:”说得是,在我们中原,两块大洋一个月的饷,已经很高了。我们新兵营招到的都是非常棒的小伙子,能吃苦又听话,关键是靠得住,我还想多招几个师呢?“   “你能够把你现在招收的新兵用好就已经不错了。“张一平说道。   “绝对没有问题,他们都经过一个月的新兵训练,个个都达到初级枪手的标准,由老兵带着,打起来仗来一样所向披靡…“胡从甫说道。   ”什么时候到了我们招新兵呀,人手不够用呀!“其余几个师的师长或者参谋长都非常羡慕胡从甫,同时又大倒苦水,要求扩兵。   “先静一下,等我把话说完!”曲伟卿严厉地说道,众人才把声音收下,曲伟卿点头说道:“106师的外籍士兵的确是多了一点,如果按照101师招收的标准,新兵每人每个月两块大洋,一个外籍士兵的军饷就可以养三个中国士兵,这的确不划算。”   ”106师的士兵都是东欧人,同盟国的官兵。现在这些国家正在 动荡之中,如果我们把他们放回去的话,对他们的国家的稳定也有帮助。当地社会稳定。也有利于我们和他们展开贸易。“张一平说道。 “那就让他们退伍一部分吧。在哈萨克斯坦有五六千外籍士兵就可以了,这样大约可经清退八万人。用这八万人的花费,我们在国内可以招收十五万人。”   “而且这些人退伍之后,会成为我们的棋子,东欧人与英法美德这些忘恩负义男盗女娼的白鬼不同,他们是匈奴人的后裔,还知道廉耻知道感恩图报。”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好买卖。”曲伟卿说道,“裁掉这些人之后。我们就可以用节约出来的经费增加三十个步兵团,兵力上就宽松多了。”   “我觉得可以,就这样决定吧。”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继续说道:“106师将驻守新疆,将俘虏移交新疆铁路公司之后,106师的将在新疆扩充为西北集团军,当然不是马上,而是在我们的财政允许之后,并不是要马上进行扩充。“   106师的师长和参谋长都远在新疆,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不过在会议结束后将会议的精神以电报的形式发给他们。   ”105师将进入四川。进入成都之后,可以适当在当地招兵。组建西南集团军,负责解放四川、西康、云南、贵州、西藏五省,并负责这五省的防务。”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一个集团军暂时领三个步兵师,再加一个独立团吧,这就用去了九个步兵团的份额了。”   胡从甫马上说道:”我们这边只有三个步兵师,这不公平。”   张一平翻翻白眼,说道:“那就准许你们再招一个团。斤斤计较的家伙。”   胡从甫倒不在乎张一平的批评,能够争取多一个步兵团的名额,也是胜利,这年代谁会嫌兵少呢?   “已经去年十个步兵团了。”张一平说道。   103和104师的长官们有一点急了,十五个步兵团,去掉十个,只剩下五个,两个人怎么分?   曲伟卿继续说道:“104师,将进入外蒙古,收复外蒙,最近蒙古的这些王爷们闹得很热闹,不收拾一下他们,他们不会知道天朝的威仪!”   张一平道:“反对分裂本是国家军队的神圣职责,这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在外蒙古,104师一个师绝对可以镇压了他们,104师就暂时不用扩充了吧?”   104师的师长和参谋长都参加了这次会议,两人一齐急道:”这不公平!“   曲伟卿说道:“只是暂时不升而已,外蒙交通不便,但是我们总参谋部已经有计划,最迟明年,将修一条从张家口到库伦的铁路,一直伸延到买卖城边界,到时还要与俄国西伯利亚大铁路连接,只要铁路修通,就以104师的四个步兵团为骨干,组建北方集团军,镇守外蒙,在适当的时机,出兵收回西伯利亚。”   张一平说道:“不错,西伯利亚资源丰富,土地辽阔,而且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方,收回来也是应该的。”   “至于103师,则进入东北组建东北集团军。短期内负责对日作战,除此之外,还要承担收复沙俄远东地区领土的责任。”   “103师的任务很重。”张一平说道,“现在俄国国内动荡不已,是我们收复失地的好时机,但是,日本人也不会消停,你们要收复远东领土的同时,还有可能要将派兵入朝作战。”   “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我们!”103师的师长成六眼挠着头皮说道,“只是剩下五个步兵团的指标,这怎么够用呀?”   曲伟卿说道:“要不,将驻欧洲的外籍兵团全部撤了,节省下来的军费够我们弄十几个师了。”   胡从甫也跟着起哄说道:“对呀,对呀,我们三个师一个团,根本不够用。”   张一平却摇摇头,说道:”外籍兵团是要撤,但不是现在,存在那里虽然会耗我们一点钱,但是得到的回报却是一千倍一万倍,所以现在别打他们的主意。”   “至于东北集团军!”张一平说道,“是一定要扩充的,我看集团军下设两个军,每军辖三个步兵师,外加一个独立师。一共七个步兵师。这点钱我们还是可以掏得出来的。”   成六眼乐得眉开眼笑。胡从甫却愤愤不平。   “东北集团军将有大量的军官插入,甚至集团军司令我也会另派,成六眼,你最多只能当一个军的军长。”张一平说道。   成六眼站起来说道:”我明白,坚决执行命令!“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们的中国国防军将是一支现代化的部队,对指挥官的军事素养要求非常高,我将在北京成立一所国防军事大学。到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进去学习深造,不能毕业的,不能再担任部队的长官。“   胡从甫叫了一声“啊!”接着又问道,“那么你呢,总指挥!”   曲伟卿纠正道:“现在应该总指挥已经是中国国防军统帅部的总司令,应该叫总司令,或者大帅!”   张一平道,“大帅是军阀的专用称呼,就不要叫了,叫总司令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胡从甫挠着脑袋说道:“我这不是念旧吗?以前叫惯了总指挥,一时改不过来。你说是不是,那个…什么…总司令…”   “你什么时候认真叫过我总指挥。”张一平笑骂道,“你小子老是慢这么一拍,不过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吧!”   “那好吧?总指挥,那个什么总司令,你为什么不去学习?” 胡从甫问道。   “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半吊子的水平吗?我起码也是专家一个级别的水平!   在军事技术上面:火箭筒谁发明的?半自动步枪谁改造出来的?还有迫击炮谁改良的?   在战术运用方面更不用说了,运动战、围城打援、特种作战这些战术谁提出来的?   部队的训练方面更加不用说了,把你们这群怂鸟训练成威震天下的铁血军人,你以为简单吗?还有枪法,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谁会教你们这么厉害的枪法?”   胡从甫说道:“我知道你老人家很厉害,但是这些东西我们都学会了呀,就算没有全学会,起码也学了个两三成吧,我还自个儿创造了’乌龟**’呢.你老人家都做那个什么总司令了,我们做一个军长还不绰绰有余?还用得着去学习深造吗?”   “你们最多有一些临战的经验,没有通过系统的学习,将来很难适应现代化战争的要求,所以必须进入军校学习,取得毕业证才能够继续当任部队的主官。“张一平说道。   “那总指挥,您又是那个军校毕业的?“胡从甫问。   张一平当然是正规的军事院校毕业生,只不过,这里并不承认他的学历,而且他就读的那所大学,现在也不存在。   “我跟你们一样,再去当一回学生!”张一平断然说道,“不过我对通过考试非常有信心,我希望你们也像我一样。”   胡从甫无奈地说道:”你能过我也一定能过,我老爹不是一名先生呢?“   “那就最好,伟卿你继续!”张一平用手示意道。   曲伟卿说道:“102师和驻京的303团合并,将组建禁卫军,拱卫京师!“   “拜托,303团是我们101师的主力呀!有借没还呀,这是什么道理呀!” 胡从甫叫道。   张昶哈哈笑道:”咱们禁卫军收下你们303团,是你们303团的荣耀,你这个老东家理应高兴才是,就像自家的闺女嫁了一个好婆家,好事一桩呀,别舍不得,哈哈…“   张一平拍着桌子喝道:”都是国家的军队,服从国家的需要!不是某人某个集团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屁话!“   会场噤声,曲伟卿继续说道:“禁卫军计划编成三个师,除了一个师驻守北京之外,还要负责围困青岛的日军,以及负责解放山东、河北、江西三个省的任务。”   “还有五个步兵团的指标,就全给禁卫军了!“张一平说道,“北京现在有303团和警卫连已经足够了,对付青岛的日军,起码要有一个师。这样,张大黑,你们的任务也比较重。”   张昶起身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张一平点点头,向曲伟卿示意一下,曲伟卿表情严肃地说道:“至于胡师长的部队,胡师长,你自己先说一下你们在郑州训练新兵的情况吧!”   胡从甫站起来,挠着脑袋说道:“我翻天虎其它的不敢说,说到训练新兵,我还真他妈的有一手!你们也应该知道,在欧洲的时候,303团和之后的101师就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当然是在总指挥,啊不,是总司令的指导下!   新兵个个都通过初级枪手的测试,军事素质那是没得盖的,现在以老兵带新兵的三个步兵师已经训练好,有的已经上过战场打过仗了。效果非常好,战斗力超强大,那些军阀部队一击就溃,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现在就差编制了!” 胡从甫说道。   “别急,是你的就跑不了,咱们先说任务。” 曲伟卿说道,“以原先101师的三个团为骨干组建三个师另加一个独立团,组成南方集团军,负责解放河南、湖北、安徽、湖南等南方各省,集团军的司令部将设在广州。”   胡从甫皱着眉头说道:“广州是孙*大*炮的地盘,到了广州如果碰到孙大*炮这帮人怎么办,把他们全部干掉?” 第536章 独裁   张一平笑道:“根据以往的记录,没等你的部队进入广东,他就跑到日本去了!“   ”那我就先派一个侦察营,来一个斩首行动,像英国远征军的司令一样。“胡从甫说道。   “拜托!端掉英国远征军的司令也有我们103师的份。“成六眼叫道。   张一平摆摆手,说道:”这倒不用,这个人是一个大麻烦,打不得骂不得,连袁世凯这个大坏蛋都不敢将他怎么样,何况我们这些老好人?所以我认为,把他吓跑是最好的选择!“   “那他要是不跑呢?”胡从甫说道:“你是出了名的大好人,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美国人都怕你,唯独国内的这些书呆子不怕你,真是奇了怪了!”   “我是老好人,但却是一个爆脾气的老好人!”张一平咬咬说道,“他要是不跑,就把他们当军阀打了,人抓起来,送到边疆修铁路去。”   “如果他跑了,无论是去了日本还是美国,那以后就不用回来了,特别是日本,在现在两国交战的时刻,他跑到日本去,无论如何,都难逃一个汉奸的嫌疑,不回来即可,一回来,抓去修铁路!”   曲伟卿笑道:“修铁路是他毕生的愿望,如此,人生也算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众人都呵呵笑了起来,唯独张一平笑不出来,孙大炮对社会是有很大的贡献的,但是在这军阀占据的年代,却没有多少人理他的账。   在这个时空里。张一平横空出世。孙大炮的使命已经结束了。这不是张一平所乐见的结局,但却不由他来左右,因为他身后是整个新兴集团的利益,不由他做任何退缩,就像袁世凯、段祺瑞这样的军阀一样,没有退路。   会议最后的一个项目就是任命,正式宣布了各集团军组建的命令,各集团军主官都正式授于少将军衔。参谋长为准将军衔。各集团军下属各师的番号也一一颁布,大家都皆大欢喜。   开完会议之后,张一平来到他自己的专用办公室,单独接了上京开会以的各路军的主官。   张一平没有请他们吃饭,一来他在军队一直奉行节约,自己作为高领导要身体力行,二来他知道这些人自己会找饭吃,也不愿意打搅他们。   简单吃了一个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曲伟卿重新回来找他。因为曲伟卿的家属住在中南海,与这里摄政王府有通道。他中午是要回去吃饭的。而张一平至今还是孤家寡人。很多时候都在他的办公室里吃和睡。   曲伟卿说道:“张孝准和蓝天蔚两人已经到了。”   张一平点头示意知道了,说道:“请他们先到接待室吧,伟卿兄先替我招呼一下他们。”   中国国防军扩编,另外最高统帅成立,需要大量人才,由从欧洲回来的军官提升是根本不够,而且那些华工出身的军官,水平也有限制。而要自己培养的话,也来不及,因此只好在社会上招收人才,补充国防军。   中国地在物博人才辈出,这个时代并不缺少人才。   这个时候的军事人才主要出自三个途径:留日士官生、保定军校生,此外还有一些地方讲武堂的毕业生,数量还不少。   这个招收人才的工作并不好做。因为这些有一定军事才能的人,要不是地方军阀,要不就是革命党。   但是这些人才当中,北洋各派的军阀部队的军官大部分**不堪,让张一平非常厌恶。而南方革命党的人,虽然相对没有那么**,但是革命思想根深蒂固,整天闹事叫人不省心,张一平也不太敢用。   张孝准和蓝天蔚两人是在德国的蒋方震介绍过来的人。张一平看过两个人的资料,觉得还可以试一下,于是请他们来谈一谈,并不一定会启用他们,如果他们的面试通不过的话。   部队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张一平宁缺不滥。   而且这两人都与南方革命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不是蒋方震的极力保荐,张一平根本不会见他们。   张孝准是蒋方震和曲伟卿在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届同学,张孝准后来还赴德国柏林大学留学过4年,除精通日语外,还懂德语、英语,在当时留学生中颇不多见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孝准之前曾助蔡锷、黄兴反对袁世凯,蔡锷和黄兴相继过世后,张孝准深受打击,心灰意冷地回到了湖南长沙弃政从商。   中**团回国后,张一平让蒋方震替他物色人才,于是张孝准在欧洲的蒋方震的电报劝说之下,终于重新提起精神,赴京来见张一平,希望能够伸到重用。   在招待室里,曲伟卿和张孝准愉快地交谈,毕竟他们是同一届的同学,虽然之各自为主,但其实也没有什么仇恨,见面之后,友谊还是占了上风。   一会儿,石尉兰出来,说请张孝准先进去,张总司令要先见张孝准,同时请蓝天蔚等一下。   曲伟卿送走张孝准,转身对蓝天蔚说道:“季豪兄先在这里等一下,小弟有事失陪。”然后就走了。   蓝天蔚是士官二期的,比曲伟卿和张孝准还高上一期,这两人也是认得的。不过对于曲伟卿的为人,蓝天蔚是极度看不上的,对于有曲伟卿这样的军阀狗腿子掌权的部队,蓝天蔚心里并没有持多大的希望。   张孝准来到张一平的办公室,张一平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到前面,伸手请张孝准在前面的沙发上坐下,张一平自己会在对面。侍卫上过茶水之后,张一平开口说道:“韵农兄是方震兄介绍过来的,对于方震兄我是完全信任的,方震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张一平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所以我就有话直说,不兜兜转转了,如果接下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韵农兄先见谅。”张一平抱了抱拳。   张孝准微微欠身说道:“不敢。”   “我们中**团在欧洲的事迹,相信韵农兄也听说过,不过这都是以往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虽然还没有过去一年。但也是过去时了。   现在,我们国家的国防军队刚刚组建,百业待兴呀,我真正希望更多的像韵农兄这样的人才加入到了我们军队中来。“   ”中国国防军?“   ”是的!“张一平肯定地说道,”今天上午刚刚宣布建立,明天的报纸会有详细的报道。”   “这么说,你们中**团这次回国是意在天下,且志在必夺了?“   “这个当仁不让!“张一平自豪地说道,”中**团已经改名为中国国防军,意思很明确。就是说我们将掌握国家的政权。中**团打败和消灭所有的军阀、地方武装,结束军阀割据的状态。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今后,中国国防军将成为中国的国家军队,担负起保家卫国,抵御外侮的责任,现在我们需要大批有军事才能的有志之士加入我们护国防军来。共同把这国家军队,建设得更加现代化、更加强大。只有军队强了,我们的民族和国家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尊重。”   “韵农兄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又到了柏林大学生学习过,精通几国语言。是我们中**团最需要的人才。“   张孝准并没有表态,只是默默地听着。张一平问:”韵农兄有没有兴趣加入国防军?”   张一平这么说,算是正式邀请了。   “如果是属于国家的军队,我愿粉身碎骨以报。“张孝准说着看了一眼睛张一平,想看看他脸上有什么样的反应。   张一平很平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张孝准一咬牙说道:”但是如果是某个军阀、某个独裁者的军队,我宁愿回家做生意。“   张一平没有想到张孝准会这样说,但也不觉意外,如果张孝准是一个没有理念和坚持的人,而是一个贪婪权贵的人,现在也不至于被排挤回家做生意去了。   张一平慢慢喝了一口茶,说道:”中国国防军当然属于国家,包括我本人在内,都将宣誓效忠宪法,保卫《宪法》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基本权利…“   ”但是,在中国,可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这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或者三十五十年。到底多长需要看情况而定,在这个时期内,需要一个强势的领导人,也可以说是独裁者,而这个独裁者只可能是我本人。“   ”你倒很坦白。”张孝准平静地笑道。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爱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和这片土地,为什么我的眼睛总是饱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张一平沉重地说道.   虽然这句话非常老土,但是在这个时代,特别是一些有感触人,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会无名的激动。   张孝准明显有一些激动,但是表现得非常克制,眼睛淡淡地望着张一平。   张一平继续用激动的演讲的语气说道:”在当今中国,也只有我才会更明白中国需要什么,我们的民族需要什么,中国的老百姓需要什么,中国将来走什么样的道路…”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   “当然是三民主义的道路!”张孝准脱口而出说道。   “不不不….“张一平连连摇摆着手指说道。   “难道是共*产主义?”张孝准问道,“我听说张总指挥在法国支持法国社会党,硬是将法国分出一块来,现在法国已经分为三块。”   ”如果你是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支持法国社会党。这只是一个战略决定,考虑的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利益,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意义。“张一平说道。   张孝准连连点点头。张一平又说道:”说到主义,其实在我们中国,我们的人民并不在乎什么主义。无论三民主义也好、马克思主义也好。资本主义也好。共产主义也好。最重要的是人民能否吃饱穿温,是否有尊严活着,人民的权益能否保障…“   “这些人民的基本权利,我们的宪法已经给予了我们的人民,而我们作为一个军人,只要誓死维护《宪法》就已经足够,又何必去管理它什么主义呢?这些所谓的主义,除了制造社会矛盾和社会分裂。又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张一平说道。   让张孝准放弃他信奉的三民主义是有一点难度的,但是张一平说的也在理,既然宪法已经最大限度地给予了人民权利,又何必再谈什么主义,而且一个国家的职业军人,也没有必要太过干涉政治。   “这跟你要独裁有什么关系?”张孝准说道。   “当然有关系,这足以证明我的英明和具有远见,以及实干精神,不像某些人一样,一生追求什么主义。但只放大炮,忙忙碌碌却一事无成。”张一平说道。“我从不说主义,我只实干,在欧洲,我白手兴家,拉起这样的一支队伍,然后横扫欧洲,接连打败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为中国人民争了光,也争取到了利益。   我们中**团回到国内,我们不讲主义,一直默默地实干,我们从欧洲开来了几十万修路大军,在新疆大修铁路。在军事上,我们向全国各地进军,打败各地的反动军阀,结束中**阀混战的局面!我们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做了你们革命党人高喊了几十年口号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在我的独裁统治下做到的,如果没有我的独自独断,绝对做不到这些事情。”   “但是,这也不是你独裁的理由!”张孝准说道。   张一平手伸出去,手指用力的敲打着桌子,没有再说话,办公室室里有一点诡异。   张一平觉得自己还是失败了,不应该跟张孝准说这么多开诚布公的话,有些事情还是要有所隐瞒的好。   “石尉兰!送客!”张一平忽然站起来说道,然后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张总指挥…这…“   ”韵农兄,也许国防军不适合你,不,应该说,我这个企图独裁的国防军最高统帅不适合你,在国防军里我是独裁者,一切由我说了算!你还是回去自己好好做生意,做自己的老板吧,祝你生意兴隆了!方震兄方面,我会向他解释的。“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其实是一个爆脾气,见跟张孝准说了这么多,对方一点也没有领他的情,反而怪他要独裁!心里也就没有耐性了,再聊下去的话,他怕自己按纳不住,会拍台子发火,甚至打人,只好趁控制得住的时候,把张孝准赶走。   本来,这些革命党出身的将领,他也不怎么看好,张孝准走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石尉迟兰把张孝准送走了,一会儿把蓝天蔚请进来,经过刚才张孝准的事,张一平吸取了教训:就是他没有什么王霸之气,说得再好听了都没有用,只要意识形态上的差距以及利益的冲突存在,两个人是不太可能调和在一起的。   蓝天蔚进来之后,张一平并不打算离开他在办公桌后面的座位,只是叫了一声请坐。   蓝天蔚坐在张孝准刚才的那个位置上,侍卫送上了茶水,张一平说道:“蓝天蔚,日本士官二期毕业,简历上来说还算可以,既是正规军校毕业,而且又有多年带兵经验。最重要的是,有蒋方震的保荐,我想问题不大,到国防军来,做个准将副师长应该没有问题,历练几年,如果表现突出,可以提升做个集团军的司令或者参谋长,应该没有问题的。”   张一平干脆将这一次会面当作面试算了。   蓝天蔚说道:“张总指挥是吧,我虽然答应蒋方震来见你一面,除了卖蒋方震一个人情之外,我还想前来看看威震欧洲的张一平是何等人物…”   “官架子都不比我小!”张一平笑道,“现在看到我,是不是有点失望?”   “有点!”蓝天蔚说道。   “这么说来,你对我们中国国防军也没有兴趣了?”张一平说道,“既然这样,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不,相反,我非常有兴趣!”蓝天蔚说道。   “哦!”张一平兴趣一来,问道:“为什么?”   “但是在我说为什么之前,我先问张指挥几个为什么?”蓝天蔚道。   “事无不可对人言,季豪但说无妨。”张一平伸手向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问总指挥,为什么要剿灭我们鄂西靖**,我们都是拥护孙先生主张的护法军,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蓝天蔚问道。   “我们中**团,现在的国防军,拥护的是《宪法》也就是《临时约法》而不是某位先生的主张,所以我们跟鄂西靖**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这点,你要搞清楚了。”   “中**团,也就是现在的国防军是中国境内唯一的一支合法军队,其余的军队必须放下武器,否则坚决给予剿灭。”   “就算你说得有理,剿灭也就算了,你这什么把我们军队遣散了?编入国防军不行吗?你为什么把我们的军官都押送到新疆去修铁路?你为什么不把我也送到新疆去修铁路?”蓝天蔚气愤地说道。   “我正有此意!”张一平也怒道。 第537章 碰到一个日本人   蓝天蔚说:”既然你把我的部下都送到边疆去修铁路,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也送到边疆去修理铁路?“   蓝天蔚这是气话,但张一平更是一个的年轻气胜,脾气爆的年轻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像蓝天蔚这样倚老卖老说的反话,于是也怒道:“我正有此意!”   原来蓝天蔚正是鄂西靖**的总司令,1919年初,蓝天蔚来到鄂西。鄂西靖**的将士们纷纷请求蓝天蔚留下来领导鄂西反抗北洋军阀的斗争。   鄂是湖北省的简称,由北洋军阀王占元任担任省长的督军,对湖北进行残暴的统治,王占元异常贪财、苛敛无度,民不堪命。蓝天蔚本身就是湖北人,他痛心于桑梓的劫难,不忍心家乡的人民群众遭受北洋军阀的蹂躏,他对乡亲们说:“诸子忍饥冒死,为欲靖国难耳,今乡邦之难且不恤,何有于国家。”于是,蓝天蔚就留在鄂西,建立革命武装。   在蓝天蔚的号召下,湘鄂志士,闻风景从,革命队伍迅速壮大。蓝天蔚针对当时北洋军阀王占元统治湖北,残酷压迫人民,到处征收苛捐杂税,民不聊生的情形,提出首先要打倒军阀王占元。   鄂西靖**在蓝天蔚的率领下,向北洋军阀王占元发起猛烈进攻,“不旬日,施、鹤、郧诸县望风而下”,靖**所向披靡,“风声传北地,朝野尽怀惊”。   然而,他的风光不长,中**团回到中国。101师只派出了一个由老兵带新兵的一个步兵团。迅速击溃了王占元的军队。同时也击溃了蓝天蔚的鄂西靖**,鄂西靖**的士兵被解散,高级军官跟王占元军一样,被抓起来解押到边疆去修铁路。   所谓修铁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异于发配充军。   蓝天蔚本来也在“发配充军“的行列之中,后来由于蒋方震的举荐他,所以在解往边疆的途放了回来。   张一平生过气之后。想到蓝天蔚是由蒋方震举荐的,于是强压心中的那股怒火,说道:“修铁路有什么不好?这是为国家建设,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中**团从外国带来了几十万修路大军,管理这些修路大军需要多少人吗?”   “让你们去修铁路,并不是让你们干苦力,而是让你们当管理,负责监管这些洋苦工,这是何等光荣的事,有的中国人一辈子都给洋人奴役,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奴役洋人。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般人我还不给他这个机会。”   “修建铁路本身是一件利国利民、福千秋万代的事。是一件大实事。无论如何也好过你们在国内打打闹闹,什么革命什么主义,在我张一平眼中,通通都是胡闹!”   “若大的一个国家。被你们这些人弄得成什么样?到处乱成一团。民不聊生,怎么就不懂得反省。“张一平说。   蓝天蔚早就吹胡子瞪眼了,这时再也忍不住怒斥道:”简直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我们护法军政府,鄂西靖**之所以反抗,完全是因为北洋政府违背约法,进行独裁统治,我等为了维护《临时约法》,为了人民的福祉才不得已而进行抗争。“   ”在我眼中,你们之所以选择军事对抗,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你们没有掌握政权,你们自认为是推翻清政府的最大的功臣,但是清政府被推翻之后,天下却不在你们的掌握之中,而是大北洋军阀的手里,于是你们就不服,于是就采用军事战争的手段。为的了夺取政权。”   “狗屁不通!”蓝天蔚气愤地说道。   “我绝对可以预见,就算你们集团取得政权,也跟北洋政府和军阀没有什么两样,一旦给你们掌握了政权,我相信你们的那些督军省长像王占元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张一平冷笑地说道。”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压迫他们的军阀只是变了一个人而已。苛捐杂税同样存在,人民生活仍旧贫困,甚至还比不上北洋政府的时期。”   “你最好把我押到边疆去修铁路,否则我一定会重新组建靖**,打倒你这个新军阀!”蓝天蔚站起来,指着张一平说道。   “到边疆去修铁路是一件好差事,一般的人还真没有这个福气。”张一平说道,“因为修完铁路之后,这些人将被安置在边疆,每人起码给一百亩好地,人人都是地主,有些人一辈子都梦想有这么多地。“   “当然,对于你们这些军阀来说,一百亩地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你们现在在家里就不止这么多地。”   “我家有地,但并不表示我是军阀。”蓝天蔚道:“相反,你们中**团几乎每个士兵家里都大量地置地,如此说来,你们中**团也都个个都是军阀?”   “我们中**团的钱全部都是人欧洲赚来的,光明正大,就算是军阀也自豪!”张一平说道。   ”是抢过来的吧!“蓝天蔚冷笑着说道。   ”我一定也不觉得无耻,反而非常自豪!“张一平没有被蓝天蔚讥讽的话伤害到,反而自得地说道:”你们在国内被洋人抢,而我们出国外洋人的地方抢洋人,高低立判,谁是爷们认理怂包,谁是英雄谁是狗熊一目了然。“   ”打家劫舍,烧杀抢夺,无论在哪里都非君子所为。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蓝天蔚说道。   张一平又开始用手指在敲桌面了,在外面的石尉兰知道张一平的会见将要结束,因为张一平敲桌子,表示他将要做出决定。他走到办公室的门外,准备听张一平的召唤。   “就以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说明你是一君子。有品格的人。但是我们中**团暂时不需要君子。“张一平说道。”我们需要实在的人,而不是整天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君子,这种人只剩下一张嘴,干不了大事。“   蓝天蔚哼了一声。   张一平说道:”本来,我打算让你去东北集团军去做一个基层军官,东北集团军是为对付日本人而设的军队。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   “我不稀罕…”蓝天蔚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就说不出了。因为张一平说东北集团军是一支专门对付日本人的军队,国内的政治看来已经没有多大的希望,如果能够在抵抗日本侵略的战场上有一番作为,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张一平说给他做一个基层军官,但是凭他的本领和威望,脱颖而出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就算做一个团营连排长,在抵御外乱的战场上,也是值得的。   不过。张一平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冷了下来,“不过。我觉得你不适合我们的军队,所以很抱歉,你得继续你的旅程,继续去边疆修铁路!”   石尉兰在办公室门口恭候着,闻言进来说道:“蓝先生,请吧!”   蓝天蔚站起来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多谢你给我这个为祖国建设边疆的好机会?”   “不客气,多与洋鬼子打交道,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事实上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看着洋鬼子在自己的皮鞭下,自己枪口的镇压干活,起码能够增强人的自信,咱们中国人被这些洋鬼子欺侮了上百年,现在轮到我们欺侮一下他们,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在摄政王府的大门,曲伟卿正在送别张孝准,曲伟卿本来就与张孝准没有什么联络,虽然是同期的士官生,但是感情并不深,而且张孝准又是蒋方震举荐过来的,蒋方震和张孝准以及死去的蔡锷是著名的“士官三杰”,感情非常小可。   如果让张孝准进入国防军,与蒋方震结成同盟,对于曲伟卿来说是不利的。   虽然中**团在张一平有强有力的控制之下,各部的主官都是他的人,而军队当中另外有一个系统,就是《枪王系统》,官兵都是枪手,受张一平这个枪王的控制,因此他的地位是不可憾动的。   但是除了张一平之外,曲伟卿在军中的影响力无疑也是很大的,甚至高过担任正总参谋长的蒋方震。因为中**团中各师团的参谋长有很多都是曲伟卿的门生,是中**团在欧洲的时候,曲伟卿用电报召他们过去的,现在这些人已经完全融入中**团当中。曲伟卿的地位可想而知道了,而蒋方震在这方面则没有什么人脉。主要是张一平看重他。   张一平不要张孝准,正中曲伟卿的下怀,不过他却不能够表现出幸灾乐祸,反而极力地安慰,并亲自送出门外,说道:“韵农不必心灰,国家很快将统一,到时百业待兴,还怕没有韵农发挥才智的地方吗?不入军队,在其它方面,韵农兄也能够大展拳脚。”   张孝准却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我还是安心在做我的生意吧。“   “韵农何出此言,韵农一身才学,不报效国家,实在有背当初出洋求学之初衷呀?”曲伟卿说道。   张孝准道:“伟卿兄,如若新政府真的能够遵循《临时约法》的精神,是一个民主的政府,自然是好事,但是我担心,新政府最终变成另外一个北洋军阀政府,另外一个袁世凯呀!”   曲伟卿倒不在乎张一平是不是第二个袁世凯,他本身就是袁世凯的旧臣,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比张孝准那些革命家更加务实的人,在张一平的帐下,他能够得到自己的政治利益,并且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无论对国家还是对个人都是好事。   “哈哈…”曲伟卿笑了几下,说道:“韵农过虑了,张总司令是从国外回来的,民主观念深入其心!纵观整个中国,恐怕没有哪个比他更民主的领袖了,而且还非常低调,只干实事!   至今他不过是国防军的总司令,如果换南方的那位,这个时候恐怕早就自称大总统了吧?   我们国防卫军占据了中国广大区域。几十万雄兵天下无敌。即将统领全国。我们只不过成立一个国防军统帅部,而那位只不过占据广州一城,兵不过万,竟然号称大元帅,成立军政府。野心何其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哼!道不同不相与谋!”张孝准重重地说道,向曲伟卿拱了拱手,“告辞了!”   曲伟卿伸手道:“韵农,韵农…”   张孝准头也不回就走。曲伟卿也并不是想挽留,叫了几声,见张孝准不应也只好做罢!正要回去的时候,见到两个警卫“押送”着蓝天蔚出来,曲伟卿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季豪兄?”   蓝天蔚比曲伟卿还要高出一期,故此曲伟卿也要叫他一声“季豪兄”。   蓝天蔚摇摇头自嘲地说道:“我现在是要充军塞外的犯人,曲总参谋长。”   曲伟卿没有料到像张一平一个都不采用,而且还把蓝天蔚判去充军。这也太不给蒋方震面子了。   曲伟卿假惺惺地说道:“季豪兄等一下,我去跟张总司令说一说。起码让季豪兄留下来,恢复自由之身。”   蓝天蔚哈哈一笑,说道:“不用了,不用曲总参谋费心了,你们张总司令说得对,为国家建设铁路是一项光荣的任务,我们这些革命者不以身作则,谁能以身作则?何况建好铁路之后,可以在边疆拥有百亩土地,我决定在那边安家,为稳定边疆做贡献!”   曲伟卿竖起拇指赞道:“季豪兄高风亮节,让某敬佩!叹为观止呀!”   蓝天蔚也听到曲伟卿有一点调侃的味道,恨恨地说道:“我和我的兄弟们就去修两年的铁路,若是两年后你们不兑现遵守《临时约法》的誓言,到时我们再掀护法的大旗,再组鄂西靖**,和你们死战到底。”   旁边的警卫笑着嘲笑道:“得了吧,再组成鄂西靖**,别说到没有人跟你闹,就算有人跟你,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的那些鄂西靖**,我带一个连就能够把你们一个一个地干掉,一个也不剩。你们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张总司令特别叮嘱,格外开恩的了。   在法国,我们歼灭美国远征军第二军的那一仗,美国几十万人被我们一举歼灭,尸体横在草原上,一个挨着一个,流下来的血染红了江河湖泊!真应该让你们这些人看一看那个景象,看了之后,也许你会庆幸自己是中国人,捡回一条命了。”   “因为,我们中**团不轻易打中国人,除非罪有应得的人。”   蓝天蔚向曲伟卿问道:“难道你们中**团是这样没有规矩的吗?长官在说话,当兵的可以插嘴?”   曲伟卿微笑道:“第一,这位兄弟说的全部都是实情,半点没有虚假。第二,他是在对你说,而你不是我们国防军的长官,相反他才是你的长官;第三,我这人一向很随和,也很民主,不论士兵还是军官都可以跟我说话。在中国国防军里面,职务有高低,薪饷也有高低,但是官兵是平等的,士兵跟长官说话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根本没有你口中的所谓规矩。”   蓝天蔚“哼”了一声,走了。   曲伟卿高兴地吹了几下口哨,整了整衣领,然后去见张一平。   ***   张孝准从摄政王府里出来,心里非常失望,事实上他是很看好以张一平为首的中**团,现在的国防军的。毕竟战例和战绩都摆在那里。他对张一平以前也是敬佩的,毕竟像张一平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他想也不敢想,想也想不到,一群在法国务工的华工,竞然被他揉合成一支强劲的军队,打败了甚至可以说歼灭了两百万人的英法联军,以及歼灭了美国远征军的一部,这样的战绩,可以说前无古人。   这样一支军队的统帅和缔造者张一平,虽然他还是那么的年轻,但是凭这些战绩,他也算得上一个伟大的人了!然而这样的一个年轻的统帅却要走上独裁的道路。   独裁者是没有好下场的!张孝准这样对自己说,同时也坚信这一真理。   张孝准百无聊赖从王府大街向外走,这个里戒备森严,一队巡逻队从对面走过来,张孝准不禁多看了一眼,一不留神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冒失地碰他一下,张孝准一看,却是认得,正是他在日本人认识的日本人,名叫江藤,现在在中国做“生意”,年前还与他有来往。不过在京师,以及中国国防军占据的地方,张一平采取封杀日本人的政策,人杀光,财产没收。   “江藤君!你怎么在这里?”张孝准用日语叫道。   江藤戴着一个帽子,压得很低,他压低着嗓子说道:“张桑!幸会!请您不要跟我说日语,也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现在的中国名字叫做江胜利!”江藤说道,向张孝准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拜托了!”   旁边的巡逻队停了下来,一个士兵举起了步枪,因为江藤这个动作,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日本人。 第538章 被捕   日本人在京城和中**团控制的地方,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京城,只要碰到日本人,巡逻队可以当场抓起来,如有反抗,可以当场击杀。至于抓起来的日本人,下场就是无影无踪地消失。   江藤正是因为碰到中**团巡逻队,一时惊慌不小心碰到张孝准,而且又被张孝准认出来,一时更加慌乱了,才不自然地将他日本人的特征表露出来,那种动不动就深深鞠躬、还有说话的语气都是他根深蒂固的习惯,在慌乱的时候,就不自然而然地表露出来,正好被巡逻队的发现。   巡逻队的士兵在几十米外就纷纷举起了步枪,带队的中尉远远就大声叫道:“不许动!趴在墙上,双手举高。”   这段路上只有江藤和张孝准两个人,不用说也是对他们喊叫的,江藤和张孝准都依言而做,江藤改用英语对张孝准说道:“张先生,请你救一救,如果我被他们认出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孝准没有说话,他虽然认识江藤,但是感情并不深,并不知道江藤的底细。   “张先生,张一平对我们日本商人赶尽杀绝,这是不符合两国邦交的初衷,也不符合国际外交准则,张先生,你们到我们日本来学习的时候,我们日本人民可是非常的盛情欢迎你们的。要是现在轮到我们日本人到你们中国来做生意,促进两国经贸往来,你们却要赶尽杀绝。这不是中国人的所用所为。张先生。难道你就眼瞪瞪看着这种恶行在中国上演而无动于衷吗?”   张孝准心想,这怎么相同,我们去日本是去学习,但是你们日本人来中国是来侵略的,那些人所谓的生意人是在窃取中国的情报,为大举入侵中国做准备。   江藤又说道:“张先生,贵国有一名名言,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何况我们只是生意人呢?”   “你这句话最好跟张一平说去,他们要杀你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你没有见到我也跟你一样,趴在墙上吗?”张孝准说道。   ”我亲眼看到你从摄政王府,现在的中国的军部出来。你的话,他们应该会听的。“江藤说道,他本来就是一个间谍,在这附近收集情报,不料被张孝准碰到。   “你错了。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自身难保!”张孝准说道。   ”那你请你替我隐瞒一下。拜托了。“江藤说道。   这时,那个中尉已经走上来,用威严的命令说道:”慢慢转过身来,手高举着,放在让我们看得到的地方。不要试图违背我的命令,否则当场击毙!”   张孝准和江藤依言转过身来,就看到了眼前的那个中尉,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脸色幽黑、刚强,一身英式的军服非常笔挺,几乎没有皱折,帽徽、领章鲜艳夺目,但是风纪扣扣得紧紧的,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利索,英姿焕发的感觉,这样的精神面貌,让张孝准也暗暗称赞。   中尉的后背上背着一支连发步枪,这是中**团特有的标志,从张一平以下,几乎每个官兵都有一支步枪,在外人的眼中也许有一些奇怪,但是军中的人才知道,他们是一个枪手,他们视步枪为生命。   在十几米之外,另外的几个士兵在外围警戒,其中有两个人一直用枪对准备他们。   “长官,我们都是中国人,他叫张孝准,我叫江胜利,我们都是湖南人,是老乡,我这位老乡刚刚从你们的军部出来,他跟你们的蒋总参谋长是同学。“江藤用标准的中国话说道。   ”你说是同学就是同学呀!“中尉斥责道,问张孝准:”他真的是你老乡吗?“   张孝准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是的!“   ”那他为什么向你鞠躬,像一个日本人一样?我好像听到他对你说日本语。“中尉说道。   江藤连忙说道:”是这样的,长官,我们都去日本留学过的,这些都是在日本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日语也是当时学会的,我们有时会说两句日语。“   中尉对张孝准说道:”不错,我是看着你从军部出来的,但是不管如何,也不能维护日本间谍,这些日本人打着在中国做生意的旗号,其实是在打探中国的情报,为大举入侵中国做准备,另外就是摄取中国的财富和资源,为他们的军队筹集军费,将来好侵略我们中国。灭亡我们的国家…”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他真的是你的老乡吗?“中尉严厉地说道。   江藤连忙对张孝准使眼色,说道:”真的,我们是老乡。我们都是长沙人。“   张孝准点了点头,中尉转身对江藤地说道:”你是长沙人?家住哪里?“   “长沙县沙坪乡江屋!“江藤答道。   长沙县沙坪乡根本就没有张屋这个村子,张孝准心道,不过这个中尉不可能知道,他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离开家乡去日本学习的,当时多少岁?“   ”1901年离开家乡长沙去日本留学,当时二十岁。跟这位张孝准一起去的。“江藤熟练地回答,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中尉又问了几个问题,江藤都一一地回答了,张孝准如果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可能也会认为他是真的。   “既然你说你是湖南长沙人,二十岁才离开家乡去日本,那么就请你说几句湖南话..”那个中尉忽然这样说道。   张孝准不由暗暗叫绝,原来这个中尉之前问了这么多,通通只为这一下作为铺垫。   江藤是精通中文,是一个中国通,但是湖南方言,他是无论如何都难以精通的。   江藤也始料不及。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睛四处猛瞧。急想着脱身之策。   “是这样的,长官…”江藤支吾其词地说道。   “请跟我说湖南话。”中尉严厉地说道。   “我说湖南话,你也听不懂是不是?” 江藤勉强解析道。   中尉哼了一声,退后一步,身后的士兵举起了步枪对准了江藤和张孝准两人。   张孝准说道:“江藤君,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我是不会向你们的中国暴政低头的。” 江藤叫了一声。一闪身躲在张孝准的背后,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抵住了张孝准的脖子,口中叫嚣道:“通通给我让开,否则我就割破他的血管,让他流血而死,八嘎!”   张孝准怒道:“江藤君,你怎么能够这样?”   “对不起了,张桑,为了活命。只能够这样借你用一用了。“江藤说道。   “你这样没有用,我为了掩护你说你是中国人。在他们的眼中,我跟你是一伙的,他们不会顾忌我的生命,会把我们一齐打死的。“张孝准说道。   “你是中国人,他们不会不顾你的生命的。” 江藤说道,“对于张一平和他的军队,我们比你更加了解他们,他们为了所谓的仁义,不会伤害无辜的中国人,虽然你刚才替我隐瞒了事实,但是罪不至死,他们是不会杀害你的。”   江藤又大声叫道:“给我退下,通通给我退下,否则我就杀死他,他是你们蒋总参谋长的同学,昔日的‘士官三杰’之一,哈哈哈,他死了,你们的士官三杰就只剩下蒋方震一人啦,哈哈哈…”   中尉就站在张孝准前面 的十几米远的地方,他用非常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在他的眼中有一股冷冷的杀气!在中尉的眼中张孝准觉得他和江藤两人跟一只喽蚁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中尉慢慢地将背后的步枪卸下来,抓在手中,江藤叫道:“放下枪,听到没有,放下枪!”   中尉没有说话,枪口一抬,”砰“的一声,枪就响了,张孝准只觉得一颗子弹在他右眼边渐渐地扩大,一股炽热的液体喷射在他脸上,攀在他身上的江藤的手软了下去,江藤整个人从他身上滑倒在地上。   张孝准失神了好久,才确认自己活着,而那个以他为人质的江藤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的眉心处开了一个洞,一缕缕脑浆和鲜血组成的液体慢慢地流了出来,在地上积成一滩,非常恶心。   枪声惊动了周围的一些人,纷纷围上来看成热闹,巡逻的士兵通告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打死了一个日本间谍,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但是围观的人却更多了,巡逻的士兵不得不暂时维护秩序。   中国人喜欢热闹,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中**团的士兵在街道上开枪钉人,而老百姓一点不怕还敢围上来看热闹!这是不是已经表明:中**团事实上已经获得了京城老百姓的支持了呢?因为大家不怕他们,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军队一样看待。张孝准心里这样想着,他现在不敢有任何动作,等着眼前的中尉如何处置于他。   这里离摄政王府的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很近,一会儿从那边开出了一队士兵,把人群隔离开来,带头的军官向中尉问明了情况,然后向摄政王府那边跑了去,显然是在请示上级。   至此,张孝准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在这一件事上他是隐瞒了江藤的日本人的身份,但是凭他和蒋方震的关系,他相信张一平不会将他怎么样。   接着,来同几拔记者,对张孝准和江藤照了相,采访了当场的人,然后刚才那位军官又出现了,在中尉耳朵边说了几句话,中尉走到张孝准跟前说道:” 张孝准先生,你试图窝藏日本间谍,现在证据确凿,你被捕了。“   街道上呜呜地开来一辆警车,巡逻队的士兵把张孝准押上警车,交给 了警察,警车呜呜地一直开到一栋建筑里面,门外持着一个某某法院的一牌子,张孝准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押了进去,他只知道这是法院。   等了一个小时候左右,轮到张孝准过堂。张孝准被两个警察押到了被告席里。而提起公诉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年轻人。而法官席上的法官,张孝准认识,这人还是自己的同志:同盟会的会员王宠惠。   王宠惠赴美留学,在耶鲁大学获法学博士学位。他是同盟会会员,但是自从1917年开始一直在北京任法律编纂会会长,为段祺瑞政府服务。   他虽然是自己的同志,但是现在他是法官,不太可能偏袒自己。张孝准心里也知道,不过,他会让自己得到一个公正的审判。   年轻的公诉人激昂陈词,几乎非要将张孝准说成一个万恶不赦的卖国汉奸一样。不过凭良心讲,公诉人除了那些攻击性的语言之外,所陈诉的证据也是事实。   王宠惠在法官席上。听完公诉人的陈词之后,问道:”张孝准,你犯了窝藏日本间谍之罪,你愿意认罪吗?“   张孝准抗议道:“不,我不认罪。江藤不是间谍,他只是一般的生意人。”   年轻人的公诉人说道:“在中日战争期间。只要日本军队不撤离中国的国土,所有在中国的日本人都被视作间谍。这是由议会通过的临时法令,具有法律效力的!”   “我刚刚从湖南过来,我不知道呀?” 张孝准说道。   “你不知道,不代表你没有犯法,法律只看你的具体行为有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不在乎你知道不知道法律的存在。”年轻的公诉人义正严辞地说道。   “有这个法令吗?亮畴兄!” 张孝准向法官席上的王宠惠问道。   王宠惠的字叫亮畴,所以张孝准叫他亮畴兄,事实上两人是同年。   王宠惠点点头,说道:“是的,是有这个法令,而且是完全由合法的程序出台的,上个月开始实行。另外,在这里我只是一名法官,不是你的亮畴兄,所以请你叫我法官!“   “张孝准,我再问你一次,你认罪吗?” 王宠惠又问道。   张孝准心想,只要跟在日本人,无论这个日本人是什么身份都算是间谍,这也太过武断了,这个法令是怎么出台的呢?那些议员是干什么的,以前让他们出一个法令,总是拖拖拉拉出不来,现在反而这么迅速就出来了,就连亮畴兄这样的法学专家都不得不接受。   这一定是张一平利诱威逼的结果!张孝准心想。   “张孝准,我再问你一次,你认罪吗?” 王宠惠又问道。   “法官大人,我能不认罪吗?这个法令本来就是一个不合理的法令,如果我真的窝藏日本间谍也就罢了,我只不过向巡逻的士兵隐瞒了一个日本商人的身份,以免他遭到枪杀而已,这也算窝藏间谍罪,这不公平。”   王宠惠无奈地说道:“张孝准,临时法令规定,在中日战争期间,在中国的所在的日本商人、侨民都是日本间谍,如果公诉人提供的证据属实的话,你的行为的确已构成窝藏间谍罪。本**官再次问你,你认不认罪。”   张孝准说道:“我不认罪。”   王宠惠拿起锤子,宣布道:“既然被告不认罪,那就先押往大牢,排期再审,现在轮到下一个…”   张孝准马上被关在牢里,十几个人混合在一起,奇臭难当,但是只有强行忍受,直到傍晚的时候,看守把他提了出去,说有人来探望他。   来到 外面的会见室里,见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人叫做罗文干,张孝准以前见过他一面。   罗文干浓眉大眼,意气风发,见到张孝准这个憔悴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说道:“韵农兄,你这是怎么了?在里面被人欺负了,我找狱长说一下,让他们给你好一点的监室。”   “文干老弟,这些迟一些再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张孝准说道。   罗文干说道:“是亮畴兄告诉我你犯事了。叫我来看看你,他一时又联络不上其它人,只好叫我来了。”   张孝准怒道:“他王亮畴干的好事,是他把我判到这里来的,他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他也不当庭释放我,反而让我来这里受罪。”   “王亮畴以前是一个有节气的人,这一次怎么都怕了张一平,与他同流而污了?” 张孝准怒气冲冲地说道。   “王亮畴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 张孝准问道。   “不!”罗文干摇头说道:“你的确犯了罪!韵农!”   “你先听我说,韵农!” 罗文干止住张孝准的话说道,“间谍罪在哪一国都有,特别是在战争期间更加严酷,这一点不可否认。张一平强行通过的这一个临时法令,虽然采取了一些非常的手段,但是过程是合乎现在的法规的。从法学上来说,我们没有反对的理由。”   “所以,你们明知是一条酷法,你们只好赞同了?在张一平的淫威之下低头了。” 张孝准怒道。   “不是低头,而是合作!” 罗文干说道,“不错,是合作,我们与张一平已经达成协议,大家合作结束军阀混战的局面,建立一个民主和法制的国家。”   张孝准瞪大眼睛,良久才说道:“你们跟他合作,那置革命于何地?置《临时约法》于何地,置先生于何地?” 第539章 大法官   张孝准怒对罗文干道:“你们与张一平合作,置革命于何地?置《临时约法》于何地,置先生于何地?”   罗文干据理力辩:”张一平和他的军队打倒了各地的反动军阀,承认《临时约法》,从这一点上,他应该是我们的同志。“   “可是他的军队同样将靖**也打了,而且还向广州进军,要进攻护**和护**政府。”   “要全国统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靖**不成气候,连北洋军阀的军队都打不过,护**政府其实也掌握在桂系军阀手中,我们的同志也徒有虚名,并没有实权…”罗文干一一说来,张孝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实情,如果护**真掌握 在自己人手中,他也不会心灰意冷弃政从商了。   “韵农兄,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在的中国,只有张一平能够结束军阀混战的局面,建立一个统一的中国。而且有实力抵御外来侵略,建立一个主权完整的国家,收回一个正常国家应有的主权,废除一切与外国的不平等的条约!   这是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良好局面,所有的这些,对于我们这些学法学的人来说,是以前日思夜想都想实现的事,一个国家如果政局不稳,谈何法制?一个国家如果连主权都不健全,又如何谈法外治权?” 罗文干激动地说道。“而且张一平在欧洲取得巨大胜利,让中国人扬眉吐气,一扫百年的颓气。鼓舞了人心。也赢得了人民的信任。人民把他当作国家的救星和希望,人民对他充满了期待,也非常拥护他,这是民意不要违呀。”   “可是,如果张一平是另外一个袁世凯呢!” 张孝准说道,“我亲耳听他所说,他说中国需要一个独裁者,这个独裁者就是他。”   “不。相反,他是一个民主主义者,他这一次通过临时法令,走的全部都是民主和法律的程序,这一点就足以证明。” 罗文干说道。   “你们都给他骗了。” 张孝准道。   “我们有眼睛,我们会思考,我们觉得,目前张一平是中国最好的领导者。” 罗文干说道,“韵农兄,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些事情的。中**阀混战的局面将终结。局势将稳定下来,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我们的国家将进入持续的发展期。如果像韵农兄这样的人才,革命者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为国家建设出一份力的话,对个人和国家都是一件非常庆幸的事。“   “我现在是一个罪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套在我的头了,你还想我怎么为国出力?“张孝准说道。   “这正是亮畴兄要我过来看望你的原因,他身为**官不方便来见你,所以就让我来了。他让我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   “亮畴兄让我转告你,韵农兄,亮畴兄他建议你认罪!”   “什么?王亮畴他好卑鄙,他为了讨好张一平,竟然叫我认罪?” 张孝准激动叫说道,“我本来就没有罪,我也不能够顶着一个窝藏间谍的罪名,屈辱地活下去。”   “那个日本商人江藤的确是一个间谍,他借在中国经商的机会,到处收集中国的情报,他甚至带人在我们中国绘制精确度很高的军用地图,为全面侵略中国作准备。” 罗文干说道,“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一个间谍。事实上大家都知道,日本人到我们中国来都不怀好意外,只不过大家都忙于内战,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   “我们都相信韵农兄绝对不是出卖国家的人,只不过同情江藤,不忍心他被巡逻队的士兵当场击杀而已。”   “只要韵农兄认罪,**官会念在你不知日本是间谍,而且法令刚刚实施,不知道有此法律的情况之下,法官念在你不知情的前提下犯了错,会给你轻判。”   韵农兄沉默了一下,罗文干说得不错,他的确知道江藤来中国不怀好意,而且知道大多数日本人到中国都是做间谍,收集中国的情报。但是当时他一时心软,同时也是因为对张一平有成见,所以才替江藤说了谎话,造成今日的局面。心里并非在袒护日本人,更不是要出卖国家。   “轻判会怎么?” 张孝准问道。   “判到边疆修铁路五年,十年内不得离开边疆。”   “如果不认罪呢?” 张孝准问道。   “你可以请律师辩护,经过庭审,若无罪,可以恢复自由,不过现在证据对你非常不利,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可能会判20年以上的徒刑,或者死刑。” 罗文干严肃地说道,“虽然**官与韵农兄熟,但是法律面前绝无私情。”   “我要考虑一下。” 张孝准说道。   “不是再考虑了,韵农兄,这是最好的结局。” 罗文干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作想,但是让我承担一个窝藏间谍的罪名,干脆你们一枪毙了我算了。” 张孝准怒道。   罗文干劝不了张孝准,有一点失望地走出监狱。径直来到王宠惠的家里,把经过向王宠惠说了一遍。   王宠惠请罗文干坐下,让下人上了茶,然后才说道:“韵农兄真是糊涂呀,以现在张一平的实力,带十五万虎狼之师,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呀!几百万英法美军队都奈何不了他,反而被他们消灭大半。凭我们这些一盘散沙的革命党,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在国内,民众又盲目地支持他,把他们当作英雄、民族的希望。这个时候跟他对着干,能够有什么好处?难得他宣布遵守《临时约法》,我们就应该在法律的框架内,限制他的权力。防止他独裁。而不是采取武力对抗、不合作的手段。这对自己对国家都是不利的。   张一平就算是独裁,也比袁世凯强上一百倍,起码他能够保全国家主权的完整,不用签署丧权辱国的条约。“   王宠惠摇摇头,说道:“有些人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革命而革命,完全不知道时势变化。我们好不容易跟张一平达成一些协议,但愿不要让他们给破坏了的好。”   “是呀。张一平是想独裁,但是他把自己塑成一个民主斗士,他承诺他就算想独裁,也都会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不会采取武力的手段,有这一点,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罗文干说道。   王宠惠说道:“张一平无非是想利用他的影响力,通过一些有利于他的法令和政治制度,比如这次关于日本间谍的临时法令,就足以看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军阀,他更是一个手段高明的政客。”   罗文干说道:“是呀。这次张一平把张孝准交给我们审判,就是想看我们的洋相,看我们会不会因为张孝准是我们的同志而网开一面,如果说我们这样做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我们既要遵守法律的精神,又要尽量地保护自己的同志,实在两难,只有张孝准认罪,我们才能够判他最轻的刑罚,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他却偏偏倔强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劝他认罪。” 王宠惠说道。   “如果他不认罪呢?” 罗文干说道。   “到时只好按法律办了。” 王宠惠说道。   “要是法办了他,如何向广州和各位同志交待?” 罗文干问道。   王宠惠学沉默了很久,说道:“我们是法官,我们只须向法律交代!”   罗文干点点头,然后说道:“哎呀,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亮畴兄,我还没有吃晚饭,恐怕要在府上打扰一顿了.“   王宠惠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家里不用厨子,从来不开火,我还想着下馆子去吃呢?这刚好,咱们两个人一起去吧,最多我请你!”   “要叫上子廙、肇甚一干好友,这次一定要让你请我们一回。” 罗文干说道。   “好说,好说…”王宠惠淡定地说道。   在一家饭馆吃完饭之后,一般这个时候大家都抢着会钞,王宠惠他总是落在后面,从不主动。不过这一次罗文干有意要让他请客,他站起来说道:“各位,今晚亮畴兄请客,我们先走一步吧。”   一干人都起身就走,不过王宠惠一拍衣袋,喊道:“喂,你们走不成!今天我又忘记带钱了。”说着拿出钱袋子,翻转过来说道,“真的没有带钱!”   罗文干只得过去把账结了,众人只是微笑不语。王宠惠从来不结账,而且他总是有办法赖过去。   “你要他结账,除非下次我们都不带钱袋子,全部没有办法结账,他是**官,不可能吃霸王餐,我们就无所谓,到时他就会急了。”   罗文干摇摇头,说道:“我也是法官,如果我们两个法官都坐牢了,那怎么成?”   ***   在王宠惠一帮人在外面下馆子的时候,张一平却在自家的沙发上自斟自饮。   石尉兰进来向他汇报了张孝准的进展情况,张一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孝准毕竟是蒋方震举荐过来的,对于他的人品张一平还是信得过的,相信他不会真的窝藏日本间谍,只是这个临时法令太过严酷了,可是如果不严酷的话,就起不到这个效果。   张一平也不想张孝准弄得太过惨,毕竟蒋方震的面子还要给,而且张孝准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这一次只不过一时心软,上了日本人的当,受到了连累。   再说,在这个时代里,又何止他一个人被日本人蒙骗?   王宠惠派罗文干去探望张孝准的事,包括他与罗文干所说的话,张一平都一清二楚,知道王宠惠正在想办法替张孝准开脱,他就笑了。   王宠惠除了吝啬一点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缺点,要控制他除非使用卑鄙的手段。但是张一平不屑于使用这些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好人。   如果王宠惠在对张孝准的案子上循私的话。张一平就可以抓住他的痛脚。以后王宠惠就不得不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从而让法院也变成他的工具。   对于段祺瑞政府遗留下来的行政、立法与司法机构。其中行政也就是政府机构是**不堪的,除了一部分办公人员,张一平把他们全部驱散了。   立法机构--参议院的议员都是一群软骨头,虚有其名之辈,在段祺瑞当权的时候就被段祺瑞控制,现在是张一平的天下,当然也就被张一平控制了。现在参议院已经成了张一平的工具。张一平暂时留着他们,是需要他们通过一系列的法令,虽然以他的权力,也可以颁布法令,天下没有人敢不遵从,但是现在是民主时代,如果可以通过立法机构公布,自己又何必去废神呢。   至于司法机构的大理院(法院),张一平并没有怎么去干涉和改变。法院纯粹是技术部门,不比那些议员。只要能够当选就行。   政客好当,议员也好当。但是法院里的法官不好当。没有法律知识是玩不转的。张一平也不例外,他对这些懂的不多。   就连段祺瑞的北洋政府也需要王宠惠这批专业的人士来帮忙,尽管王宠惠是同盟会的会员,跟在广州的护**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段祺瑞也不得不利用他们,聘请王宠惠来担任北洋政府法律编纂会会长。   张一平很期待王宠惠是如何处理这个案件的,心里有一些得意。这时,曲伟卿走进来。问道:“总司令为何事这么高兴?难道是为了张孝准的事?张孝准虽然对总司令有一些冲撞,但是以总司令的绅士风度,应该不会太放在心上才对,何况张孝准怎么说也是我跟方震兄的同学,总司令应该会给一点面子吧?”   张一平让人给曲伟卿斟上一杯酒,一边说道:“他骂我是袁世凯的时候,又不见你叫他给我一点面子?”   “袁公一代雄才,是我的恩主,是一个大好人哩!” 曲伟卿接过酒杯说道.   “这么说来,他倒是夸奖我的意思了?”张一平苦笑道。   “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曲伟卿在张一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摇晃着酒杯,“我还是非常想念法国的美酒,那种香醇就像法国少女的肌肤,平滑柔顺,但是又带着某种不羁,有一点狂野…喝下去就像漂亮的舞娘,在舌头尖上跳舞…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张一平则看着酒杯里面的红酒,这让他想起了在法国遇到的几个女人,但是后来他发现,其实真正与他有感情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死去的那个训马女郎安娜。其它的几位,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就算最先认识的那 法国姑娘玛丽娜,最后也因为某些利益方面的分歧,变得淡薄了。   曲伟卿发了一通感慨之后,问道:“总司令,真的任由大理院的那帮家伙胡来?如果他们真把张孝准弄了一个有罪的话,到时怎么办?方震兄那边我们可不好说,他介绍一个朋友过来,本来是举荐来帮我们忙的,这下可好,我们不要他不止,还把他弄成了一个窝藏间谍罪,充军塞外。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你放心好了,没有多大的事,充军塞外只不过是去修铁路而已,也不用干体力活,只是管理一下战俘而已,这对于他们这帮人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经历!而且我打算过几年政局稳定的时候,通过一个法令,当作政治犯赦免了他们。”   “方震兄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张一平说道,“张孝准的确是犯了事,这不是我们判的,是他们自己革命党人判的,王宠惠如果判他有罪,就会得罪那群革命党人,从此他们就不得不倒向我们这一边,真正地跟我们合作,如果他们判张孝准无罪,那他们就是循私,根本不配做一个法官。”   曲伟卿皱着眉头说道:“王宠惠这个人,恐怕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循私,特别是知道我们盯紧着的情况之下。“   “张孝准已经退政从商,在革命党中的影响已经不大,王宠惠绝对不会因为他而断送目前大好局面。” 曲伟卿说道,“总司令如果想撤换王宠惠的话,其实很简单,您下一道命令就行了。”   “议会,政府和大理院都应该由我们的人来控制。” 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了好几圈,说道:“我有一点犹豫不决,为了我们中**团以及清廉党的利益,我们应该控制议会、政府和大理院,但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民族的将来,我觉得还是应该遵从三权分立的原则,起码大理院应该让他完全独立,不要涉及到党派的争斗之中。”   “在党派利益与国家利益冲突的时候,我们该如何选择?”   曲伟卿没有回答,或者他不便发表意见,他耸耸肩,说道:“反正控制了议会,掌握了立法权,大理院也没有多大的作为,就让他们独立也没有什么。只是大理院这帮人跟革命党关系非浅,要保持中立,只怕很难。”   “如果他们做不到这点,那我只好强行换了他们。”张一平说道。 第540章 陆军大学毕业生   张一平说道:“如果他们这些法官做不到公平与中立,那他们就失去了价值,我只好强行换了他们,中国这么大,绝不止他们这么几个人才懂得法律。”   “我觉得,只要我们的军权在手,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占据主动,任何人、任何党派团体、势力都必须按照我们的意志行事。”张一平霸气地说道。   曲伟卿点点头表示认同,并说道:“张孝准的事,就由我来向方震兄作一个解释吧,张孝准同样也是我的同学,我跟一样关心他的安危,由我来向方震兄解释,方震兄更能够接受。”   张一平同意了,接着他又苦闷地说道:“东北集团军的主官我们还没有找到呢?接下来虽然还有几个面试,但是我对他们没有多大的信心。”   曲伟卿说道:“国内能够担任东北集团军领导大部队作战的将领,从才能和资历上来讲,也就这么两三个。其中一个就是徐树铮,他是段祺瑞的人,对段祺瑞忠心耿耿,不可能为我们所用。   而且现在,段祺瑞虽然被我们推翻,但是他们两人至今躲在英国使馆里面,企图东山再起!“   曲伟卿冷笑着说道:“真是可笑,英国使馆能够保护得了他们吗?在法国,几百万英法联军,我们都能够把它们打得烟消云散,在中国的北京,一个小小的领事馆,又怎么能挡得住我们的中**团?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差别?“   张一平微笑着说道:“就让他们做一回鸵鸟吧,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沙子里,就以为安全了。其实他们的屁股还露在外面呢。我们随时可以踢上一脚。把他们踢回现实。不过到时候。他们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再也没有他们的位置。”   “徐树铮自幼聪颖过人,才气横溢。3岁识字,7岁能诗,13岁中秀才,17岁补廪生,有神童之称。后段祺瑞保送至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就学。学成回国,先后任段祺瑞军事参谋、总参谋等职。民国3年5月。年仅34岁徐树铮任陆军部次长:段祺瑞复任总理兼陆军总长期间,徐树铮任陆军次长、兼西北筹边使,升为上将。   在冯段之争中,徐为段穿梭奔波,他一方面向日借巨款,编“参战军”,为段扩兵争雄;一方面组织“安福俱乐部”,包办选举,成立安福国会,以强固段之政权。   可以说。徐树铮是段祺瑞的左肩右膀,他的军事才能的政治手腕都非常老练。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   “可惜,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们所用!”曲伟卿摇头说道。   张一平微笑着,他早就把徐树铮排除在外,如果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的话,还可以用他,可惜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政客和阴谋家,这样的人不能够让他有任何掌握军队的机会。   “那第二个有资格担任东北集团军的人又是谁呢?”张一平问。   “摒弃党派之争,第二个有能力担任东北集团军的人应该是徐绍桢。”曲伟卿说道。   “徐绍桢?”张一平问道,他对这一段历史有一些迷糊,徐绍桢这个名字听说过,但不是很熟悉。   曲伟卿说道:“是的,徐绍桢中过举人,之后担任新军第九镇统制。武昌起义后,徐绍桢与上海都督陈其美、江苏都督程德全、浙江都督汤寿潜共同组织联军1万多人,共同攻打南京。击溃南京城内2万清军,占领南京…受到了孙文的器重,现在担任广州卫戍总司令兼陆军部练兵处督办…”   “这人只对孙文忠心耿耿,据说中华民国成立,孙文任命他桢为南京卫戍总督,并奖励徐绍桢100万元。虽然最后徐绍桢只要了其中1万元为女子北伐队的结束费,1.4万元为《民立报》补助费,共两万多元,本人一文不取。他还将南京的住宅献给国家,以清廉自勉。但是从此对孙文和革命党忠贞不二。“   ”只不过打退了南京的两万清军,这也算名将?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我们中**团营以上的军官都是名将了,不算不算…“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说道:”拿国内的军队跟中**团相比,当然没有得比。而且国内打的都内战,都是小规模的,像我们在欧洲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大战,哪里有得比。”   “我这也是从他们的名望、对军队的影响力、以及军事才能来分析。若是论战绩,哪里比得上总司令您呢?如果这样比的话,天底下的事全您一个人干完得了,我们都不用干了。”   “那第三个人选呢?”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说道,“第三个应该是张绍曾,天津武备学堂学生,受清廷选派,保送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一期炮科,毕业后名列第一,他和蓝天蔚、吴禄贞三人是同期生,被称为早期的‘士官三杰’;比蒋方震、张孝准和蔡锷三人的‘士官三杰’,还要早出名。   1913年调任绥远将军兼垦务督办。时值外蒙古叛乱内犯,张绍曾指挥三路军队迎敌,打退了叛乱蒙军。大总统袁世凯表彰其功绩,授予他陆军上将、勋三位秩爵和一等文虎章。奉调回京后,又加封“树威将军”称号。1917年黎元洪任大总统,被任命为陆军训练总监至今。我军进京后,赋闲在家。   他应该是黎元洪的人,现在黎元洪这个靠山已经倒下了,只要总司令愿意起用他,我想应该没有问题。“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沉吟说道:”黎元洪虽然没有段祺瑞那么有威胁,但是也不得不防,而且张绍曾虽然是一个上将,又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但是他指挥过的最大的战争只不过打退过一些内蒙的判匪。不足以证明他的军事才能够。而且他当京官多年,恐怕已经腐朽了…“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他与蓝天蔚要好,而蓝天蔚被充军边疆,他会不会因此埋怨我们。“   ”这很简单,最多把蓝天蔚放了就是。”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蓝天蔚是不能够随便放的,而且以他的经历。我们也不会放心将东北集团军这么大的一支军队交给他管理。“   “还有第四个人选吗?“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耸耸肩,说道:”像中**团这样强大的部队,有光芒万丈的战斗史,你要在中国的现役军人之中找一个将领,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现在是,信得过的人,没有统领大军的才能和知识,而有才能的人,又没有参加大战的经验,不足以领导像中**团这样的部队。而且我们也信不过。“曲伟卿说道。   “要不,就让方震兄回来。让他暂代东北集团军的总司令,反正欧洲那边的事也差不多了,现在的工作主要是在外交方面,有胡惟德已经足够了。”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说道:“方震兄能够回来最好,说实在话,在国内,蒋方震的军事才能无人能出其右,而且是咱们中**团系统的人,我们都放心,东北集团军的总司令,除了蒋方震之外,还真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   “唔,那就发电报让他回来?”张一平道。   “但是有一件事,总司令恐怕不知道。”曲伟卿说道   “什么事?”   “方震兄的夫人,是一个日本女人。”曲伟卿说道,“当然,我没有诋毁方震兄和他的夫人的意思,而且我们也是绝对相信方震兄的人品。而且蒋夫人也入了中国籍,不可能是日本人的间谍。   但是现在,全国都处于反日本的情况之下,我觉得现在方震兄最好在德国呆着,不适合回国,更加不适合率领东北集团军对抗日本人的侵略,这对他本人也是一种保护。”   张一平无奈地点点头,说道:“伟卿说的有理,看来,东北集团军的总司令,只能够由你和我两人之中选一个人了。”   曲伟卿说道:“总司令要坐镇中枢,是千万不可以离开北京的,剩下的只能够是我了,属下虽然不才,但是还可堪一用。”   “还可堪一用?你也太过谦虚了吧,老兄,谦虚太过就是虚伪了。”张一平说道,“不过你也不能够担任东北集团军的司令。”   “为什么,是属下才能不够?还是不够忠心吗?属下在法国也参加过大战,比国内任何将领的经验都要丰富,对中**团也比较了解。至于说忠心,属下的身家性命已经跟中**团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当初在欧洲,中**团只不过几万人,我就抛下身家性命,誓死追随,没有想到总司令现在还不相信我…”曲伟卿装着委屈地说道。   “伟卿兄,你太过煽情了,自从在法国加入我们中**团起,你就是中**团的一员,也是中**团的主人之一,既然都是主人,也就没有什么信不信任的。”张一平说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能够担任东北集团军的总司令?”曲伟卿问。   “主要是因为清廉党马上就要正式成立了,按照规定,现役军人是不允许加入政党的,如果你担任了集团军的司令,你就不能够入党,不能入党,意味着什么,我想伟卿兄应该清楚。”张一平说道。   不能入党,也就是说,接下来新政府成立后,那些什么部长、总理、甚至副总统可能就没有他的份,他只能够担任一个集团军司令,或者兼任一个副总参谋长。   曲伟卿是中**团的第三号人物,蒋方震将担任统帅部的总参谋长,张一平可能担任大总统,而副总统或者总理的位置就是他曲伟卿的,这比起来集团军总司令优厚得多。   “那您老人家呢,如果你担任东北集团军的总司令,你也不能够入党了?你打算怎么办,清廉党是你创立的,你自己都不是党员。这像什么话?”曲伟卿反问道。   “目前来说。我也只能做出这样的牺牲了。“张一平无奈地说道。“何况入党只是一个形式,只要心中承认清廉党的纲领,就是清廉党的党员。”   张一平说得特别潇洒,很符合他的性格,而且他还年轻有威望,手里掌握兵权,进进退退,大把时间。但是曲伟卿就不同了。他没有张一平那么大的影响力,如果这一次因为要带东北集团军,不趁机在清廉党内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等他从东北回来的时候,清廉党内的好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了,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难道还要您亲自出马率领东北集团军出战,这不行呀,没有您在北京,如何镇得住那帮牛鬼蛇神。”曲伟卿说道。   “我会想办法的!”张一平说道,“但是能够亲自上战场杀日本人。是我毕生的愿望…我这辈子,或许就为这样而存在…所以还望伟卿兄能够成全我…否则就算让我当皇帝。我也觉得没有意思…人生充满了缺陷…”   张一平说得这么严重,曲伟卿只有苦笑,在他看来,中**团的枪手们都有这样的毛病,几天不杀人步枪不见血,心里就难受,以至狂燥不安。虽然张一平已经控制得非常好了,但是一听到打仗,心里同样按纳不住。   曲伟卿说道:“我看东北集团军就先由总司令兼任吧,具体的事宜由总参谋部筹划,103师扩充为第一军,然后从各集团军中抽出一部分军官组建第二军,至于军长的人选…总指挥你看由谁担任?”   张一平却说,“你怎么看?”   曲伟卿一脸苦瓜脸,说道:“的确很难,军队扩充太快,军官缺少,特别是高层的军官,各集团军恐怕连师长和师参谋长的人选都凑不齐呢,如何挑得出军长的人选?”   张一平道:“既然是一支新的军,也只好调曾大娃回来了。”   “是一个好主意!”曲伟卿说道,“曾大娃是之前新兵营的营长,组建新部队他最有经验了,再加上他担任过外籍兵团的兵团长,有指挥几十万兵力作战的经验,回来当一个军长应该可以胜任。”   “至于外籍兵团,有蒋方震在欧洲就已经足够了。”   “外籍兵团迟早会缩编,蒋方震始终要回来,到时就由孙仲尧接任吧,他有这个能力。“张一平说道。   “我赞成,孙仲尧毕竟是徐树铮的人,现在不适合回国,在欧洲混几年再回来,到时国内政治也稳定了,才是他发挥才干的时候。”曲伟卿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名单,说道:“这是今年春季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毕业生名单,一共有1333名,他们在1917年入学,已经学习了两年,现正在学校里等着分配呢。   他们虽然是北洋政府培养出来的,但是我认为他们应该可以为我们所用,毕竟他们是国家的精英,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不应该这么轻易浪费了。”   张一平接过名单,在灯光下一看,发现这名单很详细,其中步兵科有875人,骑兵科141人,炮兵科148人,工程兵科88人,锱重兵科81人。在这1333人当中,张一平有印象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步兵科的顾祝同,另外一人是工程兵科的叶挺、还有一个没有毕业的薛岳,这三人当中,顾祝同和薛岳都是表现平平的人,至于叶挺,根据他知道的历史,也很难说他有什么出众的才华。   张一平说道,“全部分派到各集团军中担任实习排长吧。“   实习排长也就等于副排长,曲伟卿说道:”这会不会太过低了一点?毕竟他们是军校生。“   ”不低了,而且要成为一个惯例,以后的军校生都这样安排,实习期通过考核之后,再看能力之高低委任,军校生不是铁饭碗,能力不足的也要淘汰。“张一平说。   曲伟卿没有再说,接着又递过两张纸,说道:”这两张是另外一期的毕业生,1917年秋季入学的,要到了今年秋季才毕业,总共有191人。“   张一平看了这191人的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说道:”还有半年就毕业,理论知识应该已经学完,进入实习期了,跟上一批一样,让他们进入部队实习吧。同样做一见习排长。“   曲伟卿也没有反对,接着又拿出一份名单,说道:”这里还有一批陆军大学的毕业生,一共84名,他们将于今年冬季毕业。这批学生是陆军大学的第五期,于1917年1月入学,至今已经学习了两年有余,也到了实习期了。   这批学生在入学之前,已经在部队服役期满二年,而且进入部队之前就已经是优秀的军官,大部分都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第一期,文化和军事水平都非常高。“   张一平接过84人的名单仔细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物。   “他们入学之前都是从北洋军队里挑选出来的?”张一平问道。   “是的,不过属下认为,他们的军事素养比较高,能明事理,容易塑造,在部队里锻炼几年,一定会成为我军的骨干力量。” 第541章 飞机设计师   ps: 这章引用的文字多了点,非常抱歉,欠的这些字以后补上,多谢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   曲伟卿说陆军大学今年的这批毕业生是陆军大学历史上最优秀,素质最高的毕业生,是有根据的。   这批人于1917年1月入学,在招生之际,恰逢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毕业生在部队服役期满二年之时,正好符合入学资格,所以该期学员中,保定军校的毕业学生就占了90%,文化和军事水平都高于以往各期。   同时,陆军大学新生入学考核以及在校的学习和训练也是非常严格的。   陆军大学主要培养团以上指挥军官和师以上司令部参谋军官,重点培养学员的联合与协同作战能力、运用军事策略的能力和战略能力。   学员的资格,必须是现任陆军步、骑、炮、工、辎各兵科上校以下军官,曾毕业于陆军军官学校或与此相当之学校;服军职二年以上,身体强健、勤务热心、才学开展、操行高尚的人。   在符合上述条件的前提下,还须经所在部队的团长(独立营长或衙署局所、学校长官)附以意见书担保,于每年一月末呈报北洋军政府的参谋本部,凡呈报上的人,成为候补学员。   然后要经过初审、再审考核。   初审和再审考核,均应经过以陆大校长为委员长的临时考核委员会的考试。   初审考核于招生年6月1日在各省和各机关同时举行。试题由考核委员长拟定,由各省督军召集所管候补学员,在参谋长或各等参谋监视之下。严密实行笔试考试。   考试完成之后。由督军汇集答卷迅速度寄往参谋本部交由考核委员长查阅。考核委员长督同考核委员查核成绩。再顺次调制候补学员的成绩名册呈参谋本部,参谋本部决定录取与否及再审考核日期,并通知陆军部及各省督军。   再审考核于招生年11月中旬在陆军大学校举行,由考核委员长督同考核委员,对备取各学员再进行考试,并将成绩呈参谋本部,参谋本部根据报名册决定录取人员,移知陆军部及各省督军。再通知录取人员及入校日期。   陆大学员在校学习期间的学年考试,由参谋本部派员会同校长共同进行,考试成绩平均在六成以上者,留学肆业,不及六成者,酌令退学,仍回原差。   学员三年学成期满,由总统委上等军官施行毕业考试,毕业典礼时,总统或亲临。或派员代理,发给毕业证书及徽章。学员成绩平均在八成(80分)以上者,除发给毕业证书外,还呈由大总统给与优等名誉奖品。不及六成(60分)者,或留校补习,或发给修业证书。   “这一期中只有八十多个毕业,三年期间,起码淘汰一半以上,可见教学的过程是非常严格的,毕业出来的人,个个都不同凡响。”曲伟卿说道:“我认为他们基本可以委派到了各个步兵团担任团长或者参谋长,或者委派到了师部担任参谋人员。”   张一平说道:“陆军大学在你们眼中也许是很高的军事学府,但是在我眼中它还是小孩子玩家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曲伟卿听到张一平这么说,也只有翻眼的份了,张一平说道:”他们来自己北洋军阀的军队,忠于的是他们的督军而不是国家和宪法,在这方面,他们还比不上保定陆军军官的学生。“   ”现在虽然他们的督军都已经差不多被我们推翻了,但是他们这些人还是不适合在分配到国内的军队中去,而是应该全部分配到东北集团军去,东北集团军主要是对日本作战,让他们没有机会与各地的督军省长有勾结。”   曲伟卿虽然心里认为张一平是过虑了,但是也说道:“总司令说的有道理。的确要防一下,这也是为他们好。”   张一平说道:“就让他们到了东北集团军去吧,职务就担任见习团长,见习团参谋,或者见识营长,随东北集团军作战。只经通过对日作战的考验,他们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军官,才能够授予军职。”   曲伟卿说道:”就依总司令的。”   接着曲伟卿又介绍道:“现在日本人除了在大连有一个师团,朝鲜有一个师团之外,在俄国远东地区直到贝加尔湖一带,还驻有7个师团7万3千多人,总共正规军队约十万,再加上那些护路队,武装侨民,日本人人的武装大约在十五万左右。”   日本人在远东的军队人,是苏俄十月革命之后,协约国为了支援俄国白军重新夺取全国政权,以恢复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东线战场,由于英军、法军都深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西线战场,没有足够的军力实现上述目标,为此从英法外交上积极拉拢、推动美国、日本等协约国成员派遣军队干涉俄国革命。   1918年8月,协约**队开始在海参崴登陆。在这些军队中,英国由于严重缺少在亚洲远东的军力,只派遣了包括加拿大军在内的1500名军人。而美国只派出了8000名美军参加了西伯利亚干涉军。   但是野心勃勃的日本,却派遣了7万多军队参加此次行动,数量之多引起了其它协约国的惊疑。而且采取沿线占领的形式,一时之间从贝加尔湖以东的所有城镇,都有日军的身影,其野心昭然若揭!   到1918年11月,日军控制了俄国远东的所有港口,以及西伯利亚铁路自赤塔以东的沿线城镇,并扶持沙俄将军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维奇?谢苗诺夫组成“外贝加尔地方临时政府”,在日军操纵下控制了从贝加尔湖到满洲里。   “英美各国的军队不足为惧,只要我们一句话。他们就会乖乖地退出去。野心勃勃的日本才是我们东北集团军的目标。远东地区资源丰富。他们是不会轻易松口的。”曲伟卿说道。   “远东地区是我们中国的领土,我们一定要收回。”张一平斩钉截铁地说道,“在陆地上,别说只有十多万日军,就是一百万两百万,我们也可以让灰飞烟灭。”   曲伟卿说道:“既然日本人是跟在老毛子打仗的,我们是不是先让他们跟在老毛子打一阵,让他们打一个两败俱伤。咱们再去收拾他们?”   张一平笑道:“没有必要,这一次日本鬼子讨不到什么好,据说日本人中了老毛子的诡计,弄得性病在军中大流行,日军根本没有战斗力,被苏俄红军的游击队打得晕头转向。这一点我们要注意,不要中了老毛子和日本人奸计。”   “竟然有这样的事?总司令从何得知?为何我们总参谋部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情报?“曲伟卿惊讶地说道。   “我也是听说,并没有得到证实。”张一平说道。   “这很重要,马上派人打探这方面的情报。”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只是微笑一下,这是他从后世的书上看到的。如何说得出处。   ***   第二天,张一平带领他的警卫连上了南下的火车。在这百忙的时刻,张一平居然要南下,这让随行的李菡梅也感到万分的惊讶,她是张一平的秘书,知道张一平要处理的事情多得简直不用睡觉都处理不完,他怎么有时间南下,而且张一平南下的理由竟然是:散心!   张一平抱着一个大麻袋,上了火车之后,就关在自己的车厢里,异常神秘。   火车开了一段路程之后,李菡梅终于忍不住了,她端着一壶茶敲了张一平的门,进入张一平的车厢里,看到张一平在一大堆图纸后面忙乱着,就问道:“总司令,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你还有闲心南下散心?”   张一平从他的办公桌上的一大堆图纸中抬起来头来,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下手脚,哈哈笑道:”小李呀,你没看出来,南下散心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吗?散心?恐怕这段时间都没有这个福气啰,能够在火车一多睡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菡梅伸出一只手说道,“我来帮总司令整理一下这些图纸。”   张一平连忙摇手,说道:“不用,不用,这些事还要我自己来。等等一下弄乱了,我就会抓瞎。”   “总司令也会设计,您真了不起。”李菡梅说道。   “这当然!”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这点我从来不谦虚,我掌握的科学知识,大都是超前的,一个点子就能够振兴一个民族,改变一段历史。   你知道吗?中**团的半自动步枪,我有份参与设计的;迫击炮也是我改进的,还有火箭筒,则完全是我一个人设计的。”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这一次您又发明了什么厉害的武器了?”李菡梅眼中冒着星星问道。   “这是秘密,除了相关的专家之外,任何人不得私自翻看,连你也不例外。“   ”我知道,我也看不懂,我对理工科不懂。“李菡梅说道。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你先出去吧,不要打搅我,我还要仔细想一下。看看不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李菡梅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把茶杯放下,然后走了出去,轻轻拉上门。   张一平又埋下这堆图纸之中,在这些图纸上划划写写,这些图纸是他根据自己的记忆画出来的几款活塞式飞机,有都是一些二战时有名的飞机,有战斗机,轰炸机,俯冲轰炸机,轰炸机等,其中他所能够记起的,包括活塞式发动机的一些记忆的碎片。   但是,张一平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他只能够将自己能够记起的一些东西,一股脑地记录下来,然后尽可能地归类,但是尽管如此还是非常的凌乱。   火车即将到达郑州的时候,张一平才将桌面的图纸归好类,然后眯上了眼睛。按照《枪王系统》上面的呼吸之法。调息了一下。然后火车站就来到了郑州火车站。   张一平拉开车窗。就看到翻天虎胡从甫在月台上等候,不过张一平有眼光被胡从甫身边的四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吸引住了,火车一停下,张一平就迫不及待地走了下火车,向胡丛甫等人快步走过去。   胡从甫老远就叫道:”哎呀,这怎么行,总司令不等在车上,让我等晋见。这如何使得?“   张一平板着脸说道:”舍得叫我一声总司令了,不叫那个什么了?”   胡从甫挠着头说道:“我自己都是司令了,怎么好意思呢?虽然我还是那么念旧。”   张一平说道:“你小子明明是埋怨我,让你做代理师长,口里虽然说不在意,其实心里一直气着,你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还不了解吗?现在让你升了官,做了正职,心里舒畅。叫人也不结巴了。”   “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胡从甫说道,“不过自从升了官。心里的确畅顺了许多,这倒是真的,至于结巴,我从来不结巴。”   张一平不忘敲打他,严肃地说道:“我们将成立一个大型的集团公司,这家集团公司是用我们在欧洲打拼来的钱建立起来的,凡是签了《生死状》的兄弟都有一份干股,可以传给子孙,这个集团生意将会越做越大,分的钱也会越来越多!这些钱足够我们生活得很好了,再加上我们的工作所得,在中国,我们已经属于富裕的一群人。”   胡从甫说道:“这个我们都知道,大多数兄弟都在老家置办了田产,修整了院子,牺牲的兄弟的家属也有了保障,每个月都能够收到怃恤金。总司令并没有违背《生死状》上的誓言,我们做属下的,也绝对不会违背《生死状》的誓言,永远追随总司令,如果有谁敢背叛,我们十五万枪手,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我倒放心。”张一平说道,“我担心的是你们有钱了有权了,生活就腐化、贪污、欺男霸女、勾结地方官吏、残害老百姓…”   胡从甫满头大汗,连忙立正,坚决地说道:“请总司令放心,我翻天虎在此发誓,绝对不会腐化!不贪污!不欺男霸女!不勾结地方官吏!不残害老百姓!如果有一样,我自己割下自己的脑袋。如果在南方集团军发生这样的事,我亲自一枪嘣了他,什么人也不例外。”   张一平依旧严肃地说道:“你给我转告所有的枪手,我张一平已经做到了我的承诺,如果谁还不满足,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如果有人自认为可以身过我张一平的枪,尽管一试!”   胡从甫立正,敬礼,狠狠地一跺脚,大声叫道:“是,总指挥,呀!是!总司令!”胡从甫又结巴起来了。   张一平这才把目光投向胡从甫身后的四个年轻人。   这四个人都英姿飒爽之人,年纪在三十岁以下,在的一个人伸出手来,说道:“这位想必是张一平总司令了,在下巴玉藻,马尾船政局海军飞机制造处工程处主任,这三位分别是我的好友,也是工程和的副主任…”   巴玉藻一一介绍着说道。“这是王助、王孝丰、曾贻经。”   张一平伸出手去,一一握手,心里非常高兴。   这四个人虽然年轻,但却是当今世界上最有才华的飞机设计师。其水平绝对不比欧美各国最优秀的飞机设计师差。   巴玉藻今年只有二十七岁,他自幼颖聪,13岁考入南京水师学童。17岁时,以品学兼优被选派留学英国、攻读机械工程。1915年转赴美国留学,考入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为第2期学生,仅用6个月的时间便拿到航空工程学硕士学位,被美国通用飞机厂聘为第一任总工程师。   王助二十六岁,跟巴玉藻同为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第2期学生,波音飞机公司第一任总工程师。为波音飞机公司设计出一架有着双浮筒双翼的水上飞机,成功地通过了美**方的测试,为波音公司带来了57万美元的收入,是波音发展史上最需要的第一桶金。   航空工程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新班别,第1期仅有研究生两人,第2期增为五人,而此五人之中竟有四位中国学生!他们就是王助、王孝丰和曾贻经,而曾贻经是研究内燃机的。   巴玉藻与王助,王孝丰,曾贻经四人先后辞去在美职务,于1917年冬季返回中国,返国后巴玉藻一行向海部报到,被派往马尾航政局充任工程师,巴玉藻等人向海军部提出建立飞机制造工厂的构想,海军部终被巴玉藻等人的热诚感动,于1918年2月批准成立飞机制造厂,幷拨款5万元为开办费用。   不过,不等他们的第一架飞机制造出来,北洋政府就被张一平推翻了,他们的飞机制造厂也就成了空中楼阁,正当他们失望的时候,张一平的军队占领了马尾,把他们强行请了过来。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见到张一平,更没有想会看到张一平这样训斥胡从甫,因为胡从甫在他们的眼中是非常凶的一个粗汉,竟然在张一平面前乖得像一只小猫。   而更加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张一平对他的部下竟然如此严厉。   巴玉藻说道:“张将军对部下要求如此严厉,怪不得能够威震欧洲了。”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在欧洲,强敌环绕,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有错,因为一旦犯了错误,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在国内,环境比较轻松,一旦放松就会有毛病。如果不加注意,这支军队就毁了,只不过没有毁在列强的枪炮之下,而是毁在温柔乡里。“   “军队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如果军队都腐化了,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了,而我们之前努力奋战的结果,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而且还有可能连累了这个国家,如果这样,我宁愿他们留在欧洲不要回来。” 第542章 飞行基地   张一平短短的几句话,引起了四个海外学子的共鸣,同时也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他们四个正是受到美国人的歧视,才愤然回国参与国家建设的,把国家建设成一个富强民主的国家,是他们共同的愿望。而张一平和他的军队,是他们觉得最有希望的。   中**团在欧洲的战绩,让中国众多的青年热血沸腾,无疑眼前这四个年轻人也是其中一员。而且他们出过国受尽歧视,这种渴望国家变得强大的感觉更加强烈。   而眼前的张一平,他有能力让国家强盛!这是四人第一次见到张一平时给他们的感觉。   张一平很快地消除他与这四个飞机专家的隔阂和距离,双方增加了彼此之前的信任,之前产生的一些误会,虽然不至于烟消云散,但是也减轻了许多   巴玉藻问道:“张总司令,把我们叫到这里来,不知有何指教?”   张一平笑着说道:”指教是不敢当的,我这次是专程从北京下来,在这里跟各位汇合的,北京那边有很多繁琐的事务需要我处理,否则我就亲自去马尾,你们的飞机制造厂去看一看、参观一下,那里毕竟是我国第一家飞机制造厂。“   巴玉藻说道:“看也没有用,没有了经费来源,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王助忽然问道:”张总司令是不是有意支持我们重开飞机制造厂。“   张一平摇头连声说道,”不,不。不…你们的厂子太小了。总共才五万元的起步资金…这么点钱连吃饭都不够。能办什么事?“   王助说道:”我们可以不用薪水,只要管我吃饭就行!“   王孝说道:”我们的厂房虽然小,但是在去年,我们已经制造出第一架飞机。“   张一平说道:”各主要部件,包括发动机都是别人的,严格上来说并不算自己制造的,顶多只能说组装了一部飞机。“   巴玉藻说道:”要连发动机也要自己建造,根本就不可能。我国的工业基础太差。“   王助有一些急迫地说道:”张总司令,叫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打击我们的信心吗?“   “非也,非也…”张一平一连窜地说道,“王先生,各位先生不要着急,马尾飞机制造厂是我们国家第一个飞机制造厂,他的作用还是非常有意义的,他为我们培养了第一批技术人员和工人。积累了工作经验,但是他也有两个缺点。“   ”哪两个?“巴玉藻倒是不在意。他知道马尾这个工厂的缺点绝对不止两个,而是很多个。   ”第一。它太过靠近海边了,只要稍微有一点规模,就必定会遭到日本人的攻击,这是肯定,中国的强大,就意味着日本人不能在中国大地上作威作福,不能够再窃取中国宝贵的资源。“张一平说道。   巴玉藻四人都点点头,同意张一平的看法,巴玉藻说道:”以我国的工业,绝对没有能力建造大型的军舰,而飞机是唯一能够威胁军舰的有力武器,而且建造相对而言比较容易,造价低廉。虽然现在的飞机还不能够对大型的军舰造成威胁,但是我相信,随着飞机技术的进步,更加先进的发动机的出现,飞机打沉军舰的这一天总会到来…“巴玉藻说道。   ”巴先生高见!“张一平叹道。   “所以,日本人是不会看到我们有一个对他们有威胁的飞机工厂存在的。他们终有一天会对人们下手,而我们又没有海军,飞机厂建在海边,的确不安全。“王助也说道。   “第二个缺点是什么?“巴玉藻说道,”请张总司令指点。“   “第二个缺点就是:我觉得马尾这个工厂太小了,像一个作坊一样。”张一平说道:”这根本不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   “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是,用先进的飞机,组建一支强大的空军,把盘绕在我国近海的日本军舰赶出去,保护我们的国土不受侵犯。”张一平说道。   巴玉藻、王助、王孝、曾贻经四人面面相觑,这谁不想?问题是怎么做?中国的基础工业这么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造出这么多飞机。   张一平看到了他们眉头上的皱纹,也不想再卖关子了,说道:“我今天既然叫你们过来,自然已经有了方法。”   “什么样办法?”四人同时问道。   张一平有一点得意地说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中**团在欧洲所向无敌,特别是在我们歼灭了美国远征军第二军,接着歼灭了英法联军之后,我们在法国,没有哪个国家敢不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在那里,我们蹬一脚,欧洲就要来一次地震。这毫不夸张。   现在,法国已经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德国占领,一部分是我们中**团打下来的,现在由中**团的外籍兵团和法国社会党共同点管理。另外南方一部由于美军占领。   两年以来,只要我们中**团经过的地方,我们就会把那些兵工厂,机械厂全部买下来…”   王助喃喃地说道:“这需要多少钱呀?”   “事实上也不需要多少钱。“张一平笑道:“枪在手上,谁慑向我们要钱?”   曾贻经说道:“这跟抢差不多。”   王孝说道:“英法联军抢了我们这么多年,咱们抢他们一回,也不算为过吧?”   张一平点头笑道:“是的,想到圆明园,我就觉得心安理得了,怎么抢都是法国人欠我们的。”   各人都点点头,巴玉藻说道:“这其中有没有飞机制造厂?有发动机制造厂也够了…”   “在我们中**团经过的地方,我们是明抢,不!应该说是低价收购。债务重组!在德国统治区内。也差不多。如果这点东西德国人都跟我们抢,谁鸟他们?至于在美军占领区,我们给他们发一份清单,他们装上火车送上门来就行了。否则,我军就发起攻击,把他们全部赶到海里去喂鱼…”张一平霸气地说道。   “到底有没有搞到飞机生产线。”巴玉藻一点也不欣赏张一平的话,着急地问道。   张一平不紧不慢地说道:“总之我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收购、掠夺,把法国有用的机械、机床都搜刮一空。这其中就有法国‘斯帕德飞机厂’和‘纽堡飞机制造公司’,还有高德隆飞机制造厂,此外还有‘纽堡飞机制造公司’的‘气缸旋转空冷发动机’制造工厂。把他们的机床装备、甚至剩下的零部件器,全部打包,装上火车。“   巴玉藻搓着手说道:“太好了,抢得好,法国的飞机制造技术一点也不比英国和德国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他们采用的气缸旋转空冷发动机,这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发动机…”   张一平继续说道:“除了法国之外。奥匈帝国和包括德国在内的同盟国的成员国,因为长年战争。造成社会动荡,经济崩溃,他们的工厂纷纷破产倒闭,工厂设备像垃圾一样被我们收购,技术人员的熟练的工人纷纷失业,我们也准备聘请他们过来…”   “这些机械机床和设备,将通过横跨欧亚的大铁路运到我们中国,事实上,上述这些设备已经有大部分运到了哈萨克斯坦,在那里堆得像山一样高。只等哈萨克斯坦到洛阳的铁路修通,这些机械就可以运到国内。“   ”我的天,这三个法国的飞机制造厂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飞机制造厂,特别是纽堡飞机制造公司,他们的纽堡17飞机,采用气缸旋转空冷发动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棒的飞机,我已经非常期待见到这些设备了!王孝,要不我们去一趟哈萨克斯坦?去见一见这些宝贝?”曾贻经叫道。   “别急!”张一平笑道,“在哈萨克斯坦我们有几万大军看着这些设备,在欧洲我们也有三十万兵力,有这些军队在那里,没有谁慑打我们的主意。“   “另外,我们还有五六十万大军正在修铁路,铁路很快就要修通,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建立工厂,培训人员,准备生产!”张一平说道。   “另外,建设一些配套的工厂,比如说发电厂,木材厂,飞行培训中心等,也非常重要。”巴玉藻说道。   “巴先生说到是我心坎里去了,铁路起码要有半年的时间才能够修通,我们现在要做好准备,到时候机器一到,装起来就能够用,宁可我们等机器,不能让机器等我们。”   “半年的时间,也太过急促了一点了吧?”王孝说道。   “不会,事实上,在一年前我们已经在准备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基地准备得怎么样了。”张一平说道,右手虚指:“各位请上火车,我们的基地在巩县。”   ”莫非是在巩县孝义兵工厂那边?“   张一平哈哈笑道:”是的,但是兵工厂是造成枪炮,我们是造飞机,也不尽相同呀。“   ”我觉得有相通借签之外,我听说巩县兵工厂的技术和管理是最好的。“巴玉藻说道,”我们在建厂的过程中,可以吸收兵工厂的管理经验。也可以从兵工厂里抽调一些管理人才过来。“   张一平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巴玉藻果然非同小可,知道生产管理的重要性。   张一平的专车又继续往前开,来到巩县兵工厂的专用火车站,一下了火车,就看到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两座高大5o米高的大烟囱挺拔屹立,浓烟滚滚直插云天。这是发电厂的烟囱,另外还有几座矮一点的水塔,但也有6层楼高,水塔呈倒圆锥形,上头粗,下头细,这跟张一平在德国工业区看到的景象有一点相似。   巴玉藻感叹道:“总司令没有选错地方,这有一点像欧洲工业区的感觉。”   张一平说道:“看到这里的景象,我才知道袁世凯和段祺瑞也不是像别人所说的一无是处。”   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张一平一眼就见到了很久没有见厕所盛掌柜盛烜。盛掌柜其实只有三十岁左右。在法国人的时候显得很苍老。但是现在却完全变了一个模样,那个不离嘴的烟斗已经不见了,穿起了西装来,而且是非常昂贵的那种。他的两个眼睛彼此间隔还是略远了一些,这是无法改变的,但他的眼皮不再低垂着,而且自信地仰起来,他的眼光还是那么平和的。一点不凌厉,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老练了。   在盛掌柜旁边还有一个五十多岁老头,穿着西装,一双眼睛闪烁着精练的光芒。   张一平走过去,无言地拥抱了盛掌柜一下,互道了一声辛苦了。然后盛掌柜就介绍道:”这个位周学熙先生,是中国实业银行的总经理。”   中国实业银行,从民国4年(1915年)开始就由北洋政府财政部筹办,直至今年4月才正式成立。主要发起人为前中国银行总裁李士伟、前财政总长周学熙、前国务总理熊希龄、钱能训等人。原本资本总额定为2000万元,商股公股各半。其公股1000万元由中国银行担任,商股1000万元向社会招募。   盛掌柜回国之后。就对这家筹备中的银行进行了初步的接触,希望参股。张一平大军回来之后,入股就变得理所当然了,而且成为了银行的大股东,实行的资本总额也扩充了好几倍。   周学熙是中国近代著名的实业家。1900年起入袁世凯幕下,主持北洋实业,是袁世凯推行新政的得力人物。办过很多实业,包括商品陈列所、植物园、天津铁工厂、高等工业学堂等。   周学熙拱手说道:“张总司令,久仰大名了!”   张一平笑了笑,向盛掌柜和周学熙介绍了身后的几个工程师,见双方都有些疑惑,工程师和银行家根本扯不上关系,张一平为什么把他们扯在一起呢?   张一平说道:“这位周学熙先生是中国实业银行的总经理,我之所以介绍你们认识,就是告诉你们:我们有钱,以后不用再为钱的事情操心,只要有需要,要多少就有多少。“   ”以后,只要你们做好预算,直接报给我,我一定都批,然后周总经理就给钱,不得有任何的拖延。”   周学熙连忙称照办。这让巴玉藻四人听了异常高兴,之前的一些不愉快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盛掌柜,现在就请你在前头带路,带我们看一下我们的飞行基地吧!”   盛掌柜微笑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领众人走出火车站,在火车站的外面,是一条用水泥铺就的大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两边的空旷地上,正在热火朝天地加建楼房。   盛掌柜说道:“要说咱们的飞行基地,首先要讲一讲巩县兵工厂的来历,因为咱的飞行基地是在巩县兵工厂的基础上扩建而成的。比如发电厂,动力厂、机器厂基本上都是沿用原来的机器,只根据需要适当增加了一些设备。我们从德国请来了有经验的工程师,这个飞行基地是按照德国的飞机制造厂的图纸规划建设的,有生产车间,飞机库,还有试飞中心,科研中心….现在已经开始有规模了。”   巩县兵工厂是当时的民国大总统袁世凯亲自筹划的。1914年,觊觎皇帝之位已久的袁世凯,出于充实自己的军事实力、改良军队武器以及统一武器制造业的目的,计划建造一座大型兵工厂,并委任其海军上将萨镇冰为督办,陆军中将蒋廷梓为总务处长,共同负责策划选址建厂。河南巩县因其地处中原战略要地,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其战略意义非凡。于是,兵工厂选址经比较后最终被定于此。   1915年8月,在德国人帮助下,巩县兵工厂开始了第一期工程,1918年完工。巩县兵工厂规模非常大,占地2700亩,投资1127万银元,巩县兵工厂职工超过一万二千人,仅在厂西所建的宿舍就有24幢,其规模可见一斑。   巩县兵工厂还建了一个在地面20米以下的工程,总长10多公里,总面积在1万平方米以上的“防空洞”。   张一平和众人走在这个防空洞里,巴玉藻问道:“总司令这所以选择这里作为飞行基地,恐怕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这么庞大的洞库吧?”   洞库里传来一阵回音,张一平道:“的确如此,这样的一个洞库,除了用作飞机库之外,还有什么用,用来堆放枪械,也太过浪费了吧?”   周学熙解释说道:“这个洞库,的确是兵工厂的弹药枪支储备库及人员藏身处。”   再往前面走,果然还有数间房间,大的约40平方米左右,小的约20平方米,高度在2.8米上下。通过墙上的标志牌,可依稀看到训示厅、办公室、生产车间等字样。   周学熙是袁世凯的老人,他介绍道:”巩县兵工厂总体被设计成四大部分:动力厂、机器厂、炮弹厂和制枪厂,并有专线铁路与外面相通。兵工厂制造武器的技术和机器几乎全部仰仗国外,安装压力机工程师为丹麦人马德,引信工程师为德国人德林,炮弹厂工程师也是德国人。枪厂机器由美国进口,枪弹厂机器来自丹麦,发电机、机床则为德国、英国制造,都是当时最先进的东西。“   “现在,兵工厂已经建成了,可以生产枪炮了,张总司令却要把这里转变成飞行基地,这会不会太过浪费了?“周学熙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一平说道:“兵工厂这些设备可以搬到其它地方去重新组织生产,我要的是这里的基础设施、发电厂和产房、洞库、员工宿舍。”   “除了巩县兵工厂之外,中国还有沈阳、汉阳、上海三大兵工厂,足够我们用了,但是我们的飞机制造厂还没有一间,如果重新开始建造这些基础设施,又是两三年的时间,我们等不起。”(未完待续。。) 第543章 超级大炮   参观完巩县兵工厂之后,在盛掌柜的带领这下,张一平和周学熙和四个飞机设计师,来到兵工厂的管理楼,在原厂长的办公室里,张一平与盛掌柜、周学熙以及巴玉藻、王助、王孝、曾贻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在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上,张一平坐在上首,盛掌柜和周学熙坐在左则,另四年轻的专家坐另外一则,张一平带着有一些兴奋的神色问道:“各位,看了这里的工地,你们觉得怎么样?”   巴玉藻说道:“电力和一些设备都用得上,这里的厂房和员工宿舍等基础设施都比马尾的好太多,如果制造飞机的设备从欧洲运回来,应该可以马上开工生产!我听总司令说,从欧洲运回来的设备当中,还有一部分发动机成品和飞机的零配件,我想以现在这样的条件,只要发动机回来,三个月内就能够恢复生产,至于数量,就要看发动机的数量了。”   “发动机大约在一千台左右。“张一平说道。   巴玉藻说道:”法国三家飞机制造厂的规模都不小,开足马力生产,每一家公司每天都可以生产十到十一架飞机。搬运到了中国来之后,这里也暂时最多只能够容纳一个飞机制造工厂,我想,恢复生产后,一天生产五六架,还是可以做到的。在一年内生产出一千架飞机,应该没有问题。”   巴玉藻说的当然是一战斗那些双翼木头飞机,这种飞机制造简单,怪不得他们一天能够制造十一架。但是张一平对这些双翼木头飞机不太感兴趣。没有必要生产这么多。主要还是用来培训工人。以及用来作培训飞行员的教练机。。   张一平说道:”这样的飞机,根本没有办法打日本人的军舰,我们有几百架用来侦察和培训飞行员就足够了,我们要建造更加先进的飞机。这个问题等一下我再跟你们四个人详细地谈,现在我们先讨论建厂的问题,巴先生,如果你觉得厂房的规划上面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出来。”   “巴玉藻问道:”张总司令。你是不是打算将法国的三个飞机制造厂都搬运这里来?“   ”是的,我准备在这里建设一个巨大的飞行基地,法国的三个飞机制造厂和他们的发动机制造厂都会搬到这里来。“张一平说道,“虽然听起来这三个大厂非常大,但是由于接下来我们制造的飞机与他们的双翼木头飞机有很大的不同,法国人的一些机械可能用不上,因此在我看来,这个厂并不算很大。”   巴玉藻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张总司令所说的飞机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就算三个厂的规模合并成一个这么大。再加上发动机厂,这里的发电厂的规模还是太小。总有一天用电会供应不上,现在最好就开始扩建,否则到会影响生产。“。   盛掌柜说道:“火电厂正在扩建,到时发电量将提高十倍以上,连生产、生活,以及周边城市的用电都可以解决,我们这里靠近江西,燃煤充足,我们还打算修建一条铁路,专门用来运送火电厂所需要的煤炭。”   张一平说道,“在山西,铝矿非常丰富,我们还打算在江西开建一个电解铝厂,将来航空发动机的性能提升之后,铝皮用在飞机上将是大势所趋,我们要未雨绸缪,免得到束手束脚。“   曾贻经说道:”制造发动机,需要特种的钢材,不知道这方面我们怎么解决?“   张一平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们在欧洲,主要是同盟国的成员国收购了几家破产的钢铁公司,可以把它们连同设备和技术转移到国内来,然后慢慢自己造。另外,我们还可以跟德国人买,现在,虽然欧洲已经签了停战协议,但是对立的状态还没有彻底改变,德国人还在法国与英法美国对峙,他们还要看我们的眼色。“   曾贻经说道:”特种钢材生产不是那么容易引进的,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人才的培养,我觉得应该派出我们的工人在欧洲那边的厂子里进行实习,把他们的技术学回来,只有这样,我们才真正的摆脱依赖...“   张一平深以为然,说道:”曾先生说得太对了,欧亚大铁路修通过之后,我们与欧洲的交流会将更加紧密畅通,以后互相学习的机会多着呢?到时我们可以派出留学生和技术工人,也可以将欧洲的一些有经验有技术的人才吸引过来,我们提供优厚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为我们服务,替我们培养人才。“   “说到人才!“巴玉藻说道,”我们在这方面还非常缺乏,而且光靠那些洋人,始终靠不住。“   张一平说道:”成立一个航空研究院,办一所航空大学培养高级人才,再弄几所技校,培养和培训技术工人。“。   周学熙一直在旁边倾听,这时忍不住说道:”等一等,研究院、大学、技校,这些由谁来投资?是飞机制造厂还是国家?“   张一平哈哈笑道:”周先生是一个明白人,要搞好一个事业,制度是一个非常重要性的问题,甚至比技术还更加重要。一个好的制度能够促进技术进步、生产力的发展,制度不好就一定阻碍技术进步,甚至毁了这一事业。“   “在这方面,我的原则是:以企业为主,以市场为主导,国家适当的投资,但是不会参与具体的管理。   另外,飞机毕竟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商品,因此这些飞机在技术保密等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领域,国家会有严格的限制,不能够由企业说卖给谁就卖给谁。“   “这个当然!“周学熙说道:”难得张总司令如此开明,这我就放心了。“   张一平说道:“有我在一天,你们大可放心。因为我本人就是一个资本家。我们中**团的十五万人都是资本家。他们是极力保护这个国家制度的最坚实后盾。“   周学熙点点头,喜悦地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听说张总司令在法国推行马克思主义,把工厂收归国有,帮有一些担心。”   “法国人搞什么样的社会制度,是他们的事,我只要清楚知道们自己要搞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就行了。我不可能在中国搞马克思主*义,把工厂收归国有?这不自己革了自己的命吗?虽然现在我个人的财产比不上周先生你。但我也会心痛的,我手下的十几万从欧洲回来的兄弟更加会心痛,因为这些东西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拼回来的,谁敢动它,他们就跟谁拼命。”   周学熙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我的财产比起张总司令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张一平说道:”这倒没有必要骗你,我们这批财富虽然庞大,但是都是中**团十五万兄弟共有的,这些东西是兄弟们用血换来的财富,我怎么敢多占?“   盛掌柜说道:”这倒是真的。张总司令除了军饷高一点之外,在股份分成方面。跟一般的士兵没有差别。”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张一平说道,“我本人除了会打仗之外,对于科技方面还有懂一点,火箭筒就是我发明的,迫击炮和半自动步枪也是我参与改进的,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发明,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可以赚取大量的钱财,收取大量的专利费。”   “有一点跑题了!“张一平呵呵一笑道:”我们回归正题。“   ”首先,我们先成立一个公司。名字就叫做‘中国航空’,简称‘中航’。专门生产飞机,包括军用和民用飞机。“张一平说道。   “民用飞机?“周学熙问道。“民间也能用?”   巴玉藻说道:“在美国,早就已经用那些水上飞机进行邮件递送,非常便捷。”   “依我来说,飞机的民用还远远没有开始。等发动机的功率再一步提高之后,飞机将越造越大。到时一架飞机装几十甚至上百人,以六七百公里的速度飞行,这是很正常的事,在农业生产上,还可以用来喷洒农药等等。   此外还可以造商务私人飞机,像周先生这样的大老板,有自己专机,去哪里就不用坐火车了,又快又体面。当然,在坐的四位专家,也能够用上自己的专用飞机的。”   王助摇头道:“我们怎么能够跟周大老板相比?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养活妻儿,然后为国争光就可以了。”   张一平摇头说道:“王先生这你就不对了?如果搞航空的人才个个都是穷光蛋,那还有谁学习航空科技啊,谁还来搞航空研究呢?你这样做,这不是跟孔子的弟子子贡一样了吗?周先生是国学大家,你来给我们讲讲,孔子怎么对子贡说那番话的?”   周学熙说道:“春秋时期,鲁国有一个规定,国人如发现鲁人在他国为奴者,可以赎回,并回国兑领赎金及领赏。子贡某日在他国见一鲁奴,赎之,归国未兑赏。时人赞之道德高义。孔子却不这样认为。他说道:子贡虽得了私德,但必令他人羞于领赏而见鲁奴视而不见,必令鲁人从此不再赎鲁奴,这样反而害了鲁奴。   子路见路人落水,奋力救之。家人称谢并重酬一牛。子路欣然牵走。人皆曰贪。孔子又不这样认为:子路牵牛,告之天下,凡不顾己身救人者皆可获重酬,必令天下人愿救人。   如今,如果四位专家不领取应有的报酬,固然道德高尚,高风亮节,但却让其它的人才绕道,不再投入到航空事业中来,这对于航空事业的发展反而不利。”   王助向张一平和周学熙拱手说道:“多谢两个先生提醒,王某受教了。”   张一平继续说道:”国家的投资主要用在教育方面,这是政府应尽的责任,至于航空研究院,可以由国家和企业共同投资。至于技校,主要由厂方投资,因为这是为厂家培训技术工人的地方。   至于四位专家。除了你们自己的设计、发明专利和工资之外。还可以享受国家的专门津贴。这算是国家对有突出贡献的知识产权分子的尊重、重视和支持!”   “当然,前提是你们真的有成果出来。”张一平说道。   这一个简短的会议,却一直开到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巴玉藻和王助等四人来找张一平,巴玉藻说道:“张总司令,今天下午的会议上多次说到过,说我们要建造一种全新的飞机。而且要提高发动机的功率,我们回去之后商量了一下,心中有一些忐忑,想来听听张总司令的教诲,否则我们今晚是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觉的。”   张一平哈哈笑道:“事实上,我也正想去叫你们过来畅谈,我本人也一样,话说了一半,如果不说完另外一半,我也是睡不着觉的。”   张一平从他的房间里搬出一大堆图纸。和四人再次来到下午开会的会议室,中途王助要帮他拿一下图纸。但却被张一平拒绝了。   来到会议室里,张一平看到灯光不是很亮,于是又叫人加了几根蜡烛,并叫警卫守住外面,不得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然后,张一平让四个专家分坐在会议桌的两旁,然后又叫了一声李菡梅,李菡梅拿着几张写满黑字的白纸放在四人的面前,然后又悄悄地走了出去,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会议里只剩下张一平和四个专家,以及几支冒着烟的蜡烛。   ”各位!“张一平清了一清嗓子,”要做成一件事,而且要把这件事做好,首先要有一个完善的制度,有了完善的制度之后,最重要的是要按照制度执行。   接下来在各位面前的是一份《保密协议》,以后凡是进入’中航’飞机制造厂的员工,都必须签一份这样的协议。今天就由我们率先开始吧,请各位仔细看一下协约上的条文,有问题的提出来,没有问题的就请签上大名吧。“   四人都粗略地看了一下,迅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张一平亲自把它收起来,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道:”各位专家,首先我要声明的是:我不是张大炮,我是张一平,我从来不放大炮,说的都是实在话,接下来我说的以及发给你们的这些资料和内容,如果你们有疑问的尽管提问,我尽力为你们解答。但是,如果连我自己也解答不出来的,并不是我故意不说或者有什么隐瞒。具体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我也不知道答案。“   ”要造能够击沉日本军舰的飞机,像现在双翼木头飞机这样的速度和载弹量是不行的,而要提高飞行速度和载弹量,主要还是要靠发动机。“   “现在的发动机的功率一般都在200匹左右,如斯帕德x3采用的‘伊斯帕诺-西扎’发动机的功率,这对于我们来说还远远不够。我们对发动机功率的要求起码在1100匹以上。“   曾贻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想到:你说你不是张大炮,不过在我看来,你确实不是大炮,你是超级大炮。一下子将发动机的功率提高五六倍,没有革命性的改变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张一平似乎看到了曾贻经脸上的变化,说道:“我说过我不是张大炮,我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有一定的根据的。事实上我曾经对一台这样大功率的成品发动机进行过拆解,但是由于时间久了,而我本人又不是学发动机专业的,所以记起来的东西有限,我已经将我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全部都画在这些图纸里…”张一平拍了拍面前的一堆图纸。   曾贻经把手伸出去,但是张一平却说道:“别急,等一下一起给你们,让你们拿回去慢慢研究。”   巴玉藻说道:“既然中**团已经翻遍了整个法国,总司令看到这样的一个先进的发动机,为什么不把它弄回来呢?”   张一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他又不能预知自己穿越,怎么来得及带过来?而且,那个所谓的二战时的活塞发动机,只是一个缩小了好多倍的模型而已,张一平能够把它画下来,已经非常难得了,至于能不能够复原,他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底,只好先让曾贻经研究一下。不过他相信,有了他的图纸的启发,曾贻经不会让他失望。   “这个,我只能说非常遗憾!”张一平说道,“曾先生如果有什么样不明白的地方,我们以后再交流。”   “有了大功率的发动机之后,我们要造成起码三种类型的飞机,一种是战斗机,一种是轰炸机,一种是运输机。”   “战斗机负责空中格斗,轰炸机我们分为水平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鱼雷机也应该属于轰炸机的一种。“   “俯冲轰炸机是什么?“王助急切地问道。   ”俯冲轰炸机是什么,等一下这份图纸里有详细的介绍。”张一平说道,对于这些飞机来说,张一平比较有把握一点,这些东西虽然都来自飞机模型,但却比发动机的还原度较高,而且容易记住。(未完待续。。) 第544章 最有收获的一课   事情比张一平想像中的更难,他把自己画的一些图纸交给巴玉藻、王助、王孝和曾贻经等四个专家之后,却给自己惹来了更大的麻烦,同时也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巴玉藻四人连夜看张一平给他们的图纸,被满腹疑团憋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等在张一平房门之外,张一平一起床一出门,四人就围绕上来,你一嘴我一嘴地问起来,而且全部都是专业名词,连张一平都听不太懂的专业名词。   张一平只好闭上嘴,一言不发,在外面的水龙头里洗涮干净,四人仍旧寸步不离,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问,让张一平无法如常进行晨练。   到了餐厅,四人也跟了进来,张一平实在忍受不住了,就说道:“各位,我晚上已经跟你说过,这需要你们自己研究。   我已经让人在北京、上海等全国大学里招聘一些大学生毕业生,他们很快就来了,你们各自组成一个科研队团队慢慢研究,吃透这些技术,然后重新绘制专业的图纸出来。”   巴玉藻说道:“张总司令日理万机,我们就是怕你一走,我们没地方找你去,这些理论是你提出来的,我们有疑问,不找你找谁?”   张一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就在这里停留一个星期,或者更长的时间也可以,直到你们明白这些事之后,或者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告诉你们之后,我再离开好不好?”   巴玉藻说道:“这当然好了。”   “各位吃早餐了吗?”张一平问。   ”这倒没有…“   张一平叫人送上早餐,并说道:“借用早餐的时间。我想问一下你们四位。做好分工了吗?”   巴玉藻说道:“我们已经做好分工了。由我负责战斗机部分;王助负责轰炸机部分;王孝负责运输机,曾贻经负责发动机。“   张一平说道:”光你们四个还远远不够,我已经让人在全国各大院校招了一批人,大约一百人左右,很快就过来,你们根据他们的专业知识进行考核、挑选,组成你们自己的科研团队,然后开始工作。反正我又不会这么快走,就让我们先吃了早餐,如何。“   ”可是如今国家初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张总司令去处理,我们怎么好意思拖延您这么长的时间呢?“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张一平说道,“国事很重要,但这也是国事之一,而且比其它的一些事更重要。”   吃过早餐,张一平与四个专家交谈了一下,果然有一列火车开到了专用的火车站。这是一列客货两用列车,除了两节客运车厢之后。还有十几节货运车厢。   火车进站停稳,一帮年轻人就迫不急待地从车厢上跳下来了,在月台上,有的看着远处的高大烟囱指指点点,有的伸着手脚活动筋骨,消除长途跋涉的疲累。   然后这些人在领队的带领之下,出了车站沿一条笔直干净的水泥大道走了一段路,慢慢在一个地坪排成两行。   张一平和巴玉藻等四人一起来到这群年轻的学生跟前,巴玉藻说道:“他们真年轻呀!”   张一平笑道:“各位,你们也不老!竟然嫌弃人家年轻了,年轻人虽然经验欠缺了一点,但是有干劲。”   巴玉藻说道:“总司令也不老!”   张一平哈哈笑道,“我的年龄是负数,怎么会老呢?”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向张一平走过来,向张一平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道:“报告总司令,属下不负使命,一百一十名优秀的大学生已经挑选好,送过来了。”   张一平伸出手去,跟来人握手,说道:“刘章,没有穿军装就不用行军礼了,回到国内,很多事情需要你们这些留洋回来的人才,你是一名枪手,更是一名知识分子,以后国家的建设就更加需要你了。”   刘章说道:”脱下这身军装,还不太习惯…“   张一平将刘章介绍给了巴玉藻他们,张一平说道:“这位刘先生是国家安全局的人,将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他虽然是一个特工头子,但却是我们自己的特工,不用担心,他是一个大好人。”   刘章自嘲地说道:”总司令这么一说,好像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一样?其实我是一个老实人,我做这个特工头子也是没有办法,属于赶鸭子上架,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点!“   众人连忙说不敢.刘章对张一平说道:“这一百一十人是从各大学机械的专业的学生中的优秀者挑选过来的,家庭背景都经过详细的考查,绝对没有日本人的间谍。”   巴玉藻说道:“不错,保密工作还是必要的,我们的一些先进的理念的技术不能够让日本人探听了去。否则我们就会遭受到重大的损失了。”   “巴先生也觉得我的那些设计理念非常先进了?”张一平得意地问道。   “理念是先进的,但是要付诸实践,运用到工业制造上去,这是要废一定的时日和功夫…”巴玉藻说道。“我们还是节省一下时间,快点将这些人才进行考核、分配吧。“   张一平向这群人用眼光扫了一下,他碰到起码有三对目光,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芒。   张一平说道:”刘章,你说你是赶鸭子上架,还真是说不错!“   刘章冒着汗,问道:”难道这一百多人当中,还有漏网之鱼?“   张一平并不说话,从这行人面前慢慢地走过去,指着一个矮小的男子,说道:”你,出列!“   这名男子眼光闪烁了几下,迟疑地走了出来,张一平冷笑一下。继续向前走。他走了这一趟。一共叫了四男一女出列。   张一平让这四男一女站在一排,然后自己回到原先的位置,说道:”除了这五个人之外,其余的人,先带到宿舍区安置下来吧。“   有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问道:”请问长官,他们五人有什么问题?“   张一平说道,”他们是日本人!“   ”哗!“众人喧哗起来。那个轻年人又问道:”长官,你有什么证据,就因为他们长得矮小吗?像他们这样矮小的人,我们这里也不仅仅他们几个,在全国特别是南方,多的是。”   那五个人也连忙叫冤枉。   张一平举起手,让人平静下来,大声说道:“各位同学,我就是张一平,请你相信我们…”   众人一听说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张一平。更是“嗡嗡”地叫了起来,有的还发出惊讶的尖叫声。张一平说道:“各位同学,你们是国家的最宝贵的人才,我比任何人更加重视你们,因为国家的建设需要你们这些人才,我更加不希望你们当是有任何一个是日本人。“   “但是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是一个非常秘密的单位,绝对不能够让日本人混进来。”   “就算你是张总司令,您也不能随便诬陷一个好人,我们是中国人,苍天可表。”五人之中的一个人说道。   张一平冷笑道:“我是张一平,你们日本人只要被我看一眼就能够分辩出来。不过为了表示公正,我们会对你们进行彻底的调查,随着更加详细的调查,我相信一切都将变得清清楚楚的。我不相信你们真的可以以假乱真。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调查清楚之后,我会给同学们一个交代。”   五个人当中的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爆跳起来,叫了一声“八嘎”就向张一平冲了上来,同时拔出了匕首。   但是旁边伸出一只脚把他们一下绊倒了,两名人高马大的警卫战士扑上去,像抓小鸡一样将他们抓了起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在这一群学生面前,张一平早就一枪把打死他们了,就在他们冲出来的一刹那,张一平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出枪,然后击发!   另外三名嫌疑人不敢动,警卫用枪指着他们,上前把他们押了下去。   张一平举手说道:”各位同学,请你们不要受这件事的影响,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珍惜和重视人才,接下来你们将会经过一轮知识考核,然后按成绩分配工作岗位,   这里除了能够充分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报效国家的热情之外,还会得到丰富的报酬。“   ”报酬?能有多少呀?不要跟我们学校的教授一样,工资说是有四百,但是实际上四十都拿不到。“一个学生说道。   “我们这是企业单位,全部发的是实饷,一文也不会少!前三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月薪一百。实习期满,而且能够担任职务的,月薪两百以上,如果有创造性发明,还可以领取相关的专利费。   总之,我们会让每一个为祖国做出贡献的人,得到应有的报酬,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张一平的话,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眼看着这批人送走,刘章连忙道歉地说道:“对不起,总司令,我工作没有做好,疏忽大意了。”   张一平说道:“没有关系,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日本人入侵中国几十年,已经深入中国社会的每个阶层,你的任务任重道远。”   刘章说道:“是的,我们会更加努力,争取把日本人全部揪出来。”   “除了刚才刺杀我的两个人之外,另外三个人要重新审核过,拿出确实的证据,不要让同学们以为我是在随便诬陷人。”张一平说道,“毕竟,看一眼就能够断定是不是日本人,缺乏必要的科学依据。”   刘章也是一个留过洋,并非愚昧的人,也好奇地问道:“总司令是如何一眼就分辨出他们是日本人的,有什么诀窍可以教我们一下吗?”   张一平却是无法说得清楚,心想:就算是自己的一项特异功能吧。口中对刘章说道:“做情报的,你们还是依据数据和证据做事吧。这些东西太过玄。不可取!而且我也教不了你们。我这眼睛跟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一样,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炼过,怎么教你们呢?把你们的眼睛也刮下来放入炼丹沪里炼一下?”   “不不,还是算了,只要我们做足情报收集,经过情报分析,一样也能够把混在我们当中的日本人区分出来。“刘章说道。   第二天开始,张一平的灾难日子来临了。巴玉藻、王助、王孝、和曾贻经对他进行了轮番轰炸,一大堆的问题,不停地问他。   本来,张一平为自己能够根据一些模型画出这些图纸觉得骄傲的,但是经过一番专业化的盘问之后,张一平变得异常沮丧,甚至恨自己多事,画这些图纸出来做什么?这样引起了四人的兴趣,可是又一问三不知,感觉就像一个大忽悠大骗子。这让让人情何以堪?   而且,除了回答这四人的问题之外。张一平还要处理一些北京传过来的事务。   这样过了混乱的两天之后,张一平感到受不了,在晚上睡觉前把李菡梅叫过来,李菡梅有一点忐忑不安,以为张一平深夜叫她来,心里头动了什么坏心思,因为一般傍晚下班之后,张一平就很少找她的了,除非她上夜班。   张一平只是说道:“李菡梅呀,这样下去不行呀,他们四个整天缠着我,我既要跟他们讨论飞机发动机,又要处理其它事务。接下来他们俩的研究团队组成部分的话,那就更加忙了!天天这样下去,我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呀?”   李菡梅说道:“您是能者多劳,那是没有办法的事,飞机制造厂关系整个民族的振兴,你既然有这方面的知识,让四位大才子都来请教你,足见你能耐。如果没有你的指点,说不定他们也研究不下去,你忍心吗?而北京方面的公文,又不能够不批。那边没有你的指示,也干不成事。”   “那也不能就这样累死我吧,太不公平了,我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连吃饭睡觉都没有时间了。”张一平说道,“这样吧,从明天起,他们四个小组,每个小组每天只给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样一共八个小时,然后早批公文不超过四个小时,这样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加上早上一个小时洗漱和锻炼,半个小时午睡,一个小时吃饭,八个小时睡觉,还有一个半小时自由活动。”   张一平叫李菡梅去安排日程,自己就累得躺在了床上。李菡梅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此后,张一平的生活规律虽然固定了下来,但是工作量并不比以前轻松,因为接下来他面对的是四个科研团队的质问。   早上起来,张一平要跑一下步,因为时间的关系,枪法的训练也停下来了,跑一下步锻炼一下就对付地过去了。   吃过早餐之后,张一平来到一个课室里,在这里他除了讲一些后世的知识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给研究人员讲解对他的图纸上的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当然有时候,不听则可,越听越是不明白,只得经从基础的东西讲起来,但是张一平又不是这方面的人才,有时讲了几天,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讲一些什么。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发动机研究组的,连曾贻经在内一共有二十五人。张一平对这些东西也不太懂,一般只是回答曾贻经和学生的疑问,而大多数人都是曾贻经的提问。   跟往常一样,张一平站在讲台上,打过招呼之后,曾贻经就提问:“总司令,经过您的讲解以及我们的对你的图纸的研究,我觉得要想让发动机提高几倍的功率,这个二级二速的机械增压器应该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但是图纸上对这个构件并不详细,请你详细给我们讲解一下可以吗?”   张一平努力现出微笑,他只知道“二级二速的机械增压器”这个名称,但是里面什么样构造根本不清楚,他的图纸里也只是一个外壳,没有外部构造,因为那些航空模型不可能做得这么详细。   不过,张一平是一个在部队打滚了几年的士官,在部队的时候就有一台北京牌子的老式吉普车,经常修理,对于发动机里面“涡轮增压器”的构造都是非常熟悉,拆了很多次。   张一平只好把老式吉普车“涡轮增压器“的构造给抬出来,相信他们这些专业人技术人员能够从中得到启发。   张一平说道:”说老实话,我没有见过这个所谓‘二级二速的机械增压器’的内部构造…“   正当曾贻经和他的组员失望的时候,张一平又说道:“不过,据我所知,这个所谓的‘二级二速的机械增压器’其实和‘涡轮增压器’的原理是一样的,对于涡轮增压器,我还是懂得一点的。”   “请总司令给我们说一说它的原理?”曾贻经迫不及待地说道。   张一平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然后介绍说道:“涡轮增压器实际上是一种空气压缩机,通过压缩空气来增加进气量。   它是利用发动机排出的废气惯性冲力来推动涡轮室内的涡轮,涡轮又带动同轴的叶轮,叶轮压送由空气滤清器管道送来的空气,使之增压进入气缸。   当发动机转速增快,废气排出速度与涡轮转速也同步增快,叶轮就压缩更多的空气进入气缸,空气的压力和密度增大可以燃烧更多的燃料,相应增加燃料量和调整发动机的转速,就可以增加发动机的输出功率了。”   曾贻经站了起来,说道:”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我们要好好消化一下,总司令,这是我们这么久来,最有收获的一课。“   “可是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张一平说道。(未完待续。。) 第545章 刺杀绑架诬陷   张一平上午开两节课,下午也是两节,晚上处理公文,这样的艰苦奋斗的岁月一眨眼就是三个月,他在这个中航飞机制造基地一步也离不开,足足呆了三个月了,然而这样的日子还远没有结束。   三个月之后,经过几十万修路大军的艰苦奋战,从哈萨克斯坦通往洛阳的铁路终于修通了,第一列从欧洲来的火车驶入巩县的专用火车站,大量的机床和配件,陆续地进入巩县的中航飞机制造厂。   在第五个月后,第一架利用从法国运回来的发动机和飞机配件组装的双翼木头飞机终于下线了,这意味着从法国搬回来的一条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此后将以每天三架的速度陆续生产这种过时的,用来作教练机的飞机。   同时,新式飞机的生产线正在组装之中。   在第六个月,一台新式的发动机样机被制造出来,在这台发动机的设计、定样和制造的过程中,张一平都参与了,他虽然非专业人员,但是胜在见多识广,以前不经意看到听到的一些东西,在这里说出来之后,往往能够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经常给处于迷茫和困境中的科技人员很好的启发,让他们如恍然大悟一般。   正是在他的指导下,让科研队伍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张一平的这些方向性的指导,对于像巴玉藻、王助、王孝、曾贻经这样的时代的精英来说,已经足够了。   再过一个月,第一架用木头及金属混合制成的。装上新式发动机的单翼飞机飞上了蓝天。这个时候。张一平已经呆在这里半年有余了。   张一平不能够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要离开这里去北京!因为这个时候,他领导人下的中国国防军已经基本控制了全中国,全国各省和地军阀、省长、督军全部都被推翻,军阀和大佬们出国的出国,下野的下野,顽固一点的抓起来送到边疆修铁路去了。   天下乱局已定,民间人士纷纷呼吁组建新的政府。进行国会选举。而一些政治势力也纷纷组建政党,准备通过选举夺取政治上利益,挽回他们在军事上的失败。   眼看就到1920年的元旦,这一天晚上,张一平将四个专家请来一起吃一个晩饭。在餐桌上,虽然只有几个菜肴,但却很丰富,为进入巩县来未曾有过,还加上了一埕好酒。   张一平举杯说道:“各位,让我们先来喝一杯。庆祝我们取得阶段性的成就。“   张一平一口饮尽,吐了一口酒气。说道:”国产的酒就是好呀!够劲道,特别是在这个寒冷的季节。“   “没有想到来的时候是一个大热天,一转眼已经到了冬天,窗外已经开始飘雪了。”张一平感叹道。   曾贻经说道:”是呀,时间过得真快,不过庆幸的是,我们的发动机样机已经制造出来了,而且通过最初的测定,功率达到1200匹马力,且性能稳定,我看可以量产了。“   能够这么快就定型生产,张一平虽然有一点意外,但是想到这个时代的飞机并不像后世的那个飞机那么复杂,像法国人的那些“小小“的工厂,一天就能够生产十几架飞机,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张一平说道:“有了大功率的发动机,巴兄,你负责的战斗机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巴玉藻说道:”绝对没有问题。设计上的难题已经解决,现在主要是组织生产的问题,要制定生产线,要废一番工夫,但这都是时间问题。另外就是原料的问题,我们的飞机要用铝蒙皮,我担心铝的生产赶不上。   张一平说道:”电解铝厂正在紧张施工当中,从欧洲运过来的机器已经安装,不久就可以产铝,目前只好从欧洲那边买一些回来应急,现在欧洲的经济不景气,生产几百架的铝材料还是可以的。“   ”再不行,在欧洲的外籍兵团甚至可以发动一场战争,占领个把小国。如挪威,那里的铝产量很大。“张一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巴玉藻说道:”只要原材料充足,等生产线建成,就会源源不断的有产品从生产线下来。“   张一平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了造这几架飞机,他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了,国内什么东西都没有,飞机所需要的一切,小到一个小螺丝,大到燃油、发动机,都得从头开始办厂生产。这其中的艰辛不可与外人道。   不过,这样的痛苦很快就要过去,随着越来越多的的机器运回来,他的工厂也会越开越多,工业的产业链越来越完善,事情也就办越好。   张一平把眼光转向王助,王助自负地说道:“发动机的问题一解决,我们这边也没有问题。”   王孝也说道:”运输机方面也不成问题,有多大马力的发动机,我们就造多大的运输机。“   张一平说道:”打日本鬼子,只要一百架战斗机、一百架水平轰炸机,一百俯冲轰炸机,以及一百架鱼雷机就够了。”接着又对曾贻经说道:”发动机是航空业的心脏,我们不能够满足于一台1200匹马力的发动机。我们还要设计和制造更大功率的发动机,主要给大型的轰炸机和运输机使用。“   曾贻经说道:”总司令说的是,我们将在已有基础上,抽出一部分人,组成一个科研小组,研制更大更先进的发动机。“   ”装备一代,设计一代,预研一代,只有这样才能够领先于别人。“张一平说道。   四人都点点头,说有理论。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四位仁兄,小弟始终不是搞科技的料。所以..“   “喂喂喂.…先等一下!”曾贻经打断了张一平的话。说道:“总司令不是搞科技的料?那这个世界还有谁是这块料?您的科技知识远远比我们丰富。不管是发动机还是飞机,你的认识都比我们超前。   而且在机械加工,生产线设计等等各个方面,你的知识非常广博,比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强大许多…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设计不出这样完美的飞机和这么大功率的发动机。”   巴玉藻等人连连点头,一齐说道:“如果总司令都不是这块料,那我们真应该羞愧得自己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王助说道:“总司令有其它更加重要的事务要离开这里。这我们都理解,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就说自己对科技一窍不通的话,我们可不答应,如果你一窍不通,那我们更加不通了。”   “是呀,是呀。”   “好吧,那我就说我通了九窍,只剩一窍不通,好不好?”张一平说道。   “哈哈...“巴玉藻等四人都笑了起来,张一平说道:“这几个月虽然很苦很累。但是能够跟各位一起来合作,攻克一道道难关。我也非常快乐。如果说能够因此而奠定我们国家的航空业的基础,再苦再累也是值得了。”   四人异常感慨,巴玉藻说道:“我们都知道,北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总司令回去处理,我们只是希望以后您常回来看看,多指导一下我们。”   张一平:“指导是不可能的了,我已经掏心掏肺,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这绝对不可能,平时总司令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我敢肯定,总司令还有很多东西收藏起来没有告诉我们。”曾贻经说道:“不过我也明白,现在阶段能够把当前的技术吸收消化,运用好,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张一平长叹一口气说道:”生我者父母,知我都曾贻经也!我的确还有很多东西窝在心头里,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但是怎奈太过深奥了,说出来你们也不懂…”张一平说道,连连摇头。   “罚酒,罚酒…”王孝站起来说道,“这属于放大炮,咱们四大才子在这,谁敢说我们不懂?”   “好,我放大炮,我是张大炮,比孙大炮还要大炮,我喝,行了吧。”   四大才子都喝醉了,等他们醉醒的时候,张一平已经离开了巩县。   ***   张一平坐着专列。连夜冒着茫茫的大雪向北京赶去。并在第二天早晨回到位于摄政王府的中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办公室里。   张一平刚刚在办公室里坐稳,曲伟卿就匆忙跑了进来,远远地叫道:“我的总司令呀,您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张一平笑道:“别耸人听闻了,伟卿兄,只要我们的军队还在,就不会乱到哪里去,在我看来,他们只是口头上喊一下而已,不要管他们就是了。”   曲伟卿说道:“虽然如此,但是如果国内混乱起来,也是很要命的。”   “怎么一个要命法?”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说道:“现在国内各种政治势力纷纷组建政党,准备通过选举来夺取政权,如果让他们占据了议会的大多数,以后我们要通过什么样法令都很困难,甚至到总统和总理选举的时候,我们将有可能落空,毕竟我们的清廉党只是初建,论影响力比不上中国国民党。至于总统的人选,总司令虽然名震天下,但是在这些议员当中,恐怕也比不上姓孙的…”   “姓孙的现在哪里?”张一平皱眉问道。   “九月份的时候,胡丛甫攻入广州,他出走香港,然后见香港也不安全,因为我们的军队很快收复了香港,根本不看英国人的脸色,接着他果然坐船出海去了美国,现在还在美国。   在美国的时候,他改组中华革命党为中国国民党,公布规约,‘以巩固共和,实行三民主义为宗旨’,见国内政治氛围宽松,听说他正准备回国参加大选…”   “这人是我们清廉党的一大威胁,如果让他当选总统或者总理,虽然我们掌握兵权。左右国家的政策。但是这人的威望太高。对我们的威胁还是很大的。而且这人夸夸其谈。从来没有做成功一件事,这样的人管理国家,对于我们国家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张一平说道:“绝对不能够让他再回来,就让他在美国呆着吧,这样动不动就去美国的人,怎么可以做中国的领导人呢?我答应,我们的兄弟也不答应。”   “那怎么才能让他不回来呢?”曲伟卿眼睛里闪着狡猾的目光问道。   “好像你是参谋长。参谋长不是出主意的吗?怎么反而问起我来呢?伟卿兄!”张一平责怪说道。   曲伟卿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要他不回来,有很多办法,包括刺杀、绑架、失踪、诬陷等等,但是我知道这些办法总司令都不会同意。所以干脆先问一下您的意见了。”   “刺杀、绑架、失踪、诬陷?这么阴毒的办法怎么能够用来对付我们的革命先驱呢,这会遗臭万年的。”张一平叫道。   曲伟卿耸耸肩,说道:“我就说总司令仁慈,当然对自己国人仁慈不是错,起码不是总司令的错。”   “那是谁的错?”张一平不悦地问道。   “总司令在国内仁慈,那是因为在欧洲杀得过狠的缘故。有时候见得血太多了,也要松弛一下。偶尔仁慈一下也应该的。这有利于调理人的心理,这个道理我也是刚刚明白。”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真正的绅士,绅士都是仁慈的。“   “是的,您老人家手里从没有沾过血,沾血的是子弹,跟你没有关系,您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曲伟卿微笑着说道。   “扯那么远做什么?”张一平道。   “到底怎么处置那个姓孙的,还请总司令示下,我们除了那些阴毒卑鄙的手段,还真想不到其它办法。”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皱着眉头,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前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曲伟卿顺便坐在他对面。   张一平从旁边的小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开了瓶之后倒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曲伟卿,曲伟卿很自然地接过,两人像在法国的时候那样,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晃着酒杯。   曲伟卿应该是有办法的,只不过他拿不准张一平的尺度在哪里,故此不愿替张一平想办法,因为张一平对这些革命人格外宽容。   曲伟卿最近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那些从欧洲回来的这些枪手,个个都非常友善,对人和和气气,甚至有人欺负他们,他们也不生气,要是在欧洲,这些人早就一枪嘣过去了。   在国内打仗的时候,也尽量不杀人,这跟在欧洲不留俘虏的手段,有如天渊之别。   再联系到了张一平的态度,曲伟卿才明白,敢情是因为在欧洲杀得太狠的缘故,这些人回到家里,个个都变成了善长仁翁。   张一平晃了一下酒杯,已经想到办法了,他说道:”姓孙的胆子小,一有风吹草动就出国避难。这一次他虽然去的是美国,但是去美国的轮船一般都在日本停留,就凭这一点,我们可以控告他是日本人的间谍,按照最新的法令,可以让检察院在法院提起公诉…“   曲伟卿问道:”这不等于诬陷吗?总司令刚才又说道不能够用这些阴毒的手段对付革命的先驱?“   ”怎么会是阴毒呢?“张一平有一点不悦地说道,”我这是让检察院在法院提起公诉,走的是正常的法律程度,如果他真的没有与日本人勾结,不是日本人的间谍,法院自然会还他一个清白。“   曲伟卿竖起大拇指说道:“高,实在是高,就算他不是日本人的间谍,但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再加上他们革命党在日本这么久,接受过的日本人的捐助不知凡几,真到了法庭上,还真说不清楚,这个官司还真有的打…”   “不过,以姓孙的胆小的脾性,只要我们把这个风放出去,他一定不敢再回国!“张一平说道,”说不定,他就在美国终老了,哈哈…“   曲伟卿也陪笑了起来,说道:”但愿如此…也省得我们的麻烦,打官司既浪费我们的时候也浪费我们的金钱。“   张一平又晃了一下酒杯,说道:“说到竞选的那些阴谋诡计,谁又比得上我?我见过的东西,他们连想都想不到,如何跟在我斗?”   ”不过,就算姓孙的不回来,但是国民党还是人多势众,非我们清廉党可敌,毕竟我们的党才成立没有多久,名声不显。“曲伟卿说道,“如果这个时候选举议会,一定会给他们占据多数。”   “规则是我们定的,怎么可能玩不过他们!“张一平说道,”按照《临时约法》公民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至于如何保障这一权利,还没有一个法律的规定,而且《临时约法》也是一个临时的法律。在法律还没有健全的情况之下,我觉得不应该马上进行国会或者总统选举。”   “总司令的意思是?”曲伟卿问道。   “拖个几年,等我们完全掌握了局势再进行真正的选举。”张一平说道,“到时,我们打败了日本人的侵略,收回了国家的主权。实行的各项政策都有了效果,人民得到了实惠,到时人民自然会选择我们。”   “可是,现在重选择国会的呼声很高…恐怕压不了多久!”曲伟卿说道。   “伟卿兄呀,你不觉得那此高声民主的人,都是一些只知道喊口号的人吗?至于怎么民主,怎么选举,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概念!”张一平说道,“按以前的办法选,那是假选举,我是不能够接受的。至于怎么选,由我们来决定,而且让他们无话可说。”   “既然要选,我就要来真的直选,至于办法,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我先整理一下,过几天再公布天下。”张一平说道。(未完待续。。) 第546章 废省论和临时政府   张一平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曲伟卿好奇地问道:“什么主意?可否透露一下,让属下参详参详一下也好。”   张一平说道:“好吧,我就简单说一下,不过说之前,我要先要说明一下:有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尽管我是清廉党的党员,但我也不会因为清廉党的利益而改变我的原则。”   曲伟卿正色道:“这个当然,既然我们是清廉党,就必须以人民群众和国家的利益为前提,绝对不能把党的利益放在国家的利益之上。”   张一平有一些狐疑地看了曲伟卿一眼,这不是他的风格。曲伟卿说道:“谁不想做一些青史留名的大事?既然我等现在不用贪腐都能够生活得很好的,我为什么不做一个真正的清廉党?”   “成思良和盛掌柜都跟我们说过了,说我们从欧洲掠夺过来的财产,将组建一个财团,每个人都有股份,虽然我们这些文官不是枪手,也没有签定《生死状》,但也是中**团的一员,也有我们的股份,这些股份再加上我们自己的薪水,足以让我们无忧无虑地生活!” 曲伟卿说道,“从此,我要做一个真正的清廉党党员,报效国家和总司令的信任。”   张一平摆摆手,说道:“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自从你进入中**团起,就是中**团的一员。每个人进入中**团的时间不同,但却不能因此分亲疏。”   “我总觉得没有签《生死状》是一个很大的遗憾…我们现在可不可以补签?“曲伟卿问道。   “不,《生死状》已经是一个历史文物。不能够破坏。如果现在你也加签他也加签。那还算是文物吗?“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耸耸肩。说道:“只能够遗憾了。”   张一平说道:“对于选举,我是这样认为的:我知道现在中国的条件非常差,国情所限,进行直选的困难很大,这是中国的现实情况,我是理解的!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一开始不进行直选的话,也许永远也实现不了直选了。   在某些利益集团形成后。要想改变规则,就得损害这些利益集团的利益,到时的阻力和困难肯定比现在更大。所以就算现在有困难、条件不成熟,我还是要坚持直选,如果实在没有条件,就只能成立临时政府,或者让政府机构暂时空置,宁缺勿滥。”   曲伟卿说道:“组建临时政府当然由我们清廉党来主导,这对我们有利,等条件成熟进行直选的时候。我们会占据很大的先机。”   张一平说道:“总的来说,我对于选举有几个基本的要求:   一、各级行政官员。包括县长、市长、省长、总统都必须由直选产生,没有经过直选的官员没有权力。   二、众议院议员以各县市人口基数进行分配,人数控制在一千人以下。   三、参议院议员的人数,每省两个,不应超过一百五十个。   至于国家采用总统制还是内阁制等等,由新成立的议会通过法律来决定。”   曲伟卿沉吟道:“这样的选举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县长、市长、省长、总统、众议员、参议员,再加上省、县、市的议员选举,即使错开选举,一年内也有两三场,一场两三个月,一年下来,光选这个选那个的就花费了半年的时间,还要不要干活呀。”   曲伟卿问道:“不如县、市长直选,总统由国会选举,省长由总统或者总理任命。“   张一平说道:”这不行,我们的目的是建立一下清廉高效的政府,官员就必须由选民来决定,不是由选举产生的官员,是不会对人民负责的,人民也监督不了他,特别是省长级别的那些高官,由于他的官位是中央给的,他只对中央负责不用对选民负责,人民也不能对他进行监督,这样的官,保证不用几年就会全部腐化掉。”   “没有那么严重吧!” 曲伟卿说道,“在任命官员的时候,我们会考察他的品德的。“   “在我眼中,只有健全的体制和人民的监督才靠得住,没有人民的监督,品德再高尚的人,也会很快堕落。”张一平说道。   “只是这也选那也选,也的确繁琐了一点。” 曲伟卿说道。“除非采取废省制。”   “废省制?”张一平说道,“这是谁的观点?”   “废省制的倡导者是康有为。”曲伟卿说道,“关于是否设置省府,其实在近几十年来,一直都有激烈的争论。”   接下来,曲伟卿向张一平简略地介绍了一下康有为的废省制:   清朝中叶,全国人口已达4亿以上,平均下来,一个省的人口2000万,超过欧洲的中等国家。省之下又有道、府、县三级行政建制,基层的民情很难上达朝廷。因此,清末的维新派人士很早便对省制提出了疑问。   康有为于《上清帝第一书》中,他批评了当时的官制,首次提出了“变成法、通下情、慎左右”的主张。在《上清帝第二书》中,提出了废除省制的具体建议:废除省、府这两级行政机构,只留下道和县两级。每道设一巡抚,上通章奏,下领知县。   在《上清帝第四书》中,康有为又重申了此议。在戊戌变法前夕的《上清帝第六书》中,康有为仍然主张“宜用汉制”,但把‘每道设一巡抚’的建议改为‘每道设一民政局,妙选通才,督办其事’。   康有为的建议得到光绪皇帝的赏识,但不久就发生戊戌政变,百日维新成果付之东流,康有为、梁启超等亡命海外。   张一平听了之后就呵呵笑道:“康有为这个老顽固还是有一点眼光的嘛,特别是‘每道设一民政局。上通章奏。下领知县。’甚得我心呀,如果同县市自治联合起来,倒也是一个良法。行政区变小了,地方权力变小,中央集权就更加稳固,也就不会发生以后一省一省的独立事件了。虽然康有为是在为清廷作想,但也有可借签的地方。“   曲伟卿继续介绍说道:   本世纪初,梁启超的思想相当激进。几乎与革命派不相上下,他与欧榘甲等人积极鼓吹十八省分立之说。康有为闻讯,急忙作《与同学诸子梁启超等论印度亡国由于各省自立书》,以极其严厉的口吻教训了梁启超等人。阐述了十八省分立的危害。   梁启超受到康有为的严厉批评后,放弃了革命、分立的鼓吹,转而附和老师的废省主张。并建议逐步推行裁督抚废行省的主张,不过他的主张遭到戴季陶的强烈抨击。   戴季陶在《天铎报》上撰文指责梁启超“废行省以长君权”,“是欲举全国人民举变为中央政府之奴隶也”。意思大概是说:废省制让中央的权力过大,不利于民主建设。   辛亥革命的爆发,就是先是由一省揭杆而起。宣告独立,其余各省争相愤发。群起响应。这让后来的当权者们终于看到了地方权力过大的危害。戴季陶主张的地方分治,在各省独立基础上建立中华民国的构想,也就没有人愿意提起。当时的政治领袖,无论革命党、立宪派、前官僚,除同盟会中姓孙的一派由于没有掌权,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外,多信奉中央集权的政策,亦赞同废省论。   1912年1月,又有一个叫做章太炎的创建了一个统一党,以“固结全国领土,厘正行政区域”为第一条政纲,并主张改省为道。他指出:剖一省为数道,全国不过六七十道,隶于中央,一道所领,不过二三十县,如是,则地方之治不纷,中央政令易行。因此,袁世凯的亲信、民国首任直隶都督张锡銮通电全国,称废省改道有三大利,请求“先从直省实行,为天下倡”。   1912年10月,袁世凯政府就省制问题向临时参议院提出了一个草案。该草案认为:“欲为根本之解决,宜废省存道,以道辖县。”它提出了两种具体办法:   第一种办法,分全国为四十乃至五十余道。道既为国家行政区划,又为自治团体;每道辖县四十至五十有余。县为国家行政区划,并为自治团体,与道同;每县辖镇若干,乡若干。镇乡纯为自治团体。   第一种办法为两级制。如果以分拆各省不便时。则拟用第二种办法如下。   第二种办法、仍留省制,合若干道为一省。省置中央专使一人,名称另定,专司监督各道。不为自治团体,故无省议会等自治机关。以上第二种办法为虚三级制。   这时候,张一平打断了曲伟卿的陈述,忍不住插口说道:“袁世凯政府的草案还是不错的,无论是两级制或者虚三级制,都是极好的。   我从中听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地方自治!看来这种‘地方自治’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就连袁世凯这个想做皇帝的人,他都赞同地方自治。看来,这个时期的民主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反而是一种退步…“   “你生活的年代,什么意思?“曲伟卿疑惑地问道,”总司令是说你在国外生活的时期吗?“   张一平醒悟过来,说道:”不错,我就是说这个。你继续说下去,我对这个废省论越来越感兴趣了。“   曲伟卿继续说下去:   1912年10月18日,国务会议根据上述第二种办法制定了虚三级制之大纲。不过在袁世凯政府采纳了“虚三级制”的方案后。康有为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长文《废省议》,力陈“去府存省道”之必不可行。他说:省必废,然而行政区只立府县二级。道可为军政区,只能够存在边疆地区,比如蒙古新疆西藏等地。   张一平说道:” 康有为这个老杀才,之前不是鼓吹道县二级制的吗?现在人家采用他的主张,他怎么又改成府县二级制了?“   曲伟卿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1913年8月26日。熊希龄就任国务总理。9月11日,由梁启超担任司法总长的熊希龄内阁组成。梁启超起草的《政府大政方针宣言》。《宣言》决定改地方行政为两级,以道为第一级,以县为第二级。   熊希龄内阁还拟定了改省为州和改省为道两个草案,前者将全国22省划分为83州,后者则将22省划分为80道。只是废省改道降低了封疆大吏的权力,严重触犯其既得利益;所以,熊希龄的废省计划最终失败了。   到了1917年段祺瑞担任国务总理时。梁启超、汪大燮等研究系人士再次入阁。与梁启超关系密切的范源濂兼任内务总长一职后,经过精心策划,于1917年春以内务部名义公布了《划分全国行政区域意见书》。   《意见书》主张采用郡县两级制,以郡统县,依据面积、山川形势、地理沿革、辖县、交通、人口财赋等九个标准划分郡。根据这九个标准,全国除外蒙古及西藏外,划分为57郡、7特别区域。   正当研究系准备推行废省改郡时,政局又一次出现动荡,先是府院之争,接着是张勋复辟。然后是南北战争…废省之说便再也无人提及。   张一平理了理思绪,说道:“我们要建立一个高效清廉的政府。就必须实行高薪养廉,同时又要尽量压缩行政支出,因此就必须压缩官员的数量,废省和地区自治都能够达到这个目标。   另外基于选举的原则,众议院的议员要求每县一个,而且总数不超过一千个,所以我们应该把全国的县的数量合并在一千个以下。   另外,参议院议员的要求是每省两个,最多不超过一百五十个,因此我们可以将一千个县分成五十个省,每个省辖四十个县…”   曲伟卿说道:“既然参谋员的总数不超过一百五百个,不如组七十五个道,每个道两个参议员,每个道辖三十个县左右,岂不刚好?”   “道听起来怪怪的。省的数量太多也不习惯!”张一平这么说,让曲伟卿翻了翻白眼。   “至于省的设置,我看袁世凯政府提出来的方案就很好,就是:省置中央专使一人,专司监督各县,不为自治团体,无省议会等自治机关。这种行政结构的我看可以叫做‘虚二级制’,这样比废省论更加彻底。”   曲伟卿道:”行是可行,好处也很明显,中央集权加强了,地方自治权得到尊重和保障,民意也可以直达中央。而且选举的次数也没有那么多,人民只选县长和总统以及众参两院的议员就行了。“   “而且,现在我们其实也在实行虚二级制,军队推翻了各省的省长、督军之后,省政府机关被咨议局代替,府、道两级的行政机关已经被废除,只有县一级的行政机关在省咨议局的监督之下,正常地运行。”   “只是,将全国两千多个县改成一千个,这个难度和工作量都非常大!” 曲伟卿皱着眉头说了一下,不过随即又说道:”不过,难度虽然大,我们清廉党也能够完成。“   曲伟卿现在住在中南海,他名义上是最高统帅部的副总参谋长,但事实上他已经成为了临时政府的总理,大权在握。   如果按张一平“虚二级制”的要求重新合并县级,划分省级行政机构的话,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在这项工作完成之前,参众两院没有办法产生,这段时间越长,他的临时政府存在的时间就越长,这对于清廉党越有利。   等众参两院和各县的县长选出来,起码要在几年之后,到时清廉党已经羽翼丰满,国内就没有别的党派是她的对手了。   “搞一个方案,发表在报纸上,让各界讨论讨论,真理越辩越明,不要怕批评,选一个适当的时候,送到参议院去,让这些议员通过,这个家伙不是有用的。”张一平说道。   “另外,筹备了这么久,临时政府也应该成立了,伟卿兄,你是当临时政府的总理呢?还是当我的副总参谋长?”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说道:”能不能兼着,那个所谓的临时政府总理,只是一个临时的,何况总参谋部里也离不开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参谋部方面,方震兄很快就要回来了,等我们在欧洲的东西搬运回来,外籍兵团将渐渐裁减,方震兄也没有必要留在那里.”   “既然方震兄回来,那我就放心去当那个所谓的临时政府总理了。” 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将曲伟卿送了出门去,刚要休息一会儿,这时盛大掌柜和成思良两人联袂来见他,张一平已经大约知道他们两人找自己有什么事了,于是让人请他们进来。   成思良和盛掌柜还带来了一个年约四十岁,带着金线丝眼镜,一表斯文的人。这人叫做关炯,是上海的一名律师。   张一平招呼他们会下,上了茶水,盛掌柜就说道:“总司令,按照你的吩咐,经过一年来的筹备和整理,枪王集团已经正式成立了,只是基于低调整的原则,我们没有搞庆祝活动。”   张一平笑着说道:“都是抢来的钱,搞活动就不必了呀!哈哈…”   成思良说道:“也不净是抢来的,事实上,我们的每一笔钱都来得正大光明…”   张一平才不管光明不光明,正大不正大,他哈哈笑道:“都无所谓了,现在进了我们的口袋,谁也抢不走了。”   盛掌柜说道:“至于股权分配方面,我们和众多的兄弟商量过,总司令是中**团的创始人,没有你就没有中**团,就没有我们的一切,所以我们决定枪王集团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其余的我们兄弟平分。”   “这绝对不行!”张一平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我拿了这百分之五十,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这些钱都是兄弟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拼回来的,给兄弟们的安家费、怃恤金,我用得也不安心。”   成思良说道:“这是兄弟们对您的尊重!”   “别说了!”张一平一挥手说道,“我承认,我对中**团的贡献最大,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占一半,否则就是害我而不是尊重我。“   “这样吧,我占百分之一,两位总参谋长占百分之零点五,另外当初的‘讨薪团’的几个营长占百分之零点一,剩下的由十五万兄弟平分。”   张一平在关炯的见证之下,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未完待续。。) 第547章 参政议政   转眼到了元旦,临时政府就在元旦这一天正式成立,为了庆祝临时政府的成立及元旦的到来,曲伟卿在中南海的紫光阁举行一个元旦舞会,并邀请张一平出席。   张一平自从欧洲回来之后,很少公开露面,也从来不出席这样的场合,一来他实在很忙;二来他觉得自己的杀气越来越重,看到一些讨厌的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打一拳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开枪杀人了,心里的那团火就快按纳不住,而东北集团军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准备向日军发起最后的进攻,就等他这个司令员到位了,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杀气更胜。   所以张一平想尽量让国内的事情步入正轨,好让自己脱身到东北集团军去。这个时候一个能够独立运作的临时政府是非常重要的,而所谓的独立运作,就是在没有他的干预之下,依旧能够按照正确的方向前进。   中午的时候,曲伟卿亲自来到统帅部的办公室,邀请张一平出席晚上的舞会,并且说道:“总司令,去吧,临时政府成立,我是临时的国务院总理,你就是临时的大总统,怎么能够不出席呢?”   张一平伸着懒腰,说道:“让我做临时大总统的?我没有听错吧?”   ”您不会想把大总统也给裁掉了吧?“曲伟卿说道,“没有大总统。就如同没有国家元首,这国将不国呀。”   “大总统的位置肯定是我的,只是我不愿意干这个临时大总统而已,我现在是最高统帅部的总司令。行使的是大总统的权力。”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只是临时大总统这个名称不吉利;姓孙的做过。现在他只能在美国流浪,连国都回不来;袁世凯也做过,现在他身败名裂而且已经死了!所以临时大总统这个衔头,我不太看好,要做就做正式的大总统,这需要你们临时政府加紧工作,早日把国家回归正轨。”   “好好好,过几年。你就直接做大总统,但是,如果您一直这样不公开露面活动的话,恐怕暴光不足,恐怕到时对选举不利呀。”   “那是几年以后的事了,过两年,我杀上日本岛,一枪爆了日本天皇的头,还怕有谁不知道我张一平吗?”   曲伟卿苦笑一下,劝说道:“听说。这个舞会有很多美女哟,都是名媛和大家闺秀!”   张一平又说道:“你知道。我喜欢**裸的征服,对于那些纤弱的官家小姐我不感兴趣…“   曲伟卿实在没有办法了,说道:“那清廉党有很多新党员,你总得见一见吧?”   “咱们清廉党不用过组织生活,只要认可咱们的宗旨就是清廉党员,见不见没有关系。”张一平说道。   “临时政府新成立,你无论如何都表示一下祝贺吧?   “看到你们临时政府的一些人,比如徐世昌呀、黎元洪呀,连段祺瑞你也捞过来,看到这些人我心里就有气…见到这些人,恐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把他们暴打一顿…”张一平说道,“我还是不去了,你知道我这个人脾气爆,下手又重,动不动就要打死人!”   “那也没有办法的事。“曲伟卿说道,”这些人虽然很讨厌,但却有很多支持者,除非你狠下心来把他们全部抓到边疆去屯边或者修铁路,否则,就得起用他们。而且起用这些人,也可以告知天下,我们临时政府是一个民主的政府,这样可以平息很多事端,让国家尽快平稳过渡,有时候军事镇压是镇压不过来的…“   张一平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而且临时政府的这些名单都事先都经过他的同意。现在他只是在发自己的脾气而已。   曲伟卿说道:“临时政府当中,重要的职位都由清廉党成员来担任,等过几年政局稳定之后,我们再慢慢把他们挤出去。到时全部换上我们自己人…“   曲伟卿无论怎么请,张一平就是不去,只好自己去了。   不过等天黑之后,张一平觉得无聊,换了一套西服,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溜了去紫光阁。   紫光阁与阁后的武成殿相联,形成了一个典雅、肃穆的封闭院落。进入这个院落之后就是一个四百余平方米的宽敞平台,走过这个平台,就是一连窜的白石栏杆,雕龙望柱,更衬托着紫光阁的雄伟。   走上十几级台阶,这里有两张铺着红绸子的桌子,张一平看到李菡梅穿着工作服带着两个服务员正在门口迎接宾客。张一平一走上来,李菡梅就大吃一惊,说道:”总司令也来了!您不是说不来参加的吗?“   张一平说道:“舞会在我家门口开,我想来就来,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帮忙呀。”李菡梅说着,指着一本签名薄道:“总司令要在这里签个名字。”   张一平胡乱签上自己的名字,对李菡梅说道:”你是我的秘书,别管这些事了,回去换件衣服,也来参加舞会吧。”   “好呀,不过等一下你要请我跳舞!”李菡梅说道。   “行!”张一平说道。   李菡梅奔跑着向她的宿舍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说完跑着碎步远去了。   进入堂皇富丽的大厅,大厅上面吊着米黄色的精巧的大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发着闪光的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鹅绒的暗红色帷幔,一到这里,就给人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   在大厅旁边有一班乐队,演奏着抑扬疾缓不同的西洋音乐,宽敞的大厅中间,有一群珠光宝气的艳装妇人,在暗淡温柔的光线中,被搂在一群绅士老爷们的胳膊上。酣歌妙舞。香风弥漫。   而在舞池的旁边。更多的人穿着体面的西装、女士们穿着旗袍和各种西式宫装,互相穿梭着,交头触耳,小声说话,大声说笑,异常热闹。   张一平恍如回到了电影中的旧上海的场景,不错,这就是这个时代。虽然有一点糜烂。但是糜烂也好、简朴也好,这都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人们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张一平从侍者的手中拿了一杯酒,穿行在这些糜烂的记忆当中,不时地向周围的人点头微笑,尽管他不认识,而这些人也不认识他。   音乐声停了下来,整个大厅的灯光忽然变得雪亮,曲伟卿拉着一个女人从舞池上下来,他的脸上流着一条条的汗水。一阵刺鼻的香水的气味从淌着汗的曲伟卿和他旁边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   曲伟卿显然已经看到了张一平,他来到张一平身边。说道:“总司令,您怎么也来了?”   张一平说道:“就许你风流快活,我就应该呆在办公室里加班吗?”   “当然不是,我多希望你能够参加这个舞会,等一下,你要上台演讲…”曲伟卿说道。   “不用了!今晚来这里的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不是留过洋就是国内的博学之士、国学大家、艺术大师,我会什么?除了打枪之外就是放大炮!”张一平说道,“你想我上台出洋相,跟大家说:诸位,各位来宾,今天是什么天气?今天是演讲的天气。开会的人来齐了没有?看样子大概有个五分之八啦,没来的请举手吧!很好,都到齐了。你们来得很茂盛,敝人也实在很感冒。……今天兄弟给大家讲一讲、说一说,兄弟有说得不对的地方,大家应该互相谅解,因为兄弟和大家比不了。你们是文化人,都是大学生、中学生和留洋生,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是科学科的,化学化的,都懂七、八国的英文,兄弟我是大老粗,连中国的英文也不懂。……你们是笔筒里爬出来的,兄弟我是炮筒里钻出来的,今天到这里讲话,真使我蓬蓖生辉,感恩戴德。其实我没有资格给你们讲话,讲起来嘛就象……对了,就象对牛弹琴…”   曲伟卿强忍着不笑,非常痛苦,旁边的那位女人已经咯咯地笑个不停了,张一平问道:“伟卿兄,这位是…”   “这是我夫人…”曲伟卿说道,接着对他的夫人介绍道:“这位是张一平总司令,总司令精通英法两国语言,而且是一位科学家,学识渊博…”   曲夫人笑道:“而且还幽默风趣…”   “而且还单身,夫人有相识的好女子,可要介绍一个。”曲伟卿说道。   “一定,一定。”曲夫人说道。   这时,主席台上的主持人叫道:“请临时政府总理曲伟卿先生上台讲话,大家欢迎!”   哗哗的掌声响起来,曲伟卿道:“总司令,你真的不去演讲吗?”   张一平说道:“我真没有准备,何况你才是今晚的主角,我不想抢了你的光。”   曲伟卿拉着他的夫人走向主席台,这时旁边一个留着大胡子、大腹便便、肥头肥脑袋的中年人走到张一平跟前,碰了一下杯,问道:”兄弟跟曲总理熟吗?“   ”不熟!“张一平说道,”但是认识他夫人!“   ”原来这样。“大胡子恍然大悟道。接着又问:”兄弟对最近的政局怎么看?“   “也没有什么啦,不过最近通过的《交通管理条例》中有一条不太明白。“张一平说道。   “哪一条不明白?”大胡子问道。   “就是那条‘行人靠右走’,在下认为着实不妥,实在太糊涂了,你想想,行人都靠右走,那左边留给谁走呢?”   大胡子摇了摇酒杯,点头想了一下,说道:“兄弟,我也是这样想的呀,我要跟曲总理和李盛铎议长反应一下,趁早修改过来的好,免得参议院和临时政府丟人现眼。”   大胡子匆匆忙忙走了,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笑声,“张兄也太不厚道了,只怕明天的报纸头条会这样写:某某司令认为《交通管理条例》有关‘行人靠右走’这条法例不妥,认为行人都靠右走。那左边留给谁走?”   张一平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时髦。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脸上露出灿烂迷人的微笑。   张一平胸口被这种微笑撞了一下,心口砰砰乱跳了起来!这个年轻女子,正是当初在巴黎见到的那个让他心仪不已,心里一直掂记着的女子。   张一平怔怔地看了很久,女子用酒杯在张一平面前晃了一下,呵呵笑道:”吓傻了?你放心,我不是记者。不会随便乱说的,不过刚才那个大胡子就不一定了,因为他就是黎元洪,不是傻子,不会那么容易被你忽悠的。“   张一平反应过来,说道:“我知道,谁不认识他这个大胡子呢,我只是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有一点惊喜,巴黎一别已有两年多,没有想到还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你一向可好?”   “我很好,而且也一直有关注张兄和中**团。当初要是留起法国,与中**团一共作战那该多好!只是家里不同意,当初去巴黎已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我理解!“张一平说道,”在那个战火纷纷的地主,没有人愿意在那里逗留,如非得已,就连我本人也不愿意在那里多呆一会儿。“   ”其实我在美国的时候,就是听到你们讨薪团的消息,我才绕道法国,专程去看你的。“女子说道。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张一平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高姓芳名了吧?“   “我姓宋,名叫每伶。”   张一平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心叫怪不得,这么漂亮的女子,又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除了她还会是谁呢?   张一平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这时,曲伟卿在主席台上出现了,大家安静了下来,曲伟卿说道:“首先,我在这里欢迎各位朋友的光临…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的国家正式完成了统一。今天,临时政府正式成立了,我想应该先感谢中**团,感谢中国国防军,没有他们,我们的国家还处于军阀混战、主权丧失的局面…”   宋每伶说道:“曲总理这话说得实在,虽然他本人是中**团的一员,但是我们都不觉得有自夸的成分。“   张一平点头说道:“我们中**团都是这样的人,人人都很实诚,说一不二,从不放大炮。”   宋每伶轻声笑道:“可是我听你说起来,却好像有王婆卖瓜的味道呢?”   “那也要那个王婆有瓜卖才行,如果王婆没有瓜,她连自夸的本钱都没有。”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宋每伶轻声说道:”也有道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交谈着,根本没有注意台上的曲伟卿在讲什么,这时,那个大胡子黎元洪又走过来,对张一平说道:”兄弟,刚才我把你的意见跟参议院的议长李盛铎商议了一下,他也觉得很值得研究一下。“   ”我说大哥,这是你的意见,我可没有说过什么意见!”张一平失口否认道。   “我明白,兄弟,你有顾虑,不过现在是民国了,人人都有议政的权利。没有关系,你有什么意见,大胆地提出来就是了,我保证没有人找你的麻烦。”黎元洪说道。   张一平故作感动,思考了一下,又提了一个意见,说道:“关于外交政策方面,兄弟也有一些建议。”   “什么建议?”黎元洪着急地问道。   “兄弟我真想不通呀,你说外国人都被允许在北京的东交民巷建一个大使馆,就缺我们中国的大使馆,我们中国为什么不在那儿也建个大使馆呢?说来说去,中国人真是太软弱了!唉…”张一平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地说道。   “是呀,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连外国租界都全部收回来了,不平等条约都全部废除了,我们中国国防军又天下无敌,连英法美国都败在我们手下,为什么我们还要软弱?”黎元洪愤慨地说道,“这件事,我也要向曲总理和李盛铎议长提一下意见。”   黎元洪拍拍张一平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还有什么意见,不如一齐说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张一平连连摇头。   ”多谢你,兄弟,这两条意见都是一针见血,非常有用呀。“黎元洪说道。   张一平说道:”我提过什么意见吗?没有呀,这位大哥,这都是你的意见呀,我可没有说,这位小姐,你听到我说了什么吗?“   宋每伶忍住笑,说道:”没有呀,我没有听到。“   黎元洪说道:”也对,虽然现在民主了,但是向议会和政府提意见,这压力还是有的,这压力不是你们年轻人可以承担得了的,好吧,这压力就由我承担吧…“   黎元洪走了,宋每伶忍不住笑出声来,很久才收敛住笑声说道:”最近参政议政的风气很浓厚呀,就连黎元洪这样的人也想尽办法要提意见,只是如果他真把这两个意见提到参议院去,会不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呢?“   这有一点像后世开代表大会一样,做代表的如果不提一点议案就显得你不敬业不代表。而在这里,要显示你参政议政的热情,就得提一点反对的意见。   “无论如何,这种积极参政议政的行为是值得赞扬的!”张一平如是说道。(未完待续。。) 第548章 回家过年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曲伟卿已经讲完话了,接着就是参议院的议长李盛铎讲话,李盛铎做官圆滑,没有立场,名声不是很好。不过张一平却认为:作为一个参议院的议长,不持立场是最起码的要求,而且这人还这么听话,实在是目前参议院议长的最佳人选,所以才让他一直做下去。   只是李盛铎说的话之乎者也地让人觉得深奥难懂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云,没有什么营养,宋每伶说道:“听他讲话,我还不如听你讲的那段,‘没来的请举手吧,你们来得很茂盛,敝人实在很感冒’呵呵…”宋每伶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盛铎也有可取的地方,我倒觉得他比黎元洪、段祺瑞这些人有用多了,连黎元洪、段祺瑞这些人都可以在临时政府里占一两个位置,何况李盛铎呢?“张一平说道。   ”可是有一些比他们更有才华的人却只能够流亡海外,不能够回来。“宋每伶感叹地说道。   ”你说的是谁?“张一平不动声色地问,他忽然觉得刚才的那股心跳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宋每伶浅浅的笑容后面,其实并没有那么单纯。   当感情遇到政治,特别牵涉到利益的时候,炽热也会忽然冷却,然后可能会演变成悲剧!   宋每伶代表的是宋氏的利益,而这时宋氏跟那个流亡海外的姓孙的革命家已经成了姻亲,利益不可分割。另外还有一个姓孔的,历史上恶名昭著的四大家族因为姓宋的搭上姓孙的。宋孔两家已经初具规模。虽然姓蒋的和姓陈的还没有发迹。张一平也不会让他们有发迹的机会。但是没有姓蒋的和姓陈的,自然会有姓其它的,比如姓张的。   而姓宋的就是其中的纽带,如果张一平与宋每伶发生什么交集的话,四大家族或许有可能如原先的历史轨迹一般形成,这是张一平绝对不允许的。   “我说的是谁,张兄不会不明白吧?”宋每伶紧张地盯着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不过我建议他最好呆在美国。”   宋每伶的脸上有一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她从旁边经过的一个侍者的盘子里拿过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了张一平,张一平说了一声谢谢。   “我觉得你们其实很像,都是一个爱国者,愿意为国家和人民奉献一切的人。”宋每伶说道,“他的才能和胸襟不是段祺瑞、黎元洪这些北洋军阀可以比的。”   “你过奖了宋小姐。”张一平淡淡地说道,“我倒觉得我跟段祺瑞、黎元洪这些人更像一些。”   “为什么?你可不能这样妄自菲薄!”宋每伶道。   “因为他是一个革命者,而我和段祺瑞、黎元洪等人都是被革命者。就这么简单。”张一平说着,把手上的酒杯放在侍者的盘子上。说道:“很抱歉,今晚的酒喝得有一点多了。”   宋每伶说了一声没有关系,把自己手中的杯子也撤了,问道:“如果他回来,你会不会真的起诉他犯了间谍罪?”   “我本人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张一平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如果他不是心虚,也不会不敢回来。“张一平说道。   “这很难说得清楚的,革命党在日本活动的时候,有哪个没有接受过日本人的资助?“   张一平耸耸肩,”这不是我能够解释得清楚的,这要法律界的人士才弄得清楚,不过,如果一个人心里坦荡,就应该选择面对,而不是选择逃避。“   张一平说的轻巧,但是真正面对的人,是需要巨大的勇气!首先他个人将面临不可预知的复杂的司法程序,甚至有可能不是公正的。其次在漫长的诉讼的过程中,他个人的名声可能被敌对方故意污蔑,让不明真相的民众误解,从而损害他所在的政党的声誉。再次是一旦定罪,除了本人将遭受牢狱之灾外,由同盟会、革命党改组而来的国民*党可能被定性为非法的政党,遭到解散,党员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对国民党和孙本人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张一平这招想得真绝。   这时,曲伟卿和他的夫人走过来,曲夫人把宋每伶拉了过去说私已话,曲伟卿把张一平拉到一边说道:“总司令呀,这人是姓孙的那个人的小姨子,你怎么跟她扯上关系呢?”   “我们在巴黎就认识了,那时胡惟德带她过来的。”张一平说道。   “原来她就是你的梦中情人呀!”曲伟卿说道。   “你也知道?”   “谁不知道?”曲伟卿说道,感叹了一下,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她,宋家跟那个姓孙的是姻亲。除非你打算让姓孙的回国,打乱我们的部署。”   ”打乱我们的部署?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张一平说道。   这时,圆舞曲又奏响了,曲夫人和宋每伶两人走过来,曲夫人说道:”咱们下去跳一圈,总司令,你可不能冷落宋小姐哦。“   宋每伶微笑着,落落大方的样子,但是张一平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李菡梅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向他这边张望,她是怕打扰了张一平而不敢擅自过来。   张一平向李菡梅招了招手,李菡梅马上欢快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淡雅的裙装,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宋每伶的微笑优雅迷人,但是在这迷人的背后有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而李菡梅的笑意没有故意的修饰,显得自然而单纯,此刻,张一平觉得李菡梅远远比宋每伶漂亮。   张一平对李菡梅说道:”我请你跳舞!”   “好哇!”李菡梅连忙说道,伸出一只洁白的小手出来。   “失陪了,各位!”张一平说道。托住李菡梅的手。往舞池中央去了。   宋每伶怔怔地站在那里。曲伟卿拉着一脸不解的夫人也下了舞池。   李菡梅很开心,话里间掺杂着嘹亮的笑声,她使劲地扭动着腰肢,一双有力的脚有节奏地踏出舞步,追随着的音乐的旋律。   曲伟卿的夫妇互相搂着漫着慢步,曲夫人问道:“那个女孩是谁?”   “是总司令的秘书,姓李,出身书香世家。名门闺秀,身世清白,知书识礼。在我看来比那个姓宋的强一千倍。”曲伟卿说道。   曲夫人说道:“我以为总司令看上宋小姐了,到头来却是一个姓李的,不过也好,姓宋的在上海名声不是很好,听说同时跟几个男人交往,而且与多个男人订婚…”   “竟有这等事?”曲伟卿奇道,“我得告诉总司令知道。”   “还说个啥,没见到他跟姓李的打得火热。不理睬她吗?”   “妇道人家,你知道个屁!”曲伟卿说道。   ***   元旦过后。很快又是春节,在春节之前,原先中**团和官兵们有很多人都获准了假期,可以回家过年。   而这些人当中,大多数是山东安徽几个省的,而以山东人为多。   次日一大早,安大兴和王大友等战友将二嘎子和刘亚民送到火车站,在停车站,还得等三个钟头火车才会开,安大兴他们又得赶回去站岗值勤,于是大家相拥道别。   “祝你一路顺风,二排!”安大兴说道,“替我问候伯母,有空去我家里坐坐,告诉我娘,她儿子很好,明年才回家去。”   “好的,一定。”二嘎子说道,大家都是山东人且是同一个县的,去看看是应该的,部队最近扩充了不少,安大兴现在已经升为连长了,在部队里走不开,而他二嘎子和刘亚民两人是张一平的贴身护卫,正在等候张一平的召唤,现在张一平在北京没有出征,所以比较空闲,才让他们放了假。   安大兴他们转身走了,然后又回头挥了两次手,身影便变得越来越小,都是一起闯欧洲的兄弟,从上那般闷罐头一般的货船、在颠簸的大海里闷了一个多月、在英国人的战壕里忍受着皮鞭的抽打,努力的劳作,到了后来参加讨薪团打英国人法国人,到了后来的中**团横扫法国,消灭一批又一批的白人,他们几乎都在一起。这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们走路动作和身影都是那么的熟悉,无论多远都能一眼分辨出来。   他们很快便消失了,二嘎子和刘亚民两人坐在背包上等着火车,两人没有说话,心里已经飘向几百公里外的家乡了。   上了火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火车慢慢地向前方驶去。终于,那熟悉却又朦胧,放松却又压抑的景致跃入视线,车窗像电影屏幕一样掠过一座座村庄。而熟悉的砖瓦的房顶,一片片田野在斜阳的映衬下仿佛一块块闪烁的珍珠似的,一方方浓密的果园,一座座稻草堆成的垛垛像丰实的谷仓,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   站牌的名字在眼前跳跃而过,这意味着少了一站,向家里又近了一段路。每一次都让心像激荡的音符,好像要飞出胸口一样。   在前面的座位里同样是几个回家探亲的官兵,他们激动的心情已经难以抑制,他们站到车窗前,紧抓窗框,随着列车向前滚进,心情却愈来愈难以控制,有的竟然哽咽起来。   火车进入山东的地界,在一个小镇的站里停了下来。   车站的外面是一望无垠的稻田,一架两轮的马车孤单地在湛蓝的天空下,在笔直的道路上向地平线的尽头挪动。一道拦路木栅把一批看朴实的农民隔在铁道外面,一群年轻的有着红扑扑的脸蛋的大姑娘们热情地向火车招手,孩子们追逐着在路边玩耍,他们身后通往村子的大道平整宽阔地向后伸展。   十几个官兵背着背包下了火车,立刻引起了一阵长长的尖叫,火车站长外面的人们。已经跨过拦路木栅扑了过来。大叫着自己人的名字。   偷偷地看了一眼睛旁边的刘亚民。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火车继续前行。夕阳渐落已至黄昏,列车走路时的轰鸣声消失了,前面的田野依然一马平川,但是在田野的尽头,山脉郁郁葱葱从原野处铺展开来,二嘎子和刘亚民都禁不住站立起来,叫道:“到了,到家了!”   夕阳温柔地把大地万物染上一抹红色。列车咣咣当当地转动着它那细长的身躯,挺拔成行的白杨从很远的地方恭迎着,但它们却又那么朦胧、那么漆黑地向前倾倒,仿佛是一副融入阴暗亮丽希望的山水画。   火车缓缓收住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县城的火车站,外面一片吵杂,叫喊声、喧哗声此起彼伏,二嘎子和刘亚民背好背包扣好背带,拿起步枪。随着人流摇摇晃晃下了火车的阶梯。   大批的官兵背着背包下车了,在火车站外面的木栅之外。一双双盼望的眼睛,就像是初入夜的路灯一样明亮,照亮着车上还没有到站的官兵的心。   二嘎子和刘亚民一起下了火车,在拦路木栅外面,一个激动的声音叫喊起来,听到刘亚民的心里,却如同霹雳一般,其它的吵杂之声在他耳朵里都听不见了。   “是我爹娘!”刘亚民惊叫起来,向那边跑了过去,一下子翻过拦路的木栅,动作非常敏捷。   二嘎子站在当地,静静地看着刘亚民的一家子,似乎在享受着刘亚民与家人团聚的欢乐。   刘亚民向二嘎子这边挥了挥手,然后兴高采烈地走了。他们住在乡下,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对于一家团园的他们来说,走再远的路也是快乐的。   下了车的人都找到了接车的亲人,而且大多数都是一家大小来接,火车又继续向前面开去,月台上剩下那些又叫又喊,兴奋不已的人。   大家都麻利地拾掇着行李物品出了站,二嘎子站在月台上,却没有发现来接他的人。   透过木栅栏,看到县城有些灰雾的街道上,自行车、马车和行人往来穿梭着、二嘎子的心又开始激荡起来,母亲的面容轻轻地浮现在他眼前。   二嘎子在月台上再次寻觅,在往来的人流之中,没有他认识的人,人渐渐少了,他在候车室里停了下来,一个大婶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二嘎子忙转身道谢,大婶冲二嘎子微笑了一下,脸上满足是皱纹,却很温和,关心地问道:“同志,家里的人没有接你吗?会不会没的接到你的电报呢?”   “可能是吧,我再等一下,如果没有来,我就自己走路回去,又没有离开多少年,我还认得回家的路。”二嘎子说道,“我是怕他们等一下来接我,错过了。”   等一会儿,二嘎子背起背起背包,提起步枪,谢过那位好心的大婶,出了已经冷冷清清的车站。   车站外面有一条潺潺细流正向前延伸着,年久的城楼方方正正耸立在苍茫的薄暮之间。   二嘎子慢慢在走在熟悉的街道之中,这里的一切都非常亲切,儿时的记忆映入眼帘。   从一座桥上走过,向周围张望,浓浓的墨绿的水藻像是一张地毯满满地铺在河面上,依旧闪射出弧形的光芒向下湍流   一只狗懒懒地在大街上走着,门口闲站着不少人用特别的目光看着他,特别是他背后的那支步枪。   这条街道太熟悉了,沿途的每一个门面都那么亲切,食品店、杂货店、药店、面包坊、随着感觉一直走去,来到镇外的一座院子的前面,这个院子他离家的时候已经非常破旧,但是现在已经修葺一新,门上的铜把手非常锃亮。   二嘎子站住了,手里仿佛悬着千钧重担,他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缝轻轻打开,一缕温和的光线照射出来,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二嘎子的眼渐渐潮湿了。   二嘎子脱下钢盔,仰面细看,“是大姐,真是大姐…”   “二嘎子,你回来了,天呀,我们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   二嘎子拼命地点着头,血液沸腾,背包撞在门槛上,趔趄了几下似乎有千钧重量一般。   “娘,爹,二嘎子回来了…”二嘎子的大姐转身冲着门里高喊,声音激动得有些破裂。   里面一群人汹涌地跑出来,大姐夫、姑姑、姑丈等等,家里的亲戚一个个都在,像聚会似的。然而这么多人,却弄不清楚二嘎子什么时候回来,以至于没有去车站接人。   从这些人的身后,两个老人分开众人走了过来,从他们走路的姿态,身子骨还很硬朗,但是二嘎子看到这两个身影,他的脚仿佛粘在地上,身子一下定住了,“爹,娘!您的儿子回来了。二嘎子回来啦…”   说完这句话,二嘎子重重地跪了下来,“砰砰砰…”地一连磕出生个响头。   “快起来,快起来…”老人急忙叫道:“他大姐,快扶起来。。。”   二嘎子站起来,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很快就消失了,在外面几年的哀伤和思念种种情绪一拥而上,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未完待续。。) 第549章 对朝作战   春节过后就是元宵,元宵节过后,已经到了三月初,北方大地虽然还是大雪纷飞,但是气温已经渐渐回暖。   一列火车从北京站开出,在白茫茫的平原里,像一条爬虫一样缓缓地爬行。   张一平坐在温暖的车厢里,透过火车的玻璃窗,外面的天色一片黯黯,天边覆盖着一层一层的淡黄色的云彩。一片空旷的平原、衰草都掩没在白雪里,处处偶然露出些头角,随着风摇动,刷着雪丝作响。偶尔经过的村庄也被白雪覆盖,极目之处白茫茫一片。   在张一平面前的桌子上,平整地放着一封信,封面上的字笔迹绢细秀丽,这是宋每伶写给他的,自从元旦那次舞会相遇之后,宋每伶总是给他写信,这已经是宋每伶写给他的第十封信了。   宋每伶是一个才女,字写得好,文笔也佳,她信里的字里行间含蓄地表达了一种情意和思念,张一平一捧起来就不忍心释手。   不过,在这些优美的文字、和文字所表达的情意背后,张一平总是很迷茫,他不敢确定这其中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出于政治和利益的需要。   李菡梅拉开门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新式的军礼服,挺拔的身姿,白皙的面孔,一丝不苟的着装,显得异常脱俗清雅。   “宋小姐的信,总司令不打算回吗?连拆都没有拆…”李菡梅问道。   前两封信,张一平都回了,但都是由李菡梅代笔并润色的。在。面对这个时代的才女。无论他的文采还是笔迹,他都拿不出手。   不过后来的信件,文字面包含的情意已经跳出纸面,飘落在人的面前,张一平不敢再让李菡梅知道信的内容,而且也拿不定主意是否接受,故而只看不回。   “总司令,宋小姐对您是真心的…我也是女人…我可以感觉得到…”李菡梅说道。   “一段有利益、政治图谋纠葛在一起的感情。是不纯洁的,也不是我追求的。”张一平说道,“也许,应该让她回归原来的轨道去…“   “回归她原来的轨道?这是什么意思?”李菡梅问道。   “就是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本来的那个坑不是在我这里…”张一平说着,拿起书桌上的信件,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这封信像风中的羽毛一样,在风雪之中飘荡着,消失在茫茫的白色之中。   火车来到天津的一处军用火车站。在站台上,冒着大雪和凛冽的寒风中站立着几十个士兵。他们挺直腰骨,向火车敬礼,向火车上的张一平致敬。   火车停下,张一平下了车,在车厢门口,迎接这些归队的士兵。   第一个上来的是土根,红光满面地上来向张一平敬礼,问好。   张一平伸手拍了拍土根的肩膀,问道:“家里好吗?土根!”   “好,好级了,置了新房,买了田地,还说上了媳妇,俺老爹老娘和媳妇都叫俺好好跟着司令打天下,把小鬼子赶出咱们中国去。”土根说道。   “这么快?就这十几天假期就说上了媳妇?”张一平问道。   “嗯,嗯,俺老娘早就替俺物色好了,就在隔壁村的好姑娘,俺喜欢,等俺一回来就成亲,爽快!”土根说道。   “有娘亲就是好呀!”张一平感叹地说道,“如果我娘亲也在这里,我也就不用愁了!”   “司令还没有成亲?俺叫俺老娘替你留意一下,俺们这里的大姑娘实在,娶媳妇就是要娶这样姑娘。”土根说道。   “替我先谢谢你娘。”张一平笑道。“娶了媳妇,可以把你媳妇带到连队里来,别刚成亲就分居两地。”   “要得,俺让俺媳妇给司令洗衣服。”   “不用了,你的媳妇只能给你洗,俺的衣服自然有人给俺洗…”张一平说道。   “对呀,司令的衣服当然是司令的媳妇洗了。“土根说道。   站在后边的李菡梅脸红了一下,因为这些事情属于她的工作,虽然不是她亲手洗,但是由她新手安排。而她不是张一平的媳妇。   张一平拍拍土根肩膀哈哈笑了一下,接下来上来的那个是王一民,他问道:”一民,回去娶了媳妇了吗?’   王一民撇着嘴说道:“我又不是土根,才不要这种盲婚哑嫁呢,我看中了县中学的一个女教师,正在跟在她通信谈恋爱。”   “盲婚哑嫁又怎么样,这样多省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张一平说道,“不过能够自由恋爱还是自由恋爱的好,现在是新社会了,提倡自由。”   接下来的一个是二嘎子,张一平同样问道:“二嘎子,回去娶了媳妇没有?”   ”见了几个,没有合适的。“二嘎子嗡嗡地说道,”回乡的兄弟太多了,好姑娘都给挑走了。”   ”没有关系,这一次咱们去东北,东北姑娘跟咱们山东姑娘一样,都是极好的。”张一平安慰着说道。   张一平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火车已经向前走了,李菡梅笑道:“司令,你自己还是单身,却这么关心别人的终身大事。”   “我们当兵的辛苦呀,你们在后方的人哪里知道?我作为领导,当然要关心我的部下了。“   ”我倒在不觉得当兵的有多苦,要不,为什么这么多人拼命的要当兵呢?“   ”那是因为当兵的光荣,为国而战,是每个热血男儿的梦想。“张一平说。而另外一个原因是:当兵的有钱,从欧洲回来的一个都发了财,买了良田,盖了房子,娶了媳妇。   李菡梅点点头,拍拍自己一身戎装,说道:”司令。你看我像不像一个花木兰?“   看到李菡梅的样子。张一平想起来一个人。那个人才真的是花木兰,虽然这个人总是那么的鲁莽,甚至有一点二,干什么都乱七八糟的样子,但是在战场上却不比任何男兵差。   火车站来到时沈阳,这里是东北集团军第一军的驻地,第一军负责警戒大连的日本关东军,以及准备进朝鲜作战。   第一军的军长是原先103师的师长成六眼。外号二郎神。张一平一下火车,就看到成六眼,手里牵着一只军犬在月台上等候。   见到张一平的时候,他连忙把狗绳丢给旁边的军官,自己小跑上来,向张一平敬礼。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玩起狗来了啊,日子过得很滋润呀,成六眼!“   成六眼陪笑说道:”司令,我的外号叫做二郎神。您说二郎神要不牵一只狗,哪里像一个‘二郎神’呀?“   “二郎神还是神仙呢。要不要我送你上天去做神仙呀!“张一平说道。   ”那倒不用。“成六眼说道,在寒冷的天气里依然冒着小汗说道,”我马上将这只狗杀了,给总司令搞个狗肉宴接风。“   ”军犬是用来吃的吗?谁稀罕你的狗肉!”张一平真有一点生气了,说道:“如果你真上战场,需要军犬的话,我无话可说,你现在牵一只大狗满跑,给谁看的,还不是给老百姓看,老百姓看到会怎么想?”   “这个…这个…”成六眼支吾着说。   “首先就躲得远远的,因为你这个样子,就像一个鬼子。凶神恶煞的模样随时都会放狗咬人,这没来由地坏了我军的名声。”张一平历声批评道。   “我说过多少次,回到国内就要收敛一点,周围都是自己的乡亲,你凶给谁看!“张一平训道。   成六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总司令,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接着又说道,“只要有仗打,我的这些小毛病马上就没有了!总司令,很久没有打仗了,兄弟们心里都窝着一团火,憋着一股劲没有地方使呢?让我们去朝鲜吧,去祸害朝鲜人和日本人去。等那把火出了,回来之后,我保证兄弟们个个都变成超级大好人,把咱们东北的老百姓当亲爹亲娘一样地孝敬…”   “做好你的本分,咱们东北的父老乡亲没人稀罕你的孝敬。“张一平说道。   第一军的指挥部设在张作霖的大帅府,张作霖和他的部队,已经被击败、遣散,张作霖本人也被流放到蒙古去修铁路。   张一平到后不久,第二军的军长曾大娃也从哈尔滨过来了,见过礼之后,张一平问道:“曾大娃,你的第二军怎么样,能上战场吗?”   “报告总司令,我们第二军随时都可以出击!”曾大娃站起来报告道,“第二军的骨干都是从老部队抽调过来的,再加上从军校过来的实习军官,部队很快就上轨道,现在新兵已经训练了六个月了,要是在欧洲的战场上,早就成为一支英勇善战的军队了。”   “只有经历过战场的考验,才能够成就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张一平感叹着说道,“在法国的时候,我们四面环敌,坐立不安一刻也不敢放松,士兵刚刚学会打枪就要上战场,正是那样的紧张氛围,才造就了我们中**团这样的坚忍不拔的部队。现在国内,我们在没有威胁的宽松的条件下,可以不紧不慢地进行训练,我担心我们部队的战斗力会大大地下降呀。”   “所以我们要打仗呀,只要我们去朝鲜打几个滚,保证个个都是合格的枪手。”成六眼插口说道:“现在新兵的训练已经完成,根据我们以前的规律,没有见过血杀过人的枪手,是不能够进行升级的,现在这批新兵已经通过中级枪手的训练课程,但是由于没有经过战场的检测,所以严格上来说,他们只是一批菜鸟枪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打仗!”张一平说道,“我来这里,就是一布置打仗的,石参谋,你来介绍一下情况。“   石尉兰走上来,旁边的一个参谋人员把墙上的布缦拉开,露出巨大的地图。   张一平兼任着东北集团军的司令,但是具体的工作还是由统帅部的总参谋部来筹划。石尉兰只是一般的参谋。他的才能并不足以担任东北集团军参谋长一职。现在他只不过向到场的各位军官,讲解最高统帅部的计划而已。   石尉兰说道:”日本人在我们东北的驻军主要是在旅顺的关东军,依据旅顺要塞而守,共有日军一个师团两万余人,由于日本海军的海上优势,配合坚固的旅顺要塞,我们认为:如果强攻,伤亡太大不合算。因此目前我们主要采取围困的手段,这个任务交给东北集团军独立师来执行。“   成六眼叫道:”总司令,您就下一道命令,我亲自带队晚上突袭,一定把他们的乌龟盒子砸碎,让日本人占据我们的国土,我们103师的老兄弟都觉得没脸见人呀。“   ”觉得没脸见人的是我!”张一平怒火冲冲地吼叫道,”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咱们的海军连一艘像样的船都没有,在海军几百毫米口径的舰炮的轰炸之下,就算被你连夜夺取了旅顺口又怎么样。几炮就可以把你们轰成肉碎…“   成六眼“呼“的一声站起来,叫道:”就算轰成肉碎。我们也不怕!”   “坐下!”张一平叫道,成六眼气呼呼地坐下来,叫道:”想起来就憋气!如果我们找不到对付他们军舰的办法,我们就任由他们占领我们的国土,任由他们横行啦?“   张一平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找到解决他们军舰的办法,过不了多久,就把他们全部轰到了海底去喂鱼。“   “真的?“众人都睁大眼睛,“我们又没有战列舰,造一艘战列舰要好几年,而日本人有五六艘战列舰这么多,要打败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真的,而且不用等太久!”张一平说道,“我是谁?我是枪王,打败英法也只花了我两年的时间,何况那小日本?“   “依我猜,总司令一定又搞出了一个《炮王系统》,造一门火炮不用一个月,运用《炮王系统》打得又远又准,一炮打过去,日本人的战列舰就沉入海底啦!”成六眼叫道。   “是不是,总司令?”成六眼问道。   “秘密,到时就知道!”张一平说道,“石参谋你继续!”   石尉兰说道:“要破这些要塞其实也不定非要强攻不可,我们中国人有几千年的智慧,应对的办法有的是…”   “别废话,说正事!”成六眼叫道。   “我们的计划就是:让第一军进入朝鲜,朝鲜对日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前进基地,日本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的,然而它在朝鲜只有一个师团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守得住朝鲜,因此日本人只有增兵。“   ”但是日本一共只有二十一个师团,它那弱小的经济只能够支撑这么多军队,而且还有七个师团在远东地区,一个师团在大连,一个师团在青岛,一个师团在朝鲜,在本土只剩下十一个师团,他们最多只能从本土够抽调五个师团到朝鲜参加战斗。”   “而我们东北集团军的第二军,将沿着远东铁路对远东的日军七个师团进行清剿,务必将他们消灭在铁路边上,而且尽量不要让他们回到海参崴。“   “这样,日本人在朝鲜最多只有六个师团,只要第二军进展顺利,到时他们要么放弃旅顺和青岛,要么就丟掉朝鲜。”   成六眼摇着头说道:“不通,不通,就算他们把旅顺和青岛的军队撤到朝鲜去,也只不过八个师团十一二万人而已,我们第一军三个步兵师近十万人马,难道他们就挡得住我们?太过天真了吧?”   “那你就发扬你们103师在欧洲的作战风格,不管是强是弱,狠狠地一锤子砸下去,让日本人瞬间灰飞烟灭。让他们以后见到咱们中国大兵都尿裤子!”张一平说道   “这话让人听着痛快,就按总司令说的办。我们第一军绝不负你所望。“成六眼哈哈笑着道。   “等日后登陆日本,我准许你们喜欢怎么干就怎么干!”张一平说道。   “那敢情好!”成六眼喜上眉梢,然后又问道,“那在朝鲜呢?我们也可以喜欢怎么干就怎么干吗?”   “对朝鲜,我们始终是宗主国,还是要保持一种天朝上国的威仪的。”张一平敲着桌子,沉思着说道:“年轻的姑娘,动员她们嫁到中国来,至于壮丁,也鼓励他们到中国来打工,国家的建设需要大量的廉价工,这些不用你们管,我会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来做这件事。”   “属下是说,我们的兄弟到了朝鲜,可不可以那个那个…有没有优惠政策?”成六眼支吾着说道。   张一平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优惠政策,“跟欧洲一样,任何事情都要出于双方自愿!”张一平说道。   “明白,明白!”成六眼眯着眼睛笑道,“他们不自愿,就打到他们自愿为止!”   “那我们呢?我们在远东地区也一样吗?”曾大娃问道。   “你们远东地区情况不同,那个地方已经被日本人这些王八蛋污染了,现在那里疾病流行,你们要当心,军纪要加强。”张一平说道。   “明白!”曾大娃说道。   “好了!大家对自己的任务都清楚了,回去准备吧!”张一平说道,“我还有其它的事。”   送走这些人,李菡梅过来告诉张一平:“总司令,盛掌柜和周先生等人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等您接见呢?”   张一平叹了一口气,在国内其实比在欧洲更加难,比如这次出兵,军费还没有着落,需要他想办法,而盛掌柜带来的这些人,就是专门为他解决军费的。但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给了你军费,张一平也得回报人家,而且要丰厚,否则就没有下次了。(未完待续。。) 第550章 清理日本人   虽然对朝作战争是驱除日寇的战斗,是国战,理应由国家出钱,但是现在实在不是打仗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中国政局刚刚稳定下一类,百废待兴,各种税收渠道还没有厘清,中央政府根本没有钱来支持这样的战争。   张一平想在这个‘不适当’的时机发动对日作战,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同时,张一平也在尝试着一种模式:让战争不单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商业活动,寻求赞助商的支持。   而枪王集团就是中国国防军背后的最大赞助商,它的股东是人欧洲归来的十五万中**团的官兵。正是它的这种性质决定了枪王集团必定是这场战争的最大支持者。   枪王集团已经进入正规商业化运营的阶段,以利为先,同时也注定了这一次战争是一场以‘掠夺’为主的战争的本质。至于赶日本人出中国,只是他们堂皇的借口而已。   张一平到招待室之前,先把盛掌柜和周学熙叫了出来开了一个碰头会,问道:“大掌柜,周先生,怎么样,这些家伙有兴趣吗?”   盛掌柜摇摇头说道:“说实在话,他们的兴趣并不大,他们之所以应召前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总司令,有几个还想招你为女婿!”   张一平苦笑道:“还有这等好事?”   周学熙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要是攀上你这个靠山,什么都有了,投资你这个未来的大总统。总好过投资朝鲜和远东这些没有用的荒山强。”   盛掌柜说道:“其实对朝作战。花费并不大。我们的军队跟其它军队不同,弹药消耗少,又就食于敌,再加上没收日本人的财产,应该可以达到收支平衡,没有必要把这些家伙扯进来,我们枪王集团就可以承担得来。”   周学熙说道:“实在不行,还可以发行战争股票。把这次战争当作一门生意和投资来经营。”   “具体的操作就是将战争所得的收获,包换土地,矿产和港口、铁路的经营权进行拍卖,所得按股份分配。”   张一平说道:“周先生的想法超前,将战争看着一门生意,但是这种想法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它已经超过了中国人的道德底线,中国人自古以来总是讲‘穷兵黩武、好战必亡’你的这种想法想让国人接受,实在很难呀。”   周学熙点点头说道:“是呀,要转变观念。是最难的一件事。“   张一平说道:”虽然我们枪王集团和实业银行可以支撑和投资这场战争,但是我希望更多的资本投入其中来。我希望大家明白,在全球经济的年代,战争会给大家带来巨大的财富,也给国家带来发展的机会。“   “以前的战争,我们总是赢得了道义,而丟失了经济利益,所以才会得出好战必亡的怪论。现在战争是以利益为目的,跟在以往有本质的不同。“   盛掌柜问道:“总司令,你说茂山真的有那么大一个高品位铁矿吗?“   张一平说道:“哪里会有假,其实这块矿山在1916年就已经被发现了。“   “但是运输是一个大问题。“盛掌柜说道。   “这会解决的。”张一平说道:“可以修两条铁路,一条在我们这一边,一条从朝鲜通向清津港,矿石在清津港上船只,运到我们的海边的钢铁厂。如果技术可以的话,还可以用管道进行输送。”张一平说道,“只要打入朝鲜,那里有大量的廉价劳动力,修一条五十公里长的铁路只是小事情。”   “茂山的铁矿品位高,储量大,露天开采有三十亿吨以上,如果把运输冲决解决,我们的钢铁厂可以用得上几十年。”   盛掌柜下了决心,说道:“行,就凭这一点,就算他们不出钱,这一次就由我们枪王集团全出了,算起来也没有多少。我们负担得起。”   “算上我一个!”周学熙说道。   三人联袂来到招待室,盛掌柜向在座的十几个人介绍了张一平。张一平一一握手之后,站在主席台上面说道:”各位,我也不想多说客气的话。我张一平是枪王集团最大的脂东,同时我还认识欧洲各大财团的领袖。尤其是犹太人财团。在法国的时候,我们就这些大财团做生意了。这些犹太人财团虽然在德国反犹太主义运动中被没收一部分财产,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是九牛之一毛。“   “上海的哈同很有钱吗?但是相对我们枪王集团来说,他只不这是一只小虾,连小鱼都算不上。而那些财团,比我们枪王集团的资产只多不会少。只要我说一句话,这些犹太人一定会给我面子,投资这场战争,因为这是一场稳赚的生意。“   “那您为什么不让犹太财团参与,而是叫我们呢?”一个油头粉面,颇具富态的中年轻人说道。   “你问得好。”张一平用手掌一指这人说道:“因为战争主要有四项收获,一是土地,二是人口,三是矿产,四是港口铁路等基础设施,这些东西都不能够让给外国,只能由我们中国的商家来经营。”   “比如我们这一次战争将要占领有远东的这片土地,我们军队占领之后,会将那些土地、矿产、港口铁路的经营权进行拍卖,以偿还你们的投资。”   “远东那边是一片非常辽阔的土地,就算以一毛钱一亩的价钱,光光卖地的钱就能够收回投资,那些土地下面可能蕴藏着丰富的矿产和石油,那就看谁的运气了。”   “另外就是港口和西伯利亚铁路的经营权。这些都是会生金子的母鸡。”   “当然,如果投资者有兴趣的话,他们会优先得到这些产业的经营权。”   “如果这些东西都用来拍卖的话。那国家得到了什么?毕竟打下这片土地的是国家的军队。您也承认过。中国国防军是国家的军队。“一个人大声问道   ”国家赢得了税收。在拍卖的这一刻开始,国家就开始收税,无论是土地还是铁路和港口的经营、矿山的开采,以及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商业活动都会产生税收,国家就是靠税收来维持的。“   ”你说的人口是指什么?是不是暗示可以进行奴隶交易,人口贩卖吗?”有一个人问道。   张一平说道:“你误会了,我说的人口利益就是说,这里有更多的廉价劳动力。可以招聘到了矿山劳作或者去修铁路,当然前提是要保障个人的基本权利。另外,也可以进行一些婚介服务,那里的女子又漂亮又能干,他们向往美好的生活,希望嫁到中国去,给他们的家乡带来生活上的改变,当然前提是:她们的人生自由和权利得到应有的尊重!”   “呵呵,我们是中国人,一衣带水的邻邦。当然会尊重他们的基本人权了。”   “还有一个问题,中**队能够打败日本吗?日本人有海军我们没有。如何打败日本人?”   张一平肯定地说道:“这点我可以保证,在一年之内我们将彻底击败日本人,包括他们的海军,但是具体的方法暂时保密,这是军事秘密,不能够告诉你们。”   ***   张一平的专列从沈阳继续前行,在国界线边的绥芬河前面停了下来,过了绥芬河不远就是双城子要塞,那里驻扎着的是美国西伯利亚干涉军,另外还有一部分是日军,人数大约在五千左右。   驻扎在绥芬河国境线一带的是东北集团军第二军的第116师,这是一个新组建的师,师长叫做陶承志,是从当时赴法国参加中**团和保定军校生。   张一平一下火车,未等陶承志跑过来就叫道:“别那么啰嗦了,开始吧!“   不过,陶承志还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响亮地回答道:“是,长官!“   116师漫山遍野地越过了绥芬河,他们戴着哑光的头盔,穿着草绿色的军大衣,披着白色的披风,越过斑驳地闪着一块块黑色窟窿的雪地上,向双城子方向挺进,他们手中步枪的枪管,在雪地里闪着寒冷的光芒。   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沿着铁路一直往前走,虽然大战还没有开始,但是这样的氛围让他觉得心中舒畅,他手中的步枪通过手臂向他传来一欢快的跳跃,这种久违了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前面一个参谋骑马飞奔而来,在张一平面前报告说:“前面有一个美军军官要跟我们谈判,陶师长请张长官去一趟。”   这个参谋报告完了之后,不停地向张一平盯着看。他不明白,为什么陶师长要向这个只有中尉军衔的长官报告?   “不认识我,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字?”张一平问道。   “116师参谋欧阳任,陆军大学第五期!”欧阳任傲然说道。   “一毕业出来就做师参谋,牛逼呀!”张一平说道。   “我进入陆军大学之前,已经是一个上尉参谋,在学校学习期间每一科都是优秀,在实习期间也都是优秀,进入师部,是凭我的真实本领。”欧阳任说道。   “神气个啥!”旁边的土根忍不住插口过来,说道:“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还比不上俺这个小兵自在呢?”   欧阳任是有眼睛看的,土根看破灭只是一个小兵,但是他的军衔却是上尉,枪手的级别标志是一个神枪手,这在116师都非常少见,而在这个张长官身边的这些人当中,就有好几个这样级别的枪手。   “张长官尊姓大名?”欧阳任好奇地问道,因为张一平只是一个中尉的军衔,枪手标志也没有佩带,但是却有这么多高手保护着他。   张一平推了一推头盔,答道:”我就是张一平,有没有听过?“   ”听过,听过…“欧阳任一连串地说道,”对不起长官,我不应该问。”   “没事的。前头带路吧。欧阳参谋!”张一平的步枪在手里挽了一个枪花。说道。   前面不远处就是双城子要塞,远远可以看到黑幽幽的炮口,以及各种各样的水泥混凝土工事。   在前面的公路上停了两辆卡车,在两辆卡车的前面,一个美国白人军官叉开双腿站立在中央,在他身后,站立着两列队伍,一列是挺着长长的步枪的日本人。另外一列是美国士兵   欧阳任小声地对张一平说道:“长官,这个人据他所说是美国干涉军指挥官威廉?格里夫斯少将,看他的军衔的确是一个少将,应该没有错了。”   张一平在公路中央站定,步枪枪口低垂,手指扣在板机上,可以随时击发。   “这个美国佬可真有一点傻大胆!”张一平笑道:”叫他过来吧。看看这个傻子有什么话可说。“   “好的!”欧阳任答应一声,用英语叫了一声“威廉?格里夫斯”,叫他过来,告诉他中**队的指挥官要见他。   威廉?格里夫斯走了过来。其实也就二三十步远的距离,他不满意地说道:”我是美国干涉军指挥官威廉?格里夫斯少将。按照对等的原则,你们也应该派一个少将以上的军官来跟我谈判才是。“   ”很抱歉,威廉?格里夫斯少将先生,要跟你谈的不是我,而是这位中尉先生!“欧阳任用英语说道。   ”为什么,你是少校,在这里军衔最高的,难道你反而要听从一个中尉指挥。”威廉?格里夫斯作出万分惊奇的模样,耸着肩膀夸张地说道。   “这位长官只是觉得你不够资格跟他谈判,你们美**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由我这个中尉来跟你说,已经足够了。”张一平用英语说道。   “太气人了,你们中国人太过欺负人了,我要抗议!“威廉?格里夫斯叫道。   ”非常欢迎,我们中国人最喜欢听到美国人的抗议声了!“张一平笑着说!   ”这是为什么?“威廉?格里夫斯果然有一点傻大粗,被张一平的话吸引过去了,好奇地问道。   ”先别说这些吧,威廉?格里夫斯,你们美**队什么时候撤退?别在这里嚷嚷叫,没有用!“张一平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撤退的?“威廉?格里夫斯问道。   ”美国的报纸都登出来了!恐怕除了日本人之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张一平信口胡说。   “日本人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像猪一样。不!说他们像猪那是赞美他们的话,因为他们以猪为荣,天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低劣的民族!”威廉?格里夫斯歇斯底里地、痛苦地叫道。   “这是为何呢?威廉!”张一平好奇地问道:“似乎你们美国干涉军受到了某些困扰,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   “非常乐意与你分享,我的兄弟!”威廉?格里夫斯说道,“这些日本人简直不是人,他们的士兵大部分都感染上了性病、梅毒,真要命。更加可恶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节制,到处强暴,弄得周边的俄罗斯女人全部都染上了性病,现在这片土地上都处都是梅毒病毒的腥臭味道,真是恶心死了。   以至于我们美国干涉军的官兵,恶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无心作战,只好不得不撤退。”   张一平正色地说道:“威廉?格里夫斯,这下轮到我们中国人要抗议了!”   “你们抗议什么。”威廉?格里夫斯道。   “你们怎么能够一走了之呢,这样你们怎么对得起这里俄罗斯人民,如果你们是一支有良心的部队,如果你们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军人,你们就应该将这里的日本人清理出去,还大地一个清白。而不是一走了之,推卸责任。”张一平义正严词地说道。   威廉?格里夫斯有一点为难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们的责任,但是日本人实在太多,他们有七万多人,而我们才不到八千人,而且我们已经接到撤退的命令了。”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没有办法,清理日本人的任务就只好由我们来进行了,时间不早了,威廉?格里夫斯,快点回去洗洗睡吧。”   “不!”威廉?格里夫斯醒悟过来,说道:“在我们美国干涉军没有撤离之前,你们中国人不得踏入这块土地,等我们走了之后,我就管不到你们了。”   张一平说道:”我们中**队只要前进了就不会后退,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们必须把双城子要塞让出来,否则我们将发起进攻!“   ”那我们就好誓死抵抗!“威廉?格里夫斯说道,但是听他的语气,决心其实并不大,毕竟很快就要撤退了,谁还会为了一句气话打起来呢?中国人已经不是清朝的时候了,他们在法国打出了威风,任何军队见到他们都得三思成果后行,如果打起来,他这不足八千人的美**队,可能永远回不了美国。   “这又何必呢?威廉?格里夫斯!”张一平劝说,“你们已经接到回国的命令了,早一天迟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关系到了美**队的荣誉,我不能被人说,我们被中国人吓唬几句就偷偷地溜走了。”   ”那我们就打一个赌,“张一平说道,”如果说我赢了,你们马上撤出双城子,将人们的阵地交给一我们,如果你输了,我们马上退后,直到你们坐船走后,我们再来。“   ”怎么赌?“   ”你没有看到那些日本猪排成一行很整齐吗?”张一平拍拍手上的步枪,”我们就赌一赌,用我这把步枪,到底要多少枪才能将这些日本猪打死。“(未完待续。。) 第551章 现代化军队   张一平指着排成一行的日本兵对威廉?格里夫斯说道:“我们就赌一赌,看我这把步枪,到底要多少枪才能将这些日本猪打死。“   “这是一个好主意。”威廉?格里夫斯说道,”这些日本人我看到就觉得恶心!他们说是来帮助我们,实际上是不放心我们,怕我们出卖他们,他们凭什么监视我们美国人?如果我想出卖他们,他们又能够怎样?在双城子,由我们美国人说了算!“   张一平道:“那么你认为,我至少需要多少发子弹才能够全部杀死他们?“   威廉?格里夫斯说道:“他们一共有十二个士兵,加上前面的那个领队的少佐军官,一共十三个人。中尉,就凭你一个人一把枪就能够打死他们?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这些日本人我们可以骂他们是猪,但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猪,不会站在那里任由你打…“   ”如果他们跑了一个,就算你赢,威廉?格里夫斯!“张一平说道。   ”那好,如果你能够打死他们的话,你起码需要十颗子弹以上.“威廉?格里夫斯说道。   “我用五枪就可以干掉他们。”张一平说道。   “好,我就跟你赌一下…”威廉?格里夫斯说道。他的话还没有完,张一平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砰”的一枪响起,枪口喷出一缕桔红色的火焰,子弹带着巨大的能量脱膛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划过一条白色的轨迹,瞬间钻入队列最前面的那个日本兵的脖子。穿过这名士兵的动脉血管。从这人的颈椎骨旁掠过。在那边迸射出来。子弹的动能并没有减弱多少,子弹带着第一个人的血液钻入第二个人的脖子…这样一颗子弹一共洞穿入五个人的脖子,镶入第六个人的脖子上。   天空迸射出一阵血雨,动脉里的血像六条水管突然爆裂了开来,血箭四射。   在第一滴血就要掉落地上的时候,张一平的第二枪已经响了,子弹从血雨中穿过,击中第七个人的太阳穴。   太阳穴是人类头骨最薄弱的地方。位于颅顶骨、颧骨、蝶骨及颞骨的交汇之处,此处是颅骨骨板最薄,而且是骨质脆弱的部位。   颅骨为一层坚硬的骨板,对脑起着保护作用。颅骨骨板各处薄厚不一,平均厚度为5毫米,最厚处为1厘米。而太阳穴处的骨板厚度仅为1-2毫米,是颅骨最薄弱的部份。   子弹从这边的太阳穴进入,毫不费力地从另外一边的太阳穴穿出,进入第二个人的脑袋。   这两个人向地下一瘫痪,后面的几个人听到动静。都把头伸出来,看动静。五个人虽然有先有后,但是在他们交错的一刹那,却被张一平抓住两个交汇点。“砰砰”两枪连发,这五个人也瘫在地上,三个是被击穿了脖子动脉,两个是被击中了脑袋。   张一平连开四枪,这一排日本人兵就像多尔诺骨牌一样,一个连一个地倒了下去,时间只不过一两秒之内。   一直站在队列前面的那个日军少佐怔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看到张一平步枪的枪管还冒着青烟,就知道是张一平所为,他两眼红得像充了血一样,发出野兽一样的凶光,向张一平瞪过来。   张一平当然可以一枪了结了他,但是张一平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威廉?格里夫斯,现在,结果已经非常清楚了,我才开了四枪,就杀掉了十二个人,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结局了吧?”   威廉?格里夫斯吃了一下惊,惊吓得非同小可,至今还没有醒悟过来,听到日军少佐嚎叫着,挥动着一把武士刀冲上来,才托了一把惊吓掉的下巴,说道:“还有一个呢,说不定这个你打一百枪都打不中他…”   “这怎么可能…”张一平说道,“我不用枪也能够干掉他!”   张一平等到这个日军少佐还有十多步远的时候,忽然抽出一把匕首,用力甩了出去,“夺”的一声,插在日军少佐的额头上,日军少佐抬头看了一下灰暗的天空,然后仰面倒在了地上。   “甚至不用五枪就干掉了他们。”张一平把步枪扛在肩上,对于自己的这份杰作感到非常满意。同时眼前的这场屠杀,所引起心中的那种快感,也让他在心里憋一年多的那股杀气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丢了一年多的活计,总算没有生疏!”张一平满意地说道。   然后,张一平对威廉?格里夫斯淡淡地说道,“怎么样,威廉?格里夫斯,是输是赢,应应该有结论了吧?喂!威廉?格里夫斯…你小子给我醒一醒…想赖账吗?”   “这,这,这,绝对不可能…”威廉?格里夫斯喃喃地说道。   张一平冷笑地说道:”是不是想赖帐?威廉?格里夫斯。“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这太不可思议了…上帝,你们中国人都是这样的吗?杀人如同变戏法一样,天呀,这不是马戏团吧?“威廉?格里夫斯说道。   “这绝对不是马戏团,也不是变戏法,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再给你表演一下,你那边还有一队美国士兵,虽然他们的队形很散,但是我保证在十枪之内全部干掉他们。“张一平说道。   “不,千万不要这样!“威廉?格里夫斯马上说道,“这位先生,我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并不能当真的,我军什么时候撤军怎么能够这么儿戏呢?这不是由我决定,也不是由你这个中尉决定的。“   张一平冷霜一样的脸几乎可以掉下冰块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如果你能够做到你我刚才那样,四枪干掉十三个日本人。甚至你们美国干涉军中有人可以做到。我们的赌约就作废。否则。请你执行当初的承诺。”张一平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威廉?格里夫斯,你可以做到吗?或者你的部队里有人可以做到?”张一平问道。   “不,我做不到,我们美国干涉军里也没有人可以做到,这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能力范围。”威廉?格里夫斯说道。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候的时间,退出双城子要塞,而且,为了表明你们的诚意。你们要把里面的日本人全部干掉!“张一平目无表情,而且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我们跟日本人又不是交战国,我们不能够杀死日本士兵。虽然那些日本人非常讨厌。”威廉?格里夫斯说道。   张一平说道:“为什么?因为你刚刚起了歪念,企图不遵守我们说好的约定,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不,这不公平!”威廉?格里夫斯叫道。   “你还有五十九分的时间,如果我是你,最好抓紧时间。”张一平冷酷无情地说道,“时间一到,如果不约定的做。休怪我们手下无情,将你们全部歼灭。就像前面的那些日本人一样,每个人不用一发子弹,成本不及一美分。“   “噢,我的上帝,你们中国人真不讲理。”威廉?格里夫斯委屈地叫喊起来,飞快地上了卡车,带着他的卫队急速地跑回双城子去了。   欧阳任这时才惊讶地叫起来:”长官,你的枪法真是太棒了,真是不可思议呀。“   张一平把步枪从肩膀上放下来,转了一个大圈,说道:“现在才叫呀!反应也太过迟顿了吧。”   “我是被惊呆了。”欧阳任说道。“我以后也要好好练习枪法,要是能够达到长官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总司令是四枪干掉十二个,你要达到一半,就是说两枪干掉六个,连我也做不到,就凭你?”土根鄙视地说道。   “你是怎么算数呢?”欧阳任反驳道:“四枪干掉十二个,算起来就是一枪干掉三个,一半就是一枪干掉一个半。而不是两枪干掉六个。而是相同的。”   张一平说道:“土根说的没有错,在枪法上是不能这样算的,两枪干掉六个跟四枪干掉十二个,差的可不止一倍。”   “平时厉害的枪手,一枪能打一个就已经不错了,要像我刚才那样,一枪打几个,除了眼明手快、枪法精准之外,还要知道人体的构造,而且在那一瞬间将各种因素结合起来,果断采取最合适的射击方案,而且还要一击即中,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总司令这样的枪王才可以做得到。”土根说道。   “没有那么夸张。”张一平淡淡地说道。欧阳任心里想,枪王就是枪王,永远都是那么谦虚,不是像土根那些没有文化的人可以比拟的。   ”枪王可不止这三板斧!”张一平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是枪王的最高境界,你错了,如果步枪的穿透性强的话,我甚至可以一枪把他们一行人干掉,然后还能够让子弹拐个弯,把那个军官也干掉。最后那个子弹还会飞回来,被我一手抓住,重新装入枪膛里,等待下一轮发射…“   “这么厉害?”土根信以为真,瞪大眼睛留着口水,一脸羡慕的模样,“什么时候俺也能够这样,到时俺只要带一发子弹就可以打遍天下了。“   “只要你睡觉的时候也想着训练,也就差不多了。“张一平笑道。   欧阳任也笑了笑,他刚才还以为张一平谦虚,但是没有想到却并非如此。不过也不能说张一平在放大炮,他显然是在忽悠人开玩笑,因为他说的也太过玄了,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不说子弹会拐弯是违背常理是天方夜谭,就是那子弹收回来还能够装入枪膛再用,这就不可能了,因为收回来的是子弹头,没有弹壳,又怎么能够再次发射?   也只有像土根这样傻头傻脑的人,才信以为真。   张一平说道:”像这样一枪打几个,这只是小儿科而已,高级枪手遇到这种情况也完全可以做到。比如二嘎子、王一民应该都可以做到。特别是像二嘎子这样冷静的枪手。”   “如果二排和王排能够做到。俺也一定能够做到!”土根说道。   “只要你有信心能够做到,你就一定能够做到。”张一平鼓励说道。   土根点了点头,坚定了信心,其实枪法这个东西是非常玄妙的,特别到了高级枪手这个阶段在,技术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这个时候是否能够突破,主要还是靠枪手的心理因素和信心。像土根这样没有什么复杂想法。一心只想练枪法的人,只要张一平给他一点鼓励那怕是忽悠,反而更加容易取得突破。   像欧阳任这样的人,由于太过精明,脑袋里杂念太多,反而不适合练习枪法。现在欧阳任还只是一个初级枪手,训练了半年以上,还是一个初级枪手,这样基本可以说在枪法这一块,欧阳任并不是一个可造之才。他的资质远远比不上土根、二嘎子、王一民等人。就是连从欧洲回来的一般的士兵也比不上。   另外,张一平也发现。虽然在国内兵员的素质普遍比较好,很多都是文化人,但是论到枪法,却远远比不上在法国华工出身的士兵。   当时在法国,士兵只练习几天就上战场考验,开始的时候甚至是到了战场才学开枪的,枪法的进步总是伴随着纷飞的弹雨和敌人鲜血的溅射。而且每一次枪手的晋级都要经过战场的严酷考验。   那样的环境,在国内入伍的士兵是体验不到的,这也许是他们枪法进步不理想的原因。   这时,116师的师长陶承志赶了过来,欧阳任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陶承志就问道:”总司令,我们是不是要等美国人一个小时?“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美国政府已经决定撤出美国在西伯利亚的干涉军,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跟他们沤气,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目前来说,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由于在欧洲刚刚达成了停战协定,中**团代表中国政府也有参与协商和签字,所以也就是说,中国和美国实际上已经有停战协议,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开战。”   “当然,如果美国干涉军不撤出远东,甚至支持日本人与我们作对,那我们也不要客气,连他们一起干掉!“张一平果断地说道,”远东是我们的国土,无论谁都不能够阻挡我们收复故土。“   “我们在欧洲的时候都不怕他们,在这里,我们的国门之外,我们更加不怕他们了!”陶承志说道,“当初我们把他们几十万人一举歼灭,让美国人听到我们中**团就双脚发抖。”   “真怀念我们在法国的那段时光呀!”陶承志感叹道,“那是我这辈子活得最痛快的一年。”   欧阳任说道:”难道我们现在不痛快吗?为了收复故土而战!那是多么光荣的事。“   ”光荣并不等痛快!“张一平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在法国,那些女人胸大、腰细、脚长,最重要的是干净,而且又开放。哪里像这里,这里的女人全部都被日本兵染上梅毒了,碰都不能碰,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可是,我听说,那些白种女人长着很多毛,而且经常不洗澡,就算经常洗澡,身上也有一股臭臊味…”欧阳任问道,“臭臊味,你们也不介意吗?”   陶承志说道:“反正我的女人都是上等的法国姑娘,干净得很,没有臭臊味。至于有一点细毛,只要洗干净,也是另外一番情趣。”   张一平更是夸张地说道,”我在法国找女人是非常挑剔的,每个女人都是贵族出身,而且都是黄花闺女,年龄不能超过十八岁。每天都洗两次以上的澡,洗澡都用牛奶加香水,每次洗一个小时以上。每个女人都又白净又漂亮。身上多长一根毛我都不要她,更别说什么臭臊味了!“   “那真是帝王级的享受!“欧阳任羡慕地说道。   “那当然,在法国,我们就是大爷!“张一平说道。   “土根,你在法国有找过女人吗?有臭臊味吗?“欧阳任问道。   土根嗡声嗡气地说道:”俺没有总司令这样的福气,俺找的都是一般的女人,而且没有一个是黄花闺女,都是寡妇。至于臭臊味,也没有什么啦,只要你三天不洗澡再去找她,也不觉得了。“   “果然妙招…“张一平哈哈笑道。   张一平随同陶承志来到铁路边的一个小火车站里,这里是116师的临时指挥部了。   指挥部里参谋的通信员来来往往,电报和电话的声音响个不停,一切都是那么繁忙但是井然有序。   陶承志是科班出身,做事非常有条理,而担任师参谋部的人也有不少从军校毕业出来的,干劲足,精神状态好。   张一平一个人在指挥部里走了一圈,对这支部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116师是一支新建的步兵师,这支部队除了枪法比较差一点之外,在组织、协调和指挥各方面都比当时的中**团步兵师要好上许多,已经有张一平心目中的现代化军队的样子了。(未完待续。。) 第552章 违背诺言   穿越人士最大的优势在于多了上百年的超前历史经验,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就现代化军队的建设而言,张一平制定了军队训练的方法和要求以及规划了未来的方向,这些都被证明是正确的有效的,这样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手下的人按照他的方法去努力,一支现代化的部队就很快呈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随着中国国防军的实力不断扩大,人们对国防军认同感更加深入,到那时就会有更多的优秀人才吸纳进来,这支部队还将继续向现代的道路迈进。   在116师的指挥部里,陶承志向张一平说道:“在兴凯湖畔,我116师北上搜索的一个步兵营,碰到了一个日军联队大约四千人,我步兵营一千多人,最终全歼了他们,取得完胜。”   陶承志说完之后,神情显得有点放松,笑道:“这个消息让我彻底地放心,我们116师老兵太少新兵太多,先前我对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怎么看好,而日本兵素以不怕死闻名,我一直当心我们的新兵上了战场不能够发挥应有的水平,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日本人有一个著名的战术叫做猪突战术,乍一看来是很有气势的,但是在枪法优势,而且是火力密集的中**队面前,这种战法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张一平笑着说道,“只在我们每个步兵班有一个老兵,有一个真正的枪手坐镇,这个部队就不会垮。”   张一平说道。“我们的枪手都是非常冷静的。再勇猛的猪也经不住他们精准的一枪。是的!只要一枪射出,就能够挫败任何冲锋。“   “在部队里,我们的枪手能够起到中流砥柱,力挽狂澜的作用。“   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美国人那边还没有动静,张一平看了一下手表,说道:“看来美国人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只好给他们一点教训了。时间一到了。马上发起来攻击,别跟他们啰嗦。”   欧阳任说道:“也许威廉?格里夫斯不知道刚才是总司令在跟他赌,他还以为您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尉,根本没有把握你的话放在心上。”   “那我们就用枪炮来告诉他,就算是一个中尉,也是言出必行的。”张一平说道。   到了五十分钟的时候,前线打来电话说,双城子要塞里面响起了枪声,美国人与日本人打了起来。并且美国人还放开了防线,请前线的部队进去。前线军官不敢确定,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国人的阴谋。特地来请示。   陶承志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张一平,想征求张一平的意见,张一平说道:“你才是116师的师长,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决定,我来这里不是来干涉你们的指挥的。”   张一平虽然这样说,但是谨慎的陶承志却没有马上做决定,而是在委婉地征求张一平的意见,“美国人既然已经决定要撤出远东,就没有必要节外生枝,跟我们作对。因为一旦我们切断双城子与海参崴之间的通道,他们就只有死中一条!他们只不过几千人马,在法国的时候,他们有两百万,一样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我相信他们不敢出什么花招。”   张一平果然说道:“美国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我们在法国的时候干掉他们上百万人,让四分之一个的美国家庭几乎家家都有丧夫和丧子之痛,这种仇恨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所以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得小心。”   “不过,不管他们是不是有阴谋,我们都要进去!”张一平说道,“但是要小心一点,后援的部队要跟上,美国人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坚决给于消灭,别客气!”   “这样吧,我亲自带队进双城子。”欧阳任说道,“请总司令和师长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   陶承志说道:“好吧,欧阳参谋,我命令你带队率先进入双城子,小心行事。有情况马上报告。”   “是!”欧阳任敬了一个礼,出了门外,骑上一马飞奔远去了。   “欧阳任这个人真不错。”陶承志说道,这时,窗外的一娄太阳光照射进来,陶承志背对着太阳,军服的后背已经晒褪了色。“军校过来的那些补习军官都不错……其实我有很多保定军校毕业出来的军官都想重新入伍,如果我们愿意接纳他们的话,我们的部队的整体水平将会提高很多。“   “不是我们愿不愿意接纳他们,而是他们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理念,我们是国家的军队不是军阀的军队,不能够存在吸鸦片、吃空饷、欺男霸女等陋习。如果他们转不过这个念头,再大的本事也没有用。”张一平说道,“部队最主要还是忠诚,忠于这个国家和民族,而不是某个军阀或者某个利益团体、政党,如果做不到这点的话,我们的国防军不欢迎他们。“   “当然,我相信很多人都是忠于国家的,只不过,现在我们的根基还不太稳固,很多人都在观望。再过一阵列子,国家稳定下来走向正轨,他们的心思也定了,变得一心一意维护现在这个政府了,到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不迟。”   “时间也差不多了。”张一平说道,把手上的步枪抡了一个大圈,“我要去双城子那边去看一下,就不打扰你了。”   张一平走出116师的指挥部,他经常这样带着部队在战场上行走,中**团的老部下都习以为常了,事实上,除了那些不会枪法的参谋们反对之外,那些枪手们都觉得理所当然:如果说一个枪手因为当了军官就不能够上战场,那还不如做一个战士。   张一平做为枪王也不例外,他心里渴望那种子弹穿透敌人身体的快感。比任何人都强烈。   门外有一个地坪。积雪已经融化。露出发黄的草地,草地下面是发黑的泥土,走在上面,脚底非常富有弹力,觉得非常柔软。   “这是一片多么肥沃的土地呀。”张一平抚枪感叹地说道。   在旁边一向甚少言语的二嘎子也说道:“是呀,多么肥沃的一片土地,这里的泥土黑得比夜还要黑,抓一把土在手里。一捏就能够捏出黑油出来…”   倚在墙角眯着眼的土根也睁开眼来,说道:“是呀,用来种土豆的话,土豆一定长得比番薯还要大。”   “你知道什么土根,这样的好土地,当然用来种小麦了,我听说俄国什么样的黑小麦就是在这样的土地上种出来的。”刘亚民说道,“用黑小麦做出来的黑面包,非常好吃!”   “刘亚民,不要以为你长得黑色。就以为黑的什么都好吃。”张一平说道,“至于种什么。由人家种田的人自己决定。”   “等打下这里,我希望能够在这里买上十几亩地!”二嘎子说道。   “总司令,这么好的地,一定很贵吧?俺们不知道买不买得起?”土根问。   “这么好的地,种十几年庄稼都不用施肥,当然很贵!”张一平说道,“我打算卖一毛钱一亩,还买一亩还送两亩,不知道你们买不买得起?”   “当然买得起!”几个人都惊叫起来。   土根板着手指头,“一毛钱一亩一块钱就是十亩,可是一毛钱一亩又送两亩,这一块钱到底可以买多少亩呢?”   “回去找你的媳妇慢慢算吧,土根。”刘亚民讥笑着,接着又后悔不迭,叫道:“亏大本了,亏大本了,俺忽然想到,咱们在法国的时候,找一个女人两个硬币,也就是五毛钱,想想五毛钱在这里能够买一大片土地,真是后悔死俺了…”   “别丟人现眼了!你们这帮混蛋!”张一平骂道,“你们一个一个都是出过国,漂过洋过过海、开过洋荤睡过洋妞的人,黑土地没有见过呢,以后这样的土地多的是。你们要是想种田,我送给你们又何妨,咱要种就种个几十万亩,全部用机械化,用拖拉机、联合收割机、飞机什么的全部用上,全部不用人操心。”   “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是什么俺不知道,不过俺起码知道飞机是不能够用来种地的,飞机飞在天上,怎么种地!”刘亚民说道。   刘亚民话音刚刚落下,从天边传来一阵轰鸣的声音,两架飞机从云层钻了出来,从树梢顶上掠过,飞机的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的尾巴。   “这是哪里来的飞机!”刘亚民说道,“有本事飞近一点,俺保证一枪把它嘣下来。”   张一平搭起凉棚,看到这两架单翼飞机,这是刚刚建立的中国空军最新装备的最新式的飞机,它们的速度非常快,不是那种双翼木头飞机可以比的,要想用步枪把它打下来,绝对非易事。   这种飞机刚刚造出来不久,不过这个时候的螺旋桨飞机操作比较简单,飞行员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就可以上机了。   “这是咱们自己的飞机,睁大你的狗眼看一看好不好?肚子下面画着一个红五星,而且这种只有一层翅膀的大鸟,也只有咱们才有哦,过年前总司令在巩县捣鼓了半年才搞出这两架出来…很珍贵呢。”土根说道。   “你也给我闭嘴!”张一平喝道,“我捣鼓了半年才搞出这两架出来?果真如此,我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时前锋的战士传来信息,前面出现日军,张一平就喝叫道:“别吵了,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的命令一出,张一平的警卫连马上出现一种萧杀的气氛,警卫连的战士都是从整个中**团中挑选出来的最顶尖的枪手,他们个个身手不凡,随便一个人放在部队里,都是一个能够独挡一面的高手。但是这样的高手,在警卫连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见过血了,心中的那种杀气,早就不可抑制地要爆发。   警卫连成疏散的阵形向前方快速度前进,越过一片小树林,看到大约有一千多个日军。也成散兵阵形冲过来。   显然。这些日本人也预先知道了张一平的警卫连。于是摆出了进攻队形。   日本兵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拿着上了长长刺刀的三八步枪,向张一平的警卫连冲过来,他们跑步的姿势非常古怪,让知道底细的张一平觉得非常恶心,在这种心理作用之下,他的鼻子里传来一股令人呕吐的恶臭。   旁边的土根问道:“总司令,为什么日本人跑得这么难看?好像裤档里夹着一个带刺的菠萝似的。”   “土根。你别这样说行不行,给你这么一说,以后我见到菠萝恐怕都要吐。”张一平啐了一口水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些日本人中了梅毒!“旁边的二嘎子解释说道,“中了梅毒没有治干净,走路就是这个样子的了。“   “呸呸呸呸…这些日本猪真他们的恶心。”   ”以后想找一个俄国婆娘都不敢了!“   “想都不要想!“张一平说道,”娶了媳妇还想这个,如何对得起家里的媳妇。”   说话间,日本人已经冲到跟前,警卫连的枪响起了,一阵子弹泼撒过去。日本人兵倒下一大片,剩下的都是那些梅毒兵。跑不快落在后面,这里连忙趴在地上。   警卫连的士兵散得很开,像一条宽大的网,从两头兜了过去,要将这里日军包围起来歼灭。日军人数虽然多出警卫连几倍,但是他们不敢像张一平的警卫连采取那样疏散的散兵线。再加上当头的一击,已经警卫连打死几百人,因而,警卫连将人数大于几倍的日军包围起来,是绝对可以实现的。   然而,这个时候,空中刚才飞过的两架飞机从树梢背后突然出现在,像两只大的飞鹰扑了下来,航空机枪“卟卟卟…”地打在日军的阵地上,弹雨横扫,血花带着肉碎,混合着黑色的泥土一起溅射在空中,远远看去,就像是沼泽带里涌起了一层黑色的雾。   两架飞机在日军的上头扑腾了好几回,才心满意足地飞走了。这时警卫连的士兵才敢继续包抄过去。   张一平坐在一丛草丛上面,向旁边的刘亚民讨了一支烟,点燃之后,狠狠地抽了一口,发出一连窜的咳咳声,把眼泪都咳得流出来了。   张一平恨恨地骂道:“这些梅毒兵真他娘恶心,弄得我打枪都没有什么兴趣了。”   “那两头大鸟还来抢食,真他娘的晦气够了。”刘亚民也骂道。   不过,这里梅毒兵在精神和体能方面都明显不在状态,张一平没有见到日本人的猪突战术,他们就被围上来的枪手们一枪一个,一下子干掉,死得干干净净。   在警卫连这样的大批顶尖的枪手面前,什么战术都不可能组织得起来。趴在地上,脑袋稍微抬高一点都会马上被枪手击毙,在这种情况之下再高明的战术也组织不起来,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紧紧地趴在地上,这样也只能维持一小段的生命而已,中国的枪手最终会走上来,往他们的后背上开上一枪,送他们去见天皇的祖宗。   张一平抽完一支烟,那边的枪声也停了下来,警卫的战士,继续向双城子的方向赶去。   从双城子的火车站先后开出了两列火车,车上爬满了美国大兵,提着大包小裹,一片混乱。   中国人的进攻的确打乱了他们后撤的计划,但是面对面强大而又不讲理的中**队,他们除了妥协还能够怎么办?   美国人撤出了双城子,把阵地交给了前来的中**队,但是美国人并没有按照张一平的要求,把同样驻在双城子的日本人全部消灭,而是自己逃走了。   不仅如此,驻守在双城子的日军还誓死进行抵抗,而铁路周围的日军又向双城子汇集而来,要支援双城子,夺取双城子的控制权。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进入双城子,来到一个掩体里面,这里是欧阳任的临时指挥所。   欧阳任见到张一平有一点吃惊,问道:“总司令怎么能够亲临前线呢?要是出了什么样意外,属下如何当担得起呀!“   张一平这种行为,在他的老部下里面,已经很少人这样反对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天不打仗就不安心。不让他上战场,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作为一个军人,战死沙场是我的荣幸!”张一平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这样的解析已经说了几万遍了,我不想再这么啰嗦。“   “情况怎么样,日本人还占据了多少地方?”张一平问道。   “日本人只占据了西南的一个角,几座堡垒,这里本来也是美国人防守的,但是现在却到了日本人手里,这一定是美国人搞的鬼,总司令说得对,美国人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欧阳任说道,“美国人一定是故意的,这样就可以让我们和日本人打个你死我活的,他们好坐收渔利。”   “我会让威廉?格里夫斯感受到我的愤怒的!”张一平说道:”他们现在不过前往海参崴而已,就算他们回到美国,我也要他为今天违背的诺言付出代价。(未完待续。。) 第553章 让世界早一天干净   ps: 老进入不了,不知道是网络原因还是系统的毛病,所以更新晚了   张一平对美国干涉军指挥官威廉?格里夫斯少将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将双城子里面的日本人杀掉,反面让日本人占据了一部分堡垒和工事,因此非常愤怒,誓要威廉?格里夫斯少将付出代价。   欧阳任这才知道,张一平温和的外表之下,其实跟那些西洋人差不多,都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也怪不得他能够在法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出来了,说白了,其实就靠一个“横”字。   一般的中国人,即使在国内再横再霸道,到了海外总是乖得像孙子一样。只有张一平完全相反,在西洋人的面前,“横”得不像是中国人。不过张一平的这个“横”,一般只针对外国人,这是让人非常庆幸的。   欧阳任说道:“其实也不用怎么惩罚,只要让日本人知道:美国人是主动将双城子让给我们的,日本人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毕竟日本人在远东铁路两侧有七个师团的兵力。美国人将双城子拱手让给了我们,就等于断了日军攻个师团的生路,日本这个小国,全部加起来也就二十个师团,七个师团已经是他们三分之一的兵力。现在他们成了瓮中之鳖,死路一条。全是美国人所赐,凭日本人眦睚必报的性格,肯定会给威廉?格里夫斯找一点麻烦的。“   “你还是不懂日本人!”张一平说道,“日本人常常自诩自己是猪,但是他们却往往更像一条狗。别看他对着我们中国人凶巴巴的样子。在美国人以及西方人的面前。他们却像一条哈巴狗。因此他们未必敢对美国人怎样?”   “不过。按你所说,也不妨试一试,如果两条狗,狗咬狗打起来,也是好戏一台,值得期待!”张一平说道,“如果他们不咬,我再想办法收拾他们。总之得罪我的,我都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欧阳任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说道:“这好办!由我来安排好了。”   “走吧,我们出去看一下剩下的那些日本人!”张一平看了一下天色,说道:“我这个人脾气很坏,从来不希望我的敌人看到明天的太阳!”   “至于双城子里面的这些日本人,我绝对不允许他们看到今晚的星星和月亮!”张一平蛮横地说道。   欧阳任所在的这个堡垒,外面是一个头尾相衔的环形堑壕。外侧每隔七八步就有一个射击掩护体,掩体内的砖石非常结实,墙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苔藓。春天的气息最先在这个掩体内呈现,墙上的苔藓已经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像涂了油一样,用手摸上去非常柔软。   欧阳任说道:“双城子以其东、西两城并存而得名,东城叫‘富尔丹’,西城叫‘朱尔根’,相距约两公里,我们现在在西城,东城我们也占据了一大半,另外一小半还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   “双城子周边包围着崇山峻岭,河汊纵横,是连接伯力和海参崴两战略要地的枢纽,日军知道这里的重要性,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地方的。   另外,只要我们占领了双城子,日军必定坐立不安,必定会组织兵力进行抢夺,这样就省去我们出兵去围剿他们了,把日军吸到双城子的周围,打一个歼灭战,一劳永逸。”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城里的残余日军消灭掉。然后集中精力对付前来支援的日军。”欧阳任说道。   “攻敌所必救!”张一平说道,“看来我跟美国人的这个赌,还真有价值。”   “可是刚才总司令还在埋怨威廉?格里夫斯不够义气。说过的话不做。”欧阳任笑道。   “这是两回事,虽然威廉?格里夫斯识时务,主动让出双城子,有一点点小功劳,但是应该算的账还是要清算!”张一平说道。   在夕阳之下,双城子的外围围了一层层环型的堑壕,以及层层叠叠的透着一个个幽黑射击口的暗堡群,这简直可以说是一座军事要塞。   来到前面交战的区域,密集的枪声持续响着,张一平听到这枪声就皱着眉头,欧阳任见状就问道:”总司令有什么训示?“   张一平说道:”听这枪声,我就知道你们的部队枪法不是很好,如果是以前的中**团,他们就不会这样,这里只不过一千个日本兵,而这里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发射的子弹就不止一千发,这说明你们是在浪费子弹。“   欧阳任解释说道:”总司令,敌人龟缩在要塞里面,步枪很难对他们造成杀伤。这些射击起到压制和牵制敌人火力的作用,用以支援掩护攻坚的突击部队。”   “我们在法国的时候,从来不搞这一套,一枪打过去,就一定要打死一个人,只要敌人一抬头就死,这样根本不需要什么牵制,压制,完全没有必要。”张一平说道。   “总司令,我不否认枪法的确能够让部队的更有力量,但是,这些战术是战斗中常用的办法,是在实战中证明非常有用的。我认为如果能够在战斗中充分运用这些战术,再配上我们精准的枪法。我相信两者更能相得益彰,更加有效,更加能够迅速地破解敌人的防守。”欧阳任说道。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支部队已经跟以前的中**团没法比了…枪法与战场上的那股勇气,随着人员的加入,也被稀释得非常薄弱。   当初,张一平一直强调的,要敢于面对敌人的子弹而上的那股视死如归的勇气,自从回到国内之后,已经很少见了。   部队加入了很多新成员,特别是那些有文化的军官,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军队的精英。有扎实的理论基础。他们注重的是战术的应用和武器的提升。对于精神面的东西,反而疏忽了许多。   另外,在国内没有强敌,敌人太弱,根本不用冒着子弹挺身而上。   这也许就是技术进步带来的代价之一。   不过,这也是新部队不可避免的,没有上过战场的部队,无论训练水平再高。也不可能与中**团这样参加过世界大战的百战之师相提并论。   这些问题,归纳为一句话就是:这支部队还没有形成军魂。这只能够在战斗中慢慢锤炼而形成,是没有办法操之过急的。   ”我并不否认这些战术的有效性,也没有指责的意思,在实战中什么办法有效就用什么办法。但是,对于我和我的警卫连来说,直接冲上去给他们的脑袋来一枪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要不我们打一个赌?”张一平说道。   欧阳任心想:你这样说,无非是抢我们的功劳而已,我才不上你的当。如果连几个小小的堡垒也要总司令的警卫连出手的话,那还要我们这些军队做什么?大家回家耕田算了。   欧阳任于是说道:“我相信总司令和您的警卫连的战斗力是非常强大的。但是我们已经作好安排,如果我们着实不行的话,到时再请总司令出手也不迟。”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办法?”张一平说道。   欧阳任带着张一平来到一个地坪前面,这里是一个迫击炮阵地,81毫米的迫击炮排列成行,炮手正在将炮弹的引信装上,准备发射。   “我们的炮兵团还没有上来,所以我集中了一个步兵团的24门81毫米迫击炮,准备密集地对日军的阵地进行轰炸。”欧阳任说道。   “81毫米的迫击炮虽然比60毫米的迫击炮杀伤要大,但是对躲在堑壕和坚固堡垒中的日本人,恐怕连挠痒都挠不到。”张一平带着讥笑说道。   “如果是一般的炮弹当然不可以了。”欧阳任说道,“我们用的是特种弹!”   “你难道想用毒气弹?”张一平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云彩飘浮在天空一动也不动,四周没有风,的确是用毒的好时机好天气。“对付日本人这些梅毒兵,用毒气弹也未尝不可,以毒攻毒,却正是对症下药。”   “不,我们不打算用毒气弹。”欧阳任说道,“一来毒气弹的使用受到很严格的限制;二来我们现在这种环境也不适合使用毒气弹。这里离我军太近,毒气弹对天气要求很严格,而且很难控制,如果天气忽然变化,刮起风来,变会连累无辜百姓,甚至漫延到了我们自己的阵地上来。”   欧阳任向张一平介绍道:“我们现在使用的是迫击炮燃烧弹,这种燃烧弹属于铝热剂型的燃烧弹,重量5公斤,爆炸时能够产生两千多度的高温,主要用于烧毁建筑物和工事。   日本人占据的范围不是很广,我打算先密集地打一轮这种炮弹,利用爆炸产生的高温杀死堑壕表面的敌人,让突击的士兵能够接近或者进入敌人的堑壕,继而配合使用火箭筒、火焰喷射器,将堡垒里面的敌人消灭干净,占领堡垒。”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是有很多新装备,懂得充分利用这些新装备,是一个军官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你做得很好。”   这时,“嘣嘣嘣…”的一阵连续密集的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溜尾烟的炮弹划过一条条曲线砸向日军占据的几个堡垒的周围,爆炸响起,在堡垒的上空燃起了冲天的火焰,两千多度的高温把石头都烧得爆裂起来,发出“啪啪啪..”的石块爆裂的声音。   迫击炮的炮弹不停地向前伸延,猛烈的火焰随着爆炸声向前面卷过去,炮击过后,肉眼看去,那里已经变成一片黑乎乎的,热浪向上猛窜,空气看上去变得扭曲、折射。   一群士兵冒着热气腾腾的气浪冲了上去,脚底下炽热的石板,把大头皮鞋烤得滋滋作响,冒着白烟。   两个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士兵也冲了上去,从射击口向那些坚固的堡垒里面喷射出一股股火焰。   随着更多的士兵冲上去,日军的失败已经成了定局。   “怎么样?总司令。我们的进攻还算有效率吧?”欧阳任抬头看了一下空中。说道。“天色还没有黑,月亮和星星还没有出来,我相信双城子的日本人,应该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张一平带着一点酸酸的味道说道:“今晚根本就没有月亮,日本人怎么看得到?何况日本人长得矮,站在墙角或者堑壕里,最早也要到半夜月亮升高之后,才可能看得到。”   对于欧阳任的炫耀。张一平身边的警卫都很不高兴,因为他们今天打得并不过瘾,正想指望打一下堡垒这样的硬骨头过过手瘾。没有想到却被欧阳任轻易地破了。   刘亚民就恼火地说道,“有个屁的效率,如果换成作我们,一人给他们一颗子弹就解决了!你们这样又打炮又喷火的,得浪费多少炮弹?多少汽油呀!都是不知道节俭的家伙,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都给我闭嘴!”张一平及时喝道,“有句话说: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能够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只要能够杀死敌人。减小自己的伤亡,花多少钱也是值得。咱们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生产这些武器出来就是要用的,难道让他们沤在仓库里吗?不用又怎么知道好不好用。”   ”以今天下午的战况看来,这种铝热剂燃烧弹杀敌效果还是不错的。以后就这样打,不过这些迫击炮口径小了点,下次用155毫米的大炮轰,用飞机来投掷,炸弹越做越大,直到把原子弹扔到日本的东京为止。”   “原子弹是什么东西?”欧阳任问,“是一颗很大的炸弹吗?”   “是的,有上万顿重,日本这块小地方,扔个十来颗,也就没有剩下多少了。”张一平胡乱地说道,他也只能这样说。   “上万吨重?那要多少个人才能够扛得动?”土根道,“不过俺还是喜欢用子弹,每个人带一百颗子弹到日本去,每人打光这些子弹,日本人也就死得差不多了,然后是男的杀光,女的全部抢回来,让她们替俺媳妇种田、煮饭、洗衣服。”   “顺便替你媳妇生个小孩!”欧阳任笑道,他对张一平身边这几个活宝也非常有兴趣,时不时打趣一下。   “你傻呀,田可以不用亲耕,因为可以请长工。但是儿子则一定要和自己的媳妇生。如果可以的话,俺在法国早就找一个法国女人生儿子了,日本女人生的儿子,只怕好不到哪里去。”   张一平笑道:“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睡觉,但是关键时候却从不糊涂,你想忽悠他,还真不容易。”   ***   顺利地占领了双城子,清剿了城里的日本人,116师的师部也搬到了双城子,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则住进了市政大楼里面,因为这里生活设施比较齐全,他没有必要跟116师那样,像一群耗子似的,钻入地下堡垒里面。   第二天,天一亮,城外就响起了的枪声,根据116师送来的情报,这是日军企图夺回来双城子,从东面的海参崴,以及南面的山林里出现在了解两股比较大的军队。   东面的是从海参崴方向连夜赶来的日军,大约有一个联队四千多人,而南面的军队中,除了一部分日军之外,还有大量的白俄军队。   日本干涉军进入远东之后,扶持沙俄将军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维奇?谢苗诺夫组成“外贝加尔地方临时政府”,“控制”从贝加尔湖以东的地区,不过所谓的“外贝加尔地方临时政府”只不过是日本人的傀儡,谢苗诺夫在该区并没有真正的控制权,而只是受到“支持”他的日本军队的摆布。   在双城子周围的所谓“白俄”其实就是一群土匪,劫掠华人的财产,无恶不作。   这支由日本人和白俄军组成的杂牌军,总人数在一万两千人左右。再加上一个联队的日军,总人数才一万六,人数比116师还少。   就这样就想夺回双城子,日本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又给猪踹了?   对于这样的“对手”,张一平忽然没有了兴趣。他这次出来本来是想多杀几个日本人,去去心头被压抑了一年多的火,但是现在,日本人让他非常失望。   不过,外面响起了枪声之后,身边还是有人沉不住气,张一平说道:“你们还有谁想出去杀日军的梅毒兵的,可以提出申请,不过一天最多只能够出去一个排。”   土根飞快举起了手,说道:“俺去,俺不怕,俺远远就一枪打死他们,不怕的,何况这些梅毒兵,早早打死他们,这个世界就早一天干净。”   张一平惭愧地说道:“还是土根的觉悟高,我等惭愧呀!好吧你去吧,小心一点,不要碰这里的俄罗斯女人,不管她们的**有多大也不要碰,小心别惹上了梅毒!”   “俺家里有媳妇,从此再也不碰其它的女人!”土根说道,然后学着张一平把手中的步枪抡了一个大圈,跟着其他人出去了。   “谁还想去的?”张一平对眼前的几个贴身警卫说道,“我在这里很安全,用不着这么多人保护。”   “我也想去!”二嘎子道,张一平正要叮嘱一句,二嘎子却抢着说道:“我觉得土根说得对,早一点消灭日本人,这个世界早一天干净。”   张一平又说了几句惭愧,让二嘎子也去了。(未完待续。。) 第554章 远东的红军游击队   土根和二嘎子一走,张一平心中的惭愧之意就更加重了,他感叹着说道:“我作为一个领导,思想觉悟却比不上二嘎子和土根,看到日本人的梅毒兵,心里就害怕了,真是有愧枪王的称号呀!”   越想越不是滋味,张一平又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不就几个梅毒兵吗?怎么就把我张一平吓倒了呢?刘亚民!却把土根和二嘎子叫回来!”   刘亚民嘟囔着说道:“司令,你不会自己觉得惭愧就不让土根和二嘎子去杀日本人吧?其实俺觉得他们两个说得对,早早消灭这些日本鬼子,世界就早一天干净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杀日本梅毒兵?”张一平翻着白眼问道。   “俺还没有娶媳妇呢,心里实在有一点怕。” 刘亚民老实地说道,“再说,司令这里也需要人,俺是怕你想抽烟的时候,旁边没有一个递烟的…”   “快去,我要抽烟也用不着你给,我有的是钱,还怕没有烟抽吗,我身上不带烟,是因为我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能够不抽还是不要抽的好。”张一平说道。   “俺不去…俺觉得土根和二嘎子做得对!”   “所以我就让你去叫他们等一下,要去咱们一起去,杀日本鬼子,我张一平又怎么落后于人呢?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这个要得。”刘亚民说着,跑出去了。   张一平又叫石尉兰把116师的师长陶承志叫来,有些事情要跟陶承志交代了下下。然后准备行装。要带他的警卫连出发。   陶承志已经是中**团的老兵了。知道张一平的脾气,张一平是枪王,能力无可限量,在法国那个更加激烈的战场上,张一平都经常这样做,在这里也不例外,不过这里起码比在法国的时候安全许多。   消灭了现在正在准备攻取双城子的两股日军之后,附近就再没有什么大股的敌人。张一平的警卫连在这一带,其实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他们的安全了。   陶承志和张一平商议了多种联系和支援的方法之后,也就不再劝说。   至于石尉兰,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张一平的,张一平也只好让他跟在身边了。   张一平带领他的警卫连出了东城“富尔丹”的城门,迎面撞上了一队骑兵,约有三百来骑。高大的马匹,马背上胡子拉碴的哥萨克人,挥舞着雪亮的弯刀,马蹄沉重地踏在地上。泛起了幽黑的泥块…   “给我打!”张一平叫道,手中的步枪一指。一发子弹激射而出,一百多米远的马上,一个瞪着牛眼、留着辫子一样的胡子的哥萨克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庞大的身躯从马上栽倒下来。砸在地上一摊白雪化成的积水上面,泥浆溅射得四处都是。   那匹雄壮的马匹一直跑到张一平面前才停住,在张一平面前转了一个小圈,似乎是认了新的主人一般。   张一平却不理这匹自作多情的马,手中的步枪连连击发,“叭叭叭…”地一连几枪,将正面冲过来的几骑一下子撂倒,而且只打马上的骑兵,马匹一点也不受伤。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对于警卫连这支由高级枪手和神枪手级别的枪手组成的队伍 来说,这三百骑就像是除夕晚上撞上门来的肥羊,刚好一刀宰了过年。   “危险清除…”四面八方传来警告的声音。   “怎么样?有人受伤吗?”张一平大声问。   “我们这边没事。”   “我们也没有事…”   高级枪手以上级别的枪手人都是非常冷静的杀手,骑兵最怕的就是遇上这么冷静的枪手,这几百骑兵 想冲破他们的弹幕,这是不可能的。   “有马的上马!”张一平叫道,他自己随手拉过旁边的那匹马,说道:“看到你主动献身的份上,我就要了你吧!”   这是一那匹鬃毛很长的小公马,有那么一对绿褐色的发亮的眼睛,警觉地两耳直竖,四处张望。它长得结实,毛很长,一看就知道跑得快的,样子有点愣,但又调皮爱捣乱的模样。   张一平牵住这匹马,它气地跺着钉了掌的蹄子,刨着地里面的黑色土,一只橙色的马蝇一个劲儿在它耳旁嘟嘟地叫,钻进它的毛茸茸的毛里,一直把它叮得出血。张一平掏出一把刺刀,把那可恶的马蝇拍死了。   张一平翻身而上,这马刨了一下两只后蹄,然后兴奋地立了起来,前蹄向空中划了几下,仰天长嘶一声。   石尉兰拉过旁边一匹马,带着羡慕的眼光说道:“总司令这马真威风,什么样的人就配什么样的马,这马有龙虎之姿,实在是一匹龙马呀…”   “别拍马屁了,石尉兰,你什么时候学会相马了?这马之所以跟在我身边转,完全是因为我脚下有一些草,已经发了新绿…“   ”原来是这样!“石尉兰恍然大悟,张一平脚下果然有一处草丛已经有嫩芽发出来的,翠绿翠绿的,非常可爱。   “总司令是一代伟人,这意味着总司令的到来将一扫远东地区的污秽之气,给这片美丽的故土带来春天…”石尉兰说道。   “春你的头,我们是什么人,一群枪手!对于俄罗斯和日本人,我们带给他们的只有死亡和寒冬。”张一平说道,“你好象刚才一枪未发,一个人也没有打死哦。”   “都给你打光了,你还意思说。” 石尉兰说道,“跟在你背后永远都是最寂寞的。”语气里有一点幽怨。   “别恶心了,打不到人,你不会冲到了前面去?跟在后面,也只有吃屁的份,难道我会漏一个给你开荤吗?想也别想!”张一平说道,一鞭子打在马屁股后面,马匹负痛,长嘶一声,猛然后向前窜出,撒开大蹄,风驰电掣一般跑了出去…   ***   双城子,以东,这里是一片美丽的森林之海,山岭巍峨屹立,山间河汊纵横,滨海巨浪拍岸,动植物和矿产资源甚为丰富。   双城子小河河谷地带,沿河而上会发现很多自建的中式小房子,看这些房子的样式,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中国农民的房子。   在远东,生活着很多中国的农民,他们一边种麦子,一边卖貂皮、鹿茸和人参。中国人过了秋收,就扛上猎枪,带上工具,进山打猎去了。冬季来临,森林即变成了茫茫雪原。可以时常看见一座座孤独的中国猎人的小木房,这就是中国的农民猎手的狩猎小屋。   不过,在浓密的森林之间,偶尔也会出现在一片平原,一片麦田和一处处村庄。   紧挨着河边有一条野草丛生的村路。对岸伸展着一片浴着阳光的荞麦田和小麦田。远处山脉倒映在河里,蔚蓝色的天空仿佛在温暖的水气中颤动。   何宝胜是就一个从中国过来的猎手了,他随着他父亲来到双城子狩猎,父亲被死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因为在这里他娶了一个俄国女人,在这里扎下了根。现在他是红军游击队的一员,跟着苏维埃政权在这里打白俄和日本鬼子。   何宝胜为什么不去种田狩猎,而要参加红军游击队?这很简单,因为他的俄国女人,一个比他大三岁的乌克兰女人,她的哥哥是红军游击队的队长--阿历克赛,他被他的婆娘揪着耳朵,拉到游击队里去的,因为他是一个出色的猎手,枪法非常好,不当游击队打日本侵略者和白俄土匪,可惜了。   在那条美丽的小河的旁边,有一个寂寞的小山村,被茂密树林所掩蔽,从远处看不到它的影踪,阿历克赛的红军游击队就驻扎在这里。   在村庄背后的树林里,有一个小木屋,这里是何宝胜的住所。   何宝胜从木屋里出来,他那乌克兰婆娘抱着半边被子,露出半边巨大的**和白晳的胸脯,从床上坐起来,用俄语叫道:“雅可夫,这么早起来干什么,老娘被窝里很冷,要你来暖和暖和…”   “騒货,臭婊子…”何宝胜用家乡话骂道,雅可夫是他那个凶恶的婆娘给他起的俄罗斯名字,他不喜欢。想当初如果不是她的哥哥用枪逼着他,他也不娶这个可恶的女人、烂婊子为妻,也不用放着挣钱的狞猎和种田不干,去打什么游击。   苏维埃是个什么东东,关老子甚么事?   “雅可夫…”来自乌克兰的白俄女人叫道。   “死鬼!”何宝胜用俄语駡道,“今天老子心神有点不宁,估计会有大事发生。”   “会不会是日本人和白俄军来了!”女人心里一惊,从床上嘣下来,欲火已经退却了一半,但是脸上还现出一片潮红,拿起旁边的衣服急忙往那白晃晃的身上套。   何宝胜从旁边的墙角上拿起了一支步枪,顺手把一把缴获的日本军刀挂在了裤腰上。   何宝胜出了门走下台阶,到了院子里,他那把刀鞘撞瘪了的日本军刀在阶磴上碰得锵锵作响。   外面是一片田野,白雪融化,田野露出一茬一茬的绿色的麦苗,空气里飘来一阵阵荞麦蜜的气息。头顶上,绚丽的太阳从树梢顶上升了上来,在浅淡的泡沫似的云朵里缓缓地浮动。(未完待续。。) 第555章 不寒而栗   忽然,一个奇怪的炸裂声震动着空气,在山那边滚过去。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好象有一头挣脱了索链的野兽,在多刺的灌木丛中乱跑乱窜。   何宝胜的婆娘跑出来,手里抓着一支步枪,上领的扣子还没有扣全,露出白花花的肉。   “别慌。”何宝胜一把抓住急着向外窜的女人的手,“先把衣领扣上,不成体统!”何宝胜骂道。   “哈哈…你是怕吃亏吗?刚才怎么又不理会老娘!”女人厚着脸皮说道。   “给日本人抓了去,后悔莫及。”   “后悔莫及的是你!”女人气着他说。   要不是她哥是队长,何宝胜真想往她的脸上砸上一枪托,把她这张橘子皮一样的脸蛋砸烂,这样她就不会到处招蜂引蝶,到处像发情的母狗一样发浪了。   “听见没有?……在打枪!……”女人挺直身子,激动地嘟哝说。“在打枪!……是吧?”   “扣好你的衣服,臭婆娘!”何宝胜骂道。   “嗒-嗒-嗒……”机枪在山后面响起来,那边是游击队的宿营地。   子弹从树梢上面划过带着雾气的天空,好象是一根白色的棉线,把震耳的爆炸声和日本人的三八步枪那刺耳的哭泣声串连起来。   “快跑!日本人来了,游击队有危险,我们要去支援……”女人用紧张激动的声音喊着。她飞快地跑到院子里,这里栓着有两匹马,女人解开马绳。飞奔而上。露出她雪白健壮的长腿。以及里面一条短短的红色的底裤。   “臭婆娘,裤子也不穿!”何宝胜骂道。   “没时间了,死鬼,还不快点,给日本人抓到,你哭都来不及!”女人蛮横地命令道,“快走!”   女人还光着脚,**的脚尖习惯地深深伸进脚蹬。哆嗦的手指抓住缰绳。谈起日本人,女人比何宝胜更加害怕,因为那是一帮武装齐备的野兽,所过之处,给俄罗斯女人留下的是深刻的灾难和创伤,有时比死还要难受。   何宝胜解开马绳,飞身上马,两匹马越过发出炸裂声的树林,向山顶冲去。还没有登上山脊,何宝胜就把马勒住。   “你在这儿等着。臭婆娘!”他跳到地上,把缰绳扔在鞍桥上。他跨下的马是他忠实的奴隶,不用拴,只要他叫一声,再远的地方也会跑到他身边,供他骑乘。   何宝胜匍匐爬上山顶。他的婆娘也跟着爬了上来,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这个女人还有一点可取之处,在以往的几次战斗中,她都紧紧跟他在一起,尽管很多时候她都是因为害怕,想得到他的保护,但是对于何宝胜来说,已经满足了。   山脚下小河的右边,有一队军帽上带黄绿色帽箍、样子相同的小矮人,排成混乱的散兵线,向小河边冲过来,气势非常凶猛。   而在小河的对岸的树丛下的村子里,从那些小棚户,木屋里的人们仓皇失措地跑出来,三三两两四处乱窜,同时发出尖叫声。有的游击队员举起步枪向天空、向小河对岸胡乱地开着枪。   何宝胜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大舅子,游击队的队长阿历克赛,他身材高大在,留着长长的胡子,蓬头垢面,暴跳如雷,四面挥舞着鞭子,但不能把人们拦住。   可以看到,有些人在偷偷地把脖子上的红带子撕掉,这红带子是红军游击队的标志。   “这些败类,是在干什么,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当逃兵吗?……”女人喃喃地说,“难道他们对苏维埃革命的忠诚是假的吗?”   何宝胜不知道什么是苏维埃,他的女人愈是整天挂在嘴边,唠叨个不停的东西,他越是不耐烦,越是不相信。   不过听到枪声的他愈来愈兴奋,抓住枪把的手收紧了   成批的日本人涌向小河边,就要到小河边的时候,从那边又涌来一大批日本人,那些矮小的身影,叉开两只罗圈腿,用十分难看的姿势奔跑着。   但是,这样奇怪的一群怪物,却让小河的对岸的俄罗斯人更加惊慌了。有很多人向密林那边逃窜,在后面仓皇逃跑的那一小堆人里面,有一个瘦弱的姑娘,十几岁的模样,长得高高的,身穿城里式样的瘦小的上衣,笨拙地拖着步枪,小步地奔跑着,这是由于心里害怕的缘故。别人不愿意把她一个人甩下,显然是有意迁就他的速度。但是她太过不争气了,慌乱中一把摔倒在地上,脑袋在石板上磕出了血,她爬起来,用手捂着伤口,血迹从手指缝里冒出来。   旁边的人也不管她了,把她落下去,这一堆人很快地稀少下去,那个瘦弱的姑娘再次倒了下来。她挣扎着要起来,要爬、她伸出双手,嘴里不知在喊着什么。人们撇下了他,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跑了。   “这些败类,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呀!当逃兵吗?”何宝胜的女人嘴唇发着抖,紧张地用手指紧攥着满是汗水的步枪,又说了一遍。   “这小姑娘,我要救她!”何宝胜说道,他吹了一下口哨,他放在山底下的马,呼呼噜噜地扇动着鼻孔,轻轻嘶叫了一声,跳上山来,停在何宝胜的身旁。   何宝胜一跃上马,但是这时,河对面的日本人又发生了变化,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几十个骑兵。穿着不同的服装,他们手中的步枪喷射着火焰,跑后面的日军纷纷倒在地地上。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些平时异常凶狠的日本兵,此时就像一条条的狗一样,任人宰杀,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时,一切都明白了,那些日本人跑得那么快,不是要来进攻对岸的红军游击队,而是被后面的那批人追得无路可逃,惊慌失措地在逃命。   这时从右侧沿着小河边也飞来几十骑,向那批日军兜过来,奔驰的马儿就象展开翅膀的鸟儿那样在河边的小麦地和草地里飞驰。枪弹象马蝇似的,凶狠地扑向那些惊恐万状、模样可笑的日军,从他们的脑门或者胸口穿过,迸射的血液染红了当空。   一个日军慌乱地倒在地上,被奔驰而来的马匹的重大的铁蹄,无情地踏上去,污秽的东西混和着血液向两边溅射,伴随一声短促的惨叫声,随着铁蹄的掠过,归于寂静。   子弹纷纷射出来,一片片的尸体倒在草地上,被飞奔的马匹无情的践踏。   在左边沿着小河边也出现一大股奔逃的日军,在他们的后面同样出现了一些骑兵,这一批骑兵看起来比较温和,不紧不慢地开着枪,但是他们的杀伤效果一点也不比其余两个方向弱小。   这一松一駞,有效地将剩下的日军赶到他们希望的地方,就像清朝皇帝的狩猎一般。   不过,那些跑得快的日军有的已经跳下了冰冷的河水,举高双手托着步枪向对岸缓慢地泅了过来。   何宝胜一夹马,马匹撕开四蹄向山下村庄跑了下去,他的婆娘在后面大声叫嚷着。何宝胜也不管,他看那那个瘦弱的姑娘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是崴着了脚,用步枪做拐杖,蹒跚地走着。   树的枝条在头顶上嘘嘘掠过,马背象是落进了深渊,脚底下的灌木和杂草拼命地唿哨着,何宝胜的马匹已经冲进上小村子里,而河边也有十几个日军上了岸边。   这些日军虽然被人像狗一样屠杀,但是对付这些红军游击队却是非常果敢,他们一上岸边,就端平了三八步枪支开始朝俄罗斯人射击,无论是老弱大小,也不管是否系有红带子的红军游击队或者是普通人的老百姓,只要挡住他们的逃生的路上的,一律开枪射杀。   十几个湿漉漉的日本兵出现在村口,他们一边奔跑一边举起步枪,“叭叭叭”乱射子弹,同时又不望见回头看一看,他们的回看的时候,眼睛里充满着绝望和恐惧,但是一转过头来,恐惧和绝望的眼神就变得像野兽那样凶狠。   也许他们知道,他们身后的那条小河接不住后面的追兵,他们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猎手的追杀,迟早会被猎杀掉,从后面追杀的骑兵不紧不慢、非常高效地屠杀着他们的同伴。   骑在马背有上的枪手那冷静表情和严酷的眼光,以及他们高超的枪法,让人看都不敢看一眼,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日本人是一群残忍的野兽,在临死之前,他们会垂死挣扎,拉一些无辜的人陪葬,并露出他们最凶残的一面。   “卧倒!阿加塔……”何宝胜喊了一声,阿加塔就是那个瘦弱的姑娘的名字,何宝胜觉得她比自己家的那个婆娘漂亮一千倍。   冒着头顶上啾啾射过来的子弹,何宝胜对那个瘦弱的姑娘喊叫着,一只脚拼命用马刺刺马,马儿飞一般向瘦弱的姑娘冲过去。   在弹雨下中,马匹四蹄腾空,很快跑到阿加塔的身边,何宝胜勒着马缰绳,围着满头是血,用一块白手帕捂住,哼哼着哭泣的阿加塔的身边乱跳。   “卧倒……”何宝胜拍着马脖子喊着,几乎要用嚼子勒崩了马嘴。马匹才把紧张得发抖的双膝一屈,伏在地上。   “上来!”何宝胜一手搂住阿加塔,把她横放在马背上。   “痛啊,啊呀……好痛啊!”阿加塔呻吟着说。她面色苍白,脸上虽然有血污,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未完待续。。) 第556章 无情的消灭他们   然而此时,一发子弹打过来,“卟”的一声钻入了马的腹部,日本三八步枪的穿透力非常强劲,子弹从后腹部穿入,一直穿透到马的心脏周围,刺穿了马的肺部。   前腿跪在地上的马匹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后腿也跪了下来,如同散了架一般,瘫软在地上,无论何宝胜怎么用手拍打也起不来,马的鼻孔里“呼噜呼噜”地艰难地喘着粗气,像几个月之前他另外一匹马病倒时的样子。   “别偷懒了,讨厌的东西……”何宝胜低语说。   十几秒钟后,何宝胜放开缰绳,放弃了这匹心爱的马,双手扶着阿加塔,两人躲在一间木屋里。   从窗户外面看过去,有十几骑从小河对岸淌了过来,马腿搅动着河水发出哗哗的响声,一过浅滩,马匹在主人的驱使之下飞驰起来,马蹄踩在水面上,水花四射。   马匹风驰电掣一般向村子里冲过来,马肚子里的水像雨点一般往地下滴,重重的马蹄踏在小村子的泥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马上的骑士伏在马背上,步枪的枪口里射出子弹,一点都不受马背颠簸的影响,子弹像长了眼睛一般,追上呼喊着向前奔跑的日军,子弹从他们的后脑勺进入,迸裂的脑壳迸射出一缕缕的鲜血,那些凶残的日军顿时由一只凶猛的野狼变成了一只小鸡,任人割宰。   一具具的尸体伏倒在地上,后脑的血洞汩汩地流出热气腾腾的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   何宝胜在游击队里是一个枪法出众的枪手,此时。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枪法在这些骑士的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何宝胜的枪法虽然出众。但只能在静止的时候,才有把握打中目标,而且要让他每一枪都打中人的脑袋,却难以办到。何况这些人骑在马背上,马匹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而面前的这些日军也同样在拼命地奔跑。   再高明的枪手也难以完成这样高难的动作,但是这群人都轻松的完成了,轻松得像玩游戏一样。   何宝胜在震惊之中。这十几骑已经绕着村子跑了一圈,刚才泅水而过的一群日本人已经被消灭干净。   一个骑兵放缓了速度,在何宝胜的窗户前面走过,熟悉的肤色和脸孔都表明这些骑士都是中国人。而且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戴着钢盔,他们应该是军队,但是何宝胜不敢相信他们是中**队。   马背上的骑士眼光向何宝胜投射过来,枪口对准了他,一股莫名的恐惧侵袭了他的全身,何宝胜吓得背后冷汗直流。哆嗦地叫道:”老乡,是自己人。我是中国人!”   “站出来,枪丢在地上!”骑士命令道。   果然是中国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何宝胜心头的大石放下来,丢掉手中的步枪,慢慢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老乡是那个山头的好汉?枪法好得不得了…”何宝胜问道。   “什么山头不山头的,我们是国家的军队,中**队!”马上的骑士收起对准何宝胜的步枪。   ”中**队?“何宝胜喃喃地说道,忽然跪了下来,对着天“嘣嘣嘣”地磕了几个响头,叫道:“老天爷,让我何宝胜见到这样天神一般的国家军队,死了也值了。“   “别死了死了的,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山上的那些俄罗斯人是什么人?是白俄土匪吗?你小子不会也是土匪吧?”马上的骑士一连串地问道。   “不是的,我们不是白俄的土匪!相反,我们是专门打白俄土匪和日本人的红军游击队,山上的那些人都是游击队员,是苏维*埃政权下的红军游击队。”何宝胜说道,他有一点后悔没有听他家婆娘的唠叨,否则就可以多说一点苏维*埃的事情,以证明自己非白俄土匪。   “红军?苏维*埃?这倒是很熟悉!在法国,我也有一个女人是法国红军,她也经常说起苏维*埃这个词,喂!老乡,你家的女人是当红军的吗?“   “有的,我有一个乌克兰的婆娘,整天唠叨着苏维*埃,我嫌她唠叨,没有听进去多少。”何宝胜说道。   “看来我们是连襟。”骑士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不要听太多,听我们长官说,这东西会着魔,听得多了,会把自己家的财产拿出来分给别人,甚至连自己的婆娘也拿出来分了…很可怕。”   “我宁愿将家里的恶婆娘分给别人,果真如此,这苏维*埃还有一点用处。”何宝胜说道。   “里面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婆娘吗?”   “不是的,她是一个红军游击队员,她受了伤。”   “把你里面的那个女人交给我,你去把那些游击队叫下来,把领头的叫来,我带你们去见我们的长官。”骑士说道。   “这姑娘受了伤,这是一个好姑娘,长得很漂亮,请你们照顾好她。”何宝胜说道。   “我们有卫生员,会替她包扎的,你放心,对于这一片地区的俄罗斯女人,我们不敢碰,怕惹上梅毒。“   “不,这是一个纯净的姑娘,心地很好,我家里有一个恶婆娘了,否则我已经娶了她。”何宝胜说道。   “纯净?俄国人也有纯静的姑娘…”骑士哈哈笑了起来,“这里已经被日本人污染了,安全第一,再纯静也不敢碰!”   张一平越过这条小河,就在这个小村里住了下来,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艳丽而慵懒的太阳在烟雾缭绕的松树枝头若隐若现。   他洗漱干净来到屋子外面,在一棵树荫下有一套实木做的厚实桌椅。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春季,天气依旧寒冷。但是难得的是。外面的空气如此清晰。   张一平住的是一座圆木搭的小屋。一些警卫在屋子的旁边忙碌着,烟囱里一道发蓝的轻烟袅袅上升,屋顶上有树脂渗出来。   一只巨大的黑嘴啄木鸟,在林边认真地啄木,发出“夺夺夺“的声音,在那边的一棵树权上,一只猫头鹰态度安详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森林里的这一切。   在木屋和头顶的上空。是一片原始森林中的静谧,弥漫着树脂的芳香。   几个警卫在旁边的空旷地里架起来铁架,烧上了木炭,一只野羊剥去内脏和皮毛,涂上了盐和香料,放在铁架上烤。   木炭很快燃起炽热的蓝色的火苗,向上乱窜,野羊外面的油脂遇到猛烈的火苗,爆出一溜溜的油花,叭叭地响。   石尉兰从屋里拿出一个大铁壶。里面烧着的是牛奶,给张一平倒了一大碗。就着干粮就当早餐。   喝完一碗牛奶,烧烤架上的野羊已经香气四溢。   警卫带着何宝胜以及两个俄国人过来,一个身材粗犷,满脸胡子;一个是清秀的少女,头上还绑着绷带,模样儿文静温柔,两条泛金光的亚麻色大辫子,从肩后滑到前面。她的迷茫的大眼睛,柔软的发辫。温暖黝黑的双手,首先给予张一平的强烈印象是一种几乎是无边的善良和温柔。   “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张一平一开口就轻声问道。   “我是何宝胜,是吉林人,来这里很久了。”何宝胜自我介绍道,   张一平微微抬起了眼皮,看了看说话的人。何宝胜的脸有一点长,深陷的双目炯炯发光。他的身板很结实,但是有一点瘦长挺直,他伸出一只粗硬的手来,要与张一平握手。   张一平甩甩手,说道:“知道了,我是问这位漂亮姑娘的名字!”   何宝胜把手在身上擦了擦,说道:“她叫阿加塔,俄语的意思是美丽善良的意思,她的确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她还是一个识字的人,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受列宁的委托,来这里宣传革命的,是我们红军游击队的政治宣传员。”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对她的兴趣减去了一半,何宝胜又介绍旁边的阿历克赛说道:“这位是游击队长阿历克赛…”   “坐吧!”张一平说道,同时又对何宝胜说道:“让你做我们的翻译,累着你了。”   “不累不累,都是中国人,应该的。”何宝胜说道。   “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游击队吗?”张一平问道。   何宝胜说道:“我们只知道我们这里老老弱弱的,加起来只有不到四百人。至于其它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我家的婆娘有时候会唠叨一下,但是她也只是小角色,知道的不多。我对他们这些事也不上心,要不是家里的婆娘硬拉着我,我也不干这些个什么游击队,好好的田不种,捕兽夹不去看,搞什么革命呀。”   “那你替我问问他们两位,这远东地区,赤塔以东的日军占领区内,到底有多少游击队。”张一平说道。   何宝胜把张一平的话翻译过去,阿加塔和阿历克赛两人用俄语小声快速地商议一下,然后是阿加塔通过何宝胜的翻译问张一平道:“您为什么要这样问?”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你们昨天也看到我们追击日军,我们来这里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打击日本人和白俄军。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日本人和他们的傀儡—白俄军队,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统一行动呢?所以我建议我们和所有的游击队结合起来,一起行动,一起打击日军和白伪军。”   阿加塔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能够代表中国政府吗?“   “我叫张平安,事实上我已经得到中国政府和军队的授权,与你们进行接触,商讨合作事宜。”张一平说道。   阿加塔又说说道:“张平安中尉,你能否告诉我,在赶走日本侵略者之后,中**队怎么做?是继续留在远东,还是退回中国去?”   这是问题的关键,不过张一平并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不过一个小姑娘,没有资格谈论这国家大事。   张一平说道:“虽然我不能够决定国家的政策,但是我想中俄两国为邻邦,应该和平相处,至于远东的问题,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应该不难解决的。   而且,1911年中国爆发了辛亥革命的时候,列宁在《新生的中国》一文中称:我们的政党主张,必须废除与中国不平等条约,待革命取得成功,把沙皇侵占的领土,尽快归还给中国!   1919年7月25日,俄国苏维*埃政府发表第一个对华宣言,宣布废除沙俄同中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废除俄国在中国的特权。”   “我想,在这两个宣言的前提之下,两国领导人应该有办法妥善解决远东的问题。”张一平说道。   阿加塔说道:“我们虽然是马*克思主义政党,但是关系到国家领土和主权,我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一平微笑着说道:“阿加塔,美丽善良的姑娘,我们现在只谈论如何共同打击日军和白俄军好不好?至于远东的问题、领土的问题、外交的问题,就交给那些革命领袖和政治家来解决好吗?我们都是小人物,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谈论的。”   阿加塔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中尉先生,这些事情应该由列宁和党中央决定。至于你的要求,我们也要上报给组织,然后才能够回答你。”   “我明白!”张一平大度地说道。   接下来,张一平用烤野羊肉和美酒招待了阿加塔和阿历克赛两人,等两人走后,张一平还在慢慢地嚼食着烤肉,石尉兰拿着一个酒杯走过来问道:“总司令真的打算联合这些乌合之众?“   “为何不呢?把他们联合起来,然后一举歼灭,这不是省去我们很多功夫吗?”张一平说道。   “不要天真地认为苏俄会真的有诚意归还远东,要收回故土,只有靠近自己的实力,用战争来实现。日本人是我们收复远东的障碍,同样这些所谓的红军游击队也是我们的阻碍之一,要收复远东,就必须无情地消灭他们。”张一平冷冷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557章 革命友谊   张一平吃过午饭,就去找阿加塔,这个名字叫做阿加塔的姑娘,除了她的政治身份之外,的确有一种别的俄国女人没有的气质。在这片山林里,就如同一棵幽香的兰花,能够让任何人着迷。   阿历克赛带着一群游击队员们在山坡上训练,这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纪律很差,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在昨天只有少数漏网日军渡过河来,就乱了一团,很多人都是因为慌乱而受了伤,就连阿加塔也一样。   这些人身上很脏,衣服破烂,头发很长、胡子拉碴,但是却不愿意剃,发须上面挂在着一串串的虱子和虫卵。   阿历克赛在大声地训话,态度也很粗鲁。阿历克赛一扭过头去,底下的人就搞小动作,互相戏弄,他们互偷对方的子弹或者口袋里的面包,有几个人因此打起来,打得头破血流,阿历克赛就破口大骂。   阿加塔就站在村子的一个木屋的屋檐之下,皱着眉头看着山坡上的训练。她的头上戴了一顶四角帽子,顶上绣着一个红布的五角星,把受伤的额头遮挡了起来,身上穿着土黄色的军服,一根牛皮带把她腰细细地勒了起来,皮带下面束着一个布书包,书包上镶着一块红色五星…脚上踏一双长统皮靴,这个形象虽然很土,但也让张一平觉得非常亲切。   张一平走过去,比划着手脚打了一个招呼,因为何宝胜不在的缘故,两人还没有找到共同的语言进行沟通。阿加塔只是笑了笑。张一平尝试着用英语跟她交谈。因为从何宝胜口中得知。阿加塔读过书,至于到了什么程度,张一平并不知道。   一试之下,阿加塔果然会英语,听她说在海参崴学习过,虽然不是很利索,但是基本的交谈还是可以应付。   其实张一平的英语也很差,勉强能够交谈。也就无所谓了。   “阿加塔,美丽的姑娘,你的伤口好一点了吗?”张一平关心地问道。   “我真觉得惭愧,看到日本兵来,心里就慌张,我们的队员都一样,日本人都是非常凶狠的豺狼,我们的队员缺乏必要的训练。”   张一平说道:“所以我们才要联合起来,光光靠游击队是没有办法击败日军和白俄军的。”   “你说的有道理!”阿加塔说道,“我已经令人给上级送信。很快就有答复。”   “如此就太好了。”张一平说道。   “我的伤口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我们还有两个重伤员。希望贵军能够支援一点药物。或者派出卫生员救治一下他们。”阿加塔说道。   “亲爱的阿加塔,美丽的姑娘,我们都是贫苦农民出身,我们是友军,应该发挥国际主义精神。你带我去看看,等一下我就叫人过来为他们救治。”   “发挥国际主义精神,对,我们马克思主义者就应该这样做,中尉先生,你也知道马克思主义吗?”   “当然,我们中**团在法国的时候,就帮助法国人民建立了自己的苏维埃政权,帮助他们训练和组建红军队伍,现在马克思主义已经在法国生根发芽,阿加塔,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发挥国际主义精神呢?”   ”而且,帮助了法国人民之后,我们中**团就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并没有要求法国人民的任何酬劳。”张一平煽情地说道,“我们中**队介世界上最伟大的军队,最具有国际主义精神的军队,我们的领袖张一平将军是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在欧洲,他的名声跟列宁一样伟大!”   “这我也略有所闻,中尉先生,你叫做张平安,他叫做张一平,你们是亲戚吗?“阿加塔问道。   ”不,我们是老乡!“张一平说道,“在我们中国,姓张的多如天上的繁星…并不一定都是亲戚!”   “原来这样…”   游击队简陋的医护所设在小河边的一处简陋的草棚里,也许是因为这里离村子远一点,是为了防止病毒传染威胁到了村子的安全,又或者因为伤者死亡之后,可以就地抛入河中便于处置尸体,又或者两方面都考虑的缘故。   草棚里面用两个门板支起的床,两个俄罗斯人像挺尸似的躺在床板上,发出连续不断令人心酸的呻吟声。   一个留着浅色长须飘拂、态度安详的小老头坐在旁边,拿着一把芦苇扫把,为这两个伤员赶走闻血而来的大头苍蝇。   这个老头眯着眼睛,一副安详的模样,好像他不是在照顾伤员而是在江边垂钓。去除了伤员的呻吟声,这个老头的模样令人想起一幅被山水画,在远离尘嚣的静谥之中,在一座古老的寺庙下面的河边,有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神态安静的皓髯老翁,坐在碧绿的溯边垂钩。老翁头上的天空是宁静的,热得懒洋洋的槭树是宁静的,芦苇丛生的河水是宁静的,世界是那么安宁、睡梦、静谧,没有战争,也没有流血,没有伤痛……   张一平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就不想再管了,说到底他并非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对待这些俄罗斯人也绝对没有任何国际主义精神。   既然他们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人的生命,对自己的伤员进行粗管粗放,他又有什么理由关心他们的死活呢?   “我想,他们需要消炎,等一下我叫人送来一点消炎药,替他们敷上,也许明天就好了。”张一平敷衍说道。如果这是中**队自己的伤员,张一平肯定会走近去查看,然后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去,给他们最好的医护和治疗,但是对于这些俄国人,张一平甚至不想多看一眼。施舍一点消炎药。也是看到阿加塔这个美女的面子上了。   “太谢谢你了!中尉!”阿加塔说道。“你们中国人都是好人,记得前年列强的干涉军开进海参崴的时候,就数你们中**人最友善,不抢人也不打人,跟日军、美军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们都是干涉军,但我们都是朋友,有时还互相到了各自的军营里坐坐。”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阿加塔!”张一平说道,“因为我们中国也是受到西方列强的侵略,现在我人间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日本人…”张一平抓住机会不打时机地想得到阿加塔的认同。   “是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是,当我们共同的敌人被我们消灭之后,我们会不会变成彼此的敌人呢?”阿加塔忧郁地说道,“其实我心里很矛盾,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应该具有国际精神,消除世界所有不平等的事情。废除沙俄时期通过战争所签定的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归还中国的领土。而远东应该是属于应该归还的地区。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我们俄罗斯人已经在这里住几十年,很多人已经在这片土地安家落户很久了,难道我们将他们赶离家园,就是为了把土地归还给中国人吗?”   “而且,在国家的领土和主权方面,我们是不是应该发挥国际主义精神,废除一切不平等,但是对我国和民族有利的条约呢?“   张一平说道:”其实很简单,阿加塔,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你就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那你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阿加塔问道。   “像我们中**队的总司令张一平这样,他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坚定不移的马克思主义战士。”张一平骄傲地说道。   “我们中**团在法国,帮助法国人民抵抗外国的侵略,帮助法国人民建立自己的苏维埃政权和人民军队—红军。之后,我们又放弃了一切在法国的特权,回到了中国!”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充分发挥了国际主义精神?”   阿加塔点点头,说道:“从这一点上来说的确是。那么这一次,你们也是来帮助我们赶跑日军,然后就像上一次的中国干涉军一样。回到中国不在远东驻扎下去?”   张一平心里暗骂:该死的俄国佬,真她娘的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民族,连一个小姑娘的心里都种下了根深蒂固的侵占别国的因子,就连伟大的马克思主义也不能够取代。   “阿加塔,我对你的马克思主义者的布尔什维克党的身份有一点怀疑。”张一平说道,“因为你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一点也不透彻!”   “这是为什么?”阿加塔惶恐地问道。   “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不能只站在本民族的利益上看问题,这是非常狭隘,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要站在全人类的大发展的宏观上面看问题,因为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大同的世界,不能够有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想,更加不能因为本民族的一点私利而放弃我们应该坚持的正义原则...”   “你说得对,中尉先生,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应该站在全人类发展观看待问题,不应该被狭隘的民族主义蒙蔽了双眼…谢谢你的点拔,被你这么一说,我就想通过了。谢谢你,中尉先生!”阿加塔真诚地说道   “我觉得,只要打败了日军的白俄匪军,我们两国本着马克思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就能够妥善解决领土的问题,因为我们的领袖列宁和你们的领袖张一平,都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阿加塔说道。   “说得太对了,美丽的阿加塔姑娘,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张一平说道,“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放下争论,将各地的游击队组织起来,组成一支强大的军队,跟中**队一起来,打败和消灭日本侵略者和白俄匪军。至于其它的事情,要相信我们的领袖。他们有智慧。在马克思主义精神的指导下。一定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张一平也知道,阿加塔只是一个小角色,跟她说这么多没有用,就算她决定将远东和西伯得来归还给中国又怎么,她只不过一个小女孩,对苏俄的政策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张一平跟阿加塔说这么多,无非是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得到阿加塔的信任而已。   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阿加塔开始叫他同志。   “中尉同志,你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吗?”阿加塔问,“如果你不是布尔什维克党员,你对马克思主义理解得这么透彻?”   张一平随口说道:“阿加塔同志,美丽善良的姑娘,我们从法国回来每个人都是忠诚的、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战士,我们将为实现这个大同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奉献我们的一生。”   这话很对阿加塔的胃口,两人在河边一起漫步。谈革命的理想和人生观,张一平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觉得自己代入了某一部革命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   从山上流下来的两股溪水汇合处的狭长的沙洲上,再注入小河明里,河边的森林边上有两只漂亮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地窃窃私语,一棵满洲槭已经开始吐出有殷红的嫩芽,溪水从银色羊齿草的旁边穿过,欢快的河水正在愉快地歌唱。   “跟你谈话,让人很快乐,很充实!”阿加塔快乐地在河边草地上奔跑着,口中发出咯咯的愉快笑声,“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你让我对革命的前途充满了信心,亲爱的中尉同志。”   张一平看到她可爱的模样,真想把她瘦弱但是充满活力的身体搂在怀里温存,不过想到这里流传的那种令人闻之色变的病毒,也就强忍住了。   张一平走到林中空地上,把两个指头往嘴里一插,照强盗那样吹了三声尖锐刺耳的口哨。正象童话里描写的那样,从密林里飞也似地跑出一匹蹄声响亮的长毛马。   张一平一跃上马,催马来到阿加塔的身边一弯腰,把她抱了上了马背,阿加塔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又是一连串快乐的笑声。   一马两人沿着小河的河边,在树梢之下,飞快地奔驰。在他们的身后远远跟着十几个骑马的警卫战士。   马儿带着少女欢快奔放的笑声,山风在耳边乎乎而过,不觉来到了一个盆地里。正碰上一堆人在辛勤地干活,一群留着鬈曲的大胡子的俄国男人和穿着长裙撅起一个圆圆的肥胖大屁股的俄国女人,正在割小河旁边的野苜蓿草。镰刀嚓嚓地响着,把已经倒地的野苜蓿,一把一把抓起来,捆起来放在旁边的马车上。   大伙看到一个中国人,面前抱着一个美丽的姑娘,都不慌不忙地停下活来,用累得发酸的手遮在眼上,贼吧地目送着他。   在当地,一个俄国女人嫁给一个中国人并不算新鲜事,远东地区几乎没有加工工业。开采工业、农业也不发达,远东远离苏俄工业中心,商品价格很贵,当时苏俄远东人民所需要的货物,甚至食品都是从国外进口的,这其中又主要来自于中国东北。   在远东地区,有很多中国商人、商业公司在进行贸易活动。西伯利亚和远东和大城市都设有中国商会,出入其中的中国人都是比较富裕的人,就算是进山里种田和狩猎的中国农民,一般也比当地的俄罗斯人富裕许多。   嫁给一个有钱的中国人,并不为耻,相反是很多俄罗斯女人的梦想。   “那中国小伙子真棒,他骑马的身姿,简直跟火焰一样!随风而摆……”撅起大屁股的女人直起腰来,抚了一下低垂的**,让它看上去更挺。他们对张一平的骑马的姿势发出这样的赞叹,这时张一平在脚蹬上微微站起来,伸得笔直的身子倾向前面的鞍桥,马儿用平稳的急步奔跑着,他的身子好象蜡烛的火焰徽微晃动。   “往这边走,往这边走…”阿加塔面对面抱着张一平,用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张一平的前胸,她的身体有点弱,但是胸部充满了热烈的能量,她的脸被风一吹,红得像苹果一样。   张一平顺着阿加塔的手的方向,催马驶入一个山谷,穿过了一个河湾,面前又是一个村庄,阿加塔说道:“看到没有,那里有一座小屋,旁边有一个玻璃屋,里面种着黄瓜,我们去摘一根,偷偷地吃掉。”   到村庄旁边就下了马,张一平还拿起了步枪,阿加塔没有说什么,拉着张一平的手,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两人来到玻璃屋旁边,这是一个由玻璃造成的温室,自从张一平在法国建议德国人拆掉整个城市的琉璃窗去造温室种土豆之后,这种温室种反季节蔬菜的方法就在全世界传开了。   这个不大的温室也是由拆卸下来的窗户玻璃建成的,占据了木屋前面的一半的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看不出主人的细心照管,小屋也快要倒塌的样子,但是温室里面翅收拾得非常仔细,杂草一根不生,土壤刚刚翻过。   阿加塔贼头贼脑地环顾了一下,就朝倾斜的小屋拐过去。她小心地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屋里没有人。然后又拐了回来,从玻璃屋旁边打开了一道窗,伸进去一只手,摘了一条半大的黄瓜。   阿加塔用手抹了抹黄瓜上面的绒毛,然后掰开两截,一截递给张一平,一截塞入自己口中,一口就咬掉一半。(未完待续。。) 第558章 漂亮的女红军   阿加塔递给张一平一截黄瓜,但是张一平摆摆手拒绝了,说道:“谢谢,我刚吃得饱饱的顶到这儿!”张一平用手比划到喉咙口,撒谎说,事实上,刚刚骑马奔跑了一阵,这时他才觉得有点饥肠辘辘了。   “你真是一个好同志。” 阿加塔感激地说道,她又把手里的黄瓜送到嘴里咬了一小截,张一平可以想像到,嫩嫩在小黄瓜在她口腔和舌头上翻了个身。阿加塔津津有味地嚼起来,发出脆脆的声音。同时两只尖尖的耳朵也一动一动的。嚼完之后,她朝张一平看了一眼,就象想断定他是个快活的人那样,一字一字地、口齿清楚他说:“我是个孤儿,爹妈已经死了半年。我家住在海参崴,父亲是一个工人,在船厂干活,是被白匪军里的哥萨克人杀死的,我母亲被糟蹋之后也被他们害了,哥哥也是被……”   “也是被哥萨克?”张一平的语音颤抖了一下。   “不是他们还有谁?平白无故地就把他们杀了,骑着马在街道上飞驰,可凶啦!你吃呀……” 阿加塔又塞到张一平跟前。   ”不用啦!”张一平再一次拒绝了,“你吃吧,可怜的阿加塔,你真瘦,应该多吃一点蔬菜和水果,多补充一点维生素,特别是在这的寒冷的冬天里。”   “革命同志不是有难同担,有福共享吗?” 阿加塔说着,硬把一截小黄瓜塞至张一平的手里。   张一平的坐骑摇着尾巴凑了上来,马脖子凑到张一平的跟前,用狡黠懂事的眼睛望着主人。张一平把半截黄瓜塞入它的嘴里。说道:“在战斗的时候。我们的坐骑让我们的战士如奔跑如飞。帮助我们打击日军的伪军,它们也是我们的革命战友,我们不应该分彼此…“   “你说得对,中尉同志!“阿加塔说道。   马儿得到了张一平的允许,把头伸了进了那个小窗户里,把那些绿油油的黄瓜秧苗也用舌头卷过来吃了。   “这样不好吧?这玻璃屋的主人虽然是一个老哈萨克,但是哈萨克也有好人,也有贫下中农。无产者,咱们摘一两条黄瓜吃,给主人留下一点钱就行了,但是这样放马去吃,这样不太好吧?虽然马也算是革命战士,但是革命战士就应该遵守革命家的纪律,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破坏革命的财产呀。” 阿加塔说道。   张一平根本不把这几条俄罗斯人的瓜秧放在心上,辩解道:“你错了,亲爱的姑娘,美丽的阿加塔同志。我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是哈萨克人。因为这玻璃屋的不是革命的财产,而是资产阶级的残余。我们是无产阶级,怎么能够允许这些资产阶级的玩意存在我们革命的土地上呢?“   “阿加塔,这虽然只是几条瓜秧,但是从这方面我们看到有几个巨大的错误,首先是一个享乐主义思想在作祟,我们是坚定不移的无产阶级革命者,坚定不移的马克思主义战士,怎么能够种植这种充满了贵族奢侈之风的东西呢?我们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这些反协的资本家、富农、有产阶级却在冬天里吃黄瓜?这是违反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行为,我们一定要进行彻底的批判...“张一平激愤地说道。   张一平的那匹马把脖子伸进里面,把那玻璃屋也拱坏了,大舌头一搅,把瓜秧的根部都扯了起来,使劲地嚼食,同时两眼警惕地四周张望。忽然,它听到一阵沙沙的响声,就竖起毛茸茸的耳朵,连忙扭转鬃毛,脑袋看着外边张望。   一个长胡子、骨骼宽大的老头从村子旁边的小河里爬上岸来,他穿着麻布裤,头戴褐色毡帽,双手吃力地提着个鱼网,网里有一条很大的鱼在作痛苦的垂死挣扎,透过鱼网可以看到,鱼的嘴里流出深红色的血液,被冷水冲淡,变成一缕缕的从鱼网上流到麻布裤上和干枯的脚背上。   “这,这,这,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老头气得声音发抖,痛心地盯着那个被马拱破的温室,里面的瓜秧苗被马扯掉了一半,一些带着小瓜的花儿掉落在地上。他的目光严厉得叫人受不住。他没有放下那拼命抖动的鱼网、鱼在里边活蹦乱跳,就象他的心因为憋着满腔激怒的话气得乱跳一样。   “你这是资本主义的残余,是资本主义的享乐主义思想在作祟,你是在侵腐我们布尔什维克党的思想…”阿加塔跳起来理直气壮地指责道。张一平只听到阿加塔一连窜的俄语,虽然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凭语气也知道他们在争论,于是又想起了一些新名词,教给阿加塔,“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集中表现,是对伟大领袖列宁的不忠诚…是脱离了群众脱离了革命的行为…这将对革命造成巨大的危害,这些行为是要坚决给予批判的…”   随着阿加塔一阵噼里啪啦的话,那个老头渐渐没有了声音,手里拎着的鱼也掉了下来,愤怒地转身走了。   “真痛快…”阿加塔说道,“这人其实我早就想教训他了!”   “怎么能够让这个有资本主义思想残余的富农、有产阶级在我们革命的队伍里呢?这说明你们游击队里面,不够纯洁,革命得还不够彻底…”张一平用严厉的口吻批评说道,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一个极左的特派员,在督促他们走上错误的道路。   这时,从村子外面走过来一个大胡子的俄国人,穿着像阿加塔那样的红军装束,大声叫喊着,发出朗朗粗鲁的笑声。   阿加塔跑过去敬了一个军礼,那人也正规地回了一个礼。   阿加塔把那个人领到张一平跟前,对张一平介绍说道:“中尉同志,这是我们阿穆尔游击队的队长谢尔盖同志。”   张一平跟这个谢尔盖握了手。阿加塔说道:“谢尔盖同志刚好在附近活动。接到我们的报告就马上过来了…”   谢尔盖身高跟张一平差不多。长得胖胖,体重倒是高出张一平不少,“你说得对及了,中尉同志,我很早就想割了他的资本主义尾巴,这都怪我一时心软,犯了革命犹豫主义的错误…我决定在下一次党代会上进行自我批评,改正错误。并愿意接受同志们的批评…”   阿加塔也说道:”我也有错误,我应该早就把他的瓜秧扯掉,把那些玻璃砸掉…“   ”两位同志都是列宁的好同志…”张一平已经完全代入角色了,跟着说一些更加肉麻的话,“两位能够进行自我批评,按马克思主义思想严格要求自己,这样一定能够成长为一个伟大的马克思主义战士,列宁的好卫兵,人民的好领导…“   ”哪里,哪里。还是中尉同志的觉悟高了一点...“谢尔盖说道,就连阿加塔也连连点头。   张一平干脆又唱起了《国际歌》。引得周围的红军战士一起和声歌唱。他们用的是俄语,最后张一平只能够随着旋律哼哼。   歌唱完之后,谢尔盖和阿加塔及周围的红军战士都意犹未尽,   谢尔盖和阿加塔将张一平迎到旁边的村长的家里,递上开水,谢尔盖笑道:“中尉同志,游击队生活比较艰苦,只能够用开水来招待你了。”   张一平说道:“我也是贫苦人民出身,以前是做矿工的,后来被万恶的资本家,帝国主义的走狗拐骗到法国去做华工,参加了在法国的中**团。”   “中**团是一支伟大的无产阶级军队,他们的组成成分是华工,是典型的无产阶级革命的起义队伍,他在法国支援了法国人民的革命,参与组建了法国苏维埃政府,对世界人民对于人类的解放,是做出巨大贡献的…”谢尔盖兴奋地说道,手舞脚蹈似的。   “华工一向受到资本家的剥削,他们自愿参加保卫十月革命的战斗,这是他们有着高度的阶级觉悟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的表现。同样他们也是我们苏维埃政府最忠诚的战士,在我们游击队中,就有很多华工战士,他们自觉组成了一支支的部队,参加战斗。   在我们阿穆尔游击队里还有一支专门由华工组成的游击支队,支队长叫做王易祖,他们全部都是矿区的矿工。   参加游击队和红军的华工同我国无产阶级一样,为捍卫十月革命的胜利成果英勇不屈地战斗。在为建立和巩固苏维埃政权的战斗中,不少中国战士和指挥员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中国战士的严守纪律、吃苦耐劳、英勇无畏、忠于职守,以及他们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得到列宁和各级领导的普遍颂扬。”   谢尔盖越是赞扬中国劳工的国际主义精神,张一平心里越是不舒服,因为老毛子很快忘记了中国人的贡献,继续实行沙俄时期的侵略政策。   但是现在,张一平只好继续跟他们胡诌下去,取得他们的信任。   “是呀,我们都是无产阶级,理应联合起来,抵抗侵略。现在我们中**队已经进入远东地区,就是为了将资本主义的侵略者日本军队、美国干涉军赶出远东地区。我们无产阶级应该联合起来,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都应该联合起来,共同打倒侵略者,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张一平有一点激昂地说道。   在屋子的外面 ,有几个中国游击队员蹲着墙角边,手里抽着纸烟,但是耳朵无一例外地侧耳听着里面的说话,神情有一些激动。   经过一阵歌功颂德似的谈话和谈心之后,终于进入了主题。   谢尔盖说道:“中尉同志,上级已经决定,我们红军游击队决定跟中**队合作,赶走日本侵略者…”   “为了便于联系,我决定派阿加塔到了中**队去,负责初期的联络工作,阿加塔同志,你要好好做好这份工作,跟中尉同志回双城子去,将中国同志的信息准确的传达给我们。”   张一平的意图是把他们这些所谓的游击队从山林里骗出来,然后一网打尽。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够操之过急。只好先答应把阿加塔带回去 见“领导”。因为他的身份现在只是一个中尉。只能够做一个传达信息的人。   跟谢尔盖会晤过后。张一平骑马离开了村子。与村外的警卫汇合,并且命令道:“回去,回双城子!“   石尉兰笑道:”司令,那个瘦瘦的俄罗斯姑娘呢?“   ”一定在村子里被总司令干掉了。“   ”怎么可能?总司令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怎么会杀害一个漂亮的女人呢?“   ”你知道个屁,我说的干掉,不是抹脖子,而是指上床干掉…“   “别胡乱造谣了!“张一平制止了这些胡言乱语。说道:“我们来这里第一条军规就是不能够跟远东的俄罗斯女人发生关系,小心感染梅毒。”   这时,外围的警卫报告说有两个中国游击队员求见,张一平道:“让他们过来!”   两个穿着红军服装的走过来,都是典型有东北大汉,其中一个领头的人自己介绍道:“长官,在下王易祖!是阿穆尔红军游击队中国特别支队的支队长。”   张一平不禁多看了这人一眼,只见王易祖三十几岁,高大威猛,炯炯有神。腰板挺直,很有军人的范儿。   “久仰大名了!”张一平吟笑道。他当然 知道这里的游击队的情况,王易祖也是他关注的人物之一,只不过这人受到苏俄的影响太深,张一平没有把握把他反正过来,所以没的派人跟他联络,以免泄露自己的意图。   王易祖说道:“不敢,我们这些出国的劳工,受尽屈辱,是列宁教会我们革命的真理…“   张一平打断了王易祖的话,因为他今天说和听这些革命道理已经太多了,“这些我都知道,我们也是华工出身,现在我问你,王支队长,你是布尔什维克党员吗?“   “是的!你也是吗?中尉同志?” 王易祖问道,“你的革命道理讲得很好,一定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否则说不出这么激动人心的话来。”   “是的,我也是!不过是秘密的,在法国的时候入的党,不过他们那里叫做社会党,虽然名字不同,但一样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张一平说道,“你要替我保密喔。”   “一定,中尉同志!” 王易祖说道,“能够让左右退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张一平挥挥手,让旁边 的人走开两步,“你现在可以就说了。”张一平说道。   “我发现国内虽然比以前有所进步,但是资产阶级依然掌握政权,资本家依然如故在剥削工人,富农和地主占有土地,贫下中农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王易祖刚刚说了几句,张一平就不耐烦了,打断了他说道:“你不用跟我讲革命道理,这个我比你懂,你是想叫我在中**队当即中建立马克思主义政党,壮大我们的力量,然后号召士兵、工人和农民起义,起来推翻资产阶级,推翻张一平的独裁统治是不是?”   “太对了,中尉同志,你的理论水平真够强大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中国革命的先驱。像列宁一样伟大的革命领袖。”   “你说的太对了!”张一平夸张地说道:“事实上我正在这么做,如果有你们这些参加过十月革命的红军战士加入的话,我们的事业会更加顺利。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愿不愿意为中国的革命事业奉献自己的力量呢?”   “当然愿意!”王易祖说道。   “那就跟着游击队到了双城子来,我会安排你们进入中**队,发挥你们的影响力…”张一平说道。   在那边,阿加塔阿加塔骑着一匹瘦弱的小马跑过来,瘦弱的马加上瘦弱的阿加塔,显得非常好笑。   “你这是什么马?”张一平嘲弄地拖长声音说。“不过真的很般配!”他坐在马背上,双手叉腰,把身子朝后一仰,眯缝着眼睛,抖动着灵活的、缎子似的眉毛,仔细打量着阿加塔,好像才刚刚认识她一样。   张一平忽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是那么高,那么和善,那么快活,连他自己都奇怪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来--阿加塔惶恐地用鼻子大声吸了口气,毕竟她对张一平认识并不久,心里仍旧有些怀疑。但是她心里告诉她,这里面没有什么可怕,他是一个革命同志,这就足够了。   于是阿加塔便挤命地皱着脸,弄得鼻孔都朝了天,同时也完全象孩子那样--顽皮地、声音尖细地笑了起来。张一平没有料到她会这样,一个严格的红军游击队员,竟也的可爱的一面。于是笑得格外响了;他们属无形之中就象故意互相逗笑似的,这样大笑了几分钟,两人都从而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牙齿被阳光映得灿然发光,每发出一阵大笑就把整个身子往后一仰。   “你这个人倒是挺快活的,中尉。” 阿加塔一字一字地、口齿清楚地说。   “你是我遇到最快活,也是最漂亮的女红军游击队员,政治宣传员。”张一平说道。(未完待续。。) 第559章 肃反   张一平和阿加塔两人骑马说说笑笑,晃晃悠悠地慢慢走回早上的那个村子,在张一平驻足的屋子的外面。警卫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双城子。这里村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响,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队长谢尔盖带着几个红军战士骑马跑了过来。   由于这几个人来得很凶猛,旁边的警卫已经开始戒备,但张一平挥手让他们放松。   谢尔盖纵马跑到张一平的跟前,屋子的面前跳下马,一扔马绳就叫道:“中尉同志,根据我们的情报,在我们的右前方有一股日军和谢苗诺夫的白俄军正在向这边运动而来。我担心你们回去的时候会遇到他们,所以特地前来通知你们。”   “谢谢的情报,谢尔盖同志,请问这批敌人有多少?”张一平问道。   “一共有三百多名日军,另外有两百多个白匪军,都是哈萨克骑兵。”谢尔盖神色严峻地说道。   这么一点人,根本不放在张一平的心上,碰到了每人消耗两三颗子弹就能够干掉他们。不过对于这批游击队来说,可能对是极大的威胁。   谢尔盖大踏地走过来入,在房子外的树荫下一张厚木桌子上摊开一张发皱了的地图,在地图上用手指不停地移动着。   这时又有一个骑兵奔驰而来,跑近来时跌落下马背,踉跄地跑到谢尔盖的面前,大声地向谢尔盖汇报。之后谢尔盖又仔细询问了这个刚刚回来的侦察兵。   侦察兵穿着农民式样的、缩短的棉袄和牛皮鞋,他的被寒风吹得暴裂着一道道裂缝的圆脸上,闪耀着庆幸脱险的兴奋和喜悦。   谢尔盖打发了侦察兵走。然后对张一平说道:“我们的红军侦察兵同志。刚刚从那边回来。他们发现日军和白匪军已经到了这里了…”   谢尔盖试着在地图上找出具体的位置,但是这并不那么容易,地图非常粗糙,根本没有办法表述这么清楚。同时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看地图,只是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无知,就用手指头随便点了点地图上的地方,不过张一平也没有在意,他连都没有看一眼。   “那么。日伪军到底到了哪里了呢?离这里近不近,有多远?”张一平问道。   “不远,大约十来里路,那里有一个朝鲜人的村庄……”谢尔盖说道,“不过,他们很快会朝这边来的。“   “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第三支队驻扎在那里。”谢尔盖用鼻子呼哧呼哧地吸着气,很快他说下去。“第三支队大约有四百个人,分散在各个村子里,有一百多个还是朝鲜人,在冬天。朝鲜人只知道拼命地喝酒,根本不干正事。因此战斗力很差。”   张一平不以为意。他对谢尔盖问题根本无动于衷,就算有日军和白俄军来,也应该是被中**队打散的溃兵,根本不用担心。   谢尔盖又去专心研究地图。他的耐心和恒心是罕有的,就象原始森林里的老狼,虽然也许已经老掉了牙,但是凭着世世代代相传的不可战胜的智慧,还是很有威风地率领着狼群。   他沉思着独自在树底下信步走来走去,看到有树干上有一窝蚂蚁,零星的蚂蚁在树干上下活动,动作迅捷,便站住脚贼吧观看着。他左思右想,不知怎么得出一个结论:别看日匪军只有五百人,他的游击队有三千多人,虽然人数多出日匪军五六倍,但却不一定是日军和白匪军的对手。如果事先不做好准备,他的部队有可能被日军消灭。   除非中**队可以帮忙,他们虽然只有两三百人,但是中国人一向英勇善战,他手下的游击队中最善战的是中国人。而且根据报告,昨天的时候,这批中**队就消灭了几倍于他们的日军。虽然阿加塔说的可能有一点夸张,因为这个小妞有点喜欢这个中国中尉同志,是瞎子都知道。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应该比那些人朝鲜族人强大。   “这些日军真可恶,”谢尔盖来回走了几步就开腔说,两条眉毛紧锁着,皱成了个疙瘩,眼睛象炽燃的煤,射出怒火,“他们所过之处,奸杀掳掠,无恶不作!”   “他们抢夺我们的粮食,一切可以填肚子的东西…”谢尔盖说道,“我们的革命妇女,你知道,她们为种出一点粮食,累得半死,简直是活受罪!……种了一点粮食出来,却被日匪军抢去,人还受到了污辱…”   “我们这一次绝对不能够让日军和白伪军再倡狂了!”阿加塔跳出来尖叫着说道,“中尉同志,你们会帮助我们的是不是?”   张一平只好说,“那当然,我们是革命同志,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发挥国际主义精神,帮助你们打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保卫苏维埃保卫列宁,保卫十月革命胜利的果实的。”   “那太好了。”谢尔盖搓着一双粗糙的手说道,“有了你们的帮助,我们就更加有信心了,中尉同志,我建议你们派出一个通迅员去通知一下你们的大部队,因为日本人真的很厉害。”   张一平说道:“现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军队的调动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我手上现在有一个骑兵连,再加上你们的游击队已经足够对付日伪军的五百人了。”   “不错,我们要向日本侵略者和反动派发起进攻。”阿加塔握紧拳头说道。   谢尔盖也同意了张一平的观点,准备对日军发起反击,然后派人去叫阿历克赛。   阿历克赛来了,他把红五星的制帽随随便便地扣在后脑上,脸上露出一派傲慢无礼的神情,摆出这副无赖架势。   张一平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一眼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阿历克赛与谢尔盖的神情,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很对付。阿历克赛就像一个自己做了错事。而又打算死不认账的无赖模样。而且又好象有谢尔盖的把柄抓在手里一样。   而谢尔盖就像一头压抑住怒火的公牛。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但是脑门上面已经在冒烟了。   “你的队伍准备好了吗?”队长谢尔盖问支队长阿历克赛道。   “他们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是一群乌合之众,纪律松散,根本没有办法打仗……”阿历克赛说道,“身材棒一点的好小伙好士兵都给谢苗诺夫的白俄军抢去了,因为他们有肉吃有酒喝还有女人,我们应该提高士兵们的待遇…”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是革命红军游击队……”谢尔盖严厉地说道。   “革命也要吃饭,也要吃肉、也要喝酒、也要睡女人,谢尔盖同志…”阿历克赛粗鲁地说道,根本不把谢尔盖放在眼里。   “这是对革命的诽谤,谢尔盖同志,作为一个游击队的支队长,阿历克赛已经堕落了,要喝酒吃肉睡女人,这是典型的反动军阀的做派。   他不仅没有宣扬革命的精神,反而给谢苗诺夫的反革命武装赞美。这表明他的革命意志不够坚定,甚至已经变成了间谍。在做反革命宣传。在大战来临之时,他不适当游击队的指挥员…”张一平抓住阿历克赛的话里的一点东西,开始煽风点火。   “把阿历克赛的枪下了!”谢尔盖果断地命令道。   “怎么?叫人下我的枪了?……这是我的枪,是我缴获敌人的枪…”阿历克赛往旁边一闪,解开了手枪套…   两个游击队战士扑上去,按住阿历克赛,三个人在地上滚动着。另外又有两个游击队员举起步枪对准了阿历克赛。大叫“停下,停下!否则开枪了。”   “放老实些,放老实些……”谢尔盖严峻而克制地说,眉心的疙瘩皱得更紧了。他知道阿历克赛的臭脾气,但是中国同志说的也在理,阿历克赛刚才的确说得过份了。   如果阿历克赛进行反抗,那罪名就更加大了。旁边的几个红军战士也用步枪对准了阿历克赛,阿历克赛终于松开了手,红军战士上前卸下了阿历克赛的手枪,并把他反手绑了起来。   “这是革命的枪支,应该放在真正的革命者手里。”谢尔盖接过战士接过来的阿历克赛的手枪说道。   在这过程中,阿加塔一直为张一平做翻译,这两人的对话张一平也通过阿加塔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从谢尔盖的眼神里,张一平觉得他可能不会放过阿历克赛,只要张一平在旁边再煽下风点一点火,给谢尔盖找一些正当的理由。   阿历克赛没有了枪,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谢尔盖同志,您这真是太认真了。喂,其实这根本算不了一回事……真的!”阿历克赛狡猾地说道,“不要听这个中国人的挑拨离间。”   “这是非常严重的事件,这关系到我们布尔什维克党和红军游击队的安全!谢尔盖同志!”张一平严肃地说道,“在敌我战争时期,任何一点手软,都将导致整个革命的失败,我们不能够对那些混入革命队伍的反革命分子有一丁点儿的同情,这样会给我们党和红军造成巨大的损失的。”   “谁是反革命啦,谁是反革命啦,你不要这样血口喷人,可恶的中国人。”阿历克赛恶狠狠抓地叫道。   “阿历克赛,注意你的言语,不得对中国同志无礼。”谢尔盖严厉地批评道,同时又对张一平说道,“中尉同志,阿历克赛同志只是一时说错话,不可能是反革命吧...“   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心里明明想杀死对方,但是口上却为阿历克赛辩护。张一平心里想,不过,只要他能够杀死阿历克赛,对于张一平来说总是有益而无害。这样成全了他也未必不可。   俄国革命成功的过程也是一个肃反迫害的过程,真正的革命者往旆不是死于敌人的枪口之下,而是死于内部的肃反之中。   也许今天就轮到阿历克赛,虽然张一平与阿历克赛没有任何仇恨,但是消灭他们却是张一平的历史使命。不论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因此。张一平严厉地警告道:“谢尔盖同志。事实是残酷的,阿历克赛刚才已经露出了反革命的尾巴,他赞扬谢苗诺夫反动政府的军队,向往他们吃肉喝酒睡女人的腐朽反动的生活方式。他的思想已经严重腐化了。   他竟然说人民群众都到谢苗诺夫的反动政府里当兵去了,这不等于说我们的党得不到群众的支持吗?这是别有用心的毁损我们党的声誉,离间我们党和红军与人民群众的鱼水之情呀…”   “谢尔盖同志!”张一平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对待自己的同志要像春风一样温暖、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是对我们的敌人却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谢尔盖同志,革命斗争就是这么的残酷。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绝对不能够有丝毫的放松呀,否则你如何对得起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的那些革命群众的红军战士?”   谢尔盖低下头,好象在等待什么,又动了动满沾泥土的鞋尖。   “中尉同志,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阿历克赛?”谢尔盖问道。   “按理说,我们中国同志不应该干涉你们俄国红军游击队,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一起联合作战,这就跟我们有关系了。”张一平说道,“像这样反革命行为。如果你们不肃清,叫我们如何相信你们是马克思主义的政党。是在马克思主义思想指导下的红军游击队?“   “现在敌人已经打到了跟前,我们要迅速解决。”张一平说道。   “平时,你们对叛徒反革命是如何处置的?”张一平又问。   “叛徒?”谢尔盖迷惑地说道,“阿历克赛是叛徒?”   “可恶的中国人,你怎么能够诬陷我是叛徒。”阿历克赛叫道。“阿加塔,你怎么能够给这个无耻的中国人做翻译,你这个臭婊子,狗娘养的…”   阿历克赛这么一骂,加速了阿历克赛的死亡,阿加塔检举说道:“阿历克赛就是一个反革命,他经常奸淫村里的革命妇女,有一次他还想强奸我…”   “贼人,臭婊子…”阿历克赛怒吼地骂道。   谢尔盖觉得已经足够了,严厉地问阿加塔:“真的有这一回事吗?阿加塔?”   “是的,我以革命的名誉保证!真的有这样的事…”阿加塔说道。   “传我命令,第三支队的队员全部集合起来。”谢尔盖命令道,   “我要让大伙都知道知道……”   “谢尔盖同志……”阿历克赛用无奈的哀求的、阴郁低沉的声音说。“在这里讨论一下就得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睡了几个娘们吗?这年头,咱们不睡她们就被日本睡觉,何必又要在乡亲们面前来呢?”   “你也知道群众的力量是多么的伟大,对于你们这些反革命来说,群众的力量是那么的可怕。”谢尔盖不理莫罗兹卡,对着阿加塔说,“我有点事要找你,阿加塔同志……咱俩来单独谈一谈。”他拉着阿加塔的手臂,把她带到一旁,嘀咕嘀咕地说了一些话。   趁这个时机,张一平也只吩咐自己和警卫连做好准备,防止事态朝着不好控制的方向发展。   第三支队在屋子面前集合起来,谢尔盖和阿加塔也谈好了话了,谢尔盖把五花大绑的阿历克赛扯到第三支队的队员跟前开始训话了。   张一平问阿加塔:“谢尔盖同志刚才把你叫去说了什么?阿加塔?“   阿加塔脸上呈现芍药似的晕红,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他问我,有没有被阿历克赛那个家伙得逞。”   “什么得逞?”张一平问道。   “阿历克赛的确是一个坏蛋。”阿加塔说道。“见到女人就象苍蝇见了蜜一样,乱叮,像一只坏透了的公狗!……”她生气地说:“他有好几次都想强暴我,但是我想办法躲过了。”   “所以刚才谢尔盖同志问我有没有被他得手。我说没有,真的没有。”   张一平才不管她有没有呢,他又没有打算上她,而且这些事情又无法考究,且与自己无关。“那么你为什么说他是反革命呢?”张一平问。   “那是你说的呀,我想,你的马克思主义修养这么高,是绝对不会有错误的。”阿加塔说道,“如果不把阿历克赛打倒,下一次他就有可能得逞了,我真担心!他染上了日本人的性病,被他搞过的女人,这辈子就毁了。”   这边,阿历克赛经过简单的批判之后,被宣布马上枪决,连同他的一个妹妹,还有他的妹夫—中国人何宝胜。   这怎么可以!你们俄国人无论怎么内耗,无论以打生打死,张一平乐观其成,但是要杀中国人就绝对不行。张一平马上提出严正的干涉,把何宝胜拉了过来。   何宝胜反而哀求张一平说道:“张长官,救救我的婆娘吧?”   张一平道:“你不是很讨厌你的婆娘的吗?”   “虽然讨厌,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婆娘。”何宝胜说道。   不过,张一平并没有答应何宝胜的要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节哀顺变吧老何,这是俄罗斯人自己的事,我们不方便插手…”   除了阿历克赛两兄妹之外,谢尔盖而从第三支队中,拉出十几个人出来,一起实行了枪毙。就在屋角前面的草地上。几声枪响,十几个人倒下,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时,又有一骑飞奔而来,叫道:“日本人来了...白俄骑兵来了…”骑马的侦察兵的身后不远的地方,扬起来了一股沙尘,两百多骑兵奔腾而来,寒冷的马刀已经高高举起,在阳光下闪耀着白光。(未完待续。。) 第600章 无药可救   然而这时,又有一骑飞奔而来,叫道:“日本人来了。白俄骑兵来了…”骑兵的身后不远的地方,扬起来了一股沙尘,两百多骑兵奔腾而来。铁蹄踏在地上,通过河床传递过来,脚心底下发出微微的颤抖,红军游击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谢尔盖这时刚刚任命了第三支队的支队长,但是第三支队其实就是一群平民,是他为了打压他的眼中钉阿历克赛,特意安排给他的。根本没有战斗力。谢尔盖只能够派别的游击队进行阻击。   谢尔盖虽然热衷于肃反,本不应该忘记白俄军和日军就要到来的情况,只是日军到来的时间,与他得到的情报不符合,他们这么快来到这里,一定是侦察兵又搞错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谢尔盖对翻身下马来报告的侦察兵冷冷地问道。“你刚才说他们在附近的朝鲜人村子,说离这里有十个俄里的距离,怎么他们现在就到了跟前了,他们会飞吗?……”   “我不一不知道,”侦察兵结结巴巴他说。“在朝鲜人村子的也许是主力的部队,这里来的是先头部队……”   “那你怎么知道,在朝鲜人村子的是主力,而不是先头部队呢?”   “是老乡们讲的……”   “你别开口闭口都是老乡!……我是怎么关照你的?”谢尔盖怒火冲天的吼道,“要亲自去核实。“   侦察兵立刻天花乱坠地编了一大套,说明他为什么不能深入侦察。实际上。他是听了娘儿们的毫无根据的胡诌被吓坏了。离敌人还有十俄里就不再前进。他呆在灌木丛里抽烟解闷,本想挨到适当的时候回来报告,但是没有想到敌人很快就上来了,于是急忙跑回来,还好先了敌人一步,差点被敌人的骑兵追上。   不过,也许他惊惶失措地往回跑,暴露了红军游击队的所在地。招来了敌人。   “我已经尽力了”侦察兵的模样就象一个巴交老实的农民,他用渴求原谅的目光望着谢尔盖。   “等一下再收拾你!还不给老子退下!”谢尔盖无奈地喝叫着。转头看了一眼从山谷里冲出来的白俄军,一群人和马如同沙尘风暴一样席卷而来,气势如虹,谢尔盖的脸上变了颜色。   “王易祖,带领你的人挡住他们,其余的人…”谢尔盖尖叫着,环顾了一下,问张一平道:“中尉同志,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敌人是骑兵。咱们不能够跑,跑也跑不远。”张一平说道。“唯有以最快的速度组织部队迎战,你们放心,我们可以替你们挡一下,不过你们也要快,我们也许挡不了多久。”   “在白俄骑兵的背后,日本人也许会来。不过,虽然敌人气势汹汹,但是我们是革命军队,用马克思主义思想武装的军队,战士们都不是怕牺牲的革命战士,只要发扬革命主义不怕牺牲的精神,一定能够打败他们的进攻,取得最后的胜利。”张一平挥动着拳头,激昂地说道。   在张一平的警卫看来,在这紧要关头,张一平反而说一些没有营养毫无帮助的话,但是在这些游击队员看来,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纷纷激昂慷慨,纷纷请战。   谢尔盖觉得军心可用,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张一平,张一平的形象在他的眼中忽然高大起来。心想,如果有这样一个意志坚决。精通革命道理的俄罗斯革命同志,调到红军游击队来担任政委的话,那是多么好呀!可惜他是中国人。   谢尔盖跳到一块石头上,挥动着拳头,激昂慷慨地演讲起来。   石尉兰奏过来说道:“敌人的骑兵瞬间就到,这个时候他们还能够在这里唠唠叨叨?我真是服了他们了,等一下,我建议不要那么快出手相救,让他们吃一点教训,以免惯坏了他们…”   张一平笑道:“这是他们特有的模式,他们打仗之前都要动员一番,他们的指战员都坚信,精神力量常常能够发挥巨大的战斗力。”   “你说的不错,我们要让他们吃一点亏,只有这样他们才知道我们的重要性,乖乖地跟我们合作。”   “不过,为了更远的目标,我们等一下还要救一救他们。”张一平笑着说道:“就在他们差不多要死光的时候。”   谢尔盖也知道时间紧迫,只是说了几句,然后跳下来,发出一串的命令:“王易祖,带领你的人,听从中尉同志的指挥,负责阻击…”谢尔盖高声呼叫着,一边奔跑一边大叫,“其余的人,赶快集合起来,进入阵地,阻击敌人…”   王易祖跑到张一平的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中尉同志,布尔什维克党员、红军游击队支队长王易祖中报道,请您指示!”   张一平一脸铁青色,因为王易祖来听他的指挥,不是以中国人的身份,而是以苏俄红军游击队的身份,张一平是一个爆炸脾气的人,更加是光棍眼里容不得砂子的,他冷冷地说道:“在战场上,不要随便跟长官敬礼,这等于给敌人的狙击手指明目标,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长官,你是想谋害革命领导吗?”   “绝对没有这回事,中尉同志。”王易祖冒着冷汗说道,张一平指责的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罪名,要被当作反革命枪毙的。本来死不要紧,但是戴上反革命的罪名,就太过冤枉了。   “战斗结束之后,与一份检查给我,深刻一点的。”张一平冷冷静地说道。   王易祖答应一声“是,中尉同志!”向前面跑了过去,也许觉得窝囊还是什么的,他大声呼喊着,带领他的士兵义无反顾地冲到河边。对岸的白俄骑兵已经冲到小河边。两百多骑兵散开来。分作几股从不同的地段向河边冲来。   马队冲向了河滩。高大的马匹毫无保留地冲到河水里。河水被马蹄撞开,浪花四溅,水声叭叭作响。   马背上的骑兵满脸狰狞,俄罗斯人粗犷的身体,满脸毛须的被冷风吹得通红的脸庞,以及瞪得像牛眼一样的眼睛,手里的弯刀白亮亮的,在水花之中如一匹练破空而来。   张一平对警卫连下了命令。说道:“放他们过河,让他们进入村子,然后我们从两侧包抄过去…”   石尉兰道:“总司令,敌人过河的时候马速最慢,这个时候开枪,一枪一个,保管让他们一个也过不了河,虽然他们过了河我们也不怕,但是王易祖这些游击队是咱们的老乡…我当心他们的损失太大。”   “虽然说我们要让俄罗斯人吃一点亏,但是现在吃亏的是我们的老乡…这俄国人可真阴险…”石尉兰说道。“他让咱们中国人挡在前面,根本就是拿咱们中国人当炮灰使嘛?”   ”你现在才知道吗?俄国人整天以革命思想、以国际主义精神忽悠人。其实都是一个借口,应该侵略的就侵略,应该霸占的就霸占,应该独裁的就独裁…有个鬼的马克思主义…”   “可惜他们这些人被人利用了还不明白,以为真的在为全人类伟大的事业而奋斗,他们今天流的鲜血,不到几年苏俄就会忘记得干干净净,完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自己的祖国却继续遭受到俄国人的侵略…”张一平说道,“最可悲的就是这种人。”   “那我们更加要点醒一下他们了。”石尉兰不忍地说道。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他们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现在他们当保卫列宁保卫苏维埃是一项光荣的使命,如果说我们贸然去劝说他们,反而引起他们的怀疑,坏了我们的大事。”   “我们现在不救他们,不是我们麻木,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张一平有一点愤慨地说道,“他们是为了俄国的民族利益、国家利益而战。不是为了我们中华民族和国家而战。人家一句革命,他们就把自己的生命送上。但是却忘记了俄国人也是侵略者,这片远东的土地,是俄国人侵占我们中国人的,当初俄国人占领这里的时候,俄国人也没有少杀我们的老百姓,海兰泡、江东十二屯等血案,血渍还未干,冤魂还不远。   可是这群人现在却为曾经侵略我们的俄国毛子卖命,而且比俄国人还要拼命。”   “苏俄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帮助苏俄,其实就等同于与我们中国人做对,等同于出卖国家,打仗越是卖命越是出卖国家。”张一平说道。   “也许他们只是不懂得这个道理,很多人只不过是受人蛊惑不明真相而已。”石尉兰说道,“或者他们只是想讨一碗饭吃而已。”   “如果只是讨一碗饭吃,到哪里不行?窝在山沟里当红军游击队能够吃上什么?不饿死已经算幸运了。”张一平说道,“如果不念在他们愚味无知的份上,我早就一枪一个毙了他们…”   这时,枪声稀疏地响了起来,王易祖的带领的游击队员开始向渡河的白俄军开枪,他们的枪很杂,有的还是火药枪,几百个人,人手一支步枪也不,打起来稀稀疏疏,至于机枪等重武器更是没有。   苏俄红军指挥部虽然常常夸奖中国人革命意志坚定、英勇善战、具有国际主义精神。   但是,如果这样夸奖几句发几个勋章就能够让大批的中国人与白俄和列强干涉军进行殊死的战斗,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中国华工的军队往往是装备最差的,后勤补给完全得不到了保障,不过在革命精神的鼓舞之下,中国人往往忽略了这一点。   游击队员的枪法很差,很多都是放空了,只有小部分的白俄骑兵被打下马来。在不及胸部的河水里偶尔冒出一股稠红的血色,溶在缓缓的河水里向下游飘去。   几个落马的骑兵从血水里冒了出来,马刀咬在嘴里,使劲的甩开双臂。凶狠地朝着岸边扑过来。   更多人白俄骑兵藏在马腹下。等马冲上岸的时候。忽然从马肚子下面翻上来,马刀挥舞着,白光一闪像天边的一道道闪电,一名游击队被劈成了两半。惨叫声尖锐而急促地嘎然而止,鲜血飞溅上天空,溅射在骑兵杂乱潮湿的胡子上,哈萨克骑兵伸出一条粗大肥厚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边的血迹,向天发出一阵狂笑。手中的马刀向天空乱舞着。   白俄骑兵发出一阵欢呼,嚎叫着,更多的马匹冲了岸边,防守的游击队抱成团誓死抵抗,但是过河的白俄军越来越多,驱马撞向抱成一团一团的游击队员。   一个满脸胡须的骑兵,高大的身子坐在高大马背上,面露狰狞之色,他冲过小河,就用马刀在马屁股后面狠狠地割了一刀。马背后面立刻翻起来了一条血槽,马匹负痛地长嘶一声。发了狂地向前奔跑而去,骑兵脑后留着的一条小辫子直了起来。   骑兵手中的马刀斜斜地拖着,高大的马冲向组成一团的游击队员,将前面的那个游击队员撞得飞了起来,骑士的马刀随即白光一闪,两个游击队员身上被拉了一条长长的血槽,鲜血迸射。倒在地上,眼看活不成了。   这匹发了狂的马并没有因此而停步,一脚踹上另外一名游击队员,从圆圈的另外一头穿了过去,撞上另外一个防卫圈。   这名凶悍的哈萨克骑兵一连破了四个防卫圈,这才止住马势,骑在马上哈哈大笑,嚣张之极。   “太过嚣张了,总司令,让我们参战吧!”石尉兰忍不住叫道,他已经把刚才的话都忘在脑后了。看到自己的同胞被人屠杀,无论如何都沉不住气。   张一平也铁青着脸,沉声说道:“你以为我心里不痛?可是他们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他们是为了俄国人,不是为了我们中国。他们完全可以撤走,没有必要替老毛子这么拼命,你知不知道,他们越是这么拼命,我心里越是痛恨!“   那个凶悍的骑兵又开始回冲,两个游击队员前来拦截,骑士一冲而过,刀光闪亮,两个人就被劈倒在地下,骑士勒住了马,在马背上直起腰来,哈哈大笑…   张一平手中的枪一抬,忍不住开了一枪,在四百多米外一枪击中了这个凶悍的骑士,这人的脑门上冒出一个血泡,两个牛眼一样的眼睛沿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向张一平处瞪了一眼,然后一头裁倒在地上,不屈地死了。   无论他怎么凶悍,再怎么嚣张,在张一平面前,他只需要轻轻的一枪,就能够把他放倒。   石尉兰一见,问道:“是不是可以发起攻击了?”   “再等一下!”张一平铁青着脸,严酷地说道。   王易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叫道:“中尉同志,快点支援我们,我们快顶不拄了。”   张一平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向你的上级---游击队长谢尔盖求救?”   王易祖说道:“谢尔盖同志命令我听从中尉同志的指挥。”   张一平听到这样回答,忽然变得异常恼火,严厉的斥责道:“王易祖同志,你是不是布尔什维克党党员?”   “我当然是布尔什维克党党员,对革命和列宁忠贞不二的党员,愿意为党的事业奉献一切,包括我的生命。”王易祖大声坚决地说道,“我们中国特别支队的战士也像我一样,不怕牺牲,坚持战斗,直到最后的一刻!”   “如果你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党党员,列宁的好战士!你就应该战斗在最前线,而不是丟下你的战士,一个人跑回来求救!”张一平怒吼道。   ”可是,敌人太过强大…“王易祖叫道。   张一平叫道:“既然敌人强大,那你们为什么不撤退?“   ”因为,谢尔盖同志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村子里的革命群众还没有转移,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够撤退,否则他们会死伤惨重…”王易祖说道。   “他们是俄罗斯人,不是我们的革命群众。”张一平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中尉同志…”王易祖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张一平,惊讶了一下子才说道。“中尉同志,请你们支援我们,让你的部队投入战斗。”   “我是指挥员,轮不到你来指挥我!你这个临阵脱逃的逃兵!”张一平马上翻了脸,“我刚才是在考验你的革命忠诚,在紧要的时候,把人民群众放在第一位的才是真正的党员和革命者。不过,你刚才的行为的确是犯了逃跑主义,不过看在你把革命群众放在第一位的份上,这次我不计较。   我命令你,王支队长,回到你的部队去!再给我看到你脱离你的部队,我马上枪毙了你。”   “是!中尉同志!”王易祖狠狠抓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往河边跑去。   石尉兰感叹地说道:“这些人的战斗力和纪律还算可以。只是他们用力的地方错了,他们是为我们的敌人俄国人卖命,而且不分是非,把敌国的百姓当成亲人舍命保护…”说完连连摇头。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叫他退开了,他不仅不退开,反而要我们也像他们一样懵懵懂懂地替俄国人卖命,真是岂有此理!“张一平气愤地说道,“这个王易祖已经无药可救了。”   ”希望经过这一战,他们还能够剩下一点人。”石尉兰说道。   这时,对岸的白俄军已呱呱叫着冲了过河,王易祖的游击队一下子被冲散,白俄骑兵踏着凌乱的铁蹄,向村子冲了过来。   张一平没有什么表情,说道:“走吧,我们要让开一条路来,让白俄军过去,我们再从两侧包抄过去…”   张一平的警卫连向两侧退却,而冲破中国支队阻击的白俄骑兵则如同箭头一般冲进村子来,与刚刚集结起来的游击队员们混战在一起。(未完待续。。) 第561章 革命爱情   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向白俄军后尾兜过去,任由突破的白俄骑兵冲入村子,对无辜的革命群众和正在集结的游击队进行无情的屠杀。   阿加塔一直跟着张一平行动,只不过在没有要求她做翻译的时候,她被远远地隔离开,她见到张一平的行动脱离了目标,于是赶着她的那匹瘦马,奔跑着想赶上张一平,但是她那匹瘦马的速度实在太过慢,再加上警卫连队伍的阻拦,跑了很长一段路之后,阿加塔才追上张一平。   这时队伍已经过了小河,穿过一个山谷,绕了很远的路,村子那边稀疏的枪声,在这里听起来已经很微弱。   阿加塔追上张一平,但是被旁边的警卫拦住了。因为这时从山坡上面的一棵大树上,滑下一个全身穿着像树叶一样伪装的人,这是中国的侦察兵,侦察兵向张一平汇报了情况,然后又消失在山林之中。   张一平这才让人放阿加塔过来,问道:“亲爱的阿加塔同志,美丽善良的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阿加塔显得很担忧地说道:“中尉同志,你的部队最有战斗力了,你们为什么不阻止白俄军进入村子?为什么不阻止他们进攻红军游击队主力?你们放他们过去,这会对革命群众和游击队的主力造成很大的损失的。”   张一平尽管心里很不高兴,革命群众关我屁事,红军游击队主力更加不关我屁事,难道为了你们的主力和所谓的革命群众。就要牺牲我们去替你人间做炮灰吗?   但是看在阿加塔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张一平还是按下怒火。很耐心地解释道:“阿加塔,我们跑到这边来,不是为了避战,而是要趁机从后面包抄敌人,力争把敌人一网打尽,这是革命战斗的战略战术问题,你入党时日尚浅,这么深奥的道理。你是不明白的了。“   “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我们已经穿插到了进攻的日军和白俄军的后面去了,这个情报是我们的侦察兵打探出来的,他可不比你们游击队那些偷懒的红军游击队员,他们的情报非常真实。不像你们那些人,只是躲大家里的床上,听自家的婆娘们道听途说,就以为是重要的军事情报。   现在我们马上就从他们后方发起进攻,到时与谢尔盖同志领导的红军游击队主力前后夹击,争取全歼这批敌人。”   张一平虽然说马上。但是却不紧不慢地拿着手中的步枪,先是打开弹仓。然后慢慢在检查了其它部件。   “中尉同志,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发起攻击?再迟的话…人民群众和红军游击队会损失惨重的…“阿加塔更加担忧地皱着眉头说道。   事实上,革命群众和红军游击队损失得越多越惨重,张一平反而会越高兴,这样省得他亲自动手了。看着自己的敌人互相残杀,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这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阿加塔同志,美丽的姑娘,革命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要取得革命的胜利,适当的牺牲是必须的,因为要将日本侵略者赶出去,推翻白俄反动政权,就得战斗,不战斗如何打倒强大的日本侵略者和白俄反革命军队?   “然而有战斗就一定会有牺牲,阿加塔同志,这是不要避免的。我知道现在革命群众和红军游击队员有一定的伤亡,但是这些牺牲是值得的,为了消灭眼前的这些日本军队和白俄军,就必须做出这些牺牲,可以说,没有这些同志的牺牲,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胜利.”   “可是,可是,中尉同志,我看你们昨天的战斗,我觉得你们绝对有能力击败敌人的进攻,不管是白伪军还是后面的日军。”阿加塔说道。   “阿加塔同志,你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如果什么样敌人都让我们打了。要你们红军游击队做什么?你要记住,我们只是来帮助你们的,并不是什么都由我们做好,你们就坐享其成。”张一平阴沉着脸说道,“而且,至于怎么样打仗,我们自然有数,请你不要怀疑我对革命的忠诚,不要怀疑我的国际主义的高尚情操…”   “我对你很失望,阿加塔同志,你犯了右倾主义的错误!”张一平严肃地教训道,同时给阿加塔扣了一个大帽子,而这这个肃反的年代,革命群众最怕的就是这些主义的帽子,一扣上,革命前途就完了,甚至永世不得翻身。   “右倾主义错误?对不起,中尉同志,你能跟我说一下,右倾主义的错误包括一些什么内容吗?”阿加塔迷惑不解地问。   “右倾主义一种非常严重的错误!”张一平严肃地说道,“主要是违反马克思主义根本原则和正确路线。拘泥保守,停步不前,甚至企图开倒车。他们过高地估计敌人力量,过低估计人民群众的革命力量,看不到革命形势的有利因素,散布悲观情绪,不敢斗争。”   “右倾主义错误是阻碍革命的绊脚石,对革命危害极大。阿加塔同志,你刚才的言行和思想,其实是犯了右倾主义的错误,认为革命群众和红军游击队不是日军的白俄军的对手,代估了红军游击队的战斗力,不是犯了右倾主义的错误是什么?”   “是的,我犯了右倾主义的错误,低估了革命群众和红军游击队主力的战斗力,其实上他们是能够抵挡得主敌人的进攻的,并且能够发挥不怕牺牲的精神,挫败敌人的进攻,到了那时我们再从背后发起进攻,就能够彻底消灭这些进犯的敌人…”阿加塔无比郁闷地说道,我关心战友们的安危,原来竟然是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看来要继续向中尉同志学习理论知识才行,像中尉同志这样总是那么敏锐地指出革命进行中的错误。他真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   “谢谢中尉同志为我指出认识上的错误。我一定会好好改造。请中尉严加监督!”阿加塔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是真诚的。   不过,张一平却想到,这个女人已经走火入魔了,分不出人家的忽悠还是真话。不过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我一定会好好监督你的,谁叫我们是同志呢,而我也是一个国际主义战士,这是我的义务。”张一平说道。“回去之后,我希望你写一份思想报告给我,这样我就可以从你的思想认识中,找出问题,彻底地纠正你的思想错误!让你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战士。”   “亲爱的阿加塔同志,美丽善良的姑娘,我是多么希望我们能够在革命的道路上并肩前进呀!”张一平深情地说道。   阿加塔的脸上有一点红了,这是他的表白吗?是的,应该是吧,看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深情。   阿加塔的心砰砰砰地跳动。心里在惊呼:真是奇妙呀,革命的爱情原来是如此的甜蜜。我一定不能够轻易地放弃…   “是的,中尉同志,我一定会好好地反省,好好地写一份思想报告会给你,请你指正我的错误。”阿加塔激动地说道。张一平点点头,对阿加塔请求上进的精神表示赞赏。   阿加塔小声地说道:“中尉同志,我也多么希望在革命的道路上与你并肩前进呀…”阿加塔的脸蛋一下子红得像一片晚霞爬上了她娇美的脸庞一样。   张一平只是轻轻“唔”了一声,石尉兰这时说道:“是时候了!”   张一平举起手中的步枪,喊叫道:“冲!”   马蹄声纷乱地响了起来,警卫连的战士放松马缰绳,马匹渐渐地迈着小步,开始缓缓地跑动。   马队漫过山谷,越过一个山坡,从山脊之下看下去,就是那条小河,小河对岸就是刚才的那个村子,村子里正冒着浓烟。   红军游击队正在和白伪军和日军拼死争斗,村子里到处都是横躺着的尸体。   白俄军骑兵在村子里奔跑着,将一把一把的火把扔入每一栋木房子里面,整个村子瞬间被烟火吞没。   在村子背后的山坡上,谢尔盖的红军游击队临时修了一条简易的防线,在防线的前面,几百个穿着土黄色的军装的粗矮日本兵,弯着腰挺着刺刀,小心翼翼地向上进攻。不少人已经冲上了浅浅的沟壕,红军游击队跟日本人打起了白刃战。   这条沟壕很快就会被攻克!   这正是时候!张一平看到这个情景心里就想。   警卫连的坐下的马越过山脊,就是一片下坡地,马的速度快了起来。   大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哼哼着。张一平把手中的步枪放平,坐下的马也兴奋起来,驮着他拚命飞跑起来了。   大队马匹像洪流一样,向前滚动,旁边的树影子一闪而过,脚下的草丛和灌木象波浪一般起伏着。村子前面的那条小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不由自主地迎面飞过来。   前后左右的警卫战士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呼叫声,呼叫声也传染给张一平了。他用力一夹马肚子,马匹忽然加快了速度,它先把四脚蜷成一团,然后又伸展开去,一跳就是十几米远,骑在马背上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在耳朵里的尖叫声里,又听见了夹杂着的还离得很远的噼噼啪啪的枪声。   马一下子就跑到河边,警卫连的枪手们开枪了,一颗颗的子弹飕飕地响着,从小河上空飞过,拖拉着长长的子弹飞行的声音划破了玻璃似的天空。   张一平的马撞入小河里,水花激起来十几米高,在那些雨滴洒落的水帘之中,他好象隔着蒙着一层哈气的望远镜玻璃,看到了对岸冒出了几个脑袋。   张一平手中的步枪开火了,一连三枪,子弹穿过水帘,发出“嗤嗤”的响声,三发子弹划过一条条淡淡水气的轨道,击中三个刚刚冒起来的脑袋。   张一平的马强劲地从河底跃起来,带着张一平冲破水雾,暴露在空气之下。张一平眼角处看到刚才击中的三个日军。脑袋上面的血渍刚刚迸射出来。血花还在半空飞溅。   张一平的枪又响了。在马匹下落的当中,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沷了出去,几个日军马上栽倒在地,张一平从嘈杂的枪声和喊叫声之中,似乎还可以听到一连串的子弹突破人的脑壳发出的“朴朴朴“的声音,因为他对这样的声音异常敏感,特别是在这个让他异常兴奋的战场上。   同时,周围的警卫的枪声也是连续地响起。乱飞的子弹嗤溜溜地响着从他身边划过,虽然知道这些子弹是从身边的战友发射出去的,但是为了稳重起见,他还是把脑袋伏在潮湿的马脖子上,刺鼻的马汗臭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村子后面的红军游击队的战壕,刚刚挖出来的泥土已经被烧成乌黑,冒着青烟,硝磺伴着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游击队长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手枪。大声叫道:“同志们,胜利的时候到了。冲呀!”   那些的灰色人群从沟壕里跃起来,向山脚冲了出来,向日军发起来反冲锋,日本人的机关枪不住气打在红军战士的身上,鲜血四处溅射,像是在天空之中下了一场血雨,子弹的尖叫声象扇面一样四散开去。   一队白俄骑兵向小河边飞奔而来,马蹄下面扬起了象棉絮一般的尘雾。他们藏在马脖子的后面,远处看上去,只有一片扬起来的白光闪闪的弯刀,以及凶悍的嚎叫声。   警卫连的战士一阵弹雨沷过去,子弹划过空气,准确地击中一匹匹马的脑袋,快速奔跑中的高大的马匹向前一栽,向地上扑去,把地上撞出一条长长的泥坑。   马上的骑士剽悍地爬起来,继续挥舞着马刀,咧开嘴,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再次凶猛地扑上来…然而一颗子弹无情地击中了他,把他打得仰面而倒,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铁蹄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他身体踏了过去,强大的压力,把他骨头里的骨髓都挤了出来…   警卫连越过小河,如风卷残云一般,势不可挡,日军开始崩溃,但是,在游击队的防线前面,一挺日军的机枪仍旧疯狂地扫射着,让冲锋的红军战士,一层一层地倒在地上。   “王易祖,你想办法干掉它,这挺机枪,他娘家的机枪…”谢尔盖趴在沟壕的后面,狠狠地擂打着地面,一到有重大事情的时候,跳入他脑袋里的只有王易祖这个中国人,不是因为他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因为一般有重大的好处的时候谢尔盖不会想起他,只要像现在这样,要死人要啃硬骨头的时候,谢尔盖才会想起王易祖。   而王易祖也非常享受这份“荣耀”,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带着两个手下,怀里揣着两个刚刚缴获的手雷,滚了下山,看到机枪阵地前面。三个人忽然冒起来,手里举起三个冒烟的手雷向日军的机枪阵地扔了过去。   一阵枪弹射过来,另外两个队员当场被打死,手雷滚在一旁,发生激烈的爆炸,王易祖顾不得躲避,手雷使劲地向前扔了过去,敌人机枪哑了,但是王易祖却消失在手雷爆炸的硝烟之中。   谢尔盖再次喊叫起来:“同志们冲呀,为王易祖报仇…”   由于没有了机枪的阻击,红军游击队全部冲了下来,这时张一平的警卫连也消灭了白俄军,越过村庄,冲到山坡底下。   张一平远远看到谢尔盖叉着双臂,站在沟壕上,露出上半身来。他的步枪微微抬了一下,射了一枪,击中了谢尔盖肩膀接近心脏的地方,谢尔盖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警卫连杀过来,剩下的日军向侧面的树林里撤退,但是他们的腿短了一点,最终没有跑得过警卫连的子弹和他们坐下的马匹,被全部消灭干净。   这个时候,阿加塔才骑着她的那匹瘦马跑回来,在小河边找了一个浅滩渡过河来,看到战场一片狼藉。一下一片尸体,有日本人,白俄伪军的,更多的是红军游击队和革命群众,也有的是中国人,却唯独没有那些中**团的,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在河边集结,洗涮马匹,几乎准备转移了。   地上的伤员发出碜牙的呻吟声,只有少数幸存的红军游击队员,对他们进行简单的救治,由于没有药物,一般受伤的人,只能够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条布条,在伤口上做简单的包扎。   而且人手远远不够。   阿加塔只好骑着马到了河边找到张一平,要求张一平命令他的手下帮忙救治这些伤员,并匀出一点药物和绷带出来。   但是,张一平对此没有兴趣,这些人迟早要死,为什么要浪费我的功夫和药物呢?他皱着眉头,故作为难地说道:“阿加塔同志,我正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因为根据情报,另外有一股白俄骑兵正在向这边运动而来,他们跟被我们刚刚消灭的白俄骑兵是一伙的,人数大约有一千人左右…”   “一千人?”阿加塔吸了一口冷气,惊惶失措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也只好这样了,你们继续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我们去拖住他们,给你们尽量争取时间。”张一平说道。“阿加塔同志,现在救护伤员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请替我们好好照顾他们,这毕竟是我们的革命同志,他们为了打击侵略者受了伤,理应受到很好的照顾…”   看着张一平率领部队消失在黄昏的阳光之下,阿加塔自言自语地说道:“多好的同志,多么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未完待续。。) 第562章 保卫双城子   每二天一早,张一平又来到昨天发生战斗的村子,战争的无情描绘出一幅土崩瓦解的情景。从河面上吹来的风里,夹着令人不安的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村子这里残局已经基本收拾得差不多,重伤的红军游击队战士经过一天晚上的折腾,也死得差不多了,剩下能够熬过一晚的是轻伤员。   很多身上缠着绷带的伤员在村子里走动,他们把敌军和自己的战友分开来进行埋葬,有一些人挥动着刺刀,将打死在地上的死马肢解,马肉放入大铁锅里炖煮。   村子经过烈火的焚烧,一切都是那么残破,但却又那么井然有序,一支刚刚受到至命打击,损失惨重的部队,几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们坚韧地生存着,这是一支有坚强意志的红军游击队,张一平觉得他们能够得到天下,打退日本和各国干涉军以及白俄军,绝非偶然。   阿加塔带着另外一个男子径直来到张一平的面前,阿加塔介绍说道:“中尉同志,这位是阿穆尔游击队的政委弗罗洛夫同志,现在游击队暂时由他全权指挥。”   张一平跳下马来,伸出手去握了握,故作惊讶地问道:“阿加塔同志,弗罗洛夫同志,谢尔盖同志怎么了?”   弗罗洛夫沉痛地说道:“谢尔盖同志受伤,伤势很严重…”   “要紧吗?我们能够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张一平一连串地说道,很紧张的样子。   “谢谢你,中尉同志?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提供帮助的!”阿加塔说道。“谢尔盖同志右边胸部中了一枪。但庆幸的是没有子弹打中心脏,只是从心脏上面穿过,但是子弹留在了身体内。需要马上动手术把子弹取出来,但是在现在这种环境,我们没有办法,必须去医院里才能够进行手术,中尉同志,这就要靠你的帮助了。”   “阿加塔。别这么说,如果我们能够帮助的话,一定会帮助他的。”张一平说,谢尔盖中的这一枪是他打的,而且特意不让他马上死去,目的就是把他弄到双城子去。   所以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虽然带着有卫生员,但是在这里进行手术是不太可能的,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谢尔盖同志送到双城子去。这样他才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把子弹取出来。否则。我们在这里无法保持他的生命。”   政委弗罗洛夫说道,“我们正有此意!“   “那你准备怎么做?是单独送谢尔盖去吗?”张一平表面很着急,但心里去打着算盘。   “你有什么意见?中尉同志?”弗罗洛夫问道。   “请原谅我的直率!”张一平指村子的破败情况,木屋子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幸存的人在树底下搭着一块雨布,让受伤的人住在雨棚里,场面又脏又乱。“在这里,如果再遇到敌人来清剿,你们无法抵挡.”   “这一仗,我们一共伤亡了多少人?”张一平问道。   “伤亡近千人。”弗罗洛夫沉痛地说道。   张一平难过地点点头,说道:“还有多少同志可以行动的。”   “大约还有两千人吧,包括轻伤的伤员。”弗罗洛夫说道。   “全部转移到双城子去吧。”张一平说道,“我们是友军,都是马克思主义的革命队伍,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至的,都是赶走日本人侵略者和列强干涉军,打倒白俄反动派,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不分彼此,团结战斗。”   “你们转移到双城子来,一来可以保护你们的实力,现在虽然双城子的敌人已经我们击溃,但是在外面还有很多日军和白俄军,阿穆尔红军游击队虽然英勇不怕牺牲,但是始终势单力孤。恐怕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二来,中**队占领了双城子,敌人必定会想重新夺回来,将会发起对双城子的进攻,我们既然是革命的军队,也需要红军游击队的帮助,团结起来力量才大嘛,弗罗洛夫同志,阿加塔同志,你们觉得如何?“   之前,谢尔盖派阿加塔前往双城子,就是想跟中**队进行合作,毕竟红军游击队的实力不可能打败强大的日军和白俄军。   不过,谢尔盖是谨慎的,也正是因为他的谨慎,张一平才给了他一枪,终止了他在红军游击队的话事权。   阿穆尔红军游击队进入双城子起码有三个好处,第一是给谢尔盖治伤;第二是阿穆尔红军游击队损失惨重,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休整;第三就是顺便可以支援国际友军,保卫双城子,这是一件光荣的使命。   虽然现在双城子是在中国人的控制之下,但是他们坚信中国人的革命情操是非常伟大的,有法国的例子作证。等赶跑了日军打倒了白俄反动政府之后,中**队会把双城子让给他们,因为这样才符合国际主义精神。   弗罗洛夫思考了一下,和阿加塔用俄语交谈了一下,然后对张一平道:“中尉同志,我觉得你说的对,保卫双城子,是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光荣任务,我们决定转移到双城子去,支援中**队守卫双城子。”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担心,中尉同志,你只是一个中尉,你能够代表中**队吗?“弗罗洛夫问道。   “我当然不能够代表中**队,但是出来之前,我的上级交待过我,如果遇到红军游击队要尽可能地帮助,并与你们取得联系,表达我军的善意。”张一平说道,“我们中**队是从法国回来的,在法国的时候,我们就支持法国苏维埃红军,帮助法国人民打击侵略者。后来回到国内,没有要求法国任何补偿。可见我们是真正的国际主义战士…这一点我已经跟谢尔盖同志和阿加塔同志解释过很多遍了。谢尔盖同志也信任我们...“张一平说。   “对不起。中尉同志,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你的确只是一个中尉,这么大的事情,我认为应该得到你上级的同意…”   张一平想想,还是绕不过这个,老毛子显然对中国人还是有警戒之心的,于是说道:“这样吧。阿加塔同志带领两个人随我先到双城子去见我的上级,你们跟在后面慢慢行动,见过我的上级之后,阿加塔同志再回来通知你们结果,这也是谢尔盖同志之前吩咐过的…”   “不错,弗罗洛夫同志,谢尔盖同志的确是这样说的,我们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否则谢尔盖同志的伤恶化。后果不堪设想…”阿加塔也说道。   “好吧,阿加塔同志。你们赶快走吧,马上起程,我们随后就出发。”弗罗洛夫说道,转身去安排了。   张一平叫人给阿加塔牵来一匹马,以替换她那匹瘦马,昨天的战斗中缴获了一些马,这些马匹张一平可不客气,一律自己收了。只剩下那些死马留给游击队用作粮食吃。   阿加塔却说:“谢谢中尉同志,我还要去准备一下。你等我,很快!”说着骑马跑了。   何宝胜带着一个全身几乎被绷带缠在一起来的人走过来,直到直到近前的时候,张一平才看清楚这人是王易祖,他大难不死心,虽然全身挂满了伤口,但却都是皮肉之伤,算是轻伤。   “王支队长打仗真是英勇!”张一平带着讥笑和语气说道。   “过奖了,中尉同志的部队才是真的英勇,如果不是你们从后面发起进攻,就不会取得全歼敌军如此大的胜利…相对胜利来说,我受这点伤算得了什么。”王易祖说道,“为了革命,虽死尤荣!”   “王支队的革命觉悟很高呀!”张一平继续讥笑道,但是王易祖听不出来,严肃地说道:“比起中尉同志,我这算得什么?中尉同志的革命觉悟才高呢,我等拍马赶不上呀…”   在其他人看来,两人是在互相谦虚又像是在互相吹棒。   张一平苦笑几下,这个王易祖把人家的讥笑当作夸奖,是有一点分不清是非了。   “何宝胜,你的革命觉悟可能对不太高,以至于组织上要处死你呀,以后得多跟王支队学学才行。”张一平笑着对何宝胜说道.   何宝胜骂道:“他娘的老毛子,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我为他们立过多少汗马功劳,现在说杀就杀,我一点都没有犯错呀…”   王易祖喝道:“何宝胜同志,不许你辱骂组织,否则军法从事!”   何宝胜马上闭嘴,张一平问道:“怎么回事?”   何宝胜回答道:“组织上把我编入王支队的队伍里去了。”   “原来是这样,你以后就跟我,做我的俄语翻译吧!”张一平说道。   “好呀!太好了!”何宝胜说道。   “可是,组织安排他到我的支队里的。”王易祖犹豫着说道。   “组织?在这里我才是最大的组织!”张一平指头自己的鼻子,说道:“你敢不服从组织的安排?”   “不敢!”王易祖额头上冒出汗来,眼前这个人张口闭口就是革命、组织、马克思主义、列宁、国际主义等等,而且动不动就给人乱套反革命的帽子,招惹不得。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就这么定了,说吧,你有什么事,王支队长?”   “我们有十几个伤员,伤势很重,也想送他们到双城子去治疗!不知道中尉同志可不可以帮一个忙,看在同样是中国人的份上。”王易祖说出这次来找张一平的目的。   “你还记得你还是中国人!”张一平冷笑地说道,“不过,既然是中国人,这个忙无论如何我都要帮的。”   张一平再让人从驼物资的马匹中,匀出十几匹马,让中国籍的伤员用,等阿加塔来了之后,一行人终于上路了,朝着双城子的方向走去。   ***   队伍通过原始森林中多年不见人迹的依稀可辨的小径,从一处山谷里出来,来到一条铁路边上。张一平叫人打开地图。发现这是一条铁路支线。通向前面不远的西伯利亚大铁路。   张一平于是决定沿着这条铁路一直走。直到双城子。   沿着铁路的路基底下的简易马路走了一段,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爆炸轰鸣声,张一平驱马跑了过去,发现前面一群游击队正在袭击一列只有几节车厢的火车。   在爆炸的轰响声中和炸药的灰渣中,一段铁轨被炸得腾空飞起,又抖动着轰的一声落在斜坡下面,挂在后面的一节货车被炸毁了,歪倒在一旁。前面的客车虽然安然无恙,但也停了下来。   穿着杂乱的游击队们纷纷冲上铁路,钻入客车里面,里面传来一阵阵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张一平皱着眉头,问旁边的阿加塔道:“阿加塔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加塔说道:“这车上一定是资产阶级和有产者。”   “有产者?”   “是的,红军游击队住在森林里,没有弹药和寒衣无法度过整个冬天,因此经常出山打一下土豪以补充物资,这列火车是在两个乡镇之间往来的车辆。他们都是拥护白俄反动政府的..”阿加塔解释道,“不过以往这样的列车都有白俄士兵保护。今天为什么没有了呢?”   张一平当然知道是因为中**队来到这里的缘故。   不过,张一平才不管这些烂事,俄罗斯人自相残杀,他乐观其成。   “我叫人去联系一下。”阿加塔说道,她带来了两个随从便叫了一个骑马跑了过去,一会儿带着一个穿着皮衣,戴着红军帽子,留着稀疏胡子的哈萨克人过来。   这人见到张一平身后出现这么多骑兵,吓了一大跳,怀里惴着的一瓶酒从大衣里面掉了地下。   阿加塔问了一下同伴,对张一平说道:“这人叫做杜鲍夫,是在这一带活动的民兵队长。”   “连游击队都不是,看来我们革命队伍的成分很复杂呀。”张一平感叹道。这些所谓的民兵,其实就跟土匪差不多,只不过顶着革命的名义,做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   “为了发动群众,扩大我们的队伍,这是必须的,也是革命的需要,中尉同志!”阿加塔说道,她觉得这是正确的,所以她打算和张一平辩论,如果张一平提出反对的话。   不过张一平并没有反对,反而虚心地说道:“你说得对,阿加塔同志,我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他们的动作不够大,显得保守了。“   “你来告诉我,阿加塔同志,保守就意味着什么?”张一平问道。   ”保守即意味着犯了右倾主义的错误!”阿加塔说道。   “这就对了,阿加塔同志,你的思想进步很快嘛!”张一平说道。   “都是你的悉心教导。”阿加塔说道。   “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指正这位民兵队长的错误了吧?”张一平说道,“另外,我建议你们阿穆尔红军游击队,要将这些民兵队伍都组织起来,组成一支正式的红军游击队,准备参加保卫双城子的战斗。”   “我明白,我会把你的意见上报给弗罗洛夫同志的。”阿加塔说道,接着对游击队长杜鲍夫进行了一场反右倾主义错误的教育。   杜鲍夫开始还是诚惶诚恐的,不过很快喜上眉梢,越是教育他,越是乐呵呵的,而且一直不停地点头,口水顺着胡子流了下来。   张一平一行人快速通过这块抢劫之地,张一平非常感叹地对阿加塔说道:“阿加塔同志,看起来,那个杜鲍夫同志的革命思想觉悟是非常高的,你一教育他,他就全盘接受了你的教育。而且从他真诚的脸上,我看到了他坚决改正错误的决心,我相信,他会把反右倾主义错误的思想贯彻到革命行动中去!这真是一个好同志,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说:人不可量相,这位杜鲍夫同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将来他的成就不可限量呀。”   阿加塔也深有感触,说道:“看来正确的道路总是受到广大革命战士的欢迎的。”   在身后的铁路上,杜鲍夫目送张一平这一行人经过,他心里非常激动,觉得充满了能量,刚才那个女政治宣传员向他传达了中央的最新指示,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所谓反右倾主义就是说咱们的行动太过保守,对敌人太过仁慈了。”杜鲍夫心里这样一想,就什么都想通过了,觉得全身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握住手里的拳头,杜鲍夫可以感到一股自信的、有道理而又盲目的力量。   目送队伍通过,杜鲍夫转身过来,一挥手对手下的民兵战士说道:“我们不能够再犯右倾主义的错误,对敌人,对资产阶级和有产者,要像寒冬一样冷酷无情,兄弟们,把这些资产阶级的有产者,男的杀死,女人先奸后杀,然后剥光了示众…”   傍晚,张一平回到双城子,他先把欧阳任叫过来交待了一下,然后把阿加塔介绍给欧阳任。欧阳任按照他的吩咐,全部答应了阿加塔的条件,然后一切都顺利地按照张一平的安排发展。   欧阳任见完阿加塔,然后急匆匆地来见张一平,一进门就埋怨道:“总司令呀,你带回来的是一个什么姑娘呀!整天什么主义呀,革命呀,弄得我一头雾水,头都大了,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年纪轻轻的,模样也算端正,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跟这样的姑娘在一起,我真的很佩服你,总司令!”欧阳任说道。   “这是另外一个时空的语言,你听不懂,也不奇怪。”张一平说道,“我几十年来都在那个环境里长大,现在回想起来,倒显得有一点亲切。”(未完待续。。) 第563章 日本兵往这边来了   在双城子住三天后,王易祖拆去了身上的绷带,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他本来就没多重的伤,在这三天里,他也为自己手下的兄弟一直忙碌着,好在受伤的兄弟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没有受伤的兄弟很好地进行了休整,吃得好穿得暖,不用他废心,中**队对他们这些人精心照顾,并没有任何刁难,跟以往的官府作风有天壤之别。   王易祖在享受这种照顾同时,心里总是有一些不自在,就像一个习惯了被地主打骂欺压的长工,地主忽然对他问寒问暖殷勤有加,心中的那份忐忑一样。   王易祖彻夜未眠,天刚发亮就出了营地,向张一平住的市政大楼走去,远处山脉上原始森林的树冠微泛着红光,太阳即将要升起,城里的牲畜开始喔喔地叫。   天气依旧寒冷,街道上一片冷清,城市周围那些坚固的暗堡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街道上巡逻的中国士兵脚步整齐有力,背挺得很直,给人一种斗志昂扬的情绪,在这种情绪下,任何寒冷都显得无足轻重了。只觉得热血在体内波动、肌肉变得富有弹性,但是空气却寒冷刺骨。   王易祖进入市政大楼的时候,张一平刚刚做完早操,吃过早餐,在院子里给他的马搓洗。   王易祖有一点奇怪,张一平只是一个中尉,在双城子里,军衔高过他的人有的是,可为什么他能够住进代表城市最高权力的市政大楼呢。   王易祖被警卫带到张一平的前面,看到何宝胜也在这里,何宝胜说道:“长官呀。瞧你的马满身都泛着红光。一定是一匹千里马…”张一平说:“管它发不发光。千里为千里的,它就是一个畜牧,只要能够跑上一两百里不掉队,就阿弥陀佛,感谢上帝了。”   “长官亲自替它擦洗,它一定不会辜负长官的期望的。”   “一匹马能懂得什么期望不期望的,我可没有打算跟它有感情纠葛,只要我等一下骑上去的时候。不要弄脏我漂亮的裤子就行了。”   “不是的,如果你亲自给它洗涮的话,马自然会知道,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够你一命呢?”何宝胜说道。   “呸,你个乌鸦嘴,我怎么会有关键时候?靠一匹马救命,才没这么倒霉呢。”张一平道,“不过,也许你说得对,马都知道感恩图报。不像有一些人,脸皮厚到这等地步…”   这时王易祖正好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他的脸上有一点发窘,他和他的游击队受到中**队的恩惠,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革命,日夜想着通过眼前这个中尉同志,渗透到时中**队中去,在军队中发展革命组织,终有一日推翻张一平的独裁统治。   不过这些,不就是眼前这个中尉提议的吗?   虽然如此,但是他也感到惭愧,站在那里如坐针毡,不敢对张一平正视。   张一平提起一桶水向马冲过去,马儿猛烈地抖动了一下,甩得水珠溅射。张一平和何宝胜连忙叫骂着跑开,水珠也溅了王易祖一身,不过他不在意。   “王支队早呀!”张一平说道,把一条毛巾丢给了何宝胜,“去,替我擦干了。”   “这个要得,我最喜欢给马擦身了,特别这么雄峻的马儿,简直比擦女人的身体还在起劲…”何宝胜说。“长官,你没有照管它还是怎的?你看……这里还脏得很呀,这还有一个疥癣,这也要涂一点药才行…长官,我看你需要一个马夫,以后就由我来饲养你的马如何,我是一个会养马的人,绝对不会把马儿糟蹋到这等地步!“   “你少来拍我的马屁,我这马不过半路捡回来的,暂时骑一下,过几天就卖了,用得着专门请人来词养吗?老子没有那个闭钱。”   “不要钱的,我有空的时候替你照顾一下就行。”何宝胜赖着说。   “随便你了!”张一平说道,然后对王易祖说道,“我正好要找你,王支队,我的连队出去活动一下,打几个日本人。你带十几个熟悉地形的队员跟我们一起去。”   “好!乐意效劳。”王易祖说道,反正在这里也不好说话,去山野里就方便多了,“我们游击队队里有好多能手,对于一带非常熟悉,打起仗来也不赖……”   “赖不赖,试过才知道!”张一平说道。“好,半个小时候后到东门汇合。”   除了王易祖之外,张一平还叫上了阿加塔,这个俄罗斯姑娘在双城子休养了几天之后,血色变得充足,人也漂亮许多,白里透红,神采奕奕。比起以前的瘦弱,她显得结实了许多,起码给了的感觉是变得结实了,虽然不是那么圆滚滚,但是坐在马鞍上好象是牢牢安装在上面似的。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深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机灵,很多事情她一听就明白,知道把值得注意的和无关紧要的区分开来,然后作出切实可行的结论。不过有一件事情除外,那就是有关于革命、马克思主义理论,在这方面,别人看得很透彻,但是她却很糊涂。   阿加塔带了几个红军战士,在东门,王易祖带了的十几骑,汇合一起,就进入了密密的森林。沿着一条马路向森林深处走去。   “啊呀,长官,我一直在看,你的马真是一匹好马…”何宝胜一直盯着张一平的马看,“你的马鞍子怎么老是来回晃荡!你将后面的肚带收得太紧,前面的反而搭拉着。应该翻个过才对。来来来,我来给你重新搁一下。”   张一平还摸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何宝胜已经下了马,动手弄鞍子了。   “啊哈……你的鞍垫也卷起来啦……下来,下来。马都被你糟蹋坏了。我们来彻底重新整一下。”何宝胜说道。”这么好的马。被你这么糟蹋法,我都觉得心痛…”   张一平是一个爆炸脾气,但是也是一个超好脾气,他心情好的时候,脾气却好得出奇。他翻身下马,说道:“何宝胜,他日我离开双城子,这马就送给你…”   “我就说长官是一个真正爱马的人。如是一般的人可能要把马用火车运回去,长官却宁愿就地送人,深知马也有水土不服,离开了帮土却到其他地方,马儿是不会快乐的。”何宝胜说道。   “老子是怕麻烦!”张一平说道,“运回去也没有草料饲养,再说这样的马,到哪里没有呢?“   在这时间,部队休息了一下,这里一个苏俄红军战士带着一个平民打扮的情报员过来。   阿加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到山里来的?”   “唔,我嘛。叫做叶列莫夫,是一个前面那个索各纳镇的,我看到白俄军防卫没那么严密就跑了出来,想把情报交给红军游击队,可是却没有找到他们…”那个叫做叶列莫夫的人用俄语说,何宝胜连忙把话翻译给张一平听。   “游击队有一些变动,不过是好的变动,以后会越来越好…”阿加塔做了简单的解释,问:“那边的小镇里有日本人吗?”   “就是没有,前几天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只剩下几十个白俄伪军,所以我才出来汇报的。”叶列莫夫说道。   阿加塔点点头,对旁边的红军战士说道:“给他一点钱,让他回去,继续监视。”   叶列莫夫接过几张钞票,欢天喜地地去了。张一平嘴角含有笑,说道:“原来他们的情报是这样得来的。”   何宝胜笑道:“用钱买来的情报,往往不可靠。有些人是为了钱,道听途说或者是家里婆娘从别的女人口里听到的,就出来汇报领钱…真正的情报这么一点钱也买不过来。”   又走了不远,沿途又碰到的一些情报员,但是所说的相差甚远,让人觉得更加糊涂了,不知道相信哪个,又或者每个人其实都在扯谎,为的是骗取可怜的赏金。   张一平听了直摇头,红军游击队本来在信息上应该有优势,但是现在看来,这种优势变成了劣势。   “要套情报,不觉得靠我们中国人。”何宝胜说道,“远东地区,到处都有中国人,中国人诚实、团结。多以做生意和狩猎为生,无论是市井还是山里的消息都非常灵通。”何宝胜说道。   张一平捂住下巴,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若真如何宝胜所说,这里是中国人的主场,那就没有必要跟这些俄国人转弯弯了,把他们的所谓红军游击队主力消灭。剩下的小股游击队以本地的中国人为向导,也就不难消灭了。   不过关键还是王易祖和他手下的游击队员,如果说得到他们的帮助,那就更加容易了。   到了离索各纳镇还有三俄里的一个村庄里,队伍停了下来,张一平下了马,牵着马步行前往。太阳正在头顶,光线从树冠的间隙投射下来,投下了宁静、浓密而柔软的斑影。   在村子外面的田野里,麦苗吐出一片片的油绿,有一些杂草也长了起来,农家妇女戴着一片片的花头巾,在麦田里忙活着。   这时迎面来了一辆马车,车上坐了几个中国人,王易祖就向车上的人打听,问索各纳镇里有没有日本人。   这些都做皮毛生意的中国商人,大家都非常乐意回答王易祖的问题,“听说昨天来了几百个,从庙街那边过来的,可是咱们出来这晌翅没有看到……他们要来,但愿也等我们过完这个冬季,收完了毛皮再来,滚它妈的,阻碍老爷俺做生意……”   虽然消息不算准确,不过阿加塔和王易祖等人听了,心里还是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几百个日军,足以让他们感到恐惧。平常要对付这么多日军,起码要出去整个阿穆尔红军游击队,还不一定抵挡得了他们的进攻。   “我们不得不防备,如果情报是真的话,几百个日军。而我们只有不到三百人。碰到了一起。我们占不了便宜。”王易祖说。   “你的革命英雄主义到了哪里去了,只不过几百个日本人而已…”张一平冷笑着说道,“真正碰到了一块,你们就坐在后面看就是了,不用你们出手,我们自己搞掂。”   阿加塔也说道:“中尉同志,日军势力太大,我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阿加塔同志。你又犯了右倾投降主义的错误了。”张一平说道。   “右倾投降主义?”阿加塔喃喃地说道,“不错,这是右倾投降主义,你说得对,中尉同志。”   “可是,中尉同志,我们的人数太少,恐怕打不过日军,而且现在里双城子也太远,回去搬援兵也来不及。”阿加塔皱着眉头。她这一皱眉,倒也另有一番风情。让张一平心里一动,如果不是这里病毒流传得太过厉害,他也许会把阿加塔这个白俄拉到树林里,就地正法了再说。   为了自己的健康,张一平不得压下内心的**,说道:“阿加塔同志,革命斗争需要一些灵活性,你总把希望寄托在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身上,这就犯了几个错误,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是犯了革命的狭隘主义错误。”   阿加塔这个可爱善良的俄罗斯姑娘,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又犯了几个错误,好象越是努力,犯的错误就越多一样。不过她同时也是一个求知欲非常强的人,特别是在马克思主义理论方面。   “革命的狭隘主义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中尉同志,可以跟我仔细说一说吗?”阿加塔问道,掏出一本笔记本准备记录了。   张一平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掉下来,他所说的这些所谓的主义都是胡诌的,没有料到有人把它当作真经来记录。   只不过,张一平对于这些东西已经厌烦了,现在阿穆尔红军游击队已经全部被迫骗到双城子,接受编整,他们已经逃不出张一平的手心了。剩下在山野里的一些零星游击队,通过刚才对他们情报的掌握方面的能力,知道他们也不成气候,张一平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张一平懒得再忽悠了,说实话,用这些主义来忽悠人自己也是挺累的。只不过,阿加塔已经把他当作了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指导革命的作用。   张一平随便说道:“就是要更大地发动人民群众,让所有的人都参加战斗,特别是在将来的双城子保卫战和海参崴的攻击战中,希望有更多的人民群众加入进去,这样我们革命获得胜利的希望就更加大…”   “有道理…“阿加塔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张一平把马交给何宝胜,自己和阿加塔一同进入村子,有几条狗朝着他们汪汪地吠叫了几声。他们看见一家门前用杆子吊着一捆草的客店,门口停着一辆大马车。阿加塔一见就说道:”中尉同志,前面有一家客店,我请你喝一杯牛奶,吃一块面包如何?“   张一平用中文说了一句:“我最想喝的是你的奶,但是又怕惹上梅毒。”   身后的警卫刘亚民憨厚地笑了起来,说道:“老大,女人的**不会有梅毒吧?”   “你懂个屁,刘亚民,那个女人**虽然大,但是未必有奶水,这俺最清楚了,俺可是娶了媳妇的人。”土根纠正说道。   “这谁不知道,问题是,你用力挤过你媳妇的**吗?不挤怎么知道有没有奶水?”   “…”   “你在说什么?中尉同志。”阿加塔不懂中文,就问道。   张一平说道:”没的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客店的?阿加塔同志。“   阿加塔指着客店门前用杆子吊着的一捆草,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俄国的习惯,客店常在门前用杆子吊着一捆草,使旅客从远处便可以看到…所以我就知道了。”   “原来这样,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喝两杯!”张一平道。   “我们不能够喝酒,喝酒误事,只能够喝牛奶和面包。”   乡村小店非常简陋,店主是一个满身肥肉的俄国大妈,用小木勺了两小钵牛奶,两块面包,放在桌子前面。   阿加塔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张一平在犹豫,门口的土根和刘亚民捂住嘴在笑。   “怎么不吃呀,很美味的!”阿加塔抬起头来,催促着说道,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上唇浓密的绒毛沾满了牛奶,变得一片雪白。   “你的样子很美,阿加塔。”张一平说道,“我喜欢看着你幸福地吃东西的样子…”   阿加塔的心砰砰砰地乱跳,接下来什么味道都品尝不出来了,但是心里觉得非常甜蜜。   “刚才的面包真是美味极了!”出了客店之后,俄罗斯姑娘依旧雀跃着,经过能量的补充,脚步轻盈了许多。   他们走了不多几步,迎面就有一个老头提着渔网,光着脚噔噔噔地从对面的小巷里跑过来。老头一见到张一平和阿加塔两人,就发愣似地站住了。   小老头干涸的脸上没有了血色,眼睛瞪得好象要眼眶里跑出来,嘴巴象被他捕获的鱼儿那样大口大口地吸气。他突然用十分尖细刺耳的声音叫了起来:“姑娘咧,你们还往哪里走啊?……一大队日本兵已经到了山背后面的小河那边!……他们就要越过小河往这边来了,你们赶紧逃吧,他们往这边来了!……”(未完待续。。) 第564章 有一支队伍向这边过来   张一平并没有听懂俄国老头的话,不过他已经看到有十来个荷枪的日本兵,步伐整齐地从那条小巷里走了出来。   阿加塔尖叫一声,非常迅速地找出手枪,朝着前面的两个日本人几乎是面对着面开起枪来。   慌乱之中,阿加塔的两枪都打偏了,子弹打在旁边石头房子的墙体上,火星溅射。打第三颗子弹的时候,她的手枪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卡壳了…   前面的两个日本兵蹲了下去,后面的日本兵跑到两侧。组成一个枪阵,十几个日本兵分成两排,他们端平了枪口对准了阿加塔和张一平他们,这让阿加塔心里瞬间产生了恐惧和绝望。   不过,就在日本兵就要扣动板机那一刹那,阿加塔身后的枪声急骤地响起,她只觉得子弹从她身边啾啾穿过,如风一样拂起她的发梢,不远处的日本人血肉横飞,十几个日本兵几乎是同时栽倒在地上。   最后只剩下一个日本兵,在原地呆立了一下,扔下步枪转身拨腿就逃。那粗短的腿加上梅毒未清的后遗症,跑起来的样子非常猥琐、恶心、难看。   旁边传来张一平镇定的声音,说道:“阿加塔同志,剩下一个日本兵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候,阿加塔被一股全新的、比恐惧更能控制她的力量所支配,一拉枪机,把卡壳的子弹退了出来,对着那奔跑的日本人连开了几枪,当最后一颗子弹打中日本人的时候,那日本人已经倒在尘埃中抽搐…   打掉这十几个日本人。但是更多的日本人从村外面的树林里冒出来。冲进村子里。   “我们跑吧!……”张一平喊道。“往村外,跟部队汇合……”   阿加塔从惊噩中清醒过来,她有一点弄不清情况,糊涂地道:“对,我们跑…可是,中尉同志,这会不会又犯了左倾的逃跑主义错误?”   这个时候,还想着主义。可见主义的力量可真不少,这一次轮到张一平震惊了。   “当然不是,逃跑主义是指整体的不抵抗策略,是属于战略上的问题;我们现在只是暂时退到村外,再组织反攻,不过撤退几百米而已,算不上逃跑。这是战术上的暂时撤退,跟逃跑主义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张一平说道,轻松地连开几枪,把刚刚穿入巷子的几个日本兵打倒在地。   “原来是战术上的撤退。不算逃跑。”阿加塔松了一口气,在这方面她是相信张一平的。张一平说不算就一定不算!“那我们就先撤退吧。”阿加塔说道。   张一平刚刚下达退出村外去的命令,他手下的贴身警卫就有一点不高兴,王一民、二嘎子、刘亚民、土根等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基本不会远离张一平的视线之外,虽然日军不断地涌出来,但是还不放在他们这些枪手的心上,他们还可以趁机杀一下日本人。何况这个时候,村外的警卫连已经支援前来。   王一民说道:“老大,我们只要坚持一下,外面的兄弟就能够上来,甚至可以把这些日本人反包围,到时一个反攻就能够彻底地消灭他们..“   “是呀是呀,俺手还没有打热呢?”土根说道。   “没脑子,光会打仗不会用计有个屁用,这叫做诱敌深入你知不知道?”张一平斥道,“让日本人全部从山林里出来,进入这个村子,然后才慢慢地收拾他们。“   ”原来老大是想用这个村子作饵,引日本人出来,这样既干掉了日本人,同时又摧毁了这个俄国村子,果然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村里的俄国花姑娘可就遭殃了!“   ”遭殃就遭殃吧,关我们鸟事,这里全部都是俄国人,不是咱们的老乡,我们不是来保护俄国人的。再说这里哪有花姑娘?我看到的不是大妈就是姥姥,也只有日本人才对她们感兴趣。“   “我们快跑吧!……”阿加塔大喊道,“往客店那边,我刚才看到那里有一辆马车,可以载很多人!……”   张一平他们跑到刚才客店的地方,看到在客店旁边的那辆马车,拉车的马听到枪声受了惊,不住地乱蹦乱跳。   阿加塔刚刚跑过去,不过迟了一点,从客店里跑出一个肥胖的女人,跳上了马车,赶马在街上飞奔起来,扬起了炎热的尘土。肥胖女人站在马车上,拼命用缰绳的末梢打马,不时还回过头去看有没有追兵。   阿加塔追了两步,挥手大声叫喊,但是马车并没有停下来,绝尘而去。   日本人进入村子后,一家一户地放起火来,意图把房子里的俄国人赶出来,浓烟渐渐地覆盖了整个村子。   在村中某个的地方,刚才碰到的那个老头拿起一个螺号吹了起来,“呜呜呜…”的警号响彻天空。   张一平却又慌不忙,从容地撤退,并在一家农舍旁边捡到了一辆马车,让阿加塔上去,然后自己坐在后面,慢慢地走出村子。   村里的烟火噼里啪啦作声,阿加塔伏在马车板,因为脱险感到欣喜欲狂,她还感到被她击毙的日本人在滚烫的尘土中奄奄一息、在最后垂死的痛苦中抽搐着。她朝张一平瞅了一眼,她发现张一平非常淡定,嘴角含着微笑,这让她感到有一点不解。   过了一会,张一平的微笑更加明显了:“真是妙极了!不是吗?阿加塔同志,日本人出了树林进村子,他们就别想回去了,等地下我们包围他们,把他们包围在村子里,然后再消灭他们!……”   “可是村子里还有其它的革命群众。”阿加塔心里想,不过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张一平,所以就没有说出口。眼前这个中尉同志是一个革命意志坚定的人。为了革命。为了打击日本侵略者不顾一切的人。   阿加塔极力不去看张一平,只是低着头趴在那里,脸色惨白,好象一张白纸一样,那是因为受到了惊吓的缘故。   张一平等人慢慢退出村子去,来到公路上,警卫连的士兵已经骑在马上准备出击了,十六门60毫米的迫击炮在公路底下排列起来。炮弹的引领已经弄好,炮手随时准备炮击了。   村子里四处冒起了烟,里面传来鬼子兵的嚎叫声,还有俄罗斯女人的尖叫。   阿加塔始终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关心群众是她的党性,这里终于忍不住说道:“中尉同志,我们不能够眼瞪瞪地看着日本人糟蹋我们的群众、我们的姐妹…我们应该冲进去,解救他们…“   张一平心想,这只是一群俄国人罢了,许多年以前。他们也像现在一样,残害这片土地上的中国人…现在被日本人残害。只能说这就叫做报应、是天意,我怎么能够与天意为敌呢。   张一平说道:”阿加塔同志,我也不忍心看到我们的群众这样受到迫害。但是为了更好地打击侵略者,为了革命战争的胜利,这些牺牲是必须付出的!相信我们的革命家众,如果他们知道这是为了打击日本侵略者,他们是会支持我们、理解我们的…因为,他们是革命群众,你说是不是?阿加塔同志。”   阿加塔只能够忍痛地点头,说道:“是的,为了抵抗侵略,我们可以做出任何牺牲…”   “这就对了!”张一平说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奋勇杀敌,为牺牲的革命群众报仇。”张一平咬牙切齿地说道,样子充满了对日本侵略者的痛恨。他的这个表情把阿加塔骗过了,俄罗斯姑娘咬着牙,紧握着的双手,手指甲几乎要插到肉里去了。   不时地有俄国人从着火的村子里跑出来,提着大包小裹,骑马或者赶着马车,沿着马路向外面奔跑。   半小时后,张一平发出约莫有五六十名骑兵从树林里出来,走进村子,就再也没有发现有人出来了,估计日本人已经全部出了山了,   一会儿,村子的巷口处出现了一队日本步兵:他们排成密密的队形,在飞扬的烟尘之中,白晃晃的刺刀反射出反光……   “是时候了!”张一平说着举起了右手,然后猛然一挥,“放!”   “嘭嘭嘭…”的一阵急促迫击炮的闷响,十几枚炮弹出膛,带着特有的尖叫声,砸在村子的四处,一时炸了开来,烟尘乱飞,弹片横飞,村子更是一片混乱。   然后更加密集的炮弹接踵而来,急促飞行的炮弹更加密集地砸向村子,爆炸与火光。弹片和鲜血混积在一起,这个俄罗斯人的聚居点,顿时陷入一片人间地狱一般。   一阵急速射之后,张一平右手再向前一挥,两边蓄势待发的马就奋力冲出,和他们步枪里的子弹一起,向已经冲出了村子的日军冲了过去。   枪声响遍了田野,那些在俄国人看来异常凶恶的,叉着腿走路的日本兵,在中**队的铁蹄和步枪之下,不堪一击。   半个小时之后,张一平的警卫连已经在打扫战场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打扫的,日本人可不比在欧洲的白鬼子兵,他们军饷很低,穷得叮当响,除了个别军官身上的一把刀还值几个铜板之外,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警卫连主要是看看有没有没死的人,给补上一刀或者一枪。至于废墟里的俄国人,自然有阿加塔带领的游击队和王易祖的队员去搜救。   不过,他们存活的机会非常小。   张一平看看天色,对阿加塔说道:“阿加塔同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要继续向索各纳镇前进,现在日军出现在这里,而且被迫我们消灭,这就说明索各纳镇的敌军力量已经空了,我们应该趁机解放索各纳镇,解放那里的人民群众。”   “可是,这里的村子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在废墟底下可能还有革命群众,我们不能够抛弃他们。”美丽善良的俄罗斯姑娘、布尔什维克党员阿加塔忧心忡忡地说道。   革命意志坚如铁的中尉同志,用批评的不满意的口吻说道:“阿加塔同志…”   阿加塔提高了语气。叫道:“是不是我又犯了什么错误了?中尉同志!”   张一平怔了一下。不过阿加塔先软了下来。用缓和的声音说道:“对不起,中尉同志,我只是为这些不幸的人感动难过。”   “我很明白你的感受,其实我比任何人都难过,不过,阿加塔同志,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其实很多革命家群众其实已经逃离了这个村子。就在日本兵进入村子的时候,他们赶着马车,骑着马。还有那个老头,到处吹着螺号,叫人们出外面躲避。所以村子里除了日本兵之外,其实并没有多少革命群众。”   “真的吗?”阿加塔抬起头来,张一平肯定地说道:“绝对是真的,日本兵从东边来,大家都往西边跑,我的士兵们亲眼所见。”   “但愿他们全部都跑了出来!”阿加塔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过,你刚才的确犯了一个错误…”张一平说道。“回去写一份检查给我…”   部队继续向索各纳镇走去,为了谨慎起见,张一平让王易祖带领他的游击队员以及阿加塔属下的几个红军游击队员,化了装前往小镇里探听消息,他自己带着阿加塔和警卫连慢慢前进。   傍晚,离索各纳镇已经不远,张一平看到马路旁边有一座古老的蒙古式城堡,于是决定在这里过夜。   这是一座废弃的城堡,外面有一道高高的围墙,可以作为防守,张一平亲自安排了守卫。就把马丢给了何宝胜,自己走入这座城堡。   城堡破旧,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抬头可以看到天空。   夜色变得漆黑,大地间雾气弥漫,变得寒冷起来。   他虽然十分劳累,却没有睡意。吃过干粮,就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眼睛搜寻着星星;星光仿佛从雾幕后面黑黝黝的空洞里隐隐透射出来,格外昏暗凄凉。   外面响起的乱草发出神秘的悉悉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上了台阶,慢慢地走到他跟前,在昏暗的光线里,只看到来人的一个轮廓,但是张一平却知道这是阿加塔,于是叫了一声,“我在这里,阿加塔!”   阿加塔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张一平坐了起来,阿加塔弯下腰望着他,对他说:“外面很黑,你不觉得怕吗?”她的态度冷静而温柔。张一平顿时觉得舒服起来,“如果你觉得怕,就到我身边来,我没有什么要怕的,革命战士死都不怕…”   “你难道就不能少说一下革命道理吗?”阿加塔轻声地说道,在他旁边轻轻坐下,挨着他的肩膀,虽然穿着很厚的衣服,但是感觉到一片女人肌肤有柔软。   “我以为你喜欢听!”张一平轻轻笑着,“所以我就一说下去,你可不要生气。”他温存地说。“我是爱你的,所以说你喜欢听的话。”   “我更加喜欢你搂着我,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阿加塔把身子紧偎着张一平,张一平就把手伸入她的怀里,冰冷的手遇到温暖的胸部,阿加塔打了一下激灵,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捂住张一平的手。   张一平的手一会儿就变得暖和了,像苏醒过来人的蛇,在阿加塔胸部轻轻咬上一口,从此美丽善良的俄罗斯姑娘,坚定的红军女战士、布尔什维克党员阿加塔同志的心就属于张一平的了。   只是张一平却未必会珍惜,他的手贪婪地在她光滑的身体里游走,把热情似火,敢爱敢恨的俄罗斯姑娘撩拨得全身似火,气喘连连。可当她准备把一切奉献出来的时候,他又拒绝了她。而且要她用那张双轻柔的小手为他服务…阿加塔已经决定为革命的爱情奉献一切,所以就有求必应了。   阿加塔睁开眼睛,就看到张一平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步枪在仔细地擦试,这时候天已经大亮。周围的人们在忙着卷军大衣,烧开水。   “醒了?……昨晚睡得好吗?……”张一平轻轻地问。   阿加塔忽然脸上飞红,爬起来,向外面跑去,在城堡后面的一条小溪里狠狠地洗潄一番,然后回到城堡里。   去索各纳镇侦察的人也陆续回来,王易祖正在给张一平汇报情况,张一平在地上,用一条枝条画了一张简要的地图,王易祖在旁边不断地补充什么。   这时,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哨声,张一平连忙抓起步枪,跑出外面,爬上墙头,围墙上的警卫指着远处说道,“您看,有一支队伍向这边过来。”   早晨还是有一点轻雾,远远的看得不太清楚,不过地底下传来微微的震动,就知道这是一支骑兵,人数在两百到三百之间。   在这一带,大规模的日军或者白俄军队已经不存在。这两三百骑并不放在张一平的眼里。   何况现在有一道围墙作为警卫连的防线,那些骑兵找上门来,只有当靶子的份。   阿加塔也跑上来,但是她看不见敌人,也开始问起来:“在哪里?”(未完待续。。) 第565章 真会胡弄   马队很快靠近,看到前面奔跑的有二三十个骑兵,除了几个穿着皮袄的平民装束之外,其余的一看就是红军游击队的战士。而后面追赶的是白俄的哥萨克骑兵,他们挥舞着白晃晃的弯刀,或者手里举着手枪,向前“砰砰砰…”地乱放。   阿加塔叫道:“是咱们的红军游击队,领头几个是我昨天派到索各纳镇侦察敌情的,快,让他们到围墙里边来!”   阿加塔摘下红军帽子,向奔跑的骑兵挥着,发出尖锐的呼喊,接着又要求张一平命令士兵向天上开枪,以吸引游击队的骑兵注意。但是张一平拒绝了,他说道:“我们的子弹宝贵,从来不打空枪。”   不过这座城堡在路边,加上阿加塔的尖叫,女人的尖叫能够冲破马蹄的轰鸣声,传递得很远。也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这些红军游击队果然向这边跑了过来。   在围墙上面的警卫连放过前面的红军游击队员,然后对后面追赶的敌人一阵枪弹射过去,骑兵纷纷坠落马下,跟在后面的哥萨克一见不妙,连忙掉转马头,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骑马的红军游击队经过辩认,确定也是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一支,在索各纳镇周围活动,碰到了阿加塔派出的侦察员。   这支游击队并不止这二三十个人,还有大部分的人在索各纳镇以东遭到哥萨克骑兵为主的白俄军队的围攻,只有这些骑兵跑了出来,向中**队求救。   这批骑兵中领头的是一个叫做巴克拉诺夫的骑兵排长。在阿加塔的翻译之下。把情况向张一平做了汇报。   但是这个叫做巴克拉诺夫的农民工出身的俄罗斯人。却说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说游击队有三百人,跟大约五百人左右的哥萨克白俄军队相遇,结果打了起来,于是他们这些人骑马的就跑了出来,向这边求救。   张一平问何宝胜,说道:“何宝胜,你说这些俄国佬可信吗?会不会他们都是白俄军的间谍。跟白俄军队窜通好了,引我们到他们的埋伏圈里去?”   何宝胜想了想说道:“俄国人很粗鲁但是很率性,不大会使这些阴谋诡计,而且这个巴克拉诺夫的确是红军游击队的骑兵排长,我之前见过,王支队,你也见过是不是?”   王易祖点点头,说道:“我以革命的名义保证,这些人都是真正红军游击队员,他们大部分人我都见过。”   何宝胜又狡黠地说道:“长官跟阿加塔如此亲密。怎么不问问阿加塔姑娘呢,阿加塔姑娘是不会骗人的。”   “我们怎么亲密了?只不过一般的革命同志而已。”张一平说道。   “我跟我的那个死鬼反革命婆娘。也是一般的同志关系,不过到了晚上还不是滚在一起。”何宝胜说道,“阿加塔真的是一个好姑娘,不要错过了。”   “姑娘好不好,我自己会分辩。”张一平甩手说道,“现在我们要去索各纳镇去,跟这没有关系。”   “长官不怕有诈了。”   “怕个鸟呀。”张一平霸气横生,“谁敢在我面前出花招,一枪崩了!”   与阿加塔商议了一下,部队继续向索各纳镇前进,巴克拉诺夫表现得异常焦急,连连催促张一平快一点,他担心那边的游击队支持不了这么久,但是张一平却不紧不慢,游击的生死存亡他又怎么会放在心里呢。   阿加塔也说道:“亲爱的的中尉同志,我们能不能快一点。我们现在都是骑兵,怎么我感觉比走路还要慢呀?”   “阿加塔同志,不是我们不想快,而且是前面的情况不明,这样冒进是很冒险的,是的,我们是要积极进取,但是也不能够犯冒险主义的毛病。”张一平解释说道。   “白俄军队最多只有五百多人,依我看我们相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劣势,因为我发现你的士兵的枪法都非常厉害,在战斗中基本上一枪打死一个。我们这里有近三百人,又有十几门小炮,再加上红军游击队的两百多人,兵力上我们战并不劣势。如果发生战斗,既使不能够全歼索各纳镇的白俄,但是击溃他们,把游击队解救出来。完全没有问题的。”阿加塔说道。   “虽然如此,但是阿加塔同志,你们红军游击队之中,没有人能够把具体的情况说清楚,我现在根本不敢确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具体的情况如何?游击队到底还剩下多少人?白俄军的部署等等情况,我都两眼一摸黑...你叫我如何支援?你们既然没有办法给我一个详尽的情报,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只好谨慎行事了。   我这也是为我们的革命负责,阿加塔同志,请你体谅我的苦衷,因为我必须为我们部队的安全负责。如果忽略这一点,那就是犯罪,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但是红军游击队方面,的确需要我们的帮助。”阿加塔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决定让巴克拉诺夫带他的人再去探听一下情况。”张一平说。   惊魂未定的巴克拉诺夫和他的游击队员们,又再度骑上马,向索各纳镇那个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地方而去。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慢慢地向索各纳镇前进,在距索各纳镇不远的地方,在一片金灿灿的阳光和薄薄的迷雾之中,已经可以看到小镇那高高的教堂上面的穹顶和十字架。   在一片山坡的灌木丛里,张一平看到巴克拉诺夫那帮人已经下了马,趴在灌木丛中,伸出一个一个的脑袋,向索各纳镇方向张望。   张一平万分惊讶地说道:“阿加塔同志,难道你们红军游击队都是这样侦察敌情的吗?躲在灌木丛里睡一觉,然后回去报告长官:什么也没有发现?”   阿加塔脸上有一点发燥。俄国人本性本来就非常粗心。何况这一群没有见识的农民组成的红军游击队。他们没有经过培训,更没有战争的经验,经常出现让人哭笑不得的行为。   山坡上,巴克拉诺夫看到张一平的队伍过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旁边的士兵堆在一起,一时发起火来,“你们于吗挤做一堆?”巴克拉诺夫忽然狠狠地低声喝道。还用力把旁边的人踢了一脚,“排成散兵线!散兵线,你们知道不知道什么是散兵线?就是散开一点,别窝在一起,省得被反动派一炮端了……”   在大伙悉悉索索地散开的时候,巴克拉诺夫最后伸长了脖子,拼命想看前方的敌人的足迹,好给越来越接近的政治宣传员阿加塔以及中国友军指挥官--中尉同志报告。   “我们的队伍去了哪里了,白俄的狗腿子们他们又到底在哪里?……”巴克拉诺夫几次问旁边的人。那人趴在那里,不理巴克拉诺夫。   “库拉克。你多少也放个屁出来,应一声好不好?”巴克拉诺夫有一点生气了。   库拉克搭拉着下唇。一只手搔着耳朵,巴克拉诺夫又说:“等一下没有情报汇报,中国长官恐怕又要赶我们去前面去,那里可能真的危险…”   库拉克突然转过脸来,眨着一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睛说道:“那我们就当前面有敌人,打几枪,告诉长官,我们发现了敌军,只不过枪声响起之后,他们就逃跑了…”   “亏你想得出来!”巴克拉诺夫正欲破口大骂。这时库拉克发出了口令:“全--排--”   库拉克伸出了步枪,虽然前面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库拉克却说:“前面有一队日本侦察兵,兄弟们看到没有?”   “看到了…”一阵稀疏的叫声响起,事实上没有一个人看到,但是因为别人都能看见自己却看不见,这是很丟人的,怕日后传为笑柄,所以大家都说看到了。   听到一声“放”之后,所有的士兵都胡乱地放了一枪。   “放!……”库拉克又下令说,于是大家又放了一枪。   “啊一哈!他们逃跑了……“库拉克开始叫了起来,于是周围的人也这样喊道。大伙忽然高声瞎聊起来,脸上也变得兴奋快活了。   “得啦,得啦!……”巴克拉诺夫在骂,“谁叫你们放两枪?放一枪就够了,也不知道爱惜子弹!兔崽子们……”   不过,这个效果巴克拉诺夫还是很满意的,他听到旁边的士兵都说方才来的是一队日本侦察兵,并且互相吹牛说,被他们瞄准的日本人都落下了马鞍,被他们的子弹打死了多少个。   巴克拉诺夫正想起身向张一平和阿加塔报告“敌情“,这时候,大炮”轰“的一声响从索各纳镇的方向传来,整个山谷里都充满了回声。紧接着一声拖着长长尾巴的尖啸从远而至,接着一发炮弹在他们的周围发生猛烈的爆炸,一棵小树被连根拔起,飞上了天空又落地上。被爆炸刮起的树枝、泥土和弹片,如同狂风一般扫过。   游击队员们吓得趴在地上;巴克拉诺夫和库拉克也象碰伤了似的,缩做一团,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炮响。   过了一分钟,也许是过了一小时--时间观念变得令人可恼地模糊,巴克拉诺夫觉得,他的游击队员的人数仿佛增多了,他们都有意无意地向他靠拢,想得到他的保护,但是巴克拉诺夫知道,这些家伙只是想听到他下达撤退的命令。   巴克拉诺夫扭头回去看见张一平和阿加塔和他的部队已经停了下来,拉着马潜入树林里隐藏起来,再看看周围,计谋多端的库拉克的一边面颊在抽动,鼻翼抽动得厉害。   “你被吓坏了?”巴克拉诺夫问库拉克,他额头的皱褶舒展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库拉克苦笑了一下,拼命使自己集中精力,问道:“我们的马在哪里?……”   “我们的马在下边的森林里,如果我们就这样过去的话,敌人的火炮可能会打过来。这炮一定是索各纳镇里的白俄军的。该死的。一定是刚才的枪声,他们发现我们了。”库拉克懊悔地说道。   “你这是想撤退吗?阿加塔和中国中尉在后面,他们可是看着我们呢?”巴克拉诺夫说道,“我们这儿倒没问题,要撤就撤,只是我们怎么向他们交代。”他补充了一句、显然也有一些懊悔,“中国人也就罢了,可是阿加塔是政治宣传员。是政委的人选,而且来头可非同一般。……唉,该死的!……”   这时,一发炮弹在周围爆炸,几个游击队员被波及,尸体被撕成许多碎片,挂在旁边的树梢上。爆炸的气浪把巴克拉诺夫震得抖了一下,他忽然大骂起来。“该死的,别管了,再不走。全部都被炮弹炸死了,就算不被炸死。吓得尿裤子也尿死了……”说着,他就双手撑地就要爬起来,但是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一阵狂风热浪迎面扑来,又急忙趴在地上。   这时,库拉克说道:”最好放两枪再走!“   ”你傻呀刚才已经浪费了两颗子弹了,什么也没有打着,反而招来了敌人的炮击,这一次再打,不知道又会招来什么?“巴克拉诺夫说道。   ”起码阿加塔同志不会怀疑我们!”库拉克说道,“打两枪再撤下去,阿加塔和中国长官就无话可说了。“   巴克拉诺夫想了一下,觉得库拉克这个决定是聪明的,虽然要浪费两颗子弹,但也是值得的。   巴克拉诺夫叫了起来,“弟兄们,日本兵已经上来了,他们分成几批正在穿过灌木丛前来进攻,而且差不多到了跟前了…”   “听我命令,举枪,放…”   放了两轮枪之后,巴克拉诺夫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一些士兵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向后面跑去。但是就在这时,又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一片弹片撕开了一个士兵的后背,“夺”的一声,弹片扎入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接着就是那个士兵身上的鲜血激喷出来,染红了半边的天空。   炮火忽然密集起来,巴克拉诺夫愈发觉得库拉克的计谋真是越来越尴尬,但是这时责怪库拉克也没有用。他觉得,现在即使要逃跑,也跑不掉了。这时他感到的并不是恐怖,而是痛苦的等待:这猛烈的炮击到底几时才能算完呢?炮弹什么时候会不会径直掉在他的头上,把他炸得粉碎?   就在这样的一瞬间,旁边又传来了枪声,是旁边的一个战士在打枪,巴克拉诺夫叱喊道:“你还在放枪?无端地浪费子弹……”   这个家伙叫做趴在比他还低的地方,脸几乎埋到土里。他把枪举在头顶上,扳动枪闩朝身前的一棵树胡乱开枪。   巴克拉诺夫骂他,他还是放他的,不同的只是于弹用完了,枪闩在空响而已。巴克拉诺夫真想跑过去用皮靴踢了他几脚,叫他浪费子弹,要知道,巴克拉诺夫最痛恨的就是这样浪费子弹。   炮火猛烈地打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趁着这个时机,大伙儿一起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后面跑去。起初乱糟糟的,后来就排成稀稀拉拉的纵行。   巴克拉诺夫也在这逃跑的行列中,很多人都万分惊惶,甚至绝望,下了山坡之后,大家的情绪才略微稳定下来,巴克拉诺夫定了定神,--现在他们排成长长的散兵线,改为步行,前面不远的地的那片树林里有他们的马匹。   同时,巴克拉诺夫也知道,他所惧怕的政治宣传员阿加塔,以及中**官就在树林里面,他不由地用眼睛搜寻着,但是没有发现中国人的踪迹。   张一平进入树林亲临没有停下,而是来到时一片山谷,然后才停下来,部队全部隐藏起来。   等到外面的炮声停息,王易祖就带着一个中国探子过来,向张一平详细汇报了前面的情况,王易祖昨天出门打探情报的时候,留下了几个人继续打探情报,现在王易祖把人带来,同时也带来了有关那支游击队的消息,不过根据消息,这支红军游击队已经被白俄军打散,队员大都战死,小部分向东面的山林逃脱了。   张一平才不管他们的生死,问刚才的炮是怎么一回事。据探子说,这些火炮是日军昨天带到索各纳镇,一共只有四门。另外还有两百多个日本兵驻在索各纳镇,白俄军大约有四五百人。   张一平让探子下去,然后说道:“那些俄国人,连一个情报都搞不明白,王支队,你有什么看法?“   王易祖反问道:“中尉同志又有什么看法?”   “你不觉得,剥去革命的外衣,其实俄国人就是一头一头的蠢猪,笨熊,你们这样为他们打河山,到底值不值得?”张一平说道。   “打江山,中尉同志,你这个想法不符合马克思主义原理,我们是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我们无产阶级最终掌握政权,这不是古代的皇朝更替…”   “好了!”张一平马上打断了王易祖的话,“你继续注意索各纳镇的动向吧…”   王易祖刚刚走,何宝胜过来,笑呵呵地对张一平说道:“长官呐,那些俄国人刚才是在放空枪呀,放了四轮空枪,招来一顿炮轰,现在老实地往后方跑了…”   “他娘的俄国佬,可真会胡弄呀…”张一平也乐了。(未完待续。。) 第566章 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对于阿穆尔红军游击队来说,索各纳镇是坚不可摧的,但是坚固的索各纳镇却被中**队一鼓而下,部队潜入小镇里,然后发起进攻,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歼了城里的日军和白俄伪军,那些跑了出小镇的溃兵也没有逃出消灭的命运,被在小镇外面警戒的警卫连骑兵轻松地要了他们的命。   战斗结束,部队在索各纳镇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起程回双城子,在半路上,再次见到昨天仅剩的那支游击队骑兵。原来他们昨天撤退之后,没有见到中**队和阿加塔,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走,往哪里走?而且也害怕上级追究责任,所以就在一个灌木和蕨草丛生的幽谷里隐蔽起来。直到第二天看到中**队出现,才从山谷里走了出来。   张平安在一群拉拢着脑袋无精打彩的人群之中,看到了骑兵排长巴克拉诺夫。   “这是怎么回事?”阿加塔已经走过去,责问巴克拉诺夫道。   “什么呀?”巴克拉诺夫嘟囔着说,“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   “我是问你们,为什么后退!”阿加塔质问道。   “我们遭受到严重的损失……”   “哼,别说了……告诉你,现在索各纳镇的敌人已经被中**队消灭了,而你们却逃跑了…丢尽了红军游击队的脸…”   “啊…”听巴克拉诺夫惊讶的口气,他根本就不太相信。“你大概以为,中**队也会像你们一样无耻地后撤吧。不。人家可不这样。而是向敌人发起了无畏的进攻,冒着敌人的炮火…最后攻占了索各纳镇,消灭了敌人,可是你们…”   “可是,昨天我们遇到的敌人的炮火真的很猛烈,在这样的炮击之下,中国人也能够发起进攻?我不太相信.”巴克拉诺夫说道,“阿加塔同志。我们知道你对那个中国中尉有意思,但是你也不用贬低我们来抬高他的地位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一定也是在哪个山沟里渡过一夜,然后就灰溜溜地打道回府。如果中**队真的打下索各纳镇,为什么不守在那里,巴克拉诺夫那里可是花共世界,那里的姑娘白白的,**鼓鼓的,屁股圆圆的…中国男人最喜欢了。”   “是你最喜欢吧?巴克拉诺夫同志。在我算来,中国同志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战士。从来不骚扰人民群众,不拿群众的一针一钱……相反,你们这些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到处滋扰良家妇女…”阿加塔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提高嗓门,这对她是不容易的,但是因为她的确非常生气了,她的肩膀不住地抖动,两手神经质地揉弄着不知从哪里折下来的小树枝。   张一平带着何宝胜站在一边,阿加塔和巴克拉诺夫两人的对话,通过何宝胜的翻译,张一平听在耳里。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定,招手让石尉兰过来,低声吩咐道:“叫兄弟们一人盯一个,等我下命令就干掉他们,不要让一个人逃跑…”   石尉兰笑道:“这还不简单,这些老毛子,老子一看就不顺眼,早就应该这样了。“   张一平这才带着何宝胜慢慢地走过去,阿加塔叫道:“中尉同志,请你过来……请你跟他们说一说,我们是不是已经打下索各纳镇了…”   张一平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巴克拉诺夫不知为什么捧在手里的马鞍,不高兴地、慢吞吞他说:“对于这些笨蛋,有必要对他说这么多吗?”   “可是他们不相信。”阿加塔扔掉小树枝,望着张一平。但是张一平投过来的目光是冰冷冷的、严厉的。   “请听我说,中尉同志……”巴克拉诺夫被张一平严厉的目光威慑住了,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嘟嘟哝哝地说,在张一平的面前,他没来由地感到万分的惊恐,声音不自然地发抖着。   “这不怪我。……请您听我说完……我们真的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失,才不得不撤退,而且我们也没有丢下你们,我们在这里等候你们,准备接应你们,请您别忙走。中尉同志……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但是张一平头也不回,拉起阿加塔的手,离开了巴克拉诺夫的队伍,来到警卫连的队伍旁边。   阿加塔说道:“我对他们很是失望。”   “我也是…”张一平点点头,“革命是有纪律的,对于巴克拉诺夫这些人,两次丢下革命队伍。第一次导致游击队覆没;第二次差点暴露我们的目标,差点给我军造成巨大的损失…因此,我决定执行革命的战场纪律…”   “革命的战场纪律?”阿加塔迷惑不解。   张一平没有做解释,而是用中文下令道:“开始,全部枪毙!”   在这之前,张一平已经吩咐过石尉兰,这话一出,警卫连的战士迅速抬起枪来,以最快的速度,让人不可思议地开枪了。   巴克拉诺夫的这帮人没有想到友军会忽然变脸,一点也没有防备,而且就算防备也防备不来,从开始到之前的那一刻,中国人的枪口一直都是垂下的,没有料到他们忽然抬起枪口来,马上就射击,一射就中,红军游击队员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阵枪声过后,这批红军游击队中,再也没有一个活人。只剩下几十匹无主的马在游荡。   阿加塔惊呆了,张一平解释说道:“对于这种临阵脱逃的逃兵,革命意志不坚定,给革命带来巨大损失的人,就应该执行革命的战场纪律。”   “阿加塔同志,革命战争是非常严酷的,如果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的革命事业是不能够成功的…”   阿加塔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说道:“中尉同志,我也觉得应该执行革命的战场纪律。我只是觉得你们出枪也太快了…快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那是因为我们都异常痛恨这种贪生怕死。危害革命队伍的逃兵。这种人对革命队伍的危害比我们的敌人还要严重…所以对他们不能够半点容情。”张一平咬牙切齿地说。   阿加塔看着张一平这种痛恨的样子,心里也恨起来。   队伍继续往双城子的方向走,中午的时候又遇到一支有一百多人的红军游击队,他们衣衫褴褛,搀扶着轻伤员,抬着重伤员。见到张一平的队伍,就在路边停了下来,阿加塔骑马向前。不一会儿带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汗毛浓密得象他的毡靴上的毛一样。那人腰里挎着一支生锈的盒子炮。他宽阔的脸上长满了毛发,眼眶深陷,眼核突出,胡子拉碴像钢丝一样刺向四周。年约四十来岁,左手臂受伤,用布条挂在胸前。   阿加塔介绍道:“中尉同志,这是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第六支队的支队长斯塔斯基同志,就是巴克拉诺夫所属的游击队,他们昨天碰到白俄军。被打散了。”   张一平“喔”了一声,说道:“巴克拉诺夫是你们游击队的吗?”   斯塔斯基说道:“是的。正在战斗的时候,我就派出巴克拉诺夫带领他的骑兵排去找你们,但是没有想到救兵迟迟没有来到,我们只好边打边退,最后退入森林里,但是队伍损太大了!是了,巴克拉诺夫同志和他的骑兵排找到了你们没有?”   “我们没有见到他们,也许他们已经跑了,不顾你们而去了…”张一平说道。   阿加塔惊讶地看着张一平,用她的眼光询问:为什么不告诉斯塔斯基同志事情的真相?   张一平没有回答阿加塔的疑问,向旁边的何宝胜示意了一下,何宝胜把张一平的话翻译了给斯塔斯基,斯塔斯基叹息了一声,说道:“巴克拉诺夫同志的革命意志不够坚定,找到他之后,一定要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希望他们能够跑出敌人的包围圈。”斯塔斯基说道。   张一平说道:“希望如此…”   “中尉同志,你们有没有吃的东西,分我们一点,我们的战士已经非常饥饿了,药物也非常短缺。”斯塔斯基说道,“我们一直在这一带活动,但是冬天里,因为缺粮不得不转移到邻近的山谷里去。整个冬天,部队一直顺着河流东奔西跑,战斗和奔波使我们人困马乏。没有被敌人占领的村子越来越少。不论是面包或是燕麦,不经过战斗一点都弄不到;伤员的伤口来不及愈合,一次又一次地化脓。   昨天,我们的侦察员碰到几个总队的红军侦察员,告诉我们说有一支中**队准备进攻索各纳镇,而且这支部队在前面的村子里消灭了五百多名日军。我们就想,能够消灭五百多日军的,一定是一支大部队,所以我们就下山来,准备配合一起攻占索各纳镇。但是我们没有碰到你们,却碰到了白俄军,接着发生了冲突,由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补充,所以我们的战斗力下降得非常厉害,战士们伤亡很大,最后不得不退入森林…”   张一平故作唏嘘状,叫人匀出一点干粮给他们,不过不会很多,每人够吃一两口,又叫卫生员给他们检查伤口,但是又吩咐不要浪费药。   斯塔斯基连忙称谢谢,走回他的队伍去了。   阿加塔憋到现在才问张一平道:“中尉同志,为什么不把处决巴克拉诺夫的事情告诉斯塔斯基同志?”   张一平说道:“我担心斯塔斯基同志对我们产生误会,所以暂时不告诉他,阿加塔同志,斯塔斯基同志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恐怕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我们毕竟是中**队,处死你们的人,我担心引起误会,这对于我们的合作恐怕会产生影响,虽然巴克拉诺夫该死。”   阿加塔沉思了一下,说道:“巴克拉诺夫的确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相信斯塔斯基在场也会支持我们对他们的判决的。”   张一平心里想,如果斯塔斯基在这里,恐怕连他也干掉了。他处死巴克拉诺夫这些人。并不是因为他们临阵脱逃。临阵脱逃关他张一平屁事,他之所以要处死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是俄国人,仅此而已。   “阿加塔同志,我现在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刚才处死巴克拉诺夫等人,的确太过急燥了,我们也许犯了一个急燥的错误…”张一平说道。他把“我们”挂在嘴边,意图是把阿加塔也拉下水。   阿加塔愣了一下,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革命队伍里的肃反斗争是非常严厉和残酷的,如果她的这个错误被组织知道的话,她也就成了被肃反的对象。而且肃反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不需要任何审判的程序,就像刚才处死巴克拉诺夫这一伙人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好听从张一平的摆布了。   阿加塔说道:“中尉同志说的有理,这件事我们不急于让别人知道。等我们把巴克拉诺夫一行人的罪名收集起来,在铁证的面前。我们再报告组织,这样就不会造成误会了。”   “就这样做。”张一平说道。   阿加塔去找斯塔斯基,石尉兰凑过来问道:“老大,要不要干掉这些俄国佬,这些人半死不活的,浪费我们的粮食,而且人数也不多,每人一枪就能够干掉他们,绝对不会有半个走漏的。”   见张一平没有说话,石尉兰又说道:“老大是不是碍着俄罗斯妞不好意思下手?不如这样,老大带着那个妞儿先走一步,我们在后面干掉他们,然后跟她就说遇到日本人,他们跑散了,没有跟上来。”   “办法是好办法,但是没有必要。”张一平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还要继续摸清红军游击队的底细,以便于以后彻底地剿灭他们。世界上最难对付的部队就是游击队,我们要对付他们,首先要摸透他们的底细,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地消灭他们,完全地占领远东,收回我们的国土。”   “可是我们这么天来看到的所谓红军游击队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值得一提。”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的确如同石尉兰所说,这些红军游击队其实就是刚刚扔下锄头的农民,而且还是一些不怎么会种庄稼的农民,军事素质等于零,且胆小怕死,没有纪律,与张一平心目中的红军游击队相差甚远。   但是,张一平总是觉得,他们能够打退日本人的侵略,总有他们过人之处,或许是张一平跟他们的接触不深,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张一平指着在路边休息的游击队员们,说道:“你有没有觉得,眼前的这一支游击队跟以往的游击队有什么不同吗?”   “能有什么不同,在我看来都是一样,都是一些连白俄军都打不过的部队,他们除了逃跑,什么都做不成。我们要打他们,根本不用大部队,只要以连排为单位,加上当地的中国人向导,就能够全部歼灭他们…我们跟日军不同,我们在这里有情报来源,有向导,这里的中国人甚至多过俄国人。”石尉兰说道。   张一平也觉得石尉兰说得有理,他好几次想下令,干掉这些红军游击队算了,但是又好几次强按了下来。因为他觉得对这些游击队,需要非常谨慎,不到万无一失的时候,不要乱下决定。一下决定就要把他们全部消灭,绝对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在马路边,斯塔斯基吊着伤臂,和阿加塔一起逐一地向受伤的战士问候,给他们喂食,换药。   这个场景非常熟悉,而且那些战士身体虽然非常虚弱,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非常坚定的。   可以看出,斯塔斯基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游击队长,像张一平熟悉的革命者一样,他总是跟大伙一块,亲自率领他们战斗,跟他们吃一锅饭。为了查岗夜里不睡。而且几乎是唯一还没有忘记嬉笑的人。甚至在他跟人随便闲聊的时候,在他的每一句活里也都可以听出这样的含意,“你看,我也在跟你们一同吃苦--明天我也可能被打死或是饿死,但我还是象平时一样地精神饱满和顽强地战斗,为了我们的理想,这一切并不那么重要……”   从斯塔斯基这样的人身上,才知道这支红军游击队的可怕之处。只要有这样的人存在,这支队伍就不会垮掉。   在离路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几个游击队战士正在河边用炸药去炸鱼,然后捉来吃。   一声轰鸣之后,小河里翻了一片白色的小鱼,这些人在岸边捞了一下,在河中心的就捞不到了,要下水去。   天上虽然挂着太阳,但是天气依旧寒冷,这个时候谁也不高兴到冷水里去捉鱼,一个大个子就返回来,拎起一个坐在路边的瘦弱战士,像一个半大小孩的人。命令他下水去。   瘦弱个子是个胆小口吃的人,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他怕水怕得要命,从岸上走下去的时候一边哆哝一边划十字,大个子看着他的瘦瘠的背影慢慢地步入水是,反而快活起来。   “等一下……”这个情景被斯塔斯基看见了,对高个子说道:“你自己为什么不下去?”他向那个瘦弱的小伙子叫道,“上来,别让鱼把你拖走了…”   高个子呵呵笑了起来,笑得脸都歪了,好象半边脸是被门夹扁了似的。他抬起围着一圈白睫毛的眼睛狠狠地瞅着斯塔斯基,出人意外地说:“你自己下去试试……”   “我才不下去呢,”斯塔斯基态度平静地回答说。“我有很多正事要忙,可是你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你应该去……脱吧,把裤子脱掉,让大家看看你肥肥的屁股……你看,鱼都要漂走了。”   “它要漂就随它漂呗……我又不是妓女,靠出卖屁股的…”高个子把身子一扭,不慌不忙地离开了河岸,几十只眼睛赞许地望着他,又带着嘲笑的神情望着斯塔斯基。   这个情景被张一平看到了,心里若有所思,看来在这支游击队里,也有争拗,这也不奇怪,在如此艰难恶劣的环境之下,一定有某些人对斯塔斯基的决策产生意见。   张一平对旁边的何宝胜说道:“去看看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让他来见见我。”   何宝胜说道:“一看这家伙就不是好人,专门欺凌弱小,长官为什么要见他?”(未完待续。。) 第567章 是时候终结了   在那小河边,高个子不理睬支队长斯塔斯基,扭头就走,斯塔斯基觉得自己的威望受到了挑战,于是大叫一声:“回来!…”斯塔斯基的声音里鸣响起威风凛凛的音调,充满出人意外的力量。他的这一声响得异乎寻常的叱喝把旁边的战士都吓得一哆嗦,看热闹的心情也没有了,正在走散,不料那个高个子又说了一句,又引起了围观者的兴趣。   高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叫道:“老子的屁股的确又白又有肉,哪个有本事有胆量就给老子上,看老子不把他的鸟一把扭断,丟下河里去喂鱼…”这人说着,挑畔地望着斯塔斯基。   战士们一听,也都哄笑起来。“支队长,上去扑倒他,让他也尝尝被鸡奸的味道…”   斯塔斯基的眼睛因为深陷而显得特别小,目光特别尖锐,他睁着眼睛牢牢地盯着高个子,手里握着生锈的盒子炮,随时要抽出来要打人的样子,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朝高个子慢慢地逼过去,那高个子有一点慌张了。   “别过来…”他慌张地说道,他不怕被斯塔斯基鸡奸,他是怕斯塔斯基手中的盒子炮,   “快些!再磨蹭,我手里的手枪里的子弹不认人…”斯塔斯基面色阴沉,威胁他说。   高个子慌了叫道:“脱就脱。。。”说着慢吞吞地、仿佛很勉强地动手解开裤子。   高个子偷偷回望了斯塔斯基一下,见斯塔斯基并没有停下威逼,忽然吓谎了手脚。一条裤腿怎么也褪不下来。他害怕斯塔斯基会不容分说开枪把他打死。忙不迭地说:“罢了罢了,你喜欢你就上吧,…唉,该死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高个子脱掉了裤子,把白白胖胖的屁股翘起来,斯塔斯基在后面伸腿踢了他的屁股一脚,喝叫道:“给老子下河捞鱼去。谁稀罕你的屁股呀,神经病...“   高个子连忙跳入了冰冷的河里,斯塔斯基朝四周看了一下,大家都怀着敬意和畏惧望着他.   张一平对这个结局很失望,以为高个子会真的敢跟斯塔斯基对抗,但是没有想到斯塔斯基竟然这么强势,用凌驾于部队之上的暴力,两三下就将来自内部的挑战击碎了。   不过在旁边的那些人当中,却很少有认同感觉,他们威慑于斯塔斯基的暴力。却同情高个子的境遇。   在这一瞬间,张一平感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性的。游击队的威胁不仅来外部。同量也来自自己内部,这支游击队表面虽然是一个整体,但是事实上已经分成两派。现在只不过由于斯塔斯基的强势,这些矛盾暂时被他压制下去已   何宝胜说道:“你看,这小子就是欺软怕硬在,人家吓几句,连屁股都翘起来任人鸡奸了...“   “没有人愿意被人鸡奸,除非他本身就是一个基友。”张一平说道,“经过这一次,那个高个子一定非常恨斯塔斯基,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一个颗定时炸弹,只等我去引爆它们了。”   “找个时机,叫那个家伙来见我,不要让斯塔斯基看见。”张一平道,何宝胜嘟囔着答应了。   队伍里多了这些累赘,速度慢了许多,石尉兰又窜到张一平的面前,有一点埋怨地说道:“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将就这些俄国佬?每人给他们一颗子弹,一了百了。”   张一平气定神闲地说道:“杀光他们一百多人是很容易,但是我们将来要对付的是整个苏俄红军,上百万人,现在有机会,我们要尽可能地了解这些苏俄,甚至要对他们进行一番研究,为将来制定对待他们的策略做准备,是非常必要的。”   “在我的眼中,苏俄红军比美国、德国、英国、法国的军队更加难以对付,而他们注定是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侵占了我们广大的领土,我们要收回国土,就必须经过战争。   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对地对他们进行研究,孙子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意思。”   石尉兰道:“也不见得他们有多厉害。”   张一平自己也摇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不太明白,他们怎么这样不堪一击呢?印象中他们应该非常厉害才是的呀。难道我们有什么错漏的地方吗?”   “跟着这些人慢慢腾腾的,兄弟们都有一些烦了。”石尉兰说道。   “我觉得他们正在酝酿一层风暴。”张一平说道,“也许过不多久,就会有好戏看了。”   “但愿真的有一场好戏看。”   游击队已经断了粮,张一平又不愿意过多地资助他们,就算阿加塔替他们求情,张一平也无动于衷,只是说自己的干粮也不够吃。   游击队员只能忍着饥饿,慢慢向双城子方向移动。   部队经过茂密的森林,在长长的山脉之中长途跋涉,完全靠一些野菜和野生动物充饥,越过一个山坳,走进一个长长的山谷里。马路边有一座孤伶伶的房子。   这是一个朝鲜人开的客店,过往的毛皮商人大都在这里落脚,部队走到屋子的前面,从屋子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身上长着长长的红色的毛须,像一头金毛的狮子一般。腰里挎着一支锃亮的盒子炮。斯塔斯基看了一眼这把枪,再看看自己那支生锈的盒子炮,心里产生了嫉妒。   这个人就是附近有名的毛皮收购商人米哈依尔,他低价收购毛皮,然后运到中俄边境,高价卖给那里的中国商人,赚取大量的钱财。   除了米哈依尔之外,从里面又走出两个斜跨着盒子炮的保镖。不过他们看到一大帮游击队,手都从枪套上松开,怕引起误会。   “啊。是斯塔斯基支队长!…”米哈依尔陪笑着招呼说。他的嗓子有点沙哑。可能是因为伤风老治不好的缘故。他的眼睛含着习惯的笑意,从浓密的眉毛下面往外望着人。   “你还活着?不错。我从海参崴那边来…那里有很多人在找你呐。”   “谁找我?”   “日本人和谢苗诺夫政府的手下呀…别的还会有谁要你?”   “他们未必能找得着…我们要点吃的,这儿有吗?”   “也许能有一点牛奶。”米哈依尔招呼着说,“不过,在谢苗诺夫看来,你的脑袋不算最值钱。他们出过一道告示,第一值钱的是谢尔盖队长,第二值钱的是弗罗洛夫。你排第六位…谢苗诺夫宣读过一个命令:不论捉到死的活的,都有赏。”   “嘿!排第六呀…他们出的钱多吗?”   “五百卢布。”   “才这么一点呀,还不够一条猪的价钱!”斯塔斯基冷笑了一声。“我说,我要吃的,这儿有吗?”   “哪儿来的吃的…这个朝鲜老头已经被日本人抢了,他自己都饿着肚子,只有一点牛奶,他的奶牛放在山上,才躲过日本人的搜查。”   “老头简直把它当宝贝--要靠这点牛奶过活呀。” 米哈依尔说道。   “那就杀了他的牛。”斯塔斯基蛮横地说道,“客人进来。怎么能够没有东西吃呢?”   斯塔斯基一招手说道:“来几个人,把奶牛找出来。杀了,给伤员吃。”   那个颤巍巍的朝鲜老头戴了一顶压瘪了的硬壳帽,头发灰白,他一下子跪到斯塔斯基的面前,恳求斯塔斯基千万不要杀他的奶牛。   斯塔斯基虽然可怜这个朝鲜老头,但是他背后有一百多十张嘴巴等着要吃,而且还大部分是伤员,他这样做实在是不得已。   “你是做客店的,客人进来就一定要有东西招待,否则你就别开门营生…”斯塔斯基自知理亏,只好一直说着这样的话,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朝鲜老头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合掌求他,一再重复着说:“别吃我的奶牛,别…”   “开枪吧,兄弟们,把牛杀了给大家吃,放一点野菜…”斯塔斯基生愁眉苦脸地把手一摆,就象要别人朝他开枪似的。   朝鲜老头也愁眉苦脸地哭了起来。他跪爬到斯塔斯基的跟前,胡子在草里磨蹭着,去吻斯塔斯基的脚,但是斯塔斯基连搀都不去搀他--他怕这样一来就会硬不起心肠而收回成命。   这一切,在不远处的张一平和阿加塔两人都看在眼里,张一平脸色阴沉,但他并非为那个朝鲜老头打抱不平,而是觉得斯塔斯基并不墨守成规,处理事情的办法灵活多变,这样的人领导红军游击队,才是张一平最头痛的。   如果红军游击队的领导都像阿加塔这样的理想主义者,那红军游击队根本不足为虑。   朝鲜老头老泪纵横的脸,趴在斯塔斯基脚下缩做一团,斯塔斯基却不为所动,这样的景像映射在阿加塔的眼前,“斯塔斯基同志太过份了,红军战士没有东西吃,伤员需要补充营养,我们理解,但是他对人民群众的态度实在有一点问题,他让人民群众匍匐在他的脚下而无动于衷,这是官僚资本主义的作风…”   “我们要阻止他们,中尉同志,他们是在犯错误。”阿加塔一个劲儿地说道,她看到朝鲜老头被日本人打劫完之后,又被红军游击队打劫了一遍。被掠夺掉最后一点东西的朝鲜农民的顺从的、低垂的脸,--在她眼前浮过。   “不,不,这太过残酷的,实在太残醋了,可是这样的残酷是我们红军游击队最后施加他身上的,我们是红军游击队,是马克思主义政党领导下的红军游击队,绝对不能够这样做。“阿加塔说道。   “这都是斯塔斯基的错!”张一平说道,“换了其他人,决计不会这样对待那个朝鲜人。”   “我们马上去阻止他们。”阿加塔说道。   “已经晚了,牛已经打死了。”张一平阻止她说道。   “我们宁愿赔钱道歉,也不能吃老百姓的牛。”阿加塔说道。   “可是战士们的肚子真的很饿。”   “那也不行。吃了牛肉那更加是错上更错了。”   “如果大家都吃了。是不是这一百多人都犯了错误呢?阿加塔同志?”张一平问道。   “这…所以我们要去阻止他们呀。中尉同志,难道也不认为他们是错误的吗?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阻止他们吗?”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抓贼拿赃,他们还没有把牛肉吃下去,还没有犯错,所以这个时候我不方便出面,也许他们革命觉悟高,忽然发现自己的行为违反了革命纪律。在最后的关头觉悟了也说不定,我们总要给他们这个悔过的机会吧,阿加塔同志。”   阿加塔跺了一下脚,驱马跑了过去,一边叫嚷着:”停下,快停下,我们是红军战士,不能吃老百姓的奶牛…“   “我们是红军战士不错,但是红军战士也要吃东西吧?“   ”谁规定我们红军战士就非得吃野菜的,吃野菜炖牛肉不行吗?”   “我们是伤员。就快死了,吃一顿好一点的不行吗?”   阿加塔这么一叫倒是引起了红军游击队员的反感。大家纷纷怨言。不过,阿加塔是一个思想坚定的人,她认定是对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阿加塔来到客店前面,翻身下马,米哈依尔见到一个美女,而且似乎跟斯塔斯基有一点矛盾,以为有便宜可占,于是伸出手来拦住她,嘻笑道:“美丽的姑娘,我请你喝一杯牛奶如何.”   “滚开!”阿加塔斥道。   “不喜欢牛奶没有关系,我这里有一壶烈酒,真正的伏尔加酒…”   阿加塔扭过头来向张一平这边望了一眼,眼光里带着求助的光芒,张一平暗叹了一声,步枪已经在手,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穿过阿加塔的头顶,吹起了她的发际,正中米哈依尔的眉心,米哈依尔眼中的神采瞬间即逝,“嘣”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客舍门口的两个保镖一见,急忙掏枪,但又是两颗子弹飞了过来,同时击中这两人的眉心,也马上倒地死了。   枪声一响,游击队里乱了起来,斯塔斯基从客店里冲出来,手里举着盒子枪。   阿加塔举起手大叫道:“大家不要慌,没有事,刚才开枪的是自己人。”   “这两个资本主义的狗腿子,谢苗诺夫反动政府的帮凶,他们刚才想侵犯我,我下令枪毙了,不错,是我下令枪毙的,任何人都不得乱动,知道吗?”   除了这三声枪响之外,也没有其余的枪声,原来虚惊一场,戒备解除。斯塔斯基收起手枪,责怪道:“阿加塔同志,没我的命令,不要随便开枪。”他看了看三具尸体,见都在眉心处中了一弹,“咦”了一声,向张一平这边看来,张一平吹了一下枪口上的青烟,告诉他:这是老子干的,你能奈老子的何?   斯塔斯基皱起眉来,显得有一点忧郁,说道:“阿加塔同志,不要跟中国人走得太近,直觉告诉我,这些中国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阿加塔冷冷地说道:“起码他们比你有更高的革命精神,斯塔斯基同志,你杀死农民的奶牛,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违反了革命的纪律…”   “革命的纪律?”斯塔斯基冷笑道,“唉,是的,我违反了革命的纪律,但是我是在救我们的战士,他们需要食物…你可以问一问,我们的兄弟,我们违反了革命家纪律吗?”   “没有违反,朝鲜人不是我们的革命群众。”旁边的士兵回答道。   “你们想不想吃牛肉?”斯塔斯基又问。   “我们都想吃牛肉人,我们还想跟在妹子睡觉…”红军战士哄笑着说道。   阿加塔气急败坏地指着斯塔斯基,叫道:“你们决定跟着他错下去吗?”   斯塔斯基非常得意,以为人们会跟他错下去吃牛肉,但是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高个子挺身而出,说道:“我们不愿意跟他错下去,阿加塔同志,我们不愿意继续错下去了。”   高个子手里拖着步枪,带着三四十个人从人群出来,说道:“我们再也不想钻山沟、以野菜为食、见到敌人就跑的苦日子了,我们要光明正大地跟敌人战斗,占领大城市,打倒反动派…“高个子说道。   在远处一直看着事态发展的张一平看到两派忽然对立,忽然来精神,说道:“终于斗起来了,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的。”   “告诉兄弟们,注意了!”张一平叫道。   石尉兰问道:“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们应该帮哪边?“   “当然是帮人少的那一边了。”张一平说道。   “明白!”石尉兰说道。   那边,冲突终于要到临界点,有阿加塔相助,再加上中**队站在阿加塔的背后,那个高个子立刻觉得是一个机会,于是挺身而出。   “干什么,想造反了是不是,斯塔斯基抽出了他的生锈的盒子炮,对准了高个子的脑门,叫道:“你信不信我一枪嘣了你。”   “是时候终结你了,斯塔斯基!“张一平冷笑一声,扣动了板机,子弹砰的一声出膛,击中了斯塔斯基的脑袋,斯塔斯基脑浆四射,然后栽倒在地。(未完待续。。) 第568章 献礼   张一平一枪土击毙了斯塔斯基,斯塔斯基对面的三四十个异见对枪声非常敏感,而且都做了万一冲突起来的准备,见斯塔斯基中枪,以为是领头的高个子开的枪,于是后面的人举枪就射,向斯塔斯基身后的红军游击队射击。   于是乎,两派人之间乱枪互射,一片混乱。   一阵枪声响过之后,枪战慢慢停下来,高个子那边的三四十人已经被消灭,而斯塔斯基这边的人也死伤了五六十个人,细算起来,除了躲在地上的伤员之外,最终能够站着的只剩下二三十个人。   石尉兰惋惜道:“老大,为什么不一下子干掉他们?留下几个人浪费粮食。”   “看到他们自相残杀,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张一平笑道,“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还有一些红军游击队躲在山林里面,要把他们弄出山林,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王易祖从外面跑过来,说道:“中尉同志,有几个人从那边跑了,是反判的几十个人之一,我建议把他们抓起来,对于这些反革命,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抓起来处决…”   张一平一直对王易祖的表现不满意,作为一个中国人,这么拼命地为苏维埃政府卖命,这让他反感,不过王易祖现在的这个建议张一平却非常认同,虽然知道他是出于革命的需要,但还是赞扬说道:“我同意你的意见,王易祖同志,对于反革命要斩草除根。这样吧。你带领你的人去把他们追回来。他们走路,你们骑马,一定能够赶上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他们就地枪决!”   “是,中尉同志。” 王易祖带领他的部下骑马追出了山谷。   “长官快来,卫生员快来…”何宝胜在那边叫嚷着,原来阿加塔受了伤。晕倒在地上,张一平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她中了一枪,左肩中了一枪,脑后又撞在一块石块上,这才晕了过去。   “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张一平说道,“快点把她弄回双城子医院去。”   张一平回到双城子,马上召集东北集团军第二军各师长参谋长会议,两天之后。军长曾大娃以及各师主官分别坐火车来到了双城子。在116师的指挥部召开了一个秘密的会议。   会议讨论的主要内容不是如何与日军作战,而是如何对付苏维埃的红军游击队。   各师介绍了最近的作战情况。总的来说,无论是日军,还是白俄军,都不堪一击,第二军已经基本上占据了西伯利来大铁路,日军和白俄军队基本被消灭。   曾大娃说道:“我们按照总司令的方针,首先团结红俄,也就是红军游击队,在他们的带领之下,我们在作战中的确是方便了许多,一些边山区的日军的白俄也被我们消灭。   不过依属下的观察,这些红俄迟早都是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视远东这片土地为他们的国土,而我们是为收复这片故土而来的,所以最终我们只有兵戎相见相见。”   “那就干掉他们!” 119师的师长说道,“我发现他们这些所谓的红军游击队人数不多,没有多少人愿意跟在他们走,而且战斗力不高,连白俄都打不过…剿灭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曾大娃说道:“问题是,这些红军游击队当中,起码有三分之一都是我们中国人,这些人受到红俄的盅惑,不明真相,如果我们与红俄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将他们与其它的红俄区别对待?”   “在伯力,有一支一千多人的红军游击队,绝大多数都是中国人,他们的身份跟在我们以前一样,都是劳工。带头的一个叫做孙季武,是一个立场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党员,马克思主义战士,我跟他接触了几次,这人满脑子都是国际主义精神,誓死保卫苏俄,并鼓动我们跟他们一道,做真正的国际主义战士的典范,使无产阶级彻底战胜有产者,取得世界革命的胜利……”   张一平无比气愤地说道:“这些人的脑子坏了,无可救药了,俄国人还占着我们的土地,手上沾满中国人的鲜血还没有擦干净,他们就因为一句什么国际主义,把这些仇恨通通忘记了,还替他们卖命。   你们知道为什么红军游击队这么多中国人吗?那是因为一般的俄国人都不愿意加入 他们。所以才显得我们中国人多。“   张一平发了一通脾气,静下来,众人都忘着他,情况已经很清楚,是要他下决定的时候了。   张一平说道:“苏俄准备在四月六日在远东和西伯利亚贝加尔湖以东地区建立的一个被苏俄控制的共和国。叫做远东共和国,这个所谓的共和国虽然有名义上是独立的,但主要是苏俄控制,主要是在苏俄和被日本干涉军等地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地带。   对于这个所谓的远东共和国,我并不打算承认,所以我决定在那一天彻底跟在他们翻脸,就在那一天,向红军游击队发起进攻,一举行歼灭他们,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保密,不要透露任何风声。   离四月六日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内,我们可以合作,共同清剿日军和白俄军的残敌,目的就是把他们从山林里弄出来。到好将他们一举消灭。   至于红军游击队中的中国士兵,趁合作的机会,可以要求将他们剥离出来,单独编成一部。   至于他们之中的那些顽固分子,就让他们做一回俄国人,当作俄国人对待吧,我想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会议开了一天,商定了各种细节,然后张一平回到双城子的市政大楼的住所里。   张一平一回来,石尉兰就告诉他。王易祖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整天了。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让王易祖到会客室来见他。   王易祖进来。衣服很旧,但是洗过显得很干净,腰还是挺得很直,进来之后,向张一平敬了一个礼,张一平只是挥挥手就算了,这明显引起了王易祖的不快,因为张一平只不过是一个中尉。军衔并不是很高,他一个支队长,如果有军衔的话,一定不会比张一平低多少。   只不过,俄国人其实一直轻看他们这些中国籍的红军战士,虽然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俄国人很多时候都是利用这些东西为他们骗取利益。   另外,张一平住的地方也太过侈靡了,这不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所应该有的,所以王易祖也想向张一平提一下意见。不要贪图享乐,要有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   王易祖依旧革命队伍的惯例向张一平提了几个意见。一个是对革命同志要有礼貌互相尊重,一个是不能贪图享乐…   不料张一平对于这点连听都懒得听完,冷冷地打断了王易祖的话,说道:“如果王支队是为这些事而来的话,我想你可以回去了,门在那边,请你向后转起步走,出门之后顺手替我关上门…”   “中尉同志,你请听我一言,你这样下去很危险,很快被能产阶级腐蚀的…”   “好了,革命道理我比你懂,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讲革命道理。”张一平斥道,“叫你去追的那些反革命,你们完成任务了没有?”   “全部追上,而且处死了。”王易祖说道。   “这就好,对反革命就要斩草除根…”张一平双说了一长串革命道理,然后说道:“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   “中尉同志曾经说过,要将我等安排进入中**队,然后发展组织,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了眉目没有?” 王易祖说道。   张一平依旧记得自己说过这件事,于是说道:“对,我们要发展组织,这宣传革命道理,组织士兵和民众反抗,推翻有产阶级和张一平的独裁统治。但是支队长同志,这事急不来,起码也要等打下海参崴,把日军走出远东再说。”   王易祖又说道:“既然不急,可是为什么你们把我的红军支队重新改编…“   张一平说道:“这是革命的需要,你的支队在上次战斗中损失惨重,我们就从阿穆尔红军游击队中的华工战士集中起来,组成新的中国支队,这样人数比你之前的特别支队多出好几倍,这也有利于提高战斗力,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呀。”   “可是,你们也不能够趁我不在的时候进行改编呀,而且你们把干部都撤换了,这些干部都是最坚定的革命战士,是队伍里的骨干,不能撤的。” 王易祖说道。“最新换上去的干部都不合格,他们都不是党员,关键时候一定会掉链子…“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你也知道,这几天,你跟着我出去的,我也不知道这事。“   ”可是,我问了许多人,他们都说,这件事情只能够 找你,因为你负责中**队与红军游击队的联络。” 王易祖说道,“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更高阶的军官,我也见不着。”   “谁说的,尽把这些麻烦事推到我身上来。”张一平骂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了几下,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据我所知,这件事我们跟谢尔盖同志知会过,谢尔盖同志也请示过组织,组织上也同意了…”   “为什么?组织上怎么会同意这样的整编方案?” 王易祖说道。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说到底,你们始终是中国人,俄国人从来不把你们放在心上,他们为了与中**队合作,打败日军和白俄军队,他们选择配合与中**队,而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不会的,组织上一定觉得是革命的需要,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说是这样,我只有配合。” 王易祖说道。   张一平冷笑一声,说了一句让王易祖很堵心的话:“显然,为了革命的需要。俄国人又一次出卖了你们…”   看着王易祖转身而去的落寞身影。张一平叹息了一下。像王易祖这样的人,在国家利益的博弈之下。如果他还看不清形势,一意孤行,最终只能以悲剧收场。   第二天一早,张一平走上去医院的熟悉的小径。在医院里,他先看望了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队长谢尔盖同志,谢尔盖身上和那一枪孓是张一平亲自打的,他的枪法已经到了非常准确的地步。他这一枪不会马上要了谢尔盖的命。但是要治好他,却又不是那么容易,起码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之下,谢尔盖同志的伤,不会那么容易痊愈。   谢尔盖同志两天前动了手术将身体里的子弹取出来,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躺在床上,他像全身散了架似的,没有一点力气的感觉。心脏跳动得非常缓慢,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他好像整天困得厉害。眼皮疲劳地闭着。   穆尔红军游击队的政委弗罗洛夫也来看望谢尔盖,他坐在谢尔盖的床前。呆呆地望着床上的谢尔盖。张一平走到弗罗洛夫的后面,问道:“谢尔盖同志还能够坚持下去吗?”   弗罗洛夫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推了他一下,他猛吃一惊,连忙回头去看。见到是张一平,茫然若失地说道:“是啊…谢尔盖同志还有力量支持下去吗?”   张一平伸出大手在弗罗洛夫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说道:”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是的,他会好起来的。”弗罗洛夫使劲地点了点脑袋,感到张一平的手很有力,压得他的双膝在令人讨厌地微微颤栗。   安慰了几句弗罗洛夫,张一平往旁边的另外一个小院而去,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心里话非常畅快,不禁吹起了欢快的口哨。   张一平身后跟着俄语翻译何宝胜和石尉兰,快到小院的时候,何宝胜对张一平说:“长官很开心呀,要是换了我也会,因为不多一会,您就可以跟那个漂亮的俄国小婆娘见面啦!”   “俄国小婆娘?你说的是阿加塔吗?”张一平问道。   “不是吗?长官不打算把她收做婆娘吗?这样漂亮的俄国女子,千万不要便宜了别人呀。” 何宝胜说道。   张一平没有作声,他认为自己与阿加塔这件事已经算完结了,虽然有时候他也希望看看阿加塔。看看她的伤势怎么样,但也仅此而已。   其实更多的时候,他是出于一种内疚,他为自己无耻地利用一个有崇高理想的纯洁红军少女感到内疚,他来看望她,无非是减轻自己的这种内疚,而不是心里喜欢她。他张一平又怎么会喜欢一下敌对势力的女人呢?   可是当他看到阿加塔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时候,他又想过去跟在她说一下话,就算争论一些他自己都有点讨厌的革命理论也好。   小院旁边有一些女护士正在晒太阳,张一平一来,她们马上回屋里了,张一平笑嘻嘻地说没关系,你们有空,说明咱们的战士没病没痛,是一件好事。   张一平没有去看阿加塔,而去了医生的办公室,问阿加塔的情况,医生认得张一平,说道:“俄国人厚实,受一点小伤不算什么,这俄国姑娘可以出院了,我替她做过血液测试,很健康,总司令可以享用!”   “说什么呢,享用享用,是一盆菜吗?”   医生呵呵笑道:“总司令别不好意思,大家都这样做,一切为了安全,很多人都带着自己喜欢的俄国女人来做检测,干净的才享用,不过总司令的女人,我亲自做的血液测试,绝对安全。”   张一平来到阿加塔的病房里,阿加塔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亲爱的中尉同志,我刚刚看到你从窗户外面经过,我以为你忙于公务,没有空来见我了,心里好失望,这个时候你又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真是太开心了…”   张一平微微被感染,阿加塔有坚强的革命意志,性格坚韧而且开朗,充满了活力,这一点是其它女人不能及的。但是,张一平始终对她有一些内疚,他欺骗了她,而且还要继续欺骗她,继续骗取她的感情。   看到阿加塔真诚的笑脸的真实的感情流露,张一平微微现出扭促不安而又精神恍惚的表情,他努力地露出一丝微笑。阿加塔的目光和他相遇,她点了点头,脸忽然红得像晚霞的云彩。   张一平微笑地说道:“阿加塔同志,我刚刚跟在医生谈过,医生说你的病情已经好转,可以出院了。“   “你一到这里就去找医生,你是关心我的伤势?” 阿加塔说,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与革命无关的事情。   帮阿加塔收拾好东西,走出小院,阿加塔拉住张一平的手臂,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觉得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迎面再见到穆尔红军游击队的政委弗罗洛夫,弗罗洛夫对张一平说道:“中尉同志,穆尔红军游击队已经整编完成,上级希望我们与中**队一起,拿下海参崴,为远东共和国成立献礼!”   张一平微笑着说道:“我们中**队也正有此意,拿下海参崴,就当我们中**队给远东共和国成立的贺礼。”(未完待续。。) 第569章 前敌军事会议   海参崴是一个坚固的军事要塞,从1877年开始,俄国人就开始在这个远东重要的港口修建防御工事,一年后,最初的海岸防御工程完成。此后更多的堡垒继续修建中,在日俄战争之后,俄国人参照了1904-1905年旅顺口争夺战中防御工事所暴露的缺点,改善了设计,构筑了更多的碉堡和地下设施,新建这些堡垒设施能够承受420毫米炮弹的威力。   进攻要塞的部队除了要应付要塞上的重炮之外,还要担心海上日军舰的大口径舰炮的火力打击。   所以,凭穆尔红军游击队这几千个没怎么训练的游击队员,就想拿下海参崴,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尽管阿穆尔红军游击队攻占海参崴要塞的念头是那么可笑,但是张一平还是决定支持他们,不仅在精神上,而且在行动上也是如此。   为了实现这个伟大的作战目标,迎接远东共和国的诞生,俄共远东局成立了一个“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负责领导和统筹进攻海参崴的事宜,前敌军事委员会的书记叫做西比利亚可夫,是俄共远东局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办公地点就在双城子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面。   同时,前敌军事委员会从伯力,赤塔调集红军游击队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到双城子,到了三月中旬,在双城子周围的苏俄红军人数已经达到一万六千人。   而这个时候,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日军和白俄军队已经基本被肃清,剩下小股的白俄军已经遁入深山成了土匪。不足为患。   俄国人的心思就是想尽快拿下海参崴。到时就再也没有中国人的事。那中**队就可以撤出远东了。   因此,苏俄中央认为,攻击海参崴的机会已经成熟。责成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对海参崴要塞发起进攻。   所以,进攻海参崴要塞不仅是军事任务,更加是政治任务。   张一平作为中**队与“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的中方联络员,这一天被通知到“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去开动员大会。   张一平带着王一民等等警卫,以及翻译何宝胜,来到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所在的村子里。他在院子里拴好马,带着王一民和二嘎子、石尉兰以及何宝胜一行人进入前敌委员会的院子里,走了不多几步,他就碰到阿加塔站在院子的一棵树底下。阿加塔的眼睛是湿润的,眼神复杂,紧紧地盯住张一平,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来了,中尉同志…”阿加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但是眼神中的那股火焰却是无法浇灭了。   张一平在她旁边站住。“我很想你,你呢?…”   阿加塔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已经砰砰砰地加快了心跳,胸前起伏不定。   “我可以要求西比利亚可夫同志把你留下来。跟以前一样,派你到我这边来,作为远东人民军的联络员。”张一平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或许他不会答应。”阿加塔说道,“组织上已经决定,要我回莫斯科去,到列宁身边工作,虽然这是一个伟大而光荣的工作,但是要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取舍…”   “只要你要求留下就行。”张一平伸出手握住阿加塔的手掌。   “但是,我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应该听众组织上的安排。”   “我真想跟你去钓鱼…”阿加塔做梦似他说,“就在两个星期前,我们就在小溪边坐在阳光的草地上…鱼儿正往水中游,我们用鱼竿钓鱼…后来又筑一道坝,把水放开…只要去捡就行了…”   “后来我们在小溪边烤鱼吃,然后在草地上亲热,相爱…阿加塔,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快乐…”张一平沉默了一会又伤心地补充说:“可是,现在听说你要回莫斯科去了,我很伤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你,你这一走的话,我的心也被你带走了。…”   阿加塔忽然抬起脸来,用额头碰了碰张一平,用因为悲伤和痛苦而发抖的声音说:“你听我说,亲爱的张…你听我说呀,亲爱的中尉同志,我的爱人!…我是一名党员,我的一生已经奉献给了党,要无条件地听从党的安排,我舍不得你,但也没有办法,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够再见…要知道,我爱你,永远爱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阿加塔喃喃地说着话,两只手痉挛地紧攥着。   “我的心都碎了…亲爱的阿加塔,美丽善良的姑娘…我担心,你这一走就永远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回到我的身边…”张一平说道,阿加塔是他在远东地区淘到的唯一一个干净的俄国女人,可是现在却要离他而去,这的确让他有一点心碎的感觉。   阿加塔没有看他,甚至不在听他的话,但是张一平每说一句,她心里就有什么在微微颤抖,好象有人在用怯生生的手指从她心里的还有生机的茎杆上摘下已经枯萎的叶子,“他说得对,也许永远回不来了…”阿加塔想道,她是在为她心中的那一片枯叶惋惜。   “我要去开会了…”张一平想了个脱身之计,这样对阿加塔说。“等一下开完会,我希望你在外面的林子里等我…”   在会议室里,一幅巨大的海参崴要塞地图面前,意气风发的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书记西比利亚可夫同志,兴奋地说道:“…无论如何,在四月六日之前,我们必须拿下海参崴…”   “西比利亚可夫同志,请允许我说一句客观的话,用军事手段拿下海参崴,成功的机会非常小,即使能够成功,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会非常大。”原来和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政委,现在的阿穆尔起义团的政委弗罗洛夫说道。   西比利亚可夫严酷地说道:“这是中央下达的政治任务,只从政治上考虑,军事服从政治,弗罗洛夫,这是命令,要不惜一切牺牲完成任务…”   弗罗洛夫说道:“除非中**队承担主要进攻的任务,否则凭我们人民军的力量根本无法完成。”   西比利亚可夫面向张一平,问道:“中尉同志,中**队方面有什么样意见?”   张一平说道:“我们中**队将全力支持!”   西比利亚可夫皱了一下眉头,显然对张一平的回答不满意,继续问道:“请问中**队有什么具体的部署?”   张一平何尝不知道狡猾的俄国人打的什么心思?他们无非是想让中**队进攻海参崴的日本守军,最好两边都打得一个不剩,他们好坐收取渔翁之利。   不过,现在局面已经在张一平的全盘掌握之中,远东游击队的主力基本上已经集结在海参崴附近,张一平随时可以对他们发动进攻,将他们剿灭,他完全没有必要配合所谓的海参崴争夺战。   在他的计划里,苏俄的红军游击队才是中**队需要消灭的对象。   只不过,中**队现在还没有完全部署到位,小股的日军和白俄军还没有消灭,还需要与这帮披着红皮的老毛子们周旋一番,只要时机一到,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中**队正在忙于剿灭小股和零星的白俄匪军和日军,另外还要驻守西伯利亚大铁路线上重要性的城镇,兵力上能够抽调的不多,进攻海参崴,最多只能够抽调一个步兵团,协助你们战斗。”张一平说道。   西比利亚可夫和弗罗洛夫都有一些失望,西比利亚可夫说道:“中尉同志,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太少,这完全不够。”(未完待续。。) 第570章 亲兄弟明算账   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书记西比利亚可夫认为中**队只派一个步兵团参加进攻海参崴的人数太少,不过张一平倒觉得太多了,他说道:“事实上,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我们能够抽调一个步兵团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这一个步兵团也在四月中旬之后才能够到位,如果把进攻的时间推迟到五月,我们可以抽调一个步兵师,或者两个师也说不定,到时不用你们游击队,我们也可以拿下海参崴了。”   西比利亚可夫站起来,拍着桌子隔着老远叫道:“不行!这是政治任务,是列宁和军事委员会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在四月六日之前必须拿下海参崴,迟一天都不行…”口水已经喷射到张一平的面前。   要是以往,以张一平的爆脾气,张一平早就一枪干掉他了,他纵横欧洲鬼都怕他三分,哪里容得下这个毛子在他面前嚣张。   不过看到西比利亚可夫将要就死的分上,张一平暂时忍了,他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我要见你们的上级!”西比利亚可夫叫道。   “这就是我们上级的回答,我们中**队作战从来都是有计划的,如此仓促地进攻一个坚固的军事要塞,这样的蠢事,我们不不会干的。”张一平针锋相对地说道。   “可是,你们中**队说,你们会配合我们,支持我们的军事行动的!”西比利亚可夫有一点泄气地说道。   “是的,我们将全力支持和配合,谁叫我们中**队是国际主义军队呢。我们在法国作战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在远东也一样。只要能够打击日军的行动,我们都大力支持。所以我们才想尽办法抽调一个步兵团出来,支持你们作战。   如果你们能够把时间退后一点,我们中**队投入的兵力也就会越多…”   “你明明知道,四月六日是一个非常重要性的日子,这是列宁同志亲自选定的日子,这不能够改变的,在这一天之前。我们必须拿下海参崴,如果中**队不全力参战的话,恐怕这个任务恐怕无法完成…”西比利亚可夫面露忧郁地说道。   这一次轮到张一平用力一拍桌子,起身吼叫道:“西比利亚可夫同志,你是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布尔什维克党员?你竟敢质疑列宁同志和革命委员会的决定?…”   西比利亚可夫被张一平吓了一跳,这话要是被契卡(全俄肃反委员会)听到,他就麻烦了,他可能当作反革命抓起来秘密处死。他连忙申辩道:“中尉同志,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当然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布尔什维克党员,我绝对拥护列宁同志和革命委员会的决定。”   张一平说道:“既然进攻海参崴的命令是列宁同志和革命委员会的决定。那么列宁同志和革命委员会一定会做过详细的分析,他们认为凭我们现在的军事力量肯定能够攻破海参崴要塞。打败日军和白伪军,所以他们才下这个决心…你现在却说凭我们的军事力量不能够攻破一个资本主义的海参崴要塞,你这不是否定列宁同志和革命委员会的决定吗?”   “西比利亚可夫,你刚才已经犯了右倾投降主义的错误…”张一平这句话又让西比利亚可夫打了一个冷颤,心想这个中国人招惹不得,他再多说两句就有可能断送自己的前途。   西比利亚可夫说道:“中尉同志,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想你是误会了,这一定是你的翻译出错了。”   何宝胜委屈地说道:“我没有呀?”   “好吧,就算翻译有一点问题,但是,西比利亚可夫,你的错误还是不少!”张一平又说道。   西比利亚可夫满头大汗,问道:“我还犯了什么错误?”   “你不仅低估了红军革命队伍的力量,而且还低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你犯了群众路线的错误,脱离了人民群众。列宁同志告诉我们,在战斗中,要发挥人民群众的力量,发动群众,组织群众。可是在你们的对海参崴的作战计划中,根本就没有发动群众的这一项安排。你这不是脱离了人民群众是什么?”   “另外,在战斗中,你们太过依赖中**队而忽视了对白俄军队的感化和反正工作,列宁同志告诉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发动对资本主义反革命势力的斗争。在海参崴的反动军队里面,也有我们争取的力量,如果他们能够里应外合,对革命的事业大有帮助…”   以上总总,总的来说都是你们右倾投降主义的思想在作崇,如果你们将发动人民群众,团结一要可以团结的力量,再跟列宁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决定结合在一起,你们就会发现截然不同的结论。”   “西比利亚可夫同志、弗罗洛夫同志,你们都还要好好列宁同志的指示呀!”张一平语重心长地说道。   西比利亚可夫开始是满头大汗,但是就变得豁然开朗了一样,他站起来,绕过长长的会议桌子,来到张一平的身边伸出手来,握住张一平的手,感动地说道:“中尉同志,你刚才分析得太过透彻了,你的话让我们豁然开朗,原来列宁同志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关于攻打海参崴的军事决定是如此的英明,我们的水平有限制,都没能够好好地领会领袖的指示,的确需要好好地学习,中尉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指出我们的缺点…”   张一平被西比利亚可夫的忽然转变弄得有一点转不过弯来,说道:“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接着西比利亚可夫又说道:“同志们,我们欢迎中尉同志给我们讲话,请中尉同志为我们进攻海参崴要塞的军事计划提出宝贵的意见…请同志们鼓掌欢迎!”说着,带着鼓掌起来。   张一平也不客气,站起来说道:“我们是马克思主义政党领导下的无产阶级革命军队,这就注定我们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打一场人民战争…   具体的做法就是,把远东地区的人民群众全部集合起来,年轻力壮直接编入部队,妇女编入后勤和卫生服务,年老的负责运送物资,小孩编成少年先锋队,负责站岗放哨…”   “如果有些人不肯怎么办?”底下有人问道。   张一平道:“一般不愿意加入的都是一些富农有产者和同情资产阶级的人,这种人属于人民专政的对象,所以这种人,我们可以执行枪毙。”   “的确应该如此!”西比利亚可夫提醒道:“同志们,中尉同志说的对,我们时刻不能忘记阶级斗争呀…”   “除了发动群众之外,还要争取谢苗诺夫反动军队中的支持,在他们当中也有贫苦人民出身的官兵,这些人都是我们争取的对象,所以我们要派出革命同志去做他们的工作,争取他们反正。”   “另外,我们也可以派出一些游击队进入海参崴,待战斗打响之后,里应外合…”   张一平在上边一边说,底下一边做笔记,末了,西比利亚可夫双提出一个问题,说道:“中尉同志,如果按照你说的办法发动群众,将年轻力壮的人招入部队,我粗略估算一下,起码有十万人,只是我们的武器不够,中**队能不能支援一下,反正中**队在对日军和白俄军的战斗中也缴获不少。“   张一平心里直骂:他娘的,这小子怎么都要从老子身上抠一点东西出来,之前是要人,现在要人不成就要枪支弹药,真是岂有此理!   张一平说道:“很抱歉,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就叫‘亲兄弟明算账’,枪支弹药我们可以给,但是要收钱的。”(未完待续。。) 第571章 大加赞扬   西比利亚可夫很难接受作为友军的中**队,支援他们红军一些武器都要开口要钱,这不符合国际主义精神,而且有伤友军的感情,但是这个时候,“国际主义精神”这个张一平经常挂在嘴边的名词,却再也没有听他提起。   张一平心狠如铁,他明明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武器,那些临时组织起来的民众就这样冲向海参崴的话,跟在送死没有区别。   但是无论西比利亚可夫如何求情,张一平就是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要枪可以,但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事实上就算这帮红俄能够凑齐这批钱交到张一平的面前,张一平也不会把枪卖给他们。事实上他们也凑不起这笔钱。之后就不了了之。   不过进攻海参崴的计划却在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的领导下,热火朝天地进行。   三月下旬的最后几天十几万远东人民军向海参崴发起了军事进攻,喊杀声以及枪炮声远远地传过来,在双城子也清晰可闻。   在双城子,除了远处的枪炮和爆炸的声音,几乎变得清静了许多,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除了中**队的士兵之外,就是一些住在这里中国人。   双城子以及周围的俄罗斯人基本被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动员去参军支前去了,只留下很少一部队人员。   本来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也想将中国侨民也征集的,因为仅仅在双城子附近就有近五六万中国侨民,但是这个提案被张一平否定了。   张一平走在街道上,感觉通体舒畅,对旁边的石尉兰等人说道:“各位,双城子少了那些满身是毛的毛子。你们是否觉得变得顺眼了许多呢?”   “那是当然,毛子除了全身是毛让人看不惯这外,还不洗澡满身汗臭,那些俄国女人带着性病,看一眼都吐,当然老大的那个阿加塔姑娘除外。”石尉兰说道。   何宝胜说道:“阿加塔在俄语中是美丽的善良的姑娘的意思,而且是还是一个处女,当然没有那些俄罗斯大妈的毛病…”   “去,现在还是处女吗?跟在老大都睡好好几十回了…”   “找抽是不是?”张一平火道:“阿加塔是我喜欢的姑娘,我们两人是有感情基础的。做那件事情也是水到渠成硬碰的事,跟你们这些家伙去找妓女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完全不同,找妓女是要给钱的,老大不用给钱,人家妹子是心甘情愿。而且还有可能人家妹子反过来给老大钱…”   “知道就好,个个都长得人模狗样。还用得着去叫妓吗?怎么就不长进一点。像老大我一样泡一个妞很难吗?”张一平说道。   石尉兰说道:“阿加塔姑娘回莫斯科去了,老大是不是又要出动,再去泡一个俄罗斯白妞?不过说老实话,阿加塔太瘦了一点,未免不够饱满,外国女人嘛。当然是屁股越大越圆,胸部越饱满坚挺越好了,阿加塔还没有达到这个标准…”   张一平斥道:“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   走到郊外。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所在的村庄,经过前面的那片林子,前面打头的警卫悄悄地回报说道:“老大,王易祖在前面有林子里,跟另外一个中国人在切切私语着呢?”   张一平张身上的步枪拿下来,一挥手说道:“走,咱们去看一看。”   走到林子里,王一民接应张一平,做了一个手势,张一平点点头,向前一指,示意王一民带路,两人悄无声息地带到一棵大树的背后,果然听到王易祖的声音。   王易祖用中文抑郁地说道,“在这个地区再呆下去是不行的了。西比利亚可夫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听那个张中尉的意见,拼命地进攻海参崴,现在死伤惨重,海参崴外面血流成河。好的容易征集起来的战士恐怕不久就要拼光,虽然我们中国支队由于是中国人的缘故,暂时不用上战线,但是一旦前线的兵力吃紧,远东人民军向中**队求援,到时中**队一定会先派我们先上,等我们拼光了,消耗了日军的兵力,他们才会上。“   “王易祖同志,虽然明知道西比利亚可夫同志是错误的,但是我们又能够怎么办,毕竟现在他代表远东局在领导我们。”听这声音也是一个中国人,声音很雄厚,虽然经过特意的压抑,但是几十步外,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孙季武同志,既然明知道是错误的,我们当然没有必要听从…”王易祖说道,接着又补充说道:“也不是说要抗命,而想办法保存我们革命的力量。”   “你要怎么做?“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口剿匪,把部队带到山里去,他解开图囊,取出地图。“根据情况显示,在这里往北,瓦卡谷地一带有一股土匪在活动,我们可以将部队带到那里去,直到海参崴战役结束…”   孙季武并不看地图,只见他站起来,遥望着外面原始森林的深处,好象在将要做一项重大的决定似的,忽然,他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看了看王易祖。   “既然西比利亚可夫是错误的,那我们为什么不阻止他呢,只要阻止他,或者让他取消进攻海参崴的命令,就可以挽回损失,好过我们躲进深山,不闻不问的好。”   “是啊--孙季武同志…作为一个党员,我们不能够逃避问题,而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不能够独善其身。”王易祖重重地在草上坐下,他的苍白的侧面正对着张一平。   “但是,要说服西比利亚可夫同志谈何容易,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见到他…”王易祖沉吟了一会儿,沙哑地说,“虽然,这是我的义务,但是我们能力太小了…”   “就算有困难,但也要进行!”孙季武挥了挥手。“过不了几天,进攻海参崴的人民军也许旅游会溃败,然后日本人就会跟踪他们的脚印来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就无力回天了,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想办法…”   “可是我们又能够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   从侧面,张一平看到一种从来没有在王易祖的脸上看到过的一筹莫展的表情。   如果单单从个人能力方面来说,王易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这一点张一平对他是有一点佩服的。只是他走的道路不同,让张一平无法与他交朋友。   “看来只剩下一个办法…这我已经想过…”王易祖说不下去,狠狠地咬紧牙齿,不做声了。   “是吗?…”孙季武问了一句,好象等待下文。   “你好象有自己的想法?孙季武同志。”王易祖忽然说道。   孙季武说道:“我是想,可以请姓张的中尉出来,与创见说明利害,我们先说服他,然后再请他说服西比利亚可夫同志。”   “你想得太过简单了,首先,发动群众进行人民战争的想法就是那个姓张的中尉提出来的,当初他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就连我也兴奋莫名,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事实上呢?不仅实施起来非常困难,而且让老百姓怨声载道,说是发动和组织群众,事实上是在绑架群众,拉壮丁,比白俄匪军还要恶劣…”   孙季武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会是这样?发动群众打人民战争的理论是不会错的呀!据说当初前敌军事委员会把这个方案汇报给中央的时候,列宁同志也都大加赞扬呢?”(未完待续。。) 第572章 亡命之徒   孙季武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会是这样?发动群众打人民战争的理论是不会错的呀!据说当初前敌军事委员会把这个方案汇报给中央的时候,列宁同志也都大加赞扬呢?”   张一平听了暗暗好笑,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是良策,但是所谓的发动群众充其量也最多只能够发动一部分而已,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动所有的群众,就会酿成悲剧。   张一平得意自己的杰作,把身子更向前探,差点暴露了自已。   王易祖说道:“姓张的中尉是一个比西比利亚可夫更加激进的家伙,他整天夸夸其谈,革命道理一套一套的,还喜欢给人乱扣帽子,想说服他,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我们还没有说两句,他就给我们安了一个什么反革命,什么什么主义的错误,传到全俄肃反委员会那里去,就不好了。”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王易祖同志。”孙季武问道,他这么说,等于放弃自己的主张了。   王易祖想用一句话道破他们剩下的唯一的办法,但是,这句话显然是非常难以出口,所以他说不出来,他盯着孙季武看了一下,咬咬牙在孙季武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张一平和王一民事先已经凝聚心神,居然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伏下,继续监视。   孙季武怀着疑惧和惊讶瞅了王易祖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发白了。心脏剧烈地跳起来,仿佛隔着灌木丛马上也会听到它的声音。   这个想法使他们颤抖着,使他们彼此不敢正视,他们两人接下的话变得吞吞吐吐,彼此心照不宣、但是又不敢一语道破。   “这个建议很糟糕。糟糕得很!”孙季武这样说了好几遍:“要不就这样…唔…如果我们…总之,不过,就算他死了,攻打海参崴的军事行动还会继续下去,是不是?”   “如果他死了,部队就由弗罗洛夫同志统领,弗罗洛夫是一个头脑冷静的政委。”王易祖说道   “无论如何,这是纠正错误的唯一办法,否则部队迟早会拼光,而我们的部队也不例外。”王易祖说。他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给孙季武。马上感到轻松了许多,好象把心中的压抑卸了一半给自己的拍档似的,自己就觉得轻松了些。   沉默了一会,王易祖又轻轻地说:“要办今天就办…我知道,那位厨师是你的情人。你今天来这里,是不是跟她幽会的?“   “那个騒婆子。第一次见面就对上了…”孙季武笑着说道。   “不过一切要小心。不要让别人起疑心,就是对你的那个騒婆也要保密…行吗?…”   “当然,他是不会疑心的…他几乎一天到了晚都在喝茶,那騒婆一天到晚茶壶不离身,随时都要给他加水,…可是我们要不要等到明天呢?…”   “还拖什么…迟早反正是一样…”王易祖收起地上的地图和包裹。站起身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挽救革命,挽救红军…”他不由得竟向一个本身需要得到支持的人去寻求支持。   “是的,只能这样了…”孙季武心里这样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你听我说,”王易祖慢吞吞地开始说,“孙季武同志,你照直说吧,你到底愿不愿意?还是直说的好…毕竟你是一个党员…”   “我能不愿意吗?”孙季武说,“除非我跑到山林里去躲避,除非我眼看着红军游击队、远东人民军覆没,所以是的,我愿意。”   “我们走吧…”王易祖碰了碰孙季武的衣袖,他们俩慢吞吞地向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所在的村子那边走去。   张一平等他们走远了,才翻身坐起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地搓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真有胆有识,不愧是中国人,可是他们这样做不是了咱们中国的国家利益,而是为苏俄,为了红军…”   张一平接着仰面躺在树底下厚厚的树叶上面,这样不知躺了多久。后来他才站起身来,好象受伤似的,一路扶着灌木丛蹒跚地向树林边缘走过去。   出了树林,张一平那匹卸了鞍子的马,灵动地扭过头来望着他,何宝胜说道:“长官跟你的马很有情缘呀,一刻不见都不行,刚才还想冲进树林里去找您呢?”   “别胡说八道,一匹公马跟我有什么情缘,就算是母马也不行,老子要找情缘,自然去找美女,跟一匹马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说一个比喻,长官!另外不要在马的面前伤害它的感情,他也听得懂的喔!”何宝胜说道。   “别胡说八道,这是一匹俄国马,要听也只听哥萨克或者俄语,哪里听得懂中国话。”   “就地休息!”张一平下了命令。   除了警戒的士兵之外,警卫连的战士有的在林中空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躺在村底上慢慢地抽烟,慢慢地咽着干粮。   石尉兰走过来问是怎么一回事,“老大,这是怎么一回事,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因为据我所知,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里面可能将有一项重大的变故,我打算在这里等事情发生,然后再看情况浑水摸鱼。”张一平说道。   “什么变故?“   “王易祖和孙季武这两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呀,王易祖的阿穆尔游击队中国支队的支队长,不过他的部队已经基本以我们接收过来了,他只不过顶着一个支队长的头衔而已,他要调动部队,除非经过我们的同意。   至于孙季武,他是从伯力过来的中国营的营长,这两人都是布尔什维克党员,不过现在他们的部队已经我们收编,他们在军中的影响力已经大大下降,不足为患。”   “这两个人,竟然怀疑攻打海参崴的战略,两个人窜谋给西比利亚可夫下毒,他们认为只要西比利亚可夫一死,攻打海参崴的自杀式战斗就会停止,红军的实力就会保存下来。”   石尉兰皱眉说道:“这两个家伙是有一点小聪明,但是他们不知道竟然已经被我们识破,老大一定会派人去通知西比利亚可夫,让他有所防备了吧?”   “我为什么要通知西比利亚可夫?”张一平说道,“看他们自相残杀,是我的一大乐趣之一。”   “可是如果西比利亚可夫死了,可能对我们的计划会有影响.“石尉兰说道。   “影响有限!”张一平不以为然地说道,“王易祖和孙季武以为攻打海参崴的战役是西比利亚可夫想出来的,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决定,他们对于人民战争的理论已经发了狂,急切想得到认证,就算西比利亚可夫死了,他的继任者也会继续执行一样道路和路线。”   “所以说,任凭他们奸似鬼,也要喝总司令的洗脚水。”石尉兰道。   “想喝我的洗脚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排队。”   张一平躺在灌木丛下,打起瞌睡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好象被人推了一下似地猛然醒来。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汗透了的衬衫贴在身上。   王一民从树丛里跑出来,报告说道:“他们得手了,不过好像事情暴露,现在三人正在亡命地逃跑…”   “三个人?”张一平不明地问。   “还有一个是孙季武的情人,一个俄罗斯女人,给西比利亚可夫做饭和泡茶的女人。”   “走,去看一下,看一下王易祖和孙季武三个亡命之徒。“张一平道(未完待续。。) 第573章 毒杀事件   自从无意中发现王易祖和孙季武的阴谋之后,他们俩的行动就在张一平的警卫连的监视之中,张一平的警卫连都是以特种部队来要求的,监视这两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孙季武拿着个包茶叶找到他的老相好,那个叫做瓦丽亚的女红军,也是西比利亚可夫的厨师及服务员。亲热了一下后,告诉她说,这是从中国带过来的顶级茶叶,专门送给西比利亚可夫同志的,如果这个时候冲给西比利亚可夫喝的话,一定会得到西比利亚可夫的表扬。   瓦丽亚依言而行,西比利亚可夫很快中了毒抢救无效死亡。一查起来,知道西比利亚可夫同志是被人在茶里下了毒,本来最大的怀疑对象是瓦丽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孙季武和王易祖来到村子的消息被迫俄国人知道了,因此孙季武和王易祖的嫌疑就最大,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中国人,而且茶叶是来自中国的。   这个时候,孙季武和王易祖已经出了村子,在村子外面的一个树林里等待瓦丽亚的消息,同时,瓦丽亚也知道俄国人怀疑孙季武和王易祖的消息,于是悄悄地出村子通知孙季武和王易祖,王易祖则以为事情败露,于是三人开始了逃亡。   张一平带着几个人跟着王一民,快步穿过一个树林,上了一个山地,就看到山坡下面的一大片灌木地里,两个中国人和一个俄国女人在亡命地奔跑,在他们后面几百米远的地方,几十个红军游击队正在追上来。   张一平马上下了命令。“先干掉那些追兵。用消声器!”一个警卫闻声而去布置。   在山坡下面。王易祖和孙季武两人倒是可以轻松地逃跑,但是后面的那个显得有一点发胖的俄国女人就不行了,她穿着肥大的军服,行动中被地上的枯枝、杂草和灌木绊得跌跌跄跄,高一脚低一脚地在灌木丛里乱跑,她的帽子丢了,头发象蓬乱像蛛网似的,粘湿而讨厌地挂在眼睛上。太阳穴里在怦怦跳动,血液每冲击一下她就重复着一句没有意义的话,不住地念叨。“该死的,你们可没有说是毒药,现在西比利亚可夫死了,他们一定认为是我做的…这下我被你们害死了…”   孙季武没有说话,也许是心里内疚的缘故,他尽管可以跑快一点,但却故意放慢了速度,停下来等候这些一个女人。有时还伸手拉上一把。   王易祖叫道:“快点,孙季武同志。瓦丽亚同志…他们快要追上来了。”   忽然,他发现前面有一个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这是一个中国士兵!王易祖如同见到鬼一样,惊恐地闪烁着眼睛,跳到一旁。   “是中**队…”瓦丽亚说着,旁边的孙季武自然反应地把手伸向手枪套…王易祖大惊失色地叫道:“不要,别动…孙季武!别动!…”   孙季武刚刚伸到枪套的手马上停了下来,问道:“为什么?王易祖同志,他只是一个人我不信打不过他,而且中**队跟西比利亚可夫是一伙的!”   王易祖慢慢举起了手来,说道:“你听我的没错,孙季武同志,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快不过他一个人…举起手来,如果你想活命就举起手来…”   王易祖以前跟着张一平的警卫连行动,知道中国士兵的战斗力,他跟在中**队的后面的时候,只知道中**队的枪法惊人。但是现在处于中国士兵的枪口之下,他才觉得有一种其名的恐惧从脚底一直窜上头顶,一股寒意笼罩着全身。   果然在不远处的地方又出现两个中国士兵,慢慢地向三人走过来人,把他们身上的武器搜去,押上山坡上。   “王易祖同志、孙季武同志,你们知道吗?我在这里专程等你们呢…”张一平笑嘻嘻地开口说,但是一看到那个俄国女人头发凌乱,脸色因为惊恐而变得苍白,一副精神错乱的样子,就吓得住了嘴。   “孙季武同志,这就是你的老相好?模样有点吓人喔。”   “她平时很漂亮的。”孙季武说道,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安慰地用俄语说道:“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接着孙季武很快地、毫不连贯地对张一平说道:“你听我说…是我把西比利亚可夫同志毒死了…因为他策划的进攻海参崴的军事行动是错误的,如果不停止的话会给革命造成巨大的损失,…为了阻止他继续错下去,只好消灭他,以最小的牺牲保存红军的实力…这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什么?…你一个人做的?…住嘴!…”俄国女人瓦丽亚突然勇敢地大叫了起来,像老母鸡要保护小鸡一样,不容分说把孙季武拖到自己跟前,用湿露露的、发烫的手心捂住孙季武的嘴。“住嘴!…这全部都是我干的,跟你没有关系…”   “不,是我做的,跟她没有关系…唉,你放手!…”他把牙齿咬得咯咯地响,挣脱了她的手,把她推开。   她又拉住他的衣袖,拖着他,执着地向张一平伸长脖子叫道:“长官…是我做的…跟他没有关系…我是替西比利亚可夫同志做饭烧茶的,只有我才有可能下毒…”   两个人纠缠着。张一平不耐烦地说道:“别吵了…都给我站住别动!…”   两人乖乖地住嘴,用忐忑不安有眼神望着张一平。   这时,石尉兰过来报告说道:“红军的追兵过来了。”   张一平一挥手,说道:“开始吧,干掉他们…”   王易祖吃了一惊,说道:“中尉同志,你不能这样做,这些红军战士是无辜的。”   “在我眼中,俄国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张一平从山坡上看过去,只见几十个苏俄红军的后卫部队的士兵,手里持着步枪,口中大声喊叫着,从后面追上来。   可是,这时候从灌木丛里跳出了十几个全身披着杂草的树枝的人--他们一站起来,在这些苏俄红军错愣的一瞬间,手中的步枪就开火了,“卟卟卟…”的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过之后,几十个红军一下子倒在血泊里…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准确地杀死了,一个一个脑袋都中了一枪,一声不吭地死去。   站在山坡上,孙季武和王易祖只看到一阵青烟荡起,这几十个人这么死去,异常的诡秘。   正在错愣之时,瓦丽亚那个俄国女人忽然猛地往旁边一冲,跳过一丛灌木,躲到一棵的树干背后。   “你要干什么?瓦丽亚!”孙季武叫道。   “他们是一群魔鬼,亲爱的,我们不能够跟他们走。”瓦丽亚在树背后叫道。“亲爱的,我们是红军,虽然我们犯了错,但是我们不能够眼看着中国人杀死那么多红军而无动于衷,我要走了,我要把这件事报告组织,我们会替你们报仇的…”   张一平从旁边的警卫那里接过一把步枪,瓦丽亚叫喊的时候,把头侧了一点出来,想最后看一眼孙季武。   她的这个愿望实现了,的确是她最后的一眼,张一平手中的步枪如光影一样转动,一发子弹一瞬间射了出去,击中瓦丽亚的右眉,子弹穿入了她的脑袋,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不要…”孙季武惨叫一声,冲了过去,抱住瓦丽亚的遗体…   张一平收起枪,吹了一下从枪管里冒出的青烟,问王易祖道:“王易祖,你觉得我的枪法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574章 内讧   在海参崴前线阵地,英勇的红军在政委和政工人员的鼓励之下,仗着人数的优势向强大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开始的几天,从要塞射出来的炮弹遮天敝地砸向密集的红军队伍当中,大部分红军都是刚刚从人民群众征召而来,只是简单地培训过,但是教官在口头上教给他们的东西,他们是不会记在心里的,只有经过战场的残酷,他们才会永远记住。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要获取这样的经验,代价未免太过大了,因为代价是他们自己的生命。   无数的尸体被炸成碎片,肢体散落在草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渗入泥土,连那些刚刚冒出来的嫩芽也是血红色的。   除了要塞的火炮之外,还有远处海湾上日军的舰炮,大口径的舰炮发出骇人的尖啸划破长空,爆炸声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雷鸣,让多少人吓得全身发抖。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任凭政委怎样叫喊也丝毫没有用处。   不过好在,就在那个紧要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群怪异的飞机,尖叫着向海湾俯冲下来,扔下一颗颗巨大的鱼雷,停靠在海面上日军军舰被炸得飞了起来,再落下海面的时候,已经变成两截。   这大大鼓舞红军队伍的士气,日军的舰炮没有了,紧接着要塞的炮火也变得稀疏起来,红军付出巨大的代价,终于冲破了炮火封锁线,向着胜利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然后,横在红军的是严密的堡垒群。但是无畏英勇的人民军队地政工人员的带领之下。再次向海参崴发起密集的进攻。人群如同波浪一样向海参崴滚去。灰色的人浪漂荡着,散开去,在被冲破的破烂铁丝网附近喧闹着,一层一层地滚了上来。   但是日本人从幽暗的堡垒射击孔后面,连续不断的密集的枪声“噼噼啪啪”地冒着火光向外冲,重机枪那沉闷的嘶叫声,虽然并不突出,但是每一个声都震动着天地。惊骇着人心,因为每响一下,都有可能意味着一个生命被迫终结,一缕鲜血溅射到了天空.   天空里一片昏暗,硝烟结成一片片的阴霾,遮住了天上的光线,子弹带着一条条暗红的线条的向天空冲去,在空中飘动。   红军呼叫着“乌拉!…”有枪向前面开枪,没有枪的喊叫,紧盯旁边的战友。一旦有枪的战友战死,就捡起步枪。继续冲锋。   喊叫声掩盖了步枪的发射声,偶尔夹杂着个别的火炮的齐射声,组成震动天地的轰隆声,充塞在四周围宽广的地面上。   “哒哒哒哒哒...”卑鄙日本人躲在暗堡后面,通过射击口用机枪疯狂地扫射着。此外,炮台上的火炮也发了疯地发射炮弹,许多爆炸开的黑色烟柱子,在直径有一哩来宽的、已经被打得坑洼不平的土地上,象旋风一样向空中卷去,进攻的人浪散开了,翻滚着,象水花一样从弹坑旁边分散开去,还是爬啊,爬啊地向前进……   炮弹爆炸的黑色烟火越来越紧地扫荡着大地,弹片夹着刺耳的尖叫声到处乱飞、击中人的身体,随即迸射出一缕缕的血花,带来一阵阵的尖叫和受伤后的呻吟。   日军的子弹越来越密地泼在进攻的红军战士的身上,贴在地面上的机枪火力越来越残忍地扫射着。他们咬着牙毫不怜悯地打击进攻的红军,不许进攻的人靠近他们的暗堡。果然就没有人能靠近。   红军进攻的波浪冲到暗堡的前面,滚到暗堡前面的那道破烂不堪的铁丝网面前,许多用铁丝缠着的烧焦的柱子都朝天空竖立着,但是既然就象是被碰得粉碎了似的,进攻的浪潮被枪弹撕成一条一条的小河、变成一滴一滴的雨点倒流回来……   进攻彻底的失败,大地上只留下一片尸体,受伤的士兵痛苦的哀鸣着。   在后方的一个掩体指挥所里,原阿穆尔游击队的队长谢尔盖身上还绑着绷带,半躺在一个特制的担架里,能够通过了望口看到前面红军进攻的情况,他看到这样的惨烈局面,心如刀割一般,他紧紧咬住的嘴唇已经流出了血。   同样心如刀割一样的还有他的政委,原阿穆尔游击队的政委弗罗洛夫。   弗罗洛夫咬着牙齿说道:“谢尔盖同志,这样下去不行呀,过不了几天咱们红军就被打光了,到时不仅攻不下海参崴,如果日本人一个反扑,我军队就会崩溃…”   谢尔盖的伤口其实并没有好多少,只不过这一战关系非常大,所以他强忍着来到前线,现在他没有了指挥权,不过凭着他在原阿穆尔游击队的威望,他在现在的远东人民军还有一定的影响力。   谢尔盖也是咬牙说道:“西比利亚可夫和他的远东局这些家伙只知道在后方大谈发动人民群众,组织人民群众,人民群众的力量巨大无比,他们根本就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参加过战斗,他们根本不知道战争是何其的残酷,不是单凭勇气和精神就能够拿下敌人的暗堡的,何况像海参崴这样坚固的军事要塞,人再多精神力量再强大再也没有用…敌人的机枪不会因为你喊几句口号而消失…”   “要想拿下海参崴,除非中**队全面参战。否则凭我们的能力,是不可能拿下的。”弗罗洛夫说道。   “中国人才不会这么笨,在旅顺、青岛,中国人也是围而不攻,这已经说明他们的态度了,之前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罢了…”谢尔盖无奈地说道。   “要想改正这个错误的决定,除非…”弗罗洛夫说道,忽然沉默下来,因为这个决定是经过列宁同志和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同意的,除非用惨痛的教训,才能够让他们醒悟,知道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但是西比利亚可夫也曾经说过,这是一个政治任务,既然是一个政治任务,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   谢尔盖心里想:希望王易祖同志的计划能够成功,这样或许能够挽救阿穆尔红军游击队全军覆没的命运。   当天深夜,一名警卫轻轻地推了一下谢尔盖,谢尔盖猛然睁开眼睛,警卫战士小声地说道:“王易祖同志派了一个人过来。”   谢尔盖轻轻地爬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太过激动又再次破裂了,身上血迹斑斑,但是这都无法阻挡谢尔盖同志关心红军的命运,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够救得了红军的,只要他了。   弗罗洛夫虽然知道西比利亚可夫是错误的,但是他是一个坚定的党员,政委,他会严格地执行上级的命令,尽管他知道这个命令是错误的。何况他认为这是一个政治任务,也就没有所谓正确与否了。   所以这个秘密的计划,谢尔盖并没有跟弗罗洛夫说,除了他之外也只有王易祖知道。而且王易祖只是执行他的命令,至于他的其它安排,王易祖并不知道。   利用王易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其一是王易祖对党的事业的忠诚,其二,如果其实暴露,因为王易祖中国人的身份,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推到中国人的身上。   谢尔盖从窗户向外面望去,外面的一个院子里燃一堆篝火,火堆里的湿树枝吱吱响着,一个人影在木篱笆外边晃动着,谢尔盖在警卫的搀扶之下,从木屋里出来,从火堆中间穿过,来到木篱笆边,自己扶住木篱笆上的一棵木柱子,然后挥手让警卫战士回避。   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前面的是什么人。只隐隐觉得他是一个中国人,穿着红军的服装,这很正常。   “你找谁?”谢尔盖小声问道,对方也小声说了一句,他没有听清楚答复,又同了一声:“什么?”   “西比利亚可夫死了!”对方低沉地说。   “我知道了!”谢尔盖说道,把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黑暗中,那个送信的人已经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575章 成全他   得到西比利亚可夫死去的消息,谢尔盖心中万分庆幸,口中喃喃地说道:“王易祖同志,你对苏维埃革命政权的贡献,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莫罗兹卡同志,快,快把弗罗洛夫政委同志请过来,我有急事要跟他商量!”谢尔盖对后边有一个红军战士说道。   “可是,谢尔盖同志,现在夜已深,弗罗洛夫同志已经熟睡了,我还听说政委同志的老婆特地来看他…”   “快走…”谢尔盖用力吆喝道,破裂的伤口上传来一阵列剧痛,让他的声音发出了颤抖。   弗罗洛夫很快从温柔乡里跑了过来,谢尔盖躺在床上,忍着在痛苦告诉了弗罗洛夫一个震惊的消息:“西比利亚可夫死了!“   弗罗洛夫的一点睡意马上惊醒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在后方,难道是中国人干的,如果是中国人的话,那么我们…”弗罗洛夫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但是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根据最新版的情报,是中国支队的王易祖和中国营的营长孙季武两人谋划的…”谢尔盖咳着嗽说道。   “这还好,如果说是中**队从我们背后发起攻击,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弗罗洛夫松了一口气说道。   “就算中**队不行动,照这样子下去,我们也迟早死路一条!”谢尔盖说道,他的心口忽然一痛,伸手轻轻捂了一下。“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弗罗洛夫同志。远东人民军能够保存实力,就看你的了。”   弗罗洛夫当然知道谢尔盖说什么,在前敌军事委员会中,西比利亚可夫是最坚决执行进攻海参崴的领导之下,除了他之外,大多数指战员都反对西比利亚可夫的计划,但是这些指战员的权力受到限制。在军队,虽然指战员有相对大的军事指挥权。但事实上政委的作用更加不能够忽视,有时候,政委更加能够左右部队的方向。   西比利亚可夫死后,前敌军事委员会的将主要由两个人来主持,一个是弗罗洛夫,另外一个来自伯力游击队的政委叶菲莫卡。但是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实力相对较强大,所以弗罗洛夫的影响相对较大。   弗罗洛夫当然知道谢尔盖的意思,他沉吟地说道:“叶菲莫卡是一个跟西比利亚可夫同志一样非常顽固的人,再加上进攻海参崴是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他一定会严格执行的。”   “只要我们原先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骨干所带领的部队停止进攻。叶菲莫卡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够跟着我们停止进攻。到时我们就可以向中央军事委员会陈述,请中央停止进攻海参崴的命令…”   “只怕中央军事委员会不会取消进攻海参崴的命令!”弗罗洛夫说道,他隐约猜到了苏维埃中央为什么会这么急着进攻海参崴,其实都是被中国人逼的。   中**队名义上是为了打击日军而进入远东的,但是苏维埃中央总是担心中**队消灭日军之后留下不走,造成新的威胁,现在日军在远东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如果这个时候打下海参崴,苏维埃中央政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中**队撤出远东了。   ”不仅不会撤消进攻的命令,而且会处理相关的责任人!“弗罗洛夫不远担忧地说道。   弗罗洛夫沉吟不决,谢尔盖看出他的心思,说道:“所有的责任由我来承担,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了挽救红军,我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将来的历史会证明我是正确的。”   “我们只能够拖延进攻的时间,而不是停止进攻或者取消进攻的计划…”弗罗洛夫想了想,说道:“在这段时间内,要说服中央军事委员会取消这个军事计划,只有中**队了…”   “只可惜,阿加塔同志去了莫斯科,否则凭她与姓张的那个中尉的关系,她一定有办法让中**队要求停止进攻海参崴…”谢尔盖说道。   “姓张的中尉?他只是一个中尉而已,怎么能够左右中**队呢?”弗罗洛夫好奇地说道。   “我觉得那个中尉非同一般,他姓张,而且中**队的领导人也姓张,你不觉得很巧合吗?”谢尔盖说道,“我相信姓张的中尉一定是张一平的亲戚一类的人…在中国,这叫做皇亲国戚…能够在中**队中说得上话…”   弗罗洛夫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阿加塔并没有去莫斯科,而还在军中,她说这里发动群众,进行人民战争需要大量的政工干部,而且这是一个难得的经历…”   “那就请她马上过来!”谢尔盖兴奋得一连咳了起来…   “可是,阿加塔同志是支持发动群众进行人民战争,同样支持进攻海参崴的!”弗罗洛夫说道。   “我会说服她的!”谢尔盖缓了一口气说道。   ***   黎明时分,孙季武将他的老相好瓦丽亚埋葬了,王易祖跟孙季武一块漠然地在瓦丽亚坟上洒了把土。   张一平漠然地站在旁边,瓦丽亚是他杀死的,这两人当着他的面祭奠这个俄罗斯女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一平手里拿着一把枪,又叫人给了一支枪,把枪里的的子弹退剩最后一枚子弹,向孙季武丢了过去,叫道:“接住!”   孙季武机械地接住,张一平说道:“你的女人是被我杀死的,这把枪里有一枚子弹,咱们来一个对决,我给你一个机会向我报仇,你有种就向我开一枪,看看谁能够打死谁…”   孙季武微微抬起步枪,打开弹仓想检查子弹,王易祖叫道:“不要。把枪丟下…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想借机杀你!”   孙季武微笑卫下。惨然说道:“瓦丽亚是因为我而死的,我不能无动于衷…”孙季武说着,手上忽然加劲,迅枪口速地抬起,瞄准,但是他的视线忽然变得一片迷糊,手上也没有一丝丝的力气…   三四颗子弹几乎在一瞬间击中他的脑袋,就在他的枪口刚刚端平的时候。他的动作没有做到一半,就已经死去了。   一线鲜血溅射大王易祖的脸上,带着孙季武最后的一丝温热,孙季武在他面前无声无息地倒下了。连最后看他眼都来不及。   王易祖心里一裂,一种莫名的痛楚撕裂他的胸膛,愤怒的怒火在胸中积聚,但是当他看到张一平冷冷的目光的时候,那熊熊的烈火立刻被迫浇灭,冷却得像寒冷的冬天那样直冒寒气。   “你说过,给他一个对决的机会。可是你们却几个人一起对付他,向他开枪。这不公平…孙季武是被你信谋害死的…”王易祖叫道。   张一平将手的步枪挽了一个枪花,冷冷地说道:“我的子弹绝对是第一个钻入他的脑袋里的,也就是说其余的几枪打中他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死了,从这点上来说,这场决斗绝对公平…孙季武死得不冤!”   石尉兰说道:“死在我们老大的枪下,对孙季武来说绝对是一个荣耀,想死在他老人家枪下的人,也是要排队的…王易祖,现在给你打个尖,不用排队,你想不想试一下?”   张一平拍拍枪杆,说道:“也没有那么夸张,我这人很低调,谁想撞上我的枪口来送死,不用排队,随到随有。“   “老大忙不过来,还有我们呢?”旁边的刘亚民说道。   “你还说,刚才你排第几?”   “第三!”刘亚民说道。   “第三是俺的吧!”土根在旁边纠正道。   “你刚才明明闭着眼睛在睡觉。”   “俺在梦里也开了一枪!”土根说道。   我不明白!”王易祖说道,“你开始帮助我们逃亡,让我把信息送出去,可是接着又反脸囚禁我们,你到底是不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同志,你所属的政党到底是不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王易祖一连串地问道。   “我们的党当然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张一平说道,“但是布尔*什维*克党是不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在我看来并不是。所以,我们并不算是同志…”   王易祖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就说明你还要努力学习研究马克*思*主义著作…”张一平笑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政党都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唯有布尔*什维*克党不是;这个世界是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有党派或者无党派人士都具有马克*思*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唯独布尔*什维*克没有,他们只会肃反、斗争、互相残杀…”   “我们中国的清廉党是最好的马克*思*主义正常,它以实现马克*思*主义社会大同的雄伟目标,但却没有那些缺点,具有真正的民主、自由、法制、清廉…我们的理论和实践比你们的布尔*什维*克党先进一百年…”   “住嘴、住嘴…胡说八道!”王易祖出奇地愤怒,几乎吼叫起来,“中国的清廉党只不过是资产阶级的政党,是为有产阶级、地主和富农、资本家服务的,怎么算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呢?简直胡说八道!岂有此理…”   石尉兰厉声斥责道:“你才要住口!王易祖,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老大大喊大叫,我们在法国搞政党的时候,你还在井下掏煤呢?”   “法国的社会党,红军都是在我们的老大的指导下成立的,无论理论和实践都不比你们苏俄的布尔*什维*克党差到了哪里去,在我们中国的政党一网打尽当然会比法国的政党先进。”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谁的拳头大就由谁说了算,无疑的是,咱们中**队的拳头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大的。我们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老人家说中国清廉党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它就是马克*思*主义政党。他老人家说你们的臭屁布尔*什维*克党不是就不是…你要不服从,咱们对面来两枪!”   “不可理谕,强盗逻辑!”王易祖冷笑着说道。   “石尉兰,不懂别来装懂!”张一平皱眉头说道,“拳头大不大跟是否马克*思*主义政党没有关系,这些是要对马克*思*主义深入研究才能够得出的结论,不是靠拳头争取得过来的。”   “不过,在这里跟你们这些古代人说这些领先一百年。不,起码领先一百五十年的东西,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厚颜无耻…”王易祖破口大骂。   张一平把枪口转了一下,喀嚓一声子弹上了膛,王易祖一见马上闭了嘴。   石尉兰小声地对张一平说道:“这是苏俄的死硬分子,忘记了自己是中国人,这样的人干脆一枪毙了他算了!”   张一平掉转了枪口,说道:“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出到外面的树林里,张一平看到他那匹马整夜没有卸下鞍子,无精打采地站在树下。样子很可怜。“何宝胜呢,这家伙不是说做我的马夫的吗?几天就受不住了。跑了?”张一平叫道。   “我在这里,行啦,不用叫啦!”何宝胜从树丛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拉着裤头带说,“长官的马有点小脾气,因为长官你不重视它,我正想去哪里找一匹小母马跟它配个对,作为奖励,这样它就不会闹啦…”   “你小子是想找一个俄罗斯婆娘吧。我警告你,小心得性病。”张一平皱着眉头,挥挥手,“马又不是人,不能惯坏了……上马!……”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皱起眉头,笨重地上了马,好象身负重菏,使他自己也变得笨重起来了。   部队顺着陡峭的山脊往上走,山坡上的草已经发出了嫩嫩的芽,而且已经被山羊啃过,头顶上是一片冷冷的、青灰色的穹苍。下面远远地隐现着蔚蓝的幽谷,脚底下常有沉甸甸的卵石带着响声滚下去。   远处是一座原始森林,被淡淡的薄雾寂静地笼罩着,冬天过去,春天还没有完全到来,虽然偶有绿色但是统治世界的仍旧是一片枯黄。一头灰须的马鹿在绢纱般交织着溪水间跳跃而过,前面的战士的枪响了,马鹿一头栽倒在地上,一骑奔驰而至,马上的骑士一弯腰,拖起马鹿的尸体,跑了回来,马蹄踏过小溪水,洁白的水珠溅射起来,晶莹剔透。   在前面,一道清凉的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倒灌下来,旁边树木枝头的露珠竟日未干,晶莹清澈,像挂了冰一样闪亮。   旁边山林里的野兽从早到晚一直吼叫着不停,叫得人心慌,又热情得令人无法忍受,仿佛在原始森林的萧瑟的晨雾之中,有一个永世长存的庞然巨物在大声地呼吸。   张一平和王易祖并排骑着马慢慢前行,张一平指着这片庞大的树林,“王易祖,你看,这是多么美丽富饶的土地,这曾经是我们祖国的土地,你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让它们回归祖国的怀抱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易祖说道,“你不是说过:我们应该站在构建全人类的大同社会,以国际主义精神的高度去看待和解决领土纷争的问题吗?”   “我有这么说过吗?”张一平问道。   “是的,你是这样说过的,我当时也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我把你当作自己的同志…“王易祖说道。   “也许我是说过。”张一平皱着眉头苦笑说道,“当时我还说:我们要在中**队组建一个布尔*什维*克党,组织士兵、农民、工人及一切无产者起来起义,推翻资产阶级政府,张一平的独裁领导…”   “是的!”   “所以你都相信了?”   “是的,当时我把你当作自己的同志,直到现在我还把你当作自己的同志…”王易祖热切地望着张一平。   张一平哈哈笑起来,“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一个不可能反对张一平的人,因为我本人就是张一平,你口中的那位独裁者,试问,我自己又怎么我又反对我自己呢?”   王易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一平?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张一平,作为一个统领几十万军队的统率,竟然亲自上战斗第一线,这简直不可思议。   石尉兰笑道:“不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们中国国防军的总司令张一平!“   王易祖贼吧说不出话来,不过张一平说穿自己的身份,已经到摊牌的时候了,张一平问道:“王易祖同志,如果我们中**队为了夺回这片故土,与苏维埃红军发生冲突,你站在哪一边?”   王易祖脸色刹地变得一阵苍白,坐下的马好象明白主人的心意一般,停下了脚步。   王易祖坐在马背上面,贼吧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向远方的树林。   张一平也停下来,顺着王易祖的眼光的方向,望过去。那边连绵不断的山脉,一片雪白的云雾从山峰间飘过。   直到云雾过尽,王易祖才喃喃地说道:“我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   张一平一狠心,在王易祖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匹驼着王易祖飞快地窜出!向马路的尽头飞奔而去!   “你来成全他吧!”张一平扭头对石尉兰说道。   石尉兰手中的枪口一抬,“呯”的一声,子弹呼啸而过,马背上的王易祖掉了下来,一头裁倒在地,坐下的马停下了来,转回来,围着地上的尸体嘶叫。(未完待续。。) 第576章 借口   谢尔盖秘密召集原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几个骨干商议,不料会议还没有开始,一群手臂带着袖章的红军战士持枪闯了进来,带头的那个目光凌厉,如同利剑一样能够看透人的心底。   来的正是谢尔盖担心的人,海参崴前敌军事委员会委员之一,权力仅次于书记的叶菲莫卡。   同样为前敌军事委员会委员之一的前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政委弗罗洛夫也要怕叶菲莫卡三分,虽然叶菲莫卡在军中的影响力比不上弗罗洛夫,但是叶菲莫卡有另外一个致命的身份,就是全俄肃反委远东局委员会的委员,也就是令人闻之色变色的“契卡”。   见到这些气势汹汹的契卡,在门外警戒备战士连拦截的勇气都没有,任由他们闯进谢尔盖的住所。   叶菲莫卡带着一股凌厉的风,让屋内的人心都收紧了起来,叶菲莫卡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屋里的军官们,把他们的名字默默地记在心里,然后毫无表情地对谢尔盖说道:“谢尔盖同志,你涉嫌谋害前敌军事委员会书记西比利亚可夫同志,现在我要逮捕你。”   “你...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谢尔盖强行忍住内心的惊慌,质问道。   “虽然我们契卡抓人一向不需要证据,但是这一次我们却有足够的证据:下毒谋害西比利亚可夫的三个人当中,有一个叫做王易祖的中国人,他是你的老部下,是你们阿穆尔红军游击队中国支队的支队长。你不会不认识吧?谢尔盖同志。“   “他是中国人。说不定是受中**队指使的呢?”谢尔盖说道。   “住嘴!不允许离间我们苏维埃军队跟在中**队的友谊!”叶菲莫卡怒斥道。“这个阴谋正是我们的友军中**队揭发出来的,并且马上通知了我,而且王易祖已经供认,是你指使的…”   “不,绝对不是!”谢尔盖失口否认,一激动胸中的伤口又再次破裂,鲜血涉了出来。   “叶菲莫卡同志,谢尔盖同志绝对与些事无关!”弗罗洛夫说道。旁边的军官也纷纷为谢尔盖开脱。   “怎么。怎么?你们还是不是党员,你们是不是想造反!”叶菲莫卡严厉地说道,“抓起来!”几个带着袖章的契卡向前一步,谢尔盖自己站立起来,忍着痛苦沉声说道:“我自己走!”   “那就再好不过了。”叶菲莫卡冷冷地说道,接着环视了周围一眼,森然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非法聚会,想必造反?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部抓起来,当作反革命分子枪毙了?”   众人暗暗紧握着双拳,圆瞪的双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谢尔盖说道:“你不要为难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来看望我的伤势的。”   “今天就暂时放你们一马,但是你们每个人我都记在心里,回去每个人写一份检查,明天交到我这里来,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叶菲莫卡恶狠狠地威胁着说道。   叶菲莫卡带着谢尔盖走了,众军官用眼光目送谢尔盖蹒跚的身影离开,然后又把目光聚集在弗罗洛夫的身上。   “弗罗洛夫同志,被契卡抓走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的,我们不能眼瞪瞪看着谢尔盖就这样被迫害死去!”   “对!谢尔盖同志是被人冤枉的...“   “谢尔盖同志被抓,叶菲莫卡一定会继续命令进攻海参崴,到时我们红军只怕更加伤亡惨重…“   谢尔盖突然被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弗罗洛夫现在考虑的已经不仅仅是红军的安危,同时也要考虑自己的安危了。以叶菲莫卡和契卡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做事风格,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进攻海参崴,同时也不会放过打击自己,打击阿穆尔游击队的机会。   但是,明知手下的这些人危险,以弗罗洛夫对党的忠诚,他除了劝他们引颈受戮之外,什么也不能够做。   弗罗洛夫铁青着脸,严厉地斥责道:“你们想怎么样?不要忘记你们是党员,一切要服从党的指挥,服从党的需要…”   战斗继续进行,前方战士浴血奋战,冒死向敌人的暗堡冲击,用自己的鲜血一步一血印地击破敌军的防守。而在后方,肃反行动却扩大化了,很多原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骨干被抓起来,被来自伯力的叶菲莫卡的老部下所取代,那些被谢尔盖叫去开会的干部,除了弗罗洛夫之外,一个一个地被契卡带走,然后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   在前线,一种的氛围笼罩在红军战士的心上,不管政工干部怎样鼓励以及危言恐吓。战士们就是鼓不起勇气,面对面着成批成批的死亡,他们这些刚刚入伍的战士,已经变得麻木了。   阿加塔亲眼看到她的政委,一下子处死了十名士兵,将一群赤手空拳的新兵赶出了战壕,冲向新的暗堡。前方传来一条条暗红色的火舌,那些年轻的生命在硝烟弥漫的昏暗之中,像一个一个的黑影,消失在暗红色的火焰里。   “冲上去,冲到前面去,捡起敌人的枪,继续前进,为了革命,为了列宁…”政委嘶叫着,挥动他手中的手枪,在他身后,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督战队,死在他们的手里的自己人,远远多过日本人。   新一批的战士又再次冲上去,越过满是尸体的空旷地,跳过已经尸体填满的沟壕,被尸体压塌了的铁丝网,向冒着火舌的暗堡冲过去。   日本人的机枪好象变得疲倦了一般,子弹链出现了断裂,在大批红军战士扑上来的时候,子弹显得异常的单薄。枪声也被冲锋士兵的嚎叫掩没。   “好。再上一批。敌人就要被我们打垮了!”政委嚎叫着。   中午的时候,一个传令兵找到阿加塔,给她送来一个命令:要她“马上到指挥部报到,不得有误!”   阿加塔本来调到莫斯科工作。但是后来海参崴战斗开始了,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人民战争模式,一想到这里她就兴奋,于是她决定延迟到莫斯科去,她是想经历一下人民战争。这是难得的经历,她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因为人民战争的这个模式,是张一平提出来的,她想亲自见证这场伟大的战争。   尽管战场的场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跟所有的政委和政工人员一样,她们仍然对占领海参崴有信心。   阿加塔来到前线,是弗罗洛夫政委安排的,除了他之外,没有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因此命令叫她回指挥部。极有可能是弗罗洛夫有事情找她。   阿加塔好不容易从复杂的前线阵地走出来,在半路中。被埋在泥土下面的铁丝网勾破了裤子,还跟一个怕死的排长吵了一架,那个排长有怯战的嫌疑,阿加塔教育了他,那排长却骂道:“臭婊子,你为什么不去撞日本人的枪口,要你管老子。”   阿加塔掏出手枪,对准那个排长的胸口,吼叫道:“如果有需要,老娘逄一个冲上去堵日本人的枪眼,但是现在老娘要回指挥部门去,领取任务,如果你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马克思主义战士,你就应该上战场去,为革命,为列宁战斗…”   那个排长满脸羞愧,同时也被阿加塔的枪口吓得满脸苍白,连忙发誓言要要为列宁好好战斗,做一个不怕死的真正的革命战士。   阿加塔这才放过了他。   在战线的后面,那是一个庞大的后勤基地,物资在这里流转,受伤的伤员被送到这里治疗,新兵从各地继续地进来,从这里送到前线。虽然这里人声嘈杂,乱七八糟的,但一切都让人如此兴奋,因为这就是人民战争的力量。   阿加塔找了一匹马,在一个通信兵的带领之下,飞奔向设在后方的指挥部。   在指挥部里,阿加塔要求见弗罗洛夫,一下子就接见了她,不过不在指挥室里,而是在弗罗洛夫的住所,在指挥部旁边的一座低矮的小木屋里。   见过礼之后,弗罗洛夫很温和地请阿加塔坐下,亲自为她上了茶水,然后坐在阿加塔的对面,问道:“阿加塔同志,你为什么不去莫斯科,我看,你好象舍不得你的那个中国中尉同志吧,想着法子想留在远东吧?“   阿加塔像被说中心事一般,又窘又恼地望着弗罗洛夫的脸色发青的瘦脸,说:“没有么呀?我是真正的想参加这次伟大的人民战争,至于那个中国中尉,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我已经不要他了……”   “不…要他了?……”弗罗洛夫听了这话,半晌没有出声,目光忧郁地注视着旁边,似乎在琢磨:如果阿加塔跟那个中国中尉只是露水夫妻,他们本来就不曾有过牢固的爱情或者友情,那么通过阿加塔接通中国人的线是否可靠呢?   “既然你打算不要他,那你们之前又在搞什么鬼呀?”弗罗洛夫不悦地说道。   “也不是,他对我还是很好的,他在我心里是一个博学的中国同志,只是我最终要去莫斯科,而他要回中国,所以就…你知道,人生有很多的无奈,我们必须把革命事业放在第一位…”阿加塔说道。   阿加塔的话,让弗罗洛夫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沉痛地对阿加塔说道:“阿加塔同志,本来这一次是谢尔盖把你从前线叫回来的。”   “那谢尔盖同志呢?他在哪里?他的伤好了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阿加塔兴奋地说道,但是看到弗罗洛夫沉痛的脸色,心里又觉得不妥,于是小声地问道:“弗罗洛夫同志,怎么了?谢尔盖同时志怎么了?”   “谢尔盖消失了!”弗罗洛夫说道。   “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阿加塔喃喃地说道,消失了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专有名词,是指被契卡秘密处决的人。   ”他们指证。谢尔盖同志与西比利亚可夫同志的死有关。把他带走了。谢尔盖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之下,却死在自己人的冤屈之中…”弗罗洛夫继续沉痛地说道,“除了谢尔盖同志之外,我们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骨干干部都被清理得差不多,只剩下我一个还活着,而且我也被解除了军队的领导权…阿加塔,如果他们知道你没有去莫斯科的话,也许会对你不利,会诬陷你是谢尔盖同志一伙的。到时你也难逃秘密处决的命运…”   阿加塔呆立在当地,像满腔热情忽然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似的,一下子震惊了,不知所措。   弗罗洛夫说道:“现在唯一能够救我们的只有中**队,所以我叫你来,希望你能够跟那个中国中尉联系上,只有中**队插手,才能够救我们,或者也能够救一下我们原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那些中下层干部…”   阿加塔这才叫了起来,说道:“对。请中尉同志帮忙,他一定会的…”可是随即又沉吟起来。说道:“不过他不喜欢过分依赖他的人,如果我们就这样去求他,他一定看不起我们…我不想他看不起我…”   弗罗洛夫用眼神望着她,只要她肯这样说这样去做,无论如何,他这条命就保得住了。   “中尉同志说过,时刻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现在他们这样做,就是想在党内发起阶级斗争?企图破坏我党和革命军队的事业,弗罗洛夫同志,我们不能够让他们得逞呀?”阿加塔脑袋急速地转动,想挖掘一些张一平对她说过的新词。   “可是他们借着契卡的名义,如果我们跟他们对抗,就是叛党呀!”弗罗洛夫说道。   “契卡里面也有资产阶级的奸细,否则为什么会谋害像谢尔盖同志那样坚定有革命者,布尔什维克党员。坚定有马克思战士!还有我们阿穆尔红军游击队这么多骨干,他们都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党,列宁的好战士,他们都这样谋害他们,就说明他们其实就是资产阶级军队埋伏在我军的奸细…”阿加塔说道:“我们应该把他们抓起来,揭露他们的罪行,然后报告列宁!”   弗罗洛夫恍然大悟一般,说道:“阿加塔同志,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把他们抓起来,揭露他们的罪行,然后报告列宁!”   ***   四月,树上的绿芽又长了一小截,天气渐渐变得暖和起来,外面的风不再带着刀刃割人的脸。   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在野外狩猎回来,在双城子外面的田野里,在田间耕种的农民们对他们那矫健的骑姿欣赏备至,马队策马跑过旷野,惊起一片片的小鸟。   刚刚回到市政大楼的院子里,欧阳任动作麻利地从旁边跑出来,伸手抓住马笼头,“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总司令,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象放联珠炮似地说道,“俄国人真他娘的都是个滥污货,蠢货,神经病,一点也不假,就是神经病……”   “好啦,我已经知道俄国人不正常了,欧阳任,你这样唠叨下去,就连你都不正常了!”张一平跳下马,把马绳丢给旁边的何宝胜。   欧阳任这才松开手,拍了一下手掌,想弄干净手。。   “为我牵马,这不是你一个师参谋应该做的事情……说吧,有什么情报要告诉我?”张一平抬起头来,粗声粗气地问。   “一时情难自禁,抢了何宝胜兄弟的活,等会向何宝胜兄弟致歉!”欧阳任有点发窘,解释说。“这马可真是好马……呀!说正事,我是想说,这俄国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内斗呢?这边拼命地进攻海参崴要害,后面自己人却干起架来了…”   “肃反、阶级斗争是他们的主旋律,一点也不奇怪!”张一平说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来自伯力的游击队那派人和来自阿穆尔游击队的那群人,互相打了起来,据说起因是契卡,也就是全俄肃反委员会的人,秘密处死了原来阿穆尔游击队的队长谢尔盖,后面又把肃反扩大了范围,把阿穆尔游击队的骨干杀了一批,让来自阿穆尔游击队的一系人弄得人人自危,于是就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日军和白俄军趁机反击,苏俄军队大败,现在正向双城子溃败过来,估计下午就会到达到我们设置的第一道防线外面。”   “虽然看到俄国人这么狼狈,心里痛快,但是现在还有两天才到时四月六日,俄国人冲过来,我们要不要开枪?”欧阳任问道。   “那我们的准备工作,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张一平问道。   “对我们师来说,早就准备好了,就差一个借口而已。”欧阳任说道,“相信其它师也一样,就差一个动手的借口而已。”   “现在借口已经有了,不用等到远东共和国成立了。”张一平说道。   “借口在哪?”欧阳任不解地问道。   “借口那东西其实用不着刻意去找的。”张一平说道,“比如你今早出门被石头磕了一下脚趾头…”   “那又怎样,就因为磕了一下脚趾头就要发动一场战争吗?”欧阳任问,“这如何联系到俄国人那里去。”   “你可以说,是俄国人给你的脚趾头下了诅咒!”   “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当然,我们中国人是世界文明古国,不会用那么无耻又没有水平的借口。”张一平说道,“所以我们决定声援阿穆尔游击队,帮他们打击另外一派游击队。”   “但是如果我们碰到阿穆尔那一派的游击队呢?我们就不打吗?”   “照样打,到时我们就说我们又改变主意了,改为支持伯力一派的游击队,总之在远东,除了中国人,其余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俄国人,全部消灭!”(未完待续。。) 第577章 路边埋骨   攻击海参崴的远东人民军因为内讧,被日军反击而溃败,十几万人只剩下不到一半,分作两路,相距只有两公里,快速地向双城子方向退却。   在内讧中,稍微占据上风的是以原来阿穆尔游击队为骨干建立起来的部队,他们沿着铁路向双城子退却。   在行军的队列中,弗罗洛夫非常忧郁,他脸色像失了血一样苍白和憔悴,胡子和头发都忽然发了疯似地长,凌乱而蓬松,一些臭虫在上面翩翩起舞而不觉。   而在旁边的阿加塔却依然精神抖擞,意志坚定,好象不知道疲倦似的,用她的热情继续影响周围的人。   “我们的路线是正确的,只要我们坚持马克思主义思想,胜利终究是我们的!你们要记住,现在背叛革命的是叶菲莫卡,他是资产阶级混入革命队伍中的叛徒,其它同志是受他的迷惑,一旦他们醒悟过来,他们就会理解我们,配合我们。因为我们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战士…”阿加塔削瘦的身影在低沉的乌云下跳跃着,她的话依旧那么的有力量,一直鼓舞着战士的意志。   一队拖着蹒跚的步伐和疲惫的身子的士兵从面前的马路上默默走过,伤员和后勤已经丢在了后面,而这些能够跑出来的士兵,精神和意志已经到达了最低点。   “前面不远就是双城子,只要过了面这个山谷,我们就安全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吃上温和的肉汤。香喷喷的面包。还有干净的床铺等着你们。如果你们还有力气,还可以找个娘们…”旁边一个粗鲁的政委大声鼓励道。   政委们已经拿出混身解数,革命的道理已经太过乏味,再也引不起士兵们和兴趣,甚至连这些诱惑都引起不了人们的兴致,这个时候,疲惫已经让人的脑子再也不愿思考,两只腿只是机械地向前前摆动。   天空的乌云压得非常低了。天气也忽然变得冷了好几度。几乎马上就有一场雨或者雪。   远东地区的四月份,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   弗罗洛夫皱起眉头,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阿加塔,一个劲儿地盯着她。   阿加塔有感应一般,掉转头来,向弗罗洛夫投向询问的目光。   “你敢确定中**队会支持我们是吗?”弗罗洛夫问道。   “我敢保证!”阿加塔说道。   “你的信心来自那位中尉同志?”阿加塔明白弗罗洛夫说的是她的中国老相好,同时又因为他只是一个中尉,所以总是有疑问。   “他虽然是一个中尉,但是他一点都不普通……”阿加塔信心满满地说,好象她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一样。她这样说无非是为了让弗罗洛夫安心,借此稳定部队的军心。   “中尉同志在中**队是有影响的人。他跟我们阿穆尔红军游击队的渊源最深,而且双城子周围本来就是我们的活动范围,他们肯定会选择我们…”   “但愿中尉同志能够帮助我们,击败叶菲莫卡,只有击败叶菲莫卡,我们才能够证明我们对党的忠诚...“弗罗洛夫说道。   “一定如此,绝对!”阿加塔气喘呼呼地说,“看这天气,似乎要下雪,我们可以先派一个联络员去找到中尉同志,他就住在双城子的市政大楼里。”   “好主意!”弗罗洛夫同意说道,“不过,阿加塔同志,我觉得派你去最合适,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了。”   “据说你跟他睡过觉,是不是?”他含着一些妒忌和恼怒又添了一句。   “政委同志!…我们互相爱着对方,所以我们才这样的了解,我才肯定他会帮助我们…”阿加塔解释说道。   “行,我明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的关系有多深厚,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多了…”弗罗洛夫忽然大嚷起来。“莫罗斯克,带领一班人,护送阿加塔同志到双城子去,骑马去。”   旁边一个军官站到了弗罗洛夫的面前来,是一个小伙子,挎着一个庞大的枪套在他的侧面,他说道:“政委同志,我们没有马了!马都给伤员和运送物资去了。“   “通信排的马呢?”弗罗洛夫叫道。   ”他们的马要传达命令!”莫罗斯克说道。   “叫你干你就干!啰嗦个什么?还不快去,滚!……”说着,他忽然使劲对着小伙子的屁股就是一脚。   他的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莫罗斯克吓得朝旁边猛地一跳,后腿一弯跌到了地上。   阿加塔这时说道:“我不用去了,弗罗洛夫同志,叫莫罗斯克同志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只要捎上我的口信就行,中尉同志只要听说我没有回莫斯科,他一定高兴得要死,什么都一定照办…”   这话说得弗罗洛夫非常享受,他连连点头,眼看着莫罗斯克拉过来一匹马,翻身而上向双城子的方向奔驰而去。   云层压得很低,天空保一片羽毛状的雪花飘了下来,接着就是第二片第三片。   下雪了。   然而在这片片和雪花之中,一颗子弹不知道从何处飞越而来,然后就是“呯”的一声枪声。在雪花的朦胧之中,马上的莫罗斯克忽然迸射出一缕鲜血,手中的缰绳脱落,接着尸体就被继续奔跑的马匹抛落地下,“嘣”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嘣”的一声,就像是希望的玻璃杯掉落地上,碎了!弗罗洛夫和阿加塔同时叫了起来:“不…”   更多的子弹从两旁的山林之中射出来,在马路上已经身神疲惫的红军士兵,直楞楞地站着,反应迟钝,任由子弹突破他们的胸膛,任由宝贵的鲜血从他们喷射而出。生命从他们身上生生地剥离。然后倒在地上。轻轻在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躺下了。   “卧…”弗罗洛夫刚刚叫出一个字,一颗子弹从他侧面穿透他的胸膛,一股热血从他张开的口腔里喷射出来,弗罗洛夫“嘣”的一声扑倒在地上,发出神经质的抽搐。   从两边的树林中、灌木草丛中站起了一些穿着草绿色军服的军人,手中的步枪喷射出子弹。   这是中**队!阿加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尖叫起来“不…”但是紧接着一发子弹从她的正面冲入她的胸膛。从背面穿出,阿加塔前后以及口腔都喷出一缕鲜血,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两个中国士兵手里抓住枪跑上马路,枪口警惕地对着马路上的一堆堆尸体,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吴大宝,你来看看,这人可能是一个军官,而且是一个大官,是我打死的,我是不是可以立功了?”   另外一个说:“区大强。别天天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儿了,你知道眼前的是一群什么人吗?说好一点是远东人民军。其实就是一群游击队,游击队其实就跟土匪差不多,就算这人是一个官,也没有军衔,没有军衔,怎么知道是一个多大的官,部队又怎么给你记功!“   “晦气!”区大强说道,“吴大宝,你打死的那个呢,怎么看起来像一个女人?难道苏俄红军里面也有女人?这个家伙有一个女人在身边,是不是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大官呢?”   “像我们军队一样,当官的可以带媳妇随军.”   “媳妇随军只是在军营里,不是带到战场上去,除非像…”   “这个女人倒是有一点像…”   “有一点像总司令的俄国女人…”区大强惊叫起来。   “噤声!”吴大宝叫道,“你想让全部人都知道吗?如果这样,我们就完了。”   “那怎么办?我们闯祸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起来   “喂,你们这两个家伙!”一个吃惊的声音在他们上面说。“你们这是在于什么……”   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地挡在来人的面前,摇头说道:“没事,没事,陆排长,没有你的事…”   来人是高个子的陆小雨,这两个士兵并不是他手下的兵,因此他不客气地骂骂咧咧道:“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有事瞒着小爷俺…”陆小雨说道,伸出两只青筋暴露的大手插在他们中间,抓住他们的衣领一拉,把他们一下拉开。   区大强和吴大宝两人却不是那么省油的灯,不约而同以又对扑过来,可是这一回每人都挨了重重的一脚,结果是,区大强飞了出去,脊梁撞在旁边的一颗树上;吴大宝被一棵倒在地上的树绊了一下,胳膊一张,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想在小爷俺面前耍手段,哼!”陆小雨的声音里含着嘲笑,“亏你们想出来的!”   “你这个狗娘养的,我们又不是你的兵,你凭什么打我们…”两个小伙子带着惊愕和愤怒,各自呼了口气,不等把话说完,就双双朝陆小雨扑了过去。   陆小雨机警的甩开,蹲下身去,两脚就把他们扫倒,让这两个人像狗似抱做一团。   陆小雨猛然站起,用脚踩住区大强和吴大宝两人,哈哈笑道:“麻子,来看看你的熊兵,两个像狗熊一样的被小爷俺踩在脚下。”   麻子钱壮提着一把轻机枪走过来,说道:“陆小雨,多谢你给我的手下上了一节格斗课。”   “不客气,小爷俺很乐意!”陆小雨呵呵笑着,松开了脚。   “你这个该死的,我倒要叫你的鼻子尝尝我的厉害!……我叫你弄破老子的鼻子……”一吴大宝抹了一下鼻子,发现破了皮,于是怒吼着,用拳头向陆小雨的腰捶过来,区大强则拦腰抱过去,把陆小雨抱住,三个人扭打在一块。   钱壮这时才嘿嘿笑道:“陆小雨,我的兵虽然有点笨有点傻,但是有一个优点就是永不认输,耗不死你不收手的那种…”   “靠!小爷俺什么时候怕过来,耗就耗呗!”陆小雨说道,混身一使劲,把两个人都甩了出去。让他们跌坐在地上。   “现在是在打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在嘻戏?”一个严谨的军官走过来。满脸寒霜地大声喝叫道。来人是连长,叫做刘伟,是陆军大学的毕业生,派到连队当连长,他肩膀上虽然是中尉军衔,但是枪手的标志只是初级,所以大家都不把他放在眼中。特别是陆小雨和钱壮这些从法国回来的老兵。   陆小雨把前面的两个小兵一脚踢开,看到躺在雪地上的尸体。虽然脸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花,但是面容还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出大事了,连长大人!”陆小雨叫道。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刘伟走过去,只见陆小雨蹲下来,掏出一条毛巾,小心地擦去尸体脸上的雪花,并说道:“这个女人叫做阿加塔,俄语的意思是美丽的善良的姑娘的意思,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咱们总司令的女人?”   “什么总司令?”刘伟问道。   “就是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张总司令,我们枪手心中的枪王。众神之中的王,张一平!他的女人…嘿嘿,你们两个家伙,闯大祸了!”   区大强和吴大宝害怕得发抖,连忙问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没有看清楚她是谁。”   钱壮说道:“只要你们的枪法练得好,就什么都好说,总司令对枪法出众的战士总是网开一面的,但是如果枪法不好,就很难说了。”   “他是枪王,而我们只是中级枪手,相差十万八千里,他怎么看得上我们的枪法…”区大强忧郁地说道。   “胡说八道,张总司令远在京城,他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怎么会有一个俄国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苏俄女红军?”连长刘伟一连串地问道。   “嘿嘿,你不知道呀,总司令对女红军情有独钟,在法国的时候,,他就有过三四个法国女红军做情人,其中一个还是法国社会党的主席呢?“   “至于这个苏俄女红军,我敢保证她就是总司令的女人,绝对没错!前段时间我们还经常看到她骑着高头大马跟着总司令在双城子进出呢,又怎么会有错…嘿嘿,连长,你也有责任喔,说不定你的连长之位要被撤掉,打回学校去再学两年喔”陆小雨幸灾乐祸地说道。   刘伟蹲下身子仔细一看,这个女人几乎很熟悉,前段时间在双城子经常见到,她跟一个中尉军衔的家伙经常在一起出入,难道那个中尉?刘伟心里一想,额头上就不停地出冷汗了,虽然现在大雪飘飘,天寒地冻。   刘伟向钱壮投去询问的目光,钱壮点点头,说道:“其实那个中尉就是…虽然你是连长,但这是最高机密,没有经过同意,我们也不能够告诉你…”   “最高机密,不能告诉我,我也理解…”刘伟一指眼前的那两个傻士兵区大强和吴大宝,怒道:“那他们怎么又知道?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不知道中尉的真正身份…”   区大强和吴大宝伸手直摇:“排长真的没有告诉我们,是我们根据排长的指示,我们猜的…”   刘伟依旧愤怒道:“那为什么你不给我暗示一下,我才是你们的连长。”   钱壮耸耸肩,心想:谁叫你整天摆着一个臭脸,在连里不受欢迎来着。   区大强和吴大宝则亮了亮身上的枪手品级标志,骄傲地说道:“因为我们是中级枪手,比你高出一级,也就是说我们比你聪明,排长的暗示我们明白,你不明白,怪得谁来?”   “有道理,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暗示,连长不明白,怪得谁来。”陆小雨呵呵笑道。   刘伟心里有怒气,但却发不出来,在这样一支以枪法为骄傲的部队里,他的枪法水平不高,这的确是一大缺憾,一个枪法不高的军官,在部队里是很难得到官兵的认同的。   但是,这几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枪法这东西,不是靠脑袋聪明就能够练好的,要心无杂念的人才能够真正的练好。   刘伟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后,在部队历练了两年,已经是一名上尉军官,后来进入陆军大学学习,毕业后被安排到这支新式军队,重新从连长做起,军衔反而降了两级,本来就有一点觉得委屈,再加上社会上的一些因素,已经很难让他们心无旁骛地专心练习枪法了,所以枪法对于他们这些有深厚社会背景的军官来说,反而是非常困难的。甚至比不上一般刚刚入伍的新兵。比如区大强和吴大宝这两个士兵跟他一同进入这支部队,虽然两人有一点傻乎乎的样子,但是在枪法的领悟方面却比他以及他的大部分同学强很多。这让他们这些军校出来的军官很是不解。但是也很无奈。   刘伟摇摇头站起来,正欲走开,但是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妥当,如果这件事不好好处理的话,以后在这连队的威望更受打击,更加难以约束这些手下。   “区大强、吴大宝!”刘伟命令说道,“把这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阿加塔!连长.”陆小雨说道。   ”把她在路边埋了。”刘伟说道。“钉上一个牌子。”(未完待续。。) 第578章 清剿   成堆的尸体就堆在路边的水沟里,扔到了山涧之中,天空中飘落着雪花,一下子将尸体覆盖上一片白色,地上的血渍也凝固了,很快被冰雪覆盖,天气一下子降至零度以下,大地刚刚来到春天,可又一下子被冬天拉了回去。   路边的山岗上出现了一座新坟墓,坟前用一截劈开两边的白桦树插在地上,用烧红的刺刀刻上了几个烧黑的中文字:“红军女战士阿加塔之墓”   这是连长刘伟的字,这也他尽量能够做的了,他是一个专业的军人,不会被陆小雨这些粗人几句话就吓倒,他相信就算张一平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责怪于他、以及打死阿加塔的两个士兵。   因为这是战争,阿加塔虽然是张一平的女人,但是她的身份是苏俄红军游击队成员,是中**队的敌人。   坟墓虽然是新鲜的泥土,但是很快也被雪覆盖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堆草丛或者山丘,跟旁边的地形没有什么两样。   雪只下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天气晴朗起来,气温依然很冷,大地一片冰封,树技上挂着一条条长长的冰棒,温和的太阳从山尖跳出来,照耀着一片银光闪耀的世界。   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骑马从马路上缓缓地走过,部队已经推向海参崴,沿途清剿苏俄游击队。   天空中十几架飞机,排列着向海参崴方向飞了过去,天空特别晴朗,看起来好象飞得特别低。飞机腹部底下的炸弹清晰可见。   众人都停下。手搭凉棚看了一下。目送这些飞机消失,张一平也不例外,因为这些飞机有他的一番心血,他比任何人更加关心它们的动静。   众人议论纷纷,然后又继续前进。   路过一个小镇,应该说是苏俄军队进攻海参崴的一个集结点,因为在小镇的外面的田野区里,搭起了一片片的棚区。一直伸延到很远的山脚,可以想象在几天前,这里一定非常繁忙。   几个木讷的俄罗斯老人站在村口,迎着冷风悚悚地望着张一平一行人,目光里充满了恐惧、疑惑等复杂的情感。   “我不喜欢俄国佬,我看他们很不顺眼!”石尉兰跟张一平并排骑马而行,手里不停地挥动着马鞭,他在马鞍上平稳地摇晃着,马匹的右前蹄每迈出一步,他就要象打拍子似地用马鞭打掉路边的一些闪亮的冰渣。   “俄国什么狠毒。野蛮、贪婪,为了一点小利益。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现在远东是我们的了,我们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祸害!”他合着拍子地抽着鞭子,“留下这些人在远东始终是一个祸害,因为我们中国农民太过老实,可不一定是这些狠毒的俄国人的对手。“   “别净说啰嗦,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张一平抬起头来问。   “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大量的往这边移民,并且每个中国移民都发一枝步枪,这样就可压制住俄国人了,还可以帮助清剿在山里的漏网的红军游击队。“石尉兰说道。   “每个人都发一支枪,别开玩笑,这完全不可能,而且国会也不会同意。”张一平说道。   “唉,什么事实都要经过国会,其实他们啥都不懂,啥都不会,他们连远东都没有来过,如何能够做出判断……依我说,总司令下个命令不就行了吗?这天下谁敢不听!”说着,石尉兰竟然天真地笑起来。   “说说你的第二个方案,如果还像你的第一个方案这么混帐的话,你自己卷铺盖自动离开我身边吧!”张一平冷冷地说道。   石尉兰知道自己马屁拍在马腿上了,闭上了嘴,目光注视着前面两只马耳朵中间。在他的黑色眼睛里露出聪明坚定的神气,然后从背后卸下步枪,呯呯…几枪,将村口处的几个俄国人打死在地,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第二个方案就是干脆把他们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张一平的眼光里露出了笑意,这是那些既善于听取别人的话、更善于考虑他所听到的话,而且有自己的主见的人所常有的自信的神情。   “把他们全部干掉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他们跑进去山里打游击,因为我们除了大批向这边移民之外。还要成立准军事组织,就是民兵,生产时生产,空闲时进行统一的训练,配合地方部队进行剿匪,这样剿上几年,俄国人也就差不多死光了…“张一平说道,”这好过你说的每人一支步枪更加有组织有管理,不至于枪支泛滥,也能够保护自己剿灭土匪的作用…“   “总司令的主意总是高的!“石尉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张一平带着的警卫连全部都是高头大马,显得非常突出,但是一路上都是自己的部队,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再说张一平倒是想出现一些意外,好让他自己的步枪开开利是。   前面铁路上,一支部队正在休息,士兵们并排坐在一铁轨和枕木上,吃着冰冷的干粮和水壶里冰冷的水,可是大伙都情绪昂扬,因为他们觉得,可以往宿和休息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咱们在法国的时候,将这些枕木撬起来就用来烧水,特别好烧!”陆小雨大大咧咧地说道,“哪像现在,吃冷水,小爷俺在法国那么艰苦的环境,都没有这么落魄过。”   “这些枕木现在都是国家的财产,谁也不能够破坏!”刘伟大声叫道:“陆小雨,这里是远东,现在已经是中国的国土,这里的一切都将归中国所有,而且这里不是法国,不要将法国的那一套弄到这里来!”   “说说而已!”陆小雨说道,“谁不知道这里将成为中国的领土,我们中**团的人。最尊重的国家的利益。”   “你听听。人家陆排长是怎么说的?”麻子夹夹眼。对手下的士兵说道:“咱们要跟陆排长学学。”   “那当然,小爷俺在法国的时候。。。”陆小雨拍拍手中的步枪,“咱们当初还俘虏了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陆军元帅普卢默,他的名字还刻在我的步枪上呢?”   “不像某些人,只不过在学校里多读几天书而已!”陆小雨斜着眼睛看着刘伟。   刘伟只当没有听到,转身走开了。   “你老是这样跟刘连长对着干可不行啊,”麻子钱壮劝说道:“刘伟可不像孙仲尧。不好惹,阴着呢?”   “一个学生官,小爷俺又不是没见过?”陆小雨恼了,“小爷俺就是这样,看不上这种娘们一样的人,还骑在我们脖子上当着军官呢,咱们在法国出生入死的时候,他在哪里?”   “得啦,得啦,”钱壮对他摆摆手。”好。就当我没说过,吃了亏别那个啥……”   “刚才说到孙仲尧。小爷俺倒有一点想他了,想当初咱们…听说他还要法国,吃着法国面包,抱着法国寡妇,喝着法国红酒,别提多开心了,真是羡慕嫉妒恨呐…”陆小雨望着天空平静他说,“不像在这里,连搞个俄国女人都不行,真希望快点完成这里的战事,回到国内……或者去朝鲜也行,听说那里的妹子很漂亮,像咱们山东的妹子差不多,而且皮肤还比较白……麻子,你有没有去过?”   “朝鲜?妹子?”麻子钱壮跟不上陆小雨的思想,诧异地说。   “在这里这么久,你就不想妹子?”陆小雨把头凑过来盯着钱壮问道。   “还真不想,刚刚娶了媳妇就去找别的女人,这不是爷们做的事情,再说了自己的媳妇在家耕种,照顾老人,说不定肚里还怀了孩子。咱们都是农村来的老实人,不能对不起家里的媳妇……否则天理难容!”麻子钱壮用习惯的手势将手掌在空中直着劈下来。   “你说的对……大老爷们就应该这样……”陆小雨迟疑他说,一边在思索,“但是小爷俺家里什么人都没有…”   “真可怜,也怪不得你老这么乖张,老找人家的麻烦,是因为你没有家……”钱壮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而且看得出,他说什么,都不能使陆小雨改变他的行为和看法的。   连长刘伟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对陆小雨和钱壮以商量的口吻说道:“我们连接到上级的命令,我们要清剿前面这片山区的游击队,陆排长、钱排长,你们两人作战经验丰富,你们有什么看法。“   钱壮抱着手中的轻机枪站起来,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冲进他们的村子去,一阵乱枪打死他们得了…”   “可是这些俄国人,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跑到山里去了。“刘伟说道。   钱壮说道:“那我们就晚上再去,我军最善于的就是夜战,晚上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然后包围起来,等天亮之后,一网打尽。我们还可以请几个当地的中国人,他们在这里狩猎和耕种,对这里的地形比俄国人还要熟悉,有他们的带路,还怕那些俄国人能够跑到哪里去吗?“   刘伟又对陆小雨说道:“陆排长,你觉得怎么样?”   陆小雨的眼睛看着铁路下边的的马路,心不在焉地说道:“无论怎么打都行,小爷俺在法国的时候,还俘虏过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呢,几个俄国农民,能费什么事…”   “既然这样,那我们四个排就分开行动,我跟着陆排长,其余三个排,钱排长,你从这边…”   “什么?你要跟我的排行动?你只是一个初级枪手枪手而已,这怎么行,你会拖累我们排的。”陆小雨收回视线叫道。   “我是你们的连长,我说了算,这是命令!”刘伟严肃地说道,“我也想亲眼看一看,你这个俘虏过英国远征军总司令的人,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吹的。”   “随便你了!”陆小雨一挥手,“到时别说吃不消就是了。”陆小雨又伸长了脑袋,向底下看去。刘伟问道:“你在看什么?陆排长!”   “嘿嘿。我看看那个中尉是不是总司令?你打死了他的女人。要不要亲自去交代一声呢?麻子,你的两个小兵呢?出来,总司令过来了,有你们受的了…”陆小雨唯恐天下不乱。   刘伟一眼就看到从铁路底下骑马而过的张一平,不过他知道,既然张一平如此低调,肯定不想别人识穿他,他跟陆小雨和钱壮这些人不同。如果刻意去见他,反而会给张一平一个不好的印象。   至于打死苏俄女红军的事,也没有人必须为此事情负责,于是说道:“既然总司令的行踪是秘密,陆排长,你最好不要乱说,不要辜负了总司令对你们的信任!”   这话说的,陆小雨不得不服,就没有再反驳,刘伟接着说道:“至于打死苏俄女红军的事。错不在我们,没有人应该为此事负责。此事我会向上级汇报,大家以后不要再提起!”   “现在,起立,各排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刘伟命令道。   刘伟跟着陆小雨的排一起行动,这个排中,除了四个班长是从法国回来的老兵之外,其余的都是刚刚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虽然他们的枪法已经有了很长的进步,但是战斗的经验并不是很多,对于这种游击战,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坚信,胜利属于他们,因为他们手中的步枪,以及他们掌握的枪法,还有排中几个坚实的背影。   陆小雨虽然经常跟刘伟抬杆,但是细心的刘伟却发现,陆小雨其实是一个严肃认真,甚至一丝不荀的铁血军人,其实从法国回来的军人当中,基本都跟陆小雨一样,有严格的纪律、坚强的意志,战斗技能强大的铁血军人,他们身上有一股让人不能够仰视的气质。   相对于国内的新兵来说,他们的衣服很整洁很干净,训练的时候扎扎实实一点也不偷懒,步枪擦得象镜子一样发亮。在战斗中表现得最勇敢、最可靠,是部队中的顶梁柱,只要他们在,部队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淡定,他们因此也博得了同伴们的敬爱。这种敬爱甚至高过于对他这个连长。   这一次,刘伟随陆小雨行动,打算让陆小雨自由发挥,他只要跟在后面看着就行了。   刘伟心里这样想,同时无形中也就开始渴望自己能够像陆小雨这些人一样,享受连队士兵的敬爱…但是前提就是:他必须有令人信服的枪法或者战绩。   刘伟紧紧握住手中的步枪,他第一次觉得,步枪对于他来说,是如此的重要。   “小心…隐蔽!……”前面的人大声轻声喝叫道。口令顺着队列往后传,前面的人已经站住,后面的人还往前涌了一下,但是很停下,迅速地钻入旁边的草丛之中了。   “喂……喂……叫连长过来……”顺着队伍又很快地传过来。几秒钟后,刘伟弓着身子就象鹞鹰似地飞驰而过,整个部队都怀着情不自禁的自豪感目送着他非常标准的动作、平稳而快速地在前面掠过。   “前面有一个村子。“陆小雨说道,“我已经让一班长带着两个人去查看了,连长要不要亲自去指导一下,以防一班长出了什么事。”   刘伟摇摇头,淡然说道:“这里是你的排,你是排长,由你指挥。”   不多一会,一班长回来了,但是看他的神情显得非常恼火,只是极力不显露出来。   “怎么回事?”陆小雨问道。   “我们去侦察,那个村子有十几户人家,但是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在村子前面的一个老太婆之外。”   “白走一趟…这么远的山路,只看到一个空空的村子。”一班长克制地说,但是大伙都听得出他的声调里带着饥饿和怨恨的意味。   陆小雨看了一眼刘伟,问道:“连长怎么看。”   刘伟道:“我不发表意见。”   陆小雨就轻轻地笑了笑,“俄国佬就像不孩子玩家家,太幼稚了,一看就知道这个老太婆是在看风的,我敢保证这个村子一定有人,而且还不少。”   “那我们还等什么,冲进去,杀死他们,然后占了他们的房子,我们就在那儿宿营,这天也快黑了。”一班长说道。   “别整天只挂着吃喝睡。”陆小雨说道,“现在游击队可能已经上了山,不过他们晚上一定会回来,就算不回来,也会有人给他们送信,到时我们再见机行事,现在先在这里埋伏起来…”   “怎么,就这么饿着肚子等?这打的是什么主意呀?”周围有人轻轻地叫嚷起来。   “这要等多久呀…难道他不知道,到了晚上很冷的吗?…”   “见他的鬼!……”有附和说。   “传令下去,肃静,谁敢叽叽喳喳,惊动了敌人,小爷俺一枪嘣了他,天王老子的面也不给。”陆小雨用压低了的声音叫道。   队伍马上肃静下来,陆小雨又叫一班长去盯住村子,然后躺在厚厚的枯叶上面,抱着枪眯起了眼来。   一会儿,一班长派了一个战士回来送信,说他们在村子后面发现一条通向外面山谷的道路,旁边的树林里有十几匹战马,但是并不见人。   “这些俄国佬搞什么鬼呀?”刘伟问道。(未完待续。。) 第579章 潜伏   漫长的等待是非常枯燥乏味的,刘伟身上的一个旧伤口又开始了无法忍受的疼痛,他记得,这个伤是在国内军阀混战的时候受的伤,虽然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但是在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它阵痛,就像现在无目的等待中,越是疼痛有加。   陆小雨身上也有伤疤,但是他幸运跟了一个好统帅,他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而且可以在兄弟们面前大声地炫耀,因为他是在打洋鬼子的时候受的伤,是他的骄傲。   然而刘伟身上的伤,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耻辱,特别是在从法国回来的那些军人的面前更是如是,不敢示人,如果人家问他在哪场战斗里受的伤,他好意思说是在打内战时受的伤吗?   落得这样的伤痛跟当时的医疗水平有关,现在只有经过一段时间安定温饱的休养生活才会好转,但是,刘伟更明白,在今后很长一个时期里他都不会有安定温泡的生活。因为这一次是收复国土的战役,是一个军人毕生的愿望,只要能够打上这一仗,身上这个伤疤带给自己内心的耻辱就可以脱去。   因此,刘伟一直都在使自己适应这个新情况,并且使自己相信,这是他一向都有的“小毛病,根本算不了什么”,决不妨碍他去完成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完成的战斗任务,包括练成枪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军官。   “连长,照我的看法,我们应该前进…把敌人的村子端掉。房屋烧掉。牛羊鸡狗什么的全部杀来吃掉…”通信员小周多次重复说。他眼睛望着天空,嘴里咬着一根草使劲的咀嚼着,他这种人只知道要吃,除此之外一点都不愿意知道。   陆小雨听到了,他说道:“连长,最好你们两人出山外面去,到外面听我们的消息就可以了,我们可能要耗费一定的时间。俄老毛子跟那些白毛洋鬼子一样,小爷俺在法国的时候就摸清他们的脾气了。要想搞掉这些老毛子,咱们就得比他们有更大的耐性…你们先回去吧,回到山外边的村子里去,那里可能还剩下有一两个妇人…嘿嘿…”   陆小雨说话的神气,仿佛巴不得刘伟正是在作这样错误的想法似乎的。   “走吧,连长,这里已经用不着我们了,连长当然是掌控全连的,这里有陆排长就可以了。我们出去还要听其余三个排的汇报呢,他们说不定已经有战果了…”小周又说道。   刘伟正在抗拒身上的疼痛。突然把眉毛一皱,声色俱厉地喝责:“住嘴!……”   陆小雨抬起头来,笑笑。   时间过了一段,陆小雨看到刘伟眉头紧皱,额头有汗,于是问道:“伤口又发作了吗?连长.”   “你怎么知道我有伤?”   “一看你这个样,小爷俺就知道了。”   “受了点小伤,却落下一个劳累病,一有空闲就会痛!”   “怪不得,你整天把连队折腾来折腾去的,原来是这样。”陆小雨说道,“小爷俺教你一个办法,想不想学?”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行。”   “你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用想,按照教官教给你的,练习枪法时的呼吸道法门,进行呼吸,只要你能够控制你自己的呼吸按照枪法训练的法门来进行,小爷俺保证让你的痛苦马上消失,而且枪法有飞快地进步.”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的呼吸习惯,就算本人,也没有办法控制的。”刘伟说道。   “怎么不行,在我们中**团,就有很多人能够做到。”   “那你能够做到吗?”刘伟问。   “哼!”陆小雨不满地说道,“小爷俺要是能够做到,现在小爷俺就是一个神枪手级别的枪手了,也不会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排长了。”   “能不能够当连长,除了枪法之外,最重要的还要有军事素质…”   “你是说小爷俺没有军事素质了,小爷俺这把枪不知打死过多少洋鬼子,小爷俺带领一个班更加不知道消灭了多少敌人,还捉住了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呢?你敢说小爷俺没有素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如果陆排长到军校培训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升到了连长了。”刘伟解析说道。   陆小雨却轻轻哼了一声,“你这个连长连打枪都不会,只不过虚有其表罢了,有啥子稀罕的。”   天气暗了下来,接着就是一个漫漫的长夜,中间有侦察员来回走动,但是大部分时间内大家都躺在树丛中,一动不动。   刘伟疼痛难当,试着按照陆小雨所说的,依旧枪法训练的法门强行进行呼吸调息,果然运行一段时间之后,痛楚减轻了许多。于是一直这样进行下去,如此,夜反而很快就过去。   天明之后,太阳升了起来,众人不耐烦之际,但是陆小雨依旧命令继续埋伏,好像有意外煅炼战士们和耐性一样。   “作为一个枪手,潜伏是基本的要求,有时候甚至需要更长时间的潜伏,连这么长一点时间都忍耐不了,回去之后,小爷俺通通把你们赶出俺的排去,省得丟小爷俺的脸面!”   “二班长,轮到你带几个人再到前面去侦察侦察。”小爷俺不改变原来的带着一点嘲弄的声调,接下去说,“再扩大一下侦察的范围,放上警戒哨,明白吗?”   “明白!”二班长板着脸说,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言不由衷,他明明有点讨厌这个陆小雨。“这个瘟神!”,他这样想道,慢慢从地爬起来,心里怀着对陆小雨不由自主的、用尊敬掩盖着的敌意以及对自己的怜恤,叫上几个人,悄悄地向前走了。   中午的时候。一班长和二班长都相继回来了。不过这次他们带来令人振奋的消息。从山里出来了一群俄国人,看那装束有很多人都穿着红军的服装,有的还背着步枪,牵着马。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约有两百来人。”一班长说道。   “不,后面还有,不停地从山谷里出来。起码有三百人。”二班长说道。   “甭管他有两百三百,都一样打,在小爷俺的眼中,就像三百头羊牯差不多,各班准备了…”   陆小雨分派了任务,见到刘伟凑了过来,就多说了一句:“刘连长有什么指示?”   “没啥好指示的,一个字就是:干!”刘伟说道。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陆小雨举起手中的步枪,说道:“他奶奶的,老毛子真狡猾。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聪明的猎手。爷们在山上呆了这么久,总算等到猎物到来了。一会儿开始之后,听小爷俺的命令,全部干掉,一个都不留下!”   四个步兵班从四个方向忽然向正在逃难的游击队发起进攻,这是一群漏网的远东人民军,其实也是一群刚刚入伍不久的老百姓,从山区千里跋涉,回到原来的住地,在山上停留了两天,不过最终最陆小雨这些更加狡猾的猎手捕获。   这批人眼看就到达自己的家里,就差一步就被打倒在家门口。不屈地死去。   刘伟打光了他步枪弹仓里的子弹,带着通信员一直冲到村子的外围,碰到陆小雨,刘伟像一个一般的战士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陆排长,我打光了所有十发子弹!”好象陆小雨才是他的排长,而他不是陆小雨的连长似的。   “浪费了十发子弹,有什么值得你嚷嚷的。”陆小雨讥笑着说道。   “不,十发子弹打死了十个老毛子!”刘伟叫道。   “我可以做证!”通信员小周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一条香肠,一边咬着一边说道。   “而且,我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刘伟说道。   陆小雨惊奇地看了一眼刘伟,说道:“看来刘连长真的领悟到了枪法的精髓了。”说着走上前去,一只手搭上了刘伟的肩膀,说道:“刘连长,看来经过小爷俺的悉心指导,你的枪法有了进步,你不会不知感恩吧?”   “当然,我非常感谢你,我决定请你吃一顿,好好吃一顿。”   “吃一顿,谁稀罕呀,咱们在法国的时候,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   “那你要什么?陆排长。”   “嘿嘿!”陆小雨奸笑几声,“你的连长给小爷俺做怎么样?反正你也做不来?”   “这绝对不行!”刘伟一下繃住了脸,甩开了陆小雨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斥道:“谁做连长,不是由我说了算,也不是想让就让的,得由上级任命…”   “陆排长,我多谢昨天给我的建议,但是这是原则问题,请你还是提别的建议吧!我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刘伟说道。他这样说是真心的感谢陆小雨,陆小雨的一句话,让他受益匪浅。   ”切,不让就算!小爷俺不稀罕。”陆小雨甩甩手,“要是小爷俺想当,营长团长都当上了,凭小爷俺当初俘虏英国远征军总司令这么大的功劳,当个把团长也不过份。”   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说,村子里只剩下几十个老幼妇孺,问怎么处理。   陆小雨就把怒火发泄到这个战士的身上,叫道:“老的弱的又怎样,这些老毛子太能够装可怜了,你要是给他一杆枪,看他们会不会在你身上打两个窟窿?   至于那些女人,跟那些老毛子睡上一觉,就能够下一群兔崽子。长大之后,准会拿枪跟咱们的人干,不如一早就连他娘一窝端了。“   “那个啥,咱们到底要怎么干?“战士一脸为迷糊地问道。   “都枪毙了,房子烧了,咱们走…“   刘伟摇摇头,不过陆小雨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师部的确下过这样的命令。事实上,之前苏俄红军为进攻海参崴进行了一次全民动员,每镇每村每户都有人加入进攻海参崴的远东人民军,不是当战士就是当后勤支援。这样算起来也不算枉杀。   ***   在海参崴前线。欧阳任前来告诉张一平阿加塔的情况:他已经查实。阿加塔并没有回到莫斯科,而是参加上对海参崴的军事行动,并掀起了军事内讧,最终被中**队埋伏误杀,欧阳任还告诉他阿加塔的埋身之所。   张一平倒是显得很平静,对于这一个结局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他尽量避免这一天的到来,阿加塔回到莫斯科,本来是最好的结局。但是没有想到,最终她还是死在中**队的枪下。只是没有逼张一平自己下令或者亲自下手而已。   以阿加塔对革命热情似火的性格,她选择参加海参崴战斗而不去莫斯科报道,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夜里,张一平突然醒来,--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形,--想起他跟阿加塔的一些经历,再也睡不着,就从走出外面去,向值班的警卫要了一支烟卷。点上之后,就拿起墙上的步枪前去查岗。他的身后,两个警卫紧紧地跟着他   士兵们睡在野外,张一平悄悄地在阴燃的篝火中间穿过,极力避免踩在熟睡的人们的大衣上。   靠最边的一堆篝火燃得最旺,一个年轻的战士蹲在火旁,伸出手去烤火,他显然是在出神,钢盔一丝不苟地扣在脑袋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象在沉思,脸上还露出善良的、孩子般的笑意。   “我们的未来总是美好的!…”张一平想道。想到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结果不都显示在这个战士微笑的脸上吗?他看着这些微燃的蓝色篝火和微笑的战士,心情被感染了,又想到在黑夜中朦胧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于是感觉到时一阵隐隐的、宁静而又有些喜悦的心情,顿时涌上头。   于是他把脚步放得更轻,走起来更小心并不是怕被人觉察,而是怕把年轻战士脸上的微笑惊走。但是那个战士始终在出神似地对着火光微笑,大概是这火光和原始森林里传来的春鸟的清脆的声音,使他回忆起童年的家乡的夜景:一弯新月照着满是露水的田野,远远地传来村中的鸡啼,安静下来的牛羊不时把棚栏弄得发出声音,篝火的活泼的火苗在孩子们迷惘的眼睛前面晃动。   那堆篝火惭惭暗淡下去,但是它在战士的想象中就显得比眼前的更为明亮、更为温暖。   张一平离开宿营的地点,就被芬芳潮湿的黑暗包围起来,脚底下踩着什么有弹性的东西,鞋子陷了进去,空气中散发出菌类和朽木的气味。   “这片土地是如此肥沃,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收回来!”他心里想着,回头看了一看。后面那两个警卫紧紧跟了上来,在他们的身后,连一线金色的微光都不见了,营地仿佛连同微笑的年轻的战士一起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张一平深深呼吸了一下,有意跨着轻快的步子,顺着小路往前边的森林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他听到潺潺的泉水。泉水带来的清爽气息让他为之一振,心中最后的一些忧郁也随之消散了。他站下来聆听了一会黑暗中的声音,便加快脚步,脚底下传出悉悉的响声,在静寂的夜里,传得好远。   “口令?”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坚定而低沉的嗓音,张一平将自己感觉的触角循声撒过去,眼前的一切就像在他的眼光直视下一样,树枝的摇摆,小虫的活动,还有水珠在枝头的晃动,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沥沥在目,在这个广大的世界里,万物都在俏悄地活动着,缓慢地过着人们所不熟悉各色各样的生活。   那个暗哨的一举一动都在张一平的感觉的世界里,他手里举起步枪,枪口对准张一平来的方向,并且闭上眼睛,两只耳朵不停地抖动,搜寻着一切可疑的声响,并根据声音作出准确的判断。   张一平知道是王一民,但是他并不答应,径直向他走过去。在令人瑟缩的寂静中,王一民将枪收了起来。   “总司令!”王一民站起来说道,在森林的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两人却像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样,各自对对方的动作都好像一目了然。   “王一民,你看见是我?”张一平说。   “我可以感觉到您的一举一动,但是我看不见您的容貌,本来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但是接着我又听到轻微的两声响指,这就是我们的口令,还有暗号!”   “啊,原来是这样?”张一平恍然大悟,脱口说了出来,“不,如果你能够在这么黑的环境之下,都能够看到我的样子,你的功力可就非同小可了…”   “有什么觉得不对劲的吗?”张一平问道。   “我是一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却一直捕捉不到,不知道是什么,正想向前探个究竟,总司令你们就来了。”王一民说道。   “我也是…”张一平说道。   “既然总司令都有这种感觉,那就十有七八会有事发生…”王一民说道。   “那就对了。”张一平沉稳地说道,“你们两个给一个人回去叫兄弟们做好准备,通知116师的其他部队,准备战斗!”   后面跟着张一平的两个警卫之中,一个人悄悄地返回,一个人向前几步,和王一民并排站在一起,好象接受张一平的检阅似的。(未完待续。。) 第580章 杀手   这片森林异常宽广,黑暗漫无边际,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悉索的脚步声,身体轻轻掠过树枝杂草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大约有二十来个幽灵一般的人影,像是在黑夜中潜行的毒蛇,缓缓地向前滑动。   黑夜的森林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杀气,这些杀气在向前漫延的过程中,遇到张一平他们投射出去的气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无踪   这时,这些黑影中的某个人忽然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呼,于是这些黑影停了下来,散布于周围的树丛之中或立于树干之后,或者卧于地下的草丛之中。黑夜立刻归于死一样的沉静,黑影趴在地上,像溶于这片黑影之中,与这片土地和环境归于一体,几乎连呼吸也停顿了。   但是,这些人的举动,都逃不出张一平感觉的网。面对黑夜里的那些对他抱有敌意的影子,他们所有的活动,甚至轻微的呼吸,像微风吹动地下的枯叶,都逃不过他的感觉,通过他全身的感觉器官,在他的大脑里形成了一幅实际的图像。   张一平连连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的王一民也发出响应,但是就这么轻微的响声,也让对面的影子产生了警觉,空气中产生一阵振动,“嘣”的一声响起,这是弹弓产生的震动的声音,同时一枚羽箭破空而至,“夺”的一声,钉在张一平面前十几米远的一棵树干上。   森林里长着很多粗大的树木,前面这些影子耳目虽然灵敏,但却无法看清视界。发射出来的弓弩。并打不到张一平。   张一平暗暗“哼”一声。将消音器装在步枪上,这个消音器,在这里起到的作用,是它的消焰功能大于其消音功能。   张一平从树干背后跳了出来,他对于这批影子没有任何轻视,用他最迅速的动作一闪而过,在跨入第二棵树干背后的一闪之间,他已经连接开了三枪。黑暗中三个轻微的火花连成了一条线,暗红的子弹划出三条射线,一闪即没。   张一平窜入树干背后,他不用看就知道他的这三枪,一定能够击中他想要的目标,他有这个自信,虽然前面的影子身手不凡,灵敏度异于常人,但是这里是他的主场,一切都在他的操控之下。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他要谁死。谁就得死!   又是“夺,夺,夺…”的几声,几支箭失呼啸而至,钉在四围的树干之上。   这时,王一民也开枪了,他一连五枪,五个黑影被击中,张一平可以感觉得到他们前脑破裂,血浆飞溅,以及子弹破壳而入的声音。   另外一个警卫的枪声也响了,他甚至不用消焰器,喷射的火焰照亮了他坚毅而年轻的脸。   张一平也从树干后面冲了出来,他沉着冷静,行动迅速,和王一民两个一起,一枪一个,慢慢地逼上去。   天开始朦朦发亮,张一平步枪在手,靠在一棵高大的树干后面,在他周围在地上,几个身穿黑衣,包着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不过他们已经死了,脑袋上的一个个血洞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热气。   在他左右两个,王一民和另外一外警卫连的战士,跟他一样,双手举着步枪,背靠着树干。   凭感觉,张一平觉得在前方的某一处地方,还有三个高手潜伏着,他们的呼吸非常微弱,再加上早晨的虫鸟鸣叫的干扰,张一平也不能够断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不过,局势总的来说是有利于张一平这一边,因为这个时候,警卫连已经从四围包围上来,对面潜伏的高手只要一露出踪迹,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没有任何的高手能够逃得出警卫连的枪口,只是,在发现他们之前,可能会有损伤,这是张一平尽量避免的,虽然对方是高手,但是要用警卫连士兵的生命跟他们交换,张一平仍然觉得不值。因为他的警卫连战士每个人都是宝贝,在他心目中是无可替代的。   四围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这是警卫连的支援上来了,张一平听到树林中有一个呼吸的声音忽然粗了起来,接着哗啦一声,一人黑影从树冠浓密的枝杈中,像一只蜘蛛一样垂了下来,人在半空中,手中一甩,一条带着银瓜的绳子向前面的树干飞抓而来…几下腾落,人已经站在张一平他们背后十几米远的地方,整个人包裹在一片黑衣之中,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神。   “在下柳生太郎,各位高手请出来决一死战。”黑衣人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语气冰冷,就像他双眼对生命的漠视一样。   张一平伸手制止了王一民和旁边的那个年轻的战士,他掏出了一只手雷,轻轻在树干上一磕,在手中延时了一刻,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就炸开,黑衣人反应虽然非常迅速,但也弹片击中,他的人已经飞上了半空,但又摔了下来。全身鲜血,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绳索在半空中飘荡。   “这家伙诈死!”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话音刚落,刚刚在地上死去的黑衣人又一跃而起…张一平右手拿着步枪,甩出了树干外面,同时一扣板机,“呯”的一声,一颗子弹飞速射出,穿过黑夜人的后背,再次将他从半空中打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支袖箭“夺”的一声,钉在树干上,就在张一平手臂上面一点,如果张一平刚才那一枪探出一点身体的话,这支箭也许已经钉在张一平的脑袋上了。   几乎同一时间,王一民以及另外一个战士跳了出去,王一民的一枪将一个黑衣人从权上打了下来,鲜血在空中飞洒而下。   这时张一平也跳了出来,王一民的一枪,暴露了目标。最后的一个影子杀手。按理会趁王一民开枪之际向王一民下手。这个时候只有张一平可以解救王一民。   然而事出张一平的意料之外,张一平一跳出,一个细细的灰影就向张一平袭来,张一平自然的反映就是向那灰影开了一枪,子弹与那灰影一撞,把它撞歪,斜飞到旁边,夺的一声入木三分。   张一平简直没时间想像。他循着袖箭的方向,开了一枪,枪声听过,一个黑影子从树上掉了下来,王一民持枪冲过去。   在地上,刚才被打中后背的黑衣人还在地上抽搐,张一平甩手的一枪并没有打中他的心脏,所以至今还没有完全死透,一双混浊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张一平。张一平冷笑一声,说道:“你能够承受我张一平一枚手雷和一颗子弹。到现在还没有死,也算是破了世界纪录了。下到地狱的话,你有很大的资本跟那些屈死在我枪下的冤魂炫耀。”   听完张一平的话,这人猛然抽搐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了,不过随后过来的警卫战士又给了他一刀,确定他已经完全死去才放心。   这边,王一民举枪对着从树顶掉下来的黑衣人,这人掉了下来,果然没有完全死透,不过胸部正在汩汩地流血,但是没有喷射而出的那种,显然是没有打中心脏,这已经是张一平今天的第三次失手了。   张一平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连失三次手,好在不是赌钱,要不输个精光呀。”   半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缓缓地坐立起来,将半边身上支撑起来,他的脚可能摔断了,只能够原地坐立。   黑衣人将头上的黑而除下,露出银白色的头发,张一平一见,又摇头说道:“而且还是一个半老头,真他娘的更加倒霉。”   “如果你知道,这二十几人是从日本佐贺派和甲贺派两派之中抽调最出色的忍者组成的特种部队,你就应该觉得庆幸了。”受伤的黑衣人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   “什么狗屁忍者,什么佐贺派和甲贺派,笑掉人家的大牙!”张一平将手中的步枪转动了一下,挽了一个枪花,说道:“如果是在白天,我们三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你们一个一个地干掉。”   “我是佐贺派的掌门秋山,刚才被你打死的那位是甲贺派的掌门天藏,还有刚才那位是我的大弟子…”   张一平摆摆手,轻蔑地说道:“不要再说,听到日本人的名字我就想吐…”   “请问尊姓大名,可否相告,让我等死得眠目!”秋山问道。   “我等的名字岂是你等倭寇能听的。”张一平说,轻轻一挥手,“干掉他,让他多说了这么多废话,已经便宜他了。”   王一民一扣板机,秋山眉心出出现一个血洞,一代高手马上扑倒在地,只有一双不甘的眼睛睁着灰暗的树顶的天空。   警卫连已经上来,再次搜索了一遍周围,没有发现其余的黑衣人,这时石尉兰也过来,告诉张一平说,在前面十公里之外,出现在大股的日军,不过116师的一个步兵团已经做出机动,这些日军不仅讨不了好,跑慢一点的话,还有可能被围歼。   ***   清除了一个村子,陆小雨和陈伟带领排里的战士继续向山区运动,经过这一次战斗,陈伟更加了解了陆小雨的一些脾气,同时陆小雨对陈伟也有所了解,知道他不是一无用处的学生官,起码之前是打过仗受过伤的。   陈伟因为陆小雨无意间的一句话,几乎找到了练习枪法的途径,也肯放下身段跟陆小雨和排里的士兵混在一起,大家谈谈枪法,说说女人,倒也过得去非常愉快。   按照地图,来到第二个村子,陆小雨在村子走了一圈,回头皱着眉头对陈伟说道:“我们来到一人空村子。这里连牲畜的新鲜粪便都没有一坨。很明显,起码有一个月没有生人出入过…”   “他娘的,这些老毛子比法国佬还难搞。”陆小雨又骂开了,“老往山林里钻,而且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好一点的女人都被他们种了性病,真他娘的恶毒。”   “据情报说,性病是日本人强奸俄国女人传播开来的。你没有看到日本人走路一叉一叉的样子。那是得了梅毒的特征。”陈伟说道。转而对周围的战士严厉地说道:“我再次重申一下,你们这些兔崽子。你就是找一只牛一只羊或者一只马一只兔子,就是不能搞俄国女人,到时得了梅毒,别怪我把他的小**割下来。”   陆小雨说道:“老毛子特别恶毒,说不定是他们打不过日本人,才特意传播这种病毒的,这叫做生化战争。在欧洲的时候,就经常利用…”   “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往别处去。”陈伟说道。   陆小雨却觉得这村子死气沉沉的,有一点不吉利,他宁愿在山上趴一夜。   “照我的看法应该前进……”陆小雨重复着说,陈伟虽然是连长,但这是他的排,而且他又是一个专门跟上级抬杆的人。他并不怎么听陈伟说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他的长靴而不望陈伟。   陆小雨这人就是这样,据麻子说他在法国的时候就这样的。老是跟他的上级纠缠不休。他这种人就这样,好像自己升官就一定要打倒上级似的。这人的逻辑可真野蛮。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走,你就决定吧……你是排长,你决定…”陈伟于是说道。   不过,陈伟这么一说,陆小雨却又改变了主意,说道:“你这么说,我又忽然不想走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陈伟只有苦笑,“随便你,陆排长,你最好去派一下哨,我不管了,这是你的排,你是排长!”他不再去听陆小雨的啰嗦,自己推开一个木屋子的门,和通信员小周住了进去。   陆小雨嘿嘿笑了笑,“派人到前面去沿途巡逻。”陆小雨用得意的声调对一班长说道,“在后面半里的地方放上几个暗哨,最好是在我们经过的那个泉水那里,如果周围有毛子的话,他们一定会下山取水的,明白吗?”   “明白。”一班长板着脸说,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言不由衷。“这个令人讨厌的瘟神,什么事情都叫我去做,他自己只知道支一下嘴皮子。”,他这样想道,心里怀着对陆小雨不由自主的愤恨,用尊敬掩盖着的敌意以及对自己的怜恤。   陈伟按照枪法中的呼吸之法调整自己和呼吸,很快就入睡了,身上的伤口也平缓了下来,但是半夜之后,他又忽然醒了过来,这是他的习惯,每到这个时候,无论是睡得着还是睡不着,他都要去查一下岗。   陆小雨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排长,有时太过骄横,仗着他在法国立的大功---活捉了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有时又粗心大意,比如现在,他一定不会起床去查岗。   陈伟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发现他住的木屋的院子里点起了一堆篝火,通信员小周背着一支步枪,坐在火堆前面。用一把刺刀挑着一块干粮在火堆上烤。   陈伟故意把自己的脚步声弄大了一点。   “谁?……那边是谁?……”小周用发抖的嗓音叫道,丢下手中的刺刀,拿起步枪,向四处张望。。   陈伟并不答应,径直向他走过去。在令人瑟缩的寂静中,枪栓响了一下,可是好像子弹又被卡住了什么,发出轧轧的声音。听得出,小周两手焦急地拼命要把子弹推进枪膛。   “你一定又没有擦油!”陈伟嘲弄他说,“你是不是把擦枪的油都弄来吃掉了?”   “啊,原来是连长……”小周如释重负,脱口说了出来。“不,我是常常擦的…而且我也知道那油不能吃…不知道这枪里面有什么毛病…”他惶恐地看了连长一眼,忘记把枪栓关上,就把步枪放了下来。   “肚子又饿了?“陈伟关心地问道。   ”不是,我是起来替你放哨!”小周有点紧张地说道。因为这里并不需要放哨。   不过陈伟并没有揭破他,“真是个好样的战士!”陈伟温和地说。在经过伤口不病,枪法进步之后,他对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有了全新的看法,也不像以前那样爱发脾气了,“站在这儿有点害怕,是吗?”   “不……怕什么,”小周发窘了。“我已经习惯了……”   “可我怎么也习惯不了!”陈伟微笑了一下。“刚才我一个人去查岗,看到四围黑乎乎的,总觉得有些害怕,……唔,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问题!”小周诧异地、又有些胆怯地望着他,说。   “唔,没有问题,不久您的日子就可以好过一些了!”陈伟仿佛不是回答小周的话,而是回答他的言外之意似的。“只要能够消灭这些毛子,这里就是我们的土地,听说这里的土地很便宜,你一个月的薪饷可以买上好几十亩地…我打算买了几十亩,这是我们战斗过的地方,退伍之后在这里耕种,不是很有成就感吗?…抽烟吗?不抽?”   “不,我不抽烟…宁愿用抽烟的钱买一块面包…”小周说着,又想起在旁边的刺刀上的干粮,但是看到连长在这里,又不敢伸手。   “好吧,我就不打搅你吃宵夜了。”陈伟说道,本来他想好好跟小周谈谈心,但是看到小周这么拘束,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于是改变了主意。(未完待续。。) 第581章 委屈   陆小雨的排在山里转了几天,消灭了几股逃散的红军游击队,穿过一个山谷,前面是一片宽阔的田野,四周山脉围绕,而山脉的中间是平坦的——像桌面一般平坦——地上长着去年留下来的日渐衰枯的褐色野草,在早晨的微风中微微地摇动着,野草下面已有新的绿意,还有那些一块块稀疏的麦田上的油绿的麦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草木知春的征候。   在田野的中央,有一个小镇,穹顶上漆着黑色十字架的教堂传来了宏亮的钟声;不算高的几个烟囱,烟囱上面冒着的白烟,这都说明这是一个有人住的小镇。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有一种透明的气圈笼罩着那个小镇的远远的模糊的轮廓,使得镇子好像是一只埋在琥珀里的苍蝇似的,赋与它一种艺术的微妙意味,这使得在山区里转了好几天的战士们有一点感动了。   陈伟点燃了一支烟,旁边的小周嘟囔着说道:“今晚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连长,你买烟的钱,我可以去街上好好喝一两杯呢?”   “吃喝也要,抽烟也要!不抽烟,人生少了许多乐趣,你不觉得无聊吗?”陈伟说道:“不过每个人都有爱好,有喜欢吃的,有喜欢赌的,也有喜欢嫖的…只要能够让自己放松。”   “要是他们的陆排长,就该说‘真他娘的糟透了,想找个婊子,可恨日本人留下一堆病毒…’,他是我们这儿一个非常出色的枪手和排长,但也是最混蛋的人…”小周偷偷地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十几步之外的陆小雨完全听到了小周的话。回过头来问。他那有意无意的一阵目光。让小周的心怦然跳动起来。   “没说什么…”小周连忙申辩说道,“我是说,如果这小镇有些干净的婊子就好了。”   陆小雨嘿嘿笑了起来:“小周,你找婊子无非是想喝一口奶,这婊子干净不干净倒是无妨的,那奶嘴断断不会有病毒吧!哈哈…”   旁边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小周脸红得差点找个树洞钻进去!   “别吵了,不是我啰嗦阿。进入城里,谁要是偷偷去找俄国姑娘,一经发现,关三天禁闭,然后一律清出队伍!不要说我没有事先警告过…”陈伟不合时宜地禁止了哄笑。   “其实可以再派个人去前面的小镇打探一下!”小周声调很不自然地说,一面又竭力装出他的话并没有特别含意的样子,事实上,他想早点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连长,陆排长。您们不打算再派个人去吗?”   “怎么样?”陈伟用眼光询问陆小雨。   “我没什么,一班长已经在前面了。如果有情况,他会通知我们……”陆小雨把自己的步枪从左边肩膀换到了右边肩膀。   “其实前面的那个小镇叫做诺巴哈契卡,之前我们团部曾经在这里驻守过,我还来过这里送过一次信,对那边的情形我也算熟悉……”小周说道。   “哦,那你应该好好跟小爷俺说道说道。”陆小雨忽然反身走过来,搂住小周的肩膀,把他从陈伟的身边劫持走了,离开了陈伟的范围,陆小雨就问道:“这里有没有干净的姑娘,比如那教堂里有没有修女?”   ”修女?修女的主意你们也敢打?”小周诧异地叫了起来。   “别大惊小怪的!”陆小雨瞪着眼睛,说道:“修女又怎么了,修女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了吗?修女能够跟那个什么耶稣睡觉,为什么不能够跟咱们睡一觉?“   小周忽然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如果自己不多事的话,就不会惹上陆小雨这个混蛋东西。   “你是不是看不起小爷俺,认为小爷俺比那个什么耶稣差?”陆小雨瞪眼道。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小周沉吟着说。“您老人家比耶稣厉害,如果耶稣派到现在,估计也经不住你的一枪…”   陆小雨却在小周的头上拍了一下,骂道:“你小子想忽悠小爷俺呀,小爷俺是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吗?耶稣是西方的神,小爷俺怎会不知道?怎么会把自己跟神比较。”   小周心道:算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不过,这天底下这么多修女都嫁给了那个耶稣,每天陪他睡觉,小爷俺抢他几个来玩玩,解解闷,他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陆小雨又说道,“管他生气不生气,他是西方的神又奈小爷俺的何,小爷俺在法国杀人杀得血流成河,也不曾见他敢放一个屁,何况搞他几个他的女人。”   “中国有句话说山高皇帝远,这话在神那里也是差不多的,在这山疙瘩里面,神也管不过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念哪国的佛号呀,小周子,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个修女?干净的.”   “不,我不知道,我没有留意,以前我只是在那里过了一晚…我只是来送信,送完就走了……我们不能够随便出去玩的…”   “你是跟谁一起来的?”   “我跟营部的小张……”   “你不知道,难道小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过吗?”   “我们一直在一起,在宿舍,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真的没有注意…”   “那末现在呢?”   “现在,我怎么知道?”小周被问糊涂了,低声说,他摸不透究陆小雨要说什么。   “哦……”陆小雨拖长声音说,好象小周的这句话正是他所需要的。拍拍小周的肩膀,“呵呵,你不知道,你不会去打听一下吗?你不是要自告奋勇去侦察的吗?”   “本来小爷俺没有这个打算让你去…因为你一看就是笨手笨脚只知道吃的懒货,不过,但是小爷俺改变主意了。就让你锻炼锻炼…”陆小雨又重复地拍了他的肩膀一遍。   “不。陆排长。我现在忽然觉得,其实我对这小镇不是很熟悉,我只是去过一次而已,而且是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和以前不同。”小周把心一横,突然开口说,声音也发抖了。“您千万不要把我想得太能干,不要以为我什么都做得来,--我非常坦率地跟您说。我的确只配写写字,送送信,侦察那玩意还真干不来…”   小周甩掉陆小雨在他脖子上的纠缠,跑回到陈伟的身边。心有余悸一般,同时又想:“如果连长问起,我要不要把一切统统对他说出来?说陆小雨打算去糟蹋教堂里的修女,不过这样的小镇的教堂也不可能有修女…”他这样想着,他感到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但又不知道这么做好不好,陆小雨是一个什么人。他知道得最清楚。   队伍很顺利地来到小镇的入口处,街道的两边排列了一群人。有华人,朝鲜人也有俄国人,不过看这些俄国人倒像是一些白俄--苏俄口中的资本主义、有产者,他们衣着光鲜,红光满面,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过微笑的背后也隐藏着一丝惊慌。   麻子钱壮带着两个士兵大步迎上来,陆小雨率先跑过去,拍胳膊碰肩膀,亲热了一阵,说了好一阵笑才放开,麻子才来到陈伟面前,行了礼,报告说道:“陈连长,我们二排也是早上刚刚到达的,小镇的情况稳定,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这些都是一些本地的乡绅,有华人、朝鲜人,不过还是俄国人居多,很多怕事都没有来…”   “没有必要搞这些仪式,咱不过是一个连长,才多大的官呀,要人家迎接,传到上级的耳朵里,影响不好,叫他们散了吧?”陈伟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我叫来的,事实上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我估计他们派人在外面,看见有人过来就出来迎接,这些老毛子,也会搞这一套了。”麻子说道。   “依我看,毛子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轮到咱们中国人执政,他们就不怕我们反复,以前做了这么多缺德事情,怎么能够心安呢?这些动作恐怕是那些华人的主意吧?”陈伟说道,“那些华人跟毛子狼狈为奸,也不是好东西,在这里估计也是欺善怕恶,为虎作伥,欺压自己同胞的汉奸!”   “华人,小爷俺可以暂时不管他,但是这些老子衣着光鲜,得意洋洋的样子,小爷俺第一个看不过去,不如果把他们的家抄了…”陆小雨着急地说道.   “这不急,这些是白俄,要请示上级再作决定!”陈伟说着,上前两步,叫“散了,散了!在下只是一个连长,不是大官,受不得这么大的仪仗…”   陆小雨问麻子道:“麻子,你先入城,那边的教堂里有没有修女?”   麻子摇摇头,道:“那些是小教堂,连牧师都是兼职的,怎么可能有修女,你想干嘛?”   陆小雨说道:“出来一趟,总得找个乐子,你也知道,小爷俺的目标就是跟世界各地的女人都睡上一觉。以前大部队在一起行动,没有机会,现在咱们被放了出来,怎么能够错过这个好机会。”指了指后面的兄弟,又说道:“兄弟们辛苦了这么久,总应该找些个乐子消遣一下。”   “这倒是真的。”麻子说道,“不过部队有纪律,不能找女人.”   “部队之所以有这个纪律,无非是担心咱们染上暗病而已,如果说咱们找一些安全一点的,不就行了吗?比如那些修女…”   “都说没有修女了…你就别想了,再说修女也不一定干净…”麻子说道。   陆小雨和麻子两人的对话,被旁边的小周听到了,他被这两个人卑鄙肮脏的想法而感动羞耻。   这时,陆小雨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对麻子说道:“对呀,咱们怎么没有想到那些白俄呢?这些人家大业大,一定养了不少女眷,他们跟日本是一个阵线的。日本人不会强暴他们的家属吧,这样算来应该是干净的。这正好便宜了咱们,咱们今晚就带兵上门。女的留下。男的杀光…”   “这…会不会违抗军令?”   “违反个屁。陈伟这个耸包,怕这怕那的,小爷俺敢断定,现在上头已经下达了清除毛子的命令,特别是这些有恶行的毛子,干掉他们绝对没有人二话…再说张总司令在这里,他不是那么仁慈和迂腐的人…”   麻子也许被说动了,说道:“不过还是要悄悄地进行。带上消音器,上刺刀…最好带上军医…”   “带上军医干嘛?”   “紧要关头,让军医先上,绝对没有错!”麻子说道。   陆小雨沉默了一阵,接着恍然大悟一般地叫道:“好一个麻子,是你不是这样干过好多回了,却到这个时候才告诉俺,看小爷俺不收拾你…”   “冤枉…我也是刚刚知道,新来的军医他有快速检测的手段…“   进入小镇之后,部队进驻下来。在营地里,陈伟发现部队分批分批地出去活动。不过这也正常,经过好几天的高强作战,他们的确可以进行休假。   只有小周趴在灯下写字,旁边的口盅里装满了牛奶,还有一些花生散落在台面上,他一边写字一边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食用,口中不时发出壳壳的响声。   陈伟进去的时候故意“咳”了一下,小周像一个正在写日记被长辈发现的孩子一样,快速地将日记收起来,叫了一声“连长!”   “小周,为什么不跟其它战士一样,出去走一下,反正都是分批轮流出去,不妨事的。”陈伟问道。   小周眼光闪动着,欲言又止,陈伟又问:“你刚才在写什么?”   “我在写报告,我要求调离这里!”小周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为什么?你要知道,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你的要求这不太可能批准的。”陈伟说道   “我提这个要求的确有点意外,也有点过分!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我觉得,我这个通信员既没有用,又没有人需要,您不如打发我走,反倒好些。……不,您不要以为,我是害怕或是有什么事瞒着您。我这个人确确实实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而且还贪吃,除了吃什么都不会,枪法也很差。……在这儿,我无论跟什么人都合不来,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他们只是耻笑我,耻笑我只知道吃,不会打枪。   这难道怨我吗?我无论对什么人都是一片真诚,但我遇到的永远是粗暴、嘲笑、挖苦,虽然我和大伙一块参加过战斗,而且受过一点伤这--您是知道的,虽然只是擦破一点皮,但是在那个行动中,我的伤的确是最重的。…现在我是什么都不相信了。……我知道,如果我的枪法厉害一些,人家就会听从我、怕我,因为这里只服这个。   这里的每个人整天只会想着怎样杀人,然后去玩女人,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可以做一些可耻的事…我有时甚至觉得他们不是中**队,他们只是一帮土匪,跟白俄伪军没有什么差别。   今天晚上,他们一批一批的出去,你以为他们去干什么?是去逛街吗?不,他们是去抄那些有钱的白俄的家,准备杀光男人,然后强暴女人…这些可耻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所以我宁愿离开这里…”   小周觉得,他一边说,他心里的那层雾幕也随着裂开,他的活就特别流畅地从越来越大的窟窿里飞出来,他本人也因而感到舒畅起来,他想滔滔不绝他说下去,至于陈伟会有什么看法,他已经毫不在乎了。   “原来如此!”陈伟想道,陆小雨和麻子这些小动作如何瞒得过他,只是他是一个旧军阀军队出来的军官,心中并没有那么多正义感。只知道服从命令,再加上中**团在欧洲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这些白俄迟早要杀,所以当他知道陆小雨和麻子两人的计划之后,也就当作不知道了。   不过,小周的反应让他的好奇心变得越来越强烈,他要想知道小周这样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话里所含的那种歇斯底里的冲动到底为何。   “等一下…”陈伟碰了碰小周的衣袖,终于开口说。这时小周特别清楚地感到他那双漆黑一团的眼睛是在盯着自己。“老弟,你说了一大套,也没有说出个名堂来!…我不太明白……你说,咱们连里的人,个个都是只知道杀人玩女人的土匪…可是,老弟,我们是在收复领土…”   陈伟的一声老弟,让小周有一点受宠若惊,他慌张地说道:“不是这么讲!”   “不是这样讲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小周叫了起来,“我只是觉得他们有一点匪气,总司令总是讲:我们是国家的军队,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匪气呢?   除了他们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有匪气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老是欺侮我,他们都不讲道理,只讲枪法。您是连长,可就是因为您的枪法差了一点,他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甚至不把您当作连长。   您是陆军大学的高才生,在这里做一个这样的受气连长,您不觉得委屈吗?”(未完待续。。) 第582章 批判   “委屈?”陈伟哈哈笑了起来,“委屈,那是懦弱的表现,说明你不适合当兵,如果这样我会建议你直接要求退伍,而不是调离。”   “所谓文明之师威武之师,那是政治家和当官的老爷们口头上的游戏,在我们这些一字不识的大兵看来,这都都是放屁。他们只管杀人拿军饷。而部队的将领,只要他们士兵能够拼命打仗,像今天晚上的行为,他们是被默许的,事后他们就当不知道,这是一个普遍现象。”   “可是,这种行为…跟旧军队双有什么样区别?”   “有,旧军队只会祸害自己的人民、自己的同胞,我们的军队保护自己的同胞,祸害敌国的人民,就这是最大的区别!”   “我是说,这种行为的性质,都是不人道的。”   “在一支出国征战的军队里讲人道?…”陈伟有一点讥讽的口气,“小周,你不适合呆在部分,你不要写申请了,而且你刚刚入伍不到一年,只是一个下士,你有什么资格请求调离。”   “如果你要走,就由我来写一份报告,说你适当兵,然后让你退伍…说是退伍,但是未到服役年限,就是清退,开除!“   “不,不能够这样。”小周这次觉得自己有一点委屈了,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行为不够正义…“   “我们是在收复国土,这还不是正义要怎么才算正义?就因为某些士兵跟以前的毛子一样干了一些丧失理性的残酷勾当吗?你说得完全不对!……”陈伟用他惯常的语言来解释,他为什么认为这样说是不对的。   但是他越说也就越明白,他是在徒然浪费唇舌。根据小周插进的一言半语。他感到他讲不过这个小周。小周的道理一针见血。总是戳中他的要害一样。他即使是陆军大学毕业的,但是在辩论上还不是小周的对手。   “唉,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最后他含着严峻而善意的惋惜说,“你读圣贤书太多了,这些东西在部队里是行不通的,要是都像你这样,这片国土就永远收不回来了……你还是好好地想一想吧。特别是我说的那些话……你不妨把这些好好地想一想……”   “我脑子里尽在想这个。”小周低声说,原先促使他大胆地说了一大套的那股歇斯底里的劲头,也马上消失了。   “想不通也要想,这是军队不是学校,这里没有自由,有纪律和服从…思想统一。”   “可是,陆小雨他们服从了吗?”   “他们的行为并没有违反纪律,或者可以说,他们今天的行为是被默许的…”   “可是…”   “别可是了,这是现实。最终会害死你自己…”陈伟已经非常严峻了,这小子这样下去迟早会闯大祸。陈伟心里这样默默想着,走到室外,坐在门槛上掏出烟叶包,慢慢地卷起烟卷来。   小周走出来,身上背着一支步枪,他神情萎顿地、难受地注视着陈伟,刚才陈伟的最后的那句话“最终会害死你自己”刺激了他,让他不知所措。   “你的枪栓有没有关上?” 陈伟突然问道,每当他见到小周背着步枪的时候,他都要用眼光检测一下,如果看不到就说一声,因为这小子经常忘记这件致命的事情。   小周把步枪拿下来,一看果然又没有关上,陈伟就说道: “这类事情,也该养成习惯了--又不是在自己家里,也不在学校里。”他划着了火柴,有一瞬间从黑暗中现出了他那睫毛长长的半闭的眼皮、直挺笔直的鼻子和刮得铁青的没有一点胡子的脸。   “哦,轮到你站岗是吗?”   “是的……”小周想了一想,把一些话咽了下去。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以一个新兵的身份到陆排长那里报道,行吗?” 陈伟忽然说道。   小周的眼里闪出复杂的目光,陈伟说道:“连我都要下排里历练,何况你?你就是需要锻炼,而跟着我,你得不到锻炼。”   “行!”小周难受地说,他不明白连长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是因为刚才顶撞了他几句吗?但是既然是他已经下了决定,也只有闲人。   “这是个头号糊涂蛋。”事后陈伟这样想道。他在黑暗中软绵绵的草上小心地走着,连连吸着烟。这次与小周的谈话使他有些激动。他在想,小周归根到底是个迂腐的读书人,读书读坏了脑袋。这样的人在国内还有很多,而且还在不停地催生有这样精神思想的废料,确实是可悲的。   陈伟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频频吸烟,“我们还有大片的土地需要收复,日本军队还占着旅顺,青岛,海参崴、庙街,虽然他们最终会被歼灭,侵略者会从中国的土地上被赶出去。但是,这些都要靠强大的军队,铁血的让敌人产生恐惧的手段,而不是正义和仁义…”   陈伟所以激动,因为刚才跟小周的争论,激发他心底最激烈的愿望,他想到了最有深刻意义和最重要的问题;怎样作为一个军人,要为国家和民族做出怎么的牺牲和贡献。   按照陈伟的资历,他本来可以做一个团级或者师级的参谋或者参谋长,但是他毅然选择了做一个连长,忍着身上的伤痛与基层的官兵打滚在一起,甚至将自己当成普通的一兵,目的就是融入这个以枪法为尊的部队,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彻底成为这支部队的一员。   “现在,我终于开始被士兵们接受,枪法也有了进步,真正的枪法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够得到锻炼、提高,这话真的没有错!而小周也需要这样的锻炼,我希望这样的安排能够帮到他。不过,以小周的意气,恐怕他一时不能接受…”陈伟有一些担心,“我毕竟是个坚强的青年,我要比他坚强得多…”这时他怀着一种没有人会了解的、甚至想不到他居然会有的、无法解释的沾沾自喜想道。“我不但希望做许多事,而且也能做许多事,主要问题就在这里,……”   陈伟出了军营,沿着道路径直走去,带着寒露的晚风轻拂在脸上,使他神清气爽。他感到有一股异常的力量,如同怒涛汹涌,将他高举到不可企及的高度,他就是站在这个高瞻远瞩的、然而又不脱离尘世和人类的高度,来控制着本身的病痛和他的不算强壮的身体……   街道旁边有一个小公园,时面点燃了一堆篝火,两个战士站在篝火的旁边,在几步远的地方,还栓着好几匹马。   经过一片草地,那边有一座院子,大门敞开着,里面也了几堆篝火,里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一听就知道是陆小雨在里面,可以听到他在低声地诅骂着,不过并非不满,陆小雨无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的情况之下,都会骂爹骂娘.   陈伟悄俏走到公园的篝火跟前,这里估计是给里面的人放风的,两个士兵一早就发现了他,正不知所措,不知道应不应该向陆小雨他们报信。   “我也是来参加派对的!” 陈伟笑着说道:“有乐子不找我,是不是不把我当作兄弟!”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有一点惊讶,要是以前这些话,他是放不下身段说的,可能经过刚才与小周的辨认之后,他已经将自己当作陆小雨这边的人,而小周,在他心里被他推高了,变成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卫道者---他以前的身份---他现在要反叛和打倒的对象。(未完待续。。) 第583章 不例外   刘伟正在往里面走,战士拦住了他,刘伟怒目横眉,道:“怎么啦?”   火光之中,这个士兵胸前的枪手标志是中级,比刘伟这个初级枪手高出一级,在这个经枪法不尊的世界里,刘伟虽然是连长,但是在这个中级枪手的面前,他的底气并不是很足。   “不行呀,刘连长,你是领导,你的出现会扫了大家伙的兴…”站岗放风的兄弟苦着脸说道。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不把我当兄弟?”刘伟说道。   “不是,不是的…”他重复着说,几乎要哭出声,被刘伟逼急了,一脑子说了出来:“是两位排长交代的,说这些见不得光事最好不要让连长知道,连长大人是一个好人,见不得我们这些坏人作坏事…”   “你承认自己是坏人吗?做的是坏事吗?”   “喔,我承认,这事在我们老家那是要枪毙的,但是在这里,我们是报仇,是老毛子们平时欺负咱们中国老百姓的报应,咱们这样对付他们,是报复…”   “我看你是做坏人很开心,不是吗,做干事永远比做好事来得爽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经常见到俄国人,不管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高兴就往别人的屁股上踢一脚……”   “那是,看到那些毛子,心里就来气,我是东北人,家就住在海兰泡那边,从祖辈起来到我这一代,世代受尽老毛子的欺侮,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怎么能够放过…“士兵拍了拍手中的步枪。“现在我是一个中级枪手了。有了这家伙,有了这枪法,我一个人一把枪都敢冲到莫斯科去,把苏俄的什么主席伟人一枪爆了他的头,别说在这里搞几个白俄了…我现在好像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刘伟笑着说:“光光靠你一个人是不行的,要去咱们一起去,咱们连,咱们团。咱们116师的兄弟一起去。”   “要是这样就最好了…连长果然是领导,说的话太有道理。”   刘伟慢慢走到的篝火跟前,篝火里只剩下不多的柴火,火势弱了不少,见另外一个士兵搂着大衣一边抽着纸烟,纸烟的烟火与篝火互相辉映,一闪一闪的。   刘伟从旁边拿了些枯草和枯枝,把火吹旺。   士兵一见,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对刘伟说道:“要不连长进里面去乐活一下?”   火光映着这个士兵的脸。非常年轻,比小周还年轻。模样非常憨厚,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咂了咂嘴,好像里面有好吃的一样,模样很像是一个胖乎乎的、肥大温顺的小狗,一点也不像是那些杀人如麻的中级枪手。   “呵呵,你不怕我这个领导进去,害得你们不能够尽兴?”刘伟不禁微笑了,在和这个士兵交谈之后,似乎使他心情特别愉快。   “哪能呢?你是我们的连长,咱们不是说有福共享的吗?”士兵说道。   “那我就进去了!”刘伟站起来,向院子里一指。   “什么事,外边出了什么事?”麻子钱壮那竹杆一样了影子从里面迎着他们跑过来,问道。   “捉到一只肥猪,在那边…”刘伟不动声色地说。   “一只肥猪?那真正他娘太好了,老子很久没有听过肥猪肉了……”麻子全部的精神都被肥猪吸引了过去,夜色朦胧之下没有看清刘伟似的,突然飞奔而去,好象打算再去抓一只肥猪一样。   刘伟微笑了一下,抬步走进了院子,前面是一片宽阔的草坪,不过这里已经点起了几堆大大的火堆,几只羊皮挂在火堆边烧烤,三五个长得白白胖胖的白俄年轻女人,穿着极少的衣服,正在火堆前面扭动着腰肢。   在火堆的后面还押着十几二十个女人,一个穿着白大褂戴佯攻口罩的军医正在替她们检查身体。   陆小雨走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跟前,用手捏了一下这女人的脸部,各个部位,女人现出一阵惊慌,加上天气有点寒冷,一下子打起颤抖来。   “你这个白鬼,身体真结实!”,陆小雨说,他的眼光明显对眼前这个女子丰满结实的身体,以及白皙的肤色感到非常满足。   “那还等什么,排长,拉到里面去吧,你来第一次,俺来第二次,俺不怕穿你的破鞋…”一个战士叫道。   “去,休得鼓噪,这么好的一双鞋,穿一次就破,就丢,在这资源贫乏的土地上,太过浪费了吧?起码也要穿她十几二十次,或者十几二十天,才舍得丢呢?”   “想穿小爷俺的破鞋,没那么容易。。。”   “那你老人家快进去吧,剩下的就给兄弟们分了。”   “休得鼓噪…”陆小雨又把那女人全身上下捏了一遍,好像有一点不满意似的。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这是最好的一个了。”   “休得鼓噪…小爷俺自有主张,小爷俺是想呀,咱们刚刚打死了张总司令的女人,这一次应不应该把这个女人送给总司令呢?”   陆小雨的话倒引起了兄弟们的热烈讨论,有的说应该,饮水思源,人不能够忘恩负义。没有总司令,就没有人教我们的出众的枪法,没有枪法,咱们这些泥腿子永远是泥腿子,哪能在这里威风地玩女人,吃烤肉。   有人说:漂亮的女人奉献给自己的统帅,这是理所当然的。   也有人说:女人已经这被陆排长全身摸过,怎么能够送给总司令呢?   也有人说:这个女人其实也不算漂亮,虽然在这里算是最漂亮的,但张总司令不一定会看得上,到时张司令把她放了,就亏了,因为张总司令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这事要问问连长…”一个士兵大嗓门地嚷叫着说道,”连长,你怎么看,给我们一点意见!“   刘伟迈步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投射到他的身上,就连陆小雨的眼光里也有一点忐忑不安。不知道刘伟的到来,会不会搅黄了他们的派对。   刘伟拍拍手,大声打破了这个沉静,说道:“各位兄弟,依在下看,这个女人并不算漂亮,总司令一定看不上,别说总司令,就是我本人也看不上,肥肉太多,也许是冬天刚才的缘故,冬天容易长膘,像狗熊一样,而且还是一个母的。也是你们这些家伙,把母猪当作貂蝉,总司令是断断不会看上眼的。”   “所以我建议,大家都分了吧…”   几句话,刘伟把自己与士兵的距离拉近了。   陆小雨眼睛翻了几下,把那女人一推,推到刘伟的跟前,说道:“好,小爷俺今天就吃点亏本,把这个女人先让你上…”   刘伟一手搂过女人,小声地对陆小雨说道:“你再推过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着把女人往陆小雨那边一推,叫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要女人,我自己去抢去夺,在俄国,这样的又白又胖又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到处都是…我用得着你施舍吗?陆小雨!”   刘伟赢得了从兄弟的掌声,这时那个军医走过来,说道:“除了带走的两个,其她都可以…”   “好娘的,两个都是很漂亮的…”陆小雨嘟囔说道,“这一小子一定中饱私囊!不过剩下这么多也算不错,这些一些白俄,果然藏着好货色…”   陆小雨从房间里心满意足地出来,看到刘伟和小周,就笑嘻嘻地问道:“刘连长,怎么样,爽乎?”   “爽!”刘伟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轮到你,小周,去干一炮,然后把那个女人杀了…”   “呀,这么残忍?你怎么忍心…”小周惊叫着说道。   “要么,你就溶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要么,我明天就打报告,让你退伍…”刘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的连队不能够容忍一个人游离在集体之外,总是认为自己清高、甚至高人一等的人,连我自己也不例外。”(未完待续。。) 第584章 不服气   “嘘……”何宝胜吹了一下长长的口哨,尖锐而洪亮,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吹出来的。这时,从山坡的灌木丛里探出了一匹马的毛茸茸的脑袋。它用棕绿色的、懂事的眼睛对向外面张望了一下,飞快地向何宝胜跑了出来,跑到何宝胜的身边,用脑袋去蹭何宝胜,并轻轻地叫起来。   “啊!……”张一平情不自禁地叫起来。“这马真他娘的忘恩负义,要知道老子才是它的主人……”   “可是,长官!你从来没有真心地对待过它,我记得开始的时候,你一吹口哨,它也是从山谷里跑出来,它还促成了你跟阿加塔姑娘的一段姻缘呢?”何宝胜说道。   “那天的事,是有人把它从山谷里赶出来的.”张一平说道,“这是泡妞的必须手段…”张一平说着,又沉默下去了,这让他想起了阿加塔来,这个美丽善良的俄国姑娘,她已经死了,间接死在自己的手里,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但是内心还不能够平静。   “为了它,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宝胜被马逗得满心欢喜,连连拍着马的脖颈,说道。   石尉兰说:“何宝胜,你跟总司令的马混得这么熟,是不是存了坏主意,想拐跑它呀?”   “哪能呢?石参谋,我哪敢呀,我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你的子弹呀。”   “算你有自知之明!”石尉兰说道,他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何宝胜却当真。他向张一平说道:“长官。总司令。我只是喜欢这马,并没有要拐跑的意思…“   张一平哈哈笑道:“要是母马呢,我还有一点担心,怕你这样讨好它有别的目标,不过我这马儿是一小公马,我丝毫不用担心…你放心,好好地跟这小公马匹好吧…”   “一定,一定…”何宝胜连忙说道。这让张一平、石尉兰以及旁边的警卫都乐开了。   何宝胜不知道别人知什么。他对马的情感是真挚的,没有别人那么想。他抱着马的脑袋,嘿嘿地陪笑着。   “好好地研究你的马吧,也许将来有一天会有用的……”张一平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马缰绳,这马儿也知道到底谁是他的主人,乖乖地让张一平骑上去。   “驾…”张一平叫喊了一声,马匹撒开四蹄向前方跑去,在他的身后,警卫连的战士骑马紧紧想随。马蹄声像雷声一样向远处滚滚而去,速度越来越快。马匹先把四脚蜷成一团,然后又伸展开去,一跳就是几米远。张一平在耳朵里听到的只是尖叫声、风声、以及在前方夹杂着的还离得很远的噼噼啪啪的枪声。   在海参崴的日本人派出了一支特种部队,企图对张一平进行“斩首行动”,不过这些所谓的精英忍者被张一平一举歼灭,而随后准备接应偷袭的一个联队的日军,被中**团围了上来,双方进行了一场激战。   张一平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116师的一个步兵团吹响了冲锋号。随后,只见四面八方的枪手像暴风似地席卷而来。枪手们一边奔跑,手中的步枪“呯呯“地响,杀声震天。   日军官兵乱作一团,不知所措。镇定的联队长除了挥舞着指挥刀,趴在掩体内嚎叫之外,根本做不了什么,因为只要他一抬头,子弹马上就会夺取他的生命。无数次的事实证明这个推论是正确性的,没有例外。   中国人冲得越来越近,凌厉的子弹打得日军抬不起头来,枪声中,那惊天动地的脚步声,更加让人感到震憾和心里害怕。   一些日军士兵们哄乱起来,不受节制地到处躲避,辙乱旗靡,狼狈不堪。有的犹如一群挣断了缰绳的烈性之马,狂奔乱跑,难以驾奴。不过这些慌乱的人,最终是死得最快的人,因为他们成了中**队的活靶子,一阵枪弹过去,也就没有多少人真正能够跑得了几步。   在战场的后面,日军的后备部队呐喊着,挥动着马鞭和枪械,赶着着马车驴马,拖着死不肯走的马匹,几乎是同时涌上铺满枯叶的马路,惊惶地向后方退却,受惊的马匹不听牵马人的指挥,癫痫似地挣扎着;后面的马发疯似地闯到前面的马身上;风吹起路上的枯叶,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响声,飘落在杂乱的空间里,掺杂着一股萧杀这气。   果然,在树叶漂落的尽头,一些狰狞的面孔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从树林之中,灌木丛之后。   杂乱的马蹄踏在柔软有地面上,传地来的震动不会太过强烈,但每一次震动都如同鼓槌敲打在人的心坎上…让人血气翻滚。   马上的骑士没有闪亮的马刀,他们趴在马背上,手里枪喷出桔红的火焰,子弹“啾、啾…”地掠过,把前面的日军一个一个地打死在地上。   像死神掠过,骑兵冲过的地方,活人全部被夺取了生命,只留下那些被压迫的驴马,没有那些日本人,它们反而变得温顺起来,孤立地站在马路中央。带着崇敬的目光,向从身边掠过的战马致敬。   张一平冲了过头,前面已经没有日本人的踪影了,他勒住马,调整转马头,却发现石尉兰的马掉进旁边的沼泽,石尉兰跳到马路上,狂怒地破口大骂着,用绳子把马往上拉。他痉挛地攥紧溜滑的绳索,可是马儿在疯狂地挣扎,弄得绳索在他手里不住地抖动,他拚命拉了又拉,连自己的脚也被沼泽里的水草绊住。   最后马终于被拉上来了,可是马的前腿被绳结绕住,这时何宝胜跑了过来,叫道:“别急,别急,让我来处理…”何宝胜用水洗干净污泥,然后用手解开了绳结,全身沾满了沼泽的臭味。   张一平带着警卫连折回到战场,看到战斗已经结束,十几个俘虏站在空旷地上,一个日军军官眼睛滴溜溜地转动。   当张一平他们骑马经过的时候,这个联队长用腹语叫了一声:“八嘎…”后面还带着一通鸟语,张一平听不懂,但是也知道不是好话,而且是针对他的。   “活得不耐烦了!”张一平右手举着步枪,对准了这个联队长,冷笑着说道:“有种、不服气,就不要投降!我们不稀罕你们这些日本猪做俘虏!在战场上,我们绝对不会吝啬一颗子弹的…”   “我要跟你决斗,就跟你比枪法!”联队长用生硬的中文,用手指着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冷哼了一声,“虽然我不会吝啬一颗子弹,但是像你这样的连猪都不如果的人,的确不配享用我的一颗子弹,想死在我枪下的人很多,要排队的。”   “我是联队长秋山大佐,请问阁下高姓大名,我的枪下不死无名之辈!”秋山大佐说道。   “秋山大佐?你还有枪吗?”张一平放下手中的步枪,嘲笑地问道,“没有枪,怎么比试枪法?”   秋山大佐在投降的时候就已经被缴了械,现在,尽管他提出要比试枪法,但是无论如何中国人也不会给他枪的。   “要不进行拳击决斗也可以…”秋山大佐说道,在原地活动了身子,打起了西洋拳,脚下进退有度,异常灵活。   王一民说道:“让我去会会这小鬼子吧,我学习过太极拳,自成练成枪法之后,对拳法又有深的领悟,我想在这个鬼子身上印证一下,这是最好的,因为打死人又不用负责,何乐不为呢?”   张一平却故意大声说道:“要找陪练也找一个好的,像这样的废物,根本没有利用价值…”(未完待续。。) 第585章 真实嘴脸   秋山大佐听了张一平一顿羞辱的话,再也忍不住,嚎叫着冲了上来,口中哇哇乱叫,张一平飞快的抽出刺刀,伸手一扬,刺刀“夺“的一声没入秋山大佐的额头,秋山大佐翻着眼睛想看他的头顶上的深深插入脑袋的刺刀,瞪了几下眼睛,仰面倒在地上。   王一民觉得有一点惋惜,张一平说道:“一个小小的大佐也想跟我比试,他没有这个资格,王一民你也是,别让日本人激两句就上他的当。”   “前面还有十几个人,你怕没有人给你练手吗?”张一平向着一呶嘴。   “对呀!”王一民抽出了刺刀,不过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涌动,十几个警卫连的战士已经跃马上前。   “杀!”的一声叫喊,俘虏们被这突然爆发的喊杀声吓呆了,失魂落魄的呆愣在那里,既忘了隐蔽,也忘了举手,直到枪托砸在头上,刺刀剁进他们的脖子,戳进他们的胸膛,神智还没有清醒过来。   “当了骑兵这么久,一直在马背上开枪打人,从来没有用刀砍过敌人,总司令,我们警卫连是不是也应该配上一把马刀呢?”   “不错,用刀砍人,的确比用枪打来得更爽…”   “警卫连并不是骑兵,但是骑马的时候,配上一把马刀也不无不可,只要不玩物丧志,让枪法生疏就是了…”张一平说道。估计给他们配刀,最大的作用只能做装饰耍威风,以及像现在这样杀俘用。在两军对阵的。用马刀造成的伤害不是警卫连能够承受得了的。   欧阳凭骑马跑过来。首先向张一平问了平安,并汇报了这次战斗的结果,张一平一边听一边和他一起前往116师的前线指挥部。   师部设在一个偏僻的火车小站里,刚才那场小规模的战斗,并没有影响他们进攻海参崴的准备,在指挥部里面,参谋和通讯人员照常进出,电话和电报的声音此起彼伏。   116师的师长陶承志见到张一平过来。连忙丟下手中的笔和地图迎出来,不过刚刚到了门口,张一平和欧阳任已经大踏步地走过来。   见过礼之后,陶承志就说道:“总司令消灭了十几个日本高手,恐怕枪法又得到不少的提升吧?”   张一平愣了一下,他至今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陶承志提醒,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枪法并没有什么进步,而且心中的那股要杀人邪火好像并没有因为杀了人而有所下降。   张一平摇摇头。迷惑不解地说道:“昨晚的那场恶斗,我是遇到的最严酷的战斗。生死真的只在一线之间,按理说经过这样的战士,应该有所进步才是,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杀死敌人的满足感也没有…”   “那是因为总司令的枪法已经到了顶峰,要想突破是很困难的了…”   “也许是…”张一平点点头,问道:“海参崴的美国人方面有什么样情报?”转而又问欧阳任,“欧阳任,你不是说想办法让美军与日军内哄打起来的吗?现在这方面有什么进展?”   欧阳任说道:“美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猜疑的确是增大了,在苏俄军队进攻的时候,他们反而互相增加了防守彼此的兵力。但是要让他们互相打起来,打个你死我活,这是不太现实的。”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好过。”张一平固执地说道。事实上他的自尊心很是脆弱,美国远征军指挥官威廉?格里夫斯少将,得罪了他一点点,他就想着怎样报复,不达到目标不甘休。   “告诉美国远征军指挥官威廉?格里夫斯,如果他不兑现我跟他的赌约,主动向日军发起进攻的,他远征军这八千多人就准备做我的俘虏吧,同时告诉咱们的空军,在海参崴港口上所有的轮船,都给我炸沉它们…”   陶承志和欧阳任两人大眼瞪小眼,就因为一个赌注就要搞掉人家一个八千多人的部队?这会不会引起两国之问的战争!   不过,这就是张一平。在欧洲的时候,他就敢一个人冲进英军的军营,把他们全部干掉,然后带领一群华工与几百万武装到的英法军队对抗。   现在,他手上雄兵百万之多,如何将美国人放在眼里?在欧洲的时候就打他们丢盔弃甲,何况在远东,中国人自己的国内。   张一平在前线的重大作用就显现出来。在一些涉及政治和国际的决定之前,有张一平在这里拍板,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   小周被派到陆小雨的排里担任战士,而陆小雨又把小周派到了二班,随着剿匪的需要,连队要在小镇里驻下来,并且以班或者以排为单位分散进山进行围剿。   在蜿蜒的山脊上,小周拖着一个俄国年轻的女孩走在了队伍的后尾,到了山岭回旋的地方,就可以看见整个队伍象一条长长的细链婉蜒着:前面是弓背骑在马上的二班长,这匹马和小周手里牵着的女人,是在山区的一个红军游击队的据点里缴获的,是唯一值钱的东西。   这个据点虽然有四十来个人,但是却被二班十四个人轻松包了饺子,最后剩下这个有一点姿色的女子,其余全部杀死了。   这个女子叫做安娜,是一个有产阶级的女儿,是被游击队下山打土豪的时候抓回去的。不过二班长不相信,于是一起带了回来。   小周现在记得第一次在森林边缘见到她的时候的情景,她的手被树干背后,突出了她胸前的**的饱满,小周不知道自己极力保住她一命,把她带回来的原因是不是因她的胸部。他很难道确定。   不过,安娜虽然被绑着,但是模样还是那么圣洁,好像是绑在上面的不是安娜,而是天使。   她穿着朴素、皮肤白皙、漂亮匀称、眼角略带羞涩的神气…,--呼吸细小,仿佛只有她自己才可以感到似的,她的头发金黄柔软,说话的声音像情人温存多情的絮语,   到了主脉,山路渐渐宽阔起来,二班长故意落后,落到最后,与安娜并排而行,他有什么企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战斗中他没有能够捉住她,严格来说她是小周的战利品,因为小周最先发现她,并解救了她。   但是女人这东西也不是一般的战利品,而且他是班长,在这一类事情上他也颇有些不折不挠的精神,毫不灰心。   二班长伸手手臂去搂她,用腿碰她,凑在她耳边说些她听不懂的肉麻的话。可是她好像在专心在想心事一样,没有理会他。   “您到底怎么样啊,啊?”班长钉着她问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明白。   “同意不同意啊?呀!……”   “您怎么啦,亲爱的,是不是耳朵聋啦?我问您,您同意吗?”   “同意什么呀?”小周猛然回过头来。“二班长,你想二什么?”   “您这个人怎么啦……”二班长愠怒地摊开双手。“您何必扭扭捏捏,好象这是第一遭,您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啊?”他又耐心地凑着她的耳朵叽叽咕咕他说起来,满心以为她听到而且听懂了他的话,只是照娘儿们的那一套,装模作样来抬高自己。   暮色降临,山沟里变得昏黑了,马匹疲倦地打着响鼻,弥漫在泉水上的雾气渐浓起来,缓缓飘进山谷。   部队要到下面的一个峡谷里过夜,人马都在潮湿的、令人惴惴不安的黑暗中摸索。   “您不回答,就算你默认了,可别忘了,亲爱的,今晚,你是属于我的。”二班长露出了他的真实嘴脸,他涎皮赖脸,亲呢地对安娜说。(未完待续。。) 第586章 美丽罪过   不回答就等于默认,小周闻言才知道二班长的无耻,他之前的一切废话,根本不在意人家听不听得懂,都是为最后一句话做铺垫。   小周叫起来,说道:“这怎么行?安娜是我们这边的人,她是被游击队掳上山的,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虽然现在绑住她,限制她的自由,只是因为她对我们有误会。但是只要到了镇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就应该让她恢复自由。。。“   “就你小子高风亮节,总站在道德的最高处。”二班长用嘲笑的语气说,“怪不得连长要把你小子贬到步兵班里来了,你老拿俄国人当自己人,在我们的眼里,只有中国人和俄国人的区分,俄国人不管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都必须打倒,被赶出中国的土地上去。因为这里是中国的土地,只有中国人才有资格在这里居住,这些俄国人都是侵略者,对待侵略者,只有子弹和步枪…。   “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二班长开始带着哼唱了起来。   部队来到宿营地,在一条小溪旁边,烧起了篝火,霎时间,峡谷底部突然毫无声响地冒出一片篝火的红光,使黑暗中毛茸茸的马头和疲倦的人脸上,都映着子弹带和步枪的寒光。   二班长坐在安娜的前面,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她。   “您可别忘了,亲爱的…”二班长涎皮赖脸,亲呢地盯着她说。“哦。我在一边搭了一个帐蓬。请您注意……”隔了一会,他对小周喝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告诉你,这妞儿,老子要定了。“   “这是我的俘虏,理应由我先来…”   “屁,你小子有胆的话,早就上了。也不用派到咱班里来炼胆。..“   “我这叫做尊重。不是害怕。”   “放屁!”二班长怒喝道,他对女人和对男人的态度简直两个样。   “没有经过军医鉴定,按规定不能够…”后面这两个字,小周不敢说出来,看了看火光之下,安娜那张圣洁的脸蛋,小周觉得说出那两个字都是污辱了她。   “呸,你小子果然是迂腐不化,读书读坏脑子了,一看这个女人。就知道没事…何况老子也懂得一点医理…总之,今天晚上我要定了。你要再啰嗦一句,老子一巴掌把你刮到树顶上去…为了一个白俄女人跟老子作对,找死是不是?老子在欧洲的时候…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做过,需要你小子教训我吗?“   二班长一把抓起安娜,往他的帐篷里拖,小周连忙上前阻止,却被二班长一脚搁倒,二班长警告道:“小子,再敢上一步,别怪老子不客气…”   事实上,刚才的那一脚也不轻,小周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哼哼了两下,正欲爬起来再跟二班长较量一番,旁边两个战士一人一只手按住了他,其中一人嘻嘻地说道:“小周,别急呀,班长上完了,再轮到你也不迟。..”另外一个人说道:“小周,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女白俄,想娶回去做媳妇,如果真是这样,也许班长会成全你们…“   ”你们知道什么…“小周怒道。   ”我们不知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前天晚上,强暴完了一个女白俄,然后又杀死了她…“   小周立刻石化,旁边的士兵一些讥笑的话语,如同一颗颗的石头,砸在他的心口。   ”别清高了,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想跟班长抢女人,咱们可以理解,但是要凭你的本事,而不是凭你那些假仁假义…“   “老麦在什么地方?”二班长的怒气仿佛被小周惹得了起来,使劲地喊起来,“安排一下哨岗!下半夜再叫老…”   话音还没有落下,远处有一点火光一闪,二班长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这一点,连忙身体向侧面一扑,在倒地的那一刹那么,手中的步枪已经在手。   闪光之中,“呯”的一声枪声响起,子弹卟哧一声打在旁边的落叶的地上,与此同时,二班长的步枪也响了,桔红色的火焰在夜间异常闪亮,子弹一出枪膛,他就有很大的信心,能够夺了对方的性命。   战士纷纷躲避,二班长开了几枪,然后又扯开喉咙叫道:“老麦,你带一组人绕上去,他娘的,谁扫老子的兴,老子绝对不放过他们。”   老麦是副班长,他叫道,“班长,夜黑风高,咱们不知道敌人的底细,咱们最好是就地防守,或者撤出去…”   “放屁,咱们是谁?咱们是中**队,咱们都是枪手,几个游击队就慑对我们伸手,不给他们一个死的教训,那还了得。咱们要让他们知道,咱们就是老虎,考虑屁股摸不得!“   “二东,黑子,老刘…你们跟我来…”老麦二话不说就叫道。   “其余的跟我冲…”二班长也出来,对准两处冒枪火的地方开了两枪,带着几个黑影向森林之处摸黑色跑了过去。   枪声渐渐远去,小周从地上爬起来,松了一下筋骨,才知道刚才没有被二班长打坏什么,火光之中,他看了一眼,同样倒在地上,被绳子绑住手脚的安娜,把她扶了起来,并给她松了绑,用俄语说道:“你走吧,趁他们还没有回来!”   安娜站起来,揉了一下手,犹豫了一下,反而在火堆旁边小周的对面坐了下来,火光照耀她的脸,显得异常艳丽。   “他们还能回来吗?”安娜用一根木枝拔了一下火堆,让篝火烧得更旺,“我听说这一带游击队活动很活跃,人数也很多,刚才明明是一个局,就是引诱他们到埋伏好的陷阱去,他们利用天黑和熟悉地形的优势,你的人可能会吃大亏…”   “你一点都不关心他们?”安娜定定地望着小周。   “我不担心!”   “因为你讨厌他们,你觉得他们的做法不对?”安娜问,接着又解释说道:“其实我听得懂中文,刚才你们的冲突我都明白…”   “你又是怎么懂得俄语的?”安娜又问。   “学校学的,正因为我懂俄语,所以才派我到这边来,不过很多时候,他们根本就用不上翻译,他们只有枪炮说话…”小周说道。   “你还没的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担心他们?”安娜紧追着问。   “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他们是一群老虎,而游击队只是一群绵羊,再我的绵羊也无法吃得掉一群老虎…”小周望着火光,缓缓地说道,他的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为这支军队非凡战斗力和战绩骄傲,但是一方面又为这支部队做的一些恶行感到羞愧,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正是这支队伍的强大,更需要用严格的纪律来约束它。   小周觉得自己相通了,也就一扫以前心情上的郁闷,跟安娜一言一语地交谈着。   “你不走的话,我可要休息了。”小周说。   “夜这么深,外面很危险,我能够到哪里去,在这里起码你能够保护我?何况我一个人,还有可能碰到游击队,我可不想再次被他们抓了去,我是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在他们的眼中,我就是反对派,是反革命分子。”安娜无奈地说道。   “我真不明白,不就是家里有一点钱吗?这样也有罪?”小周说道。   “也许这就是现实。”安娜耸耸肩,“就像女人的美丽就是一种罪过一样,我资本家女儿的身份和这张漂亮的脸,都会给我带来危险…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一样,我已经向命运低头了…”(未完待续。。) 第587章 猛兽   安娜无奈地说道:“我的资本家女儿的身份和这张漂亮的脸蛋,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与其被游击队抓住进行批斗、污辱,倒不如果跟着你们,起码还有你为我说句公道话。”   小周有一点愧疚,事实上他并没有能力保护她,在他看来,她的美丽不是罪过,她的罪过在于她是俄国人,而这里是一片被沙俄掠夺过去,现在要被收回的土地。中国人为了收回自己的土地,就要将这里的俄国人赶尽杀绝,就像当初俄国人侵占这块土地时,对中国居民所措做的事一样。   前天晚上,刘伟连长威胁他,要他做一件违背良心的事。他最后选择了妥协。如果刚才不是游击队的袭击打断了二班长,这个时候安娜已经被二班长他们污辱。   但是,安娜却不想离开,也许她觉得二班长他们已经不可能回来,又或者她觉得被二班长他们污辱,无论如何都比被游击队批斗、污辱的强。   “那就明天天亮再说吧!”小周故意装出兴致勃勃的口吻说,但是并没有使安娜高兴起来。“我去收拢一点干树枝,晚上需要很多,就在那边的火堆旁边,反正他们还没有回来…也许他们今晚都不会回来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他们不能回来,只是他们打起来仗来,就不死不休,不消灭敌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们始终是人,不是真正的老虎,而且地形不熟悉。有心算无心之下。肯定要吃亏…”安娜用同样不大能够使人得到安慰的口吻说。她想加一点柴火,两手在草地上乱摸,雾水已经下来,草很潮湿,而且由于黑暗,怕被蛇咬,还由于不远处森林里的阴森森的沉默,她忽然觉得非常害怕。   小周人旁边的火堆旁边换来了一捆柴火。放在旁边,望着黑沉沉的森林,想道:“二班长……你们跑到什么地方去啦……天色这么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看路的……唉,现在说这些谁愿意听呢?反正一切都晚了,不会再发生了。”   这边,安娜双手紧紧地抱着肩膀,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一听就知道她饿了,肚子一饿。另外一种感受--现在她无论用什么都无法填补的,有口难言的、被压抑着的空虚之感。似乎也加强了。她眼光里有一些东西在闪烁着,几乎差一点要哭的样子。   小周这才记起自己也没有吃东西,于是人背囊里拿出干粮和水壶,两人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喝了水。吃饱了、身上暖和之后,两个人的情绪都好起来,围绕着他们的那个漆黑的、陌生而寒冷的世界,似乎也变得亲切、舒适和温暖了。   “我有一个外套,可以给你取暖,要不给我的睡袋给你也行,只不过里面很臭…”小周一边打开背囊,把睡觉袋拿出来,一边用吃饱了的声音说,“吃饱了,再好好地睡一个觉得就美啦!……”他夹了夹眼,笑了。   要是二班长,老麦、陆小雨这些粗人,在睡觉前一定会说,“…要是再来一个娘们就好了…”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安娜,她漂亮的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之中闪动,长长的脻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光滑洁白和脖子连着尖尖的下巴,托在膝盖上面,神态异常美丽。   这娘们,也怪不得二班长敢冒中毒的危险了。   第二天,小周醒过来,看到旁边的火堆已经熄灭在一堆灰白色的灰烬,对面的草地上一件大衣像是被迫随手扔在在草地上一样,安娜已经不见了。   小周也不介意,反正他都准备让她离开,只是昨天晚上班里的人都没有回来,这让他多少有一点担心,只是四周都是树林和高高的山脉,他着急也没有用。   那匹缴获来的马还栓在树林边,小周整理一下自己的行装,将一个帐篷收起来,以及战士们丟下的背囊都放在马背上,然后牵着马沿着老路向连队所在的小镇下山而去。   “原来你在这里。”安娜忽然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心里噗通噗通地直跳,说,“早上好。”   刚刚升起的一缕温和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射在安娜容光焕发的脸上,光洁的肌肤闪耀着光芒,看起来像是山中的精灵,又像是天使一样,显得圣洁和美丽。小周的心颤抖了一下,带着诧异的神气望了她一眼,就不再分开。   “啊,啊!……”小周高兴地咧开嘴笑了:“早上起来,发现你不见了,我已为你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也就回去了,到镇子里去。那里是我们的驻地,我的伙伴他们也会去哪里的,我们到那里集合。“   “我早上起来,看你没有醒,所以就在山边转了一下,小溪边洗了一下脸,”她用唱歌般的、激动的声音对着小周说,而且并不掩饰她的真诚,“我说过,我宁愿跟着你们中**队,也不愿意被游击队抓去…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是吗?亲爱的周…”   小周耸了耸肩,没有作声。她说亲爱的,在他们这些西方人当中是非常普遍的,并不表示什么。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下走去,来至此一处山谷旁边,小溪对岸的一片丛林里悉悉作响,树枝摇晃着。看那情景像是一群野猪在觅食。不过,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小周紧张起来,他摘下了手中的步枪。枪口对准了那片灌木丛。   果然从灌木从一里突窜出两个人出来,穿着平民的服装,只头上戴了一个绣着红五星的四方帽,他们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一支步枪,发须蓬乱,脸色慌张。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不断地有人从灌木丛里冒出来,跳出灌木丛后,来到小溪边,溪水并不深,带头的两个人就要向溪水跃下去。   “不能让他们过来,否则我们就危险了…”小周这样想着,举枪瞄准就扣动了板机,“呯”的一声响起。跑在最前头的那个红色大胡子胸着冒出一朵血花,他用手摸了一下伤口的地方,然后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掌,显然,小周的这一枪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红胡子就像一只巨大的熊,受伤之后把它彻底激怒了,他忽然睁大眼睛,怒吼一声,向溪水边冲了过来,并且跳入了溪水里。   然而,这个人跳下去之后,却再也没有冒头来,溪水里冒出一股鲜红的血渍,再出没有见到他浮上来。   这时,小周已经开第二枪,子弹呼啸而过,越过小溪,击中第二个人的胳膊,但是这并不能够给这个高大的俄国佬造成多大的损伤,甚至并不妨碍他开枪,这个苏俄红军游击队战士的枪声也响了,子弹“嘣”的一声打在小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也翻了起来,汁液溅射在小周的身上,把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趴了下来。同时大叫道:“安娜!趴下,趴下…”   事实上,安娜早就躲了起来,小周左右看不到她的影子,把目光再次向对岸探视,只见一群游击队员,大约有二三十个人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枪。   小周正在暗暗叫苦的时候,刚才被他打了一枪的那个红军战士忽然拐了一个方向,带领身后的人沿着小溪向下游跑去。他们看到对岸有人阻击,两枪造成一死一伤,而且又不知道小周是一个人,在慌乱之中,不假思索就绕路而行,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只是看他们惊惶失措的模样,好像在他们身后有一只猛兽在追赶他们似的。   灌木丛的树枝再次剧烈的晃动,小周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从灌木丛里跑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猛兽,以至于让这些人如此惊惶。(未完待续。。) 第588章 商量商量   灌木丛的枝枝剧烈地摇曳,还没有看清楚到里面是什么,枪火已经从枝条的缝隙之间闪耀,子弹击断了一条细细的树枝,去势不减,准确地击中一个奔跑的又高又大且肥胖的邋遢胡子,邋遢胡子向前扑倒在地上,肥胖的身躯抽搐着,四肢像蛇一样抖动着…时一个身影已经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他的两只脚勾起来从灌木丛上空跃过,人还没有落地,手中的步枪又开火了,“呯呯呯…”一连几枪,不远处的红军济南队们纷纷倒下,他们惊叫起来,更加发狂地跑,有的干脆一下子跳入小溪水里,但是水并不深,冒出头的时候,还有半截身子露出水面,而且水下有众多的树根和石头,这更加延迟了他们逃跑的速度。   从灌木丛中跳出来的就是二班长,他像一个机警冷静的猎人,更像一只凶残的野兽,他飞快地扣动板机,一连打光弹仓里所有的子弹,扑到一块巨石的后面,飞快地补充子弹。   而这时,前面 的这些游击队并没有利用这个有利的机会进行反攻,反而撒开了脚丫子,更加拼命的奔跑。也许经验告诉他们,任何反击都是徒劳的,只有撒开了脚丫子奔跑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二班长填充子弹的速度非常快,如果这些人真的反攻的话,这下子肯定会给他们当着一棒,而且灌木丛中的枝条又再次摇曳起来,估计其他的中国士兵支援上来了。   二班长从大石头后面跳出来,抬眼忘去看到这群苏俄游击队员们已经跑得够远了。他骂了一声。吆喝道:“快点。你们这些家伙…没吃饭吗?”   一个士兵拔开树枝跳了出来。喘着气无力地说道:“班长,咱们已经追了一夜了,咱们的确是没有吃饭呀,不仅早饭没吃,连昨晚的晚饭也没有吃呐…”   “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呀…”另外 一个士兵钻了出来,干裂着着嘴唇说道。   “他们这些毛子也一样没有吃喝,人家怎么不累,人家现在还分步如飞呢…”   “那人家是毛子嘛。何况人家是逃命,逃命的当然更加上心一点了…”   “狗屁!”二班长骂道,“在山上,我们怎么能够跑不过毛子呢,毛子这么笨,像个狗熊一样…”   这时,即将逃往对面树林的毛子们忽然被迎面一阵弹雨打趴下了,轻机枪发出轻快的点射声,伴着步枪的轻脆的声音,听到众人的耳中如同仙乐。一下子觉得一点都不累了。   “老麦这家伙,老子以为他们被野狼叨去了呢。一晚上都没有见他们,不过现在来的正是时候…”二班长说道。   几个士兵欢呼着跑过去,前后一夹击,剩下的游击队员就被消灭干净。   二班长走到小溪边,对着对岸高声叫道:“小周,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这个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鬼…”小周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刚才打死了一个人,另外还打伤了一个。”小周大声回应道,“至于昨天晚上,你们每个人都走了,总得有一个人留守大本营,看着行李、帐篷吧!“   ”你看,我把你们的背包都用马驼了出来了。”小周指着马匹上的东西说道。   “什么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那个女人,有没有被你放跑?或者被你小子偷吃了,老子在丛林里跟老毛子拼命,流血牺牲,你小子倒好,在后面搞老子看上的女人…”二班长说着,好像当真一样,激动得挥动步枪,把小周吓了一跳。但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安娜在那边冒出头来,哎呀地叫唤着,二班长哈哈笑道:“小周,算你小子知趣,没有放走她,否则老子跟你没完,不过你小子昨晚最好没有搞她,否则等一下老子检验之后,…嘿嘿…你知道后果…”   “完全没有的事情,我要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做这种龌龊的事。”小周连忙澄清说道。   “往下走,到下边的山谷汇合…”二班长不是骂骂咧咧地说道。   接着马,小周和安娜两人沿着小路往山谷下面走去。   “你不应该站起来。”小周低声说,“他不会知道你躲在那里,等他们走开的时候,你就可以走了。”   虽然知道,如果安娜走掉的话,二班长一定会责怪自己,但是小周愿意,且欣然把一切责任都算在自己名下,只要安娜能够逃脱二班长的魔掌。   “如果刚才我站出来,他会责怪你,说不定会开枪打死你,我不想因为我连累了你。”安娜说道。   “不,他只是口上说说…他不敢的。”小周说道,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很心虚,看到二班长杀人如同屠狗一样,那狠辣而干脆利落的手段,让他异常惊心。这样的一个人,小周相信,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可能做得出来,没有人可以阻挡他,除了他的上司,本领比他强的陆排长,不过陆排长跟他一样都是一路货色,不可能对会阻止他。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小周对安娜说道,“下到下边的山谷,你就永远跑不掉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是中**队的士兵,他不敢将我怎么样。不要紧的。”   “要走,咱们一起走。”她说,“我不想连累你…”   “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一个军人,怎么可能离开这支部队?”小周耸耸肩,说道。   安娜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她为他考虑,可是人家只是耸耸肩膀,她接着又说:“你们大概是什么都没有吃吧!……”   “有什么可吃呀?他们的食物全部在马上,昨晚事出紧急,他们什么都没有带…顶多吃一些野果。”   “咱们把这些东西带上,他们没有东西吃,一定追不上咱们,刚才他们已经饿得跑不动了…”   “不,我不能这样做,而且我也不会跟你跑……”小周带着一点厌恶的神气皱了皱眉头。   安娜显然看出了他的神情,她在路边坐下来,“来,您就在我旁边坐下吧!”她拼命装出一副亲热的样子又说了一遍,又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您就坐下休息一下吧!咱们再商量商量……”   她伸出手来,拉开他的外套,垫在地上,挨着他在外套上坐了下去。   “如果你让我一个人走,我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外面要不是是游击队就是你们的人,游击队要捉我。你们的人也要捉我,我能够跑到哪里去?”安娜无奈地说道。   “与其在游击队里受罪,我倒不如跟你们在一起..”安娜忽然亲呢地拉住小周的手臂,说道:“不如你对那位班长说,我已经是你的女人,这样也许他不会再污辱我…”   “不,不行!”小周忽然惊骇地想起一件什么事情似的,“不,不能够这样,不能够这样…”他忽然这样想,好像有一件令人惊惶的大事使他的心揪了起来。   “为什么,难道你……”安娜弯下腰来,眼光下垂,“按说我不应该有这样的要求,但是如果不这样,我只能够委身于二班长这个粗暴的人,他凶恶的眼神简直让人发抖…”说着她搂得小周肩膀更加紧了,小周转过脸来对着她,“但是……”   但是什么?只有小周才知道,二班长昨晚的确打了一晚的仗,这是国战,不说安娜是不是二班长的女人,光说他不跟着去追击游击队,而在后面跟俄国女人睡觉,这已经非常无耻了。何况,二班长还认为这个女人是他的。   要真承认这一点,小周自己知道:就算二班长不打死他,他也会被兄弟们唾弃。再难在部队里混下去,他的前途也算彻底毁了。(未完待续。。) 第589章 令人心碎   二班长说:老子在丛林里跟老毛子拼命、流血牺牲,你小子却在后面搞老子看上的女人。   若真如此,连小周自己都觉得,就算二班长一枪嘣了自己也不为过。   “这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小周连连说道,眼光不愿意看安娜。   “为什么不行?难道我不漂亮吗?或者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你放心,我并不是要做你的妻子……”她不自然地微笑着说,不知为什么用发抖的、不听使唤用手指整理起头发来。   “不是,你很漂亮…”小周不由自主地说道,她的确很漂亮也很有气质,而且温柔可人,柔软的胸部贴在他的手臂上,让人心神荡漾。   “那你怎么象木头似的坐着不动?”安娜忽然满脸通红,凑着小周的耳朵很快地低声说。“这儿一切都很安静,他们看不到,而且我也愿意,我们就在这里成就事实……”   小周迅速的闪开,扫了安娜一眼,脸涨得通红。   “你忍心让我遭受那样污辱…”她的飘忽的目光好象含着谴责的意味这样对他说。   “不,不,……不,不,”小周只能够这样说。“你最好趁这个机会离去…要不你就成为二班长的女人…也许他会好好待你…”   “也许…”她转过脸来,喃喃地说,仿佛被他刚才的话所伤,“有你在旁边,我怎么能够接受,”   “不过,也许你说得对。我除了离开之外。没有其它选择。虽然我有可能再次被游击队捉去…但只能够这样了,希望上帝能够保佑…“   “我要走了……”她站起来,低着头迈着细步很快地走了,消失在丛林之中。   小周怔怔地站立了一阵,心里有一些失落,他身为一个军人,却保护不了一个纤弱的女人。   身体传来二班长的大嗓门,“小子。我的女人呢。难道你小子要趁最后的关头,抓紧时间在这里偷嘴不成?”   二班长见人他们这么久不下来,心中放心不下,赶上来,却只见到小周,没有见到那个美丽的俄国女人,一下子火大了,一脚把小周踢倒,叫道:“小子,信不信老子…”   “想一枪嘣了我是不是?来呀!”小周挺起来了脸膛。豁了出去似地叫喊着:“人是我放走的,我不想看到你们这些人。做出禽兽不如的事。你有种就往老子的胸口上来一枪…”   “瘦不拉叽的胸口有几两肉,老子对你的胸口没兴趣…”二班长再踢了一脚,骂道:“混蛋,上个把俄国女人就算禽兽不如,你小子上了人家又杀了人家,又算什么…你小子有这个劲,干嘛不去打毛子,只知道跟自己人较劲,算个啥事…老子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假仁假义…”   “你娘的,老子在前线打生打死,你小子不仅不敢作战,还在后面玩弄老子的女人,你还有理了…”   二班长踢了小周两脚,带着轻蔑的口吻恨恨地继续骂道:“小子,害得老子错过了机会…”忽然,前面的林子里的一丛树枝条动了一下,一片衣角一晃。这些都被二班长看到了,他猛地一跃而起,好象有一股自然力把他举了起来,又象被人抛出去似的,整个人像箭一样冲了过去。   树林里付一阵尖叫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树丛背后闪现出来,惊慌地向密林深处跑去。   二班长哈哈大笑,连蹦带跑地在安娜的后面穷追。他跑了好几十米才追上她,从后面一下扑倒她,便紧紧地抱住她,把她拖进灌木丛,嘴里不住他说着:“来吧,我亲爱的……来吧,小乖乖……”   “放开我……别胡缠……我求你了!……”她用俄语哀求他说,她没有气力了,几乎要哭出来,但是她又觉得,她既没有气力喊,而且现在也无需乎叫喊了:她何必叫喊,又为谁叫喊呢?   “好啦,乖乖,你何必这样呢!没有人会救你,你指望小周这样的懦夫,他看到敌人,手就发抖,连步枪都举不起…”二班长捂住她的嘴,不住地这样说着,由于自己的温情越说越亢奋起来。   “这倒是真的,何必呢?唉,现在叫喊给谁听呢?”安娜疲乏地想。“在这样的乱世,也许依靠这样的一个强势的男人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如果是小周……那就更好了……咳,其实这不都一样吗?只要能够真正保护自己……”于是,她真的感到一切都无所谓了。   小周被二班长的话激得满脸通红,他忽地从地上爬来,正要向前面扑过去,这里旁边伸出两只大手,用力的按住他,两个战士冷冷地说道:“小周,如果你再去破坏班长的好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也助纣为虐?”小周咬着牙尖叫道。   “你没有资格批评我们!”左边的一个战士冷冷地说道,他的脸颊上有一道不深,但却很长的血痕,这是被那些锋利的茅草割伤口的,只是随便弄了一些消炎粉在伤口上,血水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显得异常狰狞。   “同样是战士,我们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却在后面搞女人,讨女人欢心。而且还搞班长看上的女人,你知道不知道,咱们班全靠班长支撑,如果没有班长,我们在昨天晚上的战斗也许全部都死了。现在别说他只要一个俄国女人,就算加上你这个男色,我觉得你也应该脱下你的裤子,露出你的菊花人,欢迎二班长…哈哈哈哈…像你这样的一个废物,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怎么没有用处,他还要为俄国人主持公道,顺便谴责我们这些收复国土的功臣…”另外一个战士讥讽着说道。   小周放弃了挣扎,沉默无语,耳边传来安娜的尖叫,不久之后,尖叫又变成了呻吟声,伴随着二班长长呼短叫之声,让人心碎。   ***   在山谷里,满面红光的二班长挽着同样满面红光的安娜,看到小周低垂着脑袋,非常扫兴,于是派小周去侦察,走的时候,还嘱咐他务必当夜赶回来。   但是小周被派前去的那个村子,实际上要比地图上估计的路程远得多。小周在上午十点钟的光景离队,骑着那匹缴获来的唯一的马,策马飞奔。他是通信员,马术是不错的,起码在连队里是数一数二的。他弓着身子伏在马上,象一只骛鸟,薄薄的鼻翼快活而剧烈地扇动着,仿佛经过安娜那件令人焦悴和无奈的事情之后,这种疯狂的奔驰方可使他能够彻底释放心中的那股郁闷气。   一直至暮色苍茫的时候,紧紧追逐着他的仍然是一片被凄凉寒冷的夕阳映照着的黑色的森林,枯草遍地,萧瑟作声。等他终于跑出原始森林,勒马在一所破败朽烂的猎人木屋旁停下,天色已经全黑,这所猎人木屋的屋顶已经坍塌,显然是荒废很久没有猎人进驻了。   他拴好了马,抓着猎人木屋的槽朽的、一碰就酥的木架,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一个发出朽木和腐草恶臭的黑洞,他爬到屋角上。用半弯着稳而有力的腿,踮起脚尖,机警地朝黑夜里凝神听着、瞧着,纹风不动地站了十来分钟。   背后是黑森森的森林,衬得他格外象是一只不易觉察的夜鸟,在他面前绵亘着两排在冷漠的星空下显得漆黑的山岗,山岗当中夹着一个阴森森的山谷,遍地都是墨黑的麦垛和灌木丛。   小周纵身上马,来到大路上。草丛中隐隐现出;许久没有车马经过的、发黑的车辙。挺秀的白桦树干在黑暗中静静地泛着白光,宛如一枝枝熄灭了的蜡烛。(未完待续。。) 第590章 青面獠牙   小周纵身上马,来到大路上。草丛中隐隐现出;许久没有车马经过的、发黑的车辙。挺秀的白桦树干在黑暗中静静地泛着白光,宛如一枝枝熄灭了的蜡烛。   他登上一个土墩。左边仍然是一片鼓起来的山岗,好象一头巨兽的肚皮;河水在哗哗地流着。离他约莫两里多远的地方,大概是紧挨的河边,燃着一堆篝火,使他想起孤单寂寞的牧人生活;再往前,是一排从村中射出的凝然不动的黄色灯火,一直投射到大道的另一边。右边的那排山岗却向旁边弯折,消失在深蓝色的雾霜中;这边的地势低陷得很厉害,大概是原来的河床。沿岸是一带黑漆漆、阴森森的树林。   “那边准是个沼泽地,没错,”小周心里想,晚风袭来,吹开他敞开了的军服,觉得有些冷。他便决定先到篝火那边去。为了防备万一,他从腰间拔出手枪,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消音器,装上。是做个案兵的必用装备。   “火堆那边一定有人!”小周心里这样想着。   “一见人,不管他是谁,只要是毛子,一枪打过去,杀了再说…”临行前,二班长这样吩咐着,小周本来是不答应的,不过后面二班长又说了一些话,让他犹豫了。   二班长说:“如果这一次你杀够一百个毛子,老子就放过这个女毛子...”看着安那那无奈哀怨的眼神,小周一下子下了决心:豁出去了!   之前他为什么保护不了安娜?那是因为在这个以枪法为尊的部队里,决定一个人的影响力的不是你拥有的文化、见识、思想。而是你杀敌的数量。还有你的野蛮程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枪法。   小周并不觉得自己的枪法比不上人家。凭自己的聪明和才智,只要他专注一下,他的枪法和战斗能力虽然比不上变态的二班长以及陆小雨他们,但是一定不会比班里的其他人差。   这一次出来,他希望做一点大事给班里的其他人看看,他姓周的不是躲在后面搞女人的窝囊废,他会用事实证明,他也是一个枪手!   更重要的是。他要解救安娜于水深火热之中!   已经快到篝火跟前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响起惊惶的马嘶声。他坐下的马猛的一冲,两耳直竖,强壮的躯体抖动着,热情地、怨诉似地呼应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篝火旁有个人影动了一下。小周把马用劲抽了一鞭,人和马立刻一跃而起。同时,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那个人影,就要扣动板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篝火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头发黄白色卷发的瘦削的小女孩。小眼吓得圆睁着。她一手握着鞭子,另外一只套在肥大衣袖里的胳膊自卫似地举着。她穿着毛皮长靴和破烂的裙子,身上裹着又肥又长的上衣,腰里束着麻绳。   小周的心里一抖,枪口抬了起来。在间不容发的地方下死劲把马勒住,马蹄险些儿把小女孩踩死。   他正打算用命令的口吻粗暴地叱骂她几句,可是猛然看到面前肥大衣袖上面的这双吃惊而明亮的眼睛,看到破烂的裙子透露出来的光膝盖,和大概是地主赏赐的这件寒伧的上衣,还有从上衣里带有歉意地露出来的、可怜的、细瘦可笑的孩子的脖颈……   “你干吗站着这里不动?……大概吓晕了吧,你这个小姑娘--”小周有点窘,说话的口吻不由地由当初的粗暴转化为温存。他为自己当初打算给人一枪,或者让马踩上一脚的这种罪恶感深深内疚。   小周用只有对马或者对安娜说话的时候才流露出来的温柔口气说道:“小姑娘,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要是我的马向前一眇,你可就要完蛋啦!……要是把你踩死了怎么办法?……唉,真是个傻孩子。”,他重复着说,他的态度完全软化了,他觉得,一看见这个小女孩和她那副可怜相,他心里又油然产生出一种同样可怜而又可笑的孩子气的心情,已经把自己要杀一百个人的计划丢到脑后了。   那孩子从惊慌中醒悟过来,把胳膊放了下来。   “谁叫你象凶神似的冲过来的呢?”她大约十一二岁,已经懂事情了,竭力要学大人那样不亢不卑地讲道理说,不过仍旧有些胆怯。“你要把我吓坏了……”   “吓坏?”小周嘲弄地拖长声音说。“真是怪事!”他双手叉腰,把身子朝后一仰,眯缝着眼睛,微动着灵活的、缎子似的眉毛,仔细打量着小女孩,忽然开心地呵呵笑了起来。但是声音是经过压抑的,他怕惊动那边村子里的人。   小女孩惶恐地用鼻子大声吸了口气,心里仍旧有些怀疑。但是她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的村子,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相反地,眼前的这个人很好玩,于是便挤命地皱着脸,弄得鼻孔都朝了天,同时也完全象孩子那样--顽皮地,清脆地笑了起来。   小周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反倒愣住了;一个人坐在马背,咧开嘴僵立,牙齿被篝火映得灿然发光,而那女孩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掌支着地面,咯咯咯发出一阵大笑,整个身子往后仰着。   “唔,你真能逗笑…”小周从脚蹬里抽出一只脚,最后说。“你这个人真有趣……”他跳到地上,伸出一只手去烤火。   小女孩止住了笑,带着认真而又高兴的诧异的神气望着他,似乎等待他还会做出些什么十分出人意外的怪诞举动来。   “你这个人倒是挺好笑的,像从黑夜里忽然冒出来的魔鬼…”她一本正经一字一字地、口齿清楚地说了出来,好象在总结自己的看法。   “魔鬼?”小周愣了一下,他的确是一个魔鬼,刚刚还打算对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开枪或者用马踏死她,他的确是一个魔鬼,小周内疚地说。“小姑娘,我的确是一个魔鬼……”   小女孩又嘻嘻笑了起来,“你真我把吓坏了…”小女孩承认说。“我是先锋队员是不怕魔鬼的,我在这里放哨呢,你有面包吗?放在火上烤一下,好香呀……”   “面包?我还真有!……”小周一只手仍旧抓着笼头,另外一只用抓住上了消音器的手枪,“可是我腾不出手来…”   “让我来给你拉一会儿马……你的马是公马?……大哥,你放心,在我手里它跑不了……这匹马挺不错,……”小女孩老练地打量了一下马的瘦而匀称、肚皮收紧、筋肉发达的身子,问。“你是打哪儿来的?”   “马儿是不错,”小周表示同意。“那你是从哪儿来的呢?先锋队员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边,”小女孩朝着有灯光的那边点点头。“那是我们的村子……一百户人家…大人们都加入红军游击队,把村里最大的财主打死了,分了他们的财产和土地。先锋队员就是很多像我这样大的人组成的队伍…”   “哦…原来是这样,那一定很威风了…”小周从挎包里掏出一块面包出来,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接过来就在口中咬了一口,“呀!很松软,不用烤都可以吃…我要拿回去给我的小伙伴们吃…不,等一下就有人过来替换。让我回去吃饭…”   小女孩从衣袖里伸出的一只肮脏瘦削的小手拿着一块干净洁白的面包,小小地咬了一口之后就舍不得再吃,但是从她的眼光之中,可以看出她非常的垂涎。   “你怎么不吃吗?”小周问。   “我刚才咬了一口,已经饱了,饱得顶到这儿!”她用手比划到喉咙口,撒谎说,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再看她苍白的脸蛋,这时她应该是饥肠辘辘的。   “虽然饱到了这里,但是再吃一口还是可以吃得下的。“小周在喉咙上比划着说道,“就是再吃两口,也只饱到这里,还不到饱到了吐的时候…”   “你说的很有道理…”小女孩被说动了,在顶风收掰一块,连同手指一块送入嘴里。面包和手指一周在舌头上翻了个身,津津有味地嚼起来,两只尖尖的耳朵也一动一动的。嚼完之后,他朝小周看了一眼,一字一字地、口齿清楚他说。   “我是个孤儿,爹妈已经死了半年。我爹是被哥萨克杀死的,我妈被糟蹋之后也被他们害了,哥哥也是被……”   “也是被哥萨克?”小周颤抖了一下。   “不,有人说是日本人,有人说是中国人?“   ”中国人?“小周心里喀嚓了一下。   “原先中国人过来,帮助我们打败了哥萨克,后来我们一起打日本人,可是中国人忽然向我们开枪,我哥就没有回来,村里有很多人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不到一半…真不明白,中国人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就向我们开枪…“   ”你见过中国人吗?”   “据说他们都是魔鬼,青面獠牙…可凶啦!“   小周才暗暗放下心来,因为他并非青面獠牙,所以小女孩一时认不出他来,而且他还说一口流利的俄语。(未完待续。。) 第591章 狙杀   青面獠牙?小周暗暗好笑,俄国人这些过分的宣传反而帮了他的大忙,让他从小女孩口中套取了很多有用的情报。   小女孩只顾着吃手里的面包,小周问一句她就答一句,毫无警惕,并且不停地比划着说:现在再吃一口,应该饱到下巴下面了吧…   “既然中国人这么凶,你们怎么就不逃走呢?……瞧你们这儿都是树林子……”小周用手比划着,甚至微微站了起来。   “树林子管什么用?你又不能在树林里待上一辈子。再说那里都是沼泽地--走都走不出去,就象个烂泥塘……”   “果然被我猜着了。”小周想起自己的推测,这样想道。   “这么办吧,”他一边说着就站起身来,“我的马你给照管一下,我到村里去走一趟。我想买一定草料给它吃……”   “村子的右前边有一个马房,里面有草料,是以前的大财主的,买什么买呀,去偷一点就行了,以前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那敢情好,财主家的东西,不偷白不偷呀?”   “你忙什么?再坐一会吧!……”小女孩马上变得不高兴了,也站了起来。“一个人在这儿真闷得慌,”她声音悲戚地解释说,一面用湿润的大眼睛恳求似地望着小周。   “不行,小姑娘。”小周把双手一摊。“趁现在天黑去偷草料最合适。……我去去就回来,然后咱们再聊天,咱们来把马拴上吧…你们的村长家在什么地方?”   小女孩详详细细地告诉他。怎么去找村长住的那所木屋。还告诉他最好从后面绕过去。   “你们村里的狗多吗?”   “狗倒是不少。不过都不凶。”   小周拴好了马,告了别,就顺着河边的小路走去。小女孩闷闷不乐地目送着他,一直到他在黑暗中消失,半小时后小周已经到了村边。小路向右转弯,但他按照小女孩的建议,仍旧顺着一条旱沟向前走,一直碰到一段篱笆。才从后面绕过去。   村子点着一片昏暗的灯火,屋子里面偶尔有人影晃动。   星光下隐约现出一座座寂静的小屋和温暖的草顶。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湿马粪的气味。   小周走过两条小巷,到第三条才折进去。有几条狗闻声吠叫,声音微弱嘶哑,好象它们自己受了惊似的,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喝停下。   根据小女孩告诉他的一些标志,他又穿过一条小巷,绕过一个乡村的教堂,最后到村长木屋前面。小周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眼睛四下一扫。耳朵凝神一听,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就毫无声息地一跃跳过了栅栏,跨入小院子里。   园子里有几棵果树,新鲜的叶子已经发芽,小周抑制住猛烈的心跳,屏住呼吸,偷偷地朝里面走。来到木屋的商户底下。   窗里面有灯光,窗子开着。里面坐着人。柔和均匀的灯光射在落叶上,果树的新鲜叶子被反光映照着,绿油油的,显得很是异样。   “啊,这儿就是了!”小周想道,他猛然激动起来,面颊神经质地抽搐着,全身也燃起了平时推动他去干十分大胆鲁莽的举动的那种可怕的、不可抗拒的、不顾死活的感情。   他紧靠窗前站着,从窗户角落把眼光投射进去,发现里面有三个人。而且是三个人都穿着红军的衣服!   这里的确是一个红军游击队的窝!   小周听了一阵,都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村中小事,也就渐渐推动了兴趣,他不想再听他们说什么,于是偷偷地退了出去,在村子在右边找到了马房和草料房,布置了一下,然后偷偷地出了村子。   在村子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有一片黑色的森林,小周在树林的边缘的一丛灌木后面躺了下来。   村子的背后是一片沼泽,他占领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封锁村子的出口。这是一个绝佳的狙击的地方。   小周把步枪从背后卸下来,把手枪上的消音器装在步枪的枪口上,子弹压满了弹仓,然后躺在地上,眯上眼睛慢慢地等待。   深夜之后,露水有一点冰冷,这里村子里响起了吵杂声,狗叫人喊,脚步声一片,小周睁开眼睛,回转头来,看到村子里已经火光冲天,马房堆放草料的地方如他设计的一样着火了!   火光冲天,救火的人影晃动,一片混乱,这正是小周需要的效果,他拉开了枪栓,喀嚓一声子弹推了上膛,瞄准火光中一个正在救火的人影扣了板机。   “扑”的一下击中破布的声,子弹在吵杂的救火现场,根本没有被人注意到,那个人影子尖叫一声,掉入了火堆里,并须火堆里嚎叫着。   显然,小周的这一枪并没有击中要害,他心里有一点惭愧,他这一次出来是要证明自己的,如果枪法不能够充分地发挥的话,不仅不能证明自己,反而可能对传到搭上自己的性命,死后还会被人耻笑。   步枪加上消音器之后,会有一点失准,但是这种失准对于一个经验丰富且有感觉的枪手来说,是很容易调整的。   小周只是一个初级枪手,枪法在军队中是属于后进的一类人,他的枪法之所以这样进步不大,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没有机会上战场进行实战的锻炼。   不过,小周的领悟力是很强的,第一枪打偏之后,他马上知道了原因,并做出了调整。   小周努力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按照教官教授的方法,调匀呼吸,依旧枪法要求的呼吸之法慢慢地吸气呼气,然后瞄准扣动板机,子弹在黑夜中再次无声无息地飞出,像一颗幽暗的流星悄悄地划过,在火光照耀的夜空之下,根本无法让人注意。   刚刚掉入火堆的那个人已经消失在大火之中,另外一个人又向一扑,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火光中,一股血箭冲天而起。   小周并没有因此而激动,他沉稳的呼吸已经使他进入了那种忘我的状态,他只会跟着感觉,机警地寻找目标,果断地连连开枪,将目标一个一个地击毙。   救火的人影纷纷倒下…而大火越烧越旺,不可控制地向四方漫延。(未完待续。。) 第592章 大开杀戒   村子里大多数都是木屋子,容易着火,且风借火势,越烧越旺。   只是,经过最初的打击之后,村子的人都躲了起来,任由大火燃烧。暗处的小周冷哼一声,瞄准了另外一边的一盏油灯,子弹叭的一声击破了灯的煤油容器,里面的煤油漏了出来,小周再放了一枪,油灯掉落,“轰”的一下,一个火头又冒了出来。   两个人影从木房子里面冲出来,拿着一把大扫把去扑火,小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板机,两枪把他们打死。   在小周的呵护下,新的火源又燃烧起来了,两边响应几乎要将整个村子吞没似的,更多的人从冒火的木屋里跑出来。有一两个戴着红军帽的人还大喊大叫地疏散人群,头顶上的红角星闪闪发光。但是这些人首先成了狙击的目标,被小周悄悄地干掉。   没有了组织,场面更加混乱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的人更可怜的了。他们从冒火的木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武器。也有的拿着水桶,企图救火也企图反击,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敌人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不到了枪声,也看不到枪火,只是不停地有人被击毙,不停地有死亡的尖叫。   他们叫喊着,奔跑着,有许多人倒了下来,有补子弹打死的,也有被踩踏受伤的。那些被袭击的坚强的红军战士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们自己向天空和黑夜胡乱地开枪,给自己和大家壮胆。但是却更加重了混乱。   有些吓昏了的人从木屋子里跑出来。又跑进屋子。抱着一些东西又跑出来,然后不知所措地在火光之中乱窜,一家人在互相呼喊。   这是一场悲剧,连妇女和小孩也卷在里面。噼里啪啦的大火越烧越旺,照射着这些人惊恐万状的脸。   熊熊燃烧的大火却方便了小周的狙杀。他的枪弹好像从每个黑暗的角落里射出来似的,人群中一个一个地倒下,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   一群醒悟过来的人从向村口跑去,手里拎着包袱抱着小孩。有的还赶着马和牛羊。人和牲畜以及杂乱无章的行李纠缠在一起,更加重了纷乱的程度,在烈火之下,牲畜惊跳起来。   黑暗中闪过几发子弹,把前头的几个人当头击倒在地,但是后面的人不理会地向前推攘,有的人被尸体绊倒在地,后面的不顾地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   地下到处是呻吟声。有些人惊惶,那些人吓昏了,有的人向后面散去。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带着几个战士从屋檐冒出来。几支步枪向小周的方向胡乱地开枪,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小周隐藏的具体位置。他的步枪上有消音器,消音器同时也起到了消焰器的作用,再加上小周巧妙隐蔽,这些红军游击队并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虽然凭着本能知道敌人射击的方向,但是他们还无法无法断定狙击手的具体的位置。   而且,小周也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个时候,小周的信心已大大的增强,他想起他学游泳的时候,开始在浅水区里学狗爬式,怎么也学不会浮不起来,后来有一天他从水库的大坝捏着鼻子就跳了下去,一直沉入水底,然后蹬了两下脚就浮了起来…现在这种情景色就像当初学游泳的一样。最好重要的是胆量,捏着鼻子往往下一跳,度过那道坎,之后就游刃自如了。   现在,小周就有一种游刃自如的感觉,他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枪手。   小周一连几枪打爆了这几个战士的头,换了一个位置,但是始终封住这个小村的出口,那块不到一百多米宽的地方。   小村的背后是一片沼泽,本来是一个易守难攻守的地方,但是现在却成了进退不得的死胡同。   漫长的夜过去,天开始发亮,小村已经烧成一片灰烬,残存的瓦砾之间冒着青烟。失去家园的村民满脸烟灰,蹲在巷子和残墙之后,对方狙击手子弹打不着的地方。   外面一片清静,那些恶狗的吠声也停息了,枪声也停了下来,但是没有人敢起身,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站起来,将无一例外地被冷枪打死。   敌人已经封锁了出村口的路,而且一把火把村子烧了,可以说彻底断了村民的活路,在这绝望之中,有一些人抱着阴沉的冷漠态度,一个女的靠着一垛墙坐着,给她的婴孩哺乳,对面有一个戴着红军帽的男人一条腿被烧断的木梁压断了,也背靠着墙,腿上一面流血,一面镇静地,一颗一颗地给步枪填上子弹。   小周盯着对面的村子,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对面村子的这些生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要有人敢露出头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一枪,将目标击毙。   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娜…同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也是一个合格的枪手。   一个小孩啼哭着从村口走出来,小周一看,认出就是昨晚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她的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白面包,舍不得吃完…小女孩一直向村口走来,目光有一些呆滞。然而更加呆滞的是旁边的大人的目光,没有人去阻止她。尽管知道她这样走出去很危险,因为敌人的狙击手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狙击手,他想杀光全村的人,他没有理由放过她。   但是没有人去阻止她,也许大家都麻木了,也许大家都想让她去探一下路,看看敌人的狙击手走了没有?   小周的枪口向前,目光警惕地扫视前面,但是并没有对准这个小女孩…他还没有残忍到会枪杀一个无寸铁的无辜的小女孩。   对面的村子是一个红军游击队聚集的村子,他可以杀光那里的成年人,因为他们是敌人。是军队消灭的对象。但是这个女孩不是。   这时一个戴着红军四方帽。身穿平民装束的男人从旁边的矮墙里伸出一只手来,不停地向小女孩招手,叫道:“过来,不在出去,过来,过这边来!”   小周马上瞄准了矮墙,强行忍下要打那只伸出来的手臂的冲动,他要等到最佳的时机。一枪毙命的最好时机。   但是小女孩如若无闻地继续向村口走去,那人再喊一声,忽然弯起腰冲了出来,向小女孩冲过来。   小周果断地扣动了板机,一颗子弹“咝”的一声从小女孩的耳朵边擦过,击中那人的脑袋,红星四方帽飘了起来,那个人整个地向冲一冲,趴在了地板上。脑袋的侧面,耳朵上来一点的位置开了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流了出来。   那个小女孩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继续向着走…沿着马路向昨天小周来的方向一直走去…   太阳越升越高。在村子左边的草丛的上部晃动了一下,一个高大的影子忽然窜出来,跃上了马路,企图冲向马路那边,突破小周的封锁。   小周冷笑一声,迅速地扣动板机,那个高个子就趴在了马路中央。   这边刚刚趴下,在村子右边也忽然跳了一个出来,小周枪口马上一转,另外一颗子弹迅速出膛,这人也打倒了在地。   不过,虽然对方付出了两个人的代价,但也暴露了小周的位置,以及让他们知道,狙击手只有一个人。   对面的人正在调兵遣将,这边小周也在准备,他将消音器取下来,将弹药清理一下,弹仓里压满子弹。   看看太阳的高度,班里的战友也应该到了。小周掂了掂手里剩下的二十颗子弹,再加上弹仓里的十颗子弹,心里冷笑着说道:“还有三十颗子弹,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肯付出三十个人的性命的风险来换我的一条命了。”   村子那边集结了一群人,在一堵墙背后,这些人有男有女,也有几个半大的男女孩。他们有的拿着步枪,有的拿着马刀、菜刀,一个戴着四方帽,身穿军装,政委一样的人站在前面激昂地演说,直到群情激愤的时候。他的手猛烈地一挥,这群人便分成两股,分别向村子左右两边的沼泽边,跳入草丛里,一下子跳上马路,准备冲向马路对面。   小周咬着牙,左右转换着,呯呯呯…的一阵枪弹打过去,马路的两头顿时血液横飞,尸体一具一具地倒在地上…大部分的人都被吓退了回去,但是也有几个凶悍的人越过了马路,钻入马路边的灌木丛中,把枝条弄得沙沙作响,在灌木底下向小周的藏身之处包抄过来。   刚才的一阵枪击,已经打光了弹仓里面的十颗子弹,小周以最快的速度填充子弹,刚刚填好,喀嚓一声拉上枪栓,子弹上膛,前面的灌木丛里就扑出一个满面胡子的俄国人,敞开着胸口露出大肚皮和满胸的毛,这就是典型的毛子,脸上通红,大眼突出像牛眼一样,样貌异常凶恶。   这毛子没有枪械,手里只有一把马刀,一步窜到小周的面前,白亮的马刀就高高扬起,向小周扑了过来。   小周的枪口一转,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甚至不用瞄准,朝他扑过来的那人就一个踉跄跌倒了,马刀跌落在他的面前。   那边的灌木从里又有两个扑出来,小周连连两枪将他们打倒,自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向身后的森林里跑了过去,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在一棵树的树干背后,小周回身一枪,将追击的一个人打倒   “想抓住我?那要看你们肯付出多大的代价……”小周得意地说,的确,直到现在他还信心十足,他的枪法他的步枪给了他最大信心和保障,他有信心在这片森林里将追击他的人一个一个地干掉。   从头顶上传来一阵悉索的响声,像松鼠飞快地越过树枝。小周抬头一看,一个黑影已经由树顶上面扑了下来…   在这不可思议的一瞬间,小周开了一枪,一肥肉热血喷射在他脸上。渗入他的嘴里。有一股让人欲呕的咸咸的血腥味。   这一枪并没有阻止黑影的下坠之势力。小周也来不及躲避,他刚才的一枪纯粹是自然而然的反应。   小周被压倒在地,步枪摔倒在一连,这是一个半大的男孩子,年龄大约在十五六岁,手里攒着一把尖刀,深深地插入泥地上。   只是他在半空的时候已经冲了弹,这个时候虽然还没有死。但是全身抽搐,也没有力气来伤害小周,只是压在小周的身上,让他全身像散了架似的,一时使不出力气。   眼角处看到有三个毛子冲上来,小周伸手摸不到步枪,却摸出了一枚手雷,在大腿上一磕,停留一下之后就扔了出去。   小周可以看到三个向他靠拢的毛子眼中露出的惊恐,他们奋力转身。但是一声巨响,接着就是硝烟弥漫、弹片横飞。把他们彻底地淹没了…   ***   事实上,小周刚刚出发不久,二班就开始出发,小周到底是一个新兵蛋子,一个初级枪手,派他单独去侦察有一点冒险。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连长派下来历练的通信员,如果就这样死掉了,二班也不好向连部交代。   晚上二班在一个潮湿又昏暗的低洼地里驻扎,早上太阳已经从河谷后面橙黄色的缝隙里露了出来,在原始森林上空,便开始了散发着春天气息的一天。   在前面值班的战士隐隐听到一个单调的声音随风传来,好象是远处传来的枪声,吓得他抓住步枪,跳了起来。急忙跑了回来。   一只啄木鸟在河畔上一株老赤杨树上啄得梆梆地响。二班长骂了一声,裹着军大衣,冷得瑟缩着走到空地上去。有几个战士还没有醒来,正在昏昏沉沉、混混饨饨地睡着,几乎又饿又累的模样,而其余的几个人已经在河边洗涮了,包括那个风情万种的女毛子安娜。   “二班长不好了……我听到那边有枪声…是不是小周出了事了?”值班的战士大声说,连在河边洗涮的女毛子也听到了,站立来向这边张望。   “我还听到机枪在响呢?”二班长说,他指的是旁边的那个可恨的啄木鸟声音,老是吵着他睡觉,要不是怕浪费子弹,他早就一枪把它打下来了。   “小周这个窝囊废能跟毛子干架,打死老子都不信…“二班长说道,”说不定这小子正在某个农妇家里睡觉呢?没事的,打炮有他的份,打枪就别说了…谅他也不敢.”   “可是按照约定,他也应该回来了,已经一天晚上了…这肯定出事了,他怎么说也是连里的通信员,虽然连长把他下放,但到底都是读书人,咱们不能太过怠慢…你说不是,班长?”   “你小子说的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的确不正常…”二班长慌张起来,莫名其妙地瞪着惺惺的睡眼。“怎么没有回来?”他虽然没有醒透,但是已经明白这是一件严重的事,班里这样的小单位,这事还不算大事吗。   “老弟,你别说啦,我都明白……喂,快把老麦叫醒,他娘的,老麦,昨晚跟那女毛子干了多少回?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他跳了起来,动作迅速地束紧了皮带,深锁着两条睡乱了的眉毛,立刻变得态度严厉,大呼小叫了。   老麦虽然睡得很熟,一听到自己的外号,马上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瞅了瞅值班的战士和二班长,就明白小周没有回来,可是既然小周没有回来,部队早就应该出发去接应,还磨蹭什么呢?   在最初一瞬,他觉得浑身酸痛,四肢无力,前天夜里整夜追击游击队,没有睡觉。昨天又是一天赶路,晚上又跟女毛子干了一下,多壮的汉子也会累的。   老麦恨不得用睡袋蒙起头来,忘掉小周和那个女毛子,再睡它一觉。可是在同一瞬间,他已经跪着在打铺盖卷,一边用冷淡枯燥的语调答复二班长的不安的诘问: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做侦察的一夜不回,很正常,说不定在哪个毛子家里跟女毛子睡觉,忘记了…“   “我刚才就是这么想的……我想我们在路上自然会碰到他。只是如果他真的跟其它女毛子睡觉的话,那个女毛子就不要让他碰了…”二班长说,他这样说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浑蛋,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这些破事。   “要是在路上碰不到小周呢?我们怎么向连长交代,别看连长对他不满意,但是这小子几乎有一点靠山…”老麦问。   “万一碰不到吗?……喂,我有什么办法?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有这样的准备,大家都一样,脑袋系在裤腰上,凭什么他就例外…”   “起来,起来,你们这些公马!昨晩配种的时候,也不知道留下一点精力,快快快…咱们要大开杀戒进村啦,到时你们怎么睡都行…”二班长一边喊,一边用脚去把熟睡的战士踢醒。然后伸手从后面去扯枪手们的睡袋,有时候把睡袋连他们的裤子一同扯出来,露出光光的屁股!   二班长最喜欢干这种事,已经成为他的一个嗜好,是他作为一个班长的特权。(未完待续。。) 第593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十几个战士扛着枪,背起背襄,准备向目标的村子跑步前进,但是那个叫做安娜的女毛子怎么办呢?二班长皱着眉头。   “大伙好像都没有睡醒一样…”副班长老麦沉思地说,“没有吃早饭,肚子饿……”   “那你呢?”二班长问。   “我能有什么?……我根本没有问题。”老麦皱起眉头。“你能挺得住的,我也能,关键是兄弟们。”   “等一下跑起来,保管什么睡意都没了,肚子饿更不是问题,当咱们的兵,不能这么娇气…”二班长呶呶嘴说道,“问题是这个女毛子应该怎么处置,难道咱们带着她上路,带着她去打仗…”   “这女毛子,玩过就算,一枪干掉算了…”老麦说道,“女毛子还怕没有吗?”   “这…女毛子有很多,但是像这么干净好看的却不常有…”   “昨天干净,不见得现在就干净…”老麦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老麦....“   ”没有什么…我是说带着总是累赘,一枪干掉算了。“   “混蛋东西...”二班长忽然骂骂咧咧起来,“不知道珍惜…人家打猎还不打母的呢?”   二班长走到女毛子安娜的跟前,安那吓得尖叫一声抬腿就跑,二班长扑上去,把她按在草丛里…在外面的人看来,这两人就在草丛里打着滚,只看到草的尾部不停的晃动,还有女毛子的尖叫…不知就里的战士们以为班长早上起来就干那些龌龊事,都暧昧地笑了起来。有的还掂起脚伸长了脖子去看…但是被旁边的老麦喝叫住了。   二班长拿出一条布绳子来。将安那的四肢绑住了。把她的嘴也用毛巾塞住,让她叫不出声来,做完这些才站起来,说道:“先委屈一下,等晚上回来再放开你...“   二班长摇摇晃晃地走回来,对战士们说道:“别看了,这女毛子被老子扭断了脖子,死了...“   众人都吹嘘了一阵。老麦这个时候却又说道:“可惜了,其实带在身边,方便兄弟们也好…”   二班长忧郁地笑了一笑,打断了这些人的话。“也不知道小周出了什么事?”现在他一心一意只想这件事。“要真是挂掉了,可不好向连长交代。   小周被毛子干掉的这种想法,尽管在班长和老麦等人心里愈来愈是增强,但是在别的战士那里却是难以置信。   “这家伙一定是大吃了一顿,然后在什么地方的小屋里睡大觉…”   “这家伙这么怕死,叫他做侦察员,真是一个失策…让他们替咱们洗衣服做饭还差不多...“   尽管这一点不象办事认真坚守原则的小周的为人。却得到越来越多的附和。   二班长及时吼叫着:“立正,跑步前进…”队伍便向前进发了。在二班长最后下令出发的时候,战士们简直是欢天喜地,仿佛有了这道命令,前面村子里温暖的房子和洗澡水、**辣的肉汤和面食在向他们招手。在野外,这些享受他们都得不到,只有到了村子那些在野外遭受到的一切的不幸和苦难才可能真的结束了。   他们排着战斗队形,步行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可是小路上却始终不见那个一脸正气、雄赳赳气昂昂的通信员出现,他们又走了这样一段路,还是不见小周的影踪。这时候,不单是二班长,就连那些十分嫉妒小周、对他百般诽谤的人们。也开始怀疑:他这次出去侦察是否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队伍在严峻的肃静中走到了原始森林的边沿。前面传来了一阵手雷的爆炸声,于是又加快了速度跑了起来。   小周苏醒过来,他躺在铺垫着厚厚落叶的潮湿的泥地上,首先感到的就是这密布的森林里潮湿的、刺骨的寒气。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那个手雷就在他不远处爆炸,他的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   压在他身上那个半大的小毛子已经变成了尸体,但是还压在他身上,尸体的余温还在,也许在刚才的爆炸之中,这具尸体反而为他挡住了射向他的弹片,救了他一命。   尸体上的血液还不停地流下来,把他的衣服和皮肤凝在了一块。   他感到身上没有什么不妥,于是推开了身上这具尸体,坐了起来。   他努力地摇摇头,把脑袋里的不清醒排除出去,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好下一步的行动,就听到“沙沙沙”的脚步响起;这是人的脚步走在落叶上的声音,随着树冠透露下来的微弱的、颤动的灰色光影,树林的后面走出了两个裤子上有镶条的、带枪的毛子。   小周小心地拿起旁边的步枪,眯缝起眼睛望着他们。   他们看到了小周,还有他满身的血迹,两人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一个人不安地嗅着鼻子,说道:“我们还是走吧,前面阴森森的…而且那个中国人似乎已经死了…”   但是小周并没有领情,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反射着从树冠投射下来的阳光,同时手中步枪的枪口对准了这两个可怜的人,“呯呯”的两声,两个人的胸口立即迸出一条血箭。   说话的那个人捂住胸口倒了下来,脸上现出痛苦和悔恨,眼光几乎在对他的同伴说:看,这下说对了吧,早知道,不要过来多好。   小周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不再向后面的森林退去,反而走向村子的方向,他此刻的心中无所畏惧,就算那个村子剩下的所有的人一齐拥过来,他也有信心一枪一个打倒他们。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枪手、战士,敢于面对死亡。   他走出森林,看到几个毛子当面冲过来。小周毫不犹豫地开了几枪。把几个人打倒。剩下的惊叫一声,扭身就跑,但是他们又如何跑得过步枪的子弹。   对面的马路上,一群人口瞪目呆之中,小周“呯呯”两枪打光弹仓里的两颗子弹,两个穿着四方红星帽子的毛子倒在血泊之中,其余的人惊叫着四处逃散。   小周快速地装填满弹,这时毛子们已经跑光了…分别往马路的两头逃散…让小周不知道追哪边的好。   小周态度强硬地穿过公路前的那片灌木丛。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站在马路上,审视着眼前这个被他毁灭掉的村子,心里油然而生起一种难以抑制的**。   马路的两头忽然又响起了零星的枪声,不过,这枪声非常熟悉,是中**队的步枪的枪声。   不久之后,从右边的公路上有一人策马奔来,手里高高举起一支步枪,身上披着一袭毡斗篷,一看!这不是陆小雨是谁?   陆小雨在小周的面前勒住马。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里,带着诧异的神情打量着小周。眼光非常严厉。   “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又落后跟不上队伍了…”陆小雨的马在小周的面前不安分地转着,马蹄刨着地面,他敏锐专注的目光盯着他,迅速地问。   小周没有躲开陆小雨的视线,微动着黑缎子似的眉毛,带着嘲弄的神气默默地回盯着他,用全部神态来告诉陆小雨:他不是逃兵   “把你知识分子的高傲丟掉吧!别在小爷俺老面前显摆你高贵的文化人的身份,小爷俺手下不知道打死多少比你有文化的人…”陆小雨又说,他兴致勃勃的,像刚刚抽完了鸦片一样,毫不发火,也没有提高嗓门,但是他的口气表示,他对小周此刻的内心活动是完全了解的,“你不屑于杀戮,但是我们作为枪手,我们练枪法,就是为了杀戮,你如果不认同这一点,你就不可能对成为真正的枪手,也就不能够成这一个真正的战士,部队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要你说这么多废话?”小周倨傲地笑了一笑,指了一下烧成灰烬、尸横满地、鲜血直流的废墟一样的村庄,“这就是我昨晚上一个人干的,你说这算不算杀戮?这是不是一个枪手的所作所为?”   陆小雨对他的兴奋和骄傲、抹着凝固的血渍的英俊脸蛋研究了几秒钟,忽然发现这张英俊的脸上原来有点麻子,   “你脸上有麻子,出天花了吗?”陆小雨忽然问。   “什么?”小周被他问得狼狈起来。他感到狼狈,是因为陆小雨根本没有把他刚才引以为荣的话听到耳朵里,或者是听到了但是连思考一下、怀疑一下都没有就直接无视了,只当没有听到。而且他的兴趣却转移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去。   陆小雨的话里并不含有奚落和嘲笑的意味。显然,人家只是对他脸的麻子发生兴趣。可是,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小周反而比受了奚落和嘲笑更为气愤:陆小雨这样问,不仅否认他昨晚的战功,而且根本就是不信任他,他的话他连考虑一下都不屑。   “你太过份了,陆小雨!你不能够污辱我…”小周态度坚决而愤怒他说,他攥紧拳头,涨红了脸,硬克制着自己不朝他扑过去。   陆小雨是他遇到的最讨厌的人,虽然他现在笑嘻嘻,但是却比以往更加令人讨厌,他真想上前将那副叫人讨厌的面孔踩上一脚,但是理智告诉他,陆小雨的心里正在渴望他这样做,因为陆小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揍他一顿了,他并一定讨厌自己,但他是一个变态,整天就是想打人,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   吵吵嚷嚷之中,马路左边那边来了一群人,陆小雨坐在马上,看得远,一下子叫了出来:“是老麦这帮家伙…”接着又皱起了眉头,“还赶着一帮娘们,他们就不知道那些娘们是不能够随便碰的吗?既然不能碰,还赶来做个甚用,一刀宰了多省事,还还节约粮食。“   “人家打山猪,都知道留下母的不打呢?”小周说道。   “你懂得屁.“陆小雨回归他粗暴的本色,粗暴地说道。   老麦在前,二班长在后面。二班长喜冲冲地跑地过来。向陆小雨报告说道:“报告排长。二班掳获一群毛子,男毛子都被迫打死了,剩下一些女毛子和小毛子…”   “浪费粮食!”陆小雨皱眉说道,但是也不能够下令杀掉他们,只好说道:“押到镇里去再说,怎么处理听上级的安排…真他娘家的麻烦,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二班长见到小周,吃惊他还没有死。叫道:“你还不有挂掉呀,真是奇迹…他娘的。”   “他娘的…”小周愤怒地回了一句,指着废墟一般的村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村子被我用火烧了,死亡的人数一百只多不少,你什么时候放过安娜?”   二班长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一下陆小雨,陆小雨摇摇头,说道:“小爷俺有一句说一句,小爷俺来这里的时候,就他一个在这里。那里就是这样子的了。”   “全部都是我干的,整整干了一夜.”小周说道。“二班长,请你兑现你的诺言,放了安娜!”   二班长眼睛溜溜转了一下,盯着小周满身的血渍,还是半信半疑,这个文弱书生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生猛,难道真的是因为一个女毛子?   “冲冠一怒为红颜…”二班长开腔唱了一几句曲子,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你前天晚上有这样的表现,何至于此,在咱们队伍里敬佩的是这样的铁血汉子…”   “别啰嗦…安娜怎么样了?“   “可惜,啧啧…那个女毛子带着不方便…半途被杀死了…”   小周以为自己会很忧伤,但是闻言之后,心情都波动不大,甚至心里还想:安娜,在这片土地已经没有她的安身之地,苏俄游击队不容她,要抓她去批斗;中国人要侵占她,因为她是长得漂亮的女毛子。对于这样无处安身的女子,也许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别傻了,毛子就是毛子,跟我们不可能是一条心,女毛子也不例外。如果她知道你一晚杀掉这么多毛子,她的同胞,她还会跟你了吗?说不定第一个就在你的饭菜里下砒霜…”二班长用安慰的口气说道。   小周默默地站着,心里剧烈地想着:为了救一个俄国人,他杀掉了上百个俄国人,毁了一个村子。这是什么逻辑?   这时解押的人群从面前经过,大约有二十来人,都是一些妇孺,村子的男人都参加了红军游击队,除了去攻打海参崴死了一部分之外,昨晚也被小周打死很多,只剩下这些妇孺了。   小周一眼就看到走在人群前面的那个穿着很长的上装、瘦弱的小女孩就是他昨晚见到绵那个,那女孩子畏缩地不肯朝前走,圆睁着一双疲倦的蓝色的眼睛,一会儿紧盯着小周,一会儿又紧盯着骑在马上的陆小雨,几乎被陆小雨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坏了。   小周正想伸出一只脚去,但是又止住了,这个小女孩虽然可怜,但是像安娜一样,他对她无能为力。   而且,这么多人死在他的手里,他也无法面对小女孩的询问的目光。   一会儿,从公路的那一头,连长刘伟带着一班战士也赶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说陆排长,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好在在这里遇到二班的人…否则你一个人再能打也玄,小周,你也在这里?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有没有受伤?…”   刘伟一个劲地追问小周,对于小周下放到步兵班里做战士,他还是很关心的,毕竟是一个文化人,这年头,会打枪的枪手多的是,但是有文化的枪手却不多。   “这小子冲冠一怒为红颜,今天算是抢光了小爷俺的风头…”陆小雨这个时候才从马背上下来,酸溜溜地说道,“这个村子,就是这家伙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干下的大买卖…”   这时,已经有战士进入村子进行清理了,就在这一刹那,一个矫健柔韧的身躯忽然从布满灰烬的垛墙后面如飞一般跑出来。全身被涂上黑炭色,连脸也是黑的,   搜索的战士被吓得举起胳膊,急忙闪开,这黑影向公路上冲上来,刘伟反应迅速地冲上去,却被猛力一撞,打了一个踉跄。   “开枪打他!……这还成什么话?”刘伟急忙束手无策地伸出一只手,稳住身子,然后大叫起来,这时候他有一点张皇失措,晕头转向,竟把他自己会开枪的事都忘记了。   黑色影一下子就冲到公路对面的灌木里,从灌木底下向前面的森林边沿钻。   本来陆小雨是可以及时开枪的,在这里他的速度是最快的,他身经百战,不会像刘伟那样惊慌,事实上他的步枪已经在手,只要手一抬,一扣板机,无论是谁都逃不过他的子弹。   不过他想证实一下小周的能力,只要他能够打死这个人,就证明他有能力干掉整个村的人。如果说连这个人也搞不定,更加别说干掉整个村子了。   与此同时,不用陆小雨说,小周的步枪已经在手,抬枪就射,子弹穿过密密的枝条草丛,打中了正在奋力拔开草丛向前面钻的黑影,一股鲜血从灌木枝条下面喷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594章 新来的毛文书   自从那天日本人的忍者特种部队全军覆没之后,日本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活跃起来,各种各样的小部队反复地进入涉透,虽然最终讨不了什么好,但是也给116师造成了一点小麻烦。   因此,国防军总参谋部认为:张一平的行踪已经暴露,日本人是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地想刺杀张一平,因此责成116师要保护张一平的安全。   在警卫连的驻地外面的一个清澈的河流里,人的肉眼可以看到水底漂亮的卵石,张一平走到河边,刚刚想脱衣下去洗个澡,但是这时欧阳任带着一个人赶了过来,老远就说:“长官,你怎么还在这里?”   欧阳任知道张一平的真实身份,但这里是野外,为了不暴露张一平的身份,他只能叫张一平长官。   “我为什么不能够在这?”   “日本人的活动很猖獗,军部认为,为了您的的安全,请你暂时避一下。”   “笑话,日本人很猖獗,你们就应该把他们的猖獗气焰打下去,而不是来叫我躲避…你这是什么逻辑?”张一平毫不客气地说道,“往死里打,把他们变成死人,看他们还怎么猖獗!”   “可是…”   “别可是了…”张一平一挥手,打断了欧阳任的话,忽然又问道:“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好面善!”   “是新来的一名文书,刚好是我的旧识,所以我带他去走走。姓毛…”   “原来是老毛…”张一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长官认识我?”姓毛的文书奇怪地问道。他身材魁梧。开阔明亮的前额。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你姓毛,当然是叫老毛,难道你希望人家叫你小毛?”   “当然是老毛了…”毛文哈大笑起来。却被欧阳任瞪了一眼,喝道:“站一边去,没有规矩!”   张一平和欧阳任两人走到河边。张一平就将大衣和衬衫一齐脱掉,跳下河里就大洗起来。看来他并不怕水冷,他的身子强壮结实。皮肤黝黑,好象是钢铁铸成的一样。   “欧阳参谋,你怎么下来洗一下?”张一平问,他用香皂全身涂了一遍,接着全身浸入水中,然后冒出来,用毛巾把身上擦得发红,“水很冷,真好!”   “我没有你那么强壮,怕冷…”欧阳任走到水边。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下水。   “老毛,你要不要来一下…”张一平说道。   毛文书跃跃欲试。但是刚刚走到河边,就被欧阳任踢了一脚,骂道:“你想干什么,想关禁闭吗?”   “长官叫我去的。”   欧阳任再踢了一脚,这一次非常有力,姓毛的捂脚跳了起来,欧阳任骂道:“不想干了?”   张一平穿好衣服,束好皮带,感觉到身上有一股炽热的力量从丹田升了起来,他觉得全身的疲乏一扫而尽,手里又痒了起来,想拿起步枪去打几个日本人泄一下愤。   虽然打这些日本人已经很难让他的枪法得到锻炼,但就像打猎一样,别有一番兴致,也许能够发泄心中的怒火,解一下心中的无聊。   步枪那种合适的重量握在手里,张一平觉得比刚才洗的一阵冷水澡更加舒畅。   欧阳任见张一平拿起了步枪,眉头紧皱,劝说道:“长官,我们认为您的行踪已经暴露,您如果再行动的话,对您的的安全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张一平哈哈大笑,说道:“打日本人,我老张永远不会落后,这么一点点危险我就退缩,如果对得起枪手这个称号?你别说了,欧阳参谋,要我在日本人面前退缩,这是不可能的,这事关我的个人荣辱…”   欧阳任劝说不了张一平,郁闷地回到师部,老毛在路上不停地问问题,欧阳任心里烦了,回到指挥部之后,就对老毛说道:“毛文书,按照规定,连级单位是要配备文书的,所以师部准备派你去基层连队历练一下…”   “什么,欧阳兄,当初说要将我留在师部的,再说我这样的文化人,怎么能够到连队去呢?”   “什么文化人不文化人的?在部队,都是战友,谁都没有高人一等,另外,请叫我欧阳参谋,在部队里不要攀什么亲戚,我们的部队不兴这一套…”欧阳任说道,他要把在张一平处受到的气,发泄到毛文书的身上。   事实上,他只是通过朋友间接地见过姓毛的一面,并不是很熟悉,姓毛的在军中也没有什么背景,用不着看他的脸色。而且这个人仗着跟他见过一面,以为跟他很铁,总是问三问四,这让欧阳任很烦,想把他打发出去。   欧阳任翻了一下文件,说道:“363团一营三连那里缺一个文书,你现在就去那边报道吧,他们现在正在剿匪,不过他们的连部在一个小镇里…不是很远。”欧阳任走到地图前,找了好一阵才找到那个位置,用手一指,说道:“在这…叫什么名字就别念了,以后这些地方都要改一个中国名字…太过难听了…”   “这么远,还说不远,我说欧阳参谋,我是师部的文书呀,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连部的文书了呢,这一下子降低好多级呢?太过不公平了吧?”   “文书不过是一个士官,师部连部都一个样,执行命令吧!”欧阳任懒得解释什么,先把这个麻烦打发出去再说,他还要想着怎么加强张一平的警卫,没有时间理会姓毛的,于是挥挥手把他轰了出去。   毛文书先到363团部报道,然后团部派了一个通信排的战士带他去一营三连所在的小镇去。   事实上,路途非常远,就算两个骑马,也要跑一天多,下午出发,晚上在野外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赶路。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前面的山路上出现了一群俄国人,大多数都是妇孺老幼,没有成年人,也没有穿戴着四方红星帽的苏俄游击队。   带头的战士毫不介意,纵马就冲冲进人群,用马把人们冲散,一群人立刻尖叫着,向两边的草丛,灌木地里躲避。   战士哈哈大笑,勒住马回过头来看,眉宇之间得意他刚才的杰作。   毛文书下了马,扶起一个摔倒在路边的老人,牵着马从人群之间而过,然后批评道:“老何,你这样不行,咱们中**队是一支正义之师,来这里是解放这里的贫苦民众的,我们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老百姓呢?”   “老毛,你没有病吧?”老何诧异地说道,他虽然称之为老何,但是年纪并不算大,黝黑的脸孔,小小的眼睛闪着狡黠的目光,此时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老毛,“你要真存了这个念头,我看你还是回到师部去吧,要是下到连队,你会被当作异类看待的。”   “难道不对吗?我从国内来的时候,报纸上都这样说,政府官员、议员们也都是这样说的。”   “你说的没有错,但是具体的来说,我们来到这里,是来解放我们的中国人的贫苦民众和老百姓的,并不包括这些毛子,他们是侵占我们国土的侵略者…是强盗的后代…”老何说道。   老毛皱着眉头,老何又说道:“你的好心不会有好报的,别看这些毛子现在对我们恭恭敬敬,但他们心里对我们恨之入骨呢?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是怕我们手中的枪…”老何把手中的步枪在马上转了一圈,炫耀地说道:“咱们有枪,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大爷,现在老子就是大爷,谁敢不从,一枪嘣了…“   ”武力有时会适得其反…“老毛反驳道。   “但是没有武力,一切都是空谈!”老何说道,“我相信不久你就会明白。”(未完待续。。) 第595章 梦寐以求   “我老毛无论如何都不会明白!难道俄国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他一跃上马,挥手一鞭,越过老何,跑到前面去了,老何看到这个模样,连忙摇头,摧马赶了上去。   像老毛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大凡投军的知识分子都是这个鸟样,自以为自己是全世界的救世主,对外作战特别讲究仁义,把自己当作仁义的标杆,有时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敌人的周全,以为这就是仁义,其实是非常愚蠢的。   正在想着,前面忽然响起了一下崩弦的声音,老何暗叫不妙,一看时,只见一条拦马索在马路上弹了起来,老毛来不及勒马,连人带马快速冲了过去,把绳子撞断了,马也摔倒了,老毛整个人向前抛出,裁倒在马路上。   “千万不要摔断了脖子…”老何暗暗叫道。“要是这样,就神仙难救了…”   好在摔倒在地上的老毛很快站了起来,他身材魁梧壮实。而且还年轻,身手敏捷,更加不是短命的相,不会这么容易死。   老何暗暗庆幸的时候,从旁边的树林里扑出两个黑影,其中一个还披着黑翅膀般的斗篷,象只大编幅似的。   老毛没有防备,又被扑倒在地上,两个毛子将整个身子压在老毛的身上,一个人伸出一双手去掐住老毛的喉咙,另外一个人伸手去抓老毛武装带上的手枪。   老毛也算有几分本事,一只手去抠掐在脖子上的双手,另外一只手痉挛地牢牢抓住武装带。让敌人无法拔出他的手枪。   只不过。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他不可能斗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毛子,即使他本身的力气也不小。   皮套终于被毛子打开了,而被人掐住的喉咙也越来越紧,眼前一片血红,力气渐渐地消失,就在老毛要放弃的一刹那,忽然响起了两下枪声……   一阵温热的鲜血喷到老毛背后的脖子上,同时老毛觉得脖子处的力量忽然一松。使得他能够呼吸畅通,他大口地吸了一口气,连续咳了几下,然后坐了起来,手里从已经被打开了的枪套里掏出手枪,握在手里。这时才看到两具尸体,一个胸口中了一枪,鲜血还在汩汩地流个不停;另外一个中了脑袋,子弹从后脑进去,从前面出来。形成了一个大洞,可以望穿整个脑袋。   老何从后面骑马追上来。说道:“快走吧,周围的树林可能还有毛子。”   老毛正要爬起来,却发现一具尸体还有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武装带不放,老毛起来将尸体拖曳了几步才将这具尸体摆脱。   抬眼望去,在马路前方的一片林子前面出现了十几个戴着红星布帽的游击队,老毛就叫道:“老何,你不要管我,你有马,你先走吧…”   老毛的马倒在地上哀鸣着,看来是不能用了,而前面又这么多毛子,故此老毛才有这么一说。   “后面也有,看来我们是中了毛子的埋伏了。”老何轻轻地说道。   “你骑马冲过去,也许还可以冲破他们的包围圈。”老毛说道。   “那你呢?”   “我…就当我倒霉吧。”老毛叹道,“第一次出来就遇到这样的倒霉事…只能够听天由命了,不过想抓住我老毛,休想那么容易!”   老何却呵呵笑道:“你是老毛,他们是毛子,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也对,我老毛就是他们的老子…等一下,老子就请儿子每人吃一颗花生米。”   “太抠门了吧…“老何笑道。   “你快走吧,老何,我替你拦住后面的追兵。”老毛举起手枪,对准来犯的敌人。   “咱们部队从来没有逃跑过,更加不会丟下自己的兄弟自己逃跑…”老何说道,“我老何从法国一直打到远东,从来没有丟下过自己的兄弟,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可是…敌人太多…”   “多,多得过我口袋里的子弹吗?”老何说着,人伏在马背上,摧马一鞭,向前面冲了过去,同时他手中的步枪“呯呯呯…”地响了起来,那些对面冲过来的游击队员马上倒了一地,他们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倒一片,剩下的跳下两边的草丛逃了。   老何又掏出手枪,向两边草丛打了几枪,然后又掉转马头,跃马而来,从老毛的身边一闪而过,照样的一边倒的屠杀在公路的那边再次不可思议地发生了一遍…   老何策马回到老毛的身边,向惊呆了的老毛说道:“别以为他们人多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他们的人数多不过我们口袋里的子弹,就没有什么可以怕的,因为最终的胜利只属于我们…从来都是。”   “让我们继续赶路吧!”老何意气风发地喊道。“前进,前进,我们的队伍向太阳……”他忍不住地唱起歌来。   老毛必恭必敬地让道给老何,然后跟在老何的马屁股后面,经过这次战斗,他对老何刮目相看。   顺着那条路疾走,半小时后,前面出现一个村子,老何坐在马上,检查了一下步枪,这个动作让老毛有一点紧张。感到强烈的不安,最后他忍不住了。“你听我说,你先走一步吧。”他对老何说。“鬼知道这个村子有多少毛子,我们毕竟只有两个人……”   “别婆妈了,咱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到达连部。”老何说道,“他们就算人多,难道还多得过我口袋里的子弹,多得过咱们中国人?只要坚持一下,咱们接应的部队就来了。到时把他们剿灭得一个不剩。”   “老毛,你在这里先隐藏起来,我到前面去打探一下。”老何说道,他刺了刺马,结果比估计的还快就到达林边那所荒废了的一座木房前。但是他已经无须爬上屋顶:在离他不过半里的地方,有五十来名骑兵正在从一个土墩上跑下来。他看到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黄点的军服军帽,军帽上面还有一个红星,认出那是正规的红军部队。   “他娘的,发财了,要不是有老毛这个拖累,老子一个人就敢跟他们对阵,不过现在,要想一下办法…”老何自言自语地说道。   再看了一会儿,土墩后面没有队伍再出现,骑兵的行列零乱地慢步前进;根据他们歪歪斜斜的骑在马上的姿态以及马匹紧张地摆动脑袋的情形看来,马队大概刚疾驰过一阵。   老何掉转马头,在树林边上几乎和老毛相撞。他打了个手势要他停下。   “人多吗?”老毛听完他的话,问道。   “大约有五十来人。”   “是步兵?”   “不,是骑兵……”   “我们离三连的镇子,大约还有二三十里,虽然骑马一会儿就到,但是,这里的枪声他们未必听得到。”老毛皱着眉头说道,“不如我们在树林里躲一下,等天黑之后再过去,或者从这里绕过去。”   老何下了马,轻轻的抚摸着步枪,打开弹仓又关上,他的眼中已经呈现一种炫人的光彩。   “刚才,我看到我的子弹躺在弹仓里面跳动…”老何说道,拍拍了胸前的枪手级别标志,“你看看,我是一个高级枪手,作为一个高级枪手,不能够因为敌人强大就退缩,反而要迎面相对,这样才配得上一个高级枪手的荣誉…”   “而且,我晋升为高级枪手已经很久了,我一直想突破这个关口,但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我想,现在这个机会到来了,只要干掉这五十个骑兵,也许我的枪法可以得到突破,晋级到神枪手的级别,这是一个枪手梦寐以求的境界。”(未完待续。。) 第596章 白桦林   老何已经下了决心,“老毛,实在不行,你可以在树林里躲起来…”老何低声用命令的口吻说,“如果你再说那些撤退、敌人太多的话来动摇我的决心……瞧我不揍死你!…”他突然发狠地低声说。   老何再次吩咐老毛留在原地,然后自己下了马,摆动着步枪,牵着马向前面的村子走去。   他悄悄走到原先那个木房子那边,发现毛子的骑兵已经逼近了。老何看到他们的帽沿上面绣着的红五星,就知道没错,他们是红军游击队,而且当中还有一个面目威严,满面银色的毛须,长得异常彪悍,而且衣服也比较整洁崭新的人,这人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敢与其对视,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这时老毛跟了上来,在老何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支左轮手枪。   “我来帮你,我们是一伙的是不是?”他对老何悄俏地说。   “头不要抬这么高……喂,你在看什么?快一些!低下头,别让毛子们看到了……”老何皱起眉头,推了老毛一下。   毛子骑兵人数相对来说还是很多,老毛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慌,就象刚才他被人掐住他的喉咙的那种感觉一样,使他感觉到窒息。   但是看到老何沉稳地把步枪的枪口向外伸出时候,他总算控制住自己:老何那动作沉着准确、精神集中的高大身形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骑兵已经非常逼近,可以听到马蹄声和骑者的低语声。有些人的脸都可以分辨得出了。老毛和老何看到了他们的神情--特别是刚跑到前面的一个神气的胖军官的神情。那人嘴里叼着一个黑得闪光的烟斗。两撇漂亮的胡子弯弯地翘起,骑在马上似乎摇摇欲坠。   “这家伙大概是个政委…”与老何的镇定自若不同,老毛还是有一点紧张,集中不起精神来,他定睛地望着这个军官模样的毛子,暗忖道。他不由地把通常赋予敌人的全部最恶劣的品质都加在这个神气军官身上。“可是我的心跳得多么厉害啊!……是不是已经应该开枪了呢?开吗?……不,等他们到了掉了树皮的白桦旁边再放。……可是他为什么骑在马上那样摇摇晃晃地得意?……这实在不象……”   “注意!”在骑兵刚到树皮剥落的白烨树旁的那一刹那,老何突然用低声叫起来。“我要开枪了,开枪之后,敌人可能发起反击,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可能控制不了…只能听天由命…我可能顾全不了你,你自己小心!……”   “你不用担心我,前面的那个神气的政委就交给我了,我最讨厌政委了...“老毛说道。   “打吧!“老何刚刚喊出第一个字音就扣动了板机,一名骑兵的胸口喷出一朵血花,马上栽倒马背上。受了惊的马向前一撞,队伍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肥胖的军官听到一丝声音。愕然抬起了头。但就在这一刹那,他头上的军帽被打飞落了,脸上也露出惊惶万状和一筹莫展的神情。   “可惜没中!……”老毛遗憾地又喊了一声,再次瞄准肥胖的军官开了一枪。而这时,老何已经连续开了十枪,一枪一个打死了十个人,又扔出一枚手雷,爆炸声过后,弹片和血肉横飞,飞沙走石。   这火力的密集度,就像十来个人的火力点的密度一样。   骑兵连一时秩序大乱;好多人跌倒在地上,可是肥胖军官仍旧骑在马上,他的马龈牙咧嘴,直往后退。在这几秒钟里,人们张皇失措,马匹用后腿竖立,在枪声中,人喊马嘶,乱做一团。   后来从这团混乱中冲出一个满面银须的彪悍的军官,他一手紧张地勒住马,一手挥舞军刀,在骑兵前面跳跃起来。别的骑兵显然慑于他的威信,战战兢兢地听从他的命令,一一抽出马刀,或者拿出手枪手步枪,准备发起么反击。   这时,老何的子弹也装填好了,一举枪就把那个趾高气扬的军官打了下来,再一枪又干掉了那个肥胖的政委。   剩下的骑兵于是一哄而散,有的已经快马加鞭逃跑了,整个骑兵也都跟着他们逃命去了。   老何从地上一跃而起,追上前去,一边跑一边开枪,一直把子弹打光,然后趴在路边填充子弹。一边回喊叫:“快点,把我的马拉过来……”   老何喊道。“老毛,过来!前面有无主的马……咱们各自上马!追!……”   不用老毛废心,老何的马自己已经跑了上来,老毛也大步跑上去,拦住一匹马,将挂在马镫上的尸体扯下来,翻身而上   这时,老何满脸杀气,在马上挺身直立,一只手里挺着一枝步枪从老毛的身边冲了出去,追击前面的骑兵。   老毛看到马鞍上挂着一把军刀,便抽了出来,军刀把象云母般发亮,异常锋利,于是抓在右手高高举起来,口中发出一声呐喊,铿铿作响地跟在老何后面冲上前去。   转过一片树林,看到前面正在奔驰的骑兵,大约剩下三十来人,没有队形,只是一窝蜂地混乱地向前奔跑。   老毛只知道要紧紧地跟住老何,他刚才开了几枪,一个人都没有打倒,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把马刀,希望用他强壮的身体和力气的优势砍下一两个敌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追越来越近,跨下的马与前面的马蹄声连在一起,像被潮流席卷着,在股排山倒海的奔流的中心奔驰。老毛心里很兴奋,因为敌人是逃跑的,被他们两个人打败,追得逃跑。此刻不仅没有感到恐怖,甚至丧失了他一向冷静的特点。他只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在马背上颠簸,只觉得不能够再次落后于老何。老何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而他怎么也是一个士官,起码在战斗意识上不能够落后于老何。   毛子骑兵逃进了一个小白桦林子。不多一会,从那里就射出了连续不断的枪弹,但是老何仍旧穷追不舍,非但没有减低速度,反而因为敌人开枪而格外激昂兴奋。   在老毛前面疾驰的那匹鬃毛蓬松的公马,忽然一头扎在地上,老何的那个熟悉的背影,就张开翅膀的大鸟,向前扑了出去。   老毛大吃一惊,老何中枪了!这林子里面的埋伏,我太过大意了!老毛想到。   老何是一个粗人,不懂战略战术,可是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士官,且熟读兵书,这是一个典型的“诱敌深入”的陷阱,我怎么就一点都不防备呢?   看到老何落马,老毛顿时失去了依仗,他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老何折掉了,也就是说他们这边已经是全军覆没,胜利的天平一下了扭转过来。   老毛紧紧地勒住了马,但是这个时候有一个骑着黑马、留着大胡子的矮小的身形,一边叫喊,一边挥舞着军刀,眼睛就牢牢盯住老毛,迅速朝他冲了过来。   除此之后,在这个矮小的大胡子后面,也有几骑兵并肩从树林里疾驰出来…老毛一看事情不妙,驱马猛然折向左方,一直冲进了小树林里,由于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冲到树林里,被树上垂下来和秃枝划破了脸,还险些冲到树干上把脑袋撞开花。他好不容易才把发疯似地在灌木丛中乱窜的马匹勒住。   这是一个白桦林,树冠上已经开始迸发出绿芽。在这个白桦林的柔和的静溢中,在微微泛绿的叶丛和乱草里……只有他一个人。   在这同一瞬间,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以及枪声,他又觉得,白桦林里仿佛挤满了毛子的骑兵。他甚至惊呼了一声,使劲地抽打着马匹,驱赶着它没命地往树林深处奔跑,也顾不得带有尖刺的树枝抽打着他的脸……   在树林里乱转了一圈,老毛失去了方向,他又跑出了树林,来到了马路上,四周一片寂静,那些毛子骑兵不见了,马路上并没有他们的踪迹。   离他大约二百步的马路中央,躺着一匹死马,鞍子歪在一旁。旁边有一具尸体,仰面躺在地上,像一个大字,神情绝望地望着天空。   这绝对不是老何,是一个毛子骑兵。   再过去一点的地方,又躺着几具尸体,得到自由的马匹在路边把脑袋探入草丛之下,去吃那些刚刚发出来的草的嫩牙,马尾巴一甩一甩的,神态非常悠闲。好像人世间的纷争与它们毫无关系一样。   再抬眼向前一点看去,同样见到几具尸体,以及几匹活着或者受伤、死去的战马。   情况有一点诡秘,老毛决定沿着马路向前面去看一下。   走过一段血腥的路面,他远远地发现老何坐在马路的中央,双手抱着步枪,神情有点颓废。   老毛因为自己方才的恐惧以及独自逃跑而感到惭愧,骑在马上缓步走近了他。   老何看了一眼老毛,没有说话,反而从口袋里掏出纸烟,卷了一个大喇叭,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默默地抽了起来…老毛发现在他身旁的那匹死去的公马,正是老何的坐骑。(未完待续。。) 第597章 与他无关   老毛从马背上跳下来,牵着马来到老何的面前,老何把烟袋丢了过去,老毛接过,同样卷了一个大喇叭,对着老何的烟接了火,猛烈地抽了一口,喷出一股白烟,问道:“这些毛子骑兵,全死了?你干的?”   “一枪一个,能废多少神呢?”老何也猛烈地抽了一口,他并没有因为干掉这么多骑兵而兴奋的样子,说道。   “我们应该高兴呀?”老毛说道。   “可是我的马,它被打死了,它从欧洲法国的时候就跟着我,我们越过了欧洲大平原,一起回到国内。他就像我的兄弟一样,陪我走过上万公里的征程…”老何伤感忧郁地说道,好像打死这么多毛子,也完全抵不上他的马似的。   老毛看到这匹体形高大的洋马,它侧卧在地上,瞅牙咧嘴,瞪着玻璃球似的大眼睛,弯着蹄子尖尖的前腿,仿佛虽死还要驰骋似的。   老何时不时用发亮的、干燥的、茫然失神的眼睛望上它一眼,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情怀。   “老何……”老毛在老何对面站住,轻轻地喊他,心里忽然充满对他和对这匹死马的善意的怜悯,几乎落下泪来。   老何没有动,他们这样一言不发,默默地吸完了手中的卷烟。后来老何终于叹了口气,慢慢地松开胳膊上的步枪,跪了起来,动手去卸马背上的鞍子,可是仍旧不看老毛。老毛不敢再跟他说话,默默地注视着他。   老何解开了肚带,有一条已经断了。他仔细察看断掉的染着血渍的皮带。拿在手里翻了一下便扔掉了。接着。他“哼”的一声把鞍子背在背上。弯着腰,笨拙地迈动腿,朝着马路的一头走去。   “拿来放在我的马上,我这匹马也不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给你!”老毛叫道,尽管他知道旁边有的是遗落的马匹,但是他还是这样说。他只是想尽一份力安慰一下老何,因为他感受得到:老何真的像失去战友那样,感到哀痛。   老何头也不回,背影有一些落寞,身子好像是被鞍子压得更弯了。   老何在路边挑选了一匹马,换上了自己的鞍子,老毛将旁边遗落的马匹收拢起来,连成一串,也用十几匹,再远一点的地方。他不敢去了。   两人又继续向前前进,老何在前头。老毛拉着一串马跟在后面。马路在山脚下绕了一个大圈,等他们绕过这片白桦林,就看见离他们不远有一个村落横亘在山谷里。在他们右面的辽阔的低地上,有一片树林,一直绵亘到折向一旁、消失在灰蒙蒙的远方的山岭脚下。   天空本来是万里无云的,但是此刻却阴沉地低垂着,太阳几乎没有露面。   这个村庄其实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只剩下几条围墙,以及一片黑乎乎的残墙和瓦砾。并且有缕缕的青烟从当中升起来。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躺着十几个被打死的俄国人,其中大多数都是老幼妇孺,其中有一个还活着,在路边发出微弱的呻吟。   那是一个干瘦的长胡子老头,几次用手撑着勉强抬起身来,但又倒了下去,哼个不停。在两人看来已经是进口的气少出口的气多,就要死了   老毛远远地绕过了他,免得听到他的呻吟。老何倒是面情地从他旁边经过,眼皮也不抬一下。   废墟一般的村子里,有两名骑着马的骑士跑出来,看他们身上的服装,头顶上的头盔,就知道是自己人。   “一定是三连的人…”老何说道,“他们这些家伙,来到哪里哪里就准遭殃,不烧光杀光绝不罢休…”   “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吧?”老毛皱着眉头说道,他心中的仁慈心理又发作了,完全忘记刚才毛子骑兵几乎要了他的拿的事实了。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残酷的战争…”老何告诫地说道:“你最好少发一点这点慈悲之心,告诉你,这里不是国内,没有仁慈只有杀戮。如果你在这里阴阳怪调的,吃亏的是你自己…”   “怎么能够说是阴阳怪调呢?残害老百姓就不对,无论对方是咱们自己的老百姓还是敌对国的老百姓...“   老何翻了翻白眼,“我已经告诫过你,你不听是你的事…”   另外还有几个士兵,从村里跑出来迎接他们。   “各位兄弟,你们有福了,这位是团部调派到你们连的毛文书,老毛,老毛文化水平很高,以后有什么书信之类的东西可以让他帮忙解决…”当迎接的人来到他们身旁的时候,老何这样说。   老毛行了一个军礼,哈哈笑道:“还请各位兄弟多多关照,有什么事情吩咐兄弟一声,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骑在马上的陆小雨,翻着怪眼说道:“是不是什么忙都愿意帮?”   “当然,只要力所能及?”老毛说道。   “那好,兄弟们很久没有尝过女人的味了,你来替他们想一个办法…”陆小雨说道。   “这个,这个…”老毛没有想到陆小雨会这样说话,支吾着。   这时旁边的老何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女人倒没有,这边倒有十几匹母马,正当强壮,不知能不能够满足各位兄弟呢?”   陆小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娘的,小爷俺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小爷俺这里就差一批强壮的母马。既然老何这么说,小爷俺就不客气了,老麦,叫人接收了这批马…”   老麦兴颠颠地走过来,接过老毛手里的缰绳,连老毛本来骑的那匹马也接了过去,说道:“这也是母马呀,你要来干什么?”   老毛尴尬地说道:“不用,不用,我用不上…”   “那就放手,给我们呗!”老麦厚着脸皮涎着脸说道。   老毛把自己的马给了人,凑过来问老何,“老何,这些人没有毛病吧,真的把母马当作妇人来上?”   老何说:“也有可能,但是如果这样,也少不了你的份。不过我是不管的了,把你送到这里我已经完成任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不关我事…”   老毛心里更加忐忑,这时一个年轻的战士过来,伸出手来,说道:“欢迎你,毛文书,我姓周,是连队的通信员…”   在连队里,通信员正好归文书管理,这个姓周的可以说是老毛的直属,老毛看着这个浓眉大眼,面目刚毅清秀,无处不透露着码头的战士,心里充满了好感。   “这个村子是怎么一回事?”老毛问道。   “村子是我烧的,人也是我杀的,我在对面埋伏了一夜,用步枪封锁村口,…出来一个射杀一个…”小周平淡一说道,好像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未完待续。。) 第598章 圈地   “小周,你也是一名知识分子,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怎么能够跟他们这样肆意地屠杀无辜的平民呢?”老毛仗着自己是小周的上级,皱着眉头教育道。   “我有什么办法?”小周烦恼着说道:“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杀戮的世界,在这里你不杀人,人家就杀你;在部队里假清高请慈悲?连自己人都看不起你,在这支部队里,一切以杀人的多少为准绳,谁杀的人多,谁就是英雄…不会杀人甚至杀的人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简直就是二等公民…你刚来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也许你也会跟我一样,变成一个杀人机器。“   “简单的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有一个能够团结各族人民的民族政策…”老毛款款而谈,小周也是一个文化人,一时听得入了迷,连连点头,中间还插入两三句建议。   两人相见恨晚,老毛正在兴致之处,发现后面跟着一个士官,人挺斯文的样子,不像那种粗人,于是问道:“这位兄弟,你觉得我的民族政策如何?”   后面的士官用狐疑的目光瞅了他一眼,出口骂道:“你娘的,你懂个屁,咱们当初被人卖到欧洲做苦力,一天工作超过二十个小时,又苦又累,还被拖欠工钱。那里人家英国人和法国人为怎么不讲民族政策?咱们在欧洲为了生存拼命的时候,你跑到哪里去啦?为什么不去跟那些洋鬼子讲一下你的民族政策…”   “这话不能这么说…”老毛善辩也喜欢辩论,这个士官口气虽然粗,但却提出了一些很好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洋鬼子不提民族政策。而我们却要提倡民族政策。他觉得在这方面有辩论的空间。   老毛准备挥动着右手要演讲的时候。身后的士官也挥动着一只大巴掌。叫道:“别挡住老子的路...你以为老子有闲心听你胡说八道吗?你挡住老子的道了。再不让开,看老子不抽你...真是的,团部那些家伙吃饱了没事做不成,专门派你们这些书呆子来捣乱,添堵!”   小周把老毛一拉,把位置让出来,让那个士官先走。口中恭敬地说道:“二班长先走。”   二班长瞪了一眼老毛。不怀善意地“哼”了一声而去。这让老毛非常扫兴,带着一点埋怨的口气。说道:“凭什么对他这么迁就,他只不过是一个班长,级别少我们起码两级…”   小周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一个胸章,说道:“在这里,军衔倒在在某次,最重要的是这个枪手级别的胸章,他是高级枪手,而我只不过是初级枪手,低了他两级。而你,老毛。你连菜鸟都不是,怪不得没有把你当一回事。将来在这里的日子可能很难过…”   “我本来就是文职,本来是安排到了师部去的,可是却莫名其妙地被下放到这里来,真是莫名其妙…”   这个村子三面都有沼泽围绕,在防守上非常方便,因而尽管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和灰烬,部队还是在这里暂时驻扎下来。   进得村来,部队里有好多人都在农家的院子里搭着帐篷,连长刘伟在仅剩下的一所砖瓦农舍里建立了自己的连部,小周带着老毛来找刘伟报道。   刘伟也是皱着眉头收下了老毛,从他眉头深皱的程度,表明他不太愿意接受这个夸夸其谈的秀才兵。   他决定把老毛下放到步兵班去锻炼,跟小周一样。老毛有点不解,刘伟说道:在这里,连部的存在是多余的,以排班为单位已经足够,连他这个连长都到班里当兵去了,何况你这个文书?   很快,老毛又被赶出这座唯一的“漂亮”房子,他要与外面的那些粗鲁的士兵钻帐篷。   小周把他领到二班里去,老毛的情绪不好,发了一点牢骚,大有怀才不遇的感叹,“真没有想到会这样同贬又贬,本来分配到师部的,一下子莫名其妙地遣送下连队,现在到了连队又要下放到班里…真是够倒霉的了…昨天我还看到张一平张总司令,以为有机会接近他,向他推荐我的谋略…而他当时还邀我跟他一起游泳,当时我好兴奋,理想离我是如此接近…可以一转眼之间,就落到这种境地…”   “张总司令?他请你一起游泳?你有没有认错人?”   “怎么会有错?”老毛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几天运气不太好呀!”   小周暗暗说道:以后还有你倒霉的时候。   可以想像:一个连菜鸟枪手都不是的人,在二班这群崇敬枪法的狼崽子里面,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过,我还是不会放弃我的理想的,我要改变我们部队的风气,建立一支真正的文明之师,仁义之师。”   小周微笑了一下,这也是他几天之前的理想,但是现在…他虽然还没有放弃,但也不会总是挂在口上了。   “要改变别人,首先要改变自己。”小周微笑着说道。   “咽,这话很有哲理,继续说下去,小周。”   “在这里,是枪手的世界,执行的是枪手的法则,一个低阶的枪手,说话是没有份量的,甚至可以说,没有说话的资格。”小周斜看着老毛,别看他个头高,身体结实,但是身上却没有枪手的标志,用的也是左轮手枪,连步枪都没有一支,这样的人,在班里只是一个受人欺凌的角色,干的就是替人斟茶倒水,倒屎倒尿的活计。苦日子还到了后头,估计到时,什么理想也会以消磨光了。   “你不是枪手,在部队里是没有人听你的,不管你说的是不是有理!在这里步枪和子弹才是真理,任由你说得天花乱坠,一枪打来。你也得乖乖闭嘴…这就是枪和子弹的威力…”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老毛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要先成为一个顶尖的枪手。有了话语权。才能够慢慢影响他们…让他们接受我的观点。”小周说道,但是他的话语中并不怎么自信,这连老毛都听了出来了。   小周的确不是很自信,因为他一天前屠了这个村子,杀死近百人,成为一个真正的枪手之后,他内心深处总是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有时拿起来步枪就想冲出去。对准那些毛子打上几枪,不管对方是游击队或者是老百姓。   照这个样子下去,小周觉得没有说服别人,自己反倒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了。比如“毛子”这个词,以前虽然偶尔有说,但总是别扭,但是现在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尴尬。   老毛听了小周的话,觉得有道理极了,说道:“咱们是文化人。他们能够练成枪法,咱们也应该不会比他们差。”   枪法这东西是很玄妙的。随着自己枪法水平的提高,越加感觉到里面的深不可测,越是难以驾驶,老毛这样说,未免太过外行了,“但愿如此吧!”小周说着,就来到了二班的驻地,在一栋被迫烧掉一半的教堂外面的草地上,用一些木板、油布搭起了一行凉蓬。底下摆放着一些收集起来的没有完全烧坏的桌椅。   老麦满身都是汗和尘土,歪戴着帽子,在外面拴着马匹的栅栏旁边喂马,排里得了十几匹马,平均分到各班,每班有三到四匹,虽然大家都不是骑兵,但是用来代一下步,驮运一下行李辎重还是很方便的。   二班长坐在一张烧焦了的木沙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茶壶,上面雕着美丽的花纹,正不停地往口里灌水,见到小周领着老毛过来,就放下银壶,“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的?”二班长讽刺地问,“我还以为你们是哪里找妹子了呢。”   “哪有什么妹子。”小周说。之前很多人都在怀疑他一个人端掉了整个村子,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人们怎么想他了,只要自己的枪法有了进步,一切都值得的。   心里这么一想,小周又暗暗产生了警惕:枪手---他就像你心中的那个黑魔鬼,时时刻刻引诱你,让你堕落。   “这位毛文书,连长让他到咱们班跟我们一起锻炼…”小周用他特有的平缓的语气说。   “什么?他把咱们二班当作垃圾桶了不成,什么人都往咱们这边塞…”二班长怒气冲冲,把手中的银色茶壶往地上一扔,然后用脚一阵乱踩,把它踩成一块银饼,然后捡起来丟在旁边的一个布袋里面,里面已经有一批这些器皿了,有银的也有铜的,闪亮闪亮的,其中有几件还有美丽的花纹图案。   老毛忍不住说道:“也许这些茶壶酒壶都是艺术品,当艺术品来卖,价格自然高过这样踩扁了的铁块铜块银块…”   “你小子知道个屁,咱们总司令说了,这毛子的东西就值这个价,也只有你们这些家伙,才把毛子看得这么重…”二班长说道。   老毛被气连连说了几个“你你你…”字。   二班长气定神闲地坐下,说道:“你个啥,不服尽管过来,咱们先打一架,打赢了,班长的位置你来做,打输了,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我是受命而来,打输打赢都必须留下。”老毛不动声色,不卑不亢。   “他娘的!”二班长骂了两句,看来不得不收下这个讨厌的家伙了,随即又想到一件事,道:“听老何说,上午的时候,你们遇到一批骑兵毛子,你这家伙被吓得逃进了树林子里,扔下老何自个跑了?”   老毛虽然觉得有一点惭愧,但是当时的情况之下,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进进退退,这些都是战场上经常有的动作,不过眼前二班长这些粗人是不会明白的了,于是照例地分辩说,“我冲到树林里去了,只不过是想转个弯,从侧面打击敌人而已。”   “绝对说谎!”一个白眉毛、小矮个的士兵叫道,那人脸上有两个天真的酒窝,头顶有一撮头发象鸡冠似的直竖着。“一看你这小白脸蛋,连菜鸟枪手都不是。还敢说侧击?笑话。依我看。八成是到林子里去捡蘑菇去了,等老何打败了敌人,然后做一锅蘑菇汤,慰劳一下……”说着,他非常高兴地看了看二班长,看来是在愉快地回忆着什么时候吃蘑菇汤的情景。不过被二班长打了一下脑袋,骂道:“没有脑子,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蘑菇。我看这小子八成是:仗打着打着忽然尿急了,要去树林子里解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猜越离谱,有的竟然说树林里有一个女妖精,脱光了身子,于是老毛兄弟就被迷迷糊糊地吸引过去了…   本来很严肃的一场争论,马上变了质,大家争相开老毛的玩笑,完全不把老毛放在眼里。   老毛第一次尝到了苦涩,但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刚刚开始。   ***   在小镇的一个小饭馆里。小周和老毛一进入这个由当地华人开的饭馆,就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安那。原来你在这里!”小周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给我瞧瞧,班长把你绑着丢在野外,可是我们要一个星期之后才重新路过那个地方,我们的班长在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你来,之前他对我说,你已经死了…所以我才没有找你…”小周一连窜地说道。   “我很好,其实当天下午,我就挣脱了,也许是被绑得多的缘故吧…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是说久病成医吗?绑的次数多了,也懂得怎么自救,也是这个道理吧?‘   ”后来我来到这个小镇,看到这里请服务员,因为我懂得听中国话,所以这里的老板请了我…我要的工资低…而且这里也请不到什么人吧?”安娜揉着身上的花围裙说着,柔和的目光盯了小周几眼,忽然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小周的脸庞,没有暖昧的那种,笑着说道:“你这副样子可真够漂亮的!你们要吃点什么,我为你们去做……现在老板在外面,这里全由我作主……”她意义深长地拖长声音说,脸上笑了笑。   “这里的老板还是在外面买了很大的一块地,要开发,但是没有人,从中国来的人全部都是准备做地主的,而那些苏俄的泥腿子,又被你们赶跑了...现在马上就要耕种了,田地还荒凉着,老板在外面找人呢?”   小周点点头,中**队宣布收复远东之后,那些迫不及待的人已经进来准备开发了,这里大片大片的土地,便宜的要命,让那些几辈子都想成大地主的人们心里痒痒的,于是不听政府劝告,就结帮成队,自个儿涌进来了。来到之后,就开始了圈地运动,先把土地霸占了再说,然后再慢慢等国家来收钱收税,反正都便宜。报纸上说了,五毛钱一亩,也就买一两斤猪肉的钱,谁没有这几块钱呀。再说先占了地,赶快种上一季麦子,等政府上门丈量的时候,这买地的钱就有了,这是空手套白狼无本的买卖呀。   这一下子,渗入这么多中国人,让小周和老毛有点不习惯,好在附近已经没有苏俄的红军游击队,中国人聚集的小镇都有部队驻守。也就非常安全。   现在,整个远东地区,是中国人远远多过俄国人,这里已经成为中国人的天下。   这间饭馆,又脏又闷,满屋子都是面包和切碎的卷心菜的气味。灶旁的屋角里放着一大堆肮脏的卷心菜。在小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穿着长衫的体面的中国人一面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和菜汤,一面大声向另外一个中国人讲自己的勇敢行为,有时还要偷眼去看给他们端菜的俄国姑娘安娜。安娜身材苗条壮实,金黄的长发扎着两条长辫子,被人看也不觉得羞。还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她已经能够说很多中国词汇。   小周用心在听长衫中国人讲话,但却时刻不忘看一眼安那,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是优美的快活的。   “咱圈的地就在那边山谷里,有一条河流从中穿过,面积起码有两二百亩,人一踩上去,哇,那个直冒油呀,太肥了……话说那天晚上,我听到几声狗叫,咱们从老家带了几条狗,在这地方没有狗可不行,起床一看,忽然看到刚刚搭好的木屋子里有两个黑影,于是拿起了步枪…“   ”当然,这步枪是合法的,咱是民兵…“说着向小周和老毛这边看了一下,见两人没有什么动作,于是继续讲下去,且声音更加大了。   “你猜我看到什么来着?”   对面的人摇摇头,好像没有兴趣一样,你爱讲不讲!   这人却禁不住炫耀,继续说道:“我走过去,那里是我的厨房,有剩下的冷饭,两个黑影忽然猛地转过身来--一直冲着我……”那人一面吧哒着嘴狼吞虎咽,一面吱吱喳喳说个没完。“我反应很快,酊马上就给他一枪的……但是我忽然发现,是两个女人,两个俄国女人,一个十六岁,一个二十岁左右…长得像眼前这个一样漂亮,嘿嘿…于是我想,既然我欠缺人手,为何不把她们留下呢,于是把她们留下…”   “但是第二天,她们却从山上带来了二十来个人,虽然有老有幼,但是你们知道,这俄国毛子长得高大,就算老的幼的,也能干不少活。“(未完待续。。) 第599章 镇长   安娜端上了两碗大大的面条,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羊肉,泛着一层油脂,满屋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垂涎不止。   “这是特地给你加的…”安娜对小周说,这里的人来自中国的大江南北,为了迎合各地客人的口味,饭馆备有面包、馅饼、面条、米饭等等,小周和老毛是南方人,他们要的只是一碗素面,但是安娜自作主张地给他们的碗里加了一层羊肉。   “你这样做,只怕老板会赔本…”小周笑着说道。   “没事,就当我请你们吃的,老板人也挺好的…”安娜一边说,一连忙碌,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你老板有人这样的伙计,他不去种田,光开这小饭馆就可以赚大钱了…“老毛笑着说。   “老板把这里交给我管,他自己去圈地种田去了。“安娜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你们中国人,对土地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渴望!“   “这倒是...”老毛深以然地点点头,这次这么多民众忽然拥入远东,的确说明了这一点。   只是政府的管理还不到位,像这样的圈地运动,没有监管很混乱,很容易造成械斗。   正在吃着,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下清脆的枪声,震得窗子玻璃哗哗地响,对面的一个食客打了个哆嗦,失手把汤勺落下,面色刷的变白。   “能不能让咱俩吃一个安心的面哪!”小周似绝望地叫了起来。   “天塌下来,也要吃了这碗面再说…“老毛说道,发出一阵溜溜声音。   一个人从外面进来。说道:“斜对面的包子铺面前。一个民兵打死了一个偷包子的小毛子。十三四岁,长得小大人一样了…”   老毛飞快地吃完面条,把碗里面的汤水喝民个干干净净,然后拍拍肚皮,说道:“走,咱们出去看看。”   大街上,地上有一摊血迹,路边趴着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尸体,卷起来有金发。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毛子,他躺在地上,把脸埋在外套的领子里,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不过看他的身材以及手肢的纤细程度,知道年龄不大,因为大一点的成年毛子在这里是看不到的,一经发现,就会被当作红军游击队员抓起来,或者当场杀死。   在各个小镇的郊外。都有一些流离失所的小毛子,成了小乞丐。   人们匆匆从旁边走过。出人意外的并没有人围观,也许是因打死个把毛子,在这里并不算什么样事吧,反正大家都见习惯了。   包子铺的老板见小周和老毛走过来,连忙说道:“人不是我打的,虽然这群小兔崽子该死,而我也有权利一枪打死他,但是的确不是我开的枪…既然不是我开的枪,那么尸体的处理就不应该由我负责…两位长官你说是不是…”   这家伙,他不是怕承担杀人的责任,而是怕出清理尸体的那一点力气和费用。   “开枪打人的是谁,到哪里去了?”小周皱着眉头问。   “刚刚过去。”包子铺老板指着前面说道:“十几个人都背着枪,跟着一个瘸了腿的大老板,别看人家瘸了腿,但是也背了枪,而且这里…”包子铺老板拍拍胸口说道:“人家可是‘两枪四星’的高级枪手,我估计是从欧洲回来,受了伤退伍的老兵…”   “你才不过两枪两星的初级枪手,一定是刚刚入伍不久的吧,最好还是少管为妙。” 包子铺老板好意劝说道:“去过欧洲的那些人,就算受伤退伍,一般都是‘枪王集团’的股东,就算不受聘于‘枪王集团’,也都是有钱有势的主,一般的人,他们没有招惹上来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谁还敢找他们的麻烦…再说只不过打死一个小偷而已…”   “小偷也是人,怎能说打死就打死…他们既然已经退伍,就不能够持有枪械,除非他们是有组织的民兵。”老毛气愤地说道,“走,我们找他们评理去.”说着拉起小周就走。   包子铺老板叫道:“两个兵大哥,这尸体你们不管了?这怎么行呢?”   “我们是军队,又不是城管,管什么管?”   正说着,前面以是“呯”的一声响起,老毛一听,叫道:“你听听,这还得了,他们是想一路血洗过去吗?这也太过猖獗了吧?”   “走咱们跑过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竟然不把我老毛放在眼里…”   “你老毛又不是城管,关你什么事,只要伤害的不是中国人,你也奈何不了他们…”小周口中上虽然 这么说,但是脚下也不停,跟着   前面街道的十字路口上,一人肥胖的胖子,举起一把毛瑟步枪,在他的前面远的地方,躺一个黄脸黑发的中年人,身上大量的出身,发出可怕的抽搐。   胖子的对面,有十几个骑士,背后都有枪,其中带头的那个就是有‘两枪四星’胸章的高级枪手,把的步枪横在马鞍上面,用冷酷的目光紧紧地盯住那个胖子。   胖子额头上冒着汗,步枪和手都举了起步,生怕‘两枪四星’的高级枪手向他发弹似的。   胖子高声说道:“各位兄弟,我是一名民兵,我开枪打死的那个人是一个韩国人,他不是中国人,我来这里圈地,他也来圈地。可他是韩国人呀,凭什么?韩国人是咱们中国人吗?不是吧,他凭什么来跟我抢地?各位,你们说的对不对?他该不该死?”   “该死…”路人说道,“想跟我们抢地,活得不耐烦了…”   高级枪手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看神情,他也是支持杀了这个韩国人的。   “就算人家是一个韩国人,你也不应该随便杀人!”老毛推开人群走了过去,“如果有纠纷,应该由政府出面调查,判断谁是谁非,做出必要时的处理…”老毛厉声说道:“而不是由你自己一枪打死人家…”   胖子支支吾吾说道:“大家都这样…”   老毛又瞪着那个马上的枪手,责问道:“你也一样,就算你是枪手,也不能够乱杀无辜…”   “在我眼中,这里的毛子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枪手冷冷静地盯住老毛,说道,并没有因为老毛是否个现役士官而多给他脸色,因为他是高级枪手,而老毛连菜鸟枪手都不是。   “那是你的看法,而且是错误的…”老毛知情达理力争,“你是谁,叫上什么名字,我觉得你们应该到当地政府办公室说明一下…“   “这里哪有什么政府呀,这些人是偷偷过来,聚集在这里的。死在街道上的尸体都还没有人处理呢?”   “我姓赵,是这个小镇新任的镇长…”高级枪手忽然开口说道,“以后这个镇和周围的安全就由我来负责了,你们正规军有正规军的任务,这些剿匪的任务交给我们办就行…”   “胖子,如果你打死的真的是一个韩国人,而且这个韩国人真的跟你争地,那他就该死,你没有罪;但是如果你打死的人是一个中国人,我发誓会把你送进监狱…”   “绝对是一个韩国人…我可以证明!” 胖子枪一口气说道。   老毛被小周拉了出来,老毛气道:“你干嘛呀,我还有话跟那个赵镇长说。”   “赵镇长像是一个说理的人吗?”小周说道,“我看他整个人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熊熊的大火,不杀几个人难以压抑住他心里喷发出来 的杀气。你撞在他面前,他要真一枪打过来,你后悔都来不及,他是高级枪手,比我还要高两级…他的一枪,在这个小镇里也许没有人能抵挡。”(未完待续。。) 第600章 没天理   小周把老毛拉走,不想让他撞到那个瘸腿的赵镇长枪口上,“这些老枪手很久没有打仗了,火气正大,你这样顶撞他们,很危险!”   “危险?他难道还会对我开枪不成?”老行毛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是现役士官,谁敢吃这豹子胆…”   老毛有时候顽固得令人讨厌,作为他的下属和朋友,小周觉得 必要提醒一下他,免得他再次得罪那些枪手。   小周之前也有老毛一样的想法,但是最近有了变化,自从他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枪手之后,才觉得枪手这个群体的能量是如此庞大。庞大到让人难以想像。   “老毛,你觉得,别人为什么不敢对你这个现役士官动手?”小周循循善诱地问道。   老毛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是中国国防军的军人,有军队和国家法律保障我的基本权利…”   “要是北洋军阀政府控制下的国家,你的权利还能有保障吗?”小周问道。   老毛从小周的话里已经听到了一些端倪,问道:“小周,以你我的交情,你有什么要说,一下了说出来好了。”   小周说道:“老毛,之所以没有人敢向你动手,固然是因为我们强大的军队和国家,但是军队和国家有时也不一定能给我们保障。我们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因为我们军队中的枪手,特别是从欧洲回来的十五万枪手…”   “老何,你是见过他的能力的,你觉得怎么样?”小周问道。   “他面对敌人的五十多骑兵。以一已之力。毅然发起冲锋。就凭这种勇气,也只有古代的关云长、赵子龙可以相比。而且他还把敌人全歼,一枪一个,沉着冷酷…在这之前,我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战士…”老毛由衷地说道,口中这么一说,心里又把当天的经过再仔细想了一遍,似乎有所觉悟。   “我只是一个初级枪手。但是当天我竟然凭一把步枪屠杀了一条村子,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子,而是一个有一百多红军游击队的村子…貌似疯狂,但是绝对不仅疯狂那么简单,这其中因为我也是一人枪手…作为一个枪手就应该这样做…这其中有荣誉、责任、忠诚、信心…”小周目光忽然望向远处,发射出闪亮的光芒,说道:“像老何这样的高级枪手起码有十万,而高级枪手上面的还有神枪手、直至枪王张一平…这是一个庞大的集团,而且还在不停地扩大,每天都在几何级地膨胀。很多有血性的男儿争相加入…这其中包括我在内…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成为其中的一员…成为一名高级枪手、神枪手。”   “正是有这样的一个庞大的集团存在。国家和军队才能够给我们保障…而现在,老毛,你却在挑战这样一个给你保障的集团…”   老毛听了之后,呆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自嘲地说道:“也许我生来就流着革命的血液…不管这个集团是多么强大,只要他的做法是错误的,不符合人民利益的,我就要批评,就要纠正…”   “老毛不愧是老毛…时刻不忘记批评,不忘革命斗争!”从对边的路上来了一队骑兵,一个中尉骑在马背上,远远就听到了老毛的话,就远远地接上了话。   老毛和小周两人循声看过去,小周不认识马上的人,但是老毛却乐开了怀,小声对小周说道:“小周,前面这个人恐怕就是张一平本人,只要见到他,我就可以将我的一些建议说给他听,希望他能够采纳…这太好了…”   “他好像对你很有好感呀,你确定他就是张一平吗?国防军最高统帅张一平司令?不会人有同名吧?”小周怀疑地说道。   “应该是他!”老毛忽然给自己非常大的信心。这里张一平已经向他们招手,老毛于是和小周一共走过去。   张一平骑在马上,看到小周的浓眉大眼的模样也是非常吃惊,再看了一下老毛,忽然惊叫道:“不会有么巧吧?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就认识了?”   “是呀,是呀,总司令,这位是我的朋友小周,他是一名通信员,还是一名初级枪手吧,不过他已经具备中级枪手的能力,前段时间,他一个人就端掉了一个苏俄红军游击队的据点,消灭一百多名游击队员,光凭这一点,已经可以晋升为中级枪手了。”老毛说道。   “叫我老张就行了。”张一平没有否认总司令的身份,“你叫你老毛,你就叫我老张,再加上这位小周,咱们今晚值得喝一杯…”   “小周,你竟然还是一个枪手,了不起,了不起,真让人意外呀…”张一平惊喜地说道,“只有在战场上,才会体验到枪法的精妙之处,看来咱们的小周同志已经深知其中三味…”   “哪里,哪里,比起老张的枪王品级,我是差得远了…”小周谦虚地说道。   “老毛,你呢,枪法练到几级了?”张一平问。   “老毛我只练嘴皮子,忘了练枪法啰…”说着,老毛就哈哈大笑起来,并不介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不会枪法。   张一平让人给小周和老毛让了两匹马,三人并排向宿营地走去,当他们穿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已经是暮色苍茫了。前面有一个村子,走近处听到有人在拉手风琴,有人拉开沙哑的嗓子唱着。   走到村口,他们遇到一个剪着波浪短发的身材苗条的年轻姑娘。穿着笔挺的军装,腰肢象柳条似的弯着,向他们迎面起来。   “老张,你从哪里带来的朋友呀?”她抬起黑睫毛一笑,“你听…有人在唱你编写的歌呢?”说着,她就随着从街角传来的热情奔放的音乐的拍子晃动着可爱的小脑袋。“真好听,没有想到你也是文艺青年…”   “文艺青年哪有我这么强壮…”张一平说着,亮了一下手臂,“你看,哪个文艺青年有这个力量…”   在陌生人面前,李菡梅显然不适应张一平无所顾忌的一签,一时羞红了脸蛋,一溜烟钻进门去了。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一个沙哑而有穿透力的嗓音响亮地唱着,张一平觉得非常耳熟,他往街角一看,看见是石尉兰在拉手风琴。唱歌的是刘亚民,他的一绺凌乱的头发一直挂到眼睛上,粘在流汗的红红的脸上。而土根就在不远的地方歪倒在地上睡着了。   “啊一啊……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刘亚民见到张一平,马上提了提嗓子,带着虚假的喜悦唱了起来。“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张一平下了马,和老毛和小周两人慢慢地走过去,静静地听说,刘亚民虽然咬字不是很准,但是沙哑的声音却很有感染力。   人越聚越多,他们这一群人把刘亚民团团围住,一曲之后,人们上前拥抱他,把他们的亲切的、热烈的脸俯向他。一个人把一个咬过的地瓜硬塞在他手里。还有一个厨师从厨房里拿出一瓶开了盖的酒来,硬塞到刘亚民的手里,要让他当场喝两口。   “不,不,我不会喝酒,” 刘亚民挣扎着说,“我不会喝…也不能喝…”他眼光看着张一平,害怕他发脾气。   “喝吧,你这个该死的!”张一平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叫道, “把我编写的歌曲唱成这个样子,还有这么多人粉你,真没天理…”   刘亚民果然喝了几口,石尉兰却丢开了手风琴,不过这也挡不住大家唱歌的心情,在刘亚民那沙哑的嗓音带动下,小伙子们也跟着唱起来。   “别理他们!”张一平挽着老毛和小周的胳膊,说:“我就住在那一厢……”(未完待续。。) 第601章 连队生活   张一平带着两个人前往他的住处,这个村子算是比较大的,典型的俄罗斯建筑,笔直的街道,只是这个村子跟在大多娄乡镇一样,没有俄国人,只有一帮中**人,有的在巡逻,有的做着各种各样的杂务,有空闲的人就在外面的院子里唱歌和搞文艺活动。   表面看来,村子里只有张一平的一个警卫连,但是,从一些房子的门缝和窗户看进去,发现有很多士兵隐藏在农屋里。他们占据了住房,但是非常安静地坐在地板上,靠在墙边,有的轻轻地擦拭抢支,更多的是抱着步枪倚着墙角假装睡觉。   老毛向小周示意了一下,用嘴呶了一下一间屋子,窗户轻微地开着,黄昏的一束光线照进屋里,看到里面坐排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   小周同样对老毛使了一个眼色,轻轻摇摇头,示意老毛当没事发生一样,两人落后了张一平一个身位,一起向前面走去。   张一平一面走,一边向迎面而来的人打招呼,大家都亲切地叫他“老张“。而他也几乎可以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   “这些都是在欧洲法国的时候就跟着我的老兄弟,每个人都一起战斗过,他们是我最亲密的兄弟。”张一平在一栋普通的木房子面前停下来,回头对老毛和小周说道,同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是一栋非常的房子,收拾虽然干净,但是进去之后,张一平又带着他们从后面的后门出了来。走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子。走几百米之后。又从一个房子的后面钻了进去,如此三番两次之后。才来到一个算是不错的房子,张一平说了一声:“到了!”   这过程充满着古怪,再加上那些屋子里隐藏的士兵,老毛和小周也大致猜测到有事情会发生,两人都不是才这人,也能强忍住好奇之心,不向张一平问起。   不过。这时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由那把沙哑的声音领唱的歌声,可以确定其实这里离村口并不是很远。   张一平笑道:“两位,不好意思,因为日本刺客比较猖獗,所以玩了一些花样,那都是116师的那些家伙的主意,如果按照我老张的脾气,我就一把枪冲到海参崴,光明正大地把他们全干掉得了,又不是干不过他们。“   老毛微笑着。说道:“我想一定是老张你的身份泄露,日本人欲除掉你。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一定甘愿冒巨大的风险。因为对于日本人来说,中国的巨大危险在于有你这个强势的领导人,你一日不死,他们日本就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如果中国让那些从日本留学的回来的政客执政,中国政府必定奉行与日本友好的政策,开通与日本的经贸易,让日本人得到中国的资源,这可以说间接给日本人输血,等他们强大起来,就会对中国发起进攻,从唐代以来,日本人就一直发着大陆梦,从来没有中断过…”   张一平笑道:“老毛说的有道理,对付日本人,首先要断绝跟在他们的一切往来,特别是能源方面,没有了从中国大陆掠夺的资源,日本人什么都不是…没有了中国我经贸易利润,日本人连裤裆都穿不起,拿什么去发展装备,训练军队,过个几年,他们那块小岛就变成一片土著居住地…”张一平笑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三天内,也许在今晚也说不定,必定会有一场大战。”老毛有一些兴奋地说道。   “何以见得?”张一平淡淡地问道。   “如果海参崴的日军知道老张您住在这里,一定会倾巢而出的,这虽然有巨大的风险,但是,日本人就像一个赌徒,尽管成功的机会很低,但是,他们会忍不住孤注一掷…日本人就是这个样…”   张一平笑道:“我们就是要他们这样赌,只要他们敢下注,我会让他们输个精光的。”   看到小周聚精会神地听两人谈话,他并不插口,张一平就问道:”小周,你怎么看?“   “很明显,老张你以自己为诱饵,引日本人上当,你已经布置好一切,就等日本人上钩了。”小周微笑地说道:“如果日本人龟缩在坚固的要塞里面,我们就算能够敲开它们,也会付出巨大的牺牲,如果把日本人调出要塞里,就算是一部分也好,也能够大大地减轻进攻部队的伤亡…”   张一平和老毛都连点头,小周又微微一笑,“不过老毛有一点说错了。”   “哦?”张一平大感兴趣,好像非常愿意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意见相左或者争执的模样。   老毛却不以为然,说道:“小周,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你就直接说罢了,卖什么关子呀,我又不是大领导,没有领导的架子,再说有老张在这里,要端架子也轮不到我呀!哈哈…”   “你说错的地方就是:就算海参崴的日军全军出动,也不会有大战,这点,只要是一个中级枪手,都会有这样的自信,我们是一把快刀,日本人就像一块豆腐,快刀切豆腐,你想能有多激烈?“   “看来,小周同志已经进入中级枪手的行列了,开始以中级枪手的身份说话了,老张同志,你看是不是这样?不如请老张同志找个时间考验一下,让小周同志早日晋升为中级枪手,我看他都迫不及待了。”老毛开着玩笑说道。   张一平哈哈一笑,道:“小周呀,你也说错了一个问题?”   “哦?”这一次老毛非常感兴趣,问道“小周也有错误?”   “小周的错误就是:我不可不止一把快刀,而是很多把。”张一平说道。   “第二个错误就是:日本人也不止一块豆腐,而是很多块豆腐。”老毛也笑了起来说道,“不过豆腐再多,也只是豆腐,绝对不可能把刀刃崩了…“   三人哈哈笑了起来,这时李菡梅拿着一个茶壶进来,给三人加上茶水,并说道:“老张,你编的这歌曲,真好听呀,我以前就听说你会编曲,今天一见果然不错,词好,曲子也优美…我好喜欢哩.“   张一平抬眼看了一眼老毛,心想: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词作大家,我只不过抄袭别人的作品罢了。   老毛这时也向张一平望过来,说道:“是呀,在下对词曲也有些许研究,正好向老张请教请教…”   张一平马上打起来了退膛鼓,“没有的事,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这些词呀,曲呀什么的,凡是有关文艺的东西都是抄别人的,我不是原创,我从来没有说是我创造的,只是说经过我编制的…”   “只是这些词曲,我们以前真的没有听人唱过、说过。”小周疑惑地说道。   “只是他们还没有出名,你们没有机会听到罢了…”张一平说道,老毛和小周也点点头,也不知道他们接不接受他的说法。不过,老毛也不再向他讨教词曲了。   再过了一会儿,李菡梅又为三人准备了饭菜,吃过之后,老毛觉得自己跟张一平已经聊开了,正准备将自己的一些意见和治国方针向张一平阐述的时候,可是刚刚说了两句,张一平就直打哈欠,说要去休息了,今晚可能会有战事,要养足了精神好打鬼子。   老毛和小周被安排在同一间房子里,从窗户出去,外面的士兵在来来往往,默默无声却又秩序井然地,有的人在外面放哨,有的在储备粮食,这跟一般的作战部队没有什么两样,以前他们的连队也是这样的,大家普遍地情绪都很高,日常生活对于大伙其实都是一样,在连队的时候不觉得,但是在这里---张一平的警卫连,中**队最神秘的地方,跟他们的连队生活其实一模一样,因此就觉得连队特别亲切了。(未完待续。。) 第602章 奔流   老毛和小周的房间是一个小院子,却栓着两匹大马,新鲜的马粪味道不时被风吹进来,一个马夫提着一个马灯来喂养马,老毛于是披着一件大衣走出房间,跟马夫唠了起来。   马夫何宝胜骄傲地说:“这里有两匹马,一匹是老张的,一匹是李姑娘的,李姑娘刚刚从沈阳过来,她的到来,填补了老张心灵上的空虚…”   “咱们还是聊聊马吧?”老毛说道,他不是对张一平的八卦不感兴趣,而是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听什么东西不可以乱听。对方一个马夫可以乱讲,那是因为人家只是一个没有前途的马夫,他作为一个前途远大的有为年青,却不能够乱听,就算对方要说,他也不能够让对方说。   灯光左边这匹是高大细腿的枣红色母马,鬃毛剪得短短的,颈脖细瘦,显得非常有精神,另外一匹是公马,鬃毛不理比较散乱,但是模样一点也不输。   “好马……”老毛有点迷惘地望着那两匹马,想道。“看来,今晚不能够跟老张说,只有找下次机会,但是不知道明天老张会不会留下我们,而且假期也快完了,假期一完就得归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到张一平……”   “我告诉你,老毛,老张之前有一个才能相好,是一个俄国人,叫做阿加塔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是非常漂亮的姑娘,阿加塔在俄语中的是美丽善良的意思…”何宝胜说道,他几乎对张一平有一点不满意,像阿加塔这样漂亮的姑娘。他一下子就把她给忘记了。现在又跟那个叫做李菡梅的女子好上了…他虽然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这事。但是他缝人就说俄国姑娘阿加塔的好…因为阿加塔是他喜欢的姑娘…他在为她打抱不平。   但是老毛想着另外的事情,并没有仔细听何宝胜的话…两人各说和的,各想各的,说是在聊天,其实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之后,老毛钻进房间,独自躺在芬芳的干草味道的床上。在朦胧的睡意中倾听着外面的声响,张一平会不会悄悄地来找他问他治国之策?不久便迷迷糊糊地带着这个念头进入了梦乡。   忽然老毛在极废的惊慌中醒来,觉得两手冰冷,窗外寒冷的星光照射进来,一个黑影站在他的床前,淡淡的夜光之下,可以看出是小周,忙问道:“干嘛不点灯?”   “不能点灯!”小周轻声地说道,“刚刚传来命令,部队要开拔。快点起床吧!”   老毛几乎是合衣而睡,非常整理齐。出了院门,看到小院里的两匹马已经不见了,在门口里倒是有两三匹马,一个战士牵着,把缰绳给了他们,吩咐道:“跟着我,牵着走,不要发出声音。如无疑必要不要说话。”   悄悄地出了村子,回头望去,无边的夜色在黑暗中移动着,寒风萧萧,吹动了干草,吹得山里的树枝和树叶籁籁作声……   夜是那么黑,天上星光在一块块的云层间隙透露下来,在前面的战士的带领之下,只能够勉强能看得清道路,过了一会儿,星光也没有了,只能够跟着前面的黑影勉强地战战兢兢地走路。   天又开始下起了蒙蒙的细雨。风吹动着旁边的树木枝叶声响愈来愈低沉,愈令人心慌乱。   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在夜色之中看到前面的人头和马头涌动,但是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连旁边的马匹的脑袋也只剩下一下朦胧的影子,到后来连路也摸不着了,只好听着前面的脚步声,马匹的喘息声,信步走去。   不过,很快雨又停了,星星从云层里透出光线下来,虽然很微弱,但是总算有了光,只是不久部队进入一片茂密的森林,天空又是一片黑暗。   幸好,上面传来命令叫就地休息,这才让人大松了一口气。   马匹随便栓在树干上,老毛和小周就地坐在了有厚厚落叶的地上,一阵腐叶与新鲜马粪混合一起的气味侵入鼻子,让人难以忍受,但却必须忍受。   紧接着,两人就蜷起腿背对着背睡在地上,因为大家都这样做,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朦胧中,远远地,从刚刚撤出的村子的方向,传来三声信号枪声。……小周叫醒了老毛,--他刚抬起头发蓬乱的脑袋,听得到村子方向又响起的几下枪声,而且好象还礼似的,马上就有连珠似的机枪声,狼嗥般地嗒嗒地响了起来,划破了夜的黑暗和寂静……   “果然有战事发生,可是这么黑,怎么打呀!”老毛小声地对小周说道,因为上头还没有发布命令,他们虽然坐了起来,但是周围的战士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睡在地上,就连旁边的马也好像睡着了,除了粗重的喘息之外,没有什么声音,好像那些枪声根本不关他们的事一样。   天开始发亮光,枪声也开始密集起来。连队的各排开始集合和整队,射击声好像已经到了树林的边缘,形成了半圆形;炸弹和发射炮呜呜地响起来,好象一条条灿然发光的鱼叮叮当当地响着,在树林的上空飞舞。   张一平穿着外套,束上腰带,手里拿着一支步枪骑马跑过来,嘴里喊着:“上马!…排成一横队!准备出击…”   “老毛,你和小周留在这里…”他对老毛说。   “不,我也是枪手,我也参加战斗…”小周说道,“作为一个枪手,怎么能够不参加战斗呢?”   “那你就跟在后面.”张一平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并没有给小周申辩的时间,他手中的步枪抡了一下枪花,叫道:“各位兄弟,生意上门了,跟我来!冲啊!……”他喊了一声,便向树林外面冲了出去,警卫连的士兵排成散兵线跟着他跑上去,边跑边掩上外套,解开子弹带。   出了树林,可以看到远处山底下的村子,就是昨晚他们住的村子。这个时候,一片土黄色的日军已经攻占了这个村子。   “敌人的人马多得数都数不清!老张这样子冲下去,太过冒险了...”老毛有一点惊慌失措,连连摆动着两手对小周叫道。“我们应该阻止他,不能让他冒险…“   小周说道:“对于你来说是冒险,但是对于一个枪手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小周叫道,挥马跟着跑了下去。   不过,显然116师是早有准备的,日军的行踪也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这时四面八方的部队已经包围上来,将日军包围在小村子的周围。   大炮齐声轰呜,有迫击炮,也有大口径的榴弹炮,炮弹在村子当中爆炸,在黎明的早晨,一刹那工夫就把天空照得比正午还要亮。村子那座倾斜的钟楼和教堂都在瞬间化成一片废墟。炮弹的闪光之后,浓烟滚滚,天空一下了又显得格外黑暗了。   现在炮弹是连续爆炸,中间隔着一定的短暂的间歇。村边的什么地方升起一片火光,大概是草堆或是房子起了火。   在村子的外围,在炸弹爆炸的亮光之中,日本人土黄色的散兵线慢慢地向村子收缩。他们一边开始还击,一边斜着向右角退却,分做一批一批地在小巷里、园子里和菜园里转弯抹角地跑着。   突然间,大道那边有一支骑兵喊声连天地疾驰而过,一片黑压压的、数不清的人头和马头,象雪崩似的在街上奔流过去,又像是潮水冲上岸边,迎面碰到的日军,无不在这潮流之中,像海滩上面的砂子,一下子被冲得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第603章 沼泽地   “快点啦…老毛,慢一点的话没有我们的份了,难道你不想在老张面前表现你的英勇吗?”小周叫喊着,他已经顾不得老毛跟不跟得上,快马一鞭,顺着一块两边都是丛林的楔形地带向村子那边飞跑。   “我的长处在于谋略,不在于战场拼杀…”老毛一边辩解,一边驱马紧紧跟上。   差不多快到村子最外面一排农舍所在的小山坡边上,他们才碰上张一平带领的警卫部队在等候他们。   “你们来啦,”张一平松了口气说,“我们还是来晚了!116师的那些家伙,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一个骑兵团,截了我们的胡,抢了咱们的饭碗…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咱们只好眼瞪瞪看着他们表演啦!”   “恕我直言,老张,你不应该直接参加这样的战斗。”老毛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这样会干扰部队的正常运作的…”   老毛虽然说的对,但是张一平却面露不快:你老毛不过是一个连队的文书,连一个菜鸟枪手都不是,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你知道做为一个枪手,他的价值所在吗?老子在这里只是一位枪手的身份,就算有干忧也不大。   “老毛,你不是枪手,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样话,除非你上马冲过去杀掉十个日本人,否则请你闭嘴。”张一平指了一指外面,被分割成一片一片的日军,满脸不悦地说道,同时对旁边的一个战士说道。“你的步枪借给他用一下。”   警卫战士把手中的步枪向身后一藏。说道:“不。战斗期间,步枪是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够借人呢?他要用枪,有本事就自己去战场上去捡,那里到处都是,咱们当初在法国的时候,第一枝步枪也是从战场上捡来的哩…”   “听到没有?”张一平对老毛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老毛!”小周自告奋勇地说道。这让老毛心里在直骂娘,“小周呀,小周,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老毛,快点!再迟一下,连最后的几个日本也被别人打光了…”小周说着,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老毛既然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冲了出去。否则他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软蛋,这样的人。在以枪手为主的部队里,是没有生存的土壤的。除非他是一个高级参谋,但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文书,而已经下放到了步兵班里当一般的战士。   两人两匹马,用全速奔向低地里那片黑的树林,那里有一小股日军,在接近的时候,他们显然是被敌人发觉了--三八步枪特有的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象一群马蜂似的在头顶上嗡嗡地叫起来。转眼之间,子弹在昏暗的烟云之下,像在黑夜里划过留下一条条的轨迹,它们展开灿然发光的尾巴从高空倒栽下来,带着刺耳的“啾啾”声扎进马蹄旁边的土地里。马匹吓得往旁边跳窜,朝天张开冒出热气的血盆大嘴,象村里的婆娘们那样大叫着…   老毛伏在马背上,一边不停地咒骂,“狗屁的老张,混蛋的小周…你们这是要害我老毛呀…”一边频频四顾,看见村子上空火光烛天,整条街都着了火。借着这片火花,可以看到有许多面孔被火光映红,一些土黄色的日本人在乱跑,有的零零落落,有的三五成群,他们逃跑的模样非常滑稽,猥琐。   “老毛,你看!”小周用手朝右边一指,激动地叫道。   有一支十来个骑兵的小分队越过村子,已经跑到了低地里,迅速地逼近这片树林,越过黑色田野和天际相连的那条线,迎着他们疾驰而来。在蒙蒙亮的天空下,可以看见伸长了黑头的马匹和弓背骑在马上的骑者,他们在向低地这边跑过来,转眼又消失在山背之下。   “快!……快!……不要被他们又截了咱们的胡了。”小周大喊道,并且用马刺刺马,他不住地回头招呼老毛,因为这一次是老张为了考验老毛出的题目,如果老毛在半路上趴下了,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们终于跑到林边,因为树林很多密,日本兵已经逃入密林里,于是他们两人都下了马,丢掉了马缀绳,举着枪冲进树林深处。   树林里比较安宁僻静,啦啦的机枪声、僻僻啪啪的枪声和轰轰的大炮声,都留在了远处,仿佛已经是些不相干的东西,并不破坏林中的静谧。有时只能听到炮弹在林中深处轰然落下,炸倒了树木。有些地方,天空的火光射进密林,在地上和树干上投下暗淡的、铜色的、边上颜色渐深的光,映得覆盖在树干上的潮湿的苔鲜仿佛是在血里浸过似的。   这时,老毛伸手拉住了拼命往前追赶的小周,喘着气说道:“小周,别追了,日本人估计已经跑远了。”   “可是,我们一个日本人都没有打到,如何向老张交代?”小周回过头来问道。   老毛有点生气,“狗屁的老张是不安好心呀,他不听我们的意见就算了,非要我们去追日本人,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行了,追到这里就行了,我估计在外围必定有部队埋伏,不会那么轻易让这些日本人逃掉的。”   “如果今天不砍下十个日本人的脑袋,恐怕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老张了。”小周说道,“作为一个枪手,我很清楚老张的性格。”   老毛沉思了一下,说道:“是不是连你也不愿意认我这个朋友了?甚至会看不起我?”   事实上,小周心里的确有这样的心思,不是他薄情寡义,而是作为一个枪手,最不屑的是就是像老毛那种,只会说但连枪都不会打的人。   “当然不是,老毛。但是如果你想在部队干出一番事业,首先就得学会打枪,否则很难有出头之日。老张他虽然跟你很谈得来,但是他却不重视你,因为你不是枪手,不是他们一个圈子的自己人。   部队里崇尚的是枪法的武力,是枪手的世界,要想在这里混,就必须成这一个枪手…否则没有人会听你的话。”   这个道理老毛又何尝不明白,但是就算他想练枪,这时已经琮不及了,他点点头说道:“小周说得有理,但是光有枪法也未必杀得了十个日军,如果我的谋略加上你的枪法,就好办了。”   “这也是我要求随你一共出来的原因…”小周说道。   “谢谢你!”老毛说道,“不过我们这样尾随不是办法,最好从侧面绕过去,当头截住他们…”   “好,就这么办。”小周说道。   “往这边吧.”老毛站着看了一下,给小周指示了一个前进的方向,他选择这个方向,只不过是因为他必须给指定一个方向,因为主意是他出的,然后自己站在一旁,看看小周牵马从身边经过。   然而森林中徒步并不想像中那么简单,急走了一阵之后,他们开始有些神情沮丧了,浑身汗湿透了,怨气在腹部积累。森林里很暗,两人费力地弯着膝盖,紧张地朝前方搜索着,脚底下的水噗哧噗哧地响着,有时水没到马匹的腹部,地下的土质粘得厉害。   经过一段特别艰苦的行程,两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是咬牙坚持着,他们走过之后,在原始森林里留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又脏又臭的迹印,好象有一条发出恶臭的、肮脏的爬虫曾在这里爬过。   老毛落后了不少,两腿微跛地走在最后,前面的小周忽然停了下来,站住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问。   “我不知道,”小周苍白发抖的嘴回答道:“可能没法前进了,前面好像是沼泽地……”(未完待续。。) 第604章 落难兄弟   老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看看脚下,泥浆已经陷入到小腿,并慢慢地往下沉,旁边的马匹也是如此。   老毛努力克制住两腿里面突如其来的颤抖,抬眼向前望去。稀疏的植被下面,依稀可以见到一片粘性的、黑色泥土---这是沼泽地!   不过好在,由于小周及时发现了不妥,及时提醒,他们才没有陷入更深。   “快点往回走,小周…”老毛叫道。   小心地抽起脚,从原路小心地退回去,那边小周的马开始还可以往回走两步,但是它向旁边窜了几步之后,忽然飞快地陷了下去,一下子就没到腹部。   “别管它了,小周。”老毛急忙提醒,他两步就回一次头,及时地制止了小周企图救马匹的努力,“按原来走过的路往回走,不要偏离,你放心,咱们并不深入,咱们能够走回去的…”   好不容易站在干硬的土地上,两人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互相庆幸这余,那边又忽然响起了枪声,就是他们来的时候走的那个方向,这时从森林里传来的射击声,已经不象是什么不相干的响声,现在它和他们有着切身关系,而且似乎还在渐渐向他们通近。   突然间,在他们的右前方,有一队日军向他们跑来,绕着沼泽边的树林跑,始终不敢跳出树林边缘。   在前面的是一个日军军官,远远地发现了小周和老毛,特别是小周手里的步枪,那抬起来的冷森森的枪口。   日军军官右手紧紧地擎着一把指挥刀。死白色的脸。咬紧了牙齿。一双目光如炬的、滚圆的大眼迅速地在小周脸上移动着,判断着形势。   别看只有两个中国人,一支手枪一只步枪,但是光光那把步枪,这十几个日本人未必能够通过这把步枪的封锁。这是让日本人非常无奈的事实。中**队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日本人只有接受屠杀的份。   森林里霎时间变得肃静无声,只有在后边传来的,估计是日本掩护部队激烈的、你死我活的交战的枪声传过来。在这片寂静中,人人几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随即,那个日本军官的神经质的、尖细的、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八嘎!杀给给…”说着指挥刀向前一指,带着手下的十来个士兵向小周和老毛冲了过来。   “呯”的一声,小周在第一时间开枪了,子弹准确地穿入日军军官的心脏,把日军军官向前倾的身体打得向后翻了起来,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向前看到在地,激喷的鲜血喷洒在光亮的刀刃上面。形成了一颗一颗鲜红色的水珠,滑落在地面。渗入漆黑湿润的土地里。   小周一连开了四枪,打倒了四个日本人,闪在一棵树干后面,看到老毛胡乱地开了几枪,但是没有打中一个人,于是叫道:“老毛,你能不能干掉几个?我的步枪弹夹里只有十颗子弹,打光后要填充子弹,这段时间要你顶住了…”   “你放心好了,一两分钟的时间,我还顶得住。”老毛从树干背后伸出手去,打了一枪,当然子弹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想从我们这里过,没有那么容易……回去!……”他突然象狼那样把牙咬得咯咯作声,尖声喊道。因为他发现两个日本人绕了一个小弯,向他的右侧包抄过来,机遇在正面也有一个日本兵,像猴子一样机灵,从这棵树到那棵树,飞快地跳跃着靠近。   不过,就在这只猴子刚刚从一棵树干后面跳出来的时候,小周有一颗子弹终止了他的表演,子弹穿透他的胸口,把他矮小的身材打得几乎飞了起来,然后向后仰面躺在地上,血液像一支血箭一般直射得老高,溅射到了树枝上,然后化作红色的细雨降落下来。   这时,小周向前冲了几步,利用位置变化的优势以及枪法准确,出枪快的优点,一下子解决掉几个人,接着又掏出一枚手雷在树干上一磕,扔了出去,随着一声巨响,从右侧包括的两个日军也被炸飞了。   剩下的几个日军一看此路不通,只好向左边的沼泽地方向跑了过去。老毛这时又叫道:“不要追,那边是沼泽,死路一条…”   “老毛,你能不能看准一点再开枪,如果你有一半的命中率,这几个日本人就跑不掉了!”小周不由地埋怨到,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枪手,虽然现在的级别只是初级枪手,但是自从他一个人屠杀了一个村子的苏俄游击队之后,他自认自己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中级水平。   一个中级枪手,怎么能够让敌人在自己的枪口下安危逃走呢?这是枪手的耻辱呀!小周不由自主地想到。   你以一已之力,杀掉十二个日军,已经算不错的了…不要太过苛求自己,何况这几日军跑的方向是沼泽,他们也跑不到哪里去。”老毛安慰说道。   这也许就是枪手与一般人的区别,一般人认为一下子打死十二个敌人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是对于枪手来说,他介怀的是因为有敌人从他的枪口下逃走了,这是不可原谅失误。   “这不是苛求,这是一个枪手对自己的起码的要求,如果做不到时这点,就不算是一个优秀的枪手,如果老何、二班长、陆小雨排长在这里,他们肯定会轻松地全歼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一个人跑掉…”小周说道。“看来我跟真正的中级枪手还有距离。”   “不要这样妄自菲薄,他们都是高级枪手…哪能跟他们比呢?”老毛说道。   “我的枪法虽然有所进步,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主要在于速度。出枪的速度,还有填充子弹的速度。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虽然我本人对枪法的领悟比较快,但是一些基本的功夫,单靠悟性是没有办法的,要靠多练…”小周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之前有人说,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够真正提高自己的枪法,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道理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呢?小周?恭喜你的枪法又得到了进步。”老毛酸溜溜地说道,虽然他本人不懂枪法,但是也明白,通过刚才这场战斗,小周领悟了许多,也得到了许多,而他老毛呢,除了受到惊吓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那边的枪声好像停下来了,小周往步枪的弹仓里填满子弹,一拉枪栓,喀嚓一声子弹上了膛。然后从地上站起来,说道:“看来没有日本人会从这里经过了,咱们去那边的沼泽看看,这几个日本人从我眼皮底下溜走,我实在不甘心。”   “何必呢?”老毛嘀咕着,但是却又不得不跟在小周的后面,沿着日本人刚才的方向,向树林边外的沼泽地走去。   两人之间。几乎产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之前,小周几乎都听从老毛的,因为老毛是他的上司。而在这里,小周却微妙地掌握全局。老毛也不知不觉之中,听从小周的调遣。   来到沼泽边,这一次两人是小心翼翼,走一步都恨不得跺几下,确定不会沉下去之才迈脚步。   这时发现刚才逃跑的几个日军在沼泽里爬行,浑身漆黑有泥浆,像一个泥锹鱼一样在泥潭上面蠕动,如果不是杂草晃动,还真不容易发现他们。   “你觉得,他们能够游过这片沼泽吗?老毛?”小周问道。   “很难说…”老毛皱着眉头说道:“日本人个头小,体重不是很重,也许就这样爬呀爬呀就过去了也说不定。”   小周一听,马上举起了枪,呯呯的几枪,子弹在沼泽上唿哨而过。打中正在蠕动的日本人,黑色的沼泽地里喷射出几条红色的血箭。不料,老毛手里牵的马匹被枪声惊动,狂嘶着用后腿站起来,挣脱了疆冲进了沼泽,很快陷入沼泽里,哀呜着求救。   老毛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马匹慢慢地沉入泥底,然后失落地说道:“咱们还真像是一对落难兄弟,境遇相同呀,马都没有了。这下如何向老张交代,这马是他给我们…”(未完待续。。) 第605章 献俘   过了一会,两人定了定神,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通过树冠洒落的太阳的光斑,才知道已经是上午了。他们所处的是一片原始森林,阳光照在满是露水的树叶上,覆着亮晶晶的粉红色。从树木中间透亮的地方,露出了小片小片晰朗的青天,--可以感到,太阳正在树林后面升起。   走出树林,前面约两三里的地方,伸展着一条泥土马路。马路及路边的树丛之中偶尔露出几个日本兵的尸体。   一个传令兵骑马如飞而至,老毛冲到马路中间拦住了他,传令兵紧急地勒住了马,但是传令兵用步枪对准他,问他口令。   老毛却是不知,面对面传令兵森严的枪口,急得满头大汗,直到小周近前,亮出他枪手的身份,最后才解释得清楚。   传令兵告诉他们小村子的方向,然后又飞驰而去。   老毛埋怨地说道:“真是气人,不就是少了一个枪手的胸章吗?凭什么就怀疑我是日本人的间谍呢?你看我这身板,日本人有这么高大的英俊的吗?”   “其实辨别是不是日本人的方法还有一个。”小周开玩笑说道。   “除了枪手标志、身高这外还有什么?”   “走两步就知道了,日军大都数都是梅毒兵,走路模样怪异,像在裤裆下面夹了一个带刺的菠萝似的…”小周笑着说道,“你何必废这么多话,在他面前走两步就一切都证明了。”   “你是调侃我是不是?”   不过,能够从那片死静的森林逃生出来。两人都非常庆幸。两人愉快地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太阳已经升到树林上面。雾水早已气化。晴朗淡蓝的高空万里无云,象冰一般地澄澈。被潮湿的金光所笼罩的树木,遮盖着大路。这一天是温暖的,感觉到春天真的来了。   路途并不是很远,但是隔山跑死马,何况他们两人是走路,不过一路上并不寂寞,不时有部队经过。还有一些人在清理战场。将日本人的尸体就在路边挖了一个坑埋了,又或者丢入旁边的沼泽之中,让他们尸骨无存。   老毛兴致非常高,尽管他看起来非常疲倦,但是一点也不沮丧,不停地对路边或者经过的部队打着招呼,用他充满家乡口音的话叫道:“兄弟们辛苦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打死二十个日本兵,还打死了一个大佐。你看:这是我们的战利品---日本军刀!”   炫耀了一阵,老毛带着有一点遗憾地说道:“只可惜。没有抓到一个日本人俘虏,小周,你不觉得这个现象有一点奇怪吗?我们打了一下胜仗,但却没有抓到一个俘虏.”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我们都是枪手,一枪致命,而且出枪快,只要一照面,死亡就跟着到来,他们就算想投降也没有机会…”小周说道。   “这始终有一点不完美。”老毛说,他的精力出奇的旺盛,“这一下我们两人一共打死了二十个日军,你我各分一半,也就有十个在我的名下,这下老张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小周只是微笑了一下,他并不认同老毛的看法地,他作为局外人,一眼就看出,张一平虽然跟在老毛很谈得来,但他对老毛不是没有保留的,究其原因无非有两个:一是交浅言深;二就是身分的问题,除了老毛职位太低之外,他还不是枪手,张一平不可能相信一个不是枪手的人的话。   只是,老毛一厢情愿地认为,张一平会好好听他的建议。就像这二十个日军都是他小周打死的,老毛却一厢情愿地把十个名额算在自己的名下,小周没有意见,但是不见到张一平会承认。   道路顺着湿润的斜坡盘旋而上,斜坡上有一片槭树长出了鲜红的嫩芽,像被鲜血染过一样。周围还是那座密不通风的树林,几乎没有尽头,也没有起点。   路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响起一声响鼻,把老毛的小周吓了一跳,小周最快地速度把枪口掉转过来,指着响声发出的方向,老毛神情紧张,咣当一下抽出日军的军刀,指着前面,就差点用日语叫喊了。   “什么人,出来!……”老毛用压低了的咝咝的声音低语喝叫道。   紧随着,灌木丛里发出一声的轻轻的惊呼,一个脱掉了帽子的日本兵跳了起来,他身上没有枪支,空着两只手,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般漫无目的地向外面跑去。卑劣的身子可耻地扭动了几下,被地下的杂草绊了一下,身体摔倒滚下了斜坡,他两手撞在一段湿木头上,撞得很疼,他跳了起来又滑倒了,--有几秒钟的工夫,他简直是吓得魂不附体,手脚乱划,最后总算把身子站直,顺着山谷跑下去,一路上碰到可以抓的东西就用双手抓住,还令人想象不到地纵跃了几下。   小周刚要扣动板机,老毛却劝阻说道:“不要开枪,抓一个活的。”说着撒开了腿,先是从马路上追过去,然后跳下灌木丛里。小周紧紧地紧在后面,枪口一直瞄准这个日本兵,如果这个日本兵企图跑入森林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他,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密林围捕,哪里满是陷阱和危险。   日本兵矮小腿短,如何跑得过老毛,那个日本兵也知道有人在追赶,因为身后的灌木丛发出折断的声音,他不敢回头,惊惶失措,口中一边发出恨恨地咒骂声,一面气喘如牛……惊慌使他推动了判断,只看眼前哪里好走就往哪里跑,他对周围的情况也就不十分注意。他已经疲倦到极点,任何想法,甚至人类最重要的想法也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一个迫切的愿望,就是逃到一安全的地方,然后好好地休息睡上一觉--说什么也要睡上一觉。   他一心只想着,到底几时才会在他面前展现一片让他可以安身的乐土。他想象中的这个乐土是一个安静的、浴满阳光的家乡,哪里到处都有牛在吃草,到处都是善良的人们,空气中散发着家畜和稻谷的香味。他幻想着回到家,先是吃两个喷香的米团,再喝一杯清茶,然后躺在床上,用暖和的被子连头带脚裹起来睡一大觉,这一切是他最渴望的……   可是,突然间在他眼前出现了中国人的高大身影,伸出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把他一下扯了下来,像挥舞大幡布一样,将他在半空中抡了一回,然后把他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灌入草丛里,然后一只大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透不过气来--这时候,这个浴着阳光的家乡的村庄的欢乐幻景,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你这小鬼子,倒也让人费劲……”老毛踩着这个日本兵,带着征服者的姿态说道,觉得把人踩在脚下的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他仔细看了一眼脚底下的这个日本兵,长得很瘦很小,你一个小孩,这让他心中的征服感觉一下子减弱很多,甚至觉得没劲。   “这小日本…”老毛恼怒地说道。他突然异常真切地看到了日本兵那令人讨厌的明亮的眼睛,像一只老鼠一样盯着他。   老毛骂了平生的第一句粗话:“你娘的,你就不能够多吃一点,长胖长高一点,这样的身子板,就算被我活捉了,我不仅没有一些自豪感,反而有一点不好意思见人。”   “像这样瘦不拉叽的,怎么好意思拿去献俘?”老毛忧郁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606章 扬鞭   张一平站在一处山坡上,可以看到整个战场上四处乱窜的残余的日军,还有那些不慌不忙地进行围剿的中**队,这一次他的警卫连并没有参加战斗,事实上他也插不了手,如果他硬是插一手的话,反而会搞乱这个战场的,给组织围歼的部队造成混乱。   这点觉悟张一平还是有的,这也是他经常到一线部队要坚持的原则:就是不能够影响一线部队的正常运作。   眼下这支部队在他眼前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一场歼灭战,这是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特别是作为这支军队的领导者和创造者。   中**团回到国内之后,加入了众多的军校毕业生,职业军人,他们已慢慢地溶入了这支部队,给这支部队带来的影响,这种影响是积极的,使得国防军这支部队正式步入了现代化军队的正轨。   同时,《枪王系统》也在改造进入军队的每一个人,就连小周这样的人也成为一个枪手,而老毛虽然还不是枪手,但是张一平相信,他逃脱不出成为一个枪手的命运。   所有的这些都足以证明,这支部队已非在法国那时可以相比,它更像一个大熔炉,正接纳更多的有志之士,成为一支更有效率的现代化军事力量。   也许应该考虑离开第一线战场了,张一平心里想,做为一个枪手,他极不愿脱离战场,脱离那种对敌人的杀戮给他带来的快感,事实上也很脱离不了。作为一个枪手,如果脱离了战场。那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正如老毛所说。他在第一线的存在,多少会影响部队的组织和发挥…这其中的取舍,让张一平很难下决定。   116师的师长陶承志带着欧阳任以及十几个战士骑马跑到张一平的面前,向张一平报告战事的进展,不过在他们看来,与其说是报告,不如说是来向张一平请罪的。   因为之前制定这个军事计划的时候说过,进入村子的日军是要交给张一平的警卫连来解决的。但是没有想到凭空杀出一支骑兵出来,抢了张一平的份额,依张一平过往的脾气,肯定要暴怒的。   张一平的爆脾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在欧洲的时候,他一发起脾气来,没有人不害怕的,可以让整个欧洲的人颤抖,让人闻风丧胆、夜儿止啼。   虽然最近他很少发脾气,但是如果惹怒了他。肯定不好过。   陶承志战战兢兢地汇报战事的发展:日军得到张一平在这个村子出现的情报之后,从海参崴派出了两个师团。孤注一掷企图刺杀张一平,以扭转战争的不利局面。一个师团从相反的方向运动,吸引116师的兵力。另外一个师团出其不意,连夜从116师的空档处穿插突袭,向张一平所在的村子而来。   不过这些都掉入116师的算计之中,两个师团其中一个已经被全歼,另外一个师团已将逃脱不了被消灭的命运。   “这一次,日本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都是全赖总司令,敢用自身作饵,日本人也太过不自己量力了,他们也不想一想,总司令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我们中**队的枪王,战神。在欧洲的时候就已经纵横天下,横冲直撞,从来没的败过。这怎么可能是饵呢,我看是一块石头才是,日本人的鸡蛋无论怎么碰,碎的也只能是鸡蛋...石头又怎么会有事呢?”陶承志讨好地说道。   张一平一直没有给陶承志好脸色,他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他只是想听他解析:为什么会有一支骑兵到来?只是陶承志却顾左右而言他。这让张一平很生气。   “石头?你是说我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吧?挡住你们116师建不世之功业了?”张一平沉声说道。   陶承志立刻额头冒汗,连声说:“不是不是,哪能呢,有总司令的亲自指导,这是我们116师和荣幸,我们才能够立下更多更大的功劳…“   欧阳任走前两步解释道:“总司令,这支骑兵我们也是刚刚知道,原来是军部派来支援的,他们到里这里,看到日军,于是带队的骑兵团长就下令发起进攻。他们并不知道这里是总司令的地盘...如果有冒犯的话,我打个电报让曾军长把他们的团长关十天禁闭,或者干脆撤了他的职…”   张一平一听脸色缓和了许多,说道:“不知者不罪,更何况打日本人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专利,只要见到日本人,杀了就没错。”   陶承志向欧阳任投去感激的一眼,两人告辞了张一平,往他们俩的指挥部而去,在半路上看到老毛和小周两人,两人双颊下陷、两眼通红、脸上全部都包围人泥浆。而且还带着一个日本俘虏,用一条藤条绑住,像条狗一样拉着。   欧阳任拦住了他们,叫道:“老毛,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连队担任文书的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欧阳任指着这个卖相极差的俘虏说道。   老毛以为自己与欧阳任有旧,但不知道欧阳任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一个没有进过军校,也不会打枪的文书,没有基本的军事知识,只会动笔杆子和嘴皮子。在这支部队里根本不会有前途。再加上老毛在部队的活动过分的活跃,已经引起欧阳任的反感。   老毛说道:“欧阳参谋,你们来的正好,是这样的,我们正在休假,遇到老张,老张就邀请我们到他家里做客,我们就答应了。今天早上我们受老张的命令,向日军发起进攻,我们现在已经完满地完成率了任务,正在想向老张缴令。”   “我们不仅打死了二十个日军,还有一个是大佐军官,我还活捉了一个俘虏。”老毛有点得意地说道。   老张是张一平最近的代号,欧阳任和陶承志自然明白,不过欧阳任不明白的是,这老毛什么时候攀上张一平这条线了?还有就是:老毛只是一个文员,连枪都不会开,张一平怎么会让他出击?难道张一平看着老毛觉得讨厌,想这样让他去送死?若真如此,我得救一救这个老毛才行。   像老毛这样的人,就算欧阳任都觉得有一些讨厌,否则也不会下放他到连队里去做文书了,任何一个想越过上级与更上级的上级结交的人,都是不受欢迎的,何况他现在找的是张一平。   但是,老毛是故友所托要照顾一下的人,欧阳任虽然讨厌他,但也不能够眼看着他去送死。   欧阳任打定了主意,说道:“不要再去麻烦老张了,老张很忙,你们现在就归队吧,老毛同志,回去之后,向你们的连长申请三天的禁闭,这我是的命令。”   “为什么?”老毛叫道。   “这是我的命令,至于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在禁闭的这三天时间内你最好想通,想不通也得通!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欧阳任问小周,小周介绍了自己,欧阳任就说道:”小周可以作证明,马上回去监督执行…”说罢就挥了一鞭子,驱马追上了陶承志他们。   欧阳任的一句话,让老毛之前的努力都化成了空气,他刚才差点死在沼泽里,没有想到得到这样的结果。   老毛愤怒得想哭,怒道:“欧阳任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去见老张?我们刚才的确打死二十个日本兵,平均起来每人十个,已经完成了老张交给我们的任务,老张说过,他会听我的建议的...“   “老张是说,让你打死十个日本兵,但是事实上你一个日本兵也没有打到。”小周说道,“你以为你骗得了老张吗?你不仅浪费了子弹,还损失了一匹马…”   “我们两个人一起的,好不好?”   “恐怕老张不会这么认为!”小周说道,见老毛有些怒气,又说道:“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说,如果老张问起,我也会据实报告。不过刚才欧阳参谋已经下了令,叫我们不要去烦老张,我觉得我们应该听从命令,现在我们就归队吧?”   “这边发生了战斗,我们连队也可能要做戒备,甚至会有军事行动,我们应该马上归队消假…”   老毛往张一平的方向望了一眼,说道:“把这个俘虏献给老张之后,我们就马上回去。”   “再说了,这个俘虏我们不可能带回连队去吧?”老毛说道。   小周正想摇头,这时,欧阳任又掉转马头跑了过来,来到跟前掏出手枪,叭叭就是两枪,把那个俘虏打死了。然后又让自己的马在尸体上面踩了几下,说道:“这小鬼子就不要带到老张那里去了。”   “这是我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抓获的,是我新手抓获的俘虏。”老毛叫道。   “我看他是一个刺客,假装被你抓住,然后伺机刺杀老张。”欧阳任冷冷地说道,“请你记住你的身分,你只不过是一个文书,你最好踏踏实实地做你的本职工作,不要再想那些与你不相干的事情,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小周,现在我命令你,把老毛押回连队去,并通知你们的连长关他三天禁闭。”说完又扬鞭而去。(未完待续。。) 第607章 最后的忍者   张一平在山坡上面等了很久,眼看太阳已经升上头顶,参战的部队已经开始集结陆续撤出,但是还没有看到老毛和小周两人回来,不禁有一些担心。对旁边的石尉兰道:“老毛和小周怎么还没有回来?派人去找一下。”   石尉兰嘀咕着说道:“兵荒马乱很难找的,刚才我看到两个人冲进了那边的树林,说不定掉入沼泽里尸骨全无了,这里到处都是沼泽地…两个菜鸟傻傻的,这并不奇怪。”   “别胡说八道,依我看,老毛的命相不错,怎么也不像是短命的鬼…”张一平说道。   “算命这东西可不一定准的,算命的都说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前途,但是现在,你看,我这样子还算没有前途?那要怎么才算有前途呢?”石尉兰说道。   “你要是再给我啰嗦,你就真应了算命先生的话,有前途也变面没前途了…”张一平怒道。   “不,不敢…”石尉兰连忙派了几个战士去找,不过他们很快回来,都说没有看到老毛和小周,估计真的掉入沼泽地里去了。   “胡说八道…岂有此理!”张一平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没有亲眼看到,胡乱猜测个啥呢。”   石尉兰又说:“总司令,他们也许没有掉入沼泽,有可能因为没有完成杀死十个日本人的任务,觉得没有脸见人,不敢来见总司令,也许他们自己回部队去了。”   张一平点点头,“不错,有这个可能。”被石尉兰这些人一说。他一觉得这两人极有可能掉入沼泽里了。因为这一带的确有不少的沼泽。如果他们没有遇到意外。起码老毛是一定会来找他的。而他本来也想推荐一下这两个人,这毕竟是两个人才,在基层连队里消耗掉的话太过浪费了。若这两个人真的掉入沼泽里死了,他会为他们感到心酸、伤心和惋惜的。   这边,青木、野田和雪子也感到万分的伤心和惋惜。因为刚才被老毛俘虏的那个日本人是他们的师弟渡边,作为佐贺派仅剩的最后的忍者高手,他们肩负着刺杀张一平,为掌门报仇的重任。   事实上。虽然日军出动两个师团对张一平所在的村子进行了突袭,但是日本军部对于两个师团能否通过军事手段杀死张一平感到疑虑,真正让日本军部寄予厚望的反而是这几个忍者刺客。   他们的师弟机智过人,他冒充战俘,差点就可以接近张一平,但是没有想到忽然被人杀死,没有任何征兆,死了还被马蹄踩了几下,中国人的残忍由此可见一斑。   他们三人此时就在公路对面约几百米远的一处沼泽里,眼看着他们的师弟渡边被忽然反回来的一位中**官开枪打死。   沼泽上面漂着几具尸体。正在慢慢地往下沉。他们三人就趴在沼泽边上,全身几乎全部沉入淤泥之中。只露出半个脑袋。开始的时候,打扫战场的中国士兵往沼泽里扔尸体,不过由于他们屏住呼吸,甚至闭上眼睛,看上去就像一块泥块,再加上旁边有一些杂草遮挡,往丟尸体的中国战士没有发现他们,就算走到他们的跟前,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等丟尸体的战士走远,他们才睁开眼睛,露出几双凌厉的眼神,刚好看到对面公路发生的一幕。   就在渡边得意地向他们眨眼的时候,就在这一刹那,一马飞奔而来,然后“叭”的一声响,发出火光,接着是“啊哟”一声,世界仿佛裂成了两半,渡边的头往后一仰,便倒公路上,然后那个可恶的凶手还驱马在尸体上踩上几脚。   雪子听到了枪声,可是这枪声来得是那样突兀,而且在她面前发生,师弟渡边已经死了,而且尸体还遭受到了污辱。渡边是她的恋人,在自己眼前白白死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因此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中国人会忽然枪杀他,所有的一切都表演得非常到位,而且根据抓他的那个高大的中国人以及那个军官所说,他们是要把他献给老张,而“老张”是一个代号,除了张一平还会有谁?。   这枪声非常让人震惊,她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身体气愤得悚悚地发抖,但是旁边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青木低沉的声音喝叫道:“镇定…雪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是,他是渡边!”雪子咬着牙痛恨地说,“是不是渡边死了,你就高兴了?”   青木听雪子这么一说,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因为他跟渡边一样都在追求雪子,只不过雪子喜欢渡边多一点,而他作为师兄,总是为难渡边有时巴不得渡边去死。所以雪子才有这么一说。不过,雪子现在说这样的话就一点不分场合了。   “雪子,我们在执行任务,请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你看看周围有多少帝国的勇士都战死了,他们用自己的鲜血给我们创造了这样的一个机会,难道你想因为渡边而放弃?这样,你如何对得起天皇,对得起帝国,还有死去的师父,你的父亲…”   “这个中国人太过可恨了,他杀死了渡边,渡边可是俘虏,而且还要用马踩他的尸体…”雪子把嘴唇咬出了血。   “不许轻举妄动,这是我的命令。”青木严厉地说道。   “如果见不到张一平,我们难道就这样一直潜伏下去吗?”雪子道。   “刚才听他们说,这两个人是去找老张,我肯定老张就在那边不远的地方,而且刚才那几个军官,他们一定刚刚见过老张,所以老张就在附近…”青木说道。   雪子只是想杀死那个骑马的军官替渡边报仇,见青木不许,而那个军官几乎又要走了,于是着急地回顾了一下,向旁边的野田寻求支持,但是,她发觉野田避开了她的目光,虽然他的脸上布满了黝黑的淤泥,但是在这层淤泥的下面,可以感觉到那张苍白、可怕的毫无表情的脸,显然,他是不会支持她的主张的。   骑马的军官走了,接着那两个士官也按原路走了,马路上一片清静,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又飞驰而过好几骑,这些骑兵身上,无一例外地配戴着高级枪手的胸章。   “可以肯定,老张就在那边,因为能够差遣这么多高级枪手的,只有老张的警卫连,第116师是一支新建的部队,高级枪手如凤毛麟角非常少有…”青木分析着说道。同时他的手从沼泽里伸出来,做了一个手势;仿佛在寻找什么可以抓往的东西,但是没有找到似的……   “我们要潜到公路边去,等待老张经过,然后发起攻击。”青木说道   “这不是守株待兔吗?你保证老张就一定会从这里经过?”雪子反问道。   “这里没有第二条路。”青木肯定地说道,“如果老张真的在这里,他一定会走这里经过…老张的样子,你记清了吗?雪子。”   “化成灰我也认识。”雪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个人依次爬上沼泽,从灌木丛和杂草丛里缓慢地向公路连爬行,由于要顾及灌木草丛的摆动,以防止上面的灌木草丛的晃动惊动了中国人,所以他们小心翼翼非常缓慢地爬行。   过了一会儿,旷野里吹起了一阵风,枝条摇摆不定,使得他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快到公路边的时候,有两匹马轻轻地走了过来,像散步一样,两骑并排走在公路的两旁,马上的骑士警惕地扫视着旁边的灌木丛,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前面的青木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停下来,三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眼光也极力的收敛起来。   一个骑兵走了过来,在灌木从里,透过枝条的间隙,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了骑兵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士兵,一副淳朴天真的、甚至带着稚气的脸,但是疲倦和硝烟使这张脸变得黝黑和粗糙。骑兵一手握枪,另一只手紧抓住马背上隆起的地方,使那上面清楚地现出他那孩子般的短指头的痕印。他的眼睛随同他的枪口紧张地望着灌木丛里。他的颧骨高耸的天真的脸微向前冲,随时准备冲杀,脸上燃着一股真诚伟大的激情。   他的眼神有一种力量,眼神扫过灌木丛的时候,如同利刃一般横扫过来。雪子连忙把眼光收起来,连脸一起埋在地底下,担心与这人的眼光想碰,因为她感觉到,只要两人的目光一碰,对方一定会发现。   说这样,过了几批人,三个刺客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缓了,整个身体紧紧地贴在地上,几乎与整个大地溶成了一片。   之后,就是一阵激烈的马蹄声,有两三百骑,几百只马蹄踩大地上,地表上传来微微的震动.   “来了!”青木说道,这个时候,由于马队奔跑而来,声音如雷一般滚动,已经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了。(未完待续。。) 第608章 压碎了   “来了!”青木说道,这个时候,由于马队奔跑而来,声音如雷一般滚动,已经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了。   马队的速度很快,可以说是在面前一闪而过,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来不及出手,甚至还没有看清要刺杀的目标,马队就已经过去。   雪子震颤了一下,伸直了麻木的腰干,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痛楚而凄美地鸣响起来。这是她的父亲还有渡边的仇恨在心里纠结,她抽出在身边的倭刀,目光炯炯,脸也朝前冲着。   “冲出去,是吗?”野田嘎声向青木问道。   “对!只能够这样了,张一平真狡猾,开始几骑兵这么慢,而他自己却这样簇拥着飞快而过,好像知道我们在这里埋伏似的。”青木咬着牙齿说道,“真正的武士,是不会被困难吓倒的。今天我们不成功则成仁。”   三个人加快了速度向马路爬行过去,半途的时候,干脆爬起来,弯着腰快速地冲向马路边。   “中间,骑兵枣红马的那个!”雪子在行进当中没有忘记她的责任,一眼就认出了张一平,于是叫了起来,她的眼中喷射出灼热的火光,几乎影响到了张一平,他转过头来,凌厉的目光扫向雪子,一瞬间,雪子就如同全身忽然掉下刺骨的冰窖,一颗心一冷到底!   这时,青木和野田猛然从灌木丛中跃起来,把军刀高举在头上,喝叫一声,向张一平劈了过去。军刀被太阳一照。通体的发光。照射着雪子。让她寒冷的心一下子沸腾起来,精神一下振奋起来,尖叫一声,挥刀扑了上去。   不知道什么样时候,张一平手里已经多了一支步枪,而且在一瞬间就开了两枪,两枪几乎是同时开的,“呯呯”的两下子。两具体尸体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掉在张一平的面前,碗口大的铁蹄毫不怜悯地踏了上去,骨头碎裂,“叭叭”作响。   雪子跃起在半空中,已经看到了这个惨剧的发生,她的两个武艺高强的师兄,拼尽全力,竟然像个小丑一样,在张一平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张一平就像一个玩弄魔术的人,而青木和野田两位平时武艺高强的忍者。就像他手中的道具一般,任由他摆弄。而他手中的步枪就像魔杖一般,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但是,刀一出鞘就没有退路,尽管知道今天刺杀的成功率已经非常低了,但是雪子依然尖叫一声,杀气腾腾地对自己的倭刀斜了一眼,声色惧厉地、刺耳地喊了一些没有人听得明白的话。叫过之后的这一刹那,雪子被支配着青木、野田那种视死如归的武士精神以及她自己高举的倭刀的那股内在的力量所激发,脚尖在路面上一垫,再次跳跃起来,向张一平的后背方向扑去……   然而这时,旁边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雪子的一只脚跺,把她整个人向下一扯,然后像抡面条一样,在半空抡了几圈,然后“叭”的一声,把她摔倒地上,手中的闪亮的刀已被抛开远远的。   雪子被抡得一阵炫晕,然后被摔了一个眼冒金光,几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她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中国士兵都从坐在马鞍上,向前伸出下巴,看着自己,他们的眼睛里露出紧张而狂热的神情。   “果然是一个娘们。”一个士兵说道,这是刚才抓住她的士兵,“早知道这样,刚才下手轻一点,你看,摔坏几块皮,还有点肿,不过看样子,身材还算不错…老张说不定会喜欢。”   “别说得我像你们这样没有品味。”张一平从后面接过话来,“谁不知道我喜欢腿长、胸大、身体健硕的女人,这日本女人有哪样达到我的标准?”   “这么说,这是兄弟们的福利了?”士兵说道。   “别客气拿去用,这些日本鬼子,真是不自量力,就这点小能耐也学人家刺杀,真他娘的丢人。”张一平说道,“现在连女人都派上场了,看来日本人离绝种也差不远了。”   “张一平,我是佐贺派的掌门秋山君的女儿,你有没有见到我的父亲?”雪子用中文问道。   “秋山?这倒听起过,不过你跟你的父亲非常有缘分,一样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刚才抓住你的脚的那个兄弟叫做王一民,是他一枪把你父亲秋山干掉的。”   王一民谦虚地说道:“是总司令把秋山从树上打下来的,我只不过补了一枪而已。”   “那今天,你就再给他的女儿补一枪吧。”张一平暧昧地笑着说道。   “我不干这些事。”王一民说道,他当然知道张一平据说的补一枪是有所指的。   “你既然不干,为什么留下这个活口,刚才不一下抡死她。”   “留给你老人家和各位兄弟享受呗!”   “我老张没有兴趣,你们处理吧,记住不能让她活过明天。”张一平冷酷地说道,“想来刺杀我?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无论是谁我都不放过…杀杀杀…”   一个粗鲁的士兵从马上跳下来,用匕首割开雪子的外衣,露出雪白的光滑的肌肉,大叫起来:“他娘的,别看外面黑色漆漆的,里面可真白嫩呀。”   另外一个士兵在雪子大腿上捏了一把,结巴着说道:“操…操…操…这娘们的肌肉还真他娘的结…结…结…实,怪不得…得…得…一跳这么高…高…高…高…要是把那腿肉割了下来,烧…烧…烧…烤一定美味…”   “这太浪费的吧?”   “不…不…不…浪费,你们搞了,再来一个烧烤大会。”   “搞过了你还敢吃哪?”   这些话让雪子听了心里直发抖,她本来想跟张一平说几名话,要求他一枪杀死自己,但是张一平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对于刺杀他的日本人,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   一个宽脸的士兵凑上来,伸手往她的脸上摸,要剥掉她脸上的泥浆看看脸蛋长得怎么样,雪子趁机一拳打过去,血花迸裂,惨叫连连,同时也哄笑声起。   接着就是一个钵头大的拳头在雪子面前一闪,一个鼻子流血的愤怒的大脸在她眼前闪过,这是留在雪子头脑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印象,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有一个令人目眩的东西象晴天霹雳似的重重向她落下来,使她晕眩,把她压碎了…(未完待续。。) 第609章 追逃   等雪子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倒挂在马背上,面朝下,手脚都被绳索绑了起来,但是这种捆绑对于一个忍者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她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手上的绳索。等马匹在一个转弯的时候,忽然向上一挣,身子一下子从马北上弹射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跳入路边的灌木丛里,落地之后迅速解开脚上的绳索,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和草丛之中。   马队停了下来,张一平从后面赶上前来,问明了情由,不禁对那个负责押送的年轻战士骂道:“为什么不开枪?你不要说在这个女鬼子跳下地里的这一段时间里你来不及开枪!如果这样,我非常怀疑你的高级神枪手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是贿赂考官得来的吗?”   “绝对不是,总司令,我的枪手身份是货真价实的。”年轻的士兵说道,“我只是觉得一枪干掉她可惜了,这女人还算有点姿色,兄弟们很久没有近女色了,要是我冒失一枪干掉她,会被兄弟们责怪的。”   “你怪别人责怪,就不怕我责怪?”张一平说道。   “不是,不是…”年轻的士兵连忙摇头说道,“我马上去把她抓回来,一个女鬼子,能跑到了哪里去?”说着一跃下马,跳入茂密的灌木草丛之中,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旁边的石尉兰有点担心地说道:“总司令,小彭虽然刻苦努力,枪法进步神速,但是毕竟是新兵。而且他一个人也太过势孤力单了一点。再加上这个女鬼子非常狡猾。这一带地形又复杂,沼泽众多,他可不一定能将之捉拿归案,一不小心还有可能会吃亏…”   “我看不如派一两个兄弟协助一下。”石尉兰。   “不用!”张一平一挥手,“新兵更加需要锻炼,一个女鬼子都抓不住的话,他就没有资格在我的警卫连里混。”   “而且,他刚才敢放人走。就说明他有把握把人回来。”   “但愿如此?”石尉兰说道。   刘亚民说道:“我看姓彭狡猾才真,追到那个女鬼子,正好让他一个独肥…”   “小彭不是那样的人。”石尉兰斥责道。   “那咱们就等着瞧,要不咱们也可以打个赌,我赌他一定在时候把那个女人干了才回来。”   这里密林里传来三下枪声,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这姓彭的小子,果然没料,连开三枪,这像什么话?真正的高级枪手一枪就够了。”   “这不一定是射击。也许是他的计谋之一,目的是把这个女鬼子惊出来。他的目的还是想把她活捉的。”石尉兰说道。   “但愿如此,如果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而就糗大了。”张一平说道,“我们走走吧。”   雪子弯着腰从灌木底下向前面逃跑,她不敢没有回头,大这批中国人面前,再高的武艺都是没有用处的,因为根本就施展不开。他们速度快得让人不可思议,一枪打来,简直就是山河变色,无法抵挡也无法躲避,除了等死没有其它的选择。   她的父亲,一代掌门秋山,还有她的几个师兄,每个人的忍术都出神入化,但是在中国人的枪口下,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被一下子就击毙。就连她本人,一身武艺,被中国人一伸手,轻而易举在制服。这下,她除了惊慌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雪子也没有听到追赶声,但是她知道有人在追她,这是一个忍者的天生感觉。接着枪声连响三下,她以为是朝她开枪,更是没命地快跑。带动了上面的灌木枝条摇摆,让追击的小彭一下子看到了她和行踪。   前面的山沟忽然潞然开朗,露出一个不很宽阔的、树林茂密的谷地。雪子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最后竟从一个斜坡上滚了下去。这时又响起一声枪响,比原先的三枪更加清脆,子弹就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绽开,露出里面湿润的白色的树皮。   紧接着又是几枪,几乎没有间断,整座树林都发出声响,从寂静中苏醒过来了一样。   “唉,我的大神,天照大神保佑,天皇保佑……”震耳的枪声每响一次,雪子便一哆噱,不是低语,便是惊呼,她那被擦破的娇嫩的脸上露出孩子们要哭时的那副可怜相。泪水差点流了出来,尽管她觉得那样很羞辱,讨厌而且可耻。但是她却控制不住,她只是一个女子,   雪子鼓起最后的气力,不住地奔跑。   枪声好像没有了,连追赶的脚步声也没有,天底下好像一下子完全沉寂了起来。   雪子几次回顾四周,已经没有追兵。四下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的声响来破坏这片宁静。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一丛灌木旁边坐了下去。她的心跳得很急促。她把身子蜷做一小团,两手垫在面颊下面,紧张地凝视着身前,一动不动地躺了几分钟。离她大约十来步的地方,有一棵浴着阳光的、光秃纤细的小白烨树一直弯到地面,树上有一只带条纹的小松鼠睁着天真的、泛黄色的小眼睛警惕望着她。   雪子一动不动,不是怕惊动这只小松鼠,而是她感觉到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慢慢地逼近。树上的松鼠也好像感觉到了一般,竖起耳朵,凝聚心神注意倾听。   这种寂静凝重的气氛让雪子觉得透不过气来,而且这种压力又渐渐地加重,就像满天的乌云厚厚地压下来,但是却始终不下雨一样,让人感到特别压抑和难受。   雪子忽然一骨碌坐起,抱着头大声呻吟起来。小松鼠吓得吱的一叫,钻进了草丛。   一个轻微的沙沙的脚步声在靠近,非常轻微,非常缓慢,走一步都要一分钟似乎的,雪子听到“沙”的一声,就全神贯注地等待第二声,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第二个“沙”的声音。   雪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变得完全是疯狂的。但是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的中国士兵,高大的身材,圆而红润的脸膛,脸上挂着讥笑的表情。(未完待续。。) 第610章 尸体从斜坡上滑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追击的中国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刚才的那些脚步声,都是骗人的或者迷惑人的,雪子用手指发狂似地死命揪住头发,哀号着叫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小彭轻轻地笑着,并没有回答,他手中的步枪的枪口低垂,并没有对准雪子,这让雪子看到了机会,身体忽然暴起,一掌向这个中国士兵劈去,她坚信,只经被她劈到,这个粗壮结实的士兵也会倒下,晕倒。   不料,小彭忽然伸出一脚,毫不留情地一脚凌空踢在雪子的腹部上,把她踢得倒飞了起来,摔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你们中国人真卑鄙,竟然对一个女子下手,而且踢人家的肚子,那是女人生孩子的地方……啊一啊一啊……好无耻啊。”雪子用臂肘和腹部着力,在地上打滚,这样重复着说。   “生孩子?你这辈子也别想了,生出来也是小鬼子,害人的东西!”小彭讥笑着毫无怜悯地说道,“你们日本人的行为更加卑鄙丑恶,你们有什么资格在中国人面前说这些话?你是一个刺客,难道你还希望你能够得到我们的礼遇和善待,你觉得你自己是善良、纯洁和高尚的吗?”   过了一下,雪子已经不再呼痛了,也不哭了。她用两手捂住了脸,静静地趴着。从她离开日本到达远东,这一个月的种种感受一一呈现在她脑海里,那种为父报仇,为天皇和帝国效命的种种激情都随着身上的疼痛消失得干干净净。   眼前的这个中国人不会放过她。因为她参与刺杀的是中国的张一平。   “这份罪我可不愿意再受下去了。”雪子突然坦率而清醒地想道。她开始觉得自己非常可怜非常可笑。“张一平不是我们这些忍者可以杀死得了的,他们随便派一个士兵出来,都比我们不知道强大多少倍,就像前面这个士兵,她奋力在逃跑,最终被他的轻易地抓住。”   现在,要想办法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得这个中国士兵的同情!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她心里这样想,并竭力要给这种想法抹上一层悲伤的、无可奈何的色彩,同时费力地抑压住惭愧和唯恐这种希望会落空的恐惧,向小彭说道:“这位大哥,你看我漂亮吗?”   “有点姿色。”小彭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要不你也不会把我放在你的马背后面了。”雪子用双手抹了一下脸蛋,开始时是用泥浆涂黑的,不过在她昏迷的时候,已经被用水冲洗干净了。她的脸蛋光滑漂亮又白晳,并不止几分姿色。在日本女人当中,也算是上上之色了。   雪子解开了上衣的领子,露出雪白的肌肤,“现在,小妹就属于大哥一个人…“   “我还是喜欢跟在兄弟们一起共享!”小彭脸上依旧讥笑着说。   雪子又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半边**,眼吐媚丝,说道:“可是,我希望你成为我的第一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小彭说道,“你这话提醒了我…”他两小走上去,正当雪子以为她的计谋得逞的时候,忽然觉得胸口一痛,“嗤”的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刺入她的心脏,她觉得一种冰冷的感觉从这里向全身的传递,一下子陷入冷窖之中。   小彭抽出匕首,一脚踢开雪子的尸体,说道:“这个日本女人真可恶,临时之前还想夺我的贞操,做梦去吧。我的第一个男人当然是未来媳妇的,不…我的第一个女人是我未来的媳妇…我未来媳妇的第一个男人是我…我都差点搞晕了…不过这个女鬼子的确死有余辜。”   太阳移到了纤细弯曲的小白烨的另一面,现在整棵树都被阴影笼罩着。小彭把匕首在草丛里抹了一下,套入皮套里。然后起步向马路那边走去,在草丛边有一条涓涓的溪水在轻轻地流动,他走过去,洗了把脸,在水边坐下。“回去怎么跟兄弟们交代呢?大家都指望这个女人带给他们一点欢乐,可是我却一刀宰了……”他烦恼地想。   “只好跟他们坦率地说了。”小彭忽然清醒地想道,这也没有办法的事,他深深叹了口气,扣上衬衫钮扣,慢吞吞地向着大路的那个方向走去。   进入灌木从的时候不觉得,但是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似乎很长,其实他持续走了不过三十分钟。等他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小彭看着空旷的路面,一时不知道要往那里走,而且又没有马匹,他不住责怪自己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骑一匹马,否则也不至于现在不知所措了,如果有马,就算走错方向,也很容易纠正,如今走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部队。连队里的那些兄弟肯定认为他把那个日本女人收起来,独自享受了。   那个女人虽然有一点姿色,但是正如张一平所说,日本女人有什么好的,看到日本军队这么多梅毒兵,还敢碰吗?   正在这里,马路的尽头忽然有一匹马冲了过来,发了疯似的,小彭心里刚要庆幸一下,但是一下子马就跑到面前,小彭一眼就看到马背上没有人,正要伸手拦住,但那马飞撞而来,只好一跳,避开!马匹从他面前一晃而过,可以看到那匹马的一只耳朵正在流血。这是一匹跑疯了的马,黑色鬃毛的马头像一朵乌云,一直向前冲去,一下子消失在远处。   这时从马匹来处的路头,又奔来几匹马,而且还有枪声传来,并且明白这些枪声是在向这几马匹射击的,因为枪弹不住地在马匹的头顶嘘嘘飞过。   这一瞬间,又有两个骑兵快要跑到他面前了。他认出了马背上的是俄国人,正确来说是两个哥萨克骑兵,其中的一人脸上全是血。异常狰狞和恐怖。   这些哥萨克骑兵属于白俄军队,现在跟日本人勾结在一起。警卫连已经他们打过很多次交道了,虽然哥萨克骑兵让人闻风丧胆,但这是针对苏俄红军游击队和平民百姓而说的,在中**队精准的枪法的打击之下,中**队和他们手中的步枪才真正令哥萨克骑兵们闻风丧胆。   两个哥萨克骑兵也看到了站在马路连上的小彭,手中的弯刀高高地扬起来,在太阳光之下,闪耀着白白的亮光。   虽然知道面对中国的枪手,他们的骑兵虽然快,但是绝对占不了便宜,但是马速太过快了,他们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只好凶狠地扬起了马刀,只要在这一瞬间没有被中国人的子弹打倒,到时马刀轻轻一拖,马匹强大的惯性就能够把眼前的这个中国人斩成两断。   小彭的步枪已在手,眼睛眯成一条直线,不是用来瞄准而是因为马刀闪耀的刀光影响了他的视线,他凭着感觉抬手就是两枪。“呯,呯”之后就是“嘭嘭”的两声,两具尸体从高速奔跑的马上裁倒下来,就掉在小彭的前面,他机敏地跳开两步,两具尸体从他眼前的路面滑过,拖着两道血痕,一直冲到路边的水沟里才停下。   2400   小彭来不及细看,抬头看了一看,又有四五匹马冲到了面前,也是无可避,他一瞬间把所有的子弹打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内,来不及细想,人本能发挥自己的应有的水平,小彭平时严酷和训练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就在他脚底下,前面不远的地方,一路上都是人和马的尸体,受伤的马发出痛苦的哀鸣,另外有两三马匹完好无损的马匹拖着尸体跑远了。   哥萨克的骑兵之后,是一批衣衫褴褛的日本兵,大约有二十来个人,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服,大盖帽大多数已经丟了,估计是刚刚从灌木丛里跑出来的,衣服被拉得一条一条的,还带着血痕。当中还有五六个走路的姿势是一叉一叉的,这是那些梅毒兵,是日本人的标志。   小彭躲在了一匹伤马的后面,那马不停止地抽搐着,并发出令人听了难过的呻吟,身上的黄色的血液不停地冒出,散发出一阵难闻的血腥味道。   小彭飞快地给自己的步枪装好子弹,并将地上两支马枪收拢在脚边,有了这三支枪,他就不会害怕这二十来个日军梅毒兵了。   从马背上面伸出头去,小彭数了一数,一共才十九个人。这些日军已经看到倒在路上的死马和哥萨克骑兵,知道前面有伏击,但是他们好像是已经对马路旁边的灌木丛非常害怕了似的,并不逃入灌木丛里。而是用深藏着恐惧的眼睛紧紧盯住在他们前面的那条沉默的、窄窄的黄色的马路,一言不发地从斜斜的坡段上冲下去。   “他奶奶的,你敢来,老子就敢打…”小彭抬起头来,呯呯呯就是几枪,前面的几个日军被打倒,也许是下坡跑得快的缘故,尸体从斜坡上滑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611章 苦力   等小彭第二次举起枪的时候,竟然发现走在斜坡上的剩余的十几个日军已经把步枪高举在头顶,跪在地上做出投降状了。   这让他非常惊讶,跟日本人打了这么久的仗,还是第一次见到日本人自觉投降的状态,这种情况以前很少发生,一方面日本人很顽固誓死不降,另一方面中**队也很顽固,誓死不接受日本人的投降,一般在他们还没有做出投降的举动之前,就已经被中**队歼灭了。他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从斜坡上面出现在了十几个人影,穿着中国人的短打,挥动着不少长枪和短铳,其中一个大声叫道:“下边的兄弟,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民兵,多谢你挡住这些鬼子,这些鬼子的俘虏我们接收了…你就不要再开枪了。”   小彭这才把枪口微微垂下,但是他心里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一时这些日军有任何动作,他就毫不犹豫地开枪。   斜坡上的人走下来,把投降的日军看守起来,其中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举着步枪,沉着冷静地指挥手下的人把日军绑起来,一个稍胖的家伙神情异常兴奋,刚才向小彭喊话的就是那个人,显然是这里的头,不过小彭觉得,那个高高瘦瘦的家伙才是真正的领导。   胖子手里挥舞着手枪,用日本人的腔调、中国的话叫道:“丟下枪,慢慢地背过手去,跪下、不要玩花样。否则一枪打死你们。”   那胖子见小彭过来。连忙屁颠颠地迎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纸烟,抽了一支递给小彭,小彭愣了一下,就接过了,又从这胖子点着火的火机里把烟点燃,轻轻地吸了一口。   胖子说道:“在下钱富贵,老家是河北沧州,是钱家庄的村长。也是民兵小队长,这里都是我们村里的民兵。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在哪个部队里当差?”   “我叫小彭,在哪个部队里当差是机密,不能告诉你,我倒是好好奇,你是河北钱家庄的村长,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些人是你村里的?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胖子嘿嘿笑了一下,说道:“我们那里到处是山,一家人不到一亩地。听说这边土地便宜,所以村里的老人们就叫我带领一帮后生来这里先探探路。如果好混,以后就全村搬到这边来了,现在我们在离这里五六里地的地方占了一个村子,并在周围开辟田地。没有想到会有一帮小鬼子跑上来捣乱,所以我就带领兄弟们打了出来,大家都练过武艺,十几个鬼子还不放在眼里…”   “好样的老钱!” 小彭夸奖道。   “哪里,小彭兄弟一个人就打死这么多鬼子,这才是本事!” 钱富贵说道。   “这些俘虏你们准备怎么处置?” 小彭问,他对于这些功劳并不在意。   “我们开荒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我们想把他们当作苦力,让他们替我们开荒。” 钱富贵眯笑着眼睛说道。   “这不行!”小彭说道,“如果你们把他们押送到军队去,可能对有一点赏钱,但是自己留下来是万万不行的。”   “小彭兄弟,给个面子!” 钱富贵双递上一支纸烟,说道:“反正送给你们也是要处死,不如让我们当作牛马来使唤几天,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使唤他们,直到累死他们为止。”   小彭伸手挡了钱富贵弟过来的纸烟,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咱们军队也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乡亲们的要求也不过分…”   “就是…这些鬼子不用白不用,反正都是要用来肥土的…”钱富贵以为小彭答应了,喜滋滋地说道,“我说国防军就是好,真的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军队,有你们在这里,连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挺直了腰杆,要是以往,我们怎么敢跟在日本人鬼子拼命?”   “说的是,咱们张总司令说,当兵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小彭说道。   “张总司令真是一个伟人,是迟早要当大总统的。” 钱富贵说道。   “不过!”小彭把嘴里还剩下一半的纸烟往地下一扔,钱富贵心里微微感到不妙,果然听到小彭说道:“日本人向来不留活口,这是规定,不是我们不想帮乡亲们的忙,而是这些日本人非常阴险残暴。留下他们始终是一个心腹大患,你别看他们现在老老实实,其中心底里正在想着怎么摆脱我们的控制,甚至想着杀死我们呢。留着他们的命,就像家里放了一条毒蛇,稍一不小心就会被咬一口…到时就后悔莫及了。”   钱富贵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会把他们像牛一样,在鼻子上面串一条绳子,这点手段和把握咱们还是有的。”   “日本兵都是一些梅毒兵,你没有看到他们走路的时候,双腿一叉一叉的,像在裤裆下面吊了一块砖头似的,那是因为他们得了梅毒,而梅毒会传染,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杀光他们的原因。”   “你也不想让你们钱家庄的小伙子们染上梅毒吧?”   胖子钱富贵一下子愣住了,贼吧地喃喃地说道:“原来还有这个缘故,是我一时不察…差点害了自己的村子…”   “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小彭说道。   这里十几个日本兵已经全部被绑了起来,丢在路上,坐成一排,钱家庄的兄弟用枪在旁边对准他们,这些人使用的是打一枪打一下的毛瑟步枪,这在国防军里已经被迫淘汰的了,不过民兵还在使用。   胖子把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叫过来,无奈地说道:“老二,把他们全部宰了,不要浪费子弹,注意不要过分接触这日本兵,接触过的要洗手消毒…”   “那咱们的田,怎么办?没有那么多人力,开不了多少亩,其他的可能就被别人占了,那可都是黑得流油的肥田呀,种子种下去,不用浇肥都能够大获丰收…”老二紧张地说道。   “自己多干一点吧?” 钱富贵郁闷地说道:“有什么办法,这些鬼子用不得,有梅毒,得了梅毒连儿子都没有,占再多的田也没鸟用。”(未完待续。。) 第612章 一语点醒   在钱富贵村长兼民兵小队长的命令之下,钱家庄民兵们掏出刺刀,向前一刀刺入了日军俘虏的胸膛,抽出刺刀然后一跳老远,避免被日军的血液喷到。   杀光这些俘虏之后,这些民兵都跑路边的溪水边,用泥沙使劲搓自己的手,身上溅了血渍的人干脆脱光了衣服,泡在水里全身涂满了泥,然后又是猛烈地搓,直搓到皮肤都发红了,还不罢休。   见到钱富贵唉声叹气,小彭知道他为什么样会这样,于是安慰他说道:“老钱,你也不用丧气,国家的政策我是懂一点的,只要你们来到这里,就算你们现在没有人力开垦,但是每户人家起码可以占有五十亩田地,所以不用急,你们每户人家起码有五十亩,有这么多田地,也够你们种的了。”   钱富贵说道:“政策说起码可以占五十亩地,但是如果有能力的话,也可以占一百亩,一千亩的,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谁也不想错过,谁也不会嫌多。”   这样,小彭就无话可以说了。钱富贵又低声问道:“小彭兄弟,你知道哪里有这种不用出人工钱的苦力,听说北边打了好多胜仗,那些俄国人会不会留下一点俘虏。”   “不会,俄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一向不留俘虏。”小彭说道。   “听说海参崴有几千美国人,你说会不会把海参崴打下来之后,把那些美国人当作奴隶卖给我们用呢?”钱富贵悄悄地问道。   “你胆子好肥呀,老钱。美国人的主意你也敢。还想把他们当作奴隶使唤。”   “这有什么。听说中**团从欧洲弄回了几十万上百万白奴去修铁路,从洛阳到新疆的铁路三个月就修通了,那速度叫一个快字,既然英国人法国人都可以用来修铁路,为什么美国人就不能够被用来替我们开荒?”   “你想都别想!”小彭说道,“人家美国人被俘虏了,他家里用上千个大洋来赎!卖给你,你能够给多少个铜板?你舍得给多少个铜板?”   “一两个铜板吧?”钱富贵悻悻地说道。他整个钱家庄把全副家当卖了,也凑不出一千个大洋,“这些美国鬼子都是大爷,真他妈的有钱.”钱富贵流着口水说道。   “一两个铜板?一两个铜板你也想用美国人?用那些朝鲜人还差不多。“   “朝鲜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彭兄弟,你替我说说.”钱富贵觉得里头有些有用的信息,又递给了小彭一支烟,讨好地替他点上火,虔诚地问道:“一两个铜板能够买到一个朝鲜的劳工吗?兄弟有没有路子?”   小彭不客气地吸了一口烟,说道:“路子倒不一定有。兄弟我都是猜的…”他长长地喷出一口烟,娓娓分析来:“东北集团军的第一军已经有三个师进入朝鲜。三个步兵师近十万余人,就小鬼子在朝鲜的那点人,根本不够端的,虽然我不知道那里打得怎么样,但是我坚信,现在的朝鲜起码有一半江山落在我们的手里,朝鲜跟这里不同,那里的女人非常向往天朝,也是我们中国,那些女人非常愿意嫁到时中国来,所以为什么你们不去朝鲜去转一圈,找一些朝鲜女人来替你们种田呢?总好过那些日本鬼子,美国鬼子…”   “朝鲜女人跟咱们中国的女人差不多,做事勤劳,白天在地里努力地干活,晚上还可以暖被窝…多美好的一件事…”   钱富贵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连忙多谢小彭兄弟有提醒,小彭说没有什么,能够帮到老乡,是一个军人应尽的责任。然后,钱富贵又从缴获的那些马当中抽出一匹好马给小彭兄弟,小彭问明了路,就飞奔而去了。   眼看着小彭兄弟跑远,钱富贵把那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招过来,说道:“老二呀,看来咱们要去一趟朝鲜呀?”   “哪里走得开呀,老大,家里忙着开荒拢田呢?再说,如果再有小日本的毛子找上门来,怎么办?”老二急着说道。“你不要被这当兵的家伙骗了,这年头,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土地是很重要,但是女人更加重要,如果没有女人,生不了儿子,没有儿子,再多的田地也没有用。”钱富贵说道,“村里的兄弟也应该娶媳妇了,这一次咱们就去一趟朝鲜,把大家伙的终身大事一下子解决掉,何况有了女人,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干活也快一点,这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功,你知道不。老二?”   “那敢情是好的。”老二挠着头说道,”可是咱们都去了,村子里的防卫怎么办?要是被人家霸占了村庄的田地,怎么办法?”   “村子已经在咱们钱家庄名下,咱早就到镇里备了案,村名都定了下来了,谁还敢占?至于村子的防卫,咱们来这里这么久,见到过一个毛子来骚扰吗?毛子全部都被杀光赶跑了。今天来这的这几个,只不过是从战场上逃过来的罢了,今后再也不会发生。我认为,经过这一仗,日本人和毛子将永远退出这片土地,这里已经是咱们中国人的天下。不用再担心安全的问题,就像是国内一样。”   “何况咱们又不是全部都去,带上十来个兄弟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不好,剩下兄弟的在家保护村庄、开荒种田。”钱富贵说道。   “中!”钱老二说道。   “从这里去朝鲜跑也不远,说不定还可以多带一些出来,卖给旁边的村子,赚上一笔钱呢?”   “娘们那是越多越好呀,卖什么卖,养在家里帮自己种田不行吗?”旁边的一个村民嘀咕着说道。   不说钱富贵被小彭一语点醒,开始了万恶的人贩子的勾当。这边张一平他们并没有等候小彭,如果小彭连一个日本女人也拿不回来,他就不配当警卫连的战士了。   马匹渐渐改成快步,从烧焦了的村子旁边经过,在之前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张一平几乎都住在这里,警卫连的战士更加是把整个村子打造一新,把旧水井淘洗干净,让井水异常清澈,屋子的屋顶、小巷的路面都重新修整过…不过现在全部化成一片废墟,只留下一片灰烬以及还没有清理干净的日军的尸体,和地半凝固的血渍。   不过相比地上的日军的尸体,这些都是非常微小的代价,张一平的马队从村子外面飞驰而过,最多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这对于他们这一帮铁血军人来说,并不值得惋惜。   森林非常出人意外地豁然开朗起来,前面呈现出大片高高的青天和阳光照耀着的、两面都是一望无际的、闪光着白色的粼粼光波、披着绿油油的外衣的宽阔的田野。   在那边,在有一条河水盈满的蓝色小河穿过的柳丛旁边,是一片新建的房屋,白色的墙壁的红色的屋顶美丽如画。这是一个全新的移民新村,正在飞快地建立起来。新来的移民在这里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快乐、热闹而忙碌。   在田野上面,人们象小小的花甲虫似地乱动,到处飘荡着快乐的声音,有大人兴奋叫声和少女的细珠般清脆的欢笑声。   河的对岸,有一排蔚蓝的山脉擎着苍天,又将支脉伸进岸边葱郁的针叶林里;从尖峭的山脊后面,朵朵略带红色的、被海水浸咸的、透明的、泡沫般的白云,涌入山谷,不住地泛泡、翻腾…   张一平用略带湿润的眼神,默默地扫视了这片辽阔的天空和能够给人们奶与蜜,以及憩息的大地,扫视了这些在远处的田野上忙碌的人们,他们同样是亲近的自己人,就象默默地跟在后面的两百多位警卫连战士一样,他对他们有一份应尽的责任。他此刻更能够深深地觉得:他在远东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也是必须的。没有残酷的手段,就不会有这些人的安宁和幸福。   日军突袭最终失败,损失了两个师团,防守海参崴的兵力已经大大减弱,随即东北集团军第二军对海参崴的最后进攻终于拉开了序幕。   清晨,天刚刚有一点发亮,猛烈的炮击就开始了。炮弹冰雹般地落在日军的阵地上。巨大地爆炸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一个个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被掀起的泥土飞向空中,随后唰啦啦地倾泻到阵地上。把一个个的暗堡口都埋了起来。阵地上尚存的几棵小树,顷刻间被炸断,有的被连根拔起,有一颗树竟被掀到空中,倒载下来。   有些炮弹落在阿穆尔湾的海水里,掀起高大的水柱,激起狂涛般的浪波,那高高的水柱,冲向天空,随后像瀑布似的落下来,溅起大片的浪花,搅起无数的漩涡。   阿穆尔湾的海面上一片寂静,之前挤满了的日军军舰已经不见了踪影,因为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中国人忽然多了几十架飞机,将一颗一颗的水雷往港口里扔,那些停泊地港口上的军舰成了靶子,其余的军舰船只再也不敢在海湾和港口里停留。(未完待续。。) 第613章 暴殄天物   一刹间,天变阴了,风在硝烟弥漫之中狂卷,弹片慌乱的在空中横冲直撞,冲向一切目标。在大炮轰击的同时,在空中出现了四架飞机,向地面俯冲了下来,为了制造恐怖气氛,中国人在飞机上安装了一个空气驱动的发声装置,在飞机似苍鹰一样俯冲下来的时候,发出鬼叫般嗥叫的声音,刺耳渗人,让人胆战心惊。   在海参崴的外围,之前躺满苏俄红军的那片土地上,整个地块都被爆炸声淹没了,被烟尘笼盖了。风吹动着昏沉沉的烟雾,在阵地上空翻卷飞腾。在游云般的烟雾缝隙里忽隐忽现的太阳,战兢兢地耀眼,像个大白脸盘子。   在那边广阔的土地上,弯弯曲曲的战壕像一条一条的蛇一样在地上盘旋着,从树林子里奇奇怪怪地蜿蜒通过。远一看又如蜘蛛网一样密布。   顽强的日本兵们在沟壕的底部小小的防炮洞里窝着,地面上的炮火是如此猛烈,震得他们的耳朵里都冒出血丝,但是却丝毫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心,他们随时准备出击,为帝国与中**队决一死战。   在这道战壕后面一公里远的地方就是层层叠叠的堡垒,这里才是海参崴的坚守的主要阵地。   在一座坚固掩体的内部,日军第十二师团的师团长木下宇三郎中将目光阴沉地通过了望口向外面观望,看到如此完美的防御阵地,不时地点头,连声说“约西。约西!”   他身边的参谋长野田问道:“师团长大人。既然我们的要塞是如此坚固。为什么还要让部队暴露在野外的沟壕里呢?”   木下宇三郎用腹语说道:“参谋长,我们第12师团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杀伤中**队,当然要层层抵抗了,只有这样才能够给中国人最多的杀伤,何况要塞在现代战争中所起到了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中国人在欧洲时候就非常善于攻打暗堡,而且他们已经有了火箭弹、毒气弹、喷火器、铝热燃烧弹,这些武器对暗堡内的杀伤作用远远大于在野外的沟壕里…。”   野田说道:“师团长真英明。我们必定要让中国人每行进一步,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约西!”木下宇三郎皱着眉头说道:“但愿如此!”眼前的防线虽然堪称完美,但是如此宽阔的阵地,却没有多少兵力来防守。   之前为了刺杀张一平,大井将军带了两个师团出击,最后全军覆没,连大井将军也没有回来,现在这么大一个海参崴的阵地,只剩下第十二师团一万多人,另外还有一部分侨民武装。总人数不到两万。   以这两万人坚守海参崴,木下宇三郎虽然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架势。心里却其实没有底。中**队虽然也只有不到三万人,但是中**队是从欧洲经过血战回来的部队,经过他对他们在欧洲的战例研究,中**队很少这样面对面不惜一切代价地进行强攻,而往往另辟蹊径。收到出其不意的结果。   事实上,海参崴还有很多漏洞,而最大的一个漏洞在于同样困在海参崴港口内的八千美**队。   开春之后,海港的雪块开始融化,当美国人想撤兵的时候,中国人却忽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上百架飞机,将港口和海港上的船只全部炸沉,同时也等于封锁了海港。美国大兵就困在了港口里。别看美国人平时在日本人面前如何霸道,但是遇到不讲理的中国人,同样毫无办法,因为在欧洲的时候,两百多万美国远征军同样被只有十几万人的中**队打得损失惨重,更何况这里是亚洲,美国人的优势根本没有办法发挥,他们对中国人只能够言听计从,如果中国人要美国人出卖日本人,估计美国人为了保命,只有俯首听命的份。   野田看出了木下宇三郎的忧郁,劝慰地说道:“师团长大人不必担忧,美国人在港口边驻扎,并没有占据要塞,所以就算美国人有意与中国人勾结,一时也没有办法,更何况,我们有一个联队专门盯住他们,谅他们也没有办法…”   在双城子的时候,就是因为美国人的出卖,日军才丟掉了双城子,这一次,木下宇三郎觉得,如果海参崴会轻易失守的话,一定是坏在这些美国人的手中。   “我是多么希望中国人现在就发起进攻呀…”木下宇三郎轻轻地说,“我们要用事实来证明大日本皇军的军威,我们要用血的代价来教训中国人的狂妄…”   木下宇三郎话音刚刚下,一发炮弹在掩体左前方爆炸,这上一发大口径的燃烧炸弹,爆炸引起的烈火如同发了疯一般肆虐地翻滚过来,木下宇三郎急忙低下头,一团烈火就从了望口冲了进来,像一条长长的火舌,从木下宇三郎的头顶上呼啸而过,掩体内的温度立即上升了几十度,几乎要将人烫熟悉。空气吸入肺部,人的肺部如同被火烧了一样。   木下宇三郎急忙逃出掩体,到外面的通道里大口地呼气,尽力地将体内的热气呼出去。这时旁边掩体的出口处冲出一个士兵,全身的衣服被火烧掉,肌肤爆出一个个的油泡,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   野田掏出手枪给了这个士兵一枪,终止了他的痛苦,木下宇三郎走到入口处,往里面一看,整个掩体里的十几个士兵已经烤焦,只剩下一具一具的焦黑的尸体。   野田说道:“师团长有先见之明,将更多的士兵分散到时其它地方去,否则这里就不止死这几个人了。”   “八嘎,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木下宇三郎教训道。   ”哈依!师团长大人,我们要与中国人决一死战。为死去的帝国勇士报仇!“   ***   海参崴的西海岸,这里面临美丽的阿穆尔海湾。这里的海岸虽然的坚固的岸防要塞和炮台。但并没有日本军队在防守。只有远处有一个美国人的岗哨。   中国人没有海军,不可能从海边偷渡,二来日本人的兵力根本不够,一个师团和兵力连陆地的正面防守都非常勉强,而又要挤出一个联队的日军防备美军。   不过,日本人也并不是放弃,守在这里的只是几个只有十多岁的年轻的日本女学生。   海边海滩上,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跟不远处的激烈的爆炸声形成一个强烈的反差,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并没有真正体验过战争的残酷。   “快来了,美雅,你来看看呀,这是多么美的贝壳啊!真是美极了!完全像雕刻出来的一样……可它不是大理石的,也不是雪花石膏的,它是活的,不过又是那么冷冰冰的!而且这是多么精致优美,凡人的手再也做不出来。你看。它这样静静地贴在水面上,纯洁、端庄、恬静……   这个很美丽。那个也很美,简直很难说那一个更加美。还有颜色呢?你看,你看,它并不是白的,我是说,它是白的,可是又有多少深浅不同的色调啊——带一点黄,带一点粉红,又像是天蓝的。还有光泽呢?滋润得像珍珠一样,简直把人的眼都看花了,快来看看,这几种颜色人们是叫都叫不出来的!……”   一个日本姑娘光着脚在沙滩上奔跑着,雀跃着,用悦耳的声音说道。她穿着雪白的上衣,有波纹的黑发梳成两条长长的辫子,一双非常美丽的水灵灵的黑眼睛,突放出炽热的光芒;她本身就像是只美丽的贝壳,倒映海水里五光十色。   “居然还有工夫来捡贝壳!你这个人真怪,美智子!”那个叫美雅的姑娘回答说,她远远的跟在美智子的后面,伸出头来望着大海。她大约十五六岁,颧骨略微有点高,鼻子有点儿翘,但是她的焕发着青春与善良的脸却非常动人。她的眼睛对海面望也不望,只是不安地在沙滩上搜寻着跟她们走散了的女伴,喊了一声:“喂!……”   海上只有不停的哗哗的涛声答应着。   “你们到这边来吧!……美智子找到很多漂亮的贝壳啦。”美雅带着爱怜和嘲笑的神色瞅了美智子一眼,大声叫道。   从岸边的灌木从中忽然跑出来几个姑娘,一下子把美雅围起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只有那个美智子依旧在海边捕捉着美丽的贝壳。   就在这时候,好像远处雷鸣的回声似的,炮声又隆隆地响了起来,而且比以前更加激烈。   “又来了!”   “又来了……”美雅低声重复着,她眼睛里射出来的强烈的光芒熄灭了。   “这一次中国人真会冲进来吗?我的天哪!”美雅说,“你记得吗,美智子,前些开真要把我们急死了?帝国部队出去了好多人,据说是要刺杀那个中国人统帅,只是把这人杀死,帝国的危机就能够解除,可是两万多人出去,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回来。   虽然现在我们算平安无事!可是中国人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你们听见吗,炮声响得多么厉害!比以往更加厉害!”   她们默默地倾听了一会。只有那个美智子无动于衷一般,继续选择她喜欢的贝壳。   “我听到这种声音,再看到这么明朗的天空,看到周边满树的青枝绿叶,感到脚底下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沙子,闻到海水的咸味,——我心里就感到非常痛苦,仿佛这一切已经要永远、永远离开我们了。”美雅用低低的声音激动地说,“海参崴是帝国的土地,但是即将被中国人夺去,而我们却无能为力…美智子!你听到了吗?帝国的国土就要陷落了,你还有心情捡贝壳…你的心肠怎么变得这么硬了!难道你已经学会了无论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了吗?你回答我,美智子……”   美智子的确无动于衷,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美雅的话,甚至好像没有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隆隆的炮声。   几个女孩都异常漂亮,她们出自海参崴日本的富裕家庭,只是在中**队逼近的时候。被军队临时征用。但是她们也只能够做一些比如在这里放哨的任务。在中**队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监视。   随着炮声更加激烈,爆炸的闪光在她们的脸上可要看到,她们失色的脸挨得很近,她们的呼吸混在一起,她们的眼睛互相对望着,露出一丝惊慌。   远处的大口径炮声隆隆地响着,连这里岸边上的树叶都被震得微微抖动,每一阵炮声都使姑娘们的脸上现出不安的阴影。   美智子棒着一大堆美丽的贝壳走过来。“美雅,你记得北海道傍晚的草原是多么美吗?你记得吗?”美智子压低声音问道。   “记得,”美雅轻声说,“那落山的太阳,你记得吗?”   “是啊,是啊……我当然记得,因为哪里才是我们的故乡,那里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美雅默默地点点头。   “在那里,我们过去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没有战争没有枪炮声。没有死亡和恐惧,是吗。美雅?”美智子热泪盈眶地说。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过美好的生活,只要他们愿意,只要他们懂得的话!”美智子说,“可是有些人就偏偏不愿意,这有什么办法呢!”她用孩子般的细声拉长声调说。   “都是可恶的中国人发起的战争!”美雅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发动战争的不止中国人,我们也是,要知道,这里并不是我们的领土,这里不是北海道,美雅!”   “你怎么能够这样说呢?美智子,你还是不是日本人,是不是天皇的子民?”美雅严厉地责问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美智子把手上棒着的贝壳放在地上成一堆,“因为你根本无法正常地去想一件事,明知道它是事实也不愿意去接受它,这样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美智子迅速地甩掉光脚上穿的便鞋,把洁白的裙摆紧紧攥在狭长的、晒黑的手里,再次勇敢地向海边冲过去。   “大家看啊,海里有几只海龟!”美智子大声地叫道,神情里充满了兴奋。岸边一个纤瘦、灵活、眼睛调皮大胆的姑娘,看了一眼美雅,见美雅没有反对,于是就跟着跑了过去,同时高声叫道,“别动,是我的!”她跑到海边,尖叫了一声,双手猛地把裙子撩起,黝黑的光脚一闪,就跳到水里,激起琥珀色的水珠溅了她自己和美智子一身。   “啊呀,这里的水好凉!”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笑着说。   另外三四个姑娘也叽叽喳喳地拥到了海边边。她们也像美雅、美智子以及刚刚跳到水里的纤瘦的姑娘一样,都穿着长裙和普通的上衣。海风轻轻吹拂这几个姑娘的长发,骄阳照射着这几个姑娘的胳膊、腿、脸庞、脖颈一直到肩胛骨,都变成了金色。   远处的枪炮声好像已经被她们忘却了。眼睛盯着海面上的几个,十几个黑点,模样像海龟。渐渐地向岸边游过来。   几个姑娘都异常兴奋,各自拚命用又高又尖的音调大声说着,仿佛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极端重要的话,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和听到似的。   “……听说海龟妈妈每年的夏天都从海底慢慢地爬上沙滩产卵,找到一处即全力的挖开沙子,在里面产下一堆的卵,在上面盖上沙子,然后慢慢回到海里,不留任何脚印…这场面是非常壮观的…没有想到今天亲眼所见…”   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为见证这历史时刻显得异常的兴奋。   “慢着!”美智子忽然说道:”可是我听说,海龟上岸边产卵是黑夜的时候上来的呀,现在可是在白天呢?“   “你听说的是哪里的海龟,是北海道的吗?可是这里是海参崴哦。你确定北海道的海龟跟海参崴的海龟也一样的习性吗?”   “这…我可不清楚。”   “等一下它们上来不就知道了。”   “说不定还是一个海龟王子,或者是龙王三太子喔…”   这些大海龟终于近了,并且在浅水里站了起来,掀开头顶上的黑色蒙具,露出一张张人的男人的脸。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中国人,他们的背后背着一个氧气筒,身上穿着的是潜水设备。   正当这些发梦的日本姑娘惊讶的时候,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伸手挥了一下,说了一句:“空妮七瓦(下午好)”   几个还在梦中的日本姑娘一齐回应了一句:“空妮七瓦!”   “你是龙王三太子吗?”   “你是海龟王子吗?   这都是用日语说的,张一平根本听不明白,他忍不住用中国话骂了一声,说道:“这日本妞是有一点漂亮,只是说的是鸟语,未免让人扫兴了!”   这些日本姑娘大都懂得一点中文,一听之后,立刻魂飞魄散:“哎呀,是中国人,中国人来啦…”有的吓得当场软倒在地,有的转身就跑,不过很快就被快步追上的中国士兵像小鸡一样抓住。   “这些东洋妞怎么处置,碍手碍脚的,不如扭断脖子算了。”王一民说道。   “别暴殄天物!日本人这么好客,用最漂亮的女人欢迎我张一平登陆,我怎么好意思不收下呢?”张一平笑着说道:“本来打算爆日本人的菊花的,没有想到却碰到几个美人…嘿嘿!我张一平的运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好,真是没有办法。”(未完待续。。) 第614章 热血   张一平带领的警卫连一直都是按特种部队的要求来训练的,成员由全军中挑选最精税的士兵组成,他们除了忠诚之外,个个身手不凡,除了每个人都是高级枪手以上的级别之外,各项军事技能也是非常好的。可以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们用小型的潜艇从阿穆尔湾的对岸下水,经过十公里的海底旅行,然后潜水上岸,在他们刚刚的身后,一批载满士兵的渔船也开始从海湾驶了过来。   “把这些日本女人看押起来,其余的人快点,占领有利的位置,建立滩头阵地!”张一平用急促的语调命令着:“快快快...”   海参崴内的日军兵力严重不足,到处都是破绽,这是他们致命的弱点,注定守不住海参崴,日本人也知道这点,所以他们的现在的任务只是尽量的杀伤中**队。但是中国人不会这么笨,这么多空隙都不钻,反而采取正面强攻的办法,这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警卫连上岸之后,脱掉潜水设备,取出武器,迅速向岸边冲去,占领了岸边的一个炮台,旁边的美国人虽然在第一时间内发现了他们。但是似乎置若罔闻,他们并不打算介入中日之间的战争,何况日军还视他们为眼中钉,派一个连队盯着他们呢?   半个小时之后,日军才组织了一支约两千人的军民混合的部队进行反扑,企图将警卫连赶下海去,但这只是日军的垂死挣扎罢了。尽人事罢了。这些人除了浪费警卫连的两千多颗子弹之外。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一个小时候之后。第一批渔船陆续赶到浅滩,船上的更多的步兵跳入下齐腰的海水之中,冲上岸边。机炮连的战士则将迫击炮的炮架以及装着炮弹的箱子,扛在肩膀上搬上岸边。   中**队是一支以枪法为主,一般的轻装部队主要的武器有步枪、轻机枪、重机枪、手雷、火箭筒和迫击炮。在海参崴这里,凭这些武器就已经足够对付日本人了。而且这些武器装备都可以轻易地从船上卸下来。   登岸的兵力已经达到三个步兵连,近千人。而且这时天空又出现十几架飞机在上空盘旋着…张一平知道,这一次小规模的登陆作战算是成功了。日本人就算全部把海参崴的两万多人全部组织起来向他们反扑,也奈何不了他们近千名枪手,更何况正面进攻的部队压得日军根本喘不过气来。   傍晚的时候,从海岸上来的部队已经达到两个步兵营,而先登陆的连队已经涉透进入海参崴市区。   如果有什么比巷战更残酷的,那就是跟中国人打巷战,而且是一批平民跟一支世界上进攻最凌厉的军队。事实上,更加残酷的是,这批临时组织起来的日本人侨民,他们面对的是张一平率先的警卫连。一批以杀人积累经验,以敌人的鲜血喂食手中的步枪。提升自身战斗技能的铁血军人。   警卫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杀人了,积累在他们心底的那股燥动已经压抑不住,今天要得到淋漓尽致的释放。   日本人的顽强早在张一平的意料之中,但是这种顽强也是张一平希望看到的,如果日本人像一批绵羊,杀起来也没有意思。   眼睁睁地看着平日里朝夕相处的邻居、同乡、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在街头巷尾的日本军民赤眼圆瞪,有的举起倭刀,有的挥动着步枪,吼叫着“板载!”向中**队反冲过来。   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颗颗炽热的子弹,轻轻地夺去他们狂热的生命。   但是,为了天皇为了帝国征服大陆的伟大事业,日本人收起伤感,强忍着泪从战友的尸体上跨过去,而报答在地下长眠的战友们的,只有战争胜利后的鲜花和欢呼!但是这种欢呼注定与他们无缘,中国人严峻的表情上面没有任何的怜悯,他们坚定地扣动板机,射出坚决的子弹,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打死,打死,再打死,然后再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街道上血流成河,大头皮鞋踏在地上“叭叭…”作声,鲜血四溅。   张一平的四周,是几个顶尖的枪手,特别是二嘎子和王一民,他们两个人的在突前的位置,如两把尖刀,无坚不摧。他们精准的枪法、敏锐的触觉和丰富的经验,始终掌控着战场周围的状况。   但是张一平作为枪王,他的威力却也不是二嘎子和王一民可以代替得了的,很多角度刁钻、貌似子弹难似到达的位置,他都能够一枪解决。   刘亚民和土根两人一左一右,作为张一平的近身护卫,他们在有需要的时候,会用自己的身体为张一平抵挡子弹,但是以他们两人的身手,这样的机会很少,因为一旦有枪口对准这边,张一平就会感觉到,同时会做出迅速的反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步枪的射程之内脱得掉他的惊魂一枪。   土根又打光了子弹,一边换打开弹仓,把一排有十发子弹的弹夹压入弹仓,一边埋怨说道:“这弹仓的子弹太少了,十发子弹一下子就没有了,要是提高一两倍,像轻机枪的那样就好了。”   “那你干嘛不去做机枪手去,可以让你打个过瘾!”刘亚民说道。   ”这哪里相同,俺觉得一个枪手,只能用步枪,这才是正宗的枪手,机枪手不是真正的枪手。“   “别不知足了。想想以前,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相比较之下,已经是鸟枪换炮了。”张一平说道,“在枪法训练的项目当中,快速地装入子弹也是训练的内容之下,连我这个枪王都不敢松懈。你们就乖乖地照做,就当是一种考验吧!“   “小心,九点钟方向,土根!”张一平忽然提醒道。   土根回头一看,一个满面流血的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向他刺来。急忙一闪,刺刀从他腋窝下穿过来。他左手抓住敌人的枪,张开铁钳般的大手,掐住那日军的脖子,往地上一拖,日军那相对“单薄”的身子被灌倒在地上,土根一脚踩住日军的喉咙,一用力,“喀嚓”一声脖子断了,日军就瘫倒在地下,像一条蛇一样,尽管人已经死了,但是身子还在擅抖和抽搐。   土根这几下可以说是非常干净利索,但是张一平还是不满,说道:“别那么多花拳绣腿,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多打死几个敌人了!”   天空中被硝烟弥漫着,这里闪一闪,那里亮一亮。……子弹吱吱地在街道上飞来飞去,被炮弹炸伤未死的,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枪声和炸弹的爆炸声像狂风暴雨一般响着。   死亡笼罩着这个城镇,日本人的喊声更加洪亮,充满了绝望,中**队默默地用枪声回击他们,把他们的**无情的消灭,精神的声音也会随之消失。   硝磺的气味刺激着人的鼻孔,街道上的血液几乎使人滑倒,尸体横在街道上,但这些都阻挡不住张一平和他的战友的前进!   “杀死他们,让他们再也发不出声音,对于日本人的嚣张,子弹主是最好的回答!”张一平愤怒地叫道:“我不明白,他们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嚎叫!我不相信,他们所谓的武士道能够抵挡得了我们的子弹!”   事实证明,中国人的子弹所到之处,再顽强的武士也不可能生存下来,他们的激情随之化成一腔热血,抛洒在街头之上。(未完待续。。) 第615章 猛烈炮击   相比张一平心中的愤怒,他手下的这些高手反而更能够淡定,也许他们在的这个历史当中,没有经历那场惨烈的侵略战争和大规模的屠杀。   “俺真是真不明白,这些日本人在进攻之前为什么要声嘶力竭地嚎叫一下,难道他们以为,嚎叫一下就能够嚎掉俺的鸟吗?”土根叭叭只地打了几枪,然后缩回墙角处,说道。   “若真这样,你就要好好保护你的鸟了,土根!”张一平一边开枪,一边开着玩笑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咱们在海边捉到几个日本女学生哦,个个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你的鸟被嚎掉了,怎么去干这几个日本女学生?”   土根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俺宁愿去睡一觉,也不愿去费这个神,把精力花在日本女人身上。”   右边的刘亚民问道:“老大,你也对这几个日本女学生有兴趣吗?我发现有一个特别水灵的,就让给你吧。”   张一平同样不屑地说道:“我一向对日本女人不感兴趣的,像我这样的条件的男人,简直就是钻石级的王老五,等着我去干的女人从而里排到巴黎,什么时候轮到日本女人了呀?“   “老大就是牛,欧美各国的那些白猪们等着老大去强暴呢?什么时候了轮不到日本的女鬼子。”   “会不会说话呢?不是白猪就是鬼,还等着我去强暴的,这太过夸张了吧?”   “一点不夸张!”   “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要的,我媳妇在家里替我侍奉父母。耕种农田。操持家务。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刘亚民说道。   “得了,知道你对你媳妇忠贞,但也不能每天都这样说吧?耳朵都起茧子了…”土根说道,“老大不要,王排和二排更加不要,便宜了哪些家伙,那几个妹子真的好水灵…看着让人流口水。”   “喜欢就拿一下回去做媳妇呗!”   土根砸巴着嘴巴,有一点意动了。但是张一平很快就骂道:“别那么没出息,都是去过法国,见过大洋妞的人,日本人这样的货色也看得上…没出息!”   “要搞,等过段时间,咱们打到莫斯科去,哪里的大洋妞随你挑个够…”   “好是好,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莫斯科里的寒冰解不了海参崴的酷暑…”土根嘟囔说道,“你喜欢白猪。但也不能够强迫我们都喜欢白猪吧,白猪有一股骚味。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忍受得了的,日本女人就不同了,起码没有那股騒味…”   傍晚时分,城镇里的日本人基本已经消除干净,剩下的日军躲藏在周边的要塞地堡、掩体和炮台里面,负隅顽抗。   而这里,正面进攻的部队也出现在城镇的边缘,前后两个部队终于连接在一起。   现在整个城市已经沉沦为瓦砾和废墟了。它那些骄傲的钟楼和教堂明亮的穹顶,仅有几个从破坏中残存了下来,就像失落了魂魄一样,矗起在废墟中。   一座教学的屋顶像是被野兽抓破了、撕裂了一样,到处都是残墙破瓦片,在大堂里面,一大批白人战战兢兢地集中在那里。天气已经不怎么寒冷,但这些受惊的人们,却因为害怕而颤抖。   窗户用木板钉了起来,有一些人受了重伤躺在椅子上。没有人给他们照顾,他们只能够发出渗人的呻吟声,前面的神像这下,有几个意兴阑珊的大胡子趴在肮脏的地上喝着伏尔加,他们是俄国人,但是属于白俄,可是在这片土地上,无论是红俄还是白俄,同样不受中国人欢迎。中国人对他们厌恶的程度并不比日本人差多少。   一些人坐在长椅上不连续地抽烟,一些男女一直呆瞪瞪地朝前直视着。看不见和蔼的目光,听不到笑声,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忽然门口发出一声巨响,教学的大门被人外面炸开,人们正在惊惶之中,以为是中国人打进来的时候,门外却闯进来十几个日本兵,手里挺着长长的上了刺刀的步枪,寒光闪闪的,异常吓人。   日军虽然是盟军,但是军纪并不是很好,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海参崴的交通与外界断开之后,绝望中的日本人动不动就拿他们这些人出气,特别是那些白俄,受欺更甚,财产遭到侵占不止,连生命安全也受到威胁。   这些日本人用这种方式进入教堂,估计不会是来做好事的。   果然,这批日本人进入教堂之后,大声怒吼着,挥动着刺刀,把人往外面赶,稍一慢一点的,狠狠地一枪托砸过去,绝不留情,这些人对付中**队没有丝毫办法,但是对付手无寸铁的人却异常神勇。   几个伤员动弹不得,一个日本兵对他们嚎叫着,然后举行起刺刀就扎了下去,一时鲜血四溅,几个伤员当场死亡。   剩下的人一声尖叫,拖儿带女地向外面涌了出去,迎面碰到一中**队,这批人受惊之下,前面的人收不脚,后面的人看不到了前面的状况,不停地往前推,人流就不停地向中**队涌过来。   人头攒动之中,可以见到几个日本的影子,他们阴笑着,以为计谋得逞,利用这些俄国人做掩护,企图用这种方法浑水摸鱼,给追击他们的中**队造成杀伤。   望着滚滚而来的人流,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命令道:“机枪准备…”   “别手软,凡是对我们的生命造成威胁的,一律消灭,无论是谁都一样,记住,我们是来消灭敌人收复故土的,不是来解救这帮白俄的。。。我们没有义务保护他们。”   轻机枪轻快的枪声响了起来,配合着步枪的清脆、重机枪的沉重,奏响了一曲不和谐的乐章。   地上倒了一片尸体,就连那些想趁机偷袭的日军也没有一个逃脱的。   在黄昏的余光之下,肩并肩,头接脚,躺着好几百个各种各样的尸体,有的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象沙丁鱼似的杂乱地堆在一起。有直僵僵躺着不动的,也有不少还没有最后死去,留在那里拘挛,发出认人心酸和呻吟。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苍蝇,在伤员和尸体的脸上爬行着,嗡嗡着。   到处都是血,都是呻吟声,汗臭,血腥,烂肉臭,屎溺臭,从尸体堆里飘荡出来……中**队跨过这些尸体,继续向日军龟缩的要塞挺进。   第二天早晨,整个废墟一样的城镇还是平静的,当太阳从白色的山峦间腾跃出来,把耀眼的光芒射向大地的时候,突然间,上百门大口径的火炮怒吼起来。霎时间,闪电轰鸣,天崩地裂,在城镇周围仅剩下的暗堡和掩体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颤抖了。   巨大的炮弹,从人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发出异乎寻常的尖啸声,几乎要把人的隔膜撕裂,就像你捂住耳朵,那刺耳的声音也像非要把人的脑袋破开不可似的。   随着尖啸地声而去的,是一条白色的黑烟,那是炮弹留下的轨迹,而炮弹则以雷霆万钧的力量冲向敌方的堡垒群,旋即腾起了无数高大的烟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然后燃起冲天的大火   张一平站在前沿,旁边的是116师的师长陶承志和参谋欧阳任,张一平忍住因为炮击而引起的心中的那股激荡。说道:“这炮打得真猛烈,炮兵这些家伙还不算偷懒。”   欧阳任说道:“这还不算最厉害的,他们还调来了一辆列车炮…”   猛然之间,地上传来一阵震动,空气好像被扭曲得变了形,张一平只觉得耳朵嗡嗡做响,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欧阳任的嘴一张一合…(未完待续。。) 第616章 谈一谈   大地翻滚了起来,地底下发生剧烈的震动,如翻天覆地一般,平地涌起万丈风暴,呼啦啦狂喷怒吼。开始,透过一团团烟雾,还可以看出山顶和堡垒群的轮廓,一瞬间,整个堡垒群就淹没在硝烟之中,什么也看不清了。   张一平等人一直退后了一公里,快退到海边的时候,被清爽的海风一吹,听力和知觉一切才恢复正常。   欧阳任说道:“日本人只集中在有限的几个堡垒里面,咱们炮兵、步兵有一千种办法将他们的乌龟壳敲碎,这大炮只是小儿科,如果用毒气弹的话,那才叫日本鬼子难过呢?“   “那干嘛不用毒气弹呢?“张一平问。   欧阳任说道:“您在欧洲的时候,不是反对使用毒气弹的吗?”   张一平说道:“咱们是反对别人对我们使用毒气,不是反对自己对敌人使用;事实证明,任何武器都是双方面的,掌握在正义者的手里,那它就是积极的、对人类的进步有意义的:如果掌握在侵略者的手里,它就是邪恶的,反人类的…何况,我们现在用来对付的是一帮凶残的侵略者、残暴,对付他们,当然是能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了。”   陶承志和欧阳任都笑了起来,陶承志说道:“日本人是正规军人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对他们使用毒气,也不算过分。”   欧阳任说道:“这里是海边,风比较大,不方便使用毒气。何况。我们还有其它的手段。先炮轰,最大可能地破坏一部分设施,然后再慢慢发起进攻,用步枪、机枪、火箭筒、喷火器、燃烧弹、手雷等手段,一点一点地敲碎他们。”   “三天之内,我们一定能够把他们全部消灭。” 陶承志说道。   欧阳任说:“说算困也能够把他们困死,如果不急的话!”   张一平说道:“急倒不急,青岛、旅顺那边都围困一年了。咱们这里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青岛、旅顺那边的要塞说起来也不算有一年,因为在飞机没有造成出来之前,日本人可以通过海上运输物资和这补给。后来中**队的飞机渐渐地封锁了海岸,才断了他们俩的补给,不过这是两个月之的事。日本人在这两个地方的补给,起码可以维持半年左右。   “如果可能,是否可以接受日本人的投降!” 欧阳任试探着问道。   “这由你们自己来拿主意。”张一平说道,“在战场上,你们采取什么手段,由你们决定。我只要结果!” 张一平说道,但是他口气很快一转。说道:“但是投降之后,要杀掉他们。”   “你们知道我的脾气,是不得日本人的,一见面就要干掉他们…不过我不要求每个人都像我这样,不一定见面都见不得,见面过后再干掉也一样,只要最后干掉就行了。”   欧阳任暗暗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张一平这么激进,他只有更加激进才能让张一平对他刮目相看,从众多的将领之中脱颖而出。   欧阳任说道:“如果日本人想投降的话,属下认为亦无不可,不过是有条件的,我们的条件就是:如果日本人想投降保全性命,他们就必须杀死一个自己的同胞当作投名状。先让他们自相残杀一番,这样有一个好处,能够让他们相信我们是真心让他们投降而且会真的饶他们一条性命,所以他们会更加努力地自相残杀…”   “当然…等他们自相残杀完之后,我们再枪毙那些活下来的…”   张一平惊讶了一下,一会儿才赞道:“我喜欢这个主意…这已经是一项人性的实验了…非常有意思,不错,不错…我倒是非常想知道,日本人会不会真的如你所料一样自相残杀…不错,你这个想法非常有新意…大有前途…”   陶承志皱着眉头,说道:“堡垒里面的日本人是一支纪律严明,级别森严的军队,怎么可能会自相残杀?”   欧阳任笑道:“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呢?”   张一平哈哈笑道:“就算失败没有关系,这里的日本人少,今后有一天我们攻占日本岛,欧阳参谋,到时自然会有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如果有这一天,我一定不负总司令所望…” 欧阳任道。   “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张一平说道。   这时,从右边的美军军营那边又传来枪声以及迫击炮的声音,张一平一看,发现116师的部队与美军起了军事冲突。   美军不愿意介入中日冲突,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中**队不是满清是北洋政府的那些人军队,他们是从欧洲回来,打败过两百万美国远征军的中**团,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中**队进入海参崴之后,他们呆在港口旁边的军营里,116师也只是派了两个营的兵力对他们进行警戒,并没有对他们下手。   不过,两**队本来就有恩怨,中**团在欧洲对美国远征军展开了杀戮,几十万军人死亡让美国的家庭几乎家家都有不幸,这支美**队的士兵当中也有不少在欧洲战死的亲人,因而产生一些冲突也是必然的。只不过,现在的中国防军不比其它时期的任何军队,基层军官都是从欧洲喝过血回来的,个个都是狠辣的人物,招惹不得的人。   中国人的反应出乎美国人的意料,纷争很快升级为战斗,战斗一起就难以控制了。   陶承志生气地说道:“这帮家伙一定又惹事了,他们就不能忍一下,等打发了日本人再搞这些美国佬,真是轻重不分!”   张一平对陶承志说道:“你专心指挥攻打日军,美国人就由我来处理就行了。”   “我来协助总司令。” 欧阳任连忙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在炮台的一角,探望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美军的整个营区。日本人为了防止美军的捣乱,对美军进行了一些限制,而美国人为了安抚日本人,也做出了一些退让,他们的军营设港口,占用了周围的一些仓库和民房,在防守方面,并不占有地形的优势。   其实当初美国人之所以这样,无非是以为港口一解冻,就有船只来接他们回国,只不过后来港口遭到了中国人的封锁,再加上欧洲和平的需要,美国不愿与中国人正面对抗,以免除影响欧洲和平的进程,所以才没有派船来。   从高处望去,中**队已经动用了迫击炮,炮弹在美军的军营里炸开了花,屋顶被掀了上天,大火熊熊地燃烧,尸体洒落得到处都是,英勇的中国枪手们突破了美军的防守,冲进美军的营区,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下边正在打得激烈,这时一个参谋上来报告说:“有一个美国人要来找人谈判,请指示如何处理?“   张一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沉思了一下,忽然转过头来问欧阳任:“你怎么看?欧阳参谋。”   欧阳任小心地看着张一平的脸色,说道:“美军指挥官威廉?格里夫斯少将虽然最终没有履行他与总司令的赌约,没有主动向日军发起进攻,但是这也怪不得他,因为日美还没有正式开战,他没有借口。而且他的部队也间接帮我们牵制了一些日军,重要的是,他们始终没有与日军勾结一起找我们的麻烦…”   “你觉得我们应该跟他们谈判?”张一平又问。   “谈一谈又何妨,毕竟现在中美两国又不是交战国。”欧阳任说道。(未完待续。。) 第617章 心有不甘   张一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动嘴皮子,有什么事分清了胜负再说,有些事情分清了胜负,往往也就不用谈了,就好比现在…”张一平,用手一指美军的军营。   欧阳任说道:“在我的眼里,每个美国人都是一堆金子呀?把他们打死了,如何向他们的家属和美国政府要求赎金,虽然他们的尸体也值一些钱,但是死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活人值钱吧?“   张一平硬是愣了一下,说道:“我还真忘了这一渣了,在欧洲的时候,咱们中**团就抓了很多美国俘虏,每个俘虏大约要一千美元的赎金,大大地赚了一笔。”   “现在,这里有八千美国人,平均一个一千美元的话,就是八百万呀!”欧阳任瞪圆着眼睛说道。   “不错,你说的对,打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张一平说道,“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同意跟美国人谈一下,他娘的,打着打着就要谈判,也只有美国人才干得出来了,你看看日本人,个个死硬到底…”   欧阳任说道:“日本人都是穷鬼,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哪里比得上美国人有钱呐。”   “的确是这样,没错!”张一平说道,“你准备怎么跟美国人谈判?”   欧阳任心里一喜:张一平这样对他说,就是准备将谈判的重任交给他了,这表明张一平对他的信任,是也一个机会。   欧阳任按捺住内心的的兴奋和激动。说道:“参崴绝对不能存在别国的武装。所以美国人必须交出武器投降。这没得商量。也只有投降了,我们才可以向美国人要赎金…”   “如果他们不呢?“   “由不得他们不!”欧阳任咬着牙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欧阳任心里高兴得要死,明知张一平碍着身份不会亲自出马,但还是问道:“总司令不亲自跟美国人在谈判桌上较量一下?”   “我宁愿跟那几位日本妞较量一下,也不愿意见到美国人那张哭丧的脸。”张一平说道,“昨天。咱们警卫连抓到几个漂亮的日本女学生,趁现在有空,我去看看…”   ***   在一间空置的房间里,几个日本女学生,被用布条绑得死死的,丢在墙角处已经两天了。   “美智子,我又饿又渴,饿得我全身没有力气了,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喉咙里像要裂开一样…”美雅倒在地上虚弱地说,她的善良的、隔得很宽的眼睛求求一般地望着美智子:“你平时不是很有办法的吗?”   “真对不起。美雅!我也一样,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们把我绑得全身都动弹不得…”美智子用失去了淘气和灵魂的眼睛望着她最好朋友,抱歉地说道:“我的喉咙也是裂开了!”   “什么地方又响起炮声来了……你们听见吗?这该死的中国人!不知道我们帝国的军队怎么样了,中国人从我们负责的海难上了岸边,而我们去没有向部队发出信号…我们失职了,我们对不起帝国,对不起天皇…”一个年轻的女子轻轻的哽咽着,为自己的失职可能造成帝**队的损失而感到难过。   她们被绑在这里,眼睛看不见,也只有靠近耳朵听,然后胡乱地猜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她们不愿意去想,但是被绑着丟在角落里,除了这样,还能够做什么?   外面一有风吹草动,她们都留神细听,然后忍不住讨论一番,比如现在,天空中双传来了那断断续续的轰响声,这种轰响声时而像蜂鸣那样尖细,时而变成低沉的嗡嗡声。时而发出凌厉的尖啸声。   “又是那种可怕的飞机,像恶梦和魔鬼一样,什么时候才听不到它可怕的叫声…“   “不止一架,起码有三四架呢!”   “中国人的飞机总是四架四架地一起出动,有时有好几十架呢?……”   发动机的震动声一会儿在头顶融成一片可怕的隆隆声,一会儿又分成为单独的、刺耳的或是低沉的轰轰声。飞机的隆隆声已经到了头顶上,虽然看不见飞机,但是那种飞机的形状已经深深地印在所有的日本人的心里,只要一听到声音,脑海里就会显现出飞机的模样,以及遭到它们轰炸的可怕的血腥场面。   “大概是去炸港口的……”   “也许是到东京…”   “东京离这里有一千多公里,中国人的飞机飞不了这么远…”   除了美智子和美雅之外,另外几个女人用垂死的口气在诉说,她们用这种方式驱除心中的恐惧,好像她们如果不说话,她们就会从此沉睡不起一样。这是非常可怜的。   “你们别说了,还是想想怎么逃脱吧?”美雅用力叫道,她忍受不住了。   整个房间里立即寂静无声,远处隆隆的炮声传来,不停地塞入姑娘们的耳朵之中,那些战争的影像不停地在脑袋里呈现。   “再这样下去,不饿死渴死,我也要发疯地死去!”美雅说道。   旁边又传来哭泣的声音,她们不是哭泣就是说那些泄气的话,美雅真的要疯了。   这时,一直关着的门忽然打开了,一束强烈的光线照射过来,几个中国大兵走了进来,把她们身上缚着的布条解开,然后推推攘攘地赶到一间明亮的房子里面,看到房子的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中**官,他黝黑的面孔露出和善的笑意,右手拿着一杯浓郁的咖啡,津津有味地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几个女子的目光随着这杯咖啡落在了茶几上。   张一平一见,笑了,说道:“有会说中国话的吗?”   美智子上前一小,咽了一下口水,用流利的中国话说道:“我会!我随我父亲在中国生活过几年!”   张一平感兴趣地说道:“哦,你父亲在中国做什么?”   “做生意!”   “原来是一个间谍.”张一平鄙夷地说道。   ”不是的,我父亲是真正的生意人,很多日本人到中国都是为了跟中国做生意去的。”美智子辩解道。   张一平一扬手,他并不愿意跟这个日本女人争辩什么,决断地说道:“在我的眼中,在中国的日本人全部都是间谍,他们除了摄取中国的财富和资源之外,就是窃取中国的情报,为全面侵略中国做准备…他们全部都应该按间谍罪处死!”   “不,不是这样的,我父亲真的不是间谍,他在中国做了很多善事。”美智子极力分辨道。   “但他做得更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张一平冷笑道,“这不是做一两件表面看起来的善事就可以弥补得了的。”   “今天,你们也要付出代价。”张一平说道。   “你想把我们怎么样!”美智子战战兢兢、哆嗦地说道。   “把你们怎样,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你们日本人最喜欢做这样缺德的事情,今天,就要报应在你们身上!”张一平邪恶地笑道,他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先生,我一看你就是一个好人,你是不会这样对待我们的是不是?中国是一个礼仪之邦,你们不会这样的是不是?”美智子抓住了自己的衣领,紧张地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美智子!”   “美智子,你知道什么是礼仪吗?礼仪就是礼尚往还,来者不往非礼也!”   美智子的脸色变得苍白,知道对方已经下定决心要糟蹋她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地说道:“请你放过她们,我愿意一个人接受你的惩罚!”   “你想一个换几个,凭什么?”张一平饶有兴趣地问道。   “因为我是自愿的,比她们几个加起来还要漂亮,而且还是处女…”美智子仰起头来,露出她白皙的脖子。   “日本这样的小岛,能出什么漂亮的女人!”张一平听罢哈哈大笑,“你虽然有一点姿色,但却算不上漂亮,在我眼中,你跟一只老母鸡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整天咯咯地叫个不停…让人恶心!”   美智子刷的一下,脸蛋变得通红,“你是专门来羞辱我们的。”   张一平恨恨地说道:“不错,你们日本女人太令人恶心了,不能够强暴你们报复你们,老子心有不甘…那个恨呀…辛苦抓到你们,只能够这样羞辱一下,太亏了…”(未完待续。。) 第618章 喷火的坦克   张一平把手中的咖啡向前一扔,杯子“咣”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陶瓷做成的杯子非常厚实,在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几下,最终没有倒下,杯子里还剩下半杯咖啡,散发出深厚的香味。   除了美智子和美雅,其余的几个日本女子一见,便奋勇当先地扑了上去抢夺起来,但最终谁也没有得到,咖啡泼洒了一地都是,她们便趴在地上,用娇嫩的舌头去舔地板上的水分和糖分。   美智子始终高昂着头,看也不看一眼,而美雅在开始的时候眼神也是一动,干裂的喉咙上下抽动了几下,不过当情况变化成最后的这样的场面里,她才忍住心里的要不顾一切扑上去的冲动。   美智子说道:“她们只是一般的女子,而且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喝一点水,你这样污辱她们,有失大**官的风范…”   “我只不过不小心倒了一杯咖啡,跟大国风范有个屁的关系!哪里有这么多奇怪的论调。”张一平说道,“她们口渴了,抢水喝是很自然的事,反而是你,明明喉咙里干得厉害,嘴唇都开裂了,见到有水都无动于衷,你才是变态,你们两个都是变态。”   张一平让人端来了水和食物,给那几个在地上抢食的日本女人吃喝,不过美雅和美智子却除外。   “食物只有那么多,如果你想吃的话,你可以去抢。”张一平对美智子说道。   美智子坚定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屈服!另外,你的把戏很无耻!”   “无耻?我又没有强迫你们,你可以叫她们不要吃!”张一平淡淡地说道。“我还可以节省一点食物。在中国。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   美雅这时用日语问道:“美智子,你在跟中国人说什么?为什么样她们有食物,我们却没有?”   “你要吃也可以,除非你也跟她们一样,在地板上舔干净那些污渍…”美智子气愤地说道。   “不,这比杀了我更难受,我宁愿渴死饿死…”   美智子和美雅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其他女伴在她们面前吃喝,期间美雅的眼光一直望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喉咙里不停的做着咽口水的动作,但是因为干裂而不停地发出干咳。只有美智子始终看都不看一眼,就好像没有听到看到。   直到这些女子吃完,打着饱隔,张一平都一直一言不发,过了一位儿才挥手让人把那几个吃饱的女子拉了出去,只剩下美智子和美雅两个人。   美智子不安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张一平说道:“她们只是平庸角色,也许可以让兄弟们享受一下,如果有人看得上她们,然后…如果她家里打算赎回去的话。给了钱就可以回到日本,如果没有人赎买。也许就卖到东南亚去,给那些土著做老婆…”   “你…”下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她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张一平是一个油盐不进,没有任何怜悯的人,或者说他的眼里对日本人毫无怜悯。   “那你又打算怎么处置我们两个?”   张一平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的倔强…”他摇了摇头,“如果你是中国人的话,我也许很欣赏,但你是一个日本人,这就让我觉得讨厌…”   “每个人,甚至每个民族都是有尊严的…你讨厌得来吗?”美智子声嘶力竭地说道。   “有尊严是好事,但是因为你们要有尊严,就来侵略中国,让中国人都丧失尊严…”张一平讥讽地说道,“所以你们日本人就不配有尊严…”   “尊严永远溶在我们在大民族的血液里、心里,永远不会消失。”美智子拍拍她饱满的胸部。   “那就剖开你的胸膛,让血液流干,把心挖出来…“张一平淡淡地说道。他随后站了起来,轻轻地走出门外。   石尉兰轻轻地跟上,说道:“这个叫做美智子的日本妞,长得不错,有一点气质,而且有一点桀骜不训的野性,总司令不是一向很喜欢这一类型的女子的吗?”   张一平头也不回地说道:“不错,征服这样的女子,让我更有征服感、快感,但是可惜她是日本人,日本人的人种品性太过恶劣,让我提不起兴趣…”   “那么,应该怎么处置她们呢?”   “一个女子,能翻什么大浪,有谁喜欢的尽管上,上完之后,让她家里的人花钱赎买,她家里是做生意的,弄几个钱回来帮补一下也好,最近咱们缺钱用呀…”   张一平没有料到的是,因为他不屑强暴美智子这个女人,他的手下也没有对她下手,许多年之后,美智子已经成为一个非常著名的作家,她在书中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竟然非常感谢张一平,感谢张一平当时没有强暴她。如果张一平知道有这件事的发生,他一定会...他一定会狠狠地踢一脚他的副官石尉兰,骂一句:“你小子干嘛不上?”而石尉兰也许会委屈地说道:“你不要的破鞋,为什么非要我接收?”   随着海参崴的收复,在黑龙江出海处的庙街也落入中国人的手里,至此,日本的西伯利亚干涉军七万多人已经基本被消灭,从贝加尔湖以东的广大领土重新回到中国的怀抱。   在朝鲜方面,东北集团军第一军进展顺利,但是在越过到三八线占领汉城之后,便接到了总参谋部的命令,停了下来。   同时,张一平在远东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起程返回北京,不过在返加在过程中,他来到了旅顺要塞,旅顺要塞还在日军的手中。   张一平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对旅顺要塞日军的最后进攻即将展开。   在出发的阵地前,张一平见到了专门从朝鲜赶过来的东北集团军第一军的军长成六眼。张一平一成六眼就说道:“你这个二郎神。丟下朝鲜美女不理。赶回来做什么?”   成六眼却是不怎么开得玩笑,他叭的一声立正,大声说道:“报告总司令,属下在朝鲜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一个朝鲜女人也没有搞…”   张一平却骂道:“朝鲜女人多么漂亮,很多人想都想不到呢,你却不搞,给人知道了多丢人的事。”   “属下听说总司令抓到一个日本美女也不曾侵犯…”   “日本女人怎么比得上朝鲜女人呢?”   “也不见得了,开始的时候找了一个女人。看了一下,模样是不错,但是总觉得比不上家里的媳妇,也就没有兴趣了。”成六眼挠挠头说道。   “原来是怕老婆,那就怪不得了。”张一平哈哈笑着,环顾左右说道:“别笑,怕老婆的会发达,是一件好事!咱们没有老婆,想要个人管一下都不行呢?”   开了一阵玩笑之后,张一平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朝鲜的情况怎么样,日本人有什么动作?咱们可不能轻视他们!”   成六眼报告说道:“朝鲜的日军只有两个师团。已经基本被我们打残,残部已经逃到釜山去了,要不是总参谋部的命令,我们早就把他们全部杀掉,扔到海里喂鱼去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汉城就不让我们过去了?我们可以一口气打到釜山。”成六眼问道。   总参谋部当然有考虑,主是是想借用朝鲜这个战场拖垮日本,只要朝鲜还有一块跳板,日本人就会源源不断地将兵力和物资运过来,这样就可以把他们国内的经济拖垮,这是一个长远的战略考量…“   ”原来是这样,不过请总司令放心,我虽然回来,那边还有廖德磊参谋长在,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日本人也不可能这么快过来。“   ”另外,虽然同样是打日本人,但是为咱们中国人打鬼子,总好过为朝鲜人打鬼子,他们这些朝鲜人可真令人讨厌,好像咱们天生就欠了他们什么似的…这下属下有时候要跟总司令好好说说…“   接下来,负责围困和旅顺的103师师长向张一平介绍了现在旅顺要塞的日军的情况。   现在的103师虽然已经不是在法国时的103师了,除了基本的骨架之外,多数据的官兵已经抽调到东北集团军的其余部队去,但是战斗力并没有减弱多少,以前中**团的那种狠辣的劲头还在。   一直以来,部队进行零零碎碎的狙击,积少成多,也杀伤不少日军。再加上近两个月来,空军的飞机飞临海湾,日本人的补给只能够依靠小渔船在夜里偷偷地进港补给。敌人的物资明显跟在不上消耗的速度,加上长期的围困,日军的士气比较消沉。   这时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见到张一平擦手磨掌,成六眼就说道:“总司令,这里是我的第一军,103师是我的老部队,你可不能够在这里抢我的功劳!”   成六眼之所以从朝鲜回到旅顺要塞,很大有原因也许是害怕张一平在他的攻占旅顺要塞战场出事,就算不出事,他也会受到总参谋部的暗底里的指责批评。所以他这样说,就塞住了张一平想亲自上阵的可能,张一平最不想让他的部下说他要抢他们的功劳。   张一平果然悻悻地说道:“好吧,我不抢你的功劳,不阻你升官发财…不过来一趟也不容易,我虽然不出战,但是警卫连的兄弟不能够白来,我做为老大,不能总让他们失望…”   “你们有谁想去练练手的?”张一平说道,除了王一民和二嘎子之外,其余的人都举起了手,张一平看了一眼王一民和二嘎子,心里觉得有点惊奇,因为作为一个枪手,他知道枪手有一个异常燥动的过程,而王一民和二嘎子两人难道已经渡过了这一个过程,更上一层楼了?他本人也是不久前才刚刚度过的而已。   张一平问道:“你们两个不想去松口气,练练手?”   王一民说道:“我们都很想去,手心里早就痒痒了。可是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去了。谁来保护总司令?”   张一平点点头。点了两个排的人,加上身边的刘亚民和土根,让他们随同103师一起参与进攻。   准备停当的时候,左侧方忽然响起轰鸣声,几辆坦克驶了过来,这种坦克的形状已经跟二战时候差不多了,光从外表看来,给人的感觉就是装甲非常厚实。它冒着浓浓的青烟,但是动力却非常强劲。   “好家伙!”张一平不禁叫了起来。   “这家伙还可以喷火哦,只是不多,总共才十几辆而已。”成六眼得意地说道。   “怎么你就已经知道,我现在才知道呢?”张一平问道。   “我也是早就你几个小时知道,可是我不会开,要不就亲自开那个家伙去打鬼子,爽死了!”   张一平摸着下巴,成六眼一看吓了一跳,叫道:“总司令不会看上这家伙了吧?”   “我没有那么大的吊。看上有什么用?”张一平说道,成六眼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有点害怕张一平不顾一切地玩弄坦克来。出了什么事,张一平是爽,但是倒霉的是他二郎神。   在103师出发的阵地前面是日军的第一道防线,在长期中的对峙、围困与反围困的斗争中,日军几乎把整座山的表面都挖起了一道道的壕沟,纵横交错,与山上的暗堡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防御整个。在这些沟壕里,日军布置了重兵,尽管中**队的炮火对一块地方实施了猛烈的炮击,日军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但是顽强的日本人还是顽强地坚持了下来。   笨重的坦克越来越接近,对于这个刀枪不入的钢铁怪兽,日本人惊恐地尖叫着,挺直了身子,举枪射击,但是无一例外成了跟在后面的中国枪手的靶子,有更加疯狂的日本武士高举武士刀,嚎叫着跃出壕沟,向坦克冲来,这些更加死得快,事实上只要日本人一冒着,无一例外地被后面的枪手打死,就算冲到坦克面前,也会坦克毫不留情地从他们的身体上扎过,把他们碾成碎泥。   枪声就响得更加紧密了,日本鬼子被这几辆坦克吓坏了,他们见过坦克,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重的家伙。所有能够动的人都疯狂地开着枪,重机枪也开火了,子弹击在厚厚的装甲上,当当当地响。   驾驶员一踩油门,坦克发出一声怒吼,向着日军的重机枪冲了过去,把日军的重机枪连人带枪碾在壕沟之下。   跟在后面的103师枪手们蜂涌而入,一阵手榴弹扔在两侧的壕沟里,接着分出一部分兵力顺着壕沟向两边渗透。   一辆坦克向沟壕喷出长长的火焰,一下子把整条沟壕都烧成焦土,里面的日本人灰飞烟灭。   坦克并并没有停下,突破第一道壕沟之后,继续向山上的堡垒群冲去。   103师留下一批人清剿壕沟的日军,其余的人跟上坦克继续向前进。   坦克居高临下,机枪喷出激烈的子弹,把前面一切的日军纷纷绞杀,很快就突到堡垒的前面。   这些堡垒是日军用钢筋混凝土构造的永久的工事。那些低矮的钢筋混凝土的堡垒在焦土中露出一角,它有一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层,就算坦克炮也不能对它造成损伤。   其中一辆坦克对着300米外的地堡开了一炮,但是只在地堡上射出一个坑,露出脸盆大的一个白点,并没有想像中一炮穿心的效果。无法洞穿厚厚的钢筋混凝土的工事。   一辆坦克在一百米外向一个暗堡喷出火龙,但是敌人的射击也太小,从射击孔进入的火焰不多,敌人的机枪只是稍微停顿了几分钟,又重新响了起来。   不过,103师也不指望这些坦克,他们自己有绝招,一个火箭向手站了起来,只看见“嗤”的一声,火箭弹刚好从射击口射入暗堡内,在里面发生了爆炸。一股烈焰从射击口里冲了出来。   旁边一个射击口里推出一门三十七毫米的反坦克炮,“轰”的一声,一发炮弹射出来,打在一辆坦克的装甲正面,炮弹被弹开了,在旁边爆炸,坦克从硝烟当中毫发无损地冲了出来,正面的装甲出现一道明显的划痕,但是对坦克的功能没有任何损失。   坦克开到暗堡的一百米开外,再次一炮打出,这次彻底地击穿了一座暗堡,矿石飞溅之中,伴随着一具具的尸体抛射出来。   这几辆打不烂,能够给日军带来毁灭效果的坦克给暗堡里面的日军造成了心里压力,不断地派出敢死队,企图用人肉炸弹炸掉它。   小彭趴在一堆焦土的后面,他已经连续打死几个身怀炸药包的日本兵了,他一脸油黑,正好跟地上烧焦的泥土一样,趴在那里就同上了一层保护色彩,日本人看不清楚他是焦土还是人。   自从回到警卫连之后,警卫连的兄弟都埋怨他没有将那个日本女刺客带回来,虽然大家都随便说说,因为警卫连都不喜欢日本女人,但是小彭觉得自己对不起兄弟。   这一次,张一平派他代表警卫连出战,小彭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打出一个好榜样,不给警卫连丢脸,甚至盖过103师的那些家伙。(未完待续。。) 第619章 杀到来了   中**队的炮击虽密集,但躲在掩体和沟壕里基本也不用怕,步兵和枪手虽然枪枪爆头,但只经呆在沟壕里,他们也没有办法,中国枪手都一样是些活生生的人,子弹打中他们也会受伤也会死去,但眼前的坦克却是能到处宛转驰骋的机器,若无其事地从弹坑里和沟壕里滚进爬出,一路锐不可挡,喷烟吐火、到处毁灭,它们的装甲很厚,身披铁甲刀枪不入,像一只铁做的凶残饿兽,   日军惊慌、恐惧、无可奈何,他们像野猪一样矮壮的身体在这些钢铁怪兽前面显得微不足道,面对这些庞然大物,他们的四肢不过是几根稻草,而手榴弹也变成了一支火柴,反坦克炮也只不过是一个烧火筒罢了。   坦克和步枪的配合越来越顺畅,那些堡垒反而成了躲在里面的日军的活棺材,随着一个一个的暗堡被击破,被烧死炸死,伤亡惨重。   火焰,炮弹、毒气、硝烟和坦克是战场的主旋律,然后就是不停地、大量地死亡,无论如何是火烧死,被炮弹炸死、不是被枪手的子弹爆头而死,结果都没有什么两样,他们死后,在浮尘一般的山坡上、沟壕里,这就是他们的埋身之所。   在不一个坚固的掩体里,十几个残存的日本兵龟缩在地下,汽油的臭味伴随着火药的浓烟在他们头顶上吹了过来,遮住了蔚蓝的天空,也遮住他们回家的希望。   一挺重机枪斜倒在射击口旁,旁边的射手和弹药手们已经倒了一地,塞住了本来就不宽敞的空间。让人的脚都落不下去。   中国人的子弹是非常神奇的。就这么小一点的射击口。他们的子弹总是能够地钻进来,把射手一个一个地杀死,补充一个就死一个,再补充一个再死一个…战争本来就是勇气的较量,而在这一场较量当中,明显这批日本人已经落了下风,一个小队死去大半的人员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靠上前去。   在掩体内还有一门37毫米的反坦克炮。旁边有几排黄澄澄的炮弹。不过炮手已经被从射击口喷射进来来的烈焰烧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一个人的形状了。   外面,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近,天崩地裂地爆炸响起来之后,就是一阵哗哗的的声音,那些被炸上天空的泥砂、砖石如同下雨一般的洒落在掩体的上面。   小队长藤田死在了射击口,在从多的尸体的下面,连他的鞋子都看不到,他是很杰出的一个前线军官,只要有危险局面他总能挺身而出。他参加过日俄战争,并存坚守旅顺近一年的时间从来没有受过伤。 但最后并未能幸免,一颗如同天外飞仙一股的子弹准确地击中他的前额,他连最后的一句交代话也没有说,就死得干干净净了。   藤田死后,指挥权自然落在小队副---早野军曹的身上,早野军曹是一个非常猥琐的人,个子不高,脾气也很坏,这跟他曾经是一个赌鬼有很大的关系。   早野军曹也参加过日俄战争,他还有一个做机枪手的亲哥,枪法非常好,在日俄战争中凭着一挺机枪,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俄军,但是最后他死在敌人的炮击之下,俄军的一发迫击炮弹正中了他,把他连同机枪炸得零零碎碎,分不清哪个是骨头,哪个是机枪零件。   从那时候起,早野军曹就不可救药地喝起酒来,并沉溺在赌博中。后来被责令退到了预备役,回到本土之后,赌得更加不可收拾,输掉所有的财产,还输掉了他哥的勋章。最后走投无路的早野找到了他的战友藤田,藤田通过关系让他重新归队,劝说了他一番。早野军曹从此就改邪归正了,可是就在刚才,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的子弹打进了早野军曹的脑袋。可怜早野军曹褐色的眼珠破流到衬衣上,血从脑壳里象从打开的罐头里涌出来。仿佛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充满传奇的、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兵一样,他就这样死去,欠下一身的赌债。   早野军曹死后,指挥权就落在了羽田军曹的身上,他只是一个入伍两年的新兵,战斗经验远远比不上藤田小队长和早野军曹,甚至比不上很多死在地上的老兵,但是他们都死了。   羽田军曹看了一眼堆在尸体上面的,瞪目望着苍天,似有不甘心的羽田军曹,然后关心地擦了一下手上的步枪枪筒上的血渍,这是从早野军曹被打穿的脑袋里溅出来的。   掩体已经成了一个棺材,呆在这里就是等中国人的坦克喷射火焰,把他们烧成焦尸,或者用炮弹把他们连掩体一同轰上天去。再摔成肉碎。羽田军曹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指挥官之下,迟疑了一下,就下了立刻退却的命令。带着十几个还算完整的士兵,拖着步枪就走了出去。   外面连接着一条沟壕,沟壕的胸墙上面,趴着一具具的尸体,在被炮火烧焦的土地上慢慢变冷、变僵。一具尸体倒垂下来,额头上开了一个洞口,血已疑固,但是不甘心的眼睛还是圆瞪着,他那衬衣掉落到脑袋,露出黝黑的腹部,曝露在阳光之下,尸体已经有一点腐臭味。   在别的堡垒里,也有不少军队陆续地钻出来,通过交通沟壕,撤到对面鼓的山岗上去,这是另外一个据守点。   全部由堡垒撤回来的步兵组成的一个个的小队,在山坡上构筑了阵地。一个瘦个子找来一挺重机枪,身后还跟着一个弹药手,扛着一箱弹药,也是长得瘦瘦的,像一根竹秆一股,风一吹就倒。好像旅顺口要塞缺少粮食吃不饱一般。   粮食固然是缺少的,但是羽田军曹认为,这里最缺少的是安全感,特别是机枪手们,只要跟中**队一对上,死的特别快,也怪不得这两个瘦成这个样子了,羽田军曹和他的战友的眼中都出现了奇怪的戴着怜悯的眼光,看着这两个瘦子安装好机枪,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这场战斗中,他们肯定比这两个机枪手活得更加长。   “叫中国人来吧!” 瘦子机枪手望着近处山岗后面半圆形的地平线,笑着说。   “现在咱们可以狠狠地揍中国人啦!” 瘦子弹药手同样兴奋地道。   “奸爸爹!”两个瘦子互相对自己说,同时也对旁边的羽田军曹喊道,羽田军曹只用看死人的眼色回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奸爸爹!”,这两个瘦子转过脸去,对一个正在四脚朝天,躲在胸墙上的壮实军士喊道。   “中国人来啦!往这儿冲呢!“那个四脚朝天的壮实军士,从上面滚了下来,大声喊道。同时把脑袋紧紧地缩到沟壕之下。   日军都密密麻麻地卧倒在胸墙后面。这时候,一个小队长挥动着战刀,从沟壕这边跑到那边,弯着头,象田陇地里的鹌鹑一样,一边跑着,一边喊叫着:“敌人来啦!中国人来了,机枪快扫射吧!”   羽田军曹暗暗骂道:“小队长是这样做的吗?在沟壕里面跑来跑去,子弹打不中他,炮弹也难打中他…比起藤田和早野两君,真上差得远了。”   前面山岗对面还是空荡荡的,不过轰鸣的声音一直接响个不停,扬起的灰尘从山岗背后升腾起来,人们就是根据这个灰尘升腾程度,判断中**队是否已经杀到来。(未完待续。。) 第620章 要回家很难   隆隆的轰鸣声音越来越大,地上都起了微微的颤抖,沟壕壁上的泥块索索地往下掉入,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中国人的出现,特别是那对瘦子,一个紧握枪把,手指扣住上了板机,另外一个瘦子双手抚住弹带,双眼紧张地盯着远方。   忽然,一个圆形的炮筒子从漫天的灰土之中露了出来,这是坦克的炮口,那森严的冷酷一下子刺透了日本人的心,每个人的心里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怪兽跳了出来,强劲地跃过山岗,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扬起来在冲天的灰尘,然后毫发无损地向日军的阵地开来。   接着就第二辆,第三辆…坦克的后面,头戴钢盔手持步枪的中**队也出现了…   小队长又举着指挥刀从沟壕里跑过,这一次他把身子弯成了九十度,像一只小鸡一样,口中叫道:“中国人来了,自由射击,射击…”   对面中国人在山岗上架起了迫击炮,虽然他们的这个山岗高度比不上这边的沟壕的高度,但是他们的迫击炮却正是克制沟壕的利器。   这边,两个瘦机枪手开始射击了,“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就四下点射,就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望了过去,没有人有惊奇,也没有怜惜,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瘦子机枪手的眉心中了一弹,从胸墙滚了下来,仰面躺在沟壕底,挥着军刀。使劲叫唤的小队长看了一眼。然后从尸体上面跳过。大声叫道:“为了天皇,为了帝国,射击,射击…”   紧接着着,“嘭嘭嘭…”的一阵急促的声音,十几发炮弹呼啸着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重机枪的四周,有几颗炮弹落入了沟壕里。随着爆炸声响起,瘦子弹药手和机枪的配件一起飞上了天空,而且飞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掉下来,也许是身材太过单薄,被风吹走了的缘故。   羽田军曹从尘土里抬起头来,他迅速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马上把头收回来,再也不敢探出去。   他发现中国人的坦克拖着滚滚烟尘,已经过了山拗。开始向山地上冲过上来。   刚才的一轮炮击,让他手下的残余士兵只剩下几个。而且这些人都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抬眼看去,那个小队长已经倒在血泊里,他被一片迫击炮的弹片打中了,血流了一地,将身旁的浮都浸红了。   羽田军曹这才觉得自己脑袋里有点赤痛,用手一摸,手里全是血,这才知道自己也受了伤口。   在目所能够及之处,除了那些死去的尸体之外,羽田军曹又重新夺取到了领导权,因为他的军衔是最高的。这个不用羽田军曹想也知道,因为接下的士兵当中,每个人望着他,等他拿主意。   这个时候,还能够拿什么主意?当然是撤退的主意了。   日军军纪严明,虽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如果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这些士兵是不会溃散、逃跑的。跃然他们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鸦雀无声,从他们那惊惶失措的眼睛里可以清楚地看出,他们知道顶不住……他们希望撤退,但是希望得到他这个长官的命令。   随后发生的一切,伊吹军士特别清楚地记住了这一瞬间。羽田军曹将一条绷带缠到脑袋上,他激动异常,脸色煞白,头发散乱,变得简直认不出来了。他从胸墙一跃而下,地沟壕里踉跄地站定,端着步枪,回过头来,手指着沟壕与中国人相反的方向,用同样变得听不出是他的嘶哑的声音喊道:“那边有几个中国人越过封锁了,跟我来!我们去消灭他们…为了天皇,杀给给…”——便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   伊吹军士从胸墙上面滑下来,然后站起来。他糊里糊涂地跟着喊了几声天皇万岁,从旁边的一个步兵手里抓过一枝步枪,——他觉得两条腿哆嗦得要命,跟着羽田军曹跑去,他口里喊着:“杀给给…”就像刚才的那个 小队长一样,果然有几个糊里糊涂的士兵跳了出战壕去,不用想也知道,后果就是,他们刚刚起来脑袋上就中了一枪,然后整个人摔倒下来,成为一具尸体。   羽田军曹冲出沟壕,虽然他是向后面的,但是不知道是他搞错了方向还是真的是中国人已经越过他们的防线,总之,他一跳上沟壕,迎面遇上了飞奔一样而来的中国人。从他们那方面传来一阵阵参差不齐的枪声,子弹飞啸而来。   羽田军曹发出绝望的可怜的尖叫声。他伸出一双手,眼睛象发疯似的,飞快地扑倒在地上,子弹就从他的屁股上面划过。   伊吹军士跟在后面,伸出一只手抓住羽田军曹的脚,把他拉了回来。在沟壕里面,伊吹军士用两听毫无感觉的手把羽田军曹翻过身来,这时候他看到他的前胸正在汩汩地流血,他的手就好像插入了染缸一样,变成一片血红。羽田军曹是活不成了,在他那朦胧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后面有人推开他,一个士兵把一团团的棉花压在羽田军曹的伤口上,又拿下来扔掉,棉花团浸满了血,鼓胀起来,变成黑色。   伊吹军士镇静下来,解开羽田军曹的上衣领子,撕下自己的内衣,揉成布团,压在伤口上,看到鲜血冒着泡往外涌,热气直往伤口里钻,看到羽田军曹的脸变成了青灰色,嘴在痛苦地哆嗦,肺还在不停地呼吸:空气从嘴里和伤口里冒出来。   “羽田军曹,你不能够死,你还要带领我们回家呢…”伊吹军士喃喃地说道。羽田军曹似乎听到了伊吹军士的话,恢复了一点知觉,深陷进去的眼睛从充血的黑眼眶里朝伊吹军士瞥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但是说不出话,接着颤抖的眼睫毛又把眼睛遮上了,羽田军曹又昏死过去了。   夕阳透过漆黑的云层,照在羽田军曹抽搐扭歪的嘴上,照在伊吹军士象蜡塑的、紧按在伤口上,还有点儿热气的手掌上。   伊吹军士的努力似乎有了一点效果,伊吹军士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在战场上反应灵敏,中国人的子弹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没有让他立即死去,这是非常难得的,虽然他最终会死去。   羽田军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伊吹军士一眼,虚弱地说道:“伊吹,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带领老乡们回家去,哪怕只有骨灰也好…”   日本师团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同地方的士兵组成的,羽田军曹和伊吹军士所在的联队的士兵都来自仙台镇,只是整个联队恐怕剩下的人也不多,就是把战友的骨灰带回去,也办不到,别说把人带回去了。   在伊吹军士的犹豫之中,羽田军曹已经闭上了眼睛,伊吹军士放下羽田军曹的尸体,起身对旁边的十来个仙台镇老乡说道:“各位,你们已经听到了,接下来由我接过指挥权…”   虽然按照步兵操典的规定,十几个人当中,起码有一半的人有资格接替指挥权,但是这个时候,所谓的指挥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伊吹军士的建议没有人反对。   “我们的任务就是回家,最起码要有一个人活下来,把我们的消息告诉家里的人…并负责把骨灰送回去…”伊吹军士说道。   不过要实现这个任务可能很渺茫,中国人不要俘虏,见日本人就杀,尸体埋在树底下做肥料…   这时忽然一辆坦克冒了出来,伊吹军士等人大惊失色之下,坦克里的重机枪一阵扫射,把伊吹军士和他周围几个人打得血肉横飞,伊吹军士刚刚接过领导权,马上又追寻羽田军曹去了。   坦克的后面闪出两个戴钢盔的步兵,他们的枪口射出几发子弹,剩下的几个仙台镇同胞全部倒在不到十米的沟壕里,鲜血汩汩地流出,湿润了地下的泥土,沟壕里变得泥泞起来。(未完待续。。) 第621章 有好日子过   在旅顺要塞前线不远的一个叫做龙头镇的地方,由于铁路从这里经过,这里离战区最近,参战官兵在旁边不远处驻扎,这里渐渐变得 繁华起来。   在这个小镇的旁边有一些棚户区,这是一个难民安置点,这里的住户都是周围的农户。因为战争暂时失去了土地和生活来源,一年前被安置在这里的。他们现在可以到镇上做点小活,再加上政府的救济,生活还过得去,起码温饱是可以勉强解决的。   张一平的队伍从棚户区旁边经过,村民们一如既往亲热地迎出来,在路边兴高采烈地拿出他们捕获的猎物、水产和草料来兜卖,当然这是要收钱的。   警卫连的战士都是有钱人,买了一些猎味和海产。这些人也很友善和好客,但是只要一谈到让他们搬迁到远东去种地或者捕鱼的话,这些人就迟疑起来,搔着后脑勺,断然拒绝了。   “政府给你们每人五十亩地,你为什么不去呀?”张一平追问一个中年汉子说。   “俺可不想为这几亩连命都没有了,没有了命,要田地有什么用?”   “谁要你的命呀!“   ”俄国毛子,他们很凶,不如呆在这里,在自己的国家里,军队 对自己的百姓好,等打走日本人,这里就是天堂了,还去哪里?“   “那边已经没有毛子了,都是咱们中国人,”   “不,不去。”   “为什么不去?”   “那里是俄国人的地方。是吧?”   “以前是的。现在是我们的了。很大的一片地方,只要你有力气,种多少地都行。”   “始终是人家老毛子的地方,老毛子不是容易相处的人,凶神恶煞的呀,咱们吃他们的亏还不够吗?现在虽然暂时被咱们占了回来,可是过不了多久,人家又要夺回来。这就可能要打仗,或者发生别的什么事情…“   “难道俺就不爱惜自个儿的小命啦?俺在这里过得好好的…“   “你在这里有田地吗?”   “没有,跟地主租种呗,再下海打点渔,上山捕点野兽,打点散工,日子总会过得去…没有必要去远东冒险啦。..“   “有地主你都不做,宁愿做佃户?”   “不行啦,当兵的,请你别在俺这里罗嗦啦。俺不去!”说着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从那些的棚户区面前走过,这些人因为被问到搬迁的事。以为张一平是来强制他们搬迁的,愈是感到不安,老百姓的情绪也发生了变化:开始的一些棚户还是愉快热诚地接待他们,跟他们有说有笑的,后来的棚户对张一平则表现出了敌意和戒备。他们甚至很不情愿地跟张一平交谈,回答问题总是躲躲闪闪。   村里的青年人也不再象起初的小伙子们那样,象条花带子似的围住警卫边战士转了。而是愁眉不展地、怀有敌意地从旁边窥视,或者匆匆走开。   “你们是不是中国人?”警卫连的刘亚民生气地质问道。“你们干嘛象老鼠见了猫一样怕我们呢?”   土根因为受到冷遇,气得快发疯了,他把帽子往地上一摔,用沙哑地叫喊道:“他娘的,你们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不说话?真见他妈的鬼!人家在为保护你们而流血牺牲,你们却不屑正眼看看我们!这是哪门子规矩,简直是太没有良心啦!早知道,让你们被日本人的欺凌,懒得管你们…就算让你们去远东又怎么样,不是看着你们可怜吗?有些人想去都去不成呢,去到那边,马上人人都当上地主,有什么可怕的...”   有个听到土根发牢骚的人反而象傻子一样,嘿嘿地发笑几下,然后又像套在犁上的马一样,低着头站在那里。   “别说站着说话不腰痛,去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站在路边卖野果的汉子说了一句话。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探出头来,问警卫连里的一个战士说:“听说,你们在外国的时候就开始了,要抢光、杀光,到了远东也一样,甚至更加变本加厉,这是真的吗?”   战士眼都没有眨,就回答说:“是真的,倒不是要把所有的人都杀光,我们是要把他们的男人都全宰啦。”   “喂呀,阿弥陀佛!我的观世音菩萨…你们宰他们,人家的家里的婆娘和孩子怎么办呀?”   “我们宰了他们,他们的婆娘和孩子就是咱们的了,所以他们不用操心,可以安心地去死!咱们呢,就一个人睡好几个女人,娶好几个媳妇……这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您这是什么话呀,是在开玩笑吧?”   “大婶子,你有儿子吗,叫他加入我们吧,给你多找几个媳妇,多生几个娃,那些洋婆子屁股又大又圆,儿子一生就几个几个地生…”   “没有,没有…”   “没有儿子,叫你当家的也行呀,多找媳妇多生娃。..“   “生得再多,也不是我的娃,阿弥陀佛,造孽呀,呀不,我不是说我没有儿子,我是有个儿子的,但是这事情咱们不能做…”   “阿弥陀佛,我是说,这样缺德的事情,我们老实人家可不能够 干。”   “大婶子,他在胡说八道!不要当真哪!”旁边的石尉兰插口说。   而当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石尉兰狠狠地把开玩笑的人批了一顿:“你要懂得怎样开玩笑和跟什么人才能开玩笑!这样的玩笑被总司令听到,他会打你的耳刮子!你这样胡说八道,这个大婶子以为是真的,她会到处去胡传,说咱们真的十恶不赦…”   那个战士嘟囔地说道:“这不是玩笑,是事实呀,何况这也是好事,谁不想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娃,老婆和娃,那是越多越好…”   “总司令他就不想,他现在没有老婆,也没有生娃。” 石尉兰说道。   这时,刚才 那个连连阿弥陀佛的大婶走过来,拦住战士 的衣袖,问道:“大兄弟,你刚才说的当真?真的有好几个媳妇?”   战士笑着说道:“大婶子,你不是说不做那个缺德的事吗?”   “大兄弟,缺德的事当然不能够干,但是这娶媳妇生儿子,怎么能算缺德的事呢,汰汰汰…这是好事呀!”   “你不是已经抱了孙子了吗?”   “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结了亲,生了孙子,但是小儿子都二十好几了,至今还没有对象…”妇人脸上露出愁苦的脸,“穷,娶不起媳妇,娶第一个的时候,光光彩礼就花去十几个大洋…家底早淘光了…还借了一些…”   “都二十好几,那就没有希望了,当兵年纪过了…”士兵说道,他看到妇人一阵失望,又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远东,在那里可以领上几十亩地,好好干两年,就是一个大地主,挣上一点钱,还怕没有姑娘看上吗?实在不行,出钱买个朝鲜或者俄国的姑娘做媳妇,一样能生娃…”   “可是,他们说,那边随时会打仗…”   “打仗?咱们巴不得,打仗是个好买卖,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呀!在咱们英明的张总司令领导下,打仗会发财呀…不过没有你们的份…至于远东,没有仗打了,俄国毛子都被打死的打死,赶跑的赶跑,一个都没有留下,你说没留下都是留下有几个的,都是一些女人,屁股大大的那些,好生养…要不留下她们做什么?对呀,用来生娃呀,除了生娃之外,还特能够干活,如果你家老二现在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两个哦,以后就在家里翘起双脚,也有好日子过啰!”(未完待续。。) 第622章 谁在造谣   张一平只在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随便访问了一下,这些棚户区的人虽然生活不是很好,家里缺田少地,却宁愿做佃户也不愿意去严寒的远东去开拓。由于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他心里很焦躁,急着往前赶,在进入火车站的时候,他和石尉兰谈了一下,讲了自己的忧虑:   “我们现在占据了贝加尔湖以东的广大领土,要将这片土地永远地占领,就必须大量的移民进行屯田垦荒,但是国人的进取心不是很足,宁愿守在家里的几分薄田,也不愿意到远东却领那五十亩的分子田。”   石尉兰不是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他除了安慰之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咱不能够以偏盖全,这只是一个小渔村,他们舍不得家里的东西,不愿意到远东去,不见得其它地方的人不愿意去,五十亩地的诱惑还是非常大,特别是那些黄土高坡上的人,他们祖祖辈辈连大过屁股那么大一块的地都没有见过,只要跟在他们一说:到了远东可以给他们一块五十亩的好田,他们还不乐死?还不屁颤屁颤地搬到远东去…”   “这是你的想当然,具体的情况如何,要亲耳听到老百姓怎么说才做得准。不要你觉得怎样,人家就怎样…起码,刚才我看到的是中国人故土难离的习性…这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在远东已经有很多移民,有的还是一个村一个村的过去的,这完全不必操心…”   “那只是一小块。整个贝加尔湖以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要多少移民?“   “没有关系,有地还怕没有人耕种吗?只要在全国范围内招募,总是有的,全国种田的人多了去了。”   “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在那边放牧,不一定都要种田。”石尉兰看到马路边的山坡底下有一个放牛的老头,指了指说道,“放牧。多大的场地都不够呢!”   “咱们就去问问,那老头愿不愿意去那边放牧!”张一平说道。   “我们去问吧,我打赌他肯定愿意。”石尉兰说。   张一平和石尉兰走下马路,朝着山坡下走去,太阳蒸晒下的牧场,草色青青,长得很矮,上面蹄痕累累,十几只黄牛正在吃草。   树林边缘的地方开着一小簇一小簇的黄花,风儿吹过。粗壮的牧草在象毛掸似的沙沙作响。   张一平顺手折了一条马尾巴草,在手里摇着。走到老头的跟前。   “你好啊,老大爷!”   “托福托福。”“放牲口哪?”   “是啊。”   老头子愁眉苦脸,睁开眼从乱蓬蓬的白眉毛里朝外望着,手里摇晃着一根手指粗的长长的枝条,这是用来赶牲畜的.   “老大爷,日子过得可好啊?”张一平问了个通常的问题。   “菩萨保佑,还过得去吧。”老头子苦头脸,勉强地说道。   “很多头牛呀,是你自己的吗?”   “哪有这样的福气,是主家的?”老头子说道,“我是长工,替主家做了一辈子的长工了。”   “喔…”张一平有一点失望,看来问不到什么了。“哪里人呀?”   “就在前面的龙头镇,主家是镇上有名的刘财主,大有来头…”   “有什么来头?”张一平问。   “能给我们说说吗?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张一平看到老头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问。   “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老头子说道,“主家老爷中过举,是一个举人老爷,新政府成立之后,又在政府里任职,做咨议员,将来还要选县长,做县长老爷的…”   “原来这样,老大爷跟了一个好主家了,日子过得不错吧?”张一平问道,老头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勉强地说道:“一般一般了,总算没有饿死…”   “家里有什么人吗?”   “老伴,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出嫁,三个儿子到了婚配年龄,还没有娶媳妇,女儿是最小的…”老头子说到子女,脸上没有自豪,反而忧愁之色更浓。   “自己有田地吗?”张一平又问。   “没有,这周围的田地都是财主家的,我们只是佃农,要交很高的田租…苦累一年下来,还不够吃的,要靠近打点猎,捕点鱼,挖一点野菜…”   “去远东吧,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你们过去的话就可以每户分到五十亩地给你们耕种,你家里有三个儿子,可以分到一百五十亩,都是连成一片的,只要你们肯努力。最迟明年,你们就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再也不用挖野菜了…”石尉兰急迫地说道。   老头子一听就吃一惊,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你害怕什么呀,老大爷?”石尉兰问。   “怎么会不害怕呀,长官哪,听说那里打仗打得紧,天天死人呀,那些俄国毛子会把我们杀来吃掉的。”   “胡说八道!是谁散布的这种谣言啊?”   “前天村长在村民大会上说的。不知道他是听说的,还是收到了什么公文,说远东那边俄国毛子可凶了,领着一帮哈萨克骑兵,国防军都吃了亏本,先期过去种田的人,全都被杀光了,身上的肉被扒下来吃掉,骨头用来煮汤喝掉,因为那里一毛不拔,没有粮食呀!”   “胡说八道,什么狗屁的村长呀!”石尉兰怒道,他匆匆地看了张一平一眼,张一平正用牙齿咬住一根草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他的爆炸脾气。而是细声慢语地问道:“刘财主他是怎么说的?”   老头子说道:“主家说,要去远东种田的,咱们不拦他,可是如果去到那边,弄不成又回来的话,到时他的那份田就租给别人种啦…这很正常啦,难道人家会把田丢荒了,等着你吃回头草,重新租种不成?再说,说算能等你回来,时令也不等人,等你回来,早过了耕种时节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长官?”老头子问道。   “是这个理论…”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还想打听点儿什么,但是旁边的一只健壮的秃头公牛,忽然向前面一冲,跳起来,趴到一头小母牛身上,把它一下子压倒在地上。   “这蠢货,会把小母牛压死的!”老头子惊叫一声,撒腿向畜群奔去;象他这把年纪,竟跑得这么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一边跑着嘴里还在喊:“死不要脸的鬼东西,竟想搞小牛……你这货色,顶多也搞搞老母牛,快滚,滚滚滚…“   石尉兰看着觉得有趣,竟然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这老牛的性子,还真它娘的喜欢嫩的…这鬼东西!不把小牛压死也会把它搞死…“   张一平站在那里,不安地瞅着被压到地上的瘦弱的小母牛,石尉兰一见,知道自己失态,连忙说道:“刘老财真可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竟然散布谣言,破坏国家的移民政策…“   “你说说,刘老财怎么就可恶了?”张一平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里的土地都是他的,这里有农民都是他的佃农,如果跑到远东去了,谁还给他们种地,没有人给种地,他没有佃租收入,他还怎么做老财呢,难道要他们自己动手耕种…他一定跟那个村长串通好的,目的是不让佃农迁移.真他娘的可恶,为了一已私利,破坏国家的政策.”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个可恶的刘老财?“张一平问。   ”那还用说,一枪崩了,然后把他的土地分给农民,就像在法国那样,进行一次分田分地的土地改革。”(未完待续。。) 第623章 苦大仇深   石尉兰说:把那些地主老财一枪崩了,然后把土地平均分给佃民,就像在法国那样,进行一次分田分地的土地改革。   张一平刮了他一眼,骂道:“你也不动动脑子,人家是地主老财,那你家里呢?你家里老爷子是不是地主老财?把你家老爷子也一枪崩了?”   石尉兰分辨道:“咱家虽然买了地,但也就十亩八亩,就算这两年托总司令的福,挣了一点钱,但是在我们老家,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田地,好田好地都给地主老财们霸占去了。   我家的十亩八亩地,我家老爷子一个人都能种得过来,老爷子经常说:田要亲耕种,子要亲生…他这样老实巴交的人,哪算不得上地主老财呀!更加没有盘剥佃农,咱们庄稼人出身,几辈子都是苦命人,如果不是穷苦,也不会飘洋过海到法国去打工,受那份洋气…   何况,咱都是知恩图报的人,…我家老爷子更是,去年回家住地出几天,老爷子每天都要教育我一遍,叫我不要忘了做人的本分,不要忘记总司令的大恩大德,所以,只要是政府的政策,老爷子一定会无条件支持,因为他知道,支持国家的政策就是报答总司令您的大恩大德…”   石尉兰眼眶里有点红润了,“我们中**团的十五万兄弟和他们的家属受总司令的大恩,绝对不会抹黑政府…因为抹黑政府就等于打自己的嘴巴呀…”   “你家老爷子没有,保不准十五万兄弟的家里没有这样的人。”张一平说道,“别说自己的兄弟。这天底下的地主老财。哪个不贪心的?谁不担心自己的佃户流失。佃户流失必定造成田租减少,严重的没有人愿意给他们耕种,他们最后要不自己动手,要不就破产…”张一平说道。   “这些地主老财,就是靠压榨佃农的血汗过腐烂的生活,置佃农于水深火热之中不顾。这些人就应该像在法国一样,将他们通通打倒...”石尉兰咬牙切齿道。   张一平反而非常平静,“我在回国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们在法国搞的那一套不会弄到中国来。地主老财剥削是正常的,要是你家老爷子家里有几百亩好田,也一样…别跟我说那些什么屁话,这是人的本性使然…在我们十五万兄弟之中,我相信也有不少人回到家乡后,横行霸道的事也不会少干…”   “这个…”石尉兰不知所措地说道:“我们兄弟每年的收入已经不少了,枪王集团也有他们的股份,如果再这样的话,如果对得起总司令?我建议下一个内部条例,让兄弟们约束一下自己的亲属。不得为作非为…若是有违背的,严惩不贷!”   石尉兰说道:“干脆就成立一个枪手俱乐部。就像欧美等**队的军官俱乐部一样,让所有的兄弟都成为会员,这样方便管理,也便于约束他们…你看怎么样?总司令?”   “好是好,只是我担心这个俱乐部的势力太大,尾大不掉…”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中**队由枪手组成,而最初从欧洲回来的十五万枪手,基本了构成了整个国防军的架构,军队中班长以上的绝大部分军官都由他们担任,而且随着新生的枪手成长起来,他们也会加入这个枪手俱乐部。这样的一群人组成的一个庞大的组织,对这个社会的影响力绝对比任何政党都大。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一个组织带给整个国家的是祸还是福。   不过,事实上这个组织已经存在,整个枪王集团将这些人的利益整合在一起,而一整套的枪手等级制度,也把整个军队的枪手紧紧团结在以枪王为首的枪手集团当中。   石尉兰的这个建议,只不过将这个组织更加明朗化,更加制度化而已。   “这事体太大,回京以后再慢慢讨论,我们现在先解决这个刘老财的事情再说,这件事情既然被我们碰到了,就不能不管。”张一平说道。   “咱们来一个杀鸡儆猴,给全国那些无良的地主们看一下,什么是雷霆万钧的手段,让他们不知道感恩戴德…”石尉兰森严地说道。   张一平微笑了一下,他是非常清醒的,并没有像石尉兰那样激动,说道:“事归一事,地主剥削佃农这事在法律上很难说得清,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契约上面,契约是受法律保护的,从这点上来说,地主剥削佃农是受法律保护的。   另外,地主的田产是私人的财产,私人财产受到法律的保护,这也是我们国家的立法的基本精神,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就是我们自己也不行…”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老财,法律还保护他们?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石尉兰叫道。   “法律保护每一个,今天保护刘老财,下一个需要保护的可能就是你,或者是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维护法律的尊严的原因,推翻一个法律很容易,但是要重新建立起来就很困难了…”张一平说道。   石尉兰连忙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虽然他还不是太过懂,但是凭感觉知道这是一句很有道理的话,接着又问,“那么我们应该如何惩治这个刘老财呢?”   “先去看看再说…”张一平说道,“起码给他安一个造谣惑众的罪名,让他身败名裂…”   那边,放牛老头子已经将企图施暴的公牛赶走,把小母牛完好地救出来,张一平才走过去,说道:“老大爷,你主家刘老财现在哪里,我想见一见他。”   “你们找主家干什么?”老头子警惕地说道。   “刘老财是这一带有名的老财,慕名而已,想见识见识。都新社会了嘛。部队要和老百姓亲近亲近…”张一平说道。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一头漂亮的小牛,小牛不住地摇晃着宽脑门儿的大脑袋。它颈下的垂肉一直耷拉到膝盖,强健有力的细长身体绷得笔直,象琴弦一样,四条小短腿象柱子一样插到松软的土地里。   张一平不由自主地欣赏着这头漂亮的小牛,用目光抚摸着它那带绛黄斑点的红色毛皮,由衷地赞着:“这牛犊子真不赖,老大爷真会养牛呀。记得咱家里也养过牛,但是比起这头牛来,真是差得太远了,我们那儿的种牛个儿太小啦。”   “这个自然,这牛犊子长大后是用来配种的种牛,你看,媳妇都给它找好了,就是这头小母牛…”放牛的老头子,开心地说道,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满脸的皱纹活络了起来.   “刘老财当然就住在刘家庄里了…离这里不远,一问人就知道…”放牛的老头子笑着说道。   张一平告辞了这个放牛的老人。向刘家庄走去,路边走一支部队,唱着歌曲: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人民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待这批部队走过之后,身后的石尉兰的警卫都不约而同地哼了起来,大家心情愉快地向刘家庄走去。   走了几里路,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从刘家庄出来的农民,他和婆娘赶着一辆牛车到镇里去,张一平探问了他一番,开始是正常地回答,但是当问到刘老财在没在家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有一点不自然了。   “我们这位兄弟是刘老财的远房亲戚,来看看他!“张一平指着石尉兰说道。   那人的眼光里现出了一些矛盾的神情,说道:“在家呢,昨天才刚刚回来,开着一辆洋车,可气派了…”   这人刚刚说几句,他的婆娘连忙拉他的衣角,两个用当地的土话争吵了起来,于是这人连忙赶车走了。   张一平走到刘家庄外面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来了。天色阴暗。只是从东方的黑云缝里露出一线阳光斜照的青色的山峰。   雨不是很大,大家都急忙走了两步,在刘家庄的门楼下面避雨,石尉兰憋到现在才埋怨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成了刘老财的远房亲戚了,这样为富不仁的老财主,鬼才做他的亲戚呢?”   “刚才是你是刘老财的亲戚,不是我们。”张一平说道。   “要是在法国,那刘老财就是反革命,反革命的亲戚也是反革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石尉兰嘟囔着说道。   “咱们中国从此没有革命,更加没有反革命,要革就革洋人的命,美国人的命,日本人的命、英国人法国人俄国人的命,就是不能够革自己人的命…”   风大了一点,雨也大了起来,风夹着细细的雨点在狭窄、无人的小巷子上盘旋飞舞。   张一平只好借着屋檐向村里走去,村子有几十户人家,在山村最后面的地方,有一座相对宏伟的青砖碧瓦的大院,不用说也是刘老财的院子了。   路过一个农家小院的时候,一个老大娘把头伸出门外,叫了一通,一个老头光着脚,没戴帽子,**着上身从小巷的那边跑过来,见到张一平一行人,不由地一愣,叫道:“各位长官,山野粗鄙,你们来这里作甚?”   话刚刚说完,那个老婆子一手把他扯了进去,骂道:“关你甚事,要你多嘴,岂不知祸从口出吗?”   张一平正在奇怪,不过也没有在意,怎么也会会跟农村妇女一般见识,不过路过几个屋子的门前,屋里的老百姓好像得到预先的警告似的,一看到张一平的警卫战士走近,立刻就把门差得严严实实的,都躲藏起来,或四散逃走了。   天空继续下着烦人的、没完没了的小雨。虽然在屋檐下面,但是身上也渐渐湿了,很多战士都披上了雨衣,这个村子的老百姓有一点反常,让他们提高了警惕,围走在张一平的旁边。大家端着步枪。时刻准备射击。   走过一条弯弯的小巷子。进入了一片平坦的用砖石铺成的地面,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那座气派的房子,负责殿后的王一民前来说道:“刚刚来到这村子的,变有两三个鬼鬼崇崇的人老是跟在我们身后忽隐忽现。他们跟踪我们,恐怕跟这刘家庄有关系!”   “我也觉得有一点不妥!“张一平敏感地说道,他抽了一下鼻子,虽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但是为了稳重起见。他挥了挥手,说道:“准备战斗!”   说着,他把自己的步枪拿在手里,松开步枪上的保险机。   刘家大院的旁边有一个池塘——一片蓝蓝的春水。小池边潮湿的泥土上印满了来饮水的牲口的蹄印。水边有一片绿油油的香蒲,和一排柳树,细细的叶子和长长的枝条在雨中沙沙作响。   西天乌云密布,远处,电光闪闪,橙黄色的闪电象只受了重伤在垂死挣扎的大鸟颤抖的翅膀。那里的天边,从乌云下透出夕阳的余辉。远处的山岗象只巨大的酒杯。斟满了寂静,就在这寂静之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响雷,轰隆隆的一声滚了过来。   响雷过后,在刘家大院的围墙上面忽然伸出几枝枪杆出来,接着冒出几个带着斗签的汉子,其中一个大声叫道:”你们是哪部分的,来刘家庄何干…“   枪是真枪,是德国产的毛瑟步枪,是旧军队淘汰下来的,除了民兵会装备之外,民间也有很多,一般的土匪也会有。   这几支枪,随便一个警卫战士一下子就能够把他们全部干掉,而且这些人竟慑用步枪对准张一平的警卫连,如果对方的敌军军队,他们早就已经被打爆头了。   ”打吗?总司令!“石尉兰问道。   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的着装非常明显,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是国防军才是,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用枪指着我们,依我看来一定人猫腻…”   “管他有没有猫腻,他们竟敢用枪指着我们,这就该死!”石尉兰说道,“趁机一枪打死算了,然后趋势抄了刘老财的家反正刘老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派一个班的人绕到后边去,包围监视住,然后喊话,让他们投降。”张一平说道。   “麻烦…光光他们用枪对准我们,打死他们也不会有人说半个字...”石尉兰说道。   “快去!”张一平说道。他不是心软,而是这些拿枪的人可能是村子里的民兵,如果不由分说地打死他们,对他们的家属难以交代,这里是国内,不是外国,处理这些事的时候,顾虑要多一些。   一个班的战士悄悄地绕过去,这里前面的战士喊话了,说道:“我们是国防军,你们赶快放下武器,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样子拿枪对准国防军,等同于造反,我们随时可以射杀你们…”   这么一喊,围墙站的人马上把脑袋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声音,也不有开门。石尉兰就生气地说道:”干脆用迫击炮给他们几发炮弹,让他们瞧瞧厉害…“   ”稍安勿躁!“张一平说道,”继续喊话!“   前面的战士又喊叫道:”里面的人听着,我命令你们马上开门,把武器丢出来,举手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发起进攻了…“   里面一付鸡公嗓子的声音叫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国防军,说不定是日本人兵假扮的呢?“   石尉兰说道:“你听,这样荒唐的理由也想得出来,他们明明是有鬼,咱们怎么可能对是日本兵呢?日本兵怎么可能说中国话呢,刘老财肯定在搞什么鬼,被我们撞破,在拖延时间,可能对在毁灭证据…总司令,咱们应该趁早攻进去,要不然就晚了…“   张一平手一挥,命令道:”破门!“   一枚火箭弹拖着白烟向围墙上飞去,“嘣”的一声把围墙炸得四分五裂,倒了一大截,飞上天空的瓦砾还没有完全落下来,十几个战士跃起来,冲入刘家大院里…   里面传来几下枪响,几下尖叫,之后就寂静无声了。警卫连战士进去了大约一个排的人,把局面控制住,张一平和石尉兰才走进刘家大院里,张一平叹道:“咱们这一个排,足以让一个营的敌军闻风丧胆,今天却用来进攻一个土财主的住宅,真是大财小用,杀鸡用牛刀呀!“   石尉兰恨恨地说道:”对付这些地主老财,就要用雷霆万钧的手段…“   ”石尉兰,你这么恨地主,你是不是被地主家虐待过,给地主家做过童工、放过牛羊、还是拉过犁铧?“张一平问道。   ”我十岁就给地主家做重活,和我的老父一起替地主家拉过犁铧,地主老财拿着皮鞭,不停地抽在我的后背上,伤痕累累…所以我对天底下的那些地主老财,恨得入骨…凡是地主老财没有一个是东西。“   “原来是苦大仇深!“张一平说道。   门口的台阶上倒下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护院,已经被迫打死了,血从他们的身上汩汩地流了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到处流淌,把院子都染红了。(未完待续。。) 第624章永绝后患   屋子正堂的角落处有几个人,有男有女,蹲在墙角底下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张一平和石尉兰进来,石尉兰就叫人把这些人弄出去,“这鬼天气,雨却是越下越大了,天色也快要黑了,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小时候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地主家好好地住上一晚,过一天地主的侈靡生活…虽然现在看起来地主家也不怎么样,但是今天总算满足了我小时候的一个愿望…”   “怎么说也出过洋的人,就这点出息。”张一平说道,一个警卫班长进来报告说道:“报告总司令,没有见到刘老财,下人说从后山跑了,另外在后院缴获了几箱鸦片…”   张一平点点头,这里是中国,刘老财能够跑到了哪里去?凭他家里私藏的这些鸦片,也够他吃官司的了。这些土财主们,跟旧时的官员一样,只要一查,一般都能查出一点问题。   过了一会儿,原先去包抄后面的士兵押了一瘦一胖的两个人回来,两个人几乎全身湿透。瘦的那个比较高,五十多岁,短发青衫,戴着金丝眼镜,样子像一个斯文的学者。后面的那个是一个矮锉胖,但是身子挺得很直,敞着的皮上衣全淋透了,悉索作响。   张一平指着戴眼镜的人问道:“你就是刘老财,很斯文的嘛,一点也不像是地主老财呀?”   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用十分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张一平,“你认识刘某?”   “不认识,但是要从你们两个当中选一个。我敢肯定你是刘老财。虽然你很有文化气息。不像一个土财主,而后面那个倒是像足了土财主的模样,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就是刘老财。”张一平说道。   “何以见得?”刘老财问道。   “对呀,何以见得,我也认为后面的那个矮锉胖的家伙才是刘老财,人家那么斯文!像个读书人,一定也不像嘛。”石尉兰也不解地问道。   张一平微笑一下,“后面那个人虽然很中国化。很像一个地主老财,但是更像一个武大郎,而且我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是一个日本人!”   石尉兰和旁边的警卫都笑了起来,石尉兰说道:“这家伙还真有点像武大郎,是不是日本人都长这个样,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真好笑…”   张一平也笑了一下,说道:“根据民间秘闻,这武大郎跟日本人还真有一点关系。”   “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个日本人是武大郎的后代不成?”石尉兰好奇八卦地问道。   “你说得对极了。据说武大郎并没有给西门庆害死,而是偷偷跑了出来。坐上一条船只出海来到扶桑,就是现在的日本了。   日本人见到武大郎长得高大,惊为天人,奔走相告,说是岛上来了一个高大、英俊、威猛的男子,咱们祖祖辈辈都矮,要利用这位先生的身高优势来改良咱们的人种。于是岛上所有的女人都到武大郎那里渡种,弄得他天天忙不过来,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武大郎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武大郎很快有了一大群儿子。这些儿子再散到民间与平民女子通婚,于是从此以后当地居民的身高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张一平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已经笑得不行了,石尉兰读过两天书,又像模像样地旁征博引了一番,补充说道:“这是有历史根据的,在宋朝的时候,日本人经常派一些女子来到中国渡种…”   “武大郎真是劳苦功高,为日本人民的身高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刘老财冷声讥笑道,“不要不懂装懂…”   “你才懂个屁,你一个土财主,知道什么?”石尉兰瞪目骂道,“你不觉得光彩,但是人家日本人觉得光彩呀…”   “不错,日本人觉得很光彩,因为武大郎不仅替他们改良了人种,还替他们发明了文字,不过由于武大郎本身只不过一个卖烧饼的,识字不多,有些字只记得了一些偏旁部首,忘记了全字,再加上当时日本人又没有开化,记不起复杂的东西,于是这就形成一些‘假’文字,平假名、片假名之类,这是日本文字的来源…”   “这个是没有错的,日本人的字本来就是这样的。”石尉兰说道。   刘老财只是轻蔑“哼”了一声,但是那个矮锉胖的家伙已经气得满脸涨紫色了。张一平继续笑嘻嘻地说道:“武大郎后来发现日本人没有名字,于是又打算给他们起名,可是他心里又看不起日本人,他觉得:让这个龟孙子姓‘赵钱孙李…’怕是给祖宗丢脸…”   “这武大郎还有一点爱国心,实在难得。”石尉兰说道。   “武大郎就让日本人谁住哪里就叫哪姓吧。接着有了‘田中’、‘松下’、‘山口’之类的姓氏。至于名字,就由一、二、三、四的排吧。但老大不能叫‘大郎’,那是武大郎的忌讳,只能叫‘太郎’。老二不能叫二郎,那是武松武二郎的忌讳,只能叫‘次郎’。于是这个国家有了‘山口太郎’、‘田中次郎’等名字…“   ”后来武大郎见到日本人没有国旗,他就把自己卖烧饼的围裙拿出来,叫仆人洗洗,还算是白色的,就用它当旗子吧!但旗子上总得有个标志,武大郎脑子里所有的印象,只有卖过的烧饼。于是他烙了一个红红的、圆圆的烧饼,贴在围裙子的中间,这就成了现在日本人的国旗了…“   旁边的战士已经笑得前翻后仰,刘老财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鄙夷的神气,但是到了后来想想这事也好笑,于是强行忍住,非常难受。只有那个矮锉胖。脸色早就变成黑沉沉的。正在强行忍住内心的愤怒。   笑了一阵之后。刘老财冷冷地说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日本人无论地哪方面都不比咱们中国人差,有些地方甚至更加优秀…”   旁边的土根气得一脚踢过去,把刘老财踢倒在地上,骂道:“死汉奸,日本人是你老爹吧,这样替日本人说话!”   刘老财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风雅的样子。真让人想上去挥拳再打他几下。“你是谁,你要知道,我刘某不是简单的人,在上面我也有关系…我有个亲戚在部队,跟枪王集团也有关系…”刘老财说道,但是镜片下的眼神已经有一些慌乱。   “哦!跟枪王集团有一些裙带关系?说说是谁,说不定我就看在你这关系的份上,既往不咎了呢?”张一平拉过旁边的一太师椅坐下了,饶有兴趣地望着刘老财。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中尉,告诉你。你也不认识!”刘老财说道。   “我不知道,我也算是枪王集团的股东。怎么会不知道?”   “枪王集团有十五万个股东,你算老几!”刘老财讥讽地说道。“我的一个朋友跟枪王集团的高层有莫大的关系,岂是你能得罪的!”   “吹什么大气,有种你就把名字叫出来,否则你最好闭嘴,大爷我们在法国打打仗的时候,英法美联军见到我们都得装孙子,你一个土财主算老几.”石尉兰骂道。   张一平对石尉兰问道:“石尉兰,他说的亲戚是你吗?刘老财是你的亲戚吗?”   石尉兰立刻委屈地说道:“我是一农民出身,哪有这样的地主老财做亲戚,倒是总司令您,听说您家里良田万顷,有可能是您的亲戚呢?”   “也有可能!”张一平故意说道,“是不是,刘老财,你是我张一平的亲戚吗?”   “张一平?”刘老财一听傻眼了,流留着冷汗说道:“你就是张一平…”   “不错,刘老财,你的亲戚是谁,跟我说道说道…”张一平讥笑道。   刘老财全身冒汗“这这…”   “别充大头鬼了,你的靠山再大,大得过咱们总司令吗?还是乖乖地交代你的罪行吧。”石尉兰说。   “我有什么罪行,请总司令指教指教…”刘老财镇定了一下,渐渐平静下来,问道。   石尉兰道:“你为了一已私利,散布谣言,中伤政府的移民政策,阻止佃农迁移。”   “没有这种事,这是法律健全的国家,既然你是国防军统帅,你不能够随便诬陷我,请间你们有什么证据?”刘老财镇定地说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确实还没有证据,石尉兰只好这么说,“我们会找到的证据的,第二个罪名是贩卖鸦片,在你家里搜出的鸦片,这无可抵赖了吧?”   “我毫不知情,这有可能是下人窝藏在家里的,我并不是天天在家…”刘老财分辨道。   “是不是你的下人放在家里的,我们会查出来的…”石尉兰说道,“第三个罪名就是窝藏日本间谍,光光这一条罪过,也够你受的了,你不要说跟在他不认识,不认识你们会一同逃跑?分明是正在密谋阴谋破坏,被我们撞破,所以逃跑…”   “据我所知,他是一个华侨,回国家做生意,但不是日本人人,你说他们是日本人,有什么证据。”刘老财分辨道。   “如果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逃跑?”石尉兰厉声问道。   “我们以为你们是日军假扮的,之前也发生这样的事情:在旅顺的日军突破国防军的防卫,到咱们村子里祸害老百姓。而且国防军平时从来不下乡打扰老百姓的生活,因此误会你们是日军假扮的是很正常的事。再者,就算我们从后门逃跑,也算不上什么事,法律上有不允许平民百姓从后门离开家里的吗?”刘老财据理反驳,说得头头是道,石尉兰根本说不过他。   “张总司令曾经说过,要建立一下健全法制,民主自由的国家,今天您不会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刘某身上吧?”刘老财对张一平说道,“清廉党的章程刘某也见过,正在准备加入呢?不过依今天的情形看来。刘某非常失望…”   “清廉党不差你这样的汉奸!”张一平冷冷地说道。“你的任何花言巧语都掩盖不了你勾结日本人的事实!”张一平用手一指那个矮锉胖。说道:“这个日本人就是证据!”   张一平向旁边的王一民使用了一个眼色,王一民走上前两步,对准那个日本人的裤档就是一脚。   那个矮锉胖人痛得弯下腰,并骂了一句:“八嘎!”   石尉兰哈哈笑道:“这就是证据,狗改不了吃屎,日本人改不了叫八嘎,刘老财,你还敢说他不是日本人?”   刘老财继续分辨道:“我的确不知道他是不是日本人,你们也不能凭他叫两句‘八嘎’就断定他是日本人。也许他在日本留学生活过,会两句日语有什么了不起,中国去日本留学会日语的人多了去了,会讲日语又不犯法。另外,就任你的肉眼就断定他是日本人,更加荒唐可笑…”   张一平忽然将口气缓和下来,用平淡的语气问道:“你读过书?”   “去东洋留过学,并加入同盟会…”刘老财骄傲地说道,这也不出张一平的意外,他对同盟会的那帮人并不感冒。对于这个刘老财,只不过是称呼上变了罢了。   “原来是刘先生。原先叫你刘老财,的确是有一点唐突了。”张一平说。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刘老财说,他见张一平口气缓和下来,再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将张一平胡弄住了。不料张一平以接着说道:“你一个读书人,跟我们这些当兵的讲所谓的道理,这不是更加荒唐可笑吗?”   刘老财窒息了一下,他忘记了张一平的身份:张一平其实就是一个以杀人越货发家的强盗,只不过他不抢穷人,专门抢那些富裕的国家、以及像他这样的土豪而已。   张一平还是一个杀不眨眼的强盗头子,直接死在他手下的人不知凡几,更别说他带领的部队,曾经杀得欧洲血流成河,令西方人闻之色变…   这样的一个人,你跟他讲这些有用吗?何况他维护和这个人真的是日本人。张一平知道这人是日本人,以怎么会被几句话就胡弄过去?   刘老财想到这里,又再次满头大汗了。   张一平慢慢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什么都不用你说,把你跟那个矮锉胖马上拉出去毙了,尸体丢入海里喂鱼,神不知鬼不觉;第二是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们,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接受法庭的公平审判,到时法官如果判你无罪的话你就无罪,我们国防军不加干涉…对于维护司法独立,我张一平的决心还是很大的。”   “你口口声声说维护国家法制和司法独立,但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却在践踏国家的法律…”刘老财激动起来。   “我们并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张一平指了指南边,“现在旅顺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日军的残余还在顽抗,这里仍然属于战区,在战区实行的是战场的纪律,我绝对有权力对任何一个与日本人有勾结的人执行枪决,就算你曾经是同盟会的会员也不例外!”   ”当然,我也可以将这个人交给当地法庭来审判。“   ”我都说过,我不知道他是日本人…“刘老财还企图争辩。   ”任何企图欺骗我的行为都是没有用,这样做的最终结果是反而害了自己,因为我有绝对的权力,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张一平一摆手,道:”拉出去毙了,别弄脏这里!“   “八嘎!”那个矮锉胖日本人忽然大叫一声,向张一平扑上来,但是旁边伸出两把刺刀,闪亮地向他的腿上砍去。“喀嚓”两声,矮锉胖的小腿被斩断,矮锉胖向前扑倒,发出杀猪一般凄厉的嚎叫!   刚刚收起刀的王一民伸出一脚,踢在矮锉胖的脑后,把他踢晕了过去,嚎叫声嘎然而止。   血渍溅了一地都是,连刘老财的脸上和镜片上都有。他一时吓傻了,张一平挥挥手,有人上前把晕死的日本人拖出去,血渍在地板上留下两条长长的轨迹。   两个士兵上来夹住刘老财,把他拖出去,这里刘老财才醒悟过来,大声叫道:“张总司令请饶命…”   一会儿,石尉兰向张一平报告说道:“这刘老财招了,那个矮锉胖日本人叫做土肥原,刚从旅顺要塞突围出来,想得到刘老财的帮助逃脱,刘老财之前与这日本人有生意往来,认识这个人,一时心软,所以帮助这个土肥原…”   “这个刘老财肯定没有说实话,这个土肥原是日本人安在中国的特务头子,他跟刘老财一定有阴谋,说不定跟同盟会的那帮人有关系,我就不明白,那些家伙为什么非要跟日本人搞在一起,非要做汉奸不可...”石尉兰气愤地说道,“这一次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借口这个土肥原,把那帮同盟会的老顽固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咱们为国家开疆劈土,这些家伙却在国内搞颠覆,拖咱们的后腿,特别是还勾结日本人,那简直是应该满门抄斩…”   “记住你的身份,石尉兰。”张一平警告说道,“你说得太多了。”   石尉兰马上闭嘴,张一平又问:“刘老财的靠山是谁?”   “刘老财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在上海,叫老将,放出口风说后台很硬,说有什么事情会罩着他们。”石尉兰说道,“不知道咱们的兄弟里有没有姓将的在上海?”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他不是我们的兄弟。”张一平笑道,有些人他并不想接触,但总是一个一个地自动在他面前出现。   “把土肥原交给军情处,不要让他死了,这人还有用处。刘老财交给地方法院处理,另外,那个老将,把他控制起来。”张一平很快做出了决定。(未完待续。。) 第625章 巡逻队   贝加尔湖是世界上最深,容量最大的淡水湖,被称为“西伯利亚的蓝眼睛”。面积3.15万平方公里,狭长的湖面自东北向西南,长636千米,最大宽度79.5公里,中间最深处有1637米,其水量达2.3万立方千米。有336多条大小河流注入其中。湖中有岛屿27个。湖水清澈见底,湖畔山林幽静,阳光充沛,气候宜人。   距贝加尔湖65公里处的城市叫做伊尔库茨克,位于贝尔加湖南端,安加拉河与伊尔库茨克河的交汇处。安加拉河从贝加尔湖流出后,形成一个大的湖湾,号称伊尔库茨克海,风景宜人。   伊尔库茨克始建于1700年,是西伯利亚最大的工业城市、交通和商贸枢纽,也是一个要塞城市,这里现在是远东共和国的首都。   远东共和国是苏俄为了避免同日本直接对抗而在国内战争后期成立的临时性国家。当时苏俄已初步赢得反对帝国主义干涉和国内白卫军叛乱第一阶段的胜利,迫使协约国干涉军撤离西伯利亚。但帝国主义武装干涉和国内反革命暴乱并未停止。1920年4月波兰地主武装闯入乌克兰,弗兰格尔匪帮由克里米亚向北进犯,西部战线烽火又起。日本帝国主义以保护臣民生命财产为借口,拒绝从西伯利亚撤军,反而加紧整编军队,不断寻衅,试图长期霸占远东。为集中力量粉碎西线内外敌人的新攻势,维护苏维埃国家的根本利益,苏维埃政权根据列宁的建议。决定在辽阔的远东国土上建立缓冲国。   但是。随后中**队横插一脚打败了日本人干涉军。却忽然与苏俄反目,把远东占领了,于是远东共和国就变成了避免同贝加尔湖以及远东地区的中**队发生冲突的缓冲地带。只不过相对历史上的远东共和国,在国土面积上有所变化。   谢列霍夫镇是跟中**队交界的最前沿小镇,这里驻扎着大量的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人民革命军驻扎在上乌丁斯克和伊尔库茨克的红军部队同贝加尔湖地区的游击队组编而成。   这里虽然说是缓冲地区,远东共和国和中国虽然表面平静,但是自从远东共和国成立一年以来。小规模的摩擦从来没有中断过,即使在去年冬天,西伯利亚的严寒气温下降到零下六十度的时候,中国人也没有停止零星的攻击。   一支两百多人的巡逻队出了谢列霍夫镇,赶着三十多辆大马车,沿着还偶尔有一块一块积雪的马路向前方走去,领头的是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的连长克里科夫。他坐前头马把戏的旁边,其余的战士紧紧地挤在一起,好像要互相取暖一样。虽然已经到了四月份,但是天气依旧有点冷。   这些日子。克里科夫有点不舒服,就像害了轻微的伤寒病一样。脑袋有点处于昏迷状态中。不过他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不能被一点小病影响革命热情,因此他照常走路、吃饭、睡觉。当上级给他任务,命令他带领队伍巡逻的时候,他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虽然这只是缓冲区,战斗可能随时发生,谁也不知道路边的森林里,草皮底下,灌木丛中会不会忽然冒出几个中国人出来,或者从不知道 的角落飞出一两发子弹,打中那个倒霉鬼的脑门上。   中国人喜欢搞这样的偷袭,并以紫为乐,他们称之为“狩猎”,一年四季从不停歇。   车队路过一个村子,这里去年发生过战斗,虽然经过一冬的冰雪覆盖,但是冰雪融化之后,战争破坏的景象依然清晰可见:村子里堆满了烧焦的和炸坏的黑乎乎的木板,几个电线杆上,缠着炸断的电线的白磁瓶闪着砂糖似的亮光。到处是被毁坏的房子,村子外面的栅栏仿佛都被暴风卷吹走了……   巡逻队走了半天,连里的政治指导员罗曼诺夫斯基跳下了马车,一阵急跑,跑到克里科夫的马车跟前,随着跑一阵,坐在克里科夫旁边的一个士兵跳下了马车把位置让给罗曼诺夫斯基,然后罗曼诺夫斯基跳上了克里科夫的马车,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样乘车走是不行的!太过慢了。” 罗曼诺夫斯基猛然叫道。   “你怎么啦!” 克里科夫大吃一惊,叫道。   “以我们这样的速度,当我们以行军队形艰难地往目的地爬行的时候,中国人早就捷足先登,在那里埋伏好,专等我们上钩啦。”   “路程是有点远…”克里科夫犹豫不定地说。他脑子里有点迷糊,刚才还吃了几片止痛片,耳朵里嗡嗡直响,头疼得要命,浑身热得象火烧一样,但是他是连长,必须用革命的精神法宝挺住。   克里科夫从背包里掏出地图,眼睛盯着地图,叫道。“你说应该怎么办?罗曼诺夫斯基同志。”   “如果我们以现在这样的速度前进的话,他们一定会在我们前头埋伏,到时我们就完啦。所以我们应该快一点,争取快过中国人,你觉得怎样?克里科夫同志。”   “可是要怎么才能快呢?” 克里科夫一字一句地说起来,但是脑袋一阵刺痛,他象狼一样咬了咬牙齿,微微地哆嗦起来。“如果马车能减少一些重量,倒是可以的。” 克里科夫展开了地区地图。罗曼诺夫斯基捏着地图的两角。地图被从阴沉的西方刮来的风一吹,上下翻动,呼啦呼啦地叫着,要从手里挣脱出去。   “这是唯一的道路,没有捷径可以走!” 克里科夫用烟熏黄的手指斜着在地图上划了一下。“看到比例尺了吗?大约还有一百俄里!”   “关键是怎么减轻重量,让一部分人下车跑步前进吗?”   “只能这样了,现在马车跑得比人还要慢!”   “我不反对,就这么干,管他妈的呢!” 罗曼诺夫斯基同意说。   “我立刻就去告诉那些哥萨克,叫他们下车先跑一段路。要争取时间。” 罗曼诺夫斯基说着便跳下车去。   在最后面的十几辆马车里,哥萨克们躺在自己的车上,有的用军大衣蒙着脑袋睡觉。有的拿着水囊仰起头咕咕地往喉咙里倒水,有的在哈哈大笑,互相开玩笑。   这些从白俄军队改正过来的哥萨克,粗鲁又喜欢开玩笑。总是废话连篇——现在几个正在嘲笑一个同行。这个同行正在把一条不知道人哪里偷来的腊肠放入嘴里猛嚼。这让旁边的人有一点妒嫉,   “安德烈,你这根**,好吃吗?”   “不是我的**,是猪**。”   爆发出一阵哄笑。不知是谁呛着了,咯咯地咳了半天。大家乱成一团。   安德烈气喘吁吁,生气地说道:“不是,是腊肠,是我相好的给我准备的…昨晚我跟她搞了一个晚上,她为了慰劳我的辛劳,特意为我准备的,你们羡慕不来…”   “谁羡慕你谁就是王八蛋…“说话的人咽了一下口水,“你自个儿吃吧,鬼东西!你拿着自个儿的**瞎晃什么?”   靴子踏得直响,过了一会儿,伊格纳特   罗曼诺夫斯基跑过来,靴子踏得直响,一边叫道:“哥萨克们,下车活动一下,跑步前进!”   大家一听到下车的命令,就把睡觉的人叫醒。然后站起身,无动于衷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跳了下去,列好队跑到前头去了,接着后面的马车又赶了上来,原先他们的马车上已经被别人坐了,并且在马车上讥笑他们:“傻瓜,慢慢跑吧,大爷俺先走一步了。”   “他妈的,坐车有什么了不起,难道他们觉得就此当上大老爷了吗?像那些地主老财一样,高人一等不成?”   “咱们快跑两步,超过他们,让他们羞愧!”   队伍速度马上加快了许多。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路边的矮草都淋湿了。前面是一片草原。野风在山脊和洼地里尽情地飞舞、呼啸。可以看到远处和近处的村落和宅院。   被雨浸透的黑色粘土路开始泥泞难行。车轮子上沾满了粘土,泥水四溅。车前车后,簇拥着一群群哥萨克。他们为了羞辱坐在车上的战士,故意跑在他们的面前。   但是罗曼诺夫斯基马上下了命令,让他们替换,哥萨克高叫一声,粗鲁地将自己的伙伴拉下来,自己爬上马车上去了。   看到不停下的雨,以及渐渐泥泞的道路,罗曼诺夫斯基变得愁眉苦脸,若有所失,他追上了克里科夫的马车,跳上马车,笨重的身体往车沿上一压,马车就“嘎喳”响了一声,车夫连忙扬鞭催马,以加快速度,马匹负痛一向前一窜,马蹄踏得路边的污泥飞溅。   车队缓缓地前进,到达一个叫做卡拉纳斯克的村子的时候,天已是黑了。队伍下了马车,要分散到各家各户去住宿。心神不安的克里科夫命令设置步哨,这个任务又落在了哥萨克的头上,在路上多跑了一段路的哥萨克们很不情愿地集合起来去值勤。有几个居然拒绝去放哨。(未完待续。。) 第626章 这两年过得真窝囊   “谁不去放哨的?抓起来!不服从战斗命令的——通通枪毙!”克里科夫火冒三丈,生气地叫说。   同样是哥萨克出身的排长波尔科乔夫痛苦地挥了一下手,说道:“长途跋涉,把队伍拖垮了。他们并不是不服从战斗命令,我们马上执行…“   ”兄弟们,快去吧,谁叫咱们以前是反动派呢,快去吧...“   波尔科乔夫总算集合了几个人,派到村外去巡逻。“可别睡觉,弟兄们!中国人厉害得很,一不小心咱们就会被爆了头啦!”波尔科乔夫晚上进行巡视的时候,嘱咐那些非常疲惫但仍然要坚持放哨的哥萨克说。   “中国人爆不爆头,为是靠放哨避免得了的,全凭运气,躲也躲不掉!”安德烈嘟囔地说道,“既然避无可避,为什么不好好睡一觉呢,在临死之前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这小子昨晚跟寡妇搞了一夜,虽然寡妇给了他一条猪**,但是刚才又消耗这么多体力,估计精力也耗尽了,排长大人就让他睡一觉吧?”   连长克里科夫患的伤寒,经过淋雨之后有一点加重,再加上到来迟了,心里不安,总是觉得中国人就埋伏在附近,随时会向他们发起攻击一样。他整整在桌边坐了一夜,用手托着脑袋,沉重、嘶哑地喘息着。黎明前,他把大脑袋趴在桌子上,稍稍打了一个盹儿,但是罗曼诺夫斯基从隔壁院子里走过来,立刻把他喊醒。说天已经亮了。部队要再次出发。或者就地休整一天。   克里科夫说道:“通知部队继续赶路吧!”他从屋子里走出来。在门廊里遇到了刚挤完牛奶回来的房屋的女主人。一个四十来岁月的俄国大妈。用毛巾包住脸蛋,露出一只又大又红的高耸的鼻子。   这位大妈并不欢迎他们入住,只是克里科夫强行撞开了门,当然他发誓临走之前一定会帮她修好,但是尽管如此,这位大妈依旧不高兴,说话的语气冰冷冰冷的。   “山岗上有马队在跑。”她冷冷地说。   “在哪儿?”“就在村子外边。”   克里科夫跑到院子里一看:村子上空和象篱笆似的柳树梢头笼罩着白茫茫的晨雾,雾幕外。可以看到几个中国骑兵在奔跑,他们特制的钢盔的身上的军衣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如果他们不是在跑动。如果不是他们跨下的马匹,还真很难在这么远的地方看到他们。   从他们队伍稀释度,克里科夫知道些中国人并不多,但是他却丝毫不敢松懈,因为事实已经表明,这些中国人非常邪门,像草原上的狼一样非常难缠,虽然他们的人数目很少。但是一旦被他们缠上,就算他们这边有一个连。也是大麻烦,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以看到,中国人并不多,只有一个班的骑兵,他们在村子外面转了几圈,克里科夫知道他们是在对村子进行侦察。   很快,机枪手赶着一辆马车往这边跑来,马车上面的油布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了油布下面的重机枪。   克里科夫心里定了下来,对机枪手叫道:“快点把机枪架起来,马匹卸下来,给哥萨克…”   身体结实、粗壮得像一头牛的光着头的哥萨克排长波尔科乔夫跑来了。他把罗曼诺夫斯基叫到一旁,低下头说道:“我派出村外放哨的几个兄弟,只有一个回来,他带回一个口信,罗曼诺夫斯基同志……他们捎来一个口信…”   他朝山岗那边挥了挥手,“他们叫我转告你,要咱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不然,他们就要进攻啦。”   “那你是怎么看的?”罗曼诺夫斯基严厉地问道,对于这些不得已投降过来的反革命分子,他一直不相信,要不是有借助他们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加入革命队伍的。   “我有几个兄弟没有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波尔科乔夫闪烁着目光说道,“中国人,我们的确惹不起.能够不惹就不要惹…“   “现在是他们要惹我们…波尔科乔夫同志!”罗曼诺夫斯基严厉地说道,“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共和国人民革命军,不是反动的白俄军队了,你要注意你的立场!”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跟中国人谈一下,能够化解就化解,当然如果化解不了,要打的时候,我们哥萨克刀绝不含糊,不会堕了咱们哥萨克的威名。”波尔科乔夫说道。   但是听在罗曼诺夫斯基有耳朵里,波尔科乔夫这些话,已经犯了投降主义的错误了。虽然他后面作了补充,但是他在思想上已经开始对中国人妥协了。   “你这狗崽子!…你是这投降主义的思想,是要批判的,要是被契卡(全俄肃反委员会)知道,是要被抓起来的,你知道不知道!”罗曼诺夫斯基一把抓住波尔科乔夫的军大衣领子,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便从门口冲了出去,抓起步枪的枪筒子,沙哑、粗暴地对外面的战士们喊道:“你们害怕了吗?…外面只不过十几个中国人…我们是共和国的人民革命军…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对付中**队这些资产阶级的反革命军队…我们有什么可怕的?咱们要跟他们拚了!”   “跟我来!成散兵线!冲出去,咱们去干掉他们,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罗曼诺夫斯基高举着步枪,大声喊叫道。   大家从院子里跑出去。一窝蜂似地向村边跑去。只有那些哥萨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眼睛都看着波尔科乔夫:到底该不该跟着冲锋?跟着冲出去必定死伤惨重,但是如果不跟着冲,那就是违抗军令,事后契卡(全俄肃反委员会)必定会找他们的麻烦。大家对契卡的恐惧,甚至比在战场上被敌人打死再觉得可怕。   然而,被中国人一枪爆头打死,这也是非常恐怖的,起码在眼前,毕竟契卡算账是以后的事,现在中国人的危险实实在在就在眼前。   “前进也是死,后退也是死,真窝囊,这两年过的…”安德烈带着落寞的神情,无比埋怨地说道,他就是那个被中国人抓住,然后放回来报信的人。(未完待续。。) 第627章 被中国人吓破了胆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安德烈说道,他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脸上的一块血色的污渍,这是他战友被中国人一枪爆头,溅射在他脸上的血造成了,血迹已经被他抹除干净,但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抹除的印记,让他时时不由自主地擦拭一下。   就在旁边的伙伴被爆头的一瞬间,安德烈马上举起了双手,得以保存生命,亲历过战友的死亡,而自己却幸存下来,他更加感到生命的珍贵,同时也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无奈。   “既然必死不可,为什么不在死之前找一个婆娘快活快活…”安德烈瞄了一眼院子里面的那个女房东,女房东四十出头,身材还算娜阿,风韵犹存。   “你娘的,前天搞了一夜还不够,除了搞女人,你就不会做点有用的事,提点有用的建议吗?”波尔科乔夫粗爆地骂道,现在他也是在激烈的考量着,要不要跟着罗曼诺夫斯基冲出村子去,去填中国人的枪眼儿。   “等中国人打死我们,这些女人还不是要落在中国人的手里?”安德烈不合时宜地说道。   波尔科乔夫狠狠地向安德烈踢了一脚,把安德烈踢开,下了命令:“先把马匹收拢起来,准备马刀,听我的命令准备战斗…”   马匹是用来拉马车的,从马车上卸下来就是战马,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虽然有近万骑兵,但是却不包括他们这些从反革命阵营反正过来的哥萨克。他们原本是英勇的哥萨克骑兵,但是现在只能够骑拉车的驽马战斗。这些驽马,也是连长大发慈悲让他们骑的。等战斗结束。这些马还要用来拉车。   克里科夫在村口的院落边追上了气喘吁吁的罗曼诺夫斯基。喘着粗气叫道:“罗曼诺夫斯基同志。不要冲动。中国人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出村子去,要知道他们是骑兵,在野外,我们的优势不明显,会吃亏的。”   被克里科夫这么一说,旁边的革命军战士的脚步停了下来,经过刚才的激动这后。都冷静了下来,都觉得连长同志说的在理。   罗曼诺夫斯基看到队伍里只有一小部分积极分子愿意继续跟着他走,清醒的理智使他考虑到在外面没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之下,跟中国人打起来一定要失败,便停下来,默默地把步枪的枪栓退掉,无精打采地挥了一下制帽,说道:“算啦,弟兄们回去——回村子去……”   大家都回来了。这时哥萨克们也收拢了马匹,准备出击。见到他们反回来之后,都松了一口气。安德烈拍拍胸口,说道:“这条命了总算可以熬过明天,今天晚上如果还有命在,一定要跟那个女房东睡上一觉。”   把队伍分散在村子的各处防守,克里科夫和罗曼诺夫斯基在一处院子地围墙上面,看到有十三个骑兵从山岗上开下来,应该只是一个班的人数。   连长克里科夫叹道:“咱们有一个连两百多号人,中国人只有一个班十几个人,可是现在反而是我们怕了他们,这是什么道理?罗曼诺夫斯基同志,你是政治指导员,你给我们说一说好吗?”   “我们并不是怕了他们,克里科夫同志,我们只是采用无产阶级,布尔什维克政党的战略战术,列宁的指导方针,跟中国人进行游击战…中国人往往很卑鄙,他们看起来只有十几个人,但是在山后边,那边的树林里可能埋伏了很多人,要知道中国人比我们多出很多…”罗曼诺夫斯基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地说,这让克里科夫觉得更加迷茫的失望:中国人现在只是来十几个人,我们就难以应付了。要是他们来个十万八万那还得了!据说中国有四万万人。   十几骑兵从山岗上跑了下来,在村子的前面忽然分成两股,然后绕着村子的四周奔跑,马蹄踏在泥水地上,泥浆溅射。   中国骑兵幽黑的面孔清查看可见,他们左手抓住马缰绳,右手拿着枪,枪筒搭在左手臂上,枪口对准了村子里的那些把头伸的墙外的人民军的战士。   波尔科乔夫急忙把罗曼诺夫斯基拉下墙,说道:“罗曼诺夫斯基同志,请你不要把头伸出去,中国人的子弹很邪门…”   “还很远,起码有两百米…安全得很呢.”罗曼诺夫斯基说道,他的话刚刚说完,外面已经响起了枪声,夹在杂乱无章的马蹄声中。   “哗哗哗…”一阵瓦片的响声,接着就是“嘭!”的一声,一个战士从旁边的屋檐上摔了下来,仰面躺在地上,远远就看到额头上开了一个血洞。卫生员连忙跑过去,伸手探了一探脖子处的动脉,然后就摇了摇头,用手将这名战士不屈的眼神合上。   这是一个新兵,十八岁,挺机灵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思想进步,积极性也高,罗曼诺夫斯基非常喜欢。入伍才不到三个月,是罗曼诺夫斯基亲自接收的。   罗曼诺夫斯基狠狠地用拳头锤了一下地面,恨恨地说道:“中国人欺人太甚,他们已经占领了我们的远东,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不放过我们,非要侵略我们呢?”   “中国人说,现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在唐朝在一千多年前是他们的,所以现在要抢回来,中国人又说,沙俄时期,咱们俄罗斯人老是侵略他们,现在他们要反过来侵略我们.“克里科夫小声无奈地说道。   “这都是他们的借口,他们的真正企图就是想推翻咱们的苏维埃政权,颠覆无产阶级的领导,他们像西方的资本主义一样,跟日本干涉军没有任何区别,克里科夫同志,我们应该满怀信心,我们一定会战争片的胜利,打退中国人的进攻,夺回远东的领土。”罗曼诺夫斯基说道。   “我倒不这样认为,罗曼诺夫斯基同志。”克里科夫反驳说道,“远东始终是沙俄反动政权从中国人手里侵占过来的,现在归还中国人,对于我们无产阶级布尔什维克来说是一个纠正错误,承担历史责任的正义的行为,只要跟中国政府达成停战协议,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怎么这样认不呢?克里科夫同志,我认为中国人不在意这些领土,他们的目的是想推翻布尔什维克党的政权.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没有后退的余地…”   两个人争吵起来,直到一名战士从围墙站面栽倒下来,掉在他们的面前,子弹打中了这名战士的天灵盖,头皮都被子弹掀开了,鲜血流了满头都是,卫生员连忙过来抢救,但是这名战士惊恐的眼神看了罗曼诺夫斯基和克里科夫一眼,然后就死去了。   “先把外面的中国人解决咱们再讨论,罗曼诺夫斯基同志!”克里科夫有一些羞愧地说道,他的脑袋发热变得赤痛,但是与罗曼诺夫斯基的争论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反而不觉得痛了,这一停下来,又开始发痛了。   罗曼诺夫斯基建议道:“克里科夫同志,我建议让波尔科乔夫带领哥萨克骑兵出击,他们占据人数上的优势,而且哥萨克们一向英勇,是时候让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克里科夫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波尔科乔夫被叫到院子里来,克里科夫下达了让他们出击的命令.波尔科乔夫犹豫着,罗曼诺夫斯基以为他要他做一些出征时的鼓动动作,于是上前两步伸出手来拍拍波尔科乔夫高大的肩膀,说道:“波尔科乔夫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请你说出来,我一定替你解决!”   “我们的马不够好,罗曼诺夫斯基同志。”波尔科乔夫说道,“我们骑的都是驽马,跑不快,根本追不上中国人。如果配给我们战马的话,就不同了。”   罗曼诺夫斯基语重心长地说道:“波尔科乔夫同志,共和国并不富裕,马匹不多,这些驽马已经是千辛万苦搜集过来的了,我们是光荣的布尔什维克战士,我相信只要我们发挥不怕牺牲的精神,所有一切的困难就会得到克服…”   “好吧,我的指导员同志,我们试试看,请你不要说了,我们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波尔科乔夫捂住耳朵说道,要他在这里听指导员同志讲道理,他宁原上战场跟中国人决一死战来得痛快。   “要是哪个狗崽子不愿意出战的话,就让他来接受指导员同志的革命教育。”波尔科乔夫心里这样想,他估计他手下这批哥萨克勇士没有一个人愿意这么做,他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勇士,宁愿流血,也不愿意听教。   波尔科乔夫神色忧郁地来到哥萨克集中的院子里,这里有六十来匹马,他手下的哥萨克已经抽出了马刀,站立在马匹的旁边,一手拉住马绳,一手扶着马刀,随时准备出击了。   “弟兄们,看来被你们料中了,连长克里科夫同志已经下达让我们出击的任务。”波尔科乔夫说道,“狗崽子们,我知道你们被中国人吓破了胆,但是我们是哥萨克,你娘的就算在地上挺尸了,也要抽出你们的刀,向敌人的脖子上砍去!”(未完待续。。) 第628章 横飞的弹片   马队缓缓地沿着街道出了村口,在村口的围墙上面,连队唯一的一挺重机枪架在墙顶上,机枪手已经掉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一滩血迹,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在跟中国人的战斗中,机枪手们总是最容易死的,以至于机枪手的培训远远跟不上损耗的速度。   在围墙下面,有十几个战士抱着步枪,背靠墙壁坐着,领头的是一个班长,正在抽着纸烟,见哥萨克出来,就大声地解释说道:“俺家老爷子说,枪打出头鸟,只要把头伸出去,准挨中国人的子弹!再说中国人又没有冲进村子里来,为什么要把脑袋探出去,喂他们的枪杆呢,就像野兽见到了食物,哪有不咬的道理…”   对于这些懦弱的人,波尔科乔夫和他手下的哥萨克们是看不起的,大家鱼贯出了村口,安德烈骑着一马瘦骨嶙峋的老马赶到波尔科乔夫的跟前,说道:“波尔科乔夫同志,我觉得刚才那个家伙说的在理!”   “在什么理?安德烈,你说是‘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吗?那是懦弱、贪生怕死之辈才说的话,咱们是英勇的哥萨克.“   “不,我也不认同这家伙的观点,但是他说的另外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那就是:既然中国人都没有要进入村子,我们又为什么要出击呢?只要我们呆在村里不要冒头,不就没事了吗?”   “如果连头都是敢冒,我们还是英勇的哥萨克吗?”波尔科乔夫皱着眉头说道,其实也已经在内心里认同了安德烈的观点了。   “我们早就不是真正的哥萨克了!”安德烈说道。“以前。我们哥萨克睡最漂亮最风骚的女人。骑最烈的战马,用最锋利的战刀。可是现在,我们连四十岁的寡妇都睡不上,骑的是又老又瘦的驽马,用的是生了锈的刀。这样的我们,还有脸自称是哥萨克吗?身上还有哥萨克的荣耀吗?”   “我并不这样认同…”旁边一位哥萨克扬起手中的马刀,反驳说道,“生锈了又怎么样。一刀砍下去,照旧把敌人的身子砍成两半!”   “寡妇又怎么了,你看不起吗?你小子前天还跟人家睡觉呢?”   “那个风情万种的女房东,你这么快就嫌弃了吗?”   “驽马有什么不好,咱们出到了村口,中国人一定会跑,到时我们就可以回来了,连长和指导员同志也不会责怪,因为我们的驽马的确追不上人家,所以回来是天经地义的。“   “别说了。安德烈,老子知道你只是一个只会跟母狗交配的公狗。除了酱之外一无是处,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地跟着,只是临阵脱逃,回去割了你的**,让你交配个屁!”波尔科乔夫粗鲁地骂道,然后抽出了马刀,向前方一指,喊叫道:“冲呀,弟兄们,为了哥萨克的荣耀…”   马队奔跑了起来,前面的中国骑兵散散在向山那边跑了去,远远地吊在前面,保持一两百米的距离,同时不停地向哥萨克们开枪,“呯呯呯…”地一阵枪响起,几乎是一枪一个,一会儿就打下十几个哥萨克下马来。   波尔科乔夫惊得心惊肉跳,连忙止住追击,前面的中国人也停了下来,反身向他们冲过来,又是一阵“呯呯呯…”的枪声响过,十几个哥萨克又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中国人在外面呼叫着奔驰而过,发出得意的尖叫,不停地让哥萨克流血,波尔科乔夫知道情况不妙,连忙命令回去。   中国人的骑兵远远地吊在哥萨克马队的后面,一路上不停地有哥萨克被迫打倒在地上,跑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六十多个哥萨克,只剩下二十来个。   中国人的骑兵在村子外面停下马来,遥远地望着。   罗曼诺夫斯基见到哥萨克损兵折将地回来,又在地下狠狠地擂了一拳,狠狠地骂了一声。“该死的中国人,这么狡猾…”   克里科夫皱着眉头说道:“中国人采用的是蒙古人的打法,他们仗着枪法的优势,像群狼一样游斗,不好对付,除非我们的数量多得多的骑兵,但是如果骑兵一多,他们肯定会改变打法,总之是很难应付…除非采取大军团的会战…”   “即使采取大军团的会战,我们也不一定占上风,在欧洲的时候,英法联军和美国远征军就已经验证过,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当时的中**团只有十五万人,现在他们有整个国家四万万人口基数以及大量的物资支持…军队扩充了十倍不止,要战胜他们是很困难的。”克里科夫说着,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我们是光荣的无产阶级的布尔什维克战士,我们是不可战胜的!”罗曼诺夫斯基咬着牙齿说道。   克里科夫把眉头揉了一下,舒缓了一下疼痛,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跟在中国人讲和,罗曼诺夫斯基同志,革命精神力量有时会增加战士的信心,让我们打胜仗,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靠精神力量可以解决的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中国人,甚至还没有开枪,就被他们打倒了。”   “中国人是要我们投降,克里科夫同志,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答应了,就是对革命的背叛对党和人民的背叛,我们就是罪人。”罗曼诺夫斯基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是说,我们应该建议苏维埃政府和列宁同志跟中国政府和淡!”克里科夫解释道,“只要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就算牺牲也是值得的。”   “建议,你说得轻巧,只怕你的报告还没有到达列宁同志的手上,我们两人就被契卡(全俄肃反委员会)抓去秘密枪决了。”罗曼诺夫斯基说道。   说到契卡,两人就再无声息了,契卡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部门,罗曼诺夫斯基虽然是一个政治指导员,但是在那些契卡的眼中,仍然是一个小角色,像一只小蝼蚁一样,可以随便捏死的。   这时,天空忽然传来呼啸的声音,十几发炮弹忽然砸了下来,发出剧烈的爆炸,村子立刻陷入一片由硝烟,被爆炸掀起的泥块、瓦砾,以及到处横飞的弹片等组成的混乱之中。(未完待续。。) 第629章 要投降啦   波尔科乔夫昨晚住的房子被一颗迫击炮弹击中,碎木片飞得到处都是,四分五裂的房子还燃起了火,且越烧火越旺。   “那个风骚的女房东到哪里去了?” 克里科夫问道,其实这个女房东并不风骚,反而冰冷得不近人情,但是克里科夫说,女人冰冷的表情下面都是一个热烈而风骚的心,所以她在他眼里是风骚的,尽管她整夜都没有给他好脸色。   虽然如此,克里科夫还是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身体不舒服,说不定昨晚就搞定了她。   “克里科夫同志,中国人增兵了,起码有一个骑兵连…你看!” 罗曼诺夫斯基指着外面说道。   但是克里科夫并没有将自己的脑袋探出去,这么笨的办法他轻易不会干,特别是中国人人数多的时候,人家随便打一枪就能够要你的小命,还看什么看。   “我都知道,听那马蹄滚动的声音我就知道,还有那迫击炮,只有连以上的单位才有这么多迫击炮,罗曼诺夫斯基同志。” 克里科夫呆在院子的围墙下面叫道。   “既然如此,克里科夫同志,你为什么不关心外面的战事,反而去关心风骚的女房东呢?” 罗曼诺夫斯基问道。   “我关心一下人民群众,有什么错了!” 克里科夫说道,“我答应她,给她修好那道门,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实现承诺了,因为她的房子都被中国人炸烂了,连门都没有了。怎么修呀。” 克里科夫哈哈笑了起来。他有脑袋痛得厉害。使他的神态已经有些失常了。   “也不知道女房东怎么样了,说不定被炮弹炸死了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做了中国人的俘虏,便宜了中国人。他娘的,她的屁股真大,像南瓜一样的圆,早知今天中国人要来,昨晚老子就应该摸到她床上去…哈哈哈哈…”   “克里科夫同志。你疯了吗?我们应该组织防御,与中国人誓死一战,而不是在这里胡说八道…”罗曼诺夫斯基回转头来说道,“天呀,你没有事吧,可怜的克里科夫,你作为一个指战员,在这危急的关头,你不去组织士兵战斗,而是在这里想着女房东圆圆的屁股…”   克里科夫抬头看了一眼罗曼诺夫斯基。正想说话,这时一颗子弹从罗曼诺夫斯基的后脑射入。罗曼诺夫斯基一下子栽了下来,扑在地上,后脑上面冒出一股红白相间的脑浆,他一下子就死了,就在前一秒,他还在做着克里科夫的思想工作,他的一生可以说是奉献在革命的战场上了。   波尔科乔夫和剩下的几十个哥萨克在一个院子里,垂头丧气,他们从来没有输得这么窝囊过,中国人根本没有跟他们拼马刀,就一阵枪弹打掉他们大部分的人。而他们竟然 毫无还手之力。   高傲的哥萨克们这次没有了脾气,人家中国人的确是胜过他们许多,起码人家可以在马上一边奔跑一边放枪,而且还打得那么准,枪枪直奔要害,而他们只凭马刀砍杀,无论如何都不是中国人的对手。   连队的通信员过来告诉他们:“政治指导员罗曼诺夫斯基同志牺牲了,连长克里科夫同志告诉我们可以投降了。”   “我们要投降啦?”   “敌我力量悬殊……怎么?……哼,有什么办法呢?”通信员说道。   “你想找死啊?” 波尔科乔夫气得浑身直哆嗦。挥手要打人,他叫道:“早不投降晚不投降,现在中国人打死咱们这么多哥萨克,我们怎么投降,如果我们投降了,如何对得起刚刚死去的兄弟?”   但是,如果不投降的话,剩下的这些人…波尔科乔夫知道,眼前的中国人无法战胜,就算他们只有一个班,何况现在不仅一止班,更多的骑兵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开过来。   眼光环顾了一下眼前仅剩的哥萨克兄弟,发现大家的眼光里其实都渴望他下令服从连长的命令,或者说,如果他不同意,他们这一次也会执行连长的命令了。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渴望的目光,用高亢的、不成声的哑嗓子喊道:   “告诉他们,我们不交出武器!……”他猛地一转身,挥舞着紧攥在手里的手枪,在空中划动了几下。   “你最好去跟连长说,跟我嚷嚷有什么用,我只是传达连长的命令。”通信员说道。   “好,我就跟连长说一下。” 波尔科乔夫说道,他提着手机跑了出去。   波尔科乔夫走后,有哥萨克就建议说道:“其实我们之前是有机会的,只要我们一早就突围,趁中国人只有十几个人的时候,且战且走,冲向那边的铁路线,坐火车回去。“   但是大多数哥萨克的情绪是绝望的。有些人扭过脸去,不理睬他,另一些人却敌对地声明说:“只要有罗曼诺夫斯基同志在这里,你就别想了!他是不允许这么干的,这家伙现在死了,但是如果死得早一点的话,我们就有救了。”   “我就是相信中国人,也不相信罗曼诺夫斯基,扯蛋的政治指导员,异教徒!”   “也不知道女房东是不是还活着——一发炮弹打在她家的屋子里,她还能够活下来呢,如果活着应该要呼救才是?” 安德烈走到自己坐的那辆停在仓房附近的大车跟前,把军大衣扔到车底下,躺在上面,手里紧握住有凸纹的手枪柄。起初他原想强行进入女房东的房子里去,把她强奸了,特别是在出击回来之后,再次捡回一条命,特别觉得生命的宝贵。不过他珍惜生命的方式就是及时行乐,比如跟那个女房东上床。   但是他厌恶流氓的行径,于是他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决定等排长波尔科乔夫回来再说。   波尔科乔夫很快就回来了,见到安德烈就叫道:“安德烈,你娘的像条公狗一样,没有母狗就提不起兴趣来了,给你一个任务,跟老子去跟在中国人谈判!”   “为什么是我,你说的,我只是一条没有用的公狗,只知道交配,其它什么事都不会做。”   “起码还会叫几下!” 波尔科乔夫说道,“再说,你是唯一一个当面见过中国人的面而不用死的人,这一点你已经破了纪录了,本来你创造了这样的奇迹,应该好好地嘉奖…”   “别说了,这没有什么可以光彩的,我宁愿去打女房东打一炮,临时之前找她打一炮,她应该不会拒绝罢,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她的房子被迫击炮打中了。”   “连长克里科夫同志也在叨念着女房东,真他娘的,那娘们有什么好,快起来吧,等一下中国人发起进攻,想投降也没有机会啦…”波尔科乔夫用脚猛烈地踢了一脚马车,安德烈从上面滚了下来。   两人骑上两匹马,安德烈举了一条用白毛由做成的白旗,但是刚刚出到村口,就有一群陌生的哥萨克迎面了过来,有几个人骑在马上,还有些人牵着马走,其余的都是徒步,紧围着波尔科乔夫和安德烈。   “怎么一回事,中国人去哪里了,中国人都走了吗?上帝,这不会是真的吧。” 波尔科乔夫语无伦次地说道。   “别做梦了,伙计,中国大老爷在后面看着呢?”一个哥萨克冷笑地说道,他撇开的外衣露出熟悉的白俄军服,这个波尔科乔夫非常熟悉,因为他们在投奔布尔什维克的时候,也是跟着高尔察克的白卫军的成员。(未完待续。。) 第630章 狞笑   高尔察克是白卫军总头目,一度占领西伯利亚、乌拉尔和伏尔加河等地区。1919年底白卫军被红军击败后被捕,于1920年在伊尔库茨克被处决。剩下的白卫军就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其中有一部分进入了中国的蒙古和新疆境内,眼前这些哥萨克估计就是进入中国的白卫军的一部分。   这人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波尔科乔夫仔细一看,不禁惊叫起来,出口骂道:“他娘的,皮里多诺夫!你娘的狗杂种,你怎么还没有死呀,你不是死了吗?”   说话这人叫做皮里多诺夫,是一名骑兵中尉,是波尔科乔夫原在骑兵连的同事,现在却是代表中**队来接受他们投降的这群哥萨克骑兵的指挥官。   皮里多诺夫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波尔科乔夫,你娘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想起咱们兄弟两人一起睡一个婆娘的日子,那真是痛快呀…俺以为这些一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而且你还能活着,在中国老爷的枪口下活下来的人,全世界没有几个呢,你和我就是其中两个。“   皮里多诺夫虽然还是那么粗鲁有趣,但是这家伙变了,动不动就叫中国老爷,不过在这些强势的中国人手下,要想得以活命,还真不得不这样呀。   波尔科乔夫跳下马,搭着皮里多诺夫的肩膀,问道:“兄弟,在中国人那边快活吗?”   ”我是说。咱们还可以一起睡一个婆娘吗?“波尔科乔夫补充说道。   皮里多诺夫小声地说道:”快活。比在高尔察克的白卫军还要快活…“   ”怎么会这样?我在布尔什维克这里。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而且是还天天担心被肃反了,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波尔科乔夫说道。   ”中国人这边不是布尔什维克!“皮里多诺夫说道,“中国老爷很好相处,他们只有一条规矩,就是不要欺负中国人,中国女人更加连看都不能多看…”   “看都不能看。这很不近人情呀!”波尔科乔夫说道。   “但是其它地方的女人随便你怎么弄,比如俄罗斯的,哈萨克的,乌克兰的…哈哈哈,咱们最多不去中国,外面的世界就尽由我们享受…有中**队为我们做后盾,还怕谁来着…”   “这么说,咱们找到靠山了?”波尔科乔夫喜悦地说道,早就把刚才被中国骑兵打死的兄弟忘在脑后了,哥萨克都是刀口舔血的勇士。被人打死一点也不能怨人家,只怨自己倒霉和学艺不精。   “绝对的靠山!”皮里多诺夫说道。   波尔科乔夫开心死了。他高高地昂着脑袋,直挺挺地、费力地牵着马匹往回走着,好象喝多了酒的人。   皮里多诺夫面带狡狯的微笑,在对他说些什么。安德烈骑着马,有一些失望地跟在他身后,胸前紧抱着一根妇房东用来晾衣服的竹杆,上面挂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克里科夫忍着头痛把全连仅剩的人集中在院子里,和那些新来的哥萨克们一起,立刻把院子挤满了。院子里喧声大作。新到的哥萨克有好几个跟波尔科乔夫队伍里的哥萨克是旧同事。高兴的喊声和哄笑响成一片:“喂,老伙计。你怎么还没有死呀?”   “噢,托福托福。”   “胖了,在那边吃得好吗?有没有漂亮的女人睡,咱们在这边只有那些老寡妇才理会我们了,又不能够来强的。”   “咱就是来这里找女人的!”   “兄弟,咱们回来了,回到俄罗斯,跟中国老爷一起,咱们从此要睡最漂亮的女人,骑最快的马,用最闪亮的马刀,重现哥萨克的荣耀…”   院子里到处是一片欢声笑语。但是过了小半个钟头,波尔科乔夫和皮里多诺夫两人并排着走了进来。   “凡是哥萨克骑兵——快去集合点名!”他们叫喊道。   皮里多诺夫中尉脱掉身上的雨衣,露出标准的白卫军的军装,保黄铜色的肩章闪闪发亮。他摘下军官帽,向四面转动着身子,嘴里喊着:   “弟兄们,咱们白卫军,哥萨克骑兵又回来了,在伟大的中**队的支持下,将重新返回俄罗斯,寻找咱们某日的荣耀。   凡是以前的哥萨克骑兵,都站到左面,到围墙旁边去!其余的人都站到右边去!我们是曾经一同上前线打过仗的兄弟,不会亏待你们。你们暂时必须把所有的武器都交给我们保管,因为拿着武器,会造成与中国老爷们和误会,只要中国老爷认中了你们,就像认可我们一样,自然会把武器送还给你们,另外还有高大的马匹,你看看你们骑的是什么马呀,那是驽马!让勇敢的哥萨克骑这些驽马,这是对我们哥萨克的污辱。   中国的老爷天下无敌,但是他们对咱们可没有像布尔什维克那样刻薄,在中**队的领导之下,我们哥萨克从此要睡最漂亮的女人,骑最快的马,用最闪亮的马刀,重现哥萨克的荣耀…“   人民革命军的哥萨克们发出一阵嗡嗡声。从院子里传出几声叫喊。“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我们缴武器,我们不交!”   “交不交随便你!”皮里多诺夫叫道,“交了的随老子去吃香喝辣,不交的,等一下,你们可以走出村子到外面去,只要你们逃得中**队的猎杀,老子以后见到你就给你磕头,并叫你大哥!”   挤满了人的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暴风雨般的呼叫声。哥萨克都涌到右面去,只有那些以克里科夫为首的人民军战士仍然七零八落、一堆一撮地站在院子中心。   克里科夫肩上披着军大衣,象被追逐的野兽似的,不断地四下张望。现在发生的情况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好在政治指导员已经死了,没有人拦得住他,他现在只希望投降到中国去了,不用再过过去那种战战兢兢的生活,还有就是治好身上的病。   旁边的通信员撇着嘴,周围的人民军战士响起一阵困惑的嗡嗡声。   有几个党员不愿意跟着克里科夫投降,决心不交武器,他们端着步枪,迅速地走到克里科夫面前。   “连长同志,我们是布尔什维克党员,我们决不投降,也不能交出我们的武器!你听见了吗?!……”   克里科夫铁青着脸不回答,这时,波尔科乔夫走过来说道,“没有人强求你们,不过我们哥萨克从此跟中国老爷走啦,至于你们,可以打出去,如果你们不怕中国老爷爆了你们的头的话。”   “事到时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战士们的生命安全,指导员同志临死前也交代过,允许我们暂时投降,记住,是暂时,只要中央与中国方面取得和解,到时一定会让我们回家。”克里科夫只能这样说谎。   “别做梦了,和解,怎么和解,人家一个班就能够打倒你们一个连,中国还有四亿人口,是你们俄罗斯人的多少倍?换作我也不会和解了,俄罗斯的娘们又白又胖,想着都流口水啦!”波尔科乔夫得意地在克里科夫旁边啰嗦着。   很多人民革命军的战士开始交出武器。战士们无精打采地把武器扔到波尔科乔夫和皮里多诺夫的面前,但是也有人隔着围墙就把手枪扔过墙外去,有人在院子里乱转,把手枪藏了起来。   “凡是不交武器的人,我们都要挨个搜查!”皮里多诺夫得意地张着大嘴喊道。“如果搜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皮里多诺夫看武器收缴得差不多,语气变化了。   一部分党员和积极分子拒绝交出步枪;他们被同仇敌忾的哥萨克们强行解除了武装。   紧接着皮里多诺夫的人,把除了哥萨克之外的人民革命军战士包围起来,用枪指着他们。并且一个一个地进行搜查。   本来,人民军战士对于投降中国人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这里,但是现在却要遭受到哥萨克人的污辱,于是很多人都显得很不情愿地回答着,有几个人叫喊说:   “还搜什么呀,都给了你们啦!”   “我这里还有几根鸟毛,都给了你们吧,别的再也没有了!”   “可恶的哥萨克!收起你们的枪吧,用枪对着我们,想干什么呀?”   “可恶的反对派!”   “住口!立正!不准说话!”皮里多诺夫大声吼叫起来。   皮里多诺夫一反常态的粗暴,更加引起了反感,队伍里立即响起了一片抱怨声。   一个蓄着火焰似的大红胡子的哥萨克,耳朵上戴着因年久而变黑的耳环,面目狰狞地挥起一条马鞭,嘴里叫骂着,狠狠地向旁边的一个年轻的战士身上抽了下去,“他娘的,小杂种,叫什么叫…”   鞭子梢在本年轻的战士的脸颊上抽出了一条血印。年轻的战士回过身来,攥紧拳头,可是更加厉害的第二鞭子抽了下来,迫使他躲到人群中去。动物的自卫本能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这样做,想躲在密密层层的同伴们的身体掩护下。   现场一片混乱,皮里多诺夫嘴角出现一丝狞笑!(未完待续。。) 第631章 革命先驱   投降的远东共和国人民军的战士被押出了村子,沿着昨天走来时的泥泞的路面,向谢列霍夫镇方向走去。   昨日还是战友的哥萨克们,现在成了押解他们的人,这些人耀武扬威地挥动着鞭子,向他们昨日的战友身上抽打下来,让那些红军出身的战士非常痛恨。   俘虏们乱七八糟、慢慢腾腾地走着,没过一会儿,队伍就乱了,三五成群地走起来。   克里科夫头痛得厉害,强忍着走出了队伍,站在路边,一个哥萨克拿着鞭子在他面前扬了几下,最终没有敢打下去,毕竟克里科夫昨天还是他的连长,这家伙还没有坏透。   皮里多诺夫骑马跑过来,马匹扬着铁蹄在克里科夫面前晃了一下,吓得克里科夫后退了几步,克里科夫定了定神,问道:“皮里多诺夫中尉,我们为什么走向谢列霍夫镇方向?那里很远。”   “你放心,你到不了谢列霍夫镇,你不知道吗?谢列霍夫镇已经被我们攻占啦,你们所谓的共和国人民革命军不堪一击…”皮里多诺夫坐在马上哈哈大笑。   “这怎么可能?咱们远东共和国跟中国是友好的呀,虽然边境有一点小冲突,但也不至于这么大规模的进犯我们吧?”克里科夫不解地问道。   “一点小冲突?你们知道中国老爷最痛恨这些的吗?一点小冲突?做老爷的,哪里容得下你们这些下贱的奴隶半点不敬,教训你们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就是教训你们的时候了。   远东共和国?别做梦了。谁不知道你们所谓的远东共和国是一个幌子。实际上还不是你们布尔什维克那帮家伙在捣鼓?你们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现在,中**队已经大规模地进攻了,要一举消灭远东共和国,消灭你们这些邪恶的布尔什维克、邪恶的异教徒…”   从皮里多诺夫的口中,克里科夫知道中国人已经全力发动进攻了,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到来,但是克里科夫还是有一点震惊。   不过,现在他的头痛得厉害。不容他去多想,“能不能够给我弄辆马车,我的头痛得厉害!”克里科夫要求说道。   皮里多诺夫一拉马的缰绳,炫耀他的骑术一般,马匹的前蹄跳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踏在克里科夫的面前,泥浆溅射到了克里科夫身上,弄得他满脸都是。克里科夫扬了扬马鞭,在空气中爆出一声响,然后哈哈大笑道:“可怜的克里科夫。你以为你现在还是连长吗?还想着马车?你现在只不是一个俘虏,按我们哥萨克的传统。你们是用来做奴隶、给主人拉车的贱坯!   你以为这里还是布尔什维克的天下吗?昨天是,但今天就不是了,永远都不是了,这里已经是中国人的了。”   克里科夫受到了污辱,但是他无可奈何,他在最后劝说自己部下交出武器的时候,大概只是希望会有个比较好的结局,能够不死在中国我的枪口之下,已经是一个好的结局了,受点污辱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污辱是由昔日的手下败将---白卫军的哥萨克加在他们身上的,这让他和他的手下觉得不值。   另外,让人觉得愤怒的是:押送他们的哥萨克把他们一赶到村外,就开始用马去冲撞走在队伍边上的人。这些的哥萨克还是昨天的战友,只不过转变身份一下子,就变得一肚子坏水了。做出让人愤慨的事情出来,这也证明这些人其实天生就是一个坏坯子,怎么改造都不可能将他们改好。   哥萨克们对手无寸铁的昨日的战友,纵马去冲撞他们,从马上俯身用鞭子和马刀背抽、砍他们。   每个被打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想钻到人群中去;于是拥挤、呼叫,一片混乱。   一个身高体壮的人民革命军战士举起双手,摇晃着,大声喊道:   “要杀就痛痛快快地杀好了!……你们干么要侮辱人呀?”   “你们为什么不信守诺言?善待我们…”   但是迎来的只是一顿皮鞭,狠狠地抽打,直到打得这个年轻人倒在在上呻吟,还没有停止,一匹马从他身上趟了过去,那个战士便再没有发出声音。   皮里多诺夫抽出闪亮的马刀,吼叫道:“别惹火了老子,否则一刀把你们剁个干净。”   人群中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在哥萨克的驱赶之下,再次默默地上路,皮里多诺夫在马上哈哈大笑。   安德烈显然是有点同情布尔什维克,因为在谢列霍夫镇里,他勾搭上了一个老寡妇,她的男人就是布尔什维克,死在了契卡的迫害之中,眼前这些俘虏其实都是迫于契卡的威力才不得不做了布尔什维克的,所以他同情他们。当有个俘虏问他:“你们把我们送到哪儿去?”他小声回答说:“我哪里知道,据说往谢列霍夫镇,但是也很难说,不过如果去谢列霍夫镇的话,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你可以走,我就当没有看到就是了…“   ”我现在可以走吗?你不要叫,我感觉到他们不会让我们好过,说不定会杀害我们…你们哥萨克都是一些坏人,当然兄弟你是除外的…“   ”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害了你…“安德烈说道,不过那个俘虏从他的眼光中看到希望,向前后看成了一眼,然后向路边的草丛一滚,躲了进去了。   正当安德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波尔科乔夫骑着一匹驽马冲了过来,马匹一下子跃入路边的草丛里,草丛里立刻传出一声惨叫,波尔科乔夫在草丛里转了几圈,直到惨叫声消失下去。   安德烈怔怔地站着,波尔科乔夫的鞭子却向他抽了下来,鞭梢划过他的手臂,划破厚厚的棉衣,绽放出里面雪白的棉絮。   “这只是一个教训,再不提点神,老子抽死你…”波尔科乔夫恐吓地骂道:“你这条只会交配的公狗,尽丢咱们哥萨克的脸!”   傍晚的时候,俘虏被押到了一个挨近铁路的村子,这里有一个小火车站,这个村子的规模比较大,之前克里科夫也带领他的部下来也来过这里。   但是现在,这里忽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似乎的,中**队在这里进进入出出,外面火车站的火车头在喘息着,冒着热气。   在一个泥泞的的地坪里,俘虏们被要求排好队,在他们的前面是一家狭小的杂货,在杂货店的门口有一张桌子,桌子的后面坐着两个中国人,从他们的穿戴中**队的军服和脸上的肤色就知道他们是中国人,这两个人拿着一本薄子正在记录着什么,旁边那个哥萨克皮里多诺夫,就像一只哈马狗一样,中国人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这两个中国人中的一个是懂得俄语的,他在盘问皮里多诺夫:“姓什么,叫什么?哪个部队的?”他问的同时把对方的回答登记在一个油污的战地笔记本上。   “白卫军骑兵团中尉皮里多诺夫,奉命押解一批布尔什维克前来,听候处置。”   “有名单吗?”   “哪有呢,这帮布尔什维克的邪教徒,很不合作呀!”皮里多诺夫说道。   站在前排的克里科夫听到了,忍不住高叫一声,说道:“中国同志,我们一路上都很合作…你不要听信他的胡言乱语。”   “谁是你们的同志!”皮里多诺夫扬鞭恐吓道。   克里科夫大声说道:“中国同志,中**团在法国的时候,就一直支持法国社会党,而法国社会党跟我们布尔什维克一样,都是无产阶级的政党…你们的领袖张一平同志是跟我们的伟大导师列宁并列的革命先驱…”(未完待续。。) 第632章 审判   皮里多诺夫扬起的鞭子向克里科夫抽过去,旁边一个战士挺身而出为克里科夫挨了,鞭子甩在他脸上起了一条长长的血印。   中国人喝叫道:“停下!”皮里多诺夫只好悻悻地收住了鞭子,献媚地说道:“这帮狗杂种,不打不老实,竟敢跟长官套关系…他们是欠抽…”   这两个中国人其实只是中士军衔,在军中担任的是翻译和文书的角色。皮里多诺夫作为一个中尉,却总是长官、老爷的叫,让人觉得非常肉麻,但是这两个中国人好像习惯了似的,一点也不别扭。   “先弄好你自己的事吧!”中国人看看天色,觉得天已经差不多晚了,好像外面有美女等着他约会似的,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起身指着克里科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克里科夫中尉,是这支部队的连长,中国同志!”   “你们可以提供一份人员名单吗?”中国人问道。   “完全可以!”克里科夫说道,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给他们一张纸和一支笔,把名单交上来,快点,天要黑了,在天黑之前要搞定这些事。”中国人对皮里多诺夫说道。“交待他们,要注明是不是党员!”   “这个小的明白!” 皮里多诺夫讨好地笑着说道的,“长官是不是看上这个杂货店的老板娘了,我看她不过三十岁,看她的身材可能还没有生过孩子,还风骚得很呢…”   中国人笑骂道:“三十岁还风骚?也只有你们哥萨克这些粗坯才这样认为。老子超过十八岁的女人都不感兴趣。何况她已超过三十岁。你要喜欢,自己拿去,别来问我!”   皮里多诺夫笑嘻嘻地说道:“是是是…长官品味真高…”他称赞了一下这个中国老爷,回转身来,对克里科夫又重新拾回了信心一般,把一张信纸和笔塞到克里科夫手中,趾高气扬地对克里科夫说道:“中国老爷叫你们将姓名写在这张纸上,要注明是不是布尔什维克党员。”   “为什么要注明。你们有什么企图?” 克里科夫不安地问道。   “叫你写就写。” 皮里多诺夫喝叫道。   皮里多诺夫又回到桌子边上讨好中国老爷,顺便给克里科夫这些该死的布尔什维克说些坏话。中国老爷对他说道:“你接回来的那些哥萨克,你认为靠得住吗?皮里多诺夫中尉!”   “绝对靠得住,咱们哥萨克人一条心,跟布尔什维克不同!” 皮里多诺夫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好吧,赶快把名单补上,一个个地过来报名…”   哥萨克一个接一个在桌子前面走过,说了自己的名字,家庭住址等简单的信息,两个中国人很快记录下来。然后其中的一个中国人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行俄文和中文的字:同意将波尔科乔夫、安德烈等四十三人编入哥萨克第一骑兵团第九骑兵连…下面的落款是:中国国防军北方集团军第121骑兵师。并在上面盖上一个红色的大印章。然后递给皮里多诺夫。说道:“好好干吧!皮里多诺夫中尉,你的连队很快就满员了。”   皮里多诺夫大喜地接过,满脸兴奋之色,要不是中国人的脸蛋太漂亮,他早就上去亲吻了。   这边克里科夫早就将名单写好,连里的每一个人他的名字都记得,他只要在众人面前走一遍就知道了。   中国人将名单看了一遍,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没有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呢?不好交代呀!”   皮里多诺夫关切地问道:“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呢?”   中国人说道:“党员当然是要特别照顾的啦!”   皮里多诺夫觉得不太公平,他觉得应该拿他们全部去枪毙,凭什么要照顾呢,不过中国老爷的话是不能怀疑的,于是走到克里科夫面前说道:”中国老爷说:党员要特别照顾,你们当中谁是党的,别错过这个机会了…“   ”我是党员!“有人举手了。   ”我也是!“   ”我是预备党员,也算是党员吧!“   ”我们全部都是党员…“克里科夫举手说道,他以为中国同志说的话是真的,毕竟中**团在法国是搞过革命运动的,对党员特别照顾也是有可能的。   “你可以证明吗?你们全部都是党员!克里科夫中尉。“其中一个中国人站起来,指着克里科夫问道。   ”我完全可以证明!“克里科夫说道。   ”好的,上来按一个手印。”   克里科夫走上前来,在刚才的名册上按下 手印,中国人点点头,旁边那个同伴用中文说道:“这恐怕不妥当吧,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不可能整个连队这么多党员的!”   “这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要认,我们只能当真。”另外一个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最好多一个证明的人。“   ”这还不简单!“   这人又招手让皮里多诺夫过来,说道:” 皮里多诺夫中尉,你可以在这上面证明一下,证明他们都是布尔什维克党员吗?“   ”当然可以,如果您有需要的话。“   ”当然有需要!我们中**队是一下严谨的部队!“   皮里多诺夫在上面按下了手印,皮里多诺夫又叫来了波尔科乔夫,也按下手印。   其中一个中国人拿着这张纸匆忙地走了,很急似的,克里科夫的心随着这人的离开而失落了不少,心里也慢慢忐忑起来,不知道刚才的那个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会不会给自己和兄弟带来麻烦。   克里科夫看了一眼远处,夕阳已经落下地平线下面,在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些中国士兵正在警戒,他们的枪口对准这边,还有一挺轻机枪。这让克里科夫暗暗生出不安。   邻近的一所房子里,这里布置成一个法庭的模样,坐在上面做审判长的是一个少校军官,下首坐着一个上尉,左边还有十几个穿着军装的陪审员。他们当中大都是哥萨克,也几个是中国现役军官,但是没有被告和公诉人。   少校军官接过中士替过来的名册,看了一下,问道:“中士,你确定他们都是布尔什维克吗?”   “我确定,起码表面证据是这样,这里有他们的主官的确认,还有旁证。”中士说道。   少校粗眉大眼,相貌威严,他是北方集团军宪兵指挥官,现在抽调过来临时担任军事法庭的庭长,他坐在用毛巾遮上的镜子下面的桌子旁边,两只胳膊肘隔得很远,撑在桌面上,制帽推到扁平的后脑勺上。他那明亮的、憨厚而又严厉的眼睛不住地在中士——他也是军事法庭的成员——的脸上探索着,试图看出这家伙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但是中士坦然面对,说道:“这是他们自己供认,又有旁证,我想证据已经成立!”   “真的没有造假吗?” 少校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他侧着身子,对坐在他身旁的一位上尉耳语了些什么。上尉急忙肯定地点了点头。少校的眼瞳拉成了一条线,眼角上的喜悦光芒抹掉了,在稀疏的睫毛微微的遮掩下,顿时变成另外两只眼睛,闪着可怕的寒光。   “按照相关法律,我们将对这些人进行审判!”   中士的眼光露出无所谓的神情,他觉得这简直是多此一举,枪毙就枪毙了,搞这么多名堂干嘛呢!   “我觉得应该枪毙!统统枪毙!”一个哥萨克陪审员开始象疯子似的摇晃起脑袋;用狂热的斜眼神打量着大家,咽着唾沫,大喊道:“凡是布尔什维克都必须枪毙,绝对不能饶恕他们,绝不能饶恕这些出卖良知的坏蛋!他们都犯下了是反人类的罪行,——杀死他们!……杀死他们!……一刀一刀剐了他们也不为过!…”他那稀疏的、象线团一样的长胡子颤动着,夹杂着绛红斑点的白头发乱得象鸡窝。他气喘吁吁地坐下去,脸象砖一样红,嘴唇湿漉漉的。   “把他们劳改,可不可以?毕竟他们都是强壮的劳动力…”一个中**官陪审员迟疑地提议说。   “枪毙!”   “处死刑!”   “我同意他们的意见!”   “当众处死他们!”   “处他们死刑!”   “当然是枪毙啦!还有什么可讨论的呀?” 一个红胡子的哥萨克骑兵军官愤愤地叫喊道,他已经跑出了陪审席,在法官面前大声请愿道,每一声喊叫都使他的嘴角的轮廓变得更加粗野,不久前坐在席位上那种富足的、对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很满意的憨厚表情逐渐消失,嘴角耷拉下来,僵化成几条坚硬的曲线。   “现在开始投票决定!”少校皱着眉头说道。“赞同枪毙的请举手!“   除了刚才提议劳动改造的中**官和其余几个中**官之外,所有的人都赞同马上枪毙。   这几个中**官并不能够改变什么。   “赞同票超过三分之二,所以本法官判决:执行枪毙!马上执行!”少校命令说,挥了一下槌子。(未完待续。。) 第633章 调令   中士很快就把法院的判决书交给了外面的同伴,另外一个中士,同伴仔细看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国内这些议员老爷们不知道搞的什么鬼,搞出一个这样的审判制度,依我看都是多此一举,以后凡是俄国人,抓起来全部枪毙得了,搞什么审判呀,没来由浪费我们的时间…害得我们连找女人的时间都没有,你看这间杂货店的老板娘,刚才已经被一个大胡子的哥萨克干掉了。”   “他娘的,我觉得那些哥萨克更加应该枪毙,他们才是无恶不作的恶棍!”中士说道。   “没有办法,我们需要这些恶棍…”同伴说道,“等一下,执行枪毙还需要这些恶棍来进行,这些人打自己人最在行了。”   “你错了,他们虽然都留着大胡子,满身是毛,但却不是自己人,不仅不是自己人,而且仇恨深着呢?”   “总之,以前中**团在欧洲法国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干过,听说那时干得非常痛快,现在回到国内反倒束手束脚了,都是那些议员没事干的。”   “那是在法国,现在不同了,国家进入正常轨道,现在是一个民主的国家,你知道民主的本质是什么吗?”同伴说道。   “民主的本质是什么?”中士问。   “民主本质其实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同伴嘲讽地笑道:“就像这几天一样,明明要镇压他们,却装模作样地来一个审判程序。如果真是民主就公平一点。不要让超过三分之二的陪审员都是哥萨克。这些哥萨克都恨不得将苏俄布尔什维克杀光。让他们做陪审员,算是什么民主,不如干脆一枪枪毙得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同伴中士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民主,民主就是那么虚伪,就是脱了裤子放屁…”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脱裤子放屁,反正我是不管了,我已经接到调令。到了集团军司令部报到去了。虽然我最希望参加第一线战斗,但总好过在这里干这些无聊的事…”   “那就恭喜了!”同伴说道,“说不定在混上几年,能够当个参谋什么的…”   “想要有所作为,还得上前线去打仗去,因为在部队里,枪手的等级比军衔更重要,而要提升枪手的等级,就要靠真枪实弹的干,在训练场上打得再好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承认你的成绩的。”   中士将判决书交给了同伴,然后就走出了院子。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他在趁指挥部的那些家伙没有出去混的时候,将自己的相关手续办好 ,明天一早到了新的工作单位报告,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无论如何也比在这里做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有意义得多。   身后传来一阵枪声,还有哥萨克的泄愤的叫喊声,这时黄昏已经来临了。晚霞象火焰一般燃烧,遮掩了半个天空。太阳剩下最后的半边就要全部落在地平线下。附近的空气似乎特别清澈,象玻璃一样;远处笼罩着一片柔和的雾气,样子很温暖;鲜红的光辉随着露水落在不久以前还充满淡金色光线的林中旷地上,林木、丛林和高高的干草垛上,都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来。   第二天一早,中士骑马出了小村子,沿着铁路一路奔向北边。从前面的马路上迎面起来了一支队伍,这是一支受到重创而投降的苏俄红军---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在一群哥萨克骑兵手押送之下,赶往刚才 的那个 村子,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战士们个个满脸污泥,经过一天的苦战和一夜的长途跋涉,睡眠不足和缺乏给养,把他们折磨得狼狈不堪。一个军官一样的人走在前头。他那留着英国式小胡子和生着软软的小鼻子的漂亮的脸憔悴、枯瘦。从中士身边走过的时候,中士听见这个眉毛拧在一起的漂亮家伙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可恶的中国人!“   旁边的一个哥萨克马上给这人狠狠地抽了一鞭,把这家伙打得脸上开了花,倒在地上嚎叫着,哥萨克向中士用俄语道歉说道:“对不起,耽误您的事了,长官!”   中士有些不忍,用俄语说道:“没事了,小事一桩,继续走吧,前面离这不远了。”然后抽了马一鞭奔驰而过。   哥萨克除了是一群恶棍这外,还是一些欺软怕硬的人,不过这也跟中**队的强大有非常大的关系,而中**队的强大是建立的血腥的屠杀的基础之上的,哥萨克在中**队的面前,他们除了毕恭毕敬之外,还能做什么呢,因为中**队随时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们。   在谢列霍夫镇,北方集团军指挥部里,中士将自己的调令交给接待的参谋,参谋看了一眼,查了一下记录,说道:“王维刚中士,特长是俄语,初级枪手,你的安排改变了,因为前线需要翻译,你到104师报告吧!”   “104师!好呀,104师现在在哪里?”   104师是从法国回来 的老部队,虽然现在的104师跟在以前的104师已经大有不同,但是依然是一支光荣的部队,是北方集团军每一个枪手都向往的地方。   虽然这个参谋临时改变了他的调令,但是王维刚中士并没有怨言,反而异常高兴,因为上前线是他一直的梦想。   “104师现在伊尔库茨克外围,准备发起攻击,你小子走运,现在过去可能还能够赶上参加战斗,祝你好运吧,中士!”参谋说道。   在伊尔库茨克的外围,到处都是林木繁茂的低地和沼泽,在一片丛生着赤杨的沼泽边上是战壕。前面是一层一层的铁丝网。战壕里是冰冷的稀泥,监视哨的湿漉漉的铁护板闪着黯光。这里到处洋溢着一股沼泽的恶臭,以及硝烟的气味。   王维刚随着战士的指点,来到104师的指挥部,这里是一片低矮的土屋,离前线不是很远,从指挥部的土屋里透出稀疏的光亮。王维刚在土屋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的**的手指在衣扣上滑着,匆匆地解开军大衣,抖落领子上的水珠,很快在踏烂的干草上擦了擦长筒靴,这才敲了一下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他被同意进入之后,才弯腰走进土屋里。   屋里的小煤油灯的黄光,油晃晃地照屋时的狭窄的空间里。一个敞着皮上衣的军官,从一张板床上抬起身来,一只手摸了摸光光的头,打了个呵欠。憨厚地问了一声:“外面下雨啦?”   “小雨!”王维刚回答说,“但是也很烦人,我可以脱下外套吗?”   “这么娇气,”那人说道,他是一个高级枪手,从他的枪手胸章可以看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老兵,资格最好老,怪不得说话的语气有点傲慢。   “随便啦!”这人又说道。   王维刚把军大衣挂在门边的钉子上。“屋里是暖和,但是人多哈气,空气有点混浊…”   “不喜欢,在外面呆着淋雨去!”那人说道。   “不,我是来报道的,这里是104师的师部吗?”   来人翻了一下白眼,“这是机密,怎么随便告诉你。先报上你的名字来,干什么的?”   “我是王维刚中士,是一名俄语翻译,同时也是一名枪手!”这是我的证明,王维刚掏出自己的调令递上去。   那人轻藐地说道:“初级枪手也算枪手吗?现在的初级枪手比我们在法国时的菜鸟都比不上。咱们还是菜鸟的时候就已经杀死过不少鬼子了,我敢肯定你小子连血都没有见过,也配称枪手吗?”(未完待续。。) 第634章 本钱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是不是,大哥!”王维刚说道,“只要给我机会,我也会杀人,我的枪法并不差,差只差没有真正的杀人而已。这也不怪我,在国内的训练场,去哪里杀人?如果我也在法国的话,枪手的级别不比你差!”   那人嘿嘿地笑了,说道:“咱们总司令说过,枪法这玩意,人越聪明越弄不明白,你别看我样子傻傻的,在枪法的领悟上,反而比你伴游这些读书人强很多,按总司令的说法,你们读书人是读书读坏了脑子。”   “这话我可不同意,要知道张总司令,一代枪王,他也是读书人,这就证明读书人的枪法并不比你差!”王维刚反驳说道,把调令递给那个汉子,那人瞄了一眼,并不接过,而是又躺了下去,说道:“俺不识字,给我干啥?”   “可是你作为一个门卫,总得替我通报一声吧?”王维刚没有好气地说道。   “那人向里面喊了一声:”石参谋,你的活计来了!“   里面走出一个眉目清秀的军官,压低了声音斥责道:“刘亚民,你鬼叫什么,里面正在开会呢?“   “整天闷在这里,都烦死了,最糟糕的是地下老是潮湿,直往外冒水。他妈的,外面又要下雨水,想要把我们淹死呀……”刘亚民搓着手,弯下腰,又躺在门板上了。   “你们在地上铺上一层地板嘛。我在那边的屋子就看到有人这样干的,里面可干净啦,可以光着脚走。长官我叫王维刚。是一个俄语翻译。奉命来报道。长官怎么称呼?”王维刚说道。   “刚才没有听到吗?叫石参谋!”石尉兰翻着白眼说道,接过了王维刚的调令和证明,看了一下,又说道:“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要打电话去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刘亚民,别老只知道睡觉,你迟早像土根一样。一天到时晚只知道睡觉,像头懒猪。”   “要是真能够像土根一样睡得着就好了!”刘亚民说道,“这么久没有仗打,这么多天来,我一直睡不着觉,心里痒痒得难受。”   “招待一下王维刚中士…”石尉兰说着就掀开布帘走了出去,从掀开布帘的一角,王维刚看到外面有一个院子,积满了植物。院子那边还有一排房子,里面还有很宽阔的空间。   王维刚在刘亚民的床板旁边坐下来。问道:“睡很久了吗?”   “几个月了,一直在睡啦。”刘亚民闭着眼睛。“做为一个高级枪手,马上就晋级神枪手的战士,没有仗打是很难受的事情。”   “要不,咱们来下盘棋。有棋盘吗”王维刚用食指擦掉又宽又浓的眉毛上的雨点儿,没有抬头,轻轻地说道:   “不会!也没有那个闲功夫!”   “你不是睡不着吗?”   刘亚民叹了一口气,“所以才这么难受,睡不着,做其它事情双没有兴趣,只想着要打仗,要杀人,看着从自己枪口射出的子弹射入敌人的身体,看到血花溅射,或者一枪爆头,这样心里才痛快!”   “真难受!”刘亚民又撑着胳膊肘子抬起身来。“那咱们就下潘棋吧,石尉兰这小子做事磨磨蹭蹭的,有得你等的…”   刘亚民两腿从铺上耷拉下来,用粗糙的手掌在铁板一样坚硬的脸蛋上摩擦了半天。   可是这个门卫室里没有棋,刘亚民又不愿意动,又嘟囔着躺了下去。   刘亚民刚刚躺下去不久,外面进来了几个人,这些人都是高级枪手以上的级别,王维刚诧异怎么会有这么多高级枪手,但是想到这里是104师的指挥部,也就不奇怪了,因为104师是一个老部队,班长以上的主官都是老战士,枪手级别高一点也是正常的。   “好消息!”一个中尉军衔的人还在门口就喊叫道,“村子外面来了一群漂亮的俄国姑娘,又白又胖,胸大屁股圆,咱们有福气了。”   刘亚民从床板上弹起来,众人以为他对这些漂亮的俄国姑娘有兴趣的时候,不料刘亚民却说道:“又白又胖,白得过俺家里的媳妇吗?胸大屁股圆,大得过俺家里的媳妇,圆得过俺家里的媳妇吗,没有仗打,俺家里的媳妇在面前,俺都没有兴趣,何况这些俄国騒娘们?”   “你不感觉兴趣,咱们感兴趣,没有仗打,打一下床仗也不错,好过你整天在家睡觉,咱们又不是土根,可以天天睡的!”   “这是哪来的消息?可靠吗?”先前进来的几个人当中一个怀疑地笑着问。   “你们不相信吗?小彭!”   “坦白地说,我不相信。”小彭微笑地说道,“人人都知道,王排不好女色,怎么会有这些八卦消息呢?”   “我刚才在316团,316团的团长是我的哥们,他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这也有错?”王一民说道。   “是有一批女人往这边过来!”王维刚说道,“从谢列霍夫镇过来的,我在路上的时候亲眼看到的,估计现在也差不多到这里来了。”   “不过这些女人都是粗手粗脚的,是用作劳工的妇女,又白又胖,胸大屁股圆是没有错的,但是说她们是漂亮的俄国姑娘就错了,只能够说是俄国大妈!”   这几个都用眼睛看着王维刚,正为他的消息灵通感到奇怪。“要是真的是漂亮的俄国姑娘就好啦。”   “可以和她们洗个澡!”小彭带点儿傻气地笑着,装作用毛巾探试背部的样子,“很久没有洗澡了,虽然这里到处都是水,但是总是想有个女人给我搓背。”   一个人哈哈笑起来。“我们这里这么潮湿啦,整天就像洗了澡一样。”   刘亚民又埋怨地插嘴说。“其他地区都在进攻,可是我们这儿一个子弹都没有打过,真是爱不了了。”   “去冲锋陷阵也比在这儿活活憋死好得多。”   “谁说要憋死我们的,我们是谁,是精英之中的精英,那有这么容易死的“   “除非有几个女人,或者马上去打一仗,要不可真的要憋死了。”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怎么知道她们不是漂亮的俄国姑娘而是俄国大妈?”小彭问道。   “这还用说吗?漂亮一的,早就运回去卖了,现在抢手得很呢?远东大片的土地需要开垦,那些光棍汉子不给他们找一个老婆,他们不肯去开荒,真是太过娇气,也不想想他们以前连田都种不上,现在给他们几十亩田给他们耕种,他们反倒得意起来了,娇气起来了!”   “别说这些漂亮的俄国姑娘,就算是强壮一点的男子,那些可恶的资本家、投机倒把者、万恶的人贩子也想贩卖回去呢?昨天就抓住了几百个布尔什维克,在军事法庭上审判,他们也想通过影响力,把他们判为劳教,就是想让这些俘虏无偿地替他们劳作呢?”   “除了那些漂亮的俄国姑娘不应该全部弄走之外。我倒没有觉得有不对的…”这些人并不关心这些布尔什维克是被处死还是劳教,他们只关心那些女人,这也与他们的大兵的身份相符。   枪手有时候也不是一个好的名称,他们除了杀戮、女人、枪法之外,没有其它东西,有时候他们就是一台杀人机器,张一平叫他们杀向哪里,他们就杀向哪里。   然而就算明明知道这是一台杀人机器,很多人仍然趋之若鹜,就连王维刚本人也一样,以成为一个枪手而自豪,以枪杀多少人,作为荣耀的本钱。(未完待续。。) 第635章 做给他们看   王维刚愤怒地说道:“各位兄弟,你们不觉得这些可恶的资本家太过分吗?咱们好不容易打下一个城市,占领一块地方,他们就把这里搜刮得干干净净。连我们的敌人---布尔什维克也企图收买了,就是为了一点可怜的劳动力?”   显然,帮人对于王维刚的话并没有什么兴趣,王维刚归纳于他们文化水平太低的缘故,刚才那个叫刘亚民的粗汉说读书的人枪法不会很好,反过来也可以说,他们这些高级枪手文化水平也非常有限。   一个枪手哈哈笑道:“可恶的资本家?兄弟,你先要搞清楚,你所说的‘可恶的资本家’包括哪些?因为我们伟大的领袖张总司令告诉我们,我们也是资本家之一…我们都是枪王集团的股东之一,而枪王集团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企业之一!”   不错!屋子里的这些人都是高级枪手,而高级枪手一般都是从法国回来的,他们是枪王集团十五万股东之一。枪王集团从欧洲摄取了巨大的财富,为了把这些财富运到中国来,他们运用了几十万俘虏专门修建了一条从欧州到亚州的铁路,将他们在欧洲掠夺的财富源源源不断地动回中国来,使得枪王集团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巨大的企业集团,业务涉及了国民工业生产中的每一个领域。   眼前这些人除了有丰富的军饷之外,还领着枪王集团每年的股份分红,是名符其实的资本家、投资者。这些人已经成为国家的基石,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受益者。另外他们对张一平的忠诚。是不可动摇的。   王维刚无限的诧异。这位仁兄的一句话让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王一民耸耸肩膀。说道:“我本人觉得资本家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妥,并不是因为我也是资本家的缘故,其实我觉得自己最多是一个土财主,在中国,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成为一个地主,很正常的事情。   中**团在欧洲的时候,就弄了几十万英国俘虏回来修铁路呢。从欧洲一直接修到新疆,从新疆修到江淮,如果英国人不出钱来赎买的话,还可能一辈子修下去,这些洋人力气大,做苦力最合适了!显然俄国人也差不多,资本家看中的是他们廉价劳动力的价值,跟他们是不是布尔什维克党没有什么样关系。“   “他们最后不也是被枪毙了吗?看来这些哥萨克骑兵还是有一点用处的!他们对布尔什维克的痛恨远远比我们更加强烈!”   “我是觉得这些布尔什维克党应该被处死,因为他们是要推翻我们这些有产阶级的,是要革我们的命的…“   ”革命说到底就是穷人拿起来枪来抢钱抢粮抢女人…“   ”听说在国内。布尔什维克、马*克*思*主*义这一套思想可能会被禁,有些议员已经提议案了…“   “那些议员都不是好东西。很多都是满清的遗毒,当然视这些一些要他们命的革命思想如同洪水猛兽了,他们就不知道,咱们张总司令还是最先进的革命导师呢,咱们在法国搞的那一套,比俄国人还激进得多…“   “那时候咱们是什么?劳工!现在咱们是枪王集团的股东、资本家!难道咱们还要革自己的命不成?”   “这叫做此一时彼一时…时也势也…”   众人一说开就滔滔不绝,王维刚反而很少插得进去。他挥挥手提高声音叫道:“喂!你们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你们不觉得这些哥萨克骑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们就是恶棍、毒虫、吸血鬼,看了就让人恶心的家伙。“   王维刚说道:“咱们处死几个布尔什维克,为什么要让他们来决定,让他们这些哥萨克恶棍做陪审员,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他们这些废物,除了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之外,还能做什么?”一个枪手搭口轻蔑地说道。   “依我说,不管他是哥萨克骑兵还是布尔什维克,只是俄国人、白人,全部杀死就没有错的了。”   “按你的意思是凡是白人都应该杀光了?”   “那是自然,白人本来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祖上几代都是强盗,丝毫没有忏悔,反而以此为荣!”   “虽然如此,但是我们中**团在法国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全部杀光呢,还有外籍兵团,也就是那些辅兵…很好用呢,像猎狗一样。”   “那时是因为当时咱们中**团的人数得不到补充,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我们国家想当兵做枪手的人多的是,把供给哥萨克的粮食节省起来,自己多征一些军队就足够了,把粮食和资源浪费在这些哥萨克人身上,的确不是太过英明。”   “我们就像是老爷,老爷的手里永远要有一条恶狗,我想哥萨克就是一条这样的恶狗,这狗有两个好处:一是放出去咬人,二是可以杀来吃。——比如这次审判,还有就是要镇压俄国人民的反叛的时候,哥萨克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因为咱们是文明人,不方便对平民大打出手,而哥萨克是恶棍,做些坏事是应该的。咱们养活哥萨克,就象一条恶狗。主人不方便出手的时候,就派它们上去,狠狠抓着咬。”   “可是,如果战争结束,整个俄国被我们消灭占领了呢,到那时如何安排哥萨克?” 王维刚反驳道。   王一民脸上掠过一丝笑意。“目前还看不出什么结束的征兆,俄国完了还有英国、美国、日本…除非我们这些枪手全战死了,否则战争将永远进行下去,因为我们是枪手,枪手除了打仗,就是打仗…”   “战争会永远进行下去……”   “对,停下来我就会死…”刘亚民预言道。   “如果国家不愿意发动战争。我们枪王集团出钱出人。就是要打仗。如果不打仗,咱们干什么?再多的钱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开心,兄弟们说得对不对!”   “对!枪手就是要打仗,我再也不想再在这里窝下去了,我要去干几枪!”刘亚民忽然从床板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像野兽一样暴走…王一民和其余几个兄弟急忙上去按住他,刘亚民在地上发出长长的嚎叫。像一匹受伤的孤狼一样。   “快,快把好匹小母马牵来!” 王一民说道。   “我马上去,按住他,小母马很快就来…”叫小彭的枪手急忙跑了出去。   王维刚非常好奇地问道:“这位兄弟是怎么了?要小母马做什么?叫小母马不如叫一个俄国大妈,起码还是女人呀,小母马算怎么一回事?”   一个枪手一只手紧紧地按住刘亚民,笑道:“这小子那个特别大,不是小母马受不了,呵呵…”   “有这等事…真奇事也…”王维刚迷惑不解地说道,可是马上又自言自语地说:“按理说俄国大妈应该承受得了呀…”   王一民按住刘亚民。喝叫道:“深呼吸…呼气…慢慢地…呼气…现在憋气…”按照《枪王系统》的呼吸之法,刘亚民呼吸了一会儿。情绪控制下来,慢慢恢复正常,这时小彭牵来一匹小母马,刘亚民走出门外,翻身上马,用力加了一鞭,飞奔而去。   王维刚指着绝尘而去的马匹,迷惑不解道:“那小母马,不是给他那个的吗?”   刚才跟他说那番话的枪手笑着说道:“要用,也要到偏僻的地方去,难道在这里下手不成?”   王维刚点点头表示理解,王一民却说道:“别想岔了,刘亚民是不会做对不起他媳妇的事情的,他刚才只是情绪控制不住,岔了气,骑马奔跑发泄一下就可以的了。”   石尉兰在里面叫道:”王维刚,到哪里去了!“   王维刚急忙重新 走进去,石尉兰说道:”核对过了,但是有一个问题不是要先问一下你,你的枪法如何?能够开枪吗?“   “我是初级枪手呢,长官,这是货真价实的,经过严格考核得到的称号呢?“   石尉兰鄙夷地说道:“在我们这里,神枪手级别的人多的是,最低的也是高级枪手,你一个初级枪手,亏你也说得这么大声,不害臊吗?”   “不,长官,我这初级枪手是经过考核考来的,不偷不抢怎么不能说?再说人家是神枪手那是人家的事,我有什么可以害臊呢?现在不如人家,以后努力追上就行了!” 王维刚不卑不亢地说道。   石尉兰却是不饶人,这让王维刚觉得这批人似乎有一点怨气似的。石尉兰冷笑地说道:“不害臊!你知不知道按照一般规定,枪手的晋级是要经过杀戮的,没有杀过人的枪手一律都不能够晋级,只能称为菜鸟枪手,在国内的训练场上,你有机会杀人吗?见过血吗?没有见过血,你凭什么晋级到初级枪手?这也不害臊,要怎么才害臊?”   “是,我应该觉得害臊,长官!“王维刚正式回答道,”不过,我会努力的,只要给我机会,我会证明我的枪法足以配得上我这个初级枪手的称号!”   石尉兰这才有点满意的模样,他继续说道:“说是没有用的,最好用实践来证明,上一个做翻译的就是因为在战场的时候,忽然尿了裤子,被退回去了,如果你也尿裤子的话,自己主动拾包袱走人吧。”   “我不会让你失望。” 王维刚说道,虽然他有点好奇,他只是一个俄语翻译,却被要求要有一定的战斗职能,这与原来的不符合呀,不是说调他在到104师做翻译的吗?怎么会有战斗发生呢,不过要是真的可以参加战斗,是他非常乐意见到的。   “跟我来吧!” 石尉兰招招手说道。挑起里面的布帘进入一个宽阔的院子,里面别有天地,但是警备却是忽然严厉了许多。   过了这个院子,拐到屋子后面,这里的路面有一点泥泞。通过一条小巷。可以看到外面的沼泽地上雾气腾腾。地底上积有半寸厚的泥浆。在屋檐底下,有几人士兵穿着潮湿的沾满污泥的军大衣,在护板垫住的泥泞地上用锅煮茶,有的将步枪靠在墙上,蹲在那里吸烟。   “我已经说过多少次啦,不准在这里生火!你们这些混蛋,怎么就不明白呢?” 石尉兰走到最近一伙围火坐着的枪手跟前,恶狠狠地骂道。“生火会暴露目标的,你们就不知道。”   包括石尉兰在内,这里的人几乎都有一种暴戾气,只是强压在心中不让它发作吧了,有两个枪手很不情愿地站起来,其余的人掖起军大衣的下襟,抽着烟,继续蹲在那里。一个脸色黝黑,络腮胡子正在烧水的枪手,不时把一小束一小束干树枝塞到锅底下。回答说:“俺们谁想窝在这里长虫子呀,要是有仗打怎么会这样。暴露目标双怎么样,俄国人敢过来,刚好干他们一仗呢?”   “立刻把火熄了!” 石尉兰命令道。   “那我们就饿着肚子蹲在这儿吗?……”一个宽脸盘、有麻子的枪手皱着眉头,把头扭过一边,故意不看石尉兰说道。   “我告诉你……把熄了!” 石尉兰用靴尖从锅底下把燃烧着的干树枝踢了出去。   满脸络腮胡子的枪手不知所措地、恶意地冷笑着,把锅里的热水泼掉,低语道:“兄弟们,就算是喝过茶了……”   枪手们默默地目送着走去的石尉兰的背影。长着络腮胡子的枪手嘲笑地说道,“这娘娘腔生气啦,像条母狗!”   “唉——唉!没有仗打的日子真烦人呀……”一个年轻的枪手把步枪的皮带往肩头上套着,长叹了一声。   走过这条小巷,又拐了几道弯,才进入一间比较宽敞的房子,石尉兰说道:”到了,总司令的住处,当然是做一番保密!“   ”总司令?“王维刚诧异地说道。   ”是的,你现在是中国国防军最高统帅张总司令的俄语翻译,别太激动,张总司令也是人,不过他是枪王,要求很严格,任何有任何松怠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会会好好的,不会辜负总司令的信任。” 王维刚激动地说道。   “先在这里等一下,等总司令有空再接见你。” 石尉兰说道。   刚刚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军官就走进来,站在一门前;犹疑了一会儿,报告说:   “报告总司令,今早我们在前线的战壕里拾到了一些传单,这好象有点儿不对头……所以我来报告您,否则恐怕招来什么灾祸……”   “进来吧,张文军,几张传单,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张一平在里面说道。   张文军是104师的师长,王维刚是知道的,张文军进去的时候,门一开,王维刚极想看一眼,但是他忍住了,正襟危坐,眼睛扫也不敢扫一眼。   “什么传单?”张一平从床上站起来,问道。张文军把攥在拳头里的几张揉皱的纸片递给他。在一张四开的廉价纸上清楚地印着一些繁体字。张一平一口气读了下去: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中国的士兵同志们!自从张一平掌握国家政权以来,军队四处征战,民众民不聊生,万恶的中**团到处杀人放火,各国的工人和农民流尽了血。几十万几百万无辜人民群众被屠杀,多少人沦为奴隶,被迫修建铁路和下井挖矿…这是一场不正义的战争——而你们,胡涂的善良的中国士兵们,就为他们的利益去打仗、送死,去屠杀那些和你们一样的劳动者…“   “你们醒醒吧,中国的劳动者们!贫民们,你们应该掉转你们的枪口,去反对那些剥削你们的地主和资本家…打倒张一平的独裁统治!打倒帝国主义侵略战争!全世界劳动者牢不可破的团结万岁…”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写得不错呀,起码比我在法国时候的那些演讲稿好多了…俄国人有这样的中文水平,的确不错!”   ”这根本不是一些什么大事,如果我们的军队被他们这些俄国佬说两句就背判自己的祖国和人民,为了所谓的正义跟俄国人勾结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家打块豆腐撞死算了。”张一平讥讽地说道,将传单交还给张文军。   张文军说道:“如果是俄国人丟的一些传单,我们当然不怕,但是我估计这些传单不是俄国人弄的,而是咱们中国人自己搞的,那就大条了。“   ”有什么证据!“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   ”俄国人哪有这样的文采,中文写得这么溜!“张文军说道,“再说,这传单出现在我们的阵地上,俄国人怎么过得去来,一定是咱们自己的内鬼。”   “布尔什维克党已经开始在我们中国传播了,有人浸透到我们的军队里,也是可能的,我的总司令。” 张文军着急地说道,“我看要在全军中进行一次清理,把那些同情,甚至是布尔什维克党的人清理出去,绝对不能够让他们留在军队里?”   “在我们的军队里,绝对不能够搞这些所谓的清理、肃反!”张一平坚决否定了张文军的主张。“就算有中国的布尔什维克秘密隐藏在我们的军队里,这也是个别事件,没有必要扩大。“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只要我们迅速占领伊尔库茨克,这些所谓的宣传都像放屁…“张一平眼睛露出暴戾的眼光,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他们说我们屠杀了几百万人,那我们就做给他们看。“   张一平已经忍耐了很久,心中的那股火苗已经再也按不住要爆发了!(未完待续。。) 第636章 气氛活跃   赵文军站在原地不动,口中似有千言万语,张一平故作没有看见一样,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在床边的桌子上看几份刚刚从国内空运过来的报纸。   他本来想做一个纯粹的枪手、军人,但是往往事与愿违。在过去的一年的时间里,国内的纷扰让他烦不胜烦,那些资本家大地主们为了他们的利益上窜下跳,掀风作浪;而那些受到苏俄、法国革命影响的先进知识分子也不甘心寂寞。资本家们想将革命扼杀在摇篮之中,而革命者们却幻想将马的思想、苏俄和法国的革命形式在中国复制。   因为张一平是法国革命的支持者,这让中国的革命者们看到希望,活动异常大胆,已经公开地活动了。   眼前的这几份报纸上,就有一些知名人士宣传马主义的文章,张一平迅速地看了一遍,就把它们摆在一边。   赵文军鼓起勇气说道:“总司令,你这么从容那些家伙,再加上咱们中**团在法国支持过法国社会党,这让人容易误会……”   张一平抬起头来,严肃地说道:“我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也不管什么主义不主义,我只强调两方面:一是言论自由需要保证,马也好资也好,都必须遵守这个原则。”   “二是,个人的私有财产必须得到法律的保护,这是宪法规定的,我们是军人,军人要誓死保卫宪法的尊严,谁违反就抓谁,不他是姓资还是姓马。”   赵文军是保定陆军学校的毕业生。是蒋方震和曲伟卿的学生。曲伟卿在法国加入当时的中**团之后。发了一封电报回国,招了一批学生去法国,赵文军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这批人冒死从中国乘船到法国加入的中**团,现在已经成了中国国防卫军中的中坚力量。当然他们也是枪王集团的股东之一,也是张一平为首的集团利益的坚持维护者。他们是这个社会的既得利益者,对于时刻以推翻他们利益为目的革命者怀有很高的警惕性。   “在我们的国家,我不允许阶级对立以及任何撕裂这个社会的行为。一切都应该在法律框架内进行。如果你们想彻底消除苏俄对我们的国家的影响,把马的学说赶出中国,唯一的办法就是推翻苏俄!借些向世界证明,他们的所谓革命是失败的。”   张一平一方面要压制国内的资本家和地主,让他们遵守行为规则,一方面利用他们对革命的恐惧,支持他对苏俄展开军事行动,所以这些出兵苏俄,比上一次出兵朝鲜和远东顺利许多。   “但是在军中撒传单,这样的行为应该被禁止!” 赵文军说道。   张一平想了一下。说道:“派人调整查一下,但是要有真凭实据。不能冤枉人,我觉得应该不是咱们的战士做的,极有可能是那些俄国人或者哥萨克人…”   “如果说我们的官兵,我们应该怎么处置?” 赵文军问。   张一平沉吟一下,说道:“一般的军人开除军籍,送军事法庭依法处置,如果是股东,那就…”   “那就取消他的股东资格,既然他们连自己的命都要革了,那就顺了他的意吧?” 赵文军气愤地说道,“有老爷不做,非要做穷光蛋,这一定是有病了。”   “还是交给董事会做决定吧,咱们做什么事都要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不能够靠拍脑袋决定。”   赵文军说道:“这点小事,总司令说一句话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张一平揉了揉脑袋,“什么事情都我来决定,我岂不忙死了,我现在只想拿着步枪出去爆几个俄国人的头,抓个年轻漂亮的女红军快活一下…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其他的我没有兴趣…你们104师最好早点做好了准备,时间一到,我就是一个人也要扛着枪发起冲锋,绝不等你,你没有发现我手下的那帮枪手都快发疯了吗?”   “连我都快发疯了,别说他们这些人,他们的控制力远远比不上我呢?”张一平说道。   “我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明天早上准时发起攻击,保证一鼓作气拿下伊尔库茨克!”赵文军立正,大声说道,“我让手下的兄弟注意一下,有漂亮的女子留给总司令。”   “不用留下,谁抓住就是谁的,这是咱们军队的潜规则,我也不能例外,连抓一个女人都要人代劳,我还没有老到这地步。”张一平挥挥手说道。   赵文军说了一声是,然后退了出去,接着就是石尉兰进来,告诉张一平说,俄语翻译来了,问张一平要不要见一下。   翻译也算是警卫连的人,但凡是警卫连的人,张一平都把他当作 自己的兄弟,但凡有新人过来,他都要亲自接见一下。不过今天张一平的脾气也很燥,他挥了挥手,说道:“明天吧,明天让他带着步枪一起就行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亮,警卫连的战士吃了战饭,进入了阵地,天气格外的好,在昨晚上就没有了雨,天空一片晴朗。还挂着几颗星星。   晨光来临了,东方现出了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接着,黎明的玫瑰色彩,天空的种种奇妙的颜色,全显现出来了,在战壕旁的野草和菖蒲原先是黑森森的,这时也显出了一片油油的绿光。   王维刚跟在石尉兰的身后,他是翻译,在连队里跟一般的文书没有什么区别,归石尉兰领导,加之他对警卫连不是很熟悉,自然成了石尉兰的跟班,只有在有需要 的时候,他才能够改造翻译的职务,一般的时候,作为枪手使用。   警卫连的战士一改变昨天的颓废状态,大家的精神都非常好,个个精神抖擞,跃跃欲试!王维刚知道这些家伙在得知要参加战斗之后,他们都洗了澡,换了衣服,并且仔细地刮了脸,剃了头,把自己弄得干净利索…有经验的战士其实都知道,这是他们为了不让自己在战前太过 兴奋,避免晚上睡不着觉的手段,毕竟他们已经有一年没有参加战斗了。有一点像新兵第一次参加战斗的那种雀跃。   张一平也背着一支步枪出现在战壕里,他的衣服反而皱皱的,肩膀上是一个中尉的军衔。   石尉兰把王维刚介绍过去,张一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等一下,抓住俄国妞,就靠你来做翻译了!”   “呀!总司令,请你原谅,我是做翻译的,不是替你泡妞的!” 王维刚说道。   “当然,你的主要工作是翻译,但是有空的时候,帮兄弟们一个小忙,也是应该的,大家都是兄弟,当然要互相帮助了…”张一平呵呵笑着,“另外,在战场上,不要叫我总司令,叫我中尉、长官、或者老大都可以…”   旁边的土根傻笑着说道:”俺才不用他什么翻译呢?俺最喜欢的就是肢体语言,见到喜欢的俄国女人,提枪上就是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干完了好睡觉呢?”   “土根你这粗货,你怎么能够跟老大相比?老大这叫做有情调,你这叫猪嚼牡丹,不解风情,吃了就睡…你这一年来还没有睡饱吗?”王一民教训道。   “好了,好好,嚼有嚼的味道,咬有咬的情趣,最主要是自己喜欢的方式,当然要靠自己的运气,如果碰到一个俄国大妈,让你嚼你也嚼不动,老得像树藤一样…”张一平呵呵的笑道。他从这头直到那头,一一地看望了连队的战友,这个拍拍肩膀,那个 打趣一下,一下子把气氛活跃起来。(未完待续。。) 第637章 轰隆声从天边滚动而来   在伊尔库茨克的外围阵地上,人民军战士趴在深深的战壕里,等等待着敌人的进攻,然后用手中的步枪给敌人猛烈的一击,把所有侵犯苏维埃的敌人重重的杀伤。就像政治委员加列洛夫说的一样:用我们对革命的无限热诚保护苏维埃政权,保卫远东共和国,保卫伊尔库茨克!   加列洛夫趴在沟壕的胸墙上,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向外面探视过去,注视着有一层轻雾之下的中**队的出发阵地,从这几天中**队频繁活动来看,他们的进攻就在眼前,也许是马上,也许是明天,总之不会太远。   在加列洛夫旁边的是一个老红军战士,加列洛夫扭头一看就可以看到他的脸腮上被火烧过的长胡毛,甚至可以闻到一股火烧的臭鸡蛋味道。   这个红军战士的胡须是用“烧猪法”烧掉的,因为没有足够的锋利的修理刀具,理发的时候,用火柴把胡子烧掉,火焰燎着那些硬毛,只要一烧到皮肤,便用预先准备好的浸湿的手巾在脸颊上一抹。又快又好,比起用那些钝刀具好多了,因而深受战士们的喜欢。   在昨天下午雨停了之后,加列洛夫就要求团里的官兵短暂地休整了一下,部队洗了澡、剃了头发和胡须,还换上了新衣服,晚上还加了菜,让官兵有了足够的休息。因为他知道,只要天气一好,中**队就会发起来进攻。   经过一夜短促的休整,部队果然面目一新,士兵也高涨起来。再也没有之前不停地诅咒这个鬼天气。不停地埋怨沟壕里的积水、污泥以及脏乱的生活。   表面上官兵们变得积极了、乐观了。但是加列洛夫政委和所有的军官都知道,在中**队的强大压力之下,没有谁能够真正的乐观。眼前这种乐观和快活情绪,极有可能象西伯利亚的气候一样:今天晴,明天就下雨了。   加列洛夫是一个有经验的红军游击队指战员,在一年前的赤塔曾经跟当时的中**队打过仗,当时的红军游击队战士也像现在这样,但是只要一提到往前方开拔向中**队进攻。他们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低垂的眼皮下面流露出不满和阴森的敌意。   去年与中**队作战的时候,他曾亲眼看见一连步兵连续冲锋了五次,损失惨重,当又接到“继续冲锋”的命令时,连队的残兵败将竟擅自从防区撤下来,向后方咆去。当时他奉命率领一个连的督战队去拦截他们,等他把部队布成散兵线,企图制止他们的逃跑的时候,那些步兵就向督战队开起枪来。虽然他们不过五六十个人。可是他发现,这些人却以一种疯狂、绝望的英雄气概。拼死地反击督战队,进行自卫,在督战队的枪声中倒下,而在垂死之际,却还不顾一切地冲向死亡和毁灭,因为他们觉得中**队比督战队更加可怕,因为他们豁出去了,死在哪儿都是一样。   一想到这段往事,加列洛夫总是不寒而栗!他看了一眼远处中**队的阵地,再打量了一下旁边那个烧猪脸,可以看到他的眼珠子其实跟自己一样在左右转动,心里忐忑不安。   加列洛夫政委想道:“难道中国人真的无可战胜,真的让人闻风丧胆,连列宁同志的鼓励也无济于事吗?如果这些士兵有一天,真会也那样转身逃跑,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开枪吗?难道除了开枪处死他们之外,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制止他们了吗?”   烧猪脸把脸扭过来,他的脸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真像一只烧猪一样,但他的眼睛是惊慌的,当他的视线与烧猪脸的目光相遇时,加列洛夫便得出肯定的结论:“他们心里其实还是害怕,他们可能真的会逃跑!”   “我会跟着他们逃跑吧!“ 一个念头跳出加列洛夫的脑海里,在明知不是中国人的对手,明知道要死的情况之下,他会坚持阵地,直到死亡吗?   那边一个士兵轻轻地哼起了歌曲,这是在战争中诞生的歌曲,歌词令人振奋,曲调让人鼓舞。紧随着,其它的战士也哼唱了起来,声音虽然低沉,大家并没有使劲地唱,但是老远就听到了那阵阵雄壮、粗犷的声调。   “跨过高山,越过那平原,   游击兵团在前进,   誓要收复远东沿海,   彻底消灭中**…”   王维刚在给张一平做翻译,“我们的旗帜染满了鲜血,   红旗走在最前面,   黑龙江畔游击队员,   我们勇敢的骑兵连。”   “我们的威名传播到四方,   永远不会被遗忘,   我们立下汗马功劳,   世世代代美名扬…”   张一平一拳头打在地面上,叫道:“他妈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首哥呢,率先抄袭了过来,让他们没得唱.”   王维刚说道:“这是《远东游击队之歌》是在1920年的时候编成的,当初第一段的歌词是说:誓要攻克沿海地区,彻底消灭白匪军。…现在他们改成要消灭咱们中**队了。”   “这首歌,我十年前就会唱了!”张一平说道。   “那俄国人就是抄袭我们的了,俄国人真卑鄙!” 王维刚说道。   旁边的石尉兰说道:“咱们也应该唱一下咱们的战歌,可不能够让俄国人比下去!”   不用张一平下令,那边104师的战士已经唱起来了:“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双方的人数相差不大,各自都觉得自己的嗓门大,歌声更加雄壮。   不过最终还是靠实力来分出胜负,因为歌声杀不了人,只能赶到提振己方士气的作用。   张一平没有跟其余的士兵干嚎,他的警卫连都非常冷静,他们是猎手,不用靠这些低劣的手段来提士气,越是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他们越是冷静,越是冷酷!   张一平紧紧地盯着手表,看着秒针一下一下地移动。秒针指到固定的位置的时候。忽然天崩地裂的一声震动,接着如雷鸣一般的轰隆声从天边滚动而来。   北方集团军属下炮兵师的大炮开炮了。炮兵们憋足了劲,他们要用炮声向苏俄军队宣战:看谁的歌声更加响亮,更加雄壮!   大炮滚动得异常猛烈,一下子把歌曲压了下去,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制。炮弹的飞行的尖叫声,刺破了天空,发出凌厉尖叫,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口腔根本发不出声音,更别说是唱歌了。   大口径的炮弹随即砸在苏俄军队的阵地上,由于飞行得太过,炮弹的形状根本看不清楚,在有光下它是黑色的,在黑暗中它却反射出朦胧的白光。它落在地上的时候,破坏性非常大,疯狂地向四周释放它的能量,把一切都抛上天空,弹片把一切都横扫。   炮弹疯狂地打着,进行前沿的阵地。一发炮弹砸在掩体周围,掩体上空的厚木板破了两道裂缝,泥土朴朴地往下掉里。   爆炸的气浪将一辆马车掀了上天,又摔到地上,马车结实的骨架抵抗不住,虽然那些木材是特别坚固的,在半天就散了架,听得见这些木板发出叭叭的响声,掉在地上已经是碎片了。   一发炮弹在加列洛夫的沟壕里炸开,处于爆炸中心的人被炸飞了上天,连尸首都消失不见,而弹片仿佛被赋于了闻所未闻的无所不在的力量,同时向四面八方冲击。把周围的几个战士切、剁、剐,最后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具具的尸体。(未完待续。。) 第638章 战无不胜   猛烈的炮击超过二十分钟,然后忽然停顿了下来,敌方阵地上除了弥漫着的硝烟和灰尘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雄壮的歌声早就沉寂下来,只偶尔传来伤员的呻吟和牲畜的嘶叫。   炮击短暂的停歇,只为下次的积攒更大的能量,下一轮炮击会更加猛烈,有经验的枪手都知道,进攻即将开始,他们最后一次检查身上的装备,子弹推上膛,只等待冲锋的号令。   张一平将手上的步枪放在一旁,接过一名战士递的一枝阻击步枪,将前面的两脚支架撑好,子弹上了膛。   这是为张一平专门订做的远程狙击步枪,跟反坦克步枪有点相似,只是装有远程瞄准镜,口径较小,射程更远。   张一平的身份毕竟已经不同,像这样对着敌人的子弹冲锋的高风险动作已经不适合他现在的身份。   但是张一平是一个枪手,枪手是离不开战场的,离开了会死,所以他为自己订做了这一支远程狙击步枪,用他后世所知的知识亲自设计,采用小口径子弹,射程远、精度高,在加上他精妙的枪法,即使没有瞄准镜,在一千米之外也能够爆人头颅。   在炮击的间隙之中,轻风吹散了敌军阵列地上的烟尘,苏俄军队正在紧张地抢修沟壕、救护伤员,一个一个的人头不停地露出沟壕之外---这都是张一平的目标。   对面只有大约八百多米的距离,张一平稍一瞄准就扣动了板机,枪声吃过之后。子弹带着八百多米每秒的初速度脱离枪膛。向苏俄军队的阵地飞去。那些忽隐忽现的脑袋像被打中的西瓜一样迸裂开来,血浆就像西瓜的瓜汁,溅射向天空。   同时,阻击步枪在后坐力的作用之下,猛地向后一撞,撞在张一平的肩膀上,他丝毫不觉。   张一平迅速地打光了一个弹匣,枪枪爆头。看到那一缕一的血花从一个一个的脑袋溅射出来,他立即觉得通体舒畅,心中憋了一年的那股恶气得以舒缓,除了心情畅快之外,感觉自己在枪法上也有了进步,就好像功力升了一级一样,连呼道:“爽,太爽了…憋了一年,算出了一口恶气…”他一边叫着,一边再次装入弹匣。眼睛却不忘盯着苏俄军队的沟壕。   一个布帽在沟壕下运动,露出半截脑袋在上面。张一平扭转枪口,一枪击出,子弹似乎带着张一平心中的怒火喷射出来,一下子那来不及缩回去的脑袋被奔袭的子弹掀开头皮,一缕鲜血溅射在天空,伴着几块碎头皮和帽布碎…   炮击再次响起,这些更加猛烈,天崩地裂一般,将俄军的阵地笼罩在一片烟雾里,如炼狱一般。   104师的战士跳出了战壕开始冲锋,快到俄军阵地的前面两百米的时候,炮击忽然抽离阵地,向俄军的后方伸延开去,把战斗的场地让给了后面的步兵。   张一平不由自主地微笑着,随着炮击的节律踏着脚步,“这一出徐进弹幕的步炮协同战术配合得恰到处,北方集团军步炮兵的表现都非常好,非常厉害!苏俄军队,尽管他们有马主义精神武装,但是在我们炮弹和子弹的精准打击之下,我们将直接消灭他们的**,**不在,精神何存!”   王维刚问道:”总司令说得太对了,没的谁能够阻挡我们的强大的军队的进攻,没有谁!“   “我想出去冲几下!也提高一下枪法,请总司令批准!”王维刚趁机说道。   张一平心情非常好,说道:“去吧,年轻人,希望你在战场上能够悟出枪法的精髓,这在训练场上永远领悟不了的,战场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上过一次之后,你会爱上它的…”   王维刚连忙跟了上去,跟在参与冲锋的警卫连的战士的屁股后面,一下子就消失在漫天的灰尘之中。   张一平收起阻击步枪,交给身后的战士,随手拿起旁边的步枪,挽了一个枪花,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这支步枪又重新成了他的手臂一般。他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臂神经已经深入这坳步枪里,感知到它的冰冷。   警卫连的两个排已经冲了上去,剩下两个排和贴身的警卫紧跟在张一平的身边,张一平率先跳上了沟壕,说道:“咱们也冲上吧,你们看看刘亚民,他都快要爆炸了,刘亚民,我准许你先走一步,去吧!”   刘亚民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如同一匹马一般飞奔而去,张一平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感叹地说道:“估计刘亚民这一去,他会步入神枪手的行别,他在高级枪手这里徘徊这么久,终于到了突破的时候了。”   石尉兰说道:“几乎每一个枪手到了高级枪手这个级别,总是要徘徊一段时间,而且如果时间久了没有机会发泄,胸中总是积累一股要杀人的戾气,让人难以控制…就像刘亚民一样,这会不会是练习《枪王系统》的副作用呢?“   “这很正常,就像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长时间没有睡女人,总是会有一点暴燥的!”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早就意识到了这种状态,他本人也受到这样的煎熬,不过他认为一个军人渴望战斗,跟一个枪手渴望杀人,这是很正常的!并没有不妥的地方,如果一个枪手不想杀人,军人不想打仗,这才是有病。   “这些都是可控制的,你看看我,看看王一民、二嘎子、土根他们,有没有像刘亚民那样…”张一平说道。在他的周围是几大高手护卫,其余的战士远远地散开去,前锋的部队已经突入敌人的沟壕。   “我最近也有那种烦燥,总是想抓起步枪来杀几个敌人…我是不是也可以冲上去干几个俄国人?”石尉兰试问道。   “你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找一匹小母马就可以解决了!”张一平哈哈笑道…   加列洛夫的预料是正确的,他手下的步兵还是崩溃了,在激烈的炮击当中,他的士兵坚持住了,等到中**队的炮击一过,硝烟还没有散去,中国人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没有惊慌,纷纷举起枪,准备给中国人一个血的教训的时候,中国人一阵枪弹洒过来,“朴朴朴…”在加列洛夫的身边立刻就倒下了好几个战士,他们都是脑袋击中,死相异常难看,但是表情都相无异,那都是惊讶和恐惧,在子弹进入他们脑袋时,他们最后表达的情感,然后因为大脑忽然死亡留在了脸上…   没有任何军队在这样的打击之下能够镇定自若!结果中**队一轮枪弹,这些士兵就崩溃了,除了死亡的士兵之外,剩下的人从胸墙跳入泥泞的战壕,发了疯地向第二道防线跑去。这其中包括了加列洛夫,他在恐惧之中糊涂地,不由自主地跟着溃兵逃跑,直到第二道防线的时候才清醒过来,连忙掏出手枪,连连向天空开枪,才把溃兵稳定下来,在第二道防线重新集结。   能够跑回到玄虚二防线的士兵不到一半,就在刚才中国人的一轮枪弹的打击之下,很多人都死了,在身边眼瞪瞪地被打死,死相非常恐惧。让旁边的人看了胆魂俱散!   直到在第二道防线稳定下来的时候,幸存的人一个个都脸色苍白,惶恐不安!   “他们是一支布尔什维克领导,由无产阶级战士组成的队伍。应该是战无不胜的…”加列洛夫看着战士们的脸色,心里矛盾地想着。(未完待续。。) 第639章 声震长空   “这是一支由布尔什维克领导,由无产阶级战士组成,马主义思想武装的革命队伍。应该是战无不胜的…”加列洛夫心里这样想。但是理智却又铁面无私地告诉他说:“革命战士不也是人吗?中**队是如此强大,他们的炮弹好像打不完似的,炮弹刚刚散去,步兵就冲了上来,而且他们的枪法让人胆寒,没有人能够躲得过中国人的子弹,除非你把头深深地埋在沟壕里不要抬起来,只要抬起到地平线线,他们的子弹就能够往你的脑袋里钻…“   “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远东共和国的革命军队在与中**队的对峙之中,就已经吃够了亏,深受痛苦和煎熬!直到中国人最近发起来全面的进攻,其实军队已经变得非常软弱,见到中**队就感到害怕,这是过去一年过对峙的结果。“   “在与中**队这样的军队对峙一年,就是最坚定的、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会动摇。——就连他,一个革命意志坚定的政治委员,布尔什维克战士,刚才也动摇了……“   “但是革命军队最终是顶得住的。即使后退,也是在最后的关头撤退。而且很快又重新集结起了,光光这种精神就不是一般的沙俄军队那些乌合之众可以比较的了…“   好象是要说服他放弃这种信念似的,一个嘶哑、颤抖的声音在从沟壕深处传了过来,跟刚才唱的《远东游击队之歌》雄壮浑厚的曲调不同的是,这首曲调充满了伤感和思乡的情调…   歌中唱到:让我回家去吧,   让我回家去吧。   回到父亲那里。   回到父亲那里。回到亲爱的母亲那里。   回到父亲那里,回到亲爱的母亲那里。   回到年轻的娇妻那里…   “不许唱,这是反动的歌曲!”一个军官咆哮着站起来,手里抽出手枪,不停地挥舞着,“停下,停下…”   歌声嘎然而止,但是大家都知道。歌声虽然停止,但是思乡的情绪已经在士兵中间传播开来。   “我们要唱《远东游击队之歌》,跟着我唱起来:跨过高山,越过那平原…”   歌声稀稀疏疏地唱了起来,这名军官的手挥舞,口中发出吼叫,试图调动士兵们的情绪,然而此时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飞来,刚好从他耳朵上面一占的地方钻入他的脑袋,他只是刚刚露出一点点而已。而中国的枪手就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夺了他的性命。   歌声稀落下去。在失望和明白打败的情况之下,谁还相信他们会打败和消灭中**队,收复故园呢,现在横在他们心头的第一要事就是在接下来中国人的冲锋之中活下来,退到后方去。   士兵们心里只有一句话,我想回家!   中**队紧接着对第二道防线发起了进攻,他们排着异常松散的队伍,敏捷地向第二道防线冲过来,近万大军在三四公里宽大的平原上,向第二道防线涌过来。   苏军的第二道防线里非常寂静,中**队出现在两百米外,这个时候对他们射击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暴露自己,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事实已经证明,只要一暴露在中国人的枪口之下,中国人绝对不会手软,他们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一定会给予致使的一击,在过去一年的对峙之中,苏军有无数年轻的生命证实了这个结论。   地第二道防线的后方,步兵团长谢耶尔维奇集合了三挺重机枪和一个后备步兵连组成了督战队,以制止先前那样的溃败发生,团政治委员的加列洛夫,自然是督战队指挥员,这样他就不用在前线冒着被迫中国人爆头的危险,但是他却要强迫手下的战士面对中国人的恐怖的枪弹。   随着中国人的脚步的靠近,溃兵再次出现,从此至终不骨多少人敢伸出头去向中国人开一枪,他们把头埋在沟壕里,听到中国人靠近的脚步声,中国人每移动一步,就好像在他们心坎上踩上一脚。让他们心中的慌乱的恐惧增加几分。   没有一支部队在中**队这样的压力之下还能够保持镇定,因为能够做到这样的军队最终都被中**队的脚板碾碎了!没有留存下来!   溃败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溃兵漫天遍野地冲向伊尔库茨克。都恨不得多长两只脚。   谢耶尔维奇气急败坏地吼叫着,没有丝毫用处,一群士兵向督战队冲来,他们面对督战队的枪口,眼睛发红,像疯了的野牛。   他们当然知道前面是督战队,但是他们绕不过去,前后左右都有人,除了向前冲之外没有选择。   “射击!”谢耶尔维奇步兵团长向督战队发出命令,重机枪突突地响起来,街头的士兵打倒在地,但是后面的又涌了上来。   这些人已经疯狂了,大面积有溃兵涌上来,机枪手犹豫了一下,就被溃兵冲上来,用脚板把他们踩在了地上。   步兵团长谢耶尔维奇用手槌一连打倒几个,最后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倒了下来,一群大脚板从他身上无情的踩过,直到他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加列洛夫知道已经无法控制,下令督战队也撤到城里去!   但是守城的军队不允许他们进入,军官和政委躲在掩体里,用扩音筒向他们喊话,命令他们向中国人发起反攻,不允许进入伊尔库茨克,否则射杀无论。   这个时候,中国人的炮击又开始了!   成千上万发各种炮弹轰击过来,把那片挤满了溃兵的广阔地带翻了个个儿。大批的溃兵前进不行,后退也不行,只在那片没有防护的地带,如同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到处躲避着中国人的炮击。   中**队的炮弹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一般,大大小小的炮弹倾斜过来,不把这些人全部炸死誓不罢休似的。   加列洛夫看到伊尔库茨克的防线外面,扯开喉咙叫道:”请让我们进去,我们会帮助守城的…”但是里面没有理睬,只是一个劲地叫喊道:“不许后退,前进、向中国人发起反攻…”完全不顾人的死活。   加列洛夫无奈在趴倒在地上,一来躲避中国人的炮弹,二来对里面的无情感到无奈!   一只大脚板从加列洛夫身上踏了过去,差点把他踩得透不过气来,加列洛夫急忙滚在一旁,发现一批溃兵向伊尔库茨克的阵地冲了过去。   在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空旷地里,绝望的溃兵们向伊尔库茨克发起了冲击,在绝望之下,人们会失去理智,他们只知道向伊尔库茨克,回到伊尔库茨克去,谁也不能阻挡他们!   不有任何阵形,人们用他们求生的本能,倒有一点像法国波浪式进攻战术。溃兵们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喊叫,如波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上伊尔库茨克,黑沉沉的硝烟之中,灰色的人群像海浪般向前方扑过去,推倒了东倒西歪的铁丝网,汹涌冲击至此沟壕面前。   伊尔库茨克防守的俄军军官眼中射出凌厉的寒光,特别是那些契卡军官,他们把手一挥果断地命令着:“射击…射击…”   从沟壕的胸墙后面,从暗堡的射击口里,步枪、重机枪一起射出急促的密集的枪弹、把那些冲击已方阵地的溃兵打倒在沟壕和掩体面前。   中国人的炮火并没有停息,随着溃兵伸延向伊尔库茨克边缘的防护阵地。   火光冲天,声震长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滚滚而来,在方圆几公里的地方,乱成一团,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未完待续。。) 第640章 伊尔库茨克   中**队的炮火开始向伊尔库茨克城里伸延,这里是俄国的土地和城市,他们打起来毫无顾忌,就像当初在法国一样,让炮弹尽情的轰炸,不管它是民居或者军用设施。   在炮弹炸过去的地方,被炮弹炸得坑洼不平的荒凉的沙土地上,几千多俄国人惨死在自己人的枪口和中国人的炮火的夹击之下。   紧接着,成散兵线的中**队跟了上来,他们踏着俄国人的尸体,冲向伊尔库茨克。   二嘎子和王一民两人伸出手来拍了一手,二嘎子说道:“目标是伊尔库茨克河上的铁路桥,看看谁先到达那里!”   “输的请吃饭!”王一民微笑着说道。   “没问题!”说着一挥手,各自带领警卫连的一排人,成散兵队形冲向了伊尔库茨克。   两支队伍如同两把尖刀,锋利无比,一下子就撕开了两个缺口。突入伊尔库茨克城内。   加列洛夫最终成功进入了伊尔库茨克城,他是团政委,跟前沿的军官有关系,进入伊尔库茨克之后,他被迅速地转到指挥部,他的上级奥普多维奇将军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然后严肃地命令道:“马上去伊尔库茨克河的铁路桥上去,监督他们,必要的时候炸掉铁路桥…不,我自己亲自去…你跟着我…”   当奥普多维奇带着一个连的警卫和加列洛夫来到伊尔库茨克河上的大桥的时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中国士兵的身影,大约一个排的中国人部队顺着笔直的大街直奔大桥而来。革命军和武装工人的任何努力都无济于事。根本无法阻挡这批中国人的前进。   这批中国人只有几十个人。四挺轻机枪发出“突突…突突…”的叫声,面对他们面前的红军士兵,好像并不怎么着急。并没有那种暴风雨一般的扫射,此外,他们的步枪也不紧不慢地发射子弹…但是这种不紧不慢的射击速度,却足以让悍不惧死地冲近前去的工人和革命军士兵都被打倒在地。   无他,只因为精准、快速,每颗子弹打死一个敌人。只要俄国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就逃不脱被杀死的命运!   一个排的人,气势却相当于一个营一个团,他们所过之处,整条街道死伤累累,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四处流淌的鲜血。   在前方负责阻挡中**队的士兵们四处奔散,军官连连开枪打死十几个也无济于事。   中国人以坚定的脚步,冲杀过来,残忍地杀死在他们前面的每一个人。俄**民惊叫着四处逃散。   加列洛夫肝胆俱裂。指着从远处飞速逼近的中国人,叫道:“奥普多维奇同志。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们外国的军队为什么样会溃败了吧!”   说实在话,这些中国人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让奥普多维奇吃惊,他们的枪声并不密集,但是紧紧控制住战场上的节奏,他们不像是在战斗,而是在屠杀。   尽管奥普多维奇被吓得心尖儿直颤抖,但是他的责任让他镇定下来,发出连连的怒吼:“顶住…顶住…”一方面又命令警卫连快去铁路桥,保卫铁路桥!   奥普多维奇的车辆刚刚冲上桥头,桥上已经被一群民众的士兵堵住了,人流、马车和大卡车撞在了一起,把整个大桥都堵了起来。   奥普多维奇跳下车来正要出口斥责,这时身后的警卫却传来了长长的惊叫声:“中国人来了…”   奥普多维奇扭头一看,只见在三百米开外,几个中国人已经出现在街道口,他们的步枪射击一连窜的桔红色的枪火,负责阻止的俄军纷纷地,一些吓破了胆的士兵起身就向后跑…   刚才那个大叫的警卫吓得脸色刹间变得像死人一般苍白,奥普多维奇恼羞成怒,拔出手枪对准这家伙就开了一枪,“呯”那家伙马上倒在地上,使劲地抽搐,口中吐着血沫。   奥普多维奇又向天空开了几枪,吼叫道:“慌张什么,中国人还没有到来…把栏杆炸了,马车和车辆全部推下河里去,谁敢违反,马上枪毙…”   警卫战士雷厉风行地执行起来,炸开桥的护栏,把马车的卡车推下河里,桥面马上畅通起来,奥普多维奇刚刚想上车的时候,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嗤嗤“的响声,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了过来。瞬间击中了桥头上的奥普多维奇坐驾---一辆大卡车,卡车发生了激烈的爆炸,浓烟和大火笼罩着整个桥面,碎片散落满地都是。   奥普多维奇被警卫和加列洛夫一同压倒在地上,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当他往后面再看一眼的时候,他又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中国人已经冲出街道口,向桥头冲了过来。   奥普多维奇马上撕开喉咙尖叫道:“快,快拦住中国人…不要让他们过来…”   警卫连长应了一声,坚决地带领全部的警卫向中国人反冲过去。   奥普多维奇是远东共和国的军事委员,也是苏维埃远东局的主要领导人,他的安全甚至比伊尔库茨克的安全更加更要,他的生命比伊尔库茨克十多万军民的生命加起来还要珍贵。   奥普多维奇的忠诚的警卫们向中国人发起了决死的冲击。但是他们的勇气是无法抵挡中国人的子弹的,他们大部分被打死在半路上,尸体散了一地,中国士兵踏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向桥对冲了过来。   一个俄军警卫手里举着一颗木柄手榴弹从尸体堆里跳了起来,正要甩出去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脑门,让他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冒着青烟的手榴弹,从他手里滑了下来,掉在地上发生了爆炸,把来不及倒下的尸体炸飞了,炸成一片片的碎肉。   一片碎肉从天空掉下来,二嘎子从旁边一闪,躲过了,手中的步枪“呯呯呯…”的几枪,然后跳到一靠边的一个房子的柱子后面,将两个弹夹的子弹推入弹仓里,喀嚓一声上了膛,这里他感到上头有一些动静,正要跳开的时候,对面的街道一颗子弹飞来,一条尸体从头顶上下来,这是一个俄国平民,手里拿着一颗手榴弹,还没有拉引线。   对面,叫做小彭的战友向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一个窜步冲了出去。   俄国人的一挺重机枪忽然吼叫起来,子弹如同一条火龙向他狂扫过来,二嘎子脚下忽然加快了速度,如同跳舞一般,在子弹激起的尘土之忽左忽右地跳跃,同时手中的步枪喷射出一颗子弹。   子弹旋转着,带着微微的弧度,从机枪的枪身划过,准确地击中机枪手眯着的左眼,机枪手的脑袋向后一仰,呯的一声,后脑重重地磕倒在石板上。   小彭冲上去,几枪打倒了旁边的弹药手的备用的机枪手,一个俄军在临死之前,拉开了一颗手榴弹,但是他没有扔出去就被打死了,爆炸一片弹片在空中飞舞着,击中一名中国士兵的头盔。   这名中国士兵脑袋一晃,脑袋上传来冲击的感觉,士兵立刻叫道:“糟糕了,班长,我的头部中弹了”   班长瞄了一眼,见这家伙好好的,于是叫道:“你小子想做咱们班第一个牺牲的人是不是?可惜你的愿望没有实现,你小子活得好好的…拜托你不要再这样大呼小叫的好不好,注意一下对面的楼顶,小心俄国人的枪手和手榴弹…“   “俄国人怎么这么多手榴弹?”(未完待续。。) 第641章 炸桥   班长斥道:“你管人家多不多呢?这么多废话,你看咱们二排,一声不吭,全用枪来发言,这才是我们的榜样…”   “对付这样的俄国笨熊,用得着天下第二的二排长吗?”士兵说道,持枪冲出了掩体,想体现一下在子弹下跳舞的感觉,但是前面并没有子弹飞来,向前一望,只见前方横着的另外一条街道上,一队中国士兵横切出来,把前方的俄军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他妹子的,不好!王排的人冲到咱们的前头去了,要是让他们占了先,咱们要请他们吃饭,出钱小事,但是面子却丟不得…”   “小心!”班长大叫着,迅速地打了几枪,旁边的火箭筒手打了一枚火箭弹,街道旁边的楼房里面发起一阵猛烈的爆炸,并且燃起了猛烈的大火,几个俄国人全身冒着火从窗户跳了下来,摔在地上爬起来,大火在他们燃烧,他们口中发出惨烈的叫声,但是没有人理会他们,任由他们倒地,只剩下一堆火。   “快,抢桥!”王一民大叫一声,对手下的士兵吼叫着,   但是这时奥普多维奇和加列洛夫两人已经通过大桥到了对岸,一过桥头就大声地命令道:“炸断大桥,马上”   桥上还有很多军民,其中包括负责阻击的警卫连官兵,正是他们的拼死阻击,奥普多维奇和加列洛夫才能够顺利地到达对岸,现在炸桥的话,就会炸死他们。除此之外。对岸还有很多革命军队和民众。如果炸断大桥。就让对岸的军民陷入绝望,对整个战局不利。   加列洛夫正要劝说,但是奥普多维奇已经下了决心,怒吼着对守卫桥头的军官命令道:“炸掉,马上!”   加列洛夫说道:“等中国人上了桥再炸!奥普多维奇同志!”   “到时就晚了,中国人太过可怕了!”奥普多维奇嘶叫着,他已经被中国人吓破了胆,“炸。马上!”同时将手枪挥舞着,有一种马上要杀人的感觉,如果谁不执行他的命令的话。   防守桥头的军官认出是奥普多维奇,党员出身的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起爆的按钮。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大桥的中间被炸成几截,在桥面上的人和车被炸得飞了上天,掉落深深入的河里。   二嘎子和王一民几乎同时冲上桥头,但是强烈的爆炸让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却。   “好险!”王一民说道,“差点就殉桥了,二排。你难道没有闻到桥墩下面有炸药的味道吗?”   “我又不是狥,鼻子没那么灵。再说这战火纷飞硝烟滚滚的,就算是狗鼻子也闻不到吧?”二嘎子说道。   “这倒是,我们都没有狗鼻子!”王一民拍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据说你能够感觉到危险,你就没有感觉到俄国人会炸桥吗?”   “那现在,我们有危险吗?”二嘎子说道,“没有吧,所以感觉不到也是自然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莫非你想把这责任算在我头上?”   “你是天下第二,当然算你的!”王一民说道,“虽然咱们是一同上的桥,但是你是天下第二,算起来也应该是我们排赢了…所以请客的应该是你们排…”   “我是没有问题,但是要看咱们排的兄弟答不答应…”二嘎子淡淡地说道。   “那就算打成还手罢!”王一民叹一口气说道,警卫连的那些家伙都是一些刺头,没有那么好对付的,除非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否则想都别想!   ***   奥普多维奇和加列洛夫来到对岸指挥部里,一个军官给奥普多维奇递上一份电报,电报是苏维埃中央和军事委员会发过来的,里面大概的意思是说:中**队的北方集团军和西北集团军,从中国的蒙古、新疆,以及哈萨克斯坦地区多个地方出发,已经占领了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多个城市,将西伯利亚大铁路截成一段段的,苏维埃中央暂时没有办法派出援军,希望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英勇奋战,坚守伊尔库茨克,战斗至最后一个人,以消灭更多的中**队!   接着,全俄肃反委员会又发来一份电报,严厉地要求奥普多维奇执行相关政策,对于临阵逃脱的逃跑分子,执行战场纪律!   奥普多维奇是全俄肃反委员会(契卡)远东共和国的委员,在远东共和国里,契卡是有特权的,它可以任意地处死每个值得怀疑的人。   奥普多维奇接到这样的命令,手里也一阵哆嗦。因为,事实上他已经算是后退了,退出了伊尔库茨克,要是被上面知道他今天的行为,战后也可能会被处死!   一个后勤军官前来报告说:在附近城市安加尔斯克召集的八万多工人和农民、知识分子的第一批已经乘火车到达了,但是由于大桥已经炸断,人员过不去,应该怎么办?   奥普多维奇吼叫着,把电报往后勤军官身上一扔,叫道:“桥过不去就坐船,船过不去就游泳,搭建浮桥…总之用尽一切手段…我们要守卫伊尔库茨克,不得后退半步…如有违令者,杀!杀!杀!…”   奥普多维奇在用他的愤怒掩盖他的过失,他掏出手枪,用枪管猛烈地敲打着桌面,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奥普多维奇发了一通怒火,然后盯着旁边的加列洛夫,严厉地质问道:“加列洛夫同志,你是否认为我刚才下命令炸掉大桥的命令是错误的?”   炸桥的命令表面上看来是错误的,因为它导致援军和物资送不到对岸,但是加列洛夫知道,事情这并不是这样考虑的,如果不炸掉这座大桥,中国人可能这个时候已经冲过桥来,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加列洛夫立正,站得直直的,坚定地说道:“不,奥普多维奇,你认为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无比的正确,否则中国人已经冲过了,这个指挥部也可能遭到冲击,炸掉大桥,挡住了中国人,可以让我们从容布置、组织新的进攻。”   奥普多维奇点点头,拍拍加列洛夫的肩膀,说道:“加列洛夫同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现在你带一支督战队到江边去,苏维埃中央下令,要求我们坚守伊尔库茨克,不得后退半步,如果发现有人从河对面过来,坚决执行战场纪律…”   “是,坚决执行!”加列洛夫大声的回答。   伊尔库茨克河宽大约两百米左右,虽然大桥被炸断,但是现在是春天,河水虽然有点寒冷,但毕竟已不是寒冬,对于粗糙耐寒的俄国人来说,泅水而过根本不是问题。   一群一群的溃兵退到河边,丢下手中的武器,脱掉身上的棉衣,鞋子,用手托着,然后小心地走下寒冷的水中,踩着水向对岸游了过去。   但是在对岸,一排的重机枪在等着他们,政委拿着扩音器大声叫喊着警告着:马上回去,马上回去参加战斗,苏维埃中央命令坚守伊尔库茨克,援军很快就会到来。私自过河的,全部处死…   一些侥幸者游过了河,在河边穿上棉衣、鞋子,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系上鞋带,就被督战队的重机枪子弹打死在地,重新滚入河中,尸体被河水冲了下去。   但是这并不足以威慑那些心存侥幸的人,他们加快了速度,不再管衣服和鞋子,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消失不见。   加列洛夫铁青着脸色,命令道:“向河中央开火…”   “突突突突…”重机枪响了起来,正在河中拼命游泳的俄军就被机枪打死在河中,一缕缕的鲜血从河里冒出来,尸体被河水冲到下游去。(未完待续。。) 第642章 让人有点抓狂   尸体如同翻白的鱼一样飘浮在水平上,通过缓缓的河水向下游流去,如果中国的武林高手在这里,他们一定能够踏着浮尸,用“一苇渡江”的绝技飞渡两岸。   但是这些俄军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有这个本事,也绝对逃脱不了对岸的重机枪子弹的夹击。   重机枪开始是向河中央扫射,接着就向岸边打来,在岸边犹豫着的士兵打死在地上,契卡对待自己的同志一向手段狠毒,而督战队的武器比第一线的战士的武器都更加精良,杀起自己人来从不手软,比杀中国人更加起劲。   加列洛夫其实心里万分不愿意对自己的同胞下手,他上过前线,理解这些士兵心中的恐惧,面对中国人的打击手段,任何有钢铁意志的人都会崩溃。   但是,为了保卫伊尔库茨克,为了执行上级的命令,他不得不这样做,他无比严厉的声音喊叫道:“不准后退,回去!回去,抵抗中国人,如有后退者,作反革命处理,家属劳改…“   反革命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罪行,除了自己要被枪毙之外,还会牵连到自己的家属、亲戚、朋友、友邻甚至后代子孙,如果你还有子孙后代的话。   在机枪的扫射和反革命的威慑之下,对岸边的溃兵一下子散开了,不过这些已经被中国人吓破胆,成为无头苍蝇的士兵,是指望他们对中国发起反攻是指望不上的了。   要想守住伊尔库茨克,把中国人赶出去,必须注入新鲜的血液。   从周围城市召集的第一批五千多人的工人农民终于来到了伊尔库茨克的河边。奥普多维奇亲自接见了这一批满腔热血的革命青年。只见这批人都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脸上由于兴奋,都充满了血色。奥普多维奇觉得满意地点点头,前线这些士兵在过去的一年中与中**队对峙,已经中国人的狙击战士吓坏了,但是这一批从后方过来的青年却是不同,他们有足够的勇气面对面中国人的子弹。   奥普多维奇挥动着有力的手臂,激情洋溢地说道:“同志们,苏维埃现在需要你们。伊尔库茨克需要你们,为了列宁,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被征召入伍了,你们将被派去参加伊尔库茨克的保卫战,用你们的意志和对革命的忠诚,赶跑中国侵略者…”   年轻人的心里早就向往炽热的战场,他们渴望参加战斗,为苏维埃洒播他们的热情的青春,对岸激烈的炮声的爆炸声。奥普多维奇的话他们也许没有几句听得清楚,但是他们的心随着奥普多维奇同志用力挥动着的手臂。早已漂向了对面的战场。   奥普多维奇的简短的讲话之后,这批青年在政工人员的催促之下,赶到河边,河面宽阔的就坐木船只前往对岸,在狭窄的地带,就每人抱一块木板,果断地跳入冰冷的水中,从水里泅渡过去。   天空中正在巡航的两架飞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呼啸着俯冲了下来,发现慑人心魂的尖叫,让那些青年的脸色瞬间苍白,这个时候才知道战场并非想像中那些豪迈,而更大的考验随之继续而来。   两架飞机如同两只怪鸟,在碜人的怪叫声中,飞机上的航空机枪发射出大口径有子弹,如同两条长长的火链在岸边扫过,留下一地的尸体的四溅的鲜血,然后爬上云端,掉转头过,又重新如老鹰一般冲了下来。   如此蹂躏几遍之后,青年的热血已经变冷,鲜血当红了整个沙滩,尸体和碎片内脏撒得到处都是。受伤的人发出惨烈的尖叫,两个人年轻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好像是一对恋人,一个击中腹部,一个击中胸部,两人都倒在地上抽搐,鲜血从他们身上流了出来,染红了一地。只有两只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一群人从河岸边下来,有一个人正要上前抢救,但是旁边的政委却历声喝叫道:“别管他们,继续前进,下河上船…”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保卫伊尔库茨克,保卫革命…前进、前进、消灭中国人…”政委们用他们嘶哑的声音吼叫着,给青年们打气。让青年的血液重新沸腾起来。他们冲向河边,跳入河中,向对岸前进!   飞机刚刚离开不久,空中又传来了另外一种凄厉的尖啸声,两种发炮弹砸在河中央,接着发生激烈的爆炸,一股股的水柱冲上二三十米高,然后雨点夹着死鱼,像像暴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河面上,河岸的沙滩上,年青的工人身上,让大多数人都全身湿透。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尖啸着飞过来,惊天动地一般,水柱烟柱、天空、水中到处都飘荡着人的肢体、尸体和血液。   同时,一向温和而淳淳教诲的政委们都变了脸色,他们怒目圆瞪,几乎要吃人似的,疯狂地吼叫着:“前进,继续前进…”一旦见人群有所犹豫,他们就掏出手枪向天射子弹,威胁地吼叫道:“快…快…快…前进,后退者,枪毙!”   “枪毙!”这话让人的心底发寒!政委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要吃人的野兽,众人打了一个冷颤,快步向河边冲了下去,涉水走到河里,抓住木船的船舷,爬上了木船。   人满之后,木船扬起了帆,迅速向对岸冲过去。   船上的青年战战兢兢,他们的手紧紧连在一起,木船上挤满了人,把船舷压得很低,往外一伸手,就可以接触到外面的河水。   伊尔库茨克的河水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而且漂浮着人体的碎片和各咱各样的东西,有衣服有帽子,也有书籍。   中国人的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炮弹在河面上爆炸,不时有运人的船只被火炮击中,木船立即被炸成碎片,尸体和木板漂浮在被鲜血染得暗红的河面上。   伊尔库茨克河面上大量的船只正在横渡,在河面狭窄的地方,每每人手里抓住一块木板,在岸边督战队的督促之下向对岸涸渡。   一个白胖胖的政工人员手持着手枪站在木船上,在他的周围是一圈青年工人,平时他们在一个工厂里工作,他也非常非常和蔼,整天笑眯眯的,对于这批青年问寒问暖,但是在这里他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手里的手枪已经亲自射杀了四位自己的同胞,平时一起在工厂里工作的同事,他们平时有友谊还非常好。   船上虽然拥护但是他的周围还是挤出了一圈“空旷”的地带,某日的同事---大家都极力地躲着他,害怕他。   他的胡须非常凌乱,目光有一点分散,失神地望见着河面,那些在炮火中垂死挣扎的同胞们。   作为一个政工人员,组织上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他有丝毫犹豫,那么死的就是他,战后他会被清算,没有人会比他们这些政工干部更加清楚被清算的后果会是怎么样。   一发炮弹在一艘木筏旁边炸开,巨大的波浪把木筏掀了起来,木筏上面的人全部翻入河里,有些人拼命地向上划着双手,尖叫着,但是没人向他们伸出援助的手,所有的人都在自顾不暇。   这就是战争!战争可以瞬间让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变得狰狞和可怕,让平时相亲相爱的人忽然变得冷血,麻木不仁。   天空中忽然传来怪异的尖啸声,有经验的老兵都知道,这发炮弹的落点就在附近。   尖啸声把船上的人的心都吊了起来,只是船只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而且木船也躲无可躲,这种自己的命运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有点让人抓狂。(未完待续。。) 第643章 快跑吧   炮弹在船舷不到十多米的地方炸开,河水夹着河底的泥沙成井喷状喷向空间,爆炸引起的剧烈波浪把船只抛向天空,然后反过来掉下水里,把所有的人都盖在船底下。   过了好一会儿,一些会水的工人才重新浮出水面,而更多的已经不知所踪,连那个政工人员也不见了。   炮火停了下来,但是这里那种鬼怪一样的叫声又响了起来,十几架飞机怪叫着俯冲下来,航空机枪的大口径子弹打在水面上,掀起了一道一道的水帘。将河面隔成好几段。   中国人的飞机在河面上来回地肆虐着,而坚决要支援伊尔库茨克的革命青年却在政工人员的督促之下,冒着死亡的威胁,乘船或者游泳向对岸前进。   整条伊尔库茨克河像沸腾起来的油锅,炮弹、船只、尸体、木板、飞机、鲜血都在这个油锅里翻滚。   而岸边远东共和国的重要城市---伊尔库茨克城里却传来更大的爆炸声、枪声、炮弹的呼啸声,子弹飞行时的“啾啾”声、人们临死前的尖叫声、惊吓的尖叫声,这无不显示着那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又或者说正在进行着一场残酷的屠杀。   太阳傍在伊尔库茨克河的上空,显得是那么大,那么红,又那么圆,它那辉煌美丽的影子投在被风吹皱的江面上,撒下了一大片闪亮的,鲜艳的玫瑰红的细鳞片。   在这一片鳞光之中,驶来一只小火轮,一个手缠着红臂章的军官站在小火轮上。手中挥动着手枪。用最高分贝的声音喊叫道:“向对岸游过去。同志们,伊尔库茨克需要你们,苏维埃需要你们…”   军官向着天空连连开枪,“快,向对岸游过去冲过去就是胜利”   “后退者就地枪决”   一个受伤的青年无力地趴在一块木板上,失血的寒冷让他脸色苍白和直打哆嗦,但是求生的意志让他坚定地抓住木板,希望缓缓的河水能够把他冲向对岸。   青年无助的的眼神看了一眼小火轮。几乎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小火轮上的军官看了他一眼,军官锐利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同情和怜悯,有的是严酷,他挥动着手枪冲着这位青年叫道:“冲向前去,向伊尔库茨克…”   青年已经全然没有了力气,只任由木板漂泊,军官警告了一次,见没有改善,于是用手枪对准了这个青年。吼叫道:“胆小鬼,逃兵。我代表苏维埃对你执行战场纪律…”   “叭叭叭…”的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军官射杀 了这个受伤的青年,以及他周围同样的人,小火轮从河面开过去,一路也不知道射杀 了多少逃跑的人。军官一直接扯开喉咙叫道:“快,快,快,冲向对岸去,后退者就地枪毙。”声音都叫哑了!他像是用他的生命在呼叫,几乎可以从他的声音中提炼出血液来。   在政工人员严厉的督促之下,不停地有船只,有泅水的人上到对岸,在堤岸上,四周到处的是尸体,残肢,还有到处飞行的子弹、弹片、以及人们的惨叫声音。   一个上了堤岸的青年脚步蹒跚地向上面冲过去,很快又被子弹击中滚下堤岸,把后面刚刚上岸的人撞入水中。   被尸体撞入水中的人刚刚爬起来,脑门上就中了一枪,这一枪不是中国人打的,而是河里的小火轮上面的督战队打的,军官用咳血的喉咙叫道:“冲上去,不准后退,捡起地上的枪,向中国人射击…”   工人青年们大骇,怀着恐怖和疲惫向堤岸上面爬上去,他们身上的衣服湿了,身体发出寒冷的颤抖,上下牙齿磕磕响。   而且他们的手中还没有任何武器!   政工人员挥动着手枪,吼叫道:“跑起来,跑起来就不会发冷了,用革命的热情跑起来…没有武器就到上面去捡,那边有的是...快快快,为了革命,为了苏维埃,为了保卫伊尔库茨克,冲呀…”   在政委的鼓励之下,青年们爬上堤岸,跑上公路,然而事情并不像政委所说的那样到处是枪…到处是尸体和鲜血倒是真的,因为这些人跟他们一样,都是青年工人,手里根本没有枪。   城市的天空上这里闪一闪,那里亮一亮。……子弹吱吱地朝他们飞来,钻入他们的脑门、胸部、脖子,每一处都是致命的地方,每一枪都让人致命。青年们连呻吟一声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很多人千辛万苦挣扎到这里,还没有见到中国人一面,就这样就被打倒在地。   枪声像狂风暴雨一般响着,但是过河的人却越来越多,对岸的加列洛夫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这批生力军和青年是好样的,他们用自己的勇气证明了布尔什维克的力量,那是不可征服的。   不停地有人冲上河岸,以至于河岸旁边 的马路上已经堆满了尸体,阻击的中**队不得不后退一步,让出更大的空间出来,以便让更多的上来送死!   冲上去的青年发出一声喊叫,身上也不冷了,人们的喊声更加洪亮,硝磺的气味刺激着人们的鼻孔,马路上的血液几乎使人滑倒,但是人们还在继续前进。   中国人的飞机在低空盘旋着,酝酿着再次扑下来,但是革命青年们的斗争意志是坚定的,他们在政委的鼓励之疯狂地向对岸游去,坐在木筏上的人同心协力地用手掌划水,使木筏更加快。   然而这里是一个陷阱,中国人也许认为有炮弹的飞机屠杀的效果太过低了,故意放他们过河,等他们渡过河,冲上对面的马路的时候,密集的子弹在等着他们,子弹如雨一般撒下来,让马路前面又出现一堆堆的尸体,血水顺着排水沟注入河里,染红了河水。   ***   在伊尔库茨克城中心,激烈的巷战已经展开,中**队已经突破外围的防御,大量的军队已经进入市区,对那些顽抗的俄国人进行清剿。   一辆坦克冲入街道里,跟随在后面的中国士兵手里拿着喷火器,往街道边的建筑物喷出长长的火焰,整个房子立刻燃烧起来,不管是木房子还是砖石水泥的房子无一例外,着了火的俄国人从窗户上就跳了下来,活活摔死、烧死。   从阳台上,窗户里冒出一群俄国人,奋力地向坦克开枪,但是坦克“当当”响了一下,冒出一点火星,丝毫无损地继续开了过来。向旁边的房子撞了过去,把房子一片一片地撞到,上面的俄国人埋在瓦砾之中,当他们满面灰尘从石砾中爬起来的时候,从后面向来一颗颗子弹,把他们打死在地,从他们身上喷射出来的鲜血洗涮干净了他们身上的尘土。   面对中国人的坦克,一个俄军中尉,眼中露出骇然的神色。吼吼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掉中国人的坦克吗?快想办法…”   一个卷发的士兵,全身涂满了烟尘,漆黑一团,只露出蓝色的眼睛和白色的牙齿,这样就不容易被中国枪手发现,他叫道:“我不知道…估计没有办法,这家伙大炮都打不烂,我们快跑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中尉不甘心,“有燃烧瓶吗?有手榴弹吗?”   卷发士兵叫道:“瓶子我们有,但是我们没有燃油,手榴弹早就没有了,我只剩下两粒子弹…”   坦克慢慢地靠近,森严的炮口压得低低的,好像瞄准了他们。   卷发士兵叫了一声,“不好了,快跑”,丢了中尉就跑了,但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颗子弹从他后脑进入,把他钉在墙上,他全身漆黑,跟被火烧黑的墙体倒是融合一体了。(未完待续。。) 第644章 每人一颗子弹   除了中尉之外,而其它俄军战士和民众也都撒腿就跑。   “突突…突突…”中国坦克上面的机枪打出连续的几个点射,把那些暴露在视线之内的俄国人全部打死在地上。   中国人的坦克和军队开过来,在他们面前的俄**民几乎除了被杀死之外,没有其它途径可选。但是有时候,跑反而死得更加快,中尉趴在原地,等待时机,等中国人的坦克转过炮口向其它地方开炮的时候,瞄准时机弯着腰向前跑了一阵,折入一条小巷子,再进入一条街道,进入另外一个居民区。   然而这里也不安全,中**队四面八方突入城市,将这座城市切成好几块,正在一块一块地逐步地围剿。   在那些暂时还没有出现中**队的地区,这里的军民也是惊惶未定,看到更多的坦克和中**队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在最初的一刹那间都发出了可怕的叫声,伴随着小孩的哭喊声,人们变得惊惶失措起来,一下子陷入混乱之中。   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吓破了胆又毫无组织的人更加可怜的了,他们叫喊着,奔跑着,有许多倒了下来,被人群踩在下,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有些人惊惶,有些人吓昏了,士兵和军官互相找寻。   而那夹在人群的那些同样惊慌的人民革命军战士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们被夹在混乱的人群中,盲目地开枪射击。直到打光弹夹里的子弹。以驱散心中的焦虑和恐惧。   中尉激动地用大嗓门喊叫着。在这里他是最高军衔的人,理应站出来组织队伍反抗,在他喊破喉咙之后,总算将几十个士兵组织起来,并在他的命令之下,依据街道的地形组成了几个火力点。   在中尉的带领之下,士兵向街道前面,中国人来的方向放枪。有些人卧倒在地上,有的人把枪放在马车的车轮中间射击。这个时候中国人还没有到达射程,但是射击能够驱赶心中的慌乱和恐惧,所以中尉没有制止,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制止,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无法代替现实。现实就是,中国人很可怕!   中国的坦克嘎嘎地开来,履带扎在混凝土地板上,发出碜人的响声。远在步枪的射程之外就“嘣”的一声巨响,炮口迸出一股桔红的火焰。一发炮弹激射而出,打在他们的人群中间,发出剧烈的爆炸,人们的喊叫声、爆炸的巨响瞬间淹没了一切,场面非常惨烈。   虽然阻击的效果非常有限,甚至说跟送死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总算有了开头,一些身强力壮的平民也自觉地加入了战斗,但是更多的还是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中国人跟在坦克后面,不停地放着枪,他们所过之处,鲜血横飞,无论是抵抗不抵抗,反正是人都得纷纷倒下,成为一具具的尸体。   子弹在街道上横飞,炮弹,火箭弹、喷火器将人们的抵抗意志一点一点地消灭,中国人稳稳地推进,将屠杀和死亡渐渐地推到人们的面前,他们所过之处,房子燃烧,抵抗者被打死,烧死,有的被碾成肉碎。   这是一场悲惨的战斗,也是一场惨烈的屠杀,俄国人似乎没有向中国人投降的打算,而中国人没有打算招降他们。   在住宅区里,那些手无寸铁,不知所措,甚至被吓昏了的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又跑进屋子,又跑出来,不知所措地在战斗中乱窜,一家人在互相呼喊。   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发光的尾巴飞过来,炸在街道上,旁边的人们被震得飞上半空,尸体的残肢掉落在树杈和屋顶上。   枪弹从每个的角落里放射出来,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   被火炮击倒的树木、倒塌的房屋、人们丢弃在街道上的行李、辎重、马车纠缠在一起,更加重了纷乱的程度。   拉车的马儿也惊跳起来,横冲直撞,最后最子弹击倒地地上,混乱中人们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   一个女人靠着一垛墙坐着,给她的婴孩哺乳,在她的旁边有一个大胡子的男人,估计是她的丈夫,男人的一条腿断了,用一大捆纱布包扎着,里面还涉出血。男人也背靠着墙,一面流血,一面镇静地给他的火药枪装火药,放入铁砂,用铁条舂实。一个蔫头耷脑的小孩依在女人硕大的胸部上,用力地咬住**,大力地吸吮,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辆坦克轰鸣着驶过来,女人呆滞着一动不动,或者她已经没有了逃跑的力气,或者被吓傻了,那个大胡子男人艰难地站立起来,手里握住火药枪,枪口刚刚抬起来,远处的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脑门,这个大胡子站立了几秒钟,才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女人的眼中现出绝望的神色,张大一张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坦克隆隆地过来,撞到了这垛墙,墙体将这个女人掩埋在地上,然后坦克就在覆盖着砖石的上面碾了过去。   中尉刚刚组织起来的防一下子就被碾碎,在中国人还没有进入他们的射程 的时候,他们就死得只剩下两三个人了。中尉从死尸堆里爬上出来,这已经第好几次了。   中尉再度后退,向中国人还没有进入的社区跑去,沿途看到一些人,坐着躺着在路边、墙角下,他们已经陷入了绝望,目光呆滞、阴沉、冷漠,对自己的生死已经毫不在意。   中尉从这些男女身边跳过,这些人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从一个小巷子伸出一只手出来,把中尉拉了进去,“同志,到这边来,那边有中国人…”   中国人好快!中尉了里一惊,也就意味着他的活动空间已经没有多少,中国人渐渐地压缩他们这些反抗者的活动空间。中国人的速度很快,那是因为被分割开来的俄**民组织不起来任何有效的抵抗,中国人就像闲庭散步一样,轻易地把他们击碎、消灭。   伊尔库茨克其实并不大,像中尉这样的反抗者越来越少。   中尉刹住脚步,见到拉住他的是一个老兵,老兵带着他左拐右拐之下,从一个后门进入一栋房子,房子的前面正对着对面的街道,通过窗户可以看到街道上的中国坦克和中国士兵。   房子里面已经汇集了一帮人,有人民革命军的士兵也有普通老百姓。   领头的是一位年长的班长,他见到中尉就像卸下一个重担似的,说道:“太好了,中尉同志,我们终于把你朌来,从现在起,您就是我们的领导,请你领导我们去打可恶的中国人吧,把他们全部杀死,赶出伊尔库茨克去…”   赶走中国人,杀死中国人,这是不可能的,尽管中尉非常清楚,但是面对这些激情澎湃的革命战士,中尉还是异常激动,他举起拳头,像宣誓一样叫喊道:“同志们,坚强起来,用你们的步枪向敌人射出仇恨的子弹,用我们和步枪和炮弹来回答中国人,把他们送下地底狱去…”   “可是,我们没有子弹…”一个年轻士兵怯怯地说道。   中尉把手伸入口袋里,掏出五颗子弹,拿了一颗给年轻士兵,看到这个士兵有一点贪婪的目光,正想多给他一颗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几个士兵同样贪婪的目光,于是就把另外四颗子弹每人一颗分给旁边的四个士兵,然后说道:“每人一发子弹就够了,只要每人发射一颗子弹,我们就有千千万万的子弹发射出去,就一定能够打倒中国人…”   这些话,连中尉自己也不相信,但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必须这么说,也只能够这么说。(未完待续。。) 第645章 手段激烈一点   “只有一颗子弹也没有关系,我一颗都没有呢,全部给了你们了。”中尉说道,“只要我们怀着对敌人的仇恨的怒火,我们就能最终战胜敌人。等敌人上来了,我们跟他们拼刺刀!”   中尉掏出刺刀,喀嚓一声装在枪管上。“中国人的枪法是很准确,但是拼刺刀不一定拼得过我们!“   中尉的到来,鼓舞了很多人的士气,从塞上了草褥子的窗口瞄出去,寻找中国人,在街道上中国士兵头顶上晃动着钢盔,可是除了钢盔之外,他们的身体都躲在坦克的后面,很难被击中。   房子里面冒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大约有十来个人从窗户向外面瞄准,很久才开一枪,有的开一枪之后就没有了子弹,摇摇头退下。   在旁边的一个房子,紧闭的大门后面,竟然停放着一尊37毫米的反坦克炮,旁边放送三颗炮弹。几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炮兵在一个炮兵班长的号令之下正在摇动着炮口,   中国人的坦克越来越近,发现他们这里有枪击之后,炮口徐徐地转动,正准备向他们的房子发炮。   炮兵班长大叫一声,拉开了对准街道的大门,同时叫道:“瞄准坦克,准备开炮…”   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们动作非常快,他们飞快地转动着轮盘,炮口随之慢慢放低对准了中国人坦克,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炮弹已经发射了出去,“嘣“的一声正中中国人的坦克。小伙子们发出一声欢呼。但是只是短短的一秒钟的时候。这种欢呼就嘎然为止了。   大门打开,也就招来了中国人的子弹,子弹从烟尘之中呼啸着而来,卷起了一缕缕的烟圈,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击中了正在欢呼雀跃的年轻的炮兵们,一个不剩地把他们全部打倒。   一个黄头发的小伙子扑倒在中尉的脚下,一颗子弹正打在他的眉头上。在两只蓝色的眼睛当中,仿佛又开了一只黑眼睛。中尉抽开了脚,让这个年轻人舒服地躺在地上,这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事。   爆炸的硝烟消散,中国人的坦克丝毫无损。履带发出嘎嘎的声音,炮口徐徐地向这边瞄准,随着一声巨响,一发炮弹脱膛而出,从大门直入打在反坦克炮的挡板上,一阵猛烈的爆炸在屋子里面炸开来。   烈焰和弹片在屋子里横扫。然后巨大的膨胀在这个小空间里,把外壳挤破。把里的东西烧成黑炭,然后抛射到天空,直到能够释放在空气中…但是里面的人已经不再存在,这座最后防守的房子也不复存在。   全身炸烂的中尉同志瞪着眼睛,躺在废墟里,旁边的几具尸体是他分发子弹的几个士兵,他们没有机会打出寄于厚望的子弹,也没有机会举起他们的刺刀。   但是,伊尔库茨克还在抵抗,虽然抵抗的力量已经非常虚弱。而伊尔库茨克河对岸,对伊尔库茨克的支援还没有放弃,苏维埃政府和军队并没有放弃伊尔库茨克,从各地征召过来的年轻工人、学生和知识分子,集结在伊尔库茨克河的畔,准备发起尊重一轮的强渡,支持伊尔库茨克,或者准备重新夺回伊尔库茨克。   战斗到了下午,夕阳西下,伊尔库茨克城里的抵抗渐渐平息,伊尔库茨克河里飘满了尸体,在夕阳的照射下,伊尔库茨克河被染成了妖孽的红色,尸体挤满了河面,一直冲到安加拉河。再顺着湍急的河水冲到贝加尔湖里面去。   奔跑了一天的太阳仿佛也变得疲惫不堪,再也没有多少热力了。夕阳通体燃烧着的桔红色已逐渐由浓变淡,同时以肉眼能感觉到的速度慢慢地往下沉,终于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下。   王一民和二嘎子两人各自带领自己的队伍回到警卫连,向张一平请罪,因为他们没有完成占领铁路桥的任务,让俄国人炸了铁路桥,阻挡了部队的前进。   张一平并没有责怪什么,夺桥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失败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警卫连虽然是特种部队,但也不是全能的。何况这一次,俄国人炸桥也炸得太过快了一些。   但是作为整个国防军中最尖锐部队,作战任务没有完成,处罚是一定要的。张一平说道:“处罚是一定要的,但只从你们两个排当中抽出一个排出来处罚,你们两个划拳决定吧!”   划拳?王一民愣了一下,说道:“不用划拳了,就处罚我们排吧,不过在这里说明,不是我们认输,我只不过不忍心看到他们二排受罪而已,他们这些人皮滑肉嫩的,给抽出鞭痕来就不好看了!”   “你们这算是想抽鞭子是不是?如果是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们…”张平安说道。   王一民心里一跳,如果因为这样害得全排人被抽鞭子,那就不好了,估计兄弟们会恨死他,于是连忙解释说道:“我这只是打一个比喻,而已…”   “这么想受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一平说道,问二嘎子,“二嘎子,你有什么意见?”   二嘎子耸耸肩,说道:“他们有这个嗜好,我们没有理由不成全他们…”   “啊,二排,你怎么不跟我抢呢?我以为你会跟我抢,然后我就顺便让给你,没有想到你抢也不抢一下,你不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人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王一民说。   “我姓二,但我并不二,我天下第二,但不是天第最二,连处罚都要抢,我吃饱了撑的是不是?”二嘎子说道。   “好了,就处罚你们王排!”张一平说道。   “千万不要打鞭子,如果这样就糗大了,我如何向兄弟们交待。”王一民苦着脸说道。   “像你们王排这么皮厚的,打起来也废劲就不打了。”张一平说道,“叫王维刚过来。”   王维刚很快过来了,他今天也参加了战斗,身上的棉衣破了几个洞,脸上的硝烟还没有抹干净,他立正向张一平报告,然后问是不是有任务。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咱们中**队擅长打的是运动战,像这样的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攻坚战,我认为能够少打不打还是尽量避免…所以我打算派一支奇兵,从伊尔库茨克的上游绕过去…在俄国人的背后来这么一下子…”   张一平仔细说了一下自己的意图,“这支奇兵由王排带领,包括一部分哥萨克骑兵,王维刚,你作为翻译随行…”   王一民和王维刚都兴奋地接受了任务,王一民说道:“这个处罚非常厚道,咱们王排的兄弟十分愿意接受。”说着,示威地看了一眼二嘎子,二嘎子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这的确是一个处罚,因为这些哥萨克就像一群蛮牛,一身牛屎味道,而且语言不通,你叫他往西,他偏要往东,让我带他们去执行任务,我宁愿挨鞭子。”   张一平点点头,对王一民说道:“对这些哥萨克的确需要长一个心眼,如果发现异常的状况,格杀勿论,别手软!”   王一民说道:“总司令放心,兄弟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谁敢动我们的主意,我们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好!”张一平说道,来到地图前,按着地图布置了一番,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军事的安排,遇到困难如何向友军求救等等。最后说道:“当然,具体怎么行动,这要靠你们灵活运用,不要拘泥于一格。你们的目的是打乱敌人的部署,破坏他们的后勤线或者生产,甚至可以通过残酷的打击,引起他们内部的恐慌…为了达到目标,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你们要记住,这里是敌方的国土,手段激烈一点是必要的。”(未完待续。。) 第646章 在等待   哥萨克第一骑兵团第九骑兵连驻在谢列霍夫镇靠近伊尔库茨克河边的地区,在这里简单地培训了几天,练习了列阵进攻、学习以最快的速度切断铁丝网的方法,以及在马上投掷手榴弹的技术。之后,来了一支中国骑兵,大约有一个排的人,排长就是王一民,另外还有翻译王维刚。第九骑兵连连长皮里多诺夫中尉被团长叫了去,接受了任务,之后部队就随着中国骑兵排向伊尔库茨克河边出发了。   下在游的伊尔库茨克城,隔着一条伊尔库茨克河,双方的战斗还没有停止,中**队继续清剿城内残余的武装分子,而伊尔库茨克河对岸,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企图渡河重新夺回伊尔库茨克,损失了大量的人力之后,知道无望,转而进行防守,防止中国人渡河。   而在伊尔库茨克河的上游,这里森林密布毫无人烟。整个西伯利亚,除了西伯利亚大铁路周围的地方有一些小镇之外,大部分地区都是人迹罕见之地,俄**队连踪影都没有一个。   部队轻松地过了河,然后进入一片树林,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都是在树林里行走。   在林间空地上,沿着一条被前头的骑兵踩出来的凌乱的马蹄印的荒芜小路行进。棉絮般的薄雾被风吹赶着,擦着松树梢,飘过林间空地,就象秃鹰发现了地上的死兽似的,在冒着热气的灰绿色沼泽地上空盘旋。   细雨蒙蒙,人们浑身湿透,怒气冲冲地走着。走了三天。终于看到一个小镇。哥萨克骑兵团第九连的两百多人。呼啸一般地冲进去。瞬时间,浓烟四起,尖叫声连连。   王一民带着全排来到小镇的外面,王维刚就皱着眉头说道:“这些哥萨克还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呀,也亏他们做得出来…”   王一民毫无表情地说道:“养一条狗,也要让他们咬一下鸡猫,否则狗是不会出力气的替我们打猎的,哥萨克就是我们的猎狗。我们只要适时牵住狗绳就可以了,适当的时候要让他们撒一下欢…”   王维刚又有一点矛盾地说道:“他们在里面快活,咱们眼巴巴地看着,也不是滋味的事…”   “如果你不怕掉身价,可以与狗争食!”王一民说。   “那就不必了。”   王一民挥挥手,对手下的兄弟说道:“咱们进去休整两个小时,大家抓紧时间睡觉,两个小时后要重新出发,这里被哥萨克搞得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惊动了俄国人。我们要转移…”   “怕他个鸟!”土根打着哈欠说道,“俄国人来了更好。可以好好地跟他们干一仗,几天不打仗,手里也有一点痒痒了,不过要先让俺睡一觉再说…”   “我宁愿抓紧时间找个妹子降一下邪火,睡觉可以在马背上睡…”一个士兵说道。   部队开进了小镇。看到哥萨克骑兵纵马在那些被遗弃的、东倒西歪的木房外面的街道上奔跑,大声呼叫,狂笑。   “亲爱的长官!亲爱的老朋友!……”一个身材高大的哥萨克老远就从马背上跳下来,象鸭子似的一摇一晃地朝王一民跑过来。他一边跑,一边把马刀往背后甩,但是皮带滑下来,刀把子碰得水壶砰砰直响。   “可把你等来啦?亲爱的…”皮里多诺夫中尉笑眯着眼睛说道。他的话太过肉麻,以至于王维刚犹豫了一下,才原封不动地翻译了过去。   一天不见,皮里多诺夫中尉的脸上几乎经历了很多风霜,憔悴了一些,为了人茂密的树林重新找到有人的城镇,他吃苦了,以至于连颧骨上都长满了象刺猬一样的深灰色的毛须。王一民好容易才认出他那个什么“皮肤”中尉。   “小镇的情况怎么样?有俄**队吗,‘皮肤’中尉?……”   “有几个民兵,不过都被砍了…”   “还有其它的武装力量吗?”   “我们扑空了,这里的青壮都抽调到伊尔库茨克保卫远东共和国去了,这里只剩下女人和老人…这样也好,兄弟们不用废劲就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他们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应该补偿一下了…亲爱的王,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女人的屁股很大,很肥很圆,我不敢保证是全俄罗斯最漂亮的,但是在整个伊尔库茨克,应该也是上等的…“皮里多诺夫中尉眯着眼睛说。   王一民是学太极的,为人处世比较圆滑,他跳下马来,用硬邦邦的手巴掌紧紧地握住“皮肤”肮脏的又爆裂毛手,只觉得像跟黑熊握手似的,然后高兴、激动地笑了。“多谢你了,亲爱的皮肤!“   王维刚肉麻得差点想吐,说道:”还皮肤癣呢,肉麻死了!“不过作为翻译,只得将原话翻译过去,皮里多诺夫中尉眼巴巴的表情才缓解,兴高采烈地胡乱叫着,不知道说些什么,连王维刚也不知道,估计是他家乡的土话。   王一民在前面走,皮肤迈开大步跟上去,后来变成了小跑,跟在王一民后面走着,仰脸看着王一民的脸,体会中国长官的喜怒,他的两只蕴藏着仇恨的、间距很近的牛眼显得格外温柔、湿润。   “长官,那个女人地那里,我们去看看……”   “好咱们就去看看…”王一民高兴地说道。   来到房子里面,看到一个年纪几乎很大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王维刚差点笑出来,王一民说道:“皮肤呀,这就是你奉献给我的女人吗?”   “是呀,我觉得她是最美的。”皮里多诺夫中尉小心地说道:“长官满意吗?”   “唉,怎么说呢!”王一民叹了一口气,对王维刚说道:“这些哥萨克真他妈的是一个野人。还不进化呀。连美与丑都分不清楚吗?这样的女人也算漂亮?”   “也许在俄国人眼中。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最美的!”王维刚。   王一民伸手拍拍皮里多诺夫中尉的肩膀,说道:“皮肤呀,这个女人的确很漂亮,我把她赏给你了!希望你再接再厉,多做一些像今天这样的贡献,在中**队的帮助下,早日打倒苏俄,建立哥萨克自己的政权…”   “政权不政权。倒不要紧,那些是贵族们的游戏,咱们哥萨克就是图个快活,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就可以了…长官觉得这个女人不漂亮吗?”   “年纪太大…”   “二十多岁而已,已经是这里最年轻的了。再小就是小孩了。”皮里多诺夫中尉说道,“年轻的姑娘的小伙都被叫到伊尔库茨克去战斗了…”   “怪不得!”王一民说道,“我还以为到这里能够捡个便宜。原来什么都没有,好东西都弄到伊尔库茨克去了。”   “皮肤中尉。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然后队伍继续前进,另外,以后房子就不要烧了,烧房子的烟太大,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   皮里多诺夫中尉答应了一声,指着屋里的女人,再次问道:“长官不喜欢吗?”   王一民笑了一下,说道:“我们一般喜欢年轻一点的,瘦一点的,皮肤白一点,没有孩子的,算了,以后不用你替我们操心,如果我们有需要,我们自己会处理,这个,你自己要了吧!”   皮里多诺夫中尉有一点小失望,但是一下子又开心起来,多谢之后,进入那个房间,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叫的女人的尖叫。   “咱们过那边去吧!”王一民皱着眉头说道,“这些哥萨克真是禽兽一般。”   ***   第三天,骑兵部队来到一条公路旁边,在公路边的树林里隐藏起来,王一民、王维刚以及皮里多诺夫中尉趴在公路不远的草丛里观察情况。   公路上沿途就不断地有伤兵走过。起初是一个一个的,后来就三五成群了,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一样的。有几辆装满了重伤号的大板车慢悠悠地晃着。拉车的老马都瘦得可怕。瘦削的脊背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露出了沾着一点儿皮毛的骨头。   马吃力地拖着四轮车,呼哧呼哧地喘着,伏下身子,大汗淋漓的脑袋几乎要擦着地了。有时候,一匹骒马停下来,有气无力地鼓动着深陷的瘦骨嶙峋的肋部,垂下由于瘦弱而显得特大的脑袋。鞭子的抽打又强使它离开原地,于是它先向这边一晃,又向那边一晃,离开原地向前走了。伤兵们抓着车厢三面的木杆,跟车走着。   王一民拿出地图,在简易的地图上寻找这里的方位,但是地图太过简单,他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位置。   “皮肤中尉,你想办法抓一个俘虏地过来,我们要情报!”王一民命令地说道。   “安德烈!”皮里多诺夫中尉向后面小声地叫道,一个哥萨克小伙子小心地爬过来,连忙问什么事,皮里多诺夫中尉说命令道:“我不管你打闷棍还是偷蒙拐骗也好,弄一个俄国人过来。”   “为什么其它人不去,非要我去?”安德烈抗议道。   “别啰嗦,其余的人长得太过哥萨克了,只有你小子像俄罗斯的小杂种!”皮里多诺夫中尉粗爆地命令道,“快去!”   安德烈把外套脱了,手里拿着一截香肠走了出去,径直走到公路边,一位儿就带来了一个俄国伤兵,脑袋上绑着繃带,是被弹片划伤的,手里拿着安德烈给他的香肠,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嚼食。   安德烈对皮里多诺夫中尉说道:“给你带来了,还是一个连长,记得下次多给我一条香肠。”   皮里多诺夫中尉一手抢过伤兵连长的香肠,丟给了安德烈,说道:“拿去,香肠!也不知道拐过来的是不是傻子,这么容易就上当!”   安德烈接过香肠,又递到了伤兵的手上,说道:“我说过,只要他跟我走,我就给他一截香肠。我不能够失信于人。”   皮里多诺夫中尉怒目横眉一瞪。安德烈连忙跑开了。一边说道:“兄弟,对不住了,自己求上帝保佑吧?”   “你是哪一部分的?”王维刚和气地对那个伤员问道。“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团第三师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你是中国人还是蒙古人?”伤员警惕地说道。   王维刚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那个伤兵扭过头去,没有回答。皮里多诺夫中尉一步向前,夺过他手中的香肠,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然后挥起拳头一顿暴打…只见到草木横飞之后,皮里多诺夫中尉站立起来,扯了一下松了的腰带和裤头…王一民惊讶地说道:“皮肤在搞什么,难道他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搞那件事,这也太过恶心了吧!”   土根忽然睁开眼睛,八卦地说道:“这些哥萨克到处充满着古怪,这极有可能!”   “不是了!”王维刚往地上呸了几下口水,“这家伙的裤带一天到晚总是松的…”   皮里多诺夫中尉一边拉裤头一边说道:“这家伙招了,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安加尔斯克,是一个比较大的城镇。那里油水应该很足。”   王一民连忙在地图上找到安加尔斯克的地方,这里离伊尔库茨克约四十里左右。也是离伊尔库茨克最近的城镇,这里应该是伊尔库茨克的后勤基地。主要的物资和人员供应点。   皮里多诺夫中尉说道:“要不,我们从这里一直接杀过去,这路上都是伤兵,杀起来,不废吹灰之力!”   “杀害伤兵除了给苏俄减轻负担之外,对我们没有丝毫用处!”王一民说道,“估计远东共和国人民委员会知道之后会给你发勋章,表扬你为革命做出的贡献,皮里多诺夫同志。”   “不要叫我同志,叫得我起鸡皮疙瘩了!”皮里多诺夫中尉说道,“我宁愿他们给我发一个通缉令,悬赏几万卢布的那种…咱们哥萨克以此为荣!”   王一民下了决定:“先休息一下,先派侦察员去摸一下情况,刚才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挺机灵的…”   “叫安德烈,长官!”   “叫他过来,去安加尔斯克侦察情报!”   “安德烈,你这懦夫,偷蒙拐骗的骗子,过来,长官有命令交代你!”   安德烈不安地走过来,王一民仔细地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他去安加尔斯克侦察,晚上回来。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说道:“长官,去安加尔斯克可以,我以前就去过几回,但是我要多几截香肠!”   王一民道:“现在部队在野外,食物不多,只要拿下安加尔斯克,香肠面包让你吃个够!”   “不是的长官,我不是用来自己吃的,我是用来贿赂那些俄国人的,对于那些俄国人来说,只要一截香肠,要他们把老爹和老婆卖了都愿意…更别说情报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为了一截香肠,一个连长不问缘由就跟我过来了。”   “有前途!我建议升你做一个班长!”王一民夸奖了几句,吩咐皮里多诺夫中尉道:“让他去,多带香肠!”   骑兵部队在树林里潜伏,在他们不远的大道空。两架飞机嗡嗡地飞了过来,沿着公路向安加尔斯克方向前进。   公路上,轻伤员们踏着沉重的步子向安加尔斯克走出,从安加尔斯克出来的运送物资的马车与他们相向而行,赶着马车的车夫大声叫道:“你们瞧啊,乡亲们,那边中国人的飞机又来了”   “像两只铁鸟。”   “该死的东西,它在天上侦察咱们军队的活动情况哩。”   “难道你以为——把飞这么高只是好玩啊?”   “噢,多高呀!”   “那还用说吗?炮弹恐怕也打不到。”   “小心,那铁鸟会扔炸弹,掉在你头上就死定了。”   “真掉在我头上,你也跑不了!”   在众人的争吵声中,两架飞机忽然怪叫着冲了下来,那声音,那阵势,让正面看着的人胆寒。   在惊叫声中,飞机射出一连串的子弹,像是把一条长长的道路用犁铧犁过一遍一样。   路面一片狼藉,航空子弹把路面的泥土都打得翻了起来,拉车的瘦马被击中,如释重负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呻吟着。   有的大板车被子弹劈开两半,装着面包的萝筐散落,一条一条的面包掉下来,趴在地上的伤兵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抓起来两条面包,怀里又揣上两个,然后一拐一拐地跑到公路边,躺在水渠旁边大口大口地咬起来,然后艰难的咽下去。   这时第二架飞机又俯冲下来,再次蹂躏一番之后,拉高,向安加尔斯克那边飞了过去,不久之后,从安加尔斯克方向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几条粗大的焑柱直冲云天。   在密密的树林里,大家都在等待,中国人和哥萨克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地方休息,树冠挡住了天上的太阳,树林里有一些阴冷。在警卫排那边,有的士兵把军大衣卷了起来蜷缩在松树下面,在有点湿的地上睡觉。有的士兵掏出了香烟,点了起慢慢的抽,那那边的哥萨克,一个排长掏出一个大烟袋把叶子烟一个一个地分发下去,然后就是默默地抽烟。(未完待续。。) 第647章 面包、香肠还有女人   安德烈后半夜的时候才回来,大家都睡了一整天和大半夜的觉,这个时候大家都睡意全无,默认里不准生火。但是哥萨克们掖起军大衣的衣襟,蹲在战壕里抽烟,无精打采地说些单调乏味的话。   有的在小声地讲着故事,讲他上个星期见到一个中国枪手,怎样干掉十几个俄国人的故事。但是故事没有能说完,排长已经在喊:“起来了,牵马站队!”于是哥萨克们跳起来;他们忍着火烧手指头的疼痛,贪婪地把烟蒂吸尽。   连队以及中国排的战士牵着马匹从黑乎乎的松林走了出来,走到外面的公路上,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些星星微微闪着光芒,可以矇眬地看清前面十米远的路面。   路上不时有死人的尸体,还有那打滑的地面,而是因为人的血液流在上面而造成的,地面上还飘落着一些血腥味道,以及有一股阴森之气。   哥萨克们一边走,一面说些笑话互相鼓劲,有的人甚至吹起口哨。吵杂不堪。他们就是想弄出一点声音,以驱除心中的恐惧。   王维刚皱着眉头说道:“这群哥萨克,狗娘养的,这么吵杂, 很容易暴露目标 的呀,难道他们连这也不懂?”   “他们既然是狗娘养的,也就不要对他们太过高的期望了…“王一民说道。   不过也许正是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行走,反而消除了一些俄国人的怀疑,在路上碰到了几支迎面而来趁夜行军的队伍。但是最终都相安无事。安全渡过。   天色亮了起来。安加尔斯克就在前面,在雾色围绕的一片树林的边缘,一条铁路线从远处蜿蜒经过那里。   部队在安德烈的带领之下,走下了马路,进行了一片树林,走了不远,在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王一民他们看到了一处挂着红十字的。用白布围绕起来的临时医务所,通过白布的间隙,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一长串尸体。他们并排躺在那里,肩挨着肩,姿势各异,大多数都非常难看、可怕。   有个扛着枪的步兵,腰带上挂着几个手榴弹,口里戴着一个脏兮兮的口罩,在旁边来回地走着。尸体附近潮湿的土地都踏成了稠泥浆,遍地都是脚印和车轮在草上辗出的一道道深辙。   王一民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士兵将消音器拿了出来,装在步枪的枪管上。弯着腰向前方摸了过去,不一会儿,传来几下“扑嗤,扑嗤“的声音,像什么东西打在棉被上面一样。   一个士兵从白布后面向王一民挥了挥手,部队又前进,就从离死尸堆几步远的地方走过。尸体散发出刺鼻的尸臭。   中国人是默默无闻地经过,看也不多看一眼,但是哥萨克第九骑兵连的连长皮里多诺夫中尉却命令哥萨克们停止前进,皮里多诺夫中尉指着这些尸体说道:“看吧,跟着苏俄走的人就是这个下场,可以看得出,他们是被全俄肃反委员会处死的…真可怜,他们活着的时候,还对苏维埃政府信誓旦旦地表示忠诚呢,可是人家苏维埃的同志不领导情,转过来就把他们秘密处死了,还对他们的家人说,他们是反革命分子,漂亮的女儿被政委糟蹋,年迈的父母要送去劳动教育…你们,如果跟了苏维埃政府,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皮里多诺夫中尉的话引起了哥萨克们的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被契卡秘密处死的?为什么不是被中国人打死的呢?最近中国人打死了好多人,照这样下去,整个俄罗斯怕是要绝种了…”   哥萨克吵杂着乱说些什么,这时候队伍也乱了,他们拦着马匹,走到死尸跟前,怀着活人想要了解死人秘密的好奇心和内心的战栗、恐怖,仔细地察看着死者的样子。所有的死者都是军官。其中一个戴上校肩章的中年人的人。皮肤细腻,只有那些资本家出身的军官才会有这样的气度,他那张大的、还带着最后一次无声呼叫痕迹的嘴上,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浓密的黑胡子,苍白的脸上两道宽眉毛忧郁地紧锁着。   有几个死者穿着沾满烂泥的皮上衣,质地不错,其余的都穿军大衣。头顶上没有戴制帽,可能已经剥夺了,犯人在行刑之前一般都被剥夺了帽子。   尸体堆最远一点的地方横着一具简直还是孩子似的尸体,丰满的嘴唇和孩子般椭圆的脸;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胸部,军大衣上打了一个窟窿,烧焦的棉花从窟窿里吐了出来。   “连小孩也不放过……契卡那些家伙真不是人,幸亏我们早一点脱离了他们,否则或者今天躺在这里的也有我们的尸体…“   “这个小家伙临死的时候呼叫的是谁呢?叫他阿妈?”一个年老的哥萨克动了感情,结结巴巴,牙齿磕打着说道,或者他想到了他在老家的儿子和老婆,但只是一会,就猛地转过身去,象瞎子似的走开了。   哥萨克毕竟都是一些野蛮的人,伤感一会儿就过去,有的开始诅咒,有的就开起来了玩笑起来。   不过皮里多诺夫中尉觉得已经达到了教育哥萨克战士的目标,或者是达到了恐吓的目标,于是洋洋得意地上了马,让连队继续前进。   哥萨克们画着十字,头也不回,急急忙忙走开。后来,大家都保持沉默,很久没有说话,穿过狭小的林间空地,急于要忘掉刚才目睹的一切。在一排密集的、被人遗弃的土屋附近,连队接到停止前进的命令。   皮里多诺夫中尉被人叫到王一民的跟前,在一个土屋的屋檐之下,王一民坐在一条门槛上面。   皮里多诺夫中尉过来就说道:“对不起长官,刚才在那边停留了一下,因为我觉得应该给我的那些兄弟们上一堂政治上课,告诉他们苏俄的残暴,如果不跟咱们中**队走,那些死尸就是他们的榜样…”   “上帝呀,那些契卡真是不可理解,为什么杀这么多自己人呢?有几个还是小伙子……就是最后的那具尸体……他大概一生连一个娘儿们也还没有拉过……就这么把他宰啦,这太不人道了…”   “这关你什么事,那个小鬼是你干儿子吗?” 王一民打断了皮里多诺夫中尉的话说。   “啊不是,如果我有一个干儿子,一定不要他跟苏俄,他一定要去的话,我宁愿打断他的腿,长官你不知道,苏俄有一套魔法吸引人,现在的年轻人都被他们哄骗去干革命了,尽管最后他们的下场就像那个被打死的小伙子.”   “好了皮肤,别这么啰嗦了好不好,契卡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起码省了我们一点麻烦,说不定我们张总司令听到契卡的消息之后,给他们发一个消灭苏俄的贡献奖呢?”   “他们当得起。” 皮里多诺夫中尉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前方不远的地方是安加尔斯克,据说那里是物资中转中心,好东西是大大的有的,我们今天就打一下,试试他们的虚实。这要看看你们哥萨克勇不勇敢了,皮里多诺夫中尉…“王一民正式地说道,”你们能够胜任,让我放心吗?   “只要城里有足够的面包、香肠,还有女人,我们哥萨克第九骑兵连就永远冲破第一线!“皮里多诺夫中尉又拉了一下裤带,然后立正、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进城之后,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当然,最漂亮的女人要留下给我。”   “那是自然,应该的、必须的。”皮里多诺夫中尉说道。(未完待续。。) 第648章 一片树林   在前面的一片树林里,哥萨克骑兵们左手牵着马,右手握着刀柄,排列站着。雾笼罩着树林。风吹动乌云,把它们吹散,露出远方红色的太阳。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桥,一条公路通向安加尔斯克,苏俄军队有一个岗哨在守卫,有一挺火力强大的机枪,以及大约一个班的人。   警卫连的一个班的战士已经匍匐着靠近,用他们精准的枪法打击这些毫无防备的士兵,然后骑兵就冲向安加尔斯克去。   王一民在王维刚的翻译之下,对着几个哥萨克排长布置任务:等一下中国的侦察兵夺取桥梁这后,哥萨克骑兵连要快速冲过去,过桥后就分开了两路:两个排向右开去,两个连向左开去,中士警卫排跟在后面留作预备队。   “进城之后,要利用骑兵的优势,迅速消灭俄军的抵抗,中国警卫排做你们坚强的后盾,兄弟们,根据我们的兄弟安德烈的侦察,里面的敌人不多,只有两个连的兵力,我们很快就可以消灭他们,消灭他们之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天堂了!”   “乌拉!”一个家伙叫了起来。   各人回到各自的部队,王一民看了看表,说道:”发信号,开始干活吧!“   隐蔽的信号发了出去,前方出现在一连串的枪声,桥头的机枪倒了下去,几个中国士兵冲上了桥梁,他们一边冲一边开枪,桥梁上的苏俄军队士兵被突然袭击,纷纷击倒。没有任何反击就被占领了桥梁。   这时。哥萨克骑兵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他们呼叫着,手中白闪闪的马刀在空中转着圈子。   马蹄声轰隆,像一阵风一样涌过桥梁,然后分成两股,像两朵乌云,带着闪电向安加尔斯克城飞扑而去。   “这些哥萨克,狗娘的杂种,还是有点气势的…吓唬一下俄国人肯定行!”王一民说道。   王维刚不安地说道:“那个叫做安德烈的情报员信心得过吗?   ”为什么信不过。你怕他会跟苏俄私通吗?“王一民问。   王维刚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不觉这个小子不像是一个哥萨克,反而有点像俄国人的种,皮里多诺夫也这样说。“   “说老实话,我宁愿相信安德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整天要脱裤的皮肤…”   “我听在远东作战过的兄弟们说过,说那里的游击队获取情报的手段很简单,就是在山上睡一大觉,然后回家找自己的婆娘问一些八卦传闻当作情报,晚上回报组织…我当心安德烈就是这样,在附近的农村找一个婆娘睡觉。睡饱之后,回去胡说一通。当作自己得到的情报。”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王一民警惕地说道:“俄国人的确是这样的,都是一些偷蒙拐骗习惯了的骗子!”   “安德烈恰好就是这样的骗子!”王维刚说道,“我经常听皮里多诺夫中尉这样骂安德烈。”   王一民深思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就先进暴露目标,让哥萨克那些狗娘养的杂种先奔腾一下,试探一下敌人的情况,我们再出发吧…”   “这是稳妥所见,理应如此!”   已经是黎明时分,哥萨克的骑兵正好撞上了苏俄的军队。苏俄军队的一排齐射,划破了寂静。然后以同样的间歇时间,又齐射了两排。虽然并没有打下几个哥萨克,但却给哥萨克提了一个醒,情报可能有误,安加尔斯克的敌人可能不少。   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在安加尔斯克上空升起,人声喧闹起来,信号弹的紫色火花还没从空中消失,苏俄军队已经开炮了。轰!轰!——紧跟着第一次的轰隆声又响了两下:轰!轰!咯咧,咯咧,吱吱吱!——炮弹的飞鸣声越来越刺耳,象钢钻一样,穿透空气,呼啸着从前面骑兵的头顶上掠过;沉寂了一瞬间——而在另外一边,另外一支哥萨克也遇到了解样的情况,在安加尔斯克的左侧,也响起了炮弹的爆炸声——咚咚!……咚咚!……   第一次齐射后,重机枪也响了起来,嗒嗒嗒…一阵急促的枪声,重机枪是骑兵的克星,冲锋的哥萨克像被当着棒喝一样,泵下十几具尸体,向两边窜了过去,然后折返了回来。   天空的信号弹爆出了一片红色的光亮,太阳露出了脸,在阳光之下,看到苏俄士兵都象蚂蚁一样从安加尔斯克城里冲了出来。   两股哥萨克骑兵都返了回来,枪弹在他们后面追赶着,他们紧紧贴在马背上,奋力地抽马往回跑,过桥的时候,由于慌乱显得有一点挤,后面的骑兵停滞在桥头上,万分着急。   苏俄军队已经追了上来,在这里出现一支敌对的哥萨克,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消灭的。他们在军官的带领之下,撕开两只脚奋力地奔跑,不时又停下来,向前面开一枪。   王一民叫道:“哥萨克这些笨蛋,现在回马打一枪的话,说不定能够击溃这些俄国人。”   “哥萨克的确定是一群狗娘养的,一看不对劲就跑得飞快,他们现在已经混乱得没有指挥了。”王维刚说道。   “让俄国人过桥来,然后再打他们一个伏击,给他们一个厉害瞧瞧!”王一民说道。   “他们左右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加起来就是两个营,这埋伏不是那么好打的。”王维刚担忧地说道。   “打一阵,然后上马就走…”王一民狠狠地说道,“然后采用群狼战术,慢慢跟他们周旋!”   皮里多诺夫中尉的马匹跑过了桥,向树林那边跑了,王维刚说道:“我追上去,让皮里多诺夫收拢部队,这太不像样了,哥萨克也太过不堪了。”   “去吧!”王一民头也不回,盯着前面追来的苏饿军队,其中的一支追兵已经上了桥,部队虽然在追击,但是仍然井然有序。中间有两辆马车,马车上架着一架重机枪,机枪手也要马车上,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射击。   王一民针对敌军发布了一连窜的命令:“先干掉敌人的机枪,然后迫击炮炮击桥染,阻挡敌人的后援兵力…争取全歼过河的俄军…”   大约过了一两个连,前头的苏俄军队的士兵已经到达警卫排埋伏的战士的面前了,王一民才地出攻击的命令。   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正确的子弹早就已经瞄准了各自的目标,一声号令之下,子弹嗔怒地出膛,然后奔各自的目标前进。在空中出一阵子的啾啾的声音之后,“叱叱”地钻入苏俄军队士兵的身体里,脑门、心脏等要害地方   半空中忽然升起一阵血雾,混合在早晨的雾水里,变得更加混浊了。一批一批的士兵倒在地上,只是一阵子,过桥的士兵就没有了一大半,而那些侥幸没有被子弹光顾的士兵,也惊呆了,第一时间趴在地上,纷纷跳入路边的灌木和草丛里,并在灌木和草丛中颤抖地爬行,也不嫌恶泥泞的土地,是上面战友的血迹,身体紧贴在地面上,寻找藏身之地。   桥那边的苏俄军队见对岸的兄弟被围歼,于是拼命想通过桥面冲过去支援,但是这时,警卫排的四门的迫击炮打响了,炮弹打在桥面上,弹片四射,把周围的俄军队清扫一空,暂时阻断了援兵的通道。   过了桥的士兵在几轮的精准打击之下,已经剩下没有多少,他们在公路边的小水沟里乱爬,伏在每块稍稍隆起的坡坎后面,把脑袋扎进每个小坑里。   机枪手在第一轮的打击之中就丧生了,副机枪手一直趴在马车与被迫打死的马匹之间。见中国人的子弹没有再飞来的时候,忽然跳起,机枪坚了起来,然后“噼噼啪啪…”的机枪火力象五月的暴雨一样猛烈地扫射过去、摧毁一片树林。(未完待续。。) 第649章 冻结   这名副机枪手是想证明自己的作用和价值,但是却等于自寻死路,在这种情况下,他去碰机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起码有十发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了这名刚刚荣升上来的机枪手,他的脑袋和上身到处都是子弹孔,血液从筛子一样的身体上漏洞出来,接着整个人就趴在机枪头上,机枪子弹突突了几下就彻底停了下来。   爆破性枪弹在树林及桥梁之间的空地上空呼啸着肆虐,象毒蛇的舌头一样刺进俄国人的心里去。   过了桥来的苏俄军队再也支持不住,都开始往回爬,把脑袋拚命缩进肩膀里,象毛毛虫一样紧贴在地面蠕动,不论手还是脚,都连弯也不敢弯一下,只是象蛇一样扭动,在身后的湿泥上留下一道光滑的印迹……有些人跳起来,飞奔而去,但是如此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天空之下是毫不负责的行为,中国人的子弹毫不废力地追上去,把他们的身体强行留下,他们的灵魂就算能够回到对岸,也无济于事了。   更多的俄**来到小河边,准备强行从桥上突破,有的正要想办法从河面上过去,不过这时中**队已经撤退了。   王一民带领他的排的兄弟不慌不忙地向山林里退去,俄国人过了桥之后,并不敢马上追赶,因为中国人和哥萨克都是骑兵,步兵追击骑兵很难追得上,一不小心的话,还有可能会被骑兵打个回马枪。   在不远的地方,皮里多诺夫中尉正在调整队伍。他们得到了错误的情报。以为安加尔斯克的俄军很少。但是没有想到俄军会有这么多人。当一阵排枪打响之后。苏俄军队全线都被惊动了。他们密集地射击,还动用了火炮和机枪,打死了很多名哥萨克骑兵   在跑回来的人员当中。又有两个哥萨克重伤不治死了,尸体被放在树头下,用树枝遮住了脸!   “我们应该把这两个倒霉鬼埋掉,然后躲到山里去。俄国人太多,我们打不过他们。”   “这用不着咱们操心,所他们丢在这里。俄国人会埋掉他们的。我们没有时间,应该马上撤退。退到山里去,按原路返回!”   “应该多为活人想想,不能让两个死人拖累咱们大部分人。”   王一民带着部队过来,他一个排基本没有损失,而且个个都有斩获,杀了不少俄国人。   皮里多诺夫中尉迎上去,带着一些惭愧地脸色。   “损失了多少人马,皮肤中尉?” 王一民问道。   “死亡三十二人,受伤的十多个。回到这里还死了两个,真他妈的倒霉。不知道为什么敌人忽然多了起来?”   “那还用说,一定是安德烈那小子,叫他去探听情报,他一定是去找女人睡觉去了,然后胡乱编一个情报给我们,以至于造成这样大的损失!”王一民说道,”要不是我们中**队打他们一个伏击,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该死的安德烈,我要把他送军事法庭。” 皮里多诺夫中尉恨鼠胆地骂道,“安德烈,你这王八糕子,狗杂种,你除了会交配还会做什么,你他妈的还不给我滚出来…死哪里去了…”   “波尔科乔夫兄弟,有没有见到安德烈那条公狗!” 皮里多诺夫中尉问道。   波尔科乔夫耸耸肩,说道:“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你是知道的,皮里多诺夫中尉。”   安德烈没有回来,也许被迫俄国人打死了,不过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他投降俄国人了…”旁边的一个哥萨克说道,“他本来就不像咱们哥萨克人,倒是像足了俄国人,就算不完全是,也是个杂种,杂种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皮里多诺夫中尉提了提裤带,说道:“他娘的,如果被我抓住他,一定把他扒光了…让兄弟们都鸡奸他…”   “要奸就你奸吧,中尉,我们可没有兴趣!” 哥萨克说道。   “没兴趣也要上,这是处罚,每个人都要进行…这样才能表达出我们被人出卖的怒火。” 皮里多诺夫中尉又提了一下裤带,让人愈加怀疑他的性取向。   不过,安德烈不见了,皮里多诺夫中尉无可奈何地来向王一民报告,“安德烈这小子,一定是找女人睡觉去了…这狗杂种…”   “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做?” 王一民说道,“安加尔斯克我是一定要进去的,那里有面包、香肠还有女人…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轻易放弃,人生在世,为的是什么,不就图一下快活吗?看到前面有漂亮的女人和面包,是男人的话,怎么能够后退、逃跑呢?”   “长官说得对,前天那个女人屁股虽然大,但是实在有点老…安加尔斯克里面肯定有很多娇嫩的女学生,甚至女政委,睡一下女政委,是我皮里多诺夫中尉的毕生愿望。“皮里多诺夫中尉又提了一下松挎的裤带。   “我命令你们派一部分人轮流去骚扰俄国人,如果他们追击的话,就把他们往这边引。其余的人在那边的山岗设一道防线,挖一条沟壕,阻挡俄国人的进攻。”   “那么你们中**队呢?” 皮里多诺夫中尉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是骑兵,坚守不了多久。”   “我们在那边山岗侧面的树林里埋伏,只要俄国人一来,我们就从侧面发起进攻,两面夹击,消灭俄国佬。” 王一民指着前面 的一处密林说道。   这处密林还在哥萨克们设防线的前面,皮里多诺夫中尉放心下来,中国人并不是要让哥萨克为他们殿后,然后丟下他们哥萨克自己逃之夭夭。   事实上,中国人也没有这个必要。他们虽然只有一个排。但是却是骑兵。俄**队两个营左右的人,不可能围得住了他们。   “我们是骑兵,不擅长打沟壕战。” 皮里多诺夫中尉犹豫着说道。   “我会派四挺轻机枪,另外让迫击炮班也支援你们。” 王一民说道。   “好吧!”皮里多诺夫中尉说道,他回去布置了任务,让波尔科乔夫---他的老搭挡---哥萨克眼中的皮里多诺夫中尉的基佬,带领一个排的骑兵去骚扰苏俄军队,其余的人下了马。掏出小铁铲,在山岗上挖起散兵坑来,然后连接成沟壕,他们的马集中看管在后面的树林里。   王一民带着他的部队从小山岗背后绕了一圈。来到预先看好的树林里,然后下了马,吃起了干粮,专等那边山岗的战斗打响。   过了两个钟头左右,前去负责骚扰的哥萨克骑兵回来了,在他们的后面,果然跟了一群俄**队。大约有一个营五百多人左右,在路上拖得长长的。在后面还用马拉着三门75毫米的山炮。   苏军来到小山岗面前。看到哥萨克在山上,于是停了下来,让后面的山炮近前,然后向山岗上开炮,以为开几炮就能够将这些哥萨克哄走。   但是哥萨克没有理会,哥萨克躲在散兵坑里休息,稀疏的炮击一直进行到中午十二点。俄国人就开始冲锋了。因为情况已经摸得清楚,山上的哥萨克并没有多少,而且失去骑兵的机动,所以俄国人全线发动了进攻。   这时,中**队的迫击炮才响了起来,这让俄国人相信刚才那支给他们兄弟部队重创的极少数的中**队也在那里。   兄弟部队刚才只是一时大意,吃了中国人的亏,不过这一次不同了。这支俄军的指挥官---营长伊万诺夫自负地认为,中国人的战斗力有点被夸大了,而且在人数的优势面前,绝对可以冲淡中国人的枪法优势,况且部队有了防备,中国人一个排的骑兵奈何不了他一个营五百多人,还有三门山炮。   在伊万诺夫的命令之下,进攻的号角激烈地吹响了起来。两个连的苏俄士兵,分成左右两翼,冒着枪弹拼命地往山岗上冲。   俄军排成稀疏的散兵线前进。山岗不高,整个山岗的正面都是俄国士兵。刚推进到能看见敌人战壕的地方,苏俄军队就以猛烈的火力进行攻击。连队跳跃式前进,没有喊杀声;一会儿卧倒,倒空步枪的枪膛,装好子弹,又爬起来往前冲一阵。   最后,俄国人在距沟壕一百多米地方就再也前进不了。敌人的两挺轻机枪形成扇面的火力分布,把他们进攻的士兵一个一个地打倒在山坡上。   这两挺轻机枪火力并不凶猛,很多时候都是以点射为主,但是非常邪门的是,没有人能够突破它们的封锁。   这被压制在山坡上的俄军战士觉得进退两难,因为头顶上并没有响个不停的子弹飞过,按常理这种情况之下,应该飞身而起再度向敌人的阵地发起冲锋。但是只要谁敢跳起来,下一颗子弹一定会找上他,把他打死。   俄国士兵只能不抬头进行还击,一个年轻的士兵扔出了两个手榴弹,手榴弹在坡地上边跳了一下,爆炸了。他刚一抬身,想扔第三个,这时一颗子弹打进他的左肩下,从后背穿了出来。卧倒在离他不远的一个大胡子看见了,滚了过去,但是年轻的士兵已经蜷起身上抽搐起来,旁边流了一大滩血,眼看也活不了了。在这位年轻士兵的旁边,是一个比他更加年轻的小伙子,也被打死了,胸口破开了一个洞,还在汩汩地流血;但是紧接着大胡子老兵也被击中,子弹从他的脑门顶击入,破开了天灵盖,脑浆和血液覆盖下来,样子很难看很恶心。   半个钟头的工夫,山坡上倒下了一层层的尸体,敌人的机枪“突突…突突…突突…”地有节奏地响着,每响一下,都有人死去。   第一轮进攻的左右两个连就基本被打残,左翼那个连的大尉连长和四个排长都阵亡了,连队失去了指挥,就向山岗后面滚下去。一直滚到子弹打不到的地方。俄国人才停了下来。聚在一起点了点人娄。能够回来的人不到四人之一。   接着右边的连队也退了下来了,损失更为惨重,但是营长伊万诺夫可不顾这一切,因为刚才遭到中**队伏击损失惨重的一个营差不多上来了,他可不想让别人笑话他。   虽然第一次进攻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了一点,但是到底还是摸清了敌人的底细,接下来的进攻,只要针对敌人的部署进行反部署。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伊万诺夫又传下命令:“立即恢复冲锋,务必把敌人逐出安加尔斯克。这对成功地恢复战场形势,具有重大的意义…”   另外一个步兵连,被派了出去,连队分散成更加稀疏的散兵线,又开始进攻了。同时三门山炮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剩下的炮弹一下了打了出去,山岗上又再次冒起了一条条浓浓的焑柱,直冲云天,像古时的狼烟。   炮击停止之后。轮到中国人的迫击炮打了起来,由于数量太少。打了一轮之后也沉寂下来,剩下来的就要靠步兵的交锋了。   场面跟在刚才那样没有什么样变化,哥萨克大呼小叫声中,杂乱的枪声响起来,不过这些并不是最要命的,要拿的是那几挺轻机枪的声,并不是很特别,没有重机枪的沉闷,也没有步枪那么清脆,但是在这个小型的战场,却是关键性的因素。   在轻机枪准确连续的打击之下,俄国士兵又在离战壕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卧倒了。队伍的人数又在不断地减少,被死亡的恐怖吓得发疯的人们拚命往地里钻,躺在那里,脑袋也不抬,一动也不敢动。   另外一个步兵营的营长谢耶维奇带着两个半连的士兵支援上来,谢耶维奇为早晨被人暗算的事情愤恨难平,不听伊万诺夫的劝告,亲自带领他的两个半连队支援上去。从其他地方开辟进攻的路线,争取一举歼灭山岗上的敌人。   在那边的密林里,王一民和王维刚一直密切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这时王维刚说道:“是时候发起进攻了,这个时候,我们从后面一冲,敌人一定会崩溃.“   王一民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用急,现在还不到最后通牒的时机!”   “我担心哥萨克支持不住,毕竟他们是骑兵,耍惯了马刀,让他们守沟壕实在难以想像,他们当中有一些人怕是连枪怎么打都忘记了。”   王一民开玩笑说道:“哥萨克是你大舅子吗?要你担心?”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担心战局而已。” 王维刚说道。   “对于这些野蛮人一样的哥萨克,永远要留一手。” 王一民说道,“现在哥萨克还同有受到真正的压力,那些俄国人大多数都是我们的机枪手,和迫击炮打死的。另外,俄国佬 还没有到强弩之末,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只怕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那边的哥萨克也死伤惨重了!”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范围!” 王一民镇定地说道。   4321   战斗愈加入激烈起来,由于谢耶维奇的加入,哥萨克所在的山岗被重重包围了起来,哥萨克的处境越来越困难,不过在中国人的四挺轻机枪的压制之下,俄国人还一时占有不到便宜。   黄昏以前,伊万诺夫气急败坏了起来,因为打了这么久的战斗,这么多人还就打不下一个只有不到两百人的山岗?这叫他怎么向上级交待?   因为前线战局吃紧,在后方的城市里绝对不允许一支反对的军事武装的存在,所以眼前的这支敌军,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在这里做任何逗留,因为这样会威胁他们的后勤线。极有可能让军心涣散,造成整个战争的失败,这个责任他承当不起。   伊万诺夫暴跳如雷地咆哮着,催促着士兵进攻,这时人他的左后方传来一阵列轻微的震动声,伊万诺夫没有注意,不过只是一会儿,一个传令兵就大声地叫喊说道:“敌人的骑兵,在我们后方!”   扭头看去,发现几十个人的骑兵分得非常散的奔驰而来,从他们的衣着上知道是中**队,他们手里没有马刀,而是拿着枪。   虽然大部分的部队已经参与进攻去了,但是留守的部队也不少,凭这几十个一个排的兵力就想抄我们的底,也太过痴心妄想了。伊万诺夫冷笑着说道:“准备迎敌,消灭了他们,再消灭山上的敌人。”   伊万诺夫掏出手枪,带领手下亲自迎了上去,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中国的骑兵迎面撞来,他们远远地开枪了,马蹄扬起的灰尘之中,红色的焰火一闪一闪的,一闪即没,挡在骑兵面前的俄国人纷纷倒下。被从马背上射出的子弹击中了要害,枪枪都是要害。   伊万诺夫吼叫着,手上的手枪猛烈地一挥,远处一骑紧紧地盯住了他,马上骑士森严的眼神让人觉得堕入冬天的贝加尔湖底一般让人不寒而悚。   在这寒冷的目光之中,一颗炽热的子弹激射而出,打中远在一百多米远的伊万诺夫脑门,伊万诺夫氖的意识在这一刻立刻被冻结。(未完待续。。) 第650章 心理恐惧   伊万诺夫一死,俄军就开始动摇了,一些士兵爬起来就往回跑。“咱们被包围啦!”的喊声传到了整个阵地,也传到了谢耶维奇的进攻部队那边,士兵回头看到骑兵奔跑引起的灰尘,在黄昏的夕阳之下,尘烟滚滚,看不清楚有多少,只看到不断往回奔跑的俄军士兵被击杀,被马蹄踩在地上…   进攻受阻,攻不上去,而后面又发现了敌人,势不可挡地杀了过来,士兵的心里产生极大的震憾,纷纷从山坡上爬了起来,撞断了灌木,丢下枪枝,连爬带滚,向山坡下后退去。然后通过一片杂草地,逃向对面的森林里面。   逃到树林深处的安全地带以后,谢耶维奇就倒在一棵老松树底下,缓了缓气,立即就看到了朝他跑过来的营教导员加里科多夫。加里科多夫象醉汉似的脚步乱踏,两眼失神地看着地面,一只手好象在空中捉什么东西,另一只手仿佛在拂去脸上看不见的蛛网。他的手枪和水壶等全不见了,这是为了减轻身体的负担,以跑得更快的缘故,逃跑的人都这样…就连思想政治觉悟最高的营教导员也不例外,他气喘吁吁,汗湿的棕色头发直垂在眼前。他绕过一片空地,走到谢耶维奇跟前,停下来,用歪斜、恍惚不定的目光看着地面。然后他的膝盖轻轻地抖动着,腿弯了下去,谢耶维奇觉得,他的教导员蹲下去的样子好象是再也不想站起似的。   “那边来的真是中国人的骑兵大部队吗?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安加尔斯克是不是已经失守了?”缓过气来的谢耶维奇问道。   “是不是啊……你知不知道,我的教导员……加里科多夫同志?”谢耶维奇催促着让加里科多夫回答,但是加里科多夫刚开口想说什么。脸又忽然抽搐起来。愤怒地叫道:“请你住嘴!谢耶维奇同志!”   加里科多夫叫道。然后又蹲了下去。掐着自己手指头,好像很愧恨的样子。“召集同志们,我们来唱支《远东游击队之歌》,然后重新组织进攻…”加里科多夫指着旁边东倒西歪的士兵说道。   “你疯了吗?唱一支歌就能够重新打败中国人和哥萨克,我们现在人数也不多?“   “中国人也不多,告诉你,根本就没有大部队,刚才从我们后面发起攻击的淡是什么大部队骑兵。他们最多只有一个排,一百人不够,加上在山上坚守和的哥萨克,总共不超过两百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谢耶维奇埋怨道。   “你跑得最快,为了追上你,我跑得肺都炸了!”加里科多夫气呼呼地说道。   “是的,我是跑得快,但是在冲锋的时候我也冲在最前头!”谢耶维奇说,丝毫没有觉得可耻。   “刚才只要我们不跑,就地坚守一下。中国人也不能奈何我们。我们有两个营近一千人,竟然被两百个中国人和哥萨克组成的骑兵打败。这真是革命羞辱…”科多夫指着外面的散落的士兵说道。“现在召集一下,也不止两百人…再加上伊万诺夫营的士兵,我们还有力量发起反攻...”   “兄弟们已经尽力了…而且天差不多要黑了,我们又饥又渴…”谢耶维奇无动于衷地说道,他现在的确不想站起来,他相信他的士兵也一样,这身体上的疲惫,不是唱一首歌就能够恢复的,要靠休息、面包、酒还有女人的抚慰.   “安加尔斯克很危险!”加里科多夫勉强地站立起来,因为腿软打了一个踉跄,但还是站稳了,安加尔斯克只剩下一个连的兵力,如果中国人和哥萨克进攻安加尔斯克的话,安加尔斯克就会有危险。“   ”你不是说中国人和哥萨克人加起来只有不到两百人吗?既然如此,我们怕什么呢?安加尔斯克除了一个连的兵力之外,还有很多人民群众,你不是经常说,人民群众跟我们是一家人吗?他们会帮助防守安加尔斯克的…我们担心什么呢,现在我们最好在这里休息一下,兄弟们需要吃点干粮,补充一点体力,然后从森林那边绕过去,回到安加尔斯克去…“   “我不同意你的意见!谢耶维奇同志!”加里科多夫果断地说道,他开始挥动他有力的手臂,准备进行演讲了,谢耶维奇用手臂捂住耳朵,躺了下去,目光望向树林外面的一片草地。在轻风吹拂之下,干枯的草尖随风起伏不停的,好像草丛里面有猛兽隐藏一样。   谢耶维奇思念一动,草丛里忽然火光一闪,一颗子弹飞了起来,一下击中了加里科多夫的脑门,加里科多夫激情的演讲马上嘎然而止,尸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草丛里还射击出很多子弹,在谢耶维奇旁边坐着或者躺着休息的士兵不断地被击中,鲜血从他们倒下去的身体里激射出来,弥漫了整个森林。   谢耶维奇向旁边滚动了一下,在一颗倒在地上的松树后面,弯腰爬了起来,向森林里,跟过去,一颗子弹绕过树木之间的空隙,击中了谢耶维奇,从他后腰的位置钻入,穿过腹腔,从前胸突出,谢耶维奇向前跑了两步就一头撞到在一棵树干上,身体倒了下去。鲜血从他身上汩汩流了出来。   像这样的伤,即使马上送到医院得到及时的治疗,在现在的医疗技术之下,是不可能治愈的了。   而在这里,他只能够躺在地上慢慢地死去,没有人会来救援他,他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而中国人和哥萨克更加不可能救他。   十几个中国人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迅捷地向树林深处追了过去,之后又来了一群哥萨克,动手在地上的尸体搜索,将值钱的东西掏出来。尸体则让任由他们留在此处。   “这里有个家人伙还活着…”一个哥萨克看到了谢耶维奇。他手里的一手拿着马刀。见到还有一口气的人就给补上一刀,另外一只手里拿些一块怀表,几个银币。   “还是一军官呢,不过估计活不过今晚…”哥萨克从谢耶维奇身上拿走了一块怀表,一支镶着宝石的戒指,之后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刺刀正要刺下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这家伙很熟悉呀,上帝,这不是谢耶维奇吗?”   谢耶维奇还没的死去,只是他身上汩汩地流血,他勉强转动了一下脑袋,看到了波尔科乔夫,惨笑了一下,说道:“原来是你这个死鬼,波尔科乔夫同志!刚才你在山岗上面。我听到了你那把破嗓子…”   “哈哈,你说对了。谢耶维奇同志,没有想到,分别不到半年,咱们哥俩会在这里见面…”波尔科乔夫开心地笑着,“虽然我们又变成了敌对关系,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谢耶维奇同志,你是我在苏俄军队中遇到的唯一一个好人…”波尔科乔夫俯身下去,看到一大滩血,“你是怎么了,老伙计,被中国人打中了吗?你可真幸运,被中国人打中而不死的,估计十个中没有一两个。”   谢耶维奇脸色苍白,请求说。“波尔科乔夫,我的老伙计,你这是怎么啦?……病了吗?你怎么跟中国人混在一起来呢?你们是哥萨克,也是俄罗斯民族的一员…”   “屁,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作一员?在苏俄军队里,我们做最重的活计,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但却吃不饱,还被监视,随时有被契卡弄去枪毙的危险,整天战战兢兢的,连女人也没有一个,最多只能跟那些老寡妇谈一下情…人活成这样,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加里科多夫说道,“现在跟着中国人,吃香的喝辣的,年轻女人要怎么睡就怎么睡觉,等我们打进安加尔斯克,中国人说了,随便我们怎么样都行!”   “放屁!“谢耶维奇因为愤怒,脸涨红了起来,但是这样加快了他血液的流动的速度,血流更多了,他痛苦地努着发青的嘴唇,哆嗦着用虚弱的话说:“人活着不能只图快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有利于全人类的事…”话没有说完就晕过去了。   加里科多夫跳起来,对旁边的哥萨克士兵说道:“你看,在苏俄那边呆久了,再聪明的人就会变傻子,人生在世,不图快活图个什么?做有利于全人类的事?连自己的生命和自由都没有保障、连有利自己的事都做不到,又如何去做有利于全人类的事,真扯谈。”   “在苏俄那边就是这样,你现在知道他们是多么的傻了吧?兄弟!”波尔科乔夫对旁边的哥萨克士兵不停地说道,企图让别人赞同他的想法,而否定谢耶维奇的想法,不过谢耶维奇已经差不多要死了,而他还快乐地活着,而且既然进入安加尔斯克,任意挑选那些的最终漂亮的俄国姑娘供他玩乐,此外还可以尽情地喝酒、吃面包和香肠!这比解放全人类有意义得多。   “咱们走吧,到安加尔斯克那儿去吧,不然的话,那些漂亮的俄国姑娘就被别人抢走了!你们听见了吗?走…”   谢耶维奇又醒了过来,森林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他嘴唇上挂着冒热气的唾沫,用虚弱的声音唱着家乡的调子…直到黑色降临,他的歌声也消沉下去,再也听不到。   王一民这边刚刚清剿周围的残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时有一个士兵前来报告,说有一个连的苏军已经渡过了桥,向这连过来。   王维刚就说道:“我们还打算进攻安加尔斯克呢,他们就摸过来了,看来安加尔斯克的俄军还真不少,一时三刻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呢?”   王一民说道:“有什么打紧的,我们就给他慢慢地放血,等他血流干了,就是我们出去接收胜利果实的时候了,只要干掉他们的部队,安加尔斯克还能够跑得到哪里去,安加尔斯克里面的俄国娘们,又能够跑到哪里去?他们的男人都被我们杀光了,这里就像当初的法国一样,到处都是女人就是没有男人。只有我们中国人才有男人。那时候。我们中国男人的春天就在西伯利亚降临了。”   “可惜我没有去过法国。可以想像在那个缺少青壮男人的国度里,我们这些小伙子是多么的荣耀。”王维刚说道。   “那是当然,我们开始只是做民工,那时就有法国女人来勾引我们了,后来我们成立了中**团,身价徒增百倍,没有一点姿色的女人都不好意思靠近我们!”王一民夸张地说道。   “真好!,我现在切实体会战争的魅力了!”王维刚心神向往地说道。   王一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道:“这一天很快就到来,现在我们先去干掉那一支不怕死的俄军连队,天色黑了,他们也敢向我们进攻,他们不知道黑色是我们中国人的天下吗?当初在法国,没有人敢在黑夜挑战我们。因为这等于找死…”   天上出奇地出现了一道弯月,天上没有云,深蓝色的夜幕上,散布了很稀落的几粒星点。月光撒下来,像给地面轻轻涂了一层薄粉。照得大地一片迷朦。   一个连的俄军。沿着马路排成了散兵线向前推进。旁边稀疏的树林已经被枪炮打得千疮百孔。步兵们小心翼翼地探着脚下松软的土地前进,偶尔有一个人跌倒了。就悄悄地骂起娘来。   连长伊万诺维奇走在最后面,通过通信员不停地发出号令,控制整个队伍。   走了一段路,来到白天交战的山岗,前头的军官传来“注意”的口令以后,士兵们就搂住枪机,端着步枪,刺刀尖划着灌木的叶子和松树树干,然后向前走。   两个军官沿着散兵线,向后面起来,找到伊万诺维奇,他们压低嗓音在向连长伊万诺维奇报告:“伊万诺维奇同志,前面有一大片的尸体,都是我们自己的同志,但是可疑的是,不见中国人或者哥萨克骑兵的影子,我们觉得他们可能正在暗中埋伏,监视我们,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应该怎么办?”   连长伊万诺维奇用圆润、饱满的男中音在诉苦:“两位排长同志,团长命令我们出来支援伊万诺夫和谢耶维奇同志的两个步兵营,在没有得到他们的信息之前,我们是不能够回去的。难道我们回去就这样告诉团长同志:对不起,团长同志,我们在黑夜里只看到一堆同志们的尸体,而我们的敌人不见了…”   “如果团长同志问起来敌人有多少,现在在哪里,我们怎么回答?说不知道?因为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所以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那连长同志,我们应该继续向前进吗?”两个排长说道。   但是伊万诺维奇连长觉得前面阴森森的,特别是说前面有一堆堆的尸体,心里就寒了。   “继续前进,起码要摸清楚我们的人到底怎么了,难道全部都牺牲了吗?总会有伤员留下来吧,我们就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兄弟为什么样忽然都没有声息了。”   “好吧,伊万诺维奇同志!”两个排长说道。   这时,伊万诺维奇忽然惊叫一声,说道:”哎呀,我有脚又踢到石头了,哎呀,不好我的旧伤口可能又裂开啦。痛死了,都怪他妈的那个鬼树墩子!你们明白吗?在去年跟中国人的战斗里,我的脚连续受过几次伤,一直没有好干净,这都是革命工作的需要,我是无怨无悔了,只是现在,在这样的黑夜里,我的脚步又撞在石头上,伤口裂开了。我不能走啦,只好先在这里歇一下啦。”连长的中音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路边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两个军官走上去,关切地问伤得怎么样?重不重要,要不叫通信兵护送先回安加尔斯克,叫医疗所的漂亮女护士包扎一下。   连长伊万诺维奇大义凛然地批评说道:“两个排长同志,现在是部队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就些下火线呢,我就在这里坐着,在精神上支持你们…”接着又用痛苦的走远了语声,更低微地说道:“你们两个人每人负责指挥半个连吧,我……说实在的,痛真不行啦,我走不动了,就在这里等你们吧,让通信员带几个战士保卫我…”   两个排长只得向前面走,以指挥部队,走远了一点的时候,其中一个嗓音象狗叫一样沙哑的声音埋怨地说道:“也真奇怪!一说要跟中国人打仗,咱们的连长大人的旧伤口就会迸裂。”   “这不奇怪,你没有听说他的伤口是在跟中国人打仗的时候弄伤的吗?这是一种心理作用,是对中国人产生的心理恐惧!。。。你别说,这种人还真不少呢?咱们连长算是轻的了,有的人从与中国人对峙的阵地上回来之后,直接疯子,最后进了精神病医院。”   沙哑的声音嘟囔道:“……这可真他娘的会装!什么心理恐惧、伤口又迸裂啦……全他妈的混帐东西!我真想把那家伙送到精神病院……”(未完待续。。) 第651章 断敌后勤   王一民带着自己的手下和那些仅剩的哥萨克骑兵埋伏在路旁的黑暗里,等那些俄国人过去之后,才重新走上公路,在朦胧的月光之下,牵着马沿着公路向安加尔斯克方向前进。   王维刚压低了声音问道:“王排,刚才为什么不趁机打俄国人一个埋伏呢,多好的机会!”   “这你就不懂了,黑夜虽然是我们中国人的天下,但是黑夜也是有不方便的地方的,根据我们在法国的经验,晚上跟这样的小部队作战是非常费劲的,根据我的估算,晚上要歼灭刚才那一个连的俄**队,一般比白天要浪费一倍的时间。基于这样的考虑,所以倒不如我们越过他们,连夜向安加尔斯克方向前进,趁他们兵力空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或者可以占领安加尔斯克…”王一民说道,“就算不能够占领安加尔斯克,也可放一把火,烧掉他半边城池。在夜里放火,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王排果然好计!”王维刚说道,“我们可以让哥萨克们冒充俄军诈开城门;也可以等刚才那批俄军返回的时候,在半路甚至在城门处进行伏击,彻底地消灭他们…“   “那就要叫几个哥萨克过来充当我们的向导,虽然你的俄语不错,但一听还是能够听得出你是中国人。”   皮里多诺夫中尉把他的老搭档加里科多夫派了过来,随同的还有几个哥萨克,加里科多夫让几个手下走在前面,他自己陪同王一民和王维刚小声地说话。   一钩朦胧的新月从云层里钻出来。闪着黄色的磷光。可是立刻又象鲫鱼一样钻进浮云中去。一会儿又再度浮上明净的夜空,洒下一片朦胧的月色;夜里下了雾水,路边**的松针闪烁着点点磷光,在月光下,松针散发出来的气味似乎更浓烈了,周围潮湿的土地透出的寒气更加刺骨。   前面离他们有十几步远的路旁,几个人大叉开腿站在那里。“有人…”前面的哥萨克说道,语气里有一点惊慌。   “先叫!”王维刚用俄语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跟“钩儿”并排走的那个兵突然把枪顶到肩膀头上。大声喊道。“什——么——人?我要开枪啦!……”   “不要开枪,我们是第三军团的,我们连长脚趾头的旧伤口复发了,在这里休息…”这么叫,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王一民飞快地举起了枪,一连扣动了板机,装上上消音器的枪管里内发出轻微的声,经及极小的火光,一闪即没了。前面的几个黑影都扑倒在地上一声不吭了。   前面的哥萨克飞快地跑过,发现这几个人的脑袋就象向日葵的花盘一样。耷拉到一旁。尸体倒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有就死去了。   “他们死啦!”一个哥萨克不由自主地开心地笑起来。他摇晃着身子,用勉强发出的笑声鼓舞着自己,往前走去。   一个哥萨克伸长了脖子看去。用枪托子碰了碰那个一动不动的灰暗的人,“喂,长官!睡着啦,……”他嘲笑说。“你的脚趾受伤了吗?我有祖传的秘方,很快就可以治好,不贵、绝对包好…你这是怎么啦?长官,成不成也说句话吧……”   “是个死人!笨蛋!”另外一个哥萨克对他喊道.   先前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刚才的几颗子弹就从加里科多夫的耳边成群地飞过,像一群众蜜蜂,加里科多夫过后才知道是王一民发射的子弹,想起来就吓得磕打着牙齿,跳到一边,尽管这个时候王一民已经收起了枪,但是心里一种对王一民的敬畏却更加强烈。   公路边的几个影子就象棵被锯倒的树一样,倒在一秒钟前他们还站过的地方。加里科多夫走过去,把死尸翻了个个儿,让他们有的朝上,这看明白,原来这些人的脑门上都被穿了一个洞,睁大的眼睛包含着错愣和不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死了。这些人都身材高大,宽肩膀的小伙子,但被黑夜里的一颗子弹悄悄然地取走他们的性命,毫不废力。他们放肆地仰着脑袋躺在那里,满脸都是跌倒时沾上的针叶的泥土。   “看在上帝面上,咱们走吧,走吧!让他在这儿安息吧…”加里科多夫对旁边的同伴,用耳语说。同时偷偷一瞄了一眼旁边的王一民,他对王一民的敬畏一下子变成了害怕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视线之下,王一民这样快地几枪,枪枪都能够击中脑门,这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得到的。   事实上,加里科多夫知道,这批中国人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这样,这些中国人是会魔法的军队!   顺利地渡过白天的那座桥,再通过几道岗哨,在哥萨克和中**队准确的枪法配合之下,部队来到安加尔斯克城门之下。   王一民把各班班长以及皮里多诺夫中尉叫到跟前来,布置任务,他决定马上向安加尔斯克发起攻击。   王一民的布置就是,派一个步兵班阻挡在外面的俄军步兵连,其余的各班和哥萨克发起对安加尔斯克城的进攻。   “土根,你跟阻击班行动!“王一民说道。   土根打着哈欠,说道:“俺没有问题,一个连,有俺这把老枪也足够挡住他们了,要想通过俺这道防线,起码要丟下五六十条人命来。”   土根是张一平身边高手之中的高手,有他在,王一民放心下来,事实上,俄军一个连要是伤亡五六十个人,也差不多崩溃了,再加上警卫连步兵班的战士都来自全军最精税的枪手,个个都是高级枪手以上的级别,要阻击一个连不在话下。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往往能够压制一个排的兵力,如今一个班的超级狙击手阻击一个连,还不易如翻掌?   “其余的人!“王一民环顾四围,斩钉截铁地说道,“向安加尔斯克发起冲击…以任何手段,包括放火烧等等激烈的手段,只要你想得出来,而且有效…”   “放火烧,我们哥萨克最乐意了!”皮里多诺夫中尉开心地笑着,在火把的光芒照射之下,他的脸映得非常邪恶,“骑着马,把火把扔入俄国人的木房子里,是我们哥萨克这辈子最开心,最喜欢做的事,比跟俄国娘们睡觉更加痛快!”   王一民微笑地说道:“希望你弄好你的裤带,不要让它松下来,误了正事…“   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皮里多诺夫中尉信誓旦旦地说道:”绝对不会,俺裤头弄这么松,主要是方便干那件事…“   “快去准备吧!”王一民挥挥手,皮里多诺夫中尉起身扯了一下他的裤头,乐滋滋地走了。接下来,王一民要对自己人布置一番。   王维刚说道:“王排,我认为,等一下哥萨克冲进城去的时候,会趁机到处放火,我们可不要跟着哥萨克,而是冲向火车站,炸毁那里的仓库和物资,然后就可以退出城外...没有必要跟那些哥萨克一样在城里乱跑,不管怎么样,里面的俄国人还是很多的…“   “不,我可不这样认为!”王一民说道,“西北集团军从新疆和哈萨克斯坦出发,在前方已经切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俄军的供给已经断了,安加尔斯克这里的物资应该不会有很多,事实上这些物资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烧与不烧已经无关要紧…”   “我不明白,历来行军作战,粮草都是关键,我们在敌人后方作战,不就是以烧敌军的粮草、断敌后勤为第一要命吗?”王维刚说道。(未完待续。。) 第652章 一个小孩   王维刚问道:“我们不烧敌人的仓库做什么呀?”   王一民冷然地说道:“杀人!不要忘记我们是枪手,枪手的职责就是杀人!中俄之战,人是最主要的因素,把人杀光了,战争也就明朗了!“   王一民这话倒是一针见血,他们是枪手,枪手的任务就是杀人,千方百计多杀人。   王维刚点点头,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快速占领火车站,然后俄国人一定会召集人手前来争夺,这样我们就可以大开杀戒…再加上哥萨克们在城里大肆破坏,这样可以让让俄国人两头不能相顾…“   哥萨克的生死,王一民才不会放在心上,他是一人枪手,而且是一个冷酷的钉手,这些哥萨克只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需要的时候可以果断地牺牲。   “让俄国人的鲜血洗涮整个火车站、整个安加尔斯克吧!”王一民冷冷地说道。   进攻开始了,警卫排把薄弱的城防打开一个缺口,哥萨克骑兵一起点燃了火把,然后纵马冲进安加尔斯克的街道,大火很快冒了起来,烧红了半边天。   警卫排的战士反而舍弃了马匹,由后面的战士牵着,前头的战士摸着黑悄悄地向城面的火车站前进。   王维刚紧紧跟着王一民,跑步追上已经走到前面去的散兵线;他们跑到散兵线的最前面,并排走去。他们一同跳进大铁道线上,笔直的铁道线在月光之下伸向远处黑洞洞的暗夜里…   前方的枪声响了起来,火光像喷射的火龙。子弹在暗夜里擦出一溜溜的光芒。马上又消失了。   黑暗中的枪火是中国人最好的目的。所在往往这些火力点只是刚刚响起,马上又哑火下去,响起又打哑,哑了又响又哑,如此反复之间,警卫排的士兵已经问到火车站的跟前。   火车站其实并不大,一个几排平房的仓库区,一个上落站台和几间简陋的侯车室。   在仓库的办公室里。王一民点起了汽灯,各班长前来报告,说基本占据了火车站,王一民又布置了一下防卫。   王维刚说道:“我们应该烧几间房子,告诉敌人,如果不来抢救,我们就烧光他们的物资了!”   “那也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东西才行,如果是一座空房子的话,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那我们应该在里面搜索一下,也许还剩下什么吃的东西哩…我的肚子有点饿了。估计兄弟们也差不多了吧,干粮吃多了有点腻人…”王维刚提议说。   “走。去搜一下。”王一民说道,抓起桌面上的步枪。   “你往右,我往左,咱们分头搜查搜查…”王维刚建议道。   王维刚划着一根火柴,走进第一个大敞着门的平房里,可是立刻又象被弹簧弹出似的,从那里蹿了出来;平房里面十字交叉地横着两具死尸。这两个家伙一定是刚才警卫排进攻的时候,一定开枪了,然后被机警的枪手们循着枪火打死的。   这个平房里面蛤是一些草料,还有一些麻袋,装的估计是黑豆之类的马饲料。   他毫无结果地搜查了三个平房,没有找到面包和香肠,又踢开了第四个平房的门,差点儿没被一声陌生的响亮尖叫声吓一个跟头。   “什么人?”他用俄语叫道。然后浑身象火燎似的,一声不响地向后跳了出去。因为他是一个初级枪手,还没有到达高级枪手那种境界。如果是王一民遇到这种情况,他在黑夜中可以凭着一点点声音,准确的判断出敌人的具体方位,然后一枪打过去,没有打不中的。   “是你吗,唯里奥托夫?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呀?中国人走了吗?”一个苏俄士兵从平房里走出来,懒洋洋地耸动着肩膀,整好披在身上的军大衣,问道。   “举手!举起手来!…”王维刚有一些紧张地喊道,声音发抖地沙哑地,他的手端起枪,对准这个黑色的影子。   吓得说不出话来的苏俄士兵慢慢地举起手,斜扭过身子,眼睛象中了邪似的瞅着正对着他的泛着寒光的枪口。他的军大衣从肩膀上滑下来,两只举起的手直哆嗦,手指在颤动。   王维刚站在那里,没有改变姿势,在这之前,他也曾经想过,遇到俄国人就要毫不犹豫地开枪,不管对方是什么情况,就算对方不反抗甚至有投降的意愿,也要开枪,因为他是枪手,枪手的责任就是杀敌。   但是,真正执行起来是很困难的,一个俄国士兵就站在他面前,可是他却下不了手。王维刚想:如果王一民在这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枪打死这人,但是他却做不到,因为这人已经举起手了,放弃抵抗了,这样就应该给他一条活路。   旁边的一处房子燃起了火,这可能是王一民点的,火光照射在这个俄国人的身上,王维刚打量着苏俄士兵并不高、而且蒲弱的身体、穿着过长的军服,歪戴着的没有遮檐的军帽。军帽下面有一张年青—甚至可以说是年幼的脸。   这还是一个小孩,王维刚心里咯了一下。庆幸刚才没有开枪,否则…   王维刚突然一下子改变了姿势,好象是有股力量在他穿得很不舒展的军大衣里推了他一下,身子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他走到小孩的跟前。说道:“你快跑吧!”他用空洞的、变了调的声音说道。“跑吧,你还是小孩子,本不应该出现地战场上,而且我跟你无怨无仇,我不会向你开枪…”   “我是一个中国人,”王维刚说,好象是冻得直哆嗦。“虽然是敌人,但你是小孩,我不杀小孩?你跑吧!”他用右手轻轻地推了推苏俄士兵的肩膀,向黑乎乎的树林子指了指。“跑吧,傻瓜,要不,我们的人马上就要来…到时你就跑不了了…”   苏俄士兵神情有一些紧张、他也许不明白王维刚话里的含意。就这样,又过了一两秒钟;他的目光和王维刚的相遇了,苏俄士兵的目光里忽然闪出了欢快的微笑。   “你是中国人,但是你要放掉我?……噢,现在我明白啦!你是中国的工人阶级?跟我一样也是无产者吧?一定是的…指导员说全世界的无产者都是一家人,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改造一个理想的世界…”   王维刚懂俄语,但是根本听不懂他的话的意思,只当他语无伦次,开始是吓傻了,现在又高兴过头了。   “是的,是的,你说的对…你快跑吧……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   但是这个俄国的小孩士兵却像找到追倾诉对像似的,耳语道:“我们是无产阶级,我们要站在一个战壕里战斗,是不是,同志?”   “是的,快走吧,同志!“王维刚不耐烦地说道。   小孩象只灰色的老鼠似的,弯着腰从墙角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之中。   外面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王维刚心里发虚,连忙钻入平房里面,在里面搜寻了一下,找到了一筐面包,于是抱了几个出来,他走出大门的时候,刷刷的两支步枪的乌黑的枪口忽然对着他,王维刚大叫了一惊,惊骇地大声喊道,“自己人!你没看见……”   王一民领着两个枪手,要不是他们都是高级枪手,已经做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就差点把王维刚打死了。   “自己人哪!”王维刚又说了一遍,象小孩子似的,把几块黑面包紧抱在胸前。(未完待续。。) 第653章 山雨欲来   王一民认出是王维刚,就跳了过来,激动地用枪托子朝他的脊背捅了一下。“你小子搞什么鬼,我刚才听到你这边有人说俄国话,以为你被俄国人招了女婿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我是会俄语的,我在向里面喊话,以为里面藏着有俄国人,其实没有,只有一萝黑面包。”   “看来俄国人真穷!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王排,你那边怎么样?”   “有一批军火,子弹,炸药,还有一些炮弹!”   王维刚无精打采、软弱无力地走着,直到如今,他还纠结着放掉那个小孩一样的士兵是对还是错,担心如果被王一民发现的话,应该如何向他解释。   王一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有烟吗?”   “只剩两支啦。”   “拿出来过过瘾吧。”   王一民抽着烟,一声不吭地走了。   夜很深了,安加尔斯克城陷入一阵烈火当中,到处都是枪声,哥萨克的狂叫声,以及居民的痛苦的尖叫声。   城南郊外传来了稀疏的枪声,估计是外出的俄军回来,受到中**队的阻击。   但是火车站这边却还没有任何的动静,战士们都等得有一点不耐烦了,就连王维刚也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要不,咱们一把火将这里烧了,杀入城里去…也好过在这里痴痴地等…”   王一民把步枪放下,在一张长凳上坐下来,眯上了眼睛。说道:“急什么。城里乱成一团。我们杀进去也起不到什么样作用。“   ”我们不是要杀人吗?等在这里怎么杀人?“   “进城杀的最多的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而在这里,俄国人送上来的是他们的军队,起码也是青壮年,杀这样的人才够意思,虽然我们不挑剔,但也有一个次序的问题。“   王维刚现在开始为刚才那个小孩士兵的行为后悔了,如果刚才一枪打死他。现在他就不那么内疚了,但是同时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又在叫:如果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的话,你还是一个人吗?而另外一个声音又说道:你是枪手,枪手就要杀人,何况他是一个士兵…   王维刚非常烦燥,只希望现在来一场激烈的战斗,才能驱赶心中的烦燥不安。   王维刚的烦燥不安也影响了王一民,他拿起步枪往外走去。   在远方传来隆隆的炮声,在伊尔库茨克的方向,也许104师已经渡过了伊尔库茨克河。王一民心里想,他站在铁路边上一个山丘上。眼里浮现出山雨欲来的阴霾。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城市的建筑像是熔化后层层凝固起来的黑色金属。   山丘,有一道波状围墙,全由大块的青石砌成,但多半都已坍塌。只剩石缝里颤摆的草芥藤蔓,在晚风中摇曳着低唱悲吟。   一个班的战士坚守在这个山丘上,在山丘背后,有一座修道院,王一民招了一下手,两个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王一民走了过去。修道院东侧的钟楼大门紧闭,门上不知被什么人砸出了一个破洞,一双仇视的眼睛正透过破洞,阴森地向外窥探着。   一名战士凑到洞口望里瞧了一眼:“里面好黑呀,啥也看不清。”王一民用枪把敲了敲门,也不叫喊,见没有回应,王一民一脚踢开,划了根火柴,点燃里面的墙壁的灯光,粗略在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情况,王一民说道:“这里是一个制高点,在楼顶安排一名狙击手…”王一民吩咐完便转身离开了。   王一民回到房子,见到王维刚正在自言自语,于是说道:“伊尔库茨克那边好像有动静?那里的大炮打得很厉害,会不会是104师渡河了?“   王维刚跳了起来,说道:“如果是这样,咱们这里就显得更加重要性了,如果104师过河,敌军必定败退,敌军败退的话,他们的火车一定会经过这里,咱们应该把铁路炸掉了,让他们过不去。”   王一民道:“咱们的空军早就把铁路炸断了好不好。”   ”空军的炸弹有多大?炸一个坑,人家人多,一下子就修好了,何况从天下丟一下炸弹,要刚好丢在铁路上,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王维刚说道,“为预防万一,我们应该把铁路断了,就在火车站前面…炸断一截,最好有桥…”   “好吧,在仓库后面有一些炸药,你带两个战士去,往前看一下,如果没有桥,就把铁轨炸一段就是了!“王一民说道。   ”很乐意效劳!“王维刚高兴地说道,有活干,他就不用再想刚才放人的事情了。   ***   在安加尔斯克,焦头烂耳的团长奥尔洛夫再接到一封电报,来自伊尔库茨克的前敌指挥部奥普多维奇的命令,命令他务必保障安加尔斯克的安全,特别是铁路的安全。   看来,奥普多维奇同志已经觉察到事态的严重!奥尔洛夫自言自语地说道,军队的大批损耗,周边的青壮年都差不多抽空了,也无法挡住中国人的脚步,奥普多维奇发出这样的电报,是为部队的后退做准备。   但是现在安加尔斯克陷入一片混乱,奥尔洛夫手上可用的兵力不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安加尔斯克火车站已经落入中国人的手中。   这是致命的!奥尔洛夫咬了咬牙,果断地下了命令:命令城里所有的武装力量,包括人民革命军,赤卫队、工人护卫队全部集合,誓死夺回火车站。   两个营的兵力出城后没有回来,安加尔斯克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奥尔洛夫的命令等于彻底放弃了安加尔斯克的防守和保卫,任由那些哥萨克在安加尔斯克作恶多端了。   乱七八糟的部队从围剿城里的哥萨克的战场上撤回来,投向夺取火车站的战斗。警卫排这边的压力忽然大了起来。但是哥萨克没有了抵抗。更加撒欢了,他们到处放火、杀人,而安加尔斯克这座小城的青壮年,只能够黯然神伤,他们在进攻火车站的时候,也是心神恍惚。一个人的家里来了强盗,家人正在糟受蹂躏,他们又怎么可能专心为其它无关的事而打仗?   ***   在伊尔库茨克河。隆隆的炮声中,104师开始渡河,在一百多米宽的伊尔库茨克河上,架起了三座浮桥。猛烈的炮火倾泄到对岸的俄军阵地上,为部队的渡河掩护。   已经渡过了河部队,突破了俄军的阵地,骑兵团长刘少川向张文军和张一平请示道:“师长,总司令,我要走了,请问还有什么指示?”   张文军和张一平商量过后。决定在部队突破之后,派一支骑兵向敌军的纵深挺进。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一举打乱俄军队的部署,这个任务就落在了骑兵团长刘少川的身上。   104师的师长张文军是骑兵出身,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将104师改成一个纯骑兵师,现在派出师里唯一的一个骑兵团,就是要向张一平显现一下骑兵的威力,争取张一平更大的支持。   “不是要走了,是前进,是扫荡!说得这么壮烈干什么?“张一平责怪说道。   “是,咱们是去扫荡,不是去壮烈!”骑兵团长刘少川马上改口说道。   “关键是速度要快,直捣黄龙…不要犹豫!”张一平说道,“给我狠狠地插,就像干那些俄国姑娘一样,不要客气!”   “明白,就像插俄国的婆娘一样,不要客气。”   张一平哈哈笑道:“孺子可教也!去吧!”   刘少川转身。一跃上马,奔驰而去,在满天的炮火映衬之下,一下子就消失了。   ***   骑兵团开始渡河,张一平戎装肃然地挺立在河边,眼里浮现出山雨欲来的阴霾。河对岸山峰在黑夜中呈现铁青色,像是熔化后层层凝固起来的黑色金属。   张一平心里担心的是王一民他们,一个排的警卫战士在敌人的后方周旋,毕竟兵力悬殊,他一直放心不下,现在派出这支骑兵团,也希望这支骑兵团能够帮助王一民他们。   骑兵团突破敌军的防线,向敌方和纵深冲去。   远离了敌人的封锁线之后,张文军命令部队下马前进,因为黑夜里马匹奔跑不方便,另外也容易暴露行踪。   这是一个春夏交替的的夜晚,天空布满淡淡的白云,没有下雨。地面潮湿,但是并不泥泞,骑兵们无声无息地行进着,只有纷乱的马蹄声,还有偶而可以听到兵器与水壶相碰的微弱的叮当声。   不准高声谈话,不准吸烟和打火;尽量不让马嘶鸣。行军的隐秘增加了它的魅力。战士们心情愉快地行进着,因为深入敌后,意味着可以杀更多的敌人,提升自己的级别,同时也意味着可以见到更多的俄国女人。   快要天亮的时候,骑在马上打瞌睡的骑兵团长刘少川被惊醒了。一个从俄国人被带进来。这人是一个胡须灰白的老头子,这个老头子用中国话解释说,他是一个商人,来往于中国与俄国之间做生意已经有三十年了,他之所以投奔过来,是因为他被认定为资本家,被没收了全部家产,并被强迫在苏俄军中担任劳役,受尽欺凌,家中妻女被那些可恶的苏俄军官霸占,他要想报复他们。他说,昨天晚上发现好几一列军列在前面的火车站,车站里有好多俄军,一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刘少川对侦察员们挥了挥手,说道:“这样的人,不经再往我面前引,见到一刀砍了就是了,这样的情况没有什么用处…我们正是要从铁路一路扫荡过去,用得他来报告吗?浪费时间!”   侦察员听了,抽出马刀,一刀那个商人砍了,然后路踢了一脚,尸体向摔倒,鲜血溅射到路边的草地上。   接着,刘少川下令道:“吃点东西,喂好马。咱们接下来就一直往前冲。遇人杀人。遇佛杀佛了。”   轰鸣的马蹄声响了起来,如同天边的雷声,铁路上的俄军听到了,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有的竖起耳朵倾听,有的迅速架起机枪,有的大声地凄厉地喊叫起来:“骑兵!骑兵…”   雷声滚滚而来,地上的石子像水花一样跳动了起来。俄军军官的呼叫声中,子弹在半空中呼啸而过,打在俄军的身上,鲜血喷射出来,一条,两条…无数条,血在空中被风一吹,化成血珠,中国骑兵的身影就从这漫天的血雾这中穿过,如狂云一般席卷而过。只留下一地的尸体、鲜血、以及被手雷、火箭弹炸掉的一节节火车厢。以及冒火的火车站。   ***   在安加尔斯克的火车站,团长奥尔洛夫在黎明中挥动着手枪。大声地叫喊道,“弟兄们,那些中国人占领了我们的火车站,仓库,仓库里的东西是我们苏维埃军队的粮食、弹药,是我们前线几十万军民的命根子,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痛苦,因为可恶的哥萨克正在我们家里杀人放火,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们的群众,他们会打败那里的哥萨克,保卫自己的家园的,现在我们必须拿下火车站,保障铁路的畅通,让我们前线的同志们无后顾之忧,安心地打仗,保护我们的国家,保卫苏维埃,保卫列宁…“   但是士兵们好像没有什么兴奋,在前面堆满了一层层的尸体,而后面自己的家人正在糟受到哥萨克的蹂躏的情况之下,为了国家,保卫苏维埃,保卫列宁这些理由无法打动这些士兵的冰冷的心。   奥尔洛夫又叫道:”同志们,乡亲们,一群中国人占了咱们的山顶修道院,还用祭堂的圣水冷却枪管。这是对圣灵的亵渎!他们是异教徒…”   “异教徒?”士兵们、赤卫队员们开始动容。   “是呀,中国人都是异教徒,他们不信上帝!”   “不信上帝?这怎么可以,他们真的很可恶呀!”   “为了上帝,我们应该把他们烧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到不信主的中国佬的骨头上散步去啊!”   “让咱们的刺刀挑了他们!”随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于是这些可怜的俄国人又开始向前蠕动了,在军官的指挥之下,散兵线像挨了一鞭的长蛇一样向前蠕动,在铁路旁边的湿地上留下一道道光滑的印迹。   在山丘上面,班里的轻机枪手将机枪的三角架压低,瞄准一道幽黑得发亮光的铁轨线。只要俄军队越过这条线,他就扣动板机,到时,他的子弹就会欢快地嘣跳出去,钻入俄国人的身体里面,饱饮俄国人的鲜血。   王一民背躺在地上,在青石墙的后面,仰望着晴朗的天空,王维刚在他旁边,注视东方,太阳渐渐长升了上来,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红;也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鲜。一刹间火球腾空,光影千变万化,从云层这间射下百道光柱……   昨晚,他带领两个战士前行了一公里,终于将一座铁路桥炸段了,再经过一夜的战斗,现在他有了一定的成就感觉,昨晚困扰他的一个难题已经抛开了。   “一个小孩士兵无论如何左右为了一场战争的胜负,何况我昨晚杀死了那么多人…”   石墙外面投来了俄国人的子弹,尘烟从他耳边散开,石碎从他头顶上飞过,几个石渣溅射在他的脸上,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   子弹啾啾地从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树木上,打在老树干上则肉绽皮飞,打在嫩木上却扑地钻了进去。溅射出一些树汁,冒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俄国人都是一些笨蛋,老远就乱开枪了,这除了浪费他们本来就不多的弹药之外,没有丝毫的用处。   王维刚摸了一下子弹袋,还有五十发子弹左右,如果一颗子弹杀死一个人的话,也够了。   “昨晚上我打掉七十发子弹,王排,你估计我打死了多少人?”王维刚问道。   “能够打死七个,我也算你合格!”王一民眼也不抬地说道,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带这样欺辱人的!”王维刚生气地说道,“十分之一的杀伤率,难道我连菜鸟都不如吗?”   “是菜鸟都不如你,一天晚上就打了七十发子弹…”   “那你打了多少?”   “三十发而已,但是我敢肯定,这三十发,每发子弹都打死了一个人…你呢,你敢肯定吗?”   “太黑,看不清楚,不敢确定,但是肯定不止七个…”   这时旁边的轻机枪响了起来,“突突,突突…”非常有节奏的点射和声响了起来,让人听了非常兴奋。这架轻机枪就像一部非常高效的杀人机器一样,有它的存在,说明阵地还在我们手上,优势还在我们这一边。   同时“突突,突突…”的声音响起,也就告诉大家,敌人已经到了射程之内,可以起来屠杀了。   王维刚被王一民数落了一番,心里暗暗调匀了一口气,按照教官所说的方法,控制呼吸,将瞄准框套住膛线缺口,迅速判断着扫射扇面及死角,他瞄准了一个高大笨重俄国人,厚重的棉服影响了这人的行动,使他看起来非常笨拙,   这会是一个好目标!王维刚心里想着,迅速地开了一枪。然后看到那个被他瞄准的俄国人背后腾起一股向上喷射的尘土,显然他这一枪没有打中。(未完待续。。) 第654章 应付得来   王维刚再度瞄准,这时王一民在旁边说道:“要快,别犹豫,相信自己的感觉,觉得对准了就扣板机…”   王维刚依言一扣板机,那个上窜下跳的俄国人被击中了,高大笨重的身躯卧倒在地,高大的俄国佬耳朵里全是子弹的啾呜、人马的碰撞、刀刃的磕击以及同胞的咒骂声、尖叫声、轰鸣声搅成了一团。直到他重重的身体投身到自身喷出的鲜血之中,人间的喧嚣才平静下来。   在王维刚的眼界里忽然出现一个相对矮小的身影,机敏地从一具具尸体上面翻越着,然后趴在一具尸体的后面。   这人不是昨天晚上放走的那个小孩俄国士兵吗?王维刚心中咯噔了一下,手中的步枪对准了那个小孩士兵刚刚趴下去的位置。   “开枪吗?”王维刚心里这样问自己,但是另外一个声马上回答,“当然开枪,这是战场…”   那个小孩兵冒出头来向前方看了一下,敏捷地跳了起来,王维刚扣动了板机,那个小孩兵前胸迸射出一股血箭,一头裁倒在地上,王维刚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卸下心头的一颗大石。   进攻的俄国人倒了一地,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但是无法突破中国人的防守,奥尔洛夫看到伤亡惨重,就知道凭自己现有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将火车站夺回来,而这时,安加尔斯克已经成为一片废墟,被烧掉的房子冒出青烟,人民流落街头。正在忍受哥萨克骑兵的凌辱!   有十几个民兵已经掉转头来。向安加尔斯克的城里走去。奥尔洛夫跑过去拦住他们, “回去!”他低声命令道。   “我们这不是回去吗?”领头的一个中年的红脸络腮汉子挑衅地回答。   “我是说,回头,加入战斗,夺取火车站!” 奥尔洛夫挥舞着手枪说道。   红脸络腮紧紧握住手中的步枪,“家里正在被人放火,自家的婆娘和小孩正在遭受蹂躏,你叫我们怎么有心思去管他娘的什么火车站?何况。这么多兄弟,去多少死多少,你还要我们去送死吗?”   “火车站关乎整个战局的成败,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而置整体大局不顾。” 奥尔洛夫说道。   “去你妈的大局,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救不了,连自己家都被人放火烧了,还管你娘的大局,老子从现在起,不听你这一套了,兄弟们。咱们走,去救自己的婆娘孩子。别管这个布尔什维克这些疯子,没人性的东西…”红脸络腮诅咒着,从奥尔洛夫身边跨了过去。   “呯!”的一声,奥尔洛夫开了一枪,红脸络腮捂住胸口,一支血箭从他的手指缝中喷射出来。   红脸络腮惨然叫道:“他娘的,你敢打我…”说不了一句话就倒在了地上。   “回去!”奥尔洛夫挥动着手枪,对剩下的俄国人叫道,“违抗军令者,就地枪决…”   “呯呯…”的两声枪响,奥尔洛夫的胸口出现了两个血洞,他的手一时捂不过来,看到两股血箭从他身上喷射出来,奥尔洛夫艰难地叫道:“你们想造反…”   俄国人从奥尔洛夫身边绕过,其中一个人说道:“苏维埃已经完了,我们已经尽力啦,现在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去看看家里怎么样了,父母、妻儿是否安全,这样的要求你也允许,太不近人情了,跟着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的布尔什维克能有什么前途…左右都是死…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奥尔洛夫重重地倒在了地下,进攻火车站的俄军---包括那些赤卫队护卫队战士们---于是一哄而散,奔跑着向安加尔斯克去,去拯救他们已经烧成一片废墟的家园。   在安加尔斯克,忙碌了一个晚上的哥萨克集合了起来,在街道的尽头排列成行,士兵们各就各位,右手抽出了白晃晃的马刀,左手在胸前划了十字……   “上帝保佑!”   “乌拉——!”喊声响彻整个城市,哥萨克士兵们扬起了刀,像从一条口袋里倒出来一般,飞快地越过杂乱的街道,快活地向街口跑回来的敌军冲杀过去。   第一个看见哥萨克的俄国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惊恐的叫喊,但是这些不顾一切回到安加尔斯克的俄国人并没有统一的指挥,一下子乱成一团,被白晃晃的马刀沿着街道一路砍杀过去,像切西瓜一样,脑袋滚了一地,鲜血再次染红了街道。   王一民站在山丘的高处,看到安加尔斯克,局势忽然发生如此戏剧性的变化,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像安加尔斯克这样的小城,在这样残酷的打击之下,还能够支撑这么久,到这个时候才崩溃,也算难得了。   一条长长的人流正在从安加尔斯克出来,向西北方向奔窜,他们大都数是妇孺以及年迈的老人。   一群哥萨克骑兵随后追上来,把人流截住,挥动着白晃晃的马刀,将那些年轻美貌的姑娘拉出队伍,押回城里去,剩下的一阵砍杀,马踏,侥幸活下来的,才能够继续逃亡。   王维刚说道:“这群哥萨克真不是东西!”   “他们本来就不是东西!” 王一民回过头来,望着伊尔库茨克的方向,在笔直的铁路尽头,一股浓烟冲上了半空…王一民叫道:“注意,有火车朝这边开来…”   王维刚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说道:“还远着呢?就算是军列,他们也到不了这里,因为前面的一座桥被我们炸断了,而且我们还做了一些伪装,嘿嘿…”王维刚阴笑起来。   过不了多久,一列火车的轮廓已经清晰地出现在远方的铁路上,王维刚口中紧张地数着,“快了…快了…“   果然,轰的一声,传来一阵冲撞的轰呜,接着传来一阵爆裂声,白色的蒸气喷射到天空,白蒙蒙的一片。   王维刚拍手叫道:“果然,中计!”   蒸气造成的白雾被风吹散一些,从那些东倒西歪的车厢里,像腐尸里的虫子一样爬出很多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俄国士兵,在后面的车厢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忙碌,他们正在想办法卸下在车厢上的十几门大炮。   “这可不是好事!” 王一民皱着眉头说道。这一列军车,起码有一个团的兵力,就算火车事故伤亡一点,也是非同小可,前面的一座小桥阻挡得了火车,却阻挡不了步兵的大炮。   如果俄军有火炮,如果警卫排坚守火车站的话,将会给警卫排造成较大的损失,这是王一民不能够接受的。   “我们的马匹在哪里?准备撤吧!”王一民说道。   “全着想修道院里面,喂着干草呢。” 王维刚说道,“我们可以坚守一会儿,伊尔库茨克方面应该已经被我军突破了,如果我们挡在这里,就可以全歼敌军!”   “虽然如此,但是不值得!” 王一民说道,“我们警卫排是特种部队,像这样的战斗还是少打为妙,再说俄国人整个步兵团漫过来,就是让我们打也打不过来,而我们整个排极有可能就没了…虽然我们不怕死,但是我们警卫排是最精锐的部队,别说一个团,就是一个集团军,我们也不换...”   王一民派人做撤退的准备。那边的俄军大约一个连的人已经越过炸毁的小桥,向火车站这边搜索而来。   王维刚说道:“二班在城西那边还没有过来,我们要不要阻击一下?等一下二班他们?一个连的俄军,我们应付得来!”(未完待续。。) 第655章 目不忍睹   王维刚刚领略到了一点枪法的奥妙,体会到杀入的快感,正想多打几枪过过瘾,但是王一民冷静地说道:“撤!往城西方向,跟二班汇合!”   王维刚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叫道:“等一下,有情况!快看!”   王一民扭转身来,看到远处的山峦之下,笔直的铁路线尽头,一阵烟尘滚滚,伴随着沉闷的雷声,接着地下开始发出微微的擅抖…而且越来越激烈。   “骑兵!”,“骑兵!”王一民和王维刚两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隆隆的马蹄声已经掩盖了一切声音,地下的沙粒和子弹壳都像水花一样嘣跳起来。   王一民叫道:“快走吧,迟一点就来不及了!”   这么大规模的骑兵,虽然警卫排的也是骑兵,但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抵挡,就算想摆脱他们的追击也不容易。   王维刚却说道:“等等,我觉得这是我们的骑兵,你看,那些俄国人!” 王维刚手一指,说道。   在远处的铁路上,翻倒的火车旁边的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俄军,像旋窝一样乱起来,士兵四处乱窜,有的跳上车顶,有的抱起了机枪架起来…一副大敌来临的模样。   王一民止住了脚步,因为这些俄军相对来说离骑兵近,他们比王一民看得更加清楚。在王一民这个地方,只看到一团扬起的灰尘,和跑在前头的一些马的脑袋,以马的飘扬起来鬃毛。   王维刚说道:“所谓远东共和国人民军的骑兵早就在过去的一年里消耗光了。情报显示。在这一带俄军没有大规模的骑兵。再加上前面这些俄军的反映,这应该是咱们的骑兵!”   “我们应该去接应一下!” 王维刚兴奋地说道。   “别添乱了!” 王一民说,这里他已经确定是中国骑兵了,因为他们已经交上了手,骑兵的灰尘阵里闪耀出一点点,一片片的闪光,子弹划过天空,发出清脆的响声。铁路上。火车上的俄军纷纷中弹,栽倒在地上。   车顶上的重机枪忽然响了起来,但是马上又哑了火,几枚手雷从马群之中飞来,把机枪炸得化作一件件零散 的部件,洒落在地上。   这群骑兵就像蝗虫一样,席卷而过的时候,原先的一群活力充沛、忙碌不停的俄军,现在全部躺在了地上,成了尸体。有的还被马踏成了肉酱。火车车厢燃起了大火,浓浓黑烟直冲云天。   骑兵风卷残云而来。不可一世!所有的一切在他们面前都逃不脱毁灭的命运。让王一民和王维刚眼中都有一点嫉妒,王一民说道:“把我们旗帜插出来吧,不知道这是人哪里来生番,不要自己人冲撞了自己人。”   不过,骑兵的前锋来到安加尔斯克的时候,在城门外面的旷野里停了下来,几千匹马如同一个人控制一样,说停就停。   刘少川带着几骑兵,路过铁路线上一层一层的尸体,上了山丘,老远地叫道:“王排,我们来救你了!”   王一民没有好气地说道:“谁要你救,你没有看到我们已经打下整个安加尔斯克了吧,你们是来抢我的功劳,摘我的桃子的吧?”   刘少川指着废墟一样的安加尔斯克,笑道:“这样的黑桃子不要也罢,我没有兴趣,咱们一路上不知道干掉了多少俄国人,炸掉了多少火车,缴获了多少大炮、粮食和马匹,我们通通都不要了,一直跑过来,就是担心你们支撑不住呀?”   “我们会撑不住?笑话!” 王一民说道,“你们不来,正好咱们独自吞了,一条毛也没有你们的份。”   “如果没有我们控制这里,那些火车和俄军队早就跑远了,” 王维刚说道,“说起来,你们只是捡了一下大便宜!”   “是是是,你们的功劳最大!” 刘少川的心情显得非常好,不跟王一民和王维刚计较,“我们骑兵团将继续沿着铁路扫荡而去,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们,步兵随后就到…你们是跟我们行动呢,还是在这里等候步兵上来?”   “你放心,经过我们的扫荡,铁路两边基本上没有大股的俄军!” 刘少川又补充说道。   王一民翻了翻眼皮,“我们在这里等吧,安加尔斯克是我们打下来的,我们要好好享受一下我们的战果,否则对不起自己。”   “有什么好享受的,就像烧焦了的锅巴!” 刘少川不屑地说道,“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我们继续扫荡,这是一个好活计,痛快!”说完一扎马刺,向山下跑了下去了。   几千匹马从安加尔斯克的两边绕了过去。像两朵云漂过,消失在地平线下。   在安加尔斯克,哥萨克们缴获了很多物资,包括马匹、马鞍、被服以及其他许多值钱的东西,此外还有大量的女人。这些人正在为战利品的分配吵闹着,你争我夺,哥萨克们都为此忙得不亦乐乎。   ***   张一平渡过了伊尔库茨克河,沿着铁路一路前进,铁路两旁边丟下大量的俄国人的尸体,都是一些年轻的平民,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工作服。有的穿着很破烂。   俄国人为了抵抗中**队的进攻,已经动员了所有可以动员的力量了,不过,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学生、工人、农民,在由专业枪手组成的中**队面前,除了消耗中国人的子弹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铁路边的公路被鲜血染红,成了泥泞的红色的路面,散发出令人发呕的腥臭味道,张一平离开了铁路,沿着另外 一条马路向前进发。   黄昏的时候,来到一个山脚下的偏避的村子。   黄昏的太阳在被粼粼微波似的白云弄皱的天空飘移。在高空中,轻轻的风吹着云片,把它们赶向西方。   风在村子的上空,在苍茫的带着一点绿色的平原上,在光秃秃的林梢头,气势汹汹吹歪了村子旁边的河柳和白杨的树冠,卷起片片落叶,在村子的小巷子里追逐。   在一家农户院子里,堆着几堆发白了的麦秸垛,垛里周围的麦秸象乱头发一样扎着。   风唤起一小团麦秸,就象用大叉端着一样,掠过庭院,在屋子前面的巷口上空飞舞。   一人白皙的俄国女人,没有顾得系头巾,就冲到院子里,用膝盖夹着裙子,掂高了脚看了看外面,看到一群中**队走进了村子,脸上受到了惊吓,连忙缩回门洞里去了。   “老大,前面有一个漂亮的俄国姑娘,皮肤好白哦,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宿营了吧!”刘亚民眼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一下子就看到了刚才出门眺望的女人。   张一平骑着马,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当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个俄国女人。他说道:“那个女人是有一点白,模样也端正,身材也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就是姑娘,也许是大妈也说不定!”   “我敢打赌,她一定是姑娘,生没生过孩子,俺一眼就看得出来!” 刘亚民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个女人就让给你了罢。”张一平说道。   “怎么好意思呢,咱今天又没有立什么功,怎么好意思!” 刘亚民挠着脑袋,“老大的都还没有着落,俺怎么敢偷吃!”   “你们知道,没有感情基础,我不是会跟女人发生关系的!”   “老大是正人君子,咱们拍马也比不上,咱们哪里知道什么叫做感情呀!“   “在一张床睡过,就有感情基础了,我们中国人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恩不就是感情吗?”   连年的战争,这个村子虽然偏避,但是也不免受到了波及,村子的惨相全露出来了。沿途很多家的板棚都是空荡荡敞着,破败的院落荒芜了,令人目不忍睹。(未完待续。。) 第656章 有可利用的地方   西伯利亚地广人稀,在这片土地上应该采用怎样的政策,怎样对待这块土地上的俄国人,张一平还没有一个方案。所以张一平打算要尽可能地深入当地了解的情况,亲自到俄国人的居住区去走一走。多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以便作出正确的决策。   前面的一个房子的门忽然打开,一个擦胭抹粉,精心梳妆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倚在门边,长长的凌乱的摆裙后面跟着一个**岁的肮脏的小男孩子。   “一看就是一个倚门子的騒货,她身后的板门可以证明这一点,因为门板上光滑如镜,像被抹上了松焦油,那是天天挨在这里等男人的缘故,现在还残留着揭发罪恶的痕迹。”警卫连的士兵下结论道。   在这个败落的村子,根本找不到成年的俄国人,甚至连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也被征调走了,空寂的女人见到这么多精壮的男人,眼光放大,向张一平他们招手,批着飞吻。   “给一个人。去搞掂她…”张一平说道,“站在那里,老子觉得恶心!”   刘亚民说道:“小彭,你上!”   小彭摇摇头,说道:“我对这么老的女人不感兴趣?”   “老什么老?正当年呀。。。”刘亚民说,“上吧,这是政治任务,也是命令,不上也得上,好过跟一匹马…”   小彭急忙摇头,说死也不上,张一平瞪了一眼,喝斥道:“叫你把她拉下去。别在这里碍眼。不是叫你做好事跟她上床…笨蛋!”   小彭这才领悟。叫了一声:“原来如此,早说明白一点嘛!”说着跑了过去,扬起枪托向那个女人砸了过去,女人尖叫一声躲在门后,小彭凶狠地踢了两脚门才走开,可是刚走两步,那个女人又打开了门上,向小彭招手.   刘亚民哈哈大笑起来。叫道:“小彭,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良宵一刻值千金,抓紧了…”   大家都哄笑起来,小彭恼怒地举起枪来,喀嚓一声上了膛,对准了那个女人,那女人又尖叫一声,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亚民说道:“人家邀你共度**,你不同意也就罢了。动刀动枪的,也太过不够爷们了!”   “你喜欢。你为什么不跟她共度**…这臭婊子,脸上像涂了石灰的墙壁,不停地掉粉,母马也比她强!”小彭说道。   再过去的一家的房子也空了,主人在离家之前,就用木板把窗户都钉上了,房顶有几处塌陷了,生满了杂草是不知名的野花,门锁生了锈,院子里长满了没人高的草丛和小灌木,一只奶牛闯进大敞着门的院子里,正在杂草的根部,寻找刚刚冒出牙来的野菜叶子。   村子里所有的大街和小巷全都是这副破落景象。只有下街尽头上的一家人的院子还象个样:完好、井井有序。然而相对来说还是有一点破败的样子了,仓房顶上的铁公鸡因为年迈倒下了,仓房也歪斜了,内行人一眼就会看出很多经管不当的地方,那是因为家中缺少劳动力的缘故,或者说家中的男主人并不在家。   院子的前门站立着一个满面白须的老头,一个同样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在他身后,经过院子,在房子门前的台阶上,一个瘦弱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只有**个月的小孩,茫然在站在门口,望着从门前经过的中**队,把两只胀得鼓鼓的、象香瓜似的乳黄色大**,从肥大的衬衣里拿出来,喂着孩子。   这个年轻女人的牙齿在削瘦的脸上闪着乳白色的光泽,两只因为瘦而显得大的眼睛里也闪耀着温暖的朦胧的光芒。右手轻轻地拍打着怀里的小孩,她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孩子身上了,对自己则得凑合就凑合,她衣衫破旧,头发凌乱,上面还沾着几条麦草。   刘亚民说道:“又是一个狼崽子,俺们真应该通过一条法律,把那个俄国人都杀光了,省得以后长大了造反,这些狼崽子天生就养不熟悉,迟早要造反的。”   “哪里用得着那些该死的议员通过什么狗屁法律,只要老大一声令下,比法律都管用。”   “如果你觉得过得了自己良心这一关,你尽管去做!”张一平说道,“在这里,我们就是法律!做任何事情都是被允许的。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刘亚民等人也就说说,他们杀人如麻,但也是有道德底线的.   “走吧,别在这里逗留…”张一平说道,“这里有一股败落的霉气,让人不好受,我宁愿在野外宿营,咱们跑快一点,到安加尔斯克去,哪里是城镇,城镇的姑娘总好过这里的,起码数量上多很多。”   “我还是比较喜欢刚才见到那个姑娘,又白又干净,说不定是个处女…”小彭说道。   “是俺先看见的好不好!“刘亚民说道。   “那就放过你们一天晚上的假,明天赶到安加尔斯克汇合。”张一平说道。   “不用,俺三十分钟就可以搞掂!”刘亚民说道。掉转马头,滴滴答答的跑了回去。   小彭只得长叹一口气了,“俺起码要四十分钟,三十分钟掩还真搞不定,俺又不是快男!”   张一平快马加鞭,于天黑之后才到达安加尔斯克,这时的安加尔斯克已经大部分成了废,但是火车站一带还是可以住人,104师的官兵已经到达这里,张一平临时住处就设在火车站旁边的修道院里。听取了王一民和王维刚的汇报,第二天,再次随着部队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前进。   昨天夜里天色忽然降了许多,地上的积水结了冰,马蹄踏着咯吱咯吱响的灰色冰块,沿着安加拉河的河畔走着。   在河边有一个小镇。意外地躲过了哥萨克骑兵的洗劫。一条小河从宽阔的河谷平原。从小镇旁边经过,注入安加拉河。   小河的河水依然是绿波滚滚,翻着雪白的泡沫。鲢鱼水草底下蛰伏起来,鲢鱼上边是遍身粘液的鲤鱼,另外还有白鱼从安加拉河里游上来,在激流里遨游;鲈鱼在水里乱窜追逐着小鱼。鲟鱼都在河底的沙面上。   这是一块有丰富资源的土地,生活着很多各种珍贵的鱼类。   张一平带着好奇的心情进入这个小镇,小镇上很平静。一切还是照常,好像不远处的安加尔斯克的战斗不关他们的事似的。   王维刚问了几个在街道上的大胡子俄国人,然后跟张一平说道:“原来这里的居民有一部分是哥萨克人,哥萨克骑兵来的时候,那些哥萨克人就站在小镇的入口处,挡住了哥萨克骑兵,所以哥萨克骑兵才没有烧掉这里…不过这里跟其它地方差不多,年轻力壮的都被苏维埃抓去当兵了…”   张一平随便打了一家人进去,这一家人并不是哥萨克,而是普通的俄国人。家里只剩下一对老人和一个年轻的儿媳妇,儿子已经去当兵两年。   通过王维刚的翻译。张一平跟那个老头子聊了起来,虽然对方战战兢兢,只是张一平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但是无妨张一平跟他的沟通。渐渐的这老家伙的话也多起来。   这老头叫做曼列洛夫,他的儿子小曼列洛夫过年才当的红军,留下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在家。   张一平就说道:“女青年也可以在部队服务呀,可以做一些护士、救护伤员的工作!”   “又没有报酬!去做啥呢?女人在军队里都不安全,那些当政委的,当官的,见到漂亮女人,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当兵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你的儿子也当兵呢,老头!”张一平笑着说道。   “我儿子是男人,这世道,男人就要坏一点,出去才不吃亏!”曼列洛夫理所当然地说道,吹着他长长的胡子。   “你的意思是说:自己的儿子就要出去祸害别人家的女人,而你自己家的女人就要收藏起来,不要被别**害吗?”张一平笑着问。   “这个是自然,这世界道,都是这很难干的!”曼列洛夫长长的眉毛向上扬起来,更加理所当然地说道,好像说的是一件普世的真理。   张一平点点头,赞同说道:“你说得非常对,老家伙,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那当然!”曼列洛夫骄傲地说道,“我早年加入沙俄军队,去过很多地方…”曼列洛夫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问道:“你们不会想打我儿媳妇的主意吧,中国人?”   “不,我们中国人是很仁义的,从不打别人家女人的主意,除非她们自己愿意!”张一平笑着说道。   “这个我们知道,中国人是很仁义的,所以我们都不担心!我的一些伙伴们还照常出去打渔了。因为我们这里的哥萨克朋友,而哥萨克现在跟你们中**队是盟军…所以我们不担心…”   但是张一平更加喜欢跟曼列洛夫聊他的儿子小曼列洛夫,曼列洛夫还拿出一封信出来,说是小曼列洛夫去年十二月份寄回来的,信上说他在乌克兰的一次战斗中受了伤,子弹打碎了他的左胳膊骨,因此住进了医院养伤。   “你看,做护士是有好处的,如果没有护士,你儿子受伤就得不到照顾了,老家伙,你说是不是?”张一平说道。   “那不行…在医院做的是什么活,我完全知道,我那个婆娘就是当年我负伤在医院疗养的时候,被我勾搭上的…我可不是我的儿媳妇被人勾搭走了,我儿子回来后,怎么办!”   “你这个老家伙,真他娘的又狡猾又自私!”张一平笑骂道。   但是曼列洛夫反而洋洋得意,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把金框夹鼻眼镜夹在鼻子上的家伙走了过来,在门外叫喊道:“曼列洛夫,你给我出来。”   王维刚出去门口了一下情况,回报了张一平,张一平说谦虚那个家伙进来。这个夹着金框眼镜的家伙叫做谢尔盖。是一位当铺的老板。一年前。曼列洛夫急等用钱,向谢尔盖借了两百卢布。现在谢尔盖来要钱了。   张一平站在一旁,看这两个俄国老头理论。   谢尔盖把金框夹鼻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然后又夹在鼻子上,从眼镜上边望着曼列洛夫的大胡子,声明说:“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久了。曼列洛夫,你是还钱呢,还是怎么的?”   曼列洛夫看了看刚才跟他很交谈得来的张一平,和张一平身边的警卫,心里有了一点底气,但是并不确定,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再等等吧,谢尔盖,让我稍微周转一下。明天出去打几船鱼卖了,现在中国人来了。他们有的是钱,他们要吃鱼,要吃安加拉河里的白鱼,那种鱼也只有我才能够打得到——到就还钱。”   “别傻扯了,是人都知道,中国人吃鱼不给钱,就像他们睡了人家的媳妇和闺女一样,从来不给钱!”谢尔盖说道,从他闪光的金框夹鼻眼镜里面射出一道犹豫的目光,看着张一平,希望张一平听不懂他说的话。   但是王维刚却听懂了,告诉了张一平,张一平就说道:“谢尔盖同志,我现在严肃地警告你,你刚才的那番话已经造成了诽谤,事实就是,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吃鱼不给钱,我们也从没有没有过睡了人家的姑娘不给钱的,因为我们有的是钱,也不乎钱…”   “那又怎么样?镇里的人都这样说,整个俄罗斯的人都这样说。”谢尔盖说道。   “我代表中**队告你诽谤!”张一平说道。   谢尔盖翘了翘嘴角,说道:“随便你,但是现在我要曼列洛夫还了我的债务再说。我也要去法庭告曼列洛夫…法庭也有一个先后,他们会先审我的案子!因为我是一个商人,受到法律保护的商人!”   “我是军人,法律受我保护!”张一平笑道。   “我不明白,但是…但是…无论如何让曼列洛夫归还我的债务再说,先生,如果刚才有冒犯,请多多原谅,我也是道听途说,而且一时口快…请原谅,我愿意向你赔罪…”   王维刚用中文劝说道:“老大搞什么鬼呀,跟这些人玩什么?干脆男的一枪干掉,然后把漂亮的女人抢过来就得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要击败征服一个民族,我们就要先深入地了解他们,分析他们…然后才做出正确的决断,在远东,我们可以杀光俄国人,因为那里是我们的故土,但是在我们进入欧洲之后,就不适合采用这样杀光的方法…”张一平说道,“至于采用什么政策,首先要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些俄国人,就由这个小镇开始吧?”   “何况,这件事情也很好玩,整天杀人也腻了,看看这些俄国佬演戏也不错!”张一平说道,他的心情似乎非常好,但是王维刚他们就非常郁闷,张总司令怎么忽然对这些老毛子感兴趣了?   4340   屋子里面,曼列洛夫和金框夹鼻眼镜谢尔盖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曼列洛夫没有钱还债,而谢尔盖又不肯延期,于是谢尔盖拉住曼列洛夫的衣袖到镇上的民事法庭。在法庭上,一个长胡子的老法官看了谢尔盖呈上来的借条,二话没有,就敲了一下锤子,命令:“立即偿还一百卢布,外加十卢布的利息!”   在法庭上,年迈的法官宣读判决书道:   判决书   远东共和国安加尔斯克地区第四区审理法庭,就审理市民谢尔盖状诉渔民曼列洛夫借贷一百卢布之民事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第一百零五、第一百二十九,第一百三十三、第一百四十五等条裁定如下:   为维护原告市民谢尔盖的利益,应向被告曼列洛夫追索一百卢布,利息十卢布,共一百一十卢布;另诉讼费三卢布由曼列洛夫承担。本裁定系初级裁定,非最终裁决。   本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应立即执行。根据远东共和国法律,为正确执行本裁定,凡与本案有关之各地方、各有关人士、地方各级行政机关以及各级警察、军事机关,均应依法协助执行官正确执行本裁定,不得推诿。   这份裁定书非常详细,王维刚细细地翻译了一遍,然后说道:“这些俄国佬,在法律这方面的确比我们中国做得仔细,只是他们这里全部都是老家伙,可以变成一个老人国了。”   张一平说道,“远东共和国执行的是资本主义制度,法律体系还是沿用沙俄这一套,虽然这里实际领导的是苏维埃政党,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在这方面进行彻底的改革。”   王维刚始终迷惑不解,问道:“我们到底要了解他们什么?一群老头子,外加一群发浪的找不着男人的女人,以及一批还在吃奶小孩,我们能够从中挖掘到一些什么?”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这只是个别现象,等到了欧洲,那就不同了,从这里开始,也不错,”   在法庭外面,曼列洛夫有一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向家里走去,这个自私的俄国老鬼,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不过却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657章 亲戚   张一平问曼列洛夫这个自私的俄国佬,“曼列洛夫,你这个狡猾自私的老家伙,你没有钱还债,准备怎么办?”   曼列洛夫嘟囔着说道:“我今天就要交款,我可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呢,中国人!除非你借给我一百个卢布。”   “我又不是你亲戚,为什么要借给你。”   曼列洛夫听了,忽然说道:“对了,我去找我的那个亲家去借,自从儿子上前线之后,已经很少走动了,这个亲戚现在正好用得着…”曼列洛夫狡猾地说道,向旁边一拐进入另外一个街道。那边是一个小广场,在广场上曼列洛夫跟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白须老头说话,这人手上和脖子上都暴露着像树根一样的青筋。   断臂的白须老头问道:“曼列洛夫,你这是往哪儿去啊?”曼列洛夫说。“有点儿小事。”   “去打鱼吗?”断臂的白须老头站住问。   ”打个屁呀,中国人吃鱼都不给钱的…不,我是听那个吸血鬼谢尔盖说的…”曼列洛夫看着街道上站岗巡逻的中国士兵,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张一平,有点紧张地说道:“反正我没有空打鱼啦。”   “我要到亲家家里去,跟他商量点事情。”   “噢!他们正高兴哩,老兄!没听说吗?你儿媳妇的妹妹跟一个中国人好上了,一家子都高兴坏了,好运降临他们头上了一样。”   “真的吗?”曼列洛夫眉毛里出现一丝愁苦,那个清秀亮丽的姑娘,只是比他的儿媳妇差上一点点。而且在他心里。似乎中国人并不可靠。勾搭上中国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村子里这么传说,”断臂的白须老头眨着眼睛,白色的胡子随着脸颊不断地抖动,他从口袋里掏出烟荷包,走到曼列洛夫面前说道:“咱们来卷根儿烟抽吧,老哥们!我出纸,你出烟。”   “你出烟。我出纸…“曼列洛夫讨价还价地说道,“我欠谢尔盖一百多个卢布,他将我告了官,法官要我今天必须还…”   “狗屁的法官,曼列洛夫,老哥们,你太过老实善良了,法官是沙俄时期的法官,法律也是沙俄时期的法律,经历了远东共和国。现在远东共和国也没有了,轮到中国人统治咱们。你想想,现在是中国人的天下了,沙俄时期的法官对我们还有管辖权吗?沙俄的法律对我们还有用吗?”   “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不管什么时候!”   “叫你的亲家跟他那个中国女婿说一定,免除了吧,也就一句话的事,何况现在卢布马上就要变卖一文不值钱了。”   “为什么?”   “你想想,现在是中国人的天下了,当然使用中国的货币,卢布就变成一堆废纸了,一条等重的鱼都买卖不到了!”   曼列洛夫抽着烟,踌躇起来——到底应该怎么办,还,还是不还?最后决定还是还,“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法官大人判的有理,就应该还钱,该还多少就该还多少。”   曼列洛夫下了决定,于是跟断臂的白须老头道别之后,继续有点落寞地往前走去。   “记住了呀,老哥们。现在你是中国人的亲戚,有身份的人了,别再认死理…谢尔盖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不用管他!”断臂的白须老头在他后面大声叫喊道。   曼列洛夫不慌不忙地走出街道口,他望着亲家的窗户,走到栅栏门前。他的亲家公苏里科诺夫亲自出来迎接他。苏里科诺夫也是一个老头子,生满雀斑的脸好象用欢乐洗过一样,不但显得干净了,雀斑似乎也不象从前那么多了。   “你听到我们家的大喜事儿啦?”苏里科诺夫跟亲家公握手时,问道。   “我在路上听人说了,这是一个大喜事,我到你这儿来,亲家,是为了别的事儿……”   “等等,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请进屋里去——欢迎欢迎咱们的新女婿。真的,我们因为高兴喝了点儿酒……我老婆特地藏了一瓶御酒,专为有重大喜事儿喝的。”   “不用你说,老远我就闻到啦!”苏里科诺夫上下抖动着钩鼻子的鼻翅,笑着说。   苏里科诺夫打开门,让他的亲家公曼列洛夫走在前面。曼列洛夫一迈进门限,眼睛立刻盯在坐在上座的一个中国人身上,这外中国人穿着军装,军衔是上士,一枝步枪不离左右。“你看,这是我们的新女婿!”苏里科诺夫几乎激动着要哭着喊了。   这年头,找一个年轻人不容易。找一个当官的年轻人更加不容易。   “好啊,年轻的中国人,请你不要辜负咱们的达丽亚小姐,她可是一个好姑娘,只经咱家的儿媳妇差一点。”   中国人好像是听不懂的,只是一个一个劲地点头,连声说:”ok,ok…”然后又忽然站立起来,敬礼,原来张一平带着王维刚也推门进来了。   曼列洛夫说道:“这中我的一个朋友,亲家!可惜我没有女儿,要不也找一个中国亲戚,咱们这里,年轻的小伙子都差不多死光了,当然除了我的小曼列洛夫。他是不会有事的.”曼列洛夫自私地说道。   “这个当然…”苏里科诺夫说道,看到张一平的肩章,几乎是一个军官的样子,闪光闪了一下。   上士向张平安敬礼,说道:“报告长官好,上士胡长山,正在休假…”   张一平点点头,问道:“胡长山。你知不知道,俄国人把你招了做女婿了?”   胡长山大惊失色,连忙说道:“这一定是误会,我在大街站走,忽然有个漂亮的姑娘来拉住我的手臂,请我到他家里来喝酒,所以我就来了。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王翻译。请你帮我跟这些人解释一下。我是不可能做他们的女婿的。”胡长山说道。   “解释什么?”张一平问,“难道你想跟他们说,我只是想跟你们的女儿放一炮,然后走人?”   上士愣了一下,说道:“恐怕是的!”   王维刚道:“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先别急,先把姑娘睡了再说!”张一平建议道。“如果这姑娘长得漂亮,就在这里做了俄国人的女婿,我也会同意的。”   “不行呀,家里还有订了亲没有过门的媳妇,怎么能够在这里娶亲呢?”   “那就在这里做几天的临时女婿吧,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谁叫我们是中国人,是胜利者呢,胜利者总是有一些例外的特权的。“张一平说道。   “只有半天的假期!”胡长山说道。   “半天就半天,不过要抓紧了。时间无多!“张一平说道。   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俄国姑娘张一平和王维刚倒酒,但是一只水汪汪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胡长山。没有看到酒已经漫出了杯子。   “你这个懒娘儿们!整天想着年轻的汉子,这么珍贵的酒你却全倒到外头糟踏啦!”苏里科诺夫大声叱责她说。   张一平就趁机说道:“不要再苛求他们啦,他们都是年轻人,应该让他们自由活动,交流一下感情,美丽的姑娘,带着你的情郎去后边玩吧!”   “可以吗,长官。”达丽亚总要张一平上,但是目光却在注意他的父亲,“可以的,我批准了,我以中尉的名义批准你们!”张一平说道。   “太好了!”达丽亚惊叫一声,拉起胡长山上士。向外面走跑了出去,苏里科诺夫也没有办法。   “祝你们全家欢乐,老家伙,也祝你全家幸福!”张一平举杯对苏里科诺夫和曼列洛夫两亲家说道。   曼列洛夫转动着透蓝的白眼珠,睫毛颤动着,一口气把大肚杯子里的酒喝下去。他慢慢地用手巴掌擦着嘴唇和胡子,瞅了瞅杯底,——脑袋向后一仰,把最后的一滴酒也倒进满口黑牙的嘴里,才缓了一口气,伸手在桌子上抓了一条小鱼干,放进嘴里嚼碎咽下去,舒服得眯缝了半天眼睛。   一个老太婆过来,又给曼列洛夫斟了第二杯,不知怎么一来,曼列洛夫立刻就可笑地喝醉了。   苏里科诺夫含笑注视着他的亲家公。他的两只眼眼忽而挤成了两条细缝,忽而又张开,变成黑色。问道:“亲家,你不是说有事儿来的吗?你有什么事儿?说吧,现在不说,再喝一杯——你就要醉啦。”   “借给点儿钱吧。看在上帝的面上,借给我吧!救救命吧,要不然,我为了这笔钱……简直要破产啦。”曼列洛夫带着喝醉了的人那种没有分寸的谦卑的样子哀求说。   苏里科诺夫打断他的话问道:“多少?”   “一百张票子。”   “什么票子?有各式各样的票子。”   “一百卢布。”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嘛。”   苏里科诺夫坐垫下面的箱子里翻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油污的小手绢包,解开包,沙沙地数了十张卢布票子,递给了曼列洛夫,说道:“这票子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作废了,现在是中国人的天下,谁还会用这些废票子呢?”   “谢谢,亲家……你救了我的急啦!”   “好啦,谢什么?自家人好算账。”苏里科诺夫说道,他心里打定了主意,把这些没用的废票子给了这个狡猾自私的亲家,等新政府发了新的钱,再等值地向他要回来,那样就可以减轻自己的损失了。   曼列洛夫离开了他亲家公家,张一平也跟着走了,在院子里,见到身材高大的胡长山只穿一件单薄的保护色军便服上衣,其它的衣服拿在手里,歪戴着军帽,从旁边的马房里冲出来,从敞开的门看过去,可以看到里面的草堆上面,一个半裸的女子正在匆忙地穿衣服,另外一个穿着棉衣的女人呆立在她面前。   “要命,正在进去的时候,被她姐姐撞破了!“胡长山上士匆忙地说道。   “真没用!”张一平斥道。“紧要关头哪能这么容易放弃呢?”   “可是。她姐…”   “她姐来了又怎么样。换了是我,连她姐也给一同办了!”张一平鄙视地说道,“这样就把你吓得夺门而逃,真丟咱们中国爷们的脸!”   王维刚挥挥手说道:“快点把你的事办完吧,别丟咱们中国爷们的脸,给一个娘们吓得夺门而逃…丟人!”   “好吧,那就把他们一家子都办了。”胡长山说道,抱着衣服重新进入马房。关上了门。   有点醉了的曼列洛夫摇摇晃晃地在村里的街道上游荡,打开了自己的前襟,好像炫耀自己不怕寒冷的健壮体魄。   “刚才那酒是伏尔加酒吧!后劲很足呀。“张一平说道,他其实只喝了一小品,觉得太烈也就没有品尝下去。   “是吧,我的脸也有一点发烧,想找个姑娘搂一下!”王维刚说道。   “你在当班,搂什么姑娘,那里有头母马,去抱一下要不是?”张一平骂道。   王维刚却扯开了衣襟。让火烧一样的胸膛接受从宽阔的安加拉河面上的吹来的冷风。   来到法庭里,曼列洛夫把所有的票子呈送到法官的面前。但是这个时候谢尔盖又变卦了,他说道:“尊敬的法官大人,就在刚才的那一刻开始,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一百个卢布,恐怕连半片面包也买不到了,卢布已经变成一片废纸,不能用了…而我借钱给他的时候,一百卢布可以买一条渔船…为了保证我的债权人的权利…我要求曼列洛夫改变支付的方式,起码用有价值命的东西…”   老法官就像跟谢尔盖串通好了似的,说道:“说得有理,市民谢尔盖,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用他们家的船来顶债吧?”谢尔盖说道,“再加上一点粮食,肉干…总之是实在的东西,不要票子。”   法官同意了,一拍桌子上的木锤,宣布道:”这这么决定了!“   接着,法官又下达了一个判决书,不过比上一次的简单了。   曼列洛夫有点傻了,思想转不过来,喃喃地说道:“船是我们的命根子,一家人全靠它养活…我应该怎么办呢?”   看到旁边有点幸灾乐祸的张一平,曼列洛夫混蚀的眼睛忽然闪了一道光,他走到张一平面前,虔诚地说道:“长官,我的中国朋友,亲戚,你说过,法律是受你们保护的,也就是说法律都要听你们的,是不是?”   张一平耸耸肩,“不错,法律是我们制定,也是受到我们保护的。”   “那么法官老爷也一定要听你们的了?”   “也许是!”张一平说道。   “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请你们帮帮我?“   ”我们不是亲戚,你又没有女儿嫁给我!”张一平耸耸肩。   “我亲家的女儿,我儿媳妇的妹妹,刚才不是已经招了你们中国士兵做女婿了吗?这算起来我们也是亲戚!”曼列洛夫说道。   “那你就跟法官老爷说说,看看他理不理你。”张一平说道。   4300   果然,曼列洛夫大胆地走向法庭,大声地跟老法官宣称自己与中**队的亲戚关系,法官就犹豫了,看着张一平和他的警卫,以及他们背后的步枪幽黑的枪口。   “你这算什么亲戚?”谢尔盖冷笑地说道,“你又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媳妇,除非你把你的儿媳妇转让给中国老爷们!否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谢尔盖披上貉皮大衣,拄着镶有朴素的、刻着自己姓名字头银套的棕色手杖,走到法庭的台阶上,扶了一下鼻子尖上的金框眼镜,向张一平招了一招手,他这一招手让曼列洛夫这个小老头紧张起来。   谢尔盖直到张一平的面前,习惯性地撸了一下嘴唇上往两边分开的棕红色的大胡子,“各位长官,老人家,你们看看曼列洛夫这个老家伙,庄稼佬,借钱不还,他还企图败坏你们的名声,说他是你们的亲戚,他又没有女儿,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亲戚呢?”   张一平耸耸肩,“也不一定!”   “这可不能够含糊!”谢尔盖摇着脑袋,眼睛从乱成团的眉毛下面怀疑地注视着张一平,“无论那个朝代,借钱就要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借你的卢布票子,当然还你卢布票子还有利息,我不是不还!”曼列洛夫说。   “两位长官,到舍下用一些茶如何!”谢尔盖不理会曼列洛夫,向张一平邀请说道。   “好吧,看在茶的分上!“张一平说道,“前面带路吧!”   “你是喝了俺亲家的酒的,长官,你可不能帮他不帮我呀!”曼列洛夫在后面叫道。   谢尔盖的家不完,在一家当铺的背后,布置得很精致,有一个花园,还有一个喷水池,在这个地方已经非同寻常的了。   谢尔盖回到看到曼列洛夫远远地跟着在街角处,于是朝雕花的阳台栏杆外面啐了一口唾沫,便从阳台上走进屋子。一个脸部肌肉完全松驰的老太婆遇到谢尔盖,习惯地、无精打采地在他脸上冷冷地扫了一眼,问道:   “客人要喝茶吃点心吗?”   “那当然呀,叫伊丽莎出来招呼客人,不用你这个老虔婆!“谢尔盖嫌恶地挥了一下手,让这个老女人退下。   伊丽莎是一个非漂亮的女孩,十七八岁,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在这个小镇里,能够有这样美丽的女人,张一平觉得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未完待续。。) 第658章 镇长人选   “伊丽莎!” 谢尔盖用法语对他女儿亲切地叫道:“快来见见这位英俊雄伟的中国长官,他的身高还有他雄伟的体态,都比俄国人强壮很多呢?”   “爸爸!” 伊丽莎说道,她的声音非常柔美,身材颀长而略现单薄,体态优美,容貌可以说是美的,可以用“惹人怜爱”这个词儿来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她的皮肤是一种反光的萤白色,从耳后披下的金色的头发,可以看出她那聪慧而美丽的头的轮廊。眼睛的颜色是深蓝的,眼睛虽然不算大,却是又传神又灵活。鼻子的线条又直又清晰;嘴大,但色泽鲜润,而且很中看;   这个生机勃勃的年轻女子的面部表情动人,使她成为那么优秀的一类女人:男人一到她的身边,就会心情澎湃。   樱桃红的细毛料衣服紧贴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她那完美苗条的身材的线条,衣服袒露着双肩——柔软和完美还闪着光,连张一平这样高傲的好战分子,在被纷至沓来的各种外界事物弄得疲惫不堪的时刻,都想把头在她肩上靠一会儿。   张一平对王维刚说道:“这个女人我要了!”   “你不会俄语,怎么跟她沟通?难道你们上床睡觉的时候,我要呆在床底下给你们做翻译吗?”   “你愿意我也不肯!”张一平说道,“我可不想某人在回忆录里面大暴我的**,赚不义之财,何况你没有听到他们说的是法语吗?我在法国呆上一年多。法语还是懂得的。”   王维刚点头说道:“在俄国贵族之间大都**语。难道这家人是贵族不成?”   “管他是不是贵族。我又不打算娶她做老婆!”张一平说道。   “不过,这个女人的嘴有点大?” 王维刚说,”嘴大吃四方,不是好女人呀。“   ”我就喜欢嘴大的女人!“张一平说道,”上帝是很公平的,嘴大,那个地方就小、窄…“   王维刚连连被呛了几下,“老大,这么私密的事。你可以不用给我说,你不怕我在自传里泄露出去吗?“   “随便你怎么写,反正我不承认!”   “快来。伊丽莎,我最亲爱的女儿,为客人倒茶。” 谢尔盖说道,伊丽莎用象溜蹄马似的小步,走地过来,为张一平倒上茶,张一平还趁机在她的手上摸了一下,感受她手上传来的温润。那手背上密密的金色的小绒毛,给人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伊丽莎轻轻的抽出手来。浅浅一笑,张一平用生疏的法语说道:“亲爱的伊丽莎,你真漂亮,像十五的月亮一样圆满、洁白、高贵,让人不敢仰视…”   “先生,原来你也会法语,你也是一个贵族?” 伊丽莎惊异地叫道,“呀!不,我听说中**队从法国回来,你一定是从法国回来 的中**人。”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你猜对了,伊丽莎,我不是贵族,但是贵族都要向我行礼,而且我是一个绝对的绅士。”   “说得太好了,我不是贵族,但是贵族都要向我行礼,我要向你致敬,中尉先生!” 伊丽莎大声说道。   “伊丽莎,你不能这样没有教养,要记住我们是贵族,有身份的人!”谢尔盖皱着鼻子,生平第一次这样批评女儿。老头子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   贵族这两个字,在之前他是不敢说的,因为之前这里属于远东共和国不叫苏维埃,但到处都是布尔什维克那帮穷腿子在活动,他这样的富人,在那些穷腿子之间,显得那么的孤独凄凉,就象十字路口的小教堂一样,而之前这些穷腿子对他恭恭敬敬,巴结的惟命是从。   如果不是日本人、然后是中国人在远东、西伯利亚搞了一阵子,说不定现在这批穷腿子已经得逞了。   庆幸的是,现在中国人来了,那帮穷腿子最终没有翻过天来。   谢尔盖心里打着算盘,沙俄时期是回不去了,现在中国人占领西伯利亚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要为自己的家族打算。最要紧的是,中国人不要像布尔什维克一样,拿他们这些贵族开刀…小镇上的那些穷鬼一直想巴结中国人,就是为了对付我呀…我再也不能够像过去的几个月那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了……我为富不仁,——可是仁义就富不了!从前我诈骗别人,爱财如命,如果让那些布尔什维克和穷腿子翻了天,作了主,明天我的奴才们就可能把我扫地出门……这一切都要看中国人站在那一边,是站在穷腿子那边还是他这个贵族 一边,这其中的关键在于伊丽莎能不能够博得中**官的欢心。   不过,谢尔盖对于自己的女儿伊丽莎是有信心的。   张一平和伊丽莎说了几句话,就邀请她出去走走,伊丽莎把征求意见的目光投向她父亲谢尔盖的时候,谢尔盖点点头,说道:“去吧,伊丽莎,一个淑女是不会拒绝一个有诚意的绅士的邀请的!”   伊丽莎跳了起来,蹦跳着跟着张一平走了出去,深深做了一个呼吸的动作,说道:“在外面,空气也是自由的…”   这让张一平想起当初在法国,把法国姑娘玛丽娜拐出医院时的情形,只是不知道现在玛丽娜怎么样了,也许已经忘记他了罢。   在安加拉河的河边,一个巨大的水车旁边,张一平搂着玛丽娜玛丽娜的腰肢,吹着河面上徐徐的清凉的风,“美丽的伊丽莎,你的温柔就像安加拉河河上的风,让人迷醉,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我也是,中尉先生…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对我不公平…”   “亲爱的,姓名只是一个记号罢了…”   “如果别人问起,我也要告诉人家。我的男人是谁。叫什么夫人吧?”   “我姓张。名字叫做一平…”   “那我可以让别人叫我张夫人吗?”   “完全可以!“张一平说道,在中国姓张的人有很多,叫张一平的人也不少.   ”那真是太好了…我是张夫人,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没收我们的财产了…“伊丽莎投入张一平的怀里,张一平的手早已忍不住伸入她的内部,抚摸她平坦的腹部,感受上面密密的绒毛和润滑的感觉。   但是旁边的一阵争吵声打断了张一平的兴致。吵声是从大水车旁边的一个木房子里面传出来的,俄国人粗大的嗓门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这是我家的磨坊,那些穷腿子恐怕又来闹事了!“伊丽莎说道,”我们去看看,亲爱的!“   张一平只好拖住伊丽莎的手,走进这个大水车磨坊,原来一个来磨面粉的俄国老头因嫌损耗太大闹了起来,并且拒不付费;张一平和伊丽莎问明事由,伊丽莎就命令在磨坊的帮工,一个年约五十来岁。身体健壮、胸部宽阔的络腮汉不要把磨好的面粉给那个相貌丑陋、身材矮小的俄国老头。   俄国老头骂起人来,揪着装着面粉布袋往自己怀里拉。而磨粉帮工也往自己怀里拉。就这样,打起来了,矮小的俄国老头推了磨粉帮工一下子,帮工挥起握紧的大拳头,照着他的脑门上打去。俄国老头倒了下去,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脑门上出现了一块血青的伤印。他突然走到伊丽莎面前,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把面粉拿去吧!你吃吧,看你们吃得了多久,布尔什维克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然后哆嗦着肩膀走了出去。   伊丽莎尖叫起来,对张一平说道:”天呀,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张一平摇摇头,伊丽莎又说:“刚才那个穷腿子说,布尔什维克终有一天会回来的,这不是要造反吗?”   张一平不懂俄语,不知道是否属实,他向王维刚招了一下手,王维刚委屈地走过来,向张一平翻译了一遍刚才那个老头的话。并且说道:“老大,那个老头就算不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也应该是他们的同伙,我们应该把他抓起来,交给军事法庭进行审判…”王维刚想起了他之前在军事法庭时的情景,这样的人,抓进去,那些仇视布尔什维克的哥萨克陪审员们一定会判了他的死刑!   不过,那些布尔什维克也不值得同情,因为这里是中国人的天下了,打击他们是情理之中的事。   张一平说道:“显然这个老头不是军人,不属于军事法庭的管辖范围,再说,就这样说了一句话就要判死刑,这也太过分了,我看这事咱们先不管了,等行政系统建立起来再说吧。“   “只是西伯利亚太大了,中国政府不可能派官员来管理这里,我估计这一切都要靠俄国人自己管理自己。“   王维刚说道:”我这人并不冷血嗜杀,但是我现在觉得,也许把他们杀光了,是最好的办法!“   “一群老头,女人、小孩,你下得手,你就杀吧!”张一平说道。   王维刚才无语。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更大的哭喊声,一个老太婆---刚才的那个老头的老婆跑来哀求还给她面粉;她拼命挤出眼泪,想博得张一平和他的随同人员的同情,哭喊道:“这算什么事呀,中国老爷们呀,你们要替俺作主呀,善人们哪?这是什么规矩?磨面粉的私吞了俺们的面粉,把面粉还给我!”   “不是不给你,是你家老头嫌弃,走吧,大婶,乖乖地走吧,不然我就要揪下你的头发啦!”帮工嘲笑说。   “你们扣了俺们这么多面粉,有没有良心呀,要是布尔什维克在这里,你们哪敢呀,布尔什维克刚刚走,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老财,又开始使坏了,中国的兵老爷们,你们评评理…”老太婆喊着说道。   “你的眼睛瞎了吗,没有看到中国兵老爷,现在跟我家小姐在一起吗?他们要帮也帮我们。在前面几个月里。你们拿了多少咱们老爷的好处。以后要你们一一地吐出来…”帮工威胁说道。   “天呀,地主老财反攻倒算啦,这还有没有天理呀!”   “走吧,再不走就揍你啦!”帮工恶狠狠地说道,老太婆赖在地上不走,被帮工狠狠踢了一脚,这老女人连忙哭喊着跑了。   王维刚有些不忍地说道:“老大,这老女人多可怜。我们为什么不帮一下她呢?”   “刚才又说杀光他们,现在又同情心泛滥了?”张一平讥笑道。   “人心肉长的…”王维刚说道,“在我们中国,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天底下的地主老财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与官府勾结,欺负穷苦的农民老百姓,现在,我们感觉做了那个与财主勾结和狗官…心里不舒服…”   “如果你这样想,你就不应该到军队来。不应该出国打仗,王维刚!”张一平嘲笑道:“你应该回到家里去。用你的爱心去竞选村长、或者社区主任,为人民服务,把你无限的精力和同情心奉献给人民群众,而不是在这里。”   “在这里,我们是军队,是来征服,不是来送温暖的。”张一平搂住了伊丽莎的腰,“我现在只对女人有兴趣,其它的事情没有兴趣掺合,俄国人自己打生条死,关我屁事。”   王维刚被张一平一骂,有点悻悻然,小彭拉了一拉他的衣角,劝说道:“老大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你就不要扫他的兴了好不好?”   王维刚有点不服气地说道:“就因为一个女人,就可以善恶不分了吗?一看就知道那女人家欺负老百姓…咱们反而助纣为恶…”   “在这里,没有所谓善与恶了,只有利益。很明显,支持地主老财们反攻倒算对我们有利,对老大也有利,因为可以赢得一个美女投怀送抱…换了是我,我也这样做…可惜我要当班,要不也去找一个,嘴大那个就小…真想亲自验证一下…”   “跟你是越来越没话说了,我宁愿全部干掉他们也不想支持地主老财,你不知道,地主老财有多可恨!”   4000   张一平现在想要的只是一张床,然后把伊丽莎剥光了,抛上床去,所有的酝酿—也就是感情基础已经完成,只等最后一个步骤了。   最后,在镇公所里,张一平找到一间卧室,把伊丽莎给办了。这一办就从下午办到晚上,然后又办到第二天早晨,然后拉着艳光四照的伊丽莎起来,吃过早餐之后,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有人打着洋鼓地街道上游行。   王维刚过来报告:“老大,是你的岳父大人在街道游行,四处对人说,你准备任命他做镇长!”   张一平挠了一下脑袋,说道:“是有那么一回事,昨天傍晚的时候,他过来要接他女儿回去,于是我便随便许了他一些东西,没有想到他当真了…”   “我去警告一下他…”王维刚说道,“不就是跟他女儿睡了一觉吗,最多给两个铜板…”   “不用了!”张一平叫住王维刚说道:“昨晚我想了想,让谢尔盖这个老财、破落贵族做镇长也并无不可…”   “可是如果他做了镇长,那镇上的穷人以后怎么过日子?” 王维刚说道。   “穷人是值得同情,但是你不要忘记他们是同情布尔什维克的,有的甚至还是党员,如果将政权交给他们,他们迟早双手把镇子送给苏俄。”张一平说道,“我们要从利益点出发,而不是同情心,再说,让这些俄国人内部激烈的争斗,有利于我们控制整个西伯利亚。除非我们真的能够全部杀光他们,一了百了,否则我们就必须玩这些阴谋和牵制手段,让他们内耗。“   “我们不去支持穷人,反而去支持地主老财,一时无法适应!” 王维刚说道,“我也是穷人出身!”   “现在,你已经不是了,按布尔什维克的说法,你现在是有产阶级,王维刚!”张一平说道,“你是一个士官,每个月的薪水大约十块,一年大约就有一百五十块,在远东或者西伯利亚,可以买上千亩土地,成为名符其实的大地主,所以你是地主阶级,也是地主老财,跟谢尔盖一样…”   “所以,谢尔盖才是跟我们一样的人…”张一平说道。   “这…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为无恶不作的地主老财了,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呀!” 王维刚郁闷地说道。   “谢尔盖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他只不过有点钱,对人刻薄了一点而已。”张一平笑着说道。   外面的喧哗声更加大了,张一平从窗户看过去,看到谢尔盖嘴里叼着一个烟斗,得意洋洋地坐在由一匹壮实的小马拉着的马车上,红光满面地挥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致意,就像是竞选获胜一样,也好像怕人们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勾搭上了一个中**官的样子。   街道的旁边,小镇的小广场上,居民们身穿长皮袄黑压压地挤了一片,妇女们都紧掩皮袄、棉衣,象绵羊似的,东一堆西一堆地扎在一起。   自私狡猾的俄国老头曼列洛夫沮丧地站在人群中间,发青的嘴唇紧紧闭着,手指头握得咯咯作响。(未完待续。。) 第659章 告密   自私狡猾的老头曼列洛夫去找他的亲家,因为他亲家的小女儿也勾搭上了中**官,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他的亲家苏里科诺夫完全变了一个样,变得像谢尔盖一样的嘴脸,冷言准地把曼列洛夫轰了出去。   在回来的路上曼列洛夫又遇到那个断臂的白须老头,白须老头又向他讨烟抽,然后白须老头又告诉他:昨晚,谢尔盖来找过他的亲家苏里科诺夫,两个似乎是达成某些默契了。谢尔盖给苏里科诺夫在镇政府里留了一个位置。   “人家苏里科诺夫有两个漂亮的女儿,而且勾搭上了中国人,而你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在替布尔什维克党打仗,他当然要跟你划清界线了!”   苏里科诺夫本来是一个穷腿子,只因为攀上中国人,身份马上不同,而且做了官老爷,马上转变立场,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了。   “要怪就怪你没有生下漂亮的女儿…”白须老头说道。   太阳挂在小镇的上空,象只熟了的、黄橙橙的大杏子,太阳下面,是一片雾腾腾的烟云。有点空气还是有点冷嗖嗖的。曼列洛夫的心绪不宁,在街道上乱走着,谢尔盖当上镇长,就一定逼他用渔船来还债,而他倚仗的亲家,已经投靠了谢尔盖,正确是说,他们投靠了中国人。   谢尔盖游行过后,在人群中有一个人站在台阶上,高声叫喊道:“……大家都看见了吧,地主老财们反攻倒算了,你们后悔了吧。当初布尔什维克在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犹豫。如果把他们全部镇压了,现在他们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乡亲们,如果我们再不团结,沙俄的**社会又要重现我们中间了,你们的儿子将被征用,被派去用鞭子镇压工人、或者去为吸血鬼的贵族、地主老财们打仗,服可耻的兵役。立宪会议将被推翻。由**的奴役制度所取代,人民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辛苦养大的女儿将被中国人抢起,从河里打回来一条鱼也是为中国人打的,甚至我们养了一头肥猪,我们自己不舍得吃,也会送给中国人…”   曼列洛夫知道,这人是镇上的教师普洛诺维奇,一个四十来岁的戴眼镜的男人。而且他是一个布尔什维克。   “如果中国人给钱,也未尝不可!”台下有一个人说道。”咱们年轻的小伙子都上战场死光了,这都是拜你们布尔什维克和沙皇所赐,只剩下女儿,不嫁给中国人,难道嫁给你这个老头子不成…“   这是实情,为了参加欧战,镇上的大部分年轻人都上了战场,好不容易战争结束,年轻的小伙子还同有回来,剩余的小伙子又被布尔什维克拉上了前线,对抗白卫军,对抗日本人,对抗中国人…直到现在,一个也没有回来。   普洛诺维奇说道:“我们的小伙子正在这国家战斗,他们就是牺牲也是为了抵抗中国人,被中国人杀死的…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就凭我们这些老头子和妇女、小孩,怎么报仇?何况他们是在战场上战死的,要怪只能够怪你们那些当官的,没有把他们当人看,明知是死,也要让他们去送死,我知道,你们这些政委,做政工工作的,都是一些冷酷的没有人性的家伙…你还有意思在这里叫喊…”   显然,台下叫喊的那个人得到了更多人的支持,他说的也是实情,普洛诺维奇正要反驳,有一个女人从后面揪着他的皮袄襟儿,悄悄地央告说:“普洛诺维奇,别说啦!布尔什维克已经失败,军队已经没有了,你要知道,这对你没好处,这样不行!要知道,被人告密,他们会枪毙你的。”   普洛诺维奇不断地咳嗽着,他并没有叫他把话说完。前几排里有个同情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放心,中国人其实很友善,他们不偷不抢,买东西也给钱,看来他们并没有威胁,咱们幸福的生活是会到来的。不过你,普洛诺维奇,你再不走,恐怕是活不到那天啦。你最好还是回自己家里去吧,否则,被一些人传到中国人耳里,他们虽然友善同,但毕竟是军队…就算你们布尔什维克,也不允许别人这样中伤吧?”   普洛诺维奇把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无精打采地走出人群。   曼列洛夫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掉他与谢尔盖的债务问题,他不管教师的演讲是正确还是错误,都与他没有关系,他在街道上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最后决定要试一下,去见见昨天跟着他的那个中国中尉军官,希望中**官看到与他有一面之缘的份上,帮帮他的忙,尽管他知道这个可能不太大。   因为那个军官说过不会无缘无故帮他,而且他还是一个红军战士的家属。   已经到了晌午的时候,曼列洛夫来到了镇公所里,那里中**队戒备森严,一只白毛带红色斑点的大猎狗在台阶上吐着舌头,见到曼列洛夫,这只凶恶的狗站起身来,迎接陌生人,绷起四条筋肉隆起的腿伸着懒腰,不断地打着呵欠;其余几只象黑链子似的蜷伏在台阶旁的狗,也都懒洋洋地跟着它站了起来。   “见它娘的鬼,这么多狗!……” 曼列洛夫害怕地张望着,倒退着,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干燥、明亮的前厅里有一股难闻的狗臭和醋味。在一张桌子的后面。一个戴着一顶鬈毛羊皮军官帽子的俄国人正规地坐在后面,曼列洛夫知道这人是谢尔盖的狗腿子,一个前沙俄的哥萨克骑兵。在布尔什维克控制的时候缩着尾巴做人的人,现在也光明正大地出头了,做上了镇公所的管门。   哥萨克表情严肃地问道:“你是要见尊敬的镇长大人。谢尔盖老爷吗?“   ”不。不是的。我要见中**官,是一个中尉,我昨天与他有一面之缘,他在我家吃过茶,对的,是吃过茶.“   ”你家时也有茶吗?茶可是上等的东西,它来自遥远的中国东方…曼列洛夫,可恶的老家伙。你算根什么样的葱,也想见中国老爷…回去吧,谢尔盖老爷已经叫人去你家接收渔船了…为了抵你之前借的债务。“   “渔船是我的命根子,没有了它,我们怎么活?” 曼列洛夫大惊失色地说道。   “管你怎么活,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仪的事。”   “我借的是卢布,还的当然也是卢布了,我现在就是来找中国老爷来评理的。”   “要评理,找布尔什维克去呀,你儿子不是替布尔什维克打仗吗?” 哥萨克讥笑说道。“你们这帮穷鬼,以为能够翻了天去。别想了,布尔什维克已经完,几万军队被中**队几百人一冲就散,中**队在欧洲是打败几百万英法美联军的无敌军队…”   “无敌军队?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   自私狡猾的曼列洛夫在心里想了一下,忽然说道:“我要见中国老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如果他知道是我,一定会见我的,我们昨天相谈甚欢…”   “与中**官老爷相谈甚欢的是我们谢尔盖家的小姐…你就别想了,穷鬼,回去好好地想一下,没有了渔船之后,你们靠什么过活吧。”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有关布尔什维克的事,这是重大的事,中国老爷吩咐过说,一有这方面的消息就叫我去找他…”曼列洛夫的脑袋里出现了戴眼睛的男老师的影子,“事关重大,耽误了,你担当不起…”曼列洛夫说道。   “事关布尔什维克?这可是大事,我立刻就去报告。”   哥萨克没有敲门就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严实地关上身后的门。接着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了出来,曼列洛夫费了很大劲才认出这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就是谢尔盖的小女儿伊丽莎。可是她却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把樱桃色的嘴唇抿得更紧,不自然地挺直身子,微微地晃动着裸露的、光泽洁白的胳膊肘子走来。问了曼列洛夫一些话,曼列洛夫恭敬地回答了,把男教师在外面演讲的内容说了一些。然后伊丽莎就走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哥萨克带着一个中国人过来,曼列洛夫看出是昨天跟着他的两个中**官之下,会俄语的那个。   王维刚适度地微笑着,宽容地用低音说道:“啊!曼列洛夫!哪阵风把你吹来啦?请往这边来吧,这里一股狗臭味道,不知道这些财主们是怎么想的,养这么多狗做什么……”他向旁边一闪,做出请客人快进客厅的手势。   曼列洛夫用很早就学会了的那种与大人物交往时必恭必敬的样子行过礼,走进客厅。谢尔盖的眼睛在夹鼻眼镜里眯缝着,朝他走过来。   “曼列洛夫,你这老家伙是怎么一回事?你儿子不是布尔什维克党吗?你是在出卖你儿子,我不太相信。” 谢尔盖说道,显然哥萨克也把话传到他的耳朵里了,特地来中伤他。以免他夺走了中国人对他的器重。   “我儿子不是布尔什维克在,他只是被迫去打仗罢了!” 曼列洛夫分辨说道。   “那你应该定封信,让他断绝与布尔什维克的关系,回到镇里来。”   “我会的,如果通信还畅通的话!”   经过几个走廊,过了一个小花园,才来到一个客厅里面,张一平在那里笑着,露出了几只洁白的牙。   “曼列洛夫,你这老家伙,你准备出卖布尔什维克党员吗?你打算做一个叛徒?”张一平毫无客气地说道。这让曼列洛夫战战兢兢,以为张一平是布尔什维克的卧底呢?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中国人怎么会是布尔什维克呢?曼列洛夫定了定神,在沙发椅边的一张小茶几边坐下来,眼睛乱转着,直到一个中国士兵端上茶了。给了曼列洛夫一杯。曼列洛夫才定下心来。   谢尔盖也走了进来。他嘴里叼着的弯嘴大烟斗冒着烟。在张一平的沙发椅边站住,把一只老年人的瘦骨嶙嶙的长手交叉放在前面,非常优雅。显然才经过一天,他已经跟中国人勾搭得很深入了,曼列洛夫心里想,要不是出卖男教师,他根本没有机会斗得过谢尔盖这个吸血鬼,因为他有一个漂亮的女儿。而他只有一个替布尔什维克打仗的儿子。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跟我说说镇上布尔什维克的情况如何?老家伙,听到什么好消息了吗?”张一平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   曼列洛夫仰着脸打量了一下中国老爷红光满面的脸,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会听不到呢!镇上人心不安宁呀,布尔什维克趁机散布不利于贵军的谣言呀……”   “布尔什维克已经失败了,这真是天命已经注定,虽然他们不甘心失败,但是事实就是他们的军队已经被消灭……” 谢尔盖的喉头一哆嗦,吞下一口烟去。“还是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我就预见到这一点啦,中**队在欧洲以十五万人打败了几百万的英法美联军。让欧美各国不敢轻视。而回到中国之后,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员都不是欧洲时的中**团可以比拟的。而苏俄军队,他们不过是一群众乌合之众,有经验的军官被他们自己肃反掉了,那些政工人员,除了会陷害自己人之外,还会什么?这些……都注定苏维埃政权要灭亡啦……”   张一平打断了谢尔盖的啰嗦,“曼列洛夫,老家伙,你的情报很重要,要知道我们得不到一点真实的消息…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将布尔什维克的消息告诉我们,除了那个教师之外。”   曼列洛夫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不安地说道:“我这样有什么好处,老爷,起码你要替我消除我跟谢尔盖的债务,允许我用卢布归还他的债务,而不是用我家的船,如果没有了船,我们一家就活不下去了…”   “不,生意归生意…卢布已经一文不值,何况用船抵债是法庭的判决,不能够更改!” 谢尔盖吐着烟,顽固的眼光从金框的眼镜里透露出来。   曼列洛夫只是一个穷腿子,绝对不能够让他靠出卖一个教师就与他平起平坐,何况现在教师的身份已经知道了,曼列洛夫这个人暂时没有了用处。   不过张一平却说道:“法庭的判决当然不能更改,但是作为你告密的报酬,我可以给你十元的中国币,在这里可以重新打造一艘新船,你的旧船就给谢尔盖好了。”   “不,我还是要我自己的船,使惯了…”曼列洛夫说道,把目光向着谢尔盖,“谢尔盖,我把十元中国币归还你手债务,怎么样?”   “完全没有问题!我是一个生意人,知道中国币很坚挺!一点也不比卢布,卢布在这里已经成为废纸了。” 谢尔盖道。   4340   “老家伙,跟我说说你儿子的事,听说他在替红军打仗,他不会是布尔什维克党员吧?”张一平又问。   “不是的,绝对不是的,上个月我还收到他的信,他说没有…“曼列洛夫紧张地说道,害怕自己的渔船忽然又没有了,因为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控制在眼前这个貌似和蔼可亲的中国人的手里。   ”那就跟我说说,信上都说了什么?“张一平问。   “我儿子在信上说:情况非常严重…他非常徘徊…部队里充满了悲观的情绪,士兵非常沮丧,他们不愿意打仗——不愿意跟中国人打仗,他们已经疲惫不堪。军队的纪律很松散,士兵有时简直变成了一帮无法无天的野蛮罪犯。这种情况,是不能想象的。不能想象咱们红军的军队能**到这种地步……擅离职守,抢劫,屠杀居民,杀死军官,在战场上洗劫死伤人员……不执行战斗命令——现在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一群乌合之众,在遇到中**队这样的强大对手的时候,没有了胜利的希望,自然就不知所措,渐渐地崩溃!那些政委,除了杀自己人之外,不会杀敌,而**又总是从他们这些特权的人开始烂起…这样的军队会有什么前途?” 谢尔盖自以为是地,连烟和话一起喷了出来。   “我有点不理解……布尔什维克不是很有能耐的吗?怎么会腐烂成这个地步呢?所以,老家伙,你要把信件给我们看一下…”张一平皱了皱眉头,一只眼的眼皮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苏维埃的红军不可能是这些一个样子的,他一直以来一点也没有轻视过这个强大的对手。   “噢…他们的确是很厉害,要不也不会打败沙俄、高尔察克…”谢尔盖冷冷一笑,“他们有一套思想,那是很可怕的,比霍乱病还要可怕!这种思想很容易传染到人身上,很容易传播到广大的士兵群众中去。无论用什么隔离方法都没有用的。但是思想再厉害也战胜不了中**队的子弹。在中**队的子弹面前,一切都被粉碎。   在布尔什维克里面,也有很多能人,我曾经接触过几个,有些简直是狂热的信徒,但是绝大多数是些放荡不羁、道德败坏的家伙。这种人对布尔什维克教义的实质并无兴趣,只想趁机抢劫一番,那些政委就是这类的家人为,他们口号喊得响亮,但却贪生怕死,只会送普通的士兵去死。   这样的军队,对付腐朽的沙俄军队、白卫军队或许可以,但是对付像中**队这样的强军,只能是崩溃。“(未完待续。。) 第660章 乱   张一平在这个宁静的小镇里住了半个月,几乎把镇里的侮一个人都认识了个遍,每一家的门槛都踏过了,但是他这种亲民的举动并没有得到人民的普遍认可,除了那些地主老财和哥萨克人之外,人们都称呼他为“笑面虎”,因为跟他去见过面的家庭,有很多都被抓走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新任的镇长谢尔盖解释说:这些人都是布尔什维克党或者奸细,中**官老爷有一对利眼,一眼就能够看出谁是布尔什维克!   这一天,张一平终于要走了,得到此消息的人都暗暗庆贺。   其中包括曼列洛夫,这个老头。在这半个月里,那些布尔什维克其实都是他出卖的。他也因此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不仅还清了债务,反而有了许多剩余,一家人过上小康的生活。但是,他的心从来没有安心过,怕这件事情被泄露出去,如今这个魔头终于走了,他在送行的人群之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前来送行的,当然是一批新有既得利益者,还有一批想巴结权贵的人,其中有曼列洛夫的老亲家苏里科诺夫。   曼列洛夫曾经借了苏里科诺夫的一百个卢布去归还谢尔盖的债务,但是谢尔盖不要卢布,他没有办法把教师出卖了给中国人,当天教师就给中国人带走了,估计是拉到哪里秘密处决了,就像苏俄的契卡一样。   但是当曼列洛夫拿着卢布归还苏里科诺夫的时候,老亲家又说卢布不值钱,要他以其它等值的东西归还。比如他的渔船。曼列洛夫又再次出卖了一次灵魂。将他的邻居。一个布尔什维克出卖给了中国人。   因此,在见到苏里科诺夫的时候,曼列洛夫显然在竭力在压抑胸中燃烧的怒火。他刚刚新买的象牙烟嘴,绕在他的手指间转动着。苏里科诺夫身子向前倾着,咬着唇边的青灰色胡子,毛烘烘的毡鞋踏得呱唧呱唧直响,企图更多地看着中**队的威严,眼睛里充满了着急。   像苏里科诺夫这样靠近女儿勾搭中国人上位的人。始终不可靠,因为中**队走了之后,他们俩的靠山也就烟消云散,中国人只是把他的女儿当作妓女一样,玩了就走。   想到这里,曼列洛夫走近苏里科诺夫,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的亲家,最近过得怎样啊?,老亲家,你的女婿走了?让我看看是哪位。是那一个?是那匹小红马上的那位,不。那是人家谢尔盖家的女婿?”   “别以为我不知道,曼列洛夫,你这个阴毒的老家伙,你的心肠比毒蛇还要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教师是你出卖的,你的邻居也是你出卖的,此外还有很多人,都是你出卖给中国人的,你从中得到报酬,现在中国人走了,难道你不居民进行报复吗?“   ”中**队是走了,你的女婿也走了,损失最大的是你吧…“曼列洛夫拖着令人不舒服的长腔说。又压低声音说道:”别给老子假清高,如果你知道谁是布尔什维克,你也一定会去告密,关键是你不知道,因为你没有儿子上前线为布尔什维克打仗,布尔什维克不相信你,他们相信我,尽管我出卖了他们,他们也会相信我,因为我的儿子,你的大女婿,现在是布尔什维克军队里当兵…”   “这里真冷……” 苏里科诺夫耸了耸肩膀,“因为有你这条毒蛇,让人感觉到寒冷!” 苏里科诺夫说完便走了开去。不一会儿双停下脚步,回头缓慢地、一字一板地说道:“狠毒的老家伙,没有比你再坏的啦!不多日子以前,你还是一个到处欠债的走投无路的家伙呢,现在也居然成为镇议会的一员,维持治安委员…这给你的好儿子,我的大女婿知道,他会怎么想…他也许恨不得扒了你这老家伙的皮,给那些屈死的布尔什维克们报仇呢?”   苏里科诺夫走出去,傲慢地东看看,西望望,还故意用手指着出城的队伍示意曼列洛夫快看。   在队伍的后面,有好几十个年轻俄国姑娘,她们换上了中**队的军装,骑着马或者坐在马车上,跟着中**队出了城,领头的是谢尔盖的漂亮女儿伊丽莎,而苏里科诺夫的女儿也在队例之中。   相对于曼列洛夫有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士兵的儿子,苏里科诺夫有一个加入中**队的女儿,相比之下曼列洛夫处于下风,除非他多出卖几个布尔什维克党,多立一点功劳。   曼列洛夫心里有事,愁眉不展,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   在张一平住在小镇里体验俄国小镇生活的这一段时间内,西伯得来的大铁路已经开通了,从赤塔一直到通向远东共和国的首都---坎斯克。   从安尔斯克火车站上了火车,经过八百多公里的行程,张一平和他的警卫连于第二天早晨来到了坎斯克。   这是一个小城市,远东共和国的的临时首都,因为中国人收回了远东,直到贝加尔湖,远东共和国的疆土向西后退了一些,首都由原来计划中的赤塔搬到了这个小城市。   坎斯克经过一场战斗,不过这样的小城无论是兵力,物资还是地势,都根本挡不住中**队的进攻,104师的骑兵团一个席卷而来,如砂尘暴一样,一下子掩没了整个城市,于是坎斯克便陷落了。   陷落在中国骑兵的手中,算是幸运的,因为在坎斯克旁边的一些小镇和村庄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们是被哥萨克骑兵攻克的,并且遭洗劫,变成一片废墟。   在坎斯克的火车站,张一平下得车来,天空下起来了微微的细雨,只见道轨上挤满了列车。有很多穿着雨衣戴着钢盔的中国步兵在站台上徘徊。他们都扛着精致的步枪。有一些士兵很激动。打量着警卫连中间的张一平。警卫连的战士正在从车厢上面卸下自己的马匹,然后排成连的队形。   这些人大都认为张一平,他们都是一些从法国归来的老兄弟老枪手了,见到张一平不免有一些激动。   天上积满了云,阴暗得就像是黄昏一样。雨水从车站屋顶上通过雨水管淙淙地流下来,道轨间汇积了很多水洼,上面闪着煤油的光亮,映出了灰云片片的天空。调车的火车头的吼声沉闷、虚弱。   骑兵团长刘少川带着他的骑兵团都骑在马上。在火车站外面的田野里列队迎接张一平。几千人马排列成一块,除了马的打呃之外,寂静无声,雨水湿到距毛的马蹄上冒着热气,几只乌鸦放心大胆地落在队列的前面,啄食着橙黄色的新鲜马粪。   张一平骑一匹黄色的战马,走到刘少川的骑兵团面前,他勒住马缰,刘少川上前敬了礼,陪送张一平朝队列里看了一下。张一平问道:“这就是你们的骑兵团全部?”   “不,总司令。骑兵团的一个侦察连因为出去侦察没有回来,敌人很狡猾,他们分散进入山野之中,企图跟我们打游击。” 刘少川说道,“不过请总司令放心,侦察连没有问题,要想吃掉我们的侦察连连,俄国人还没有这个牙口!”   “打游击是我们中国人的强项,跟我们打游击跟自杀没有什么区别!”张一平挥动着,他那只没戴手套的手,用充满了自信心的、喑哑的话语训起话来:   “弟兄们!你是中国国防卫的第一支真正的骑兵团,以前我们是有骑兵,但是与其说是骑兵,还不如说是一支骑马的步兵,他们可以在马背上开枪,但是大多时候都要下马战斗,在马下才能够有更加精确的射击精度,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是真正的骑兵,可以在马背上开枪、睡觉、吃饭,甚至搞女人…“   下面传来一阵笑声,张一平继续说道:“……有人说,我们是在入侵老毛子的地盘,不是正义的战争,但是什么才是正义呢?…狗娘养的,他们怎么能对老毛子说什么正义呢?依我说,无论是什么,干掉老毛子就是正义的…   军队的职责就是保卫自己的祖国不受侵犯……呃呃呃……就是说,不受外敌的侵略…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侵犯我们了,所以就轮到我们侵犯人家了,……呃呃呃……”张一平觉得有一点跑题了,或者把自己预先相好的词忘记了,他其实是一个爆炸脾气的人,最近装作绅士把脾气强压下去,文明了许多,但是这种人是不善于长篇大论的演讲的,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两条眉毛在他那油晃晃的脸上痛苦地、默默地抖动着;刘少川和他的骑兵以及身后的警卫连队都在耐心地等待着他精彩的演讲;“呃呃呃……狗屁的正义,狗屁的人道,让它们通通见鬼去吧,老毛子之前欺负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欺负他们,这就是正义。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人民的需要就是我们的职责,人民就是咱们老百姓啦,他们需要大量的土地耕种,每个人都想成为大地主,所以我们就来这里圈地了,我们的人民有很多光棍汉,娶不上老婆,所以我们就来这里把这里的女人抢回去…这样的军队才是人民的军队…   我们的老祖宗也说过,天下有德者居之,这有德者是谁,呃呃呃…不单是我张一平啦,各位都是有德者,所以天下就是我们的,我们中国人的…   我对骑兵团这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因为你们不同于一般的骑兵,你们不仅骑士精湛,而且枪法高超,这样的一支队伍,能量是巨大的,我认为,这样的一支骑兵,足以横扫一切力量,无敌于天下   这一点,需要你们给我证明。军人天职号召你们服从指挥。团结一起,我们要一如既往,勇敢杀敌……”他斜着做了一个向东方指的手势,“至于是不是正义,就让别人去说吧,我们用自己的步枪去告诉别人什么才是正义,我们国防军的子弹就是正义…”   在距离坎斯克约二百公里外的克拉斯诺的火车站里,远东共和**事部部长兼人民革命军总司令---布柳赫尔也在为他们的军队进行了演讲。同时在场的还有西伯利亚地区著名的老布尔什维克---远东共和国的总理兼外交部长---克拉斯诺切哥夫。   “同志们!人民意志迫使一直统治到俄国的皇帝逊位。接着政权又转到国家杜马临时委员会手里。但是这个国家杜马临时委员会不是代表人民利益的机关。所以最终,政权到达代表人民的苏维埃手中,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我们奋斗和成果,而现在,可恶的中国人,在我们打退了白卫军、日本以及西方干涉军之后,他们趁我们国内需要建设。人民生活水平需要提高的时候,来侵略我们,他们占领了我们富饶的远东,还不满足,还要占领可爱的贝加尔湖、西伯利亚…他们与可恶的反动的哥萨克骑兵们勾结在一起,残酷地杀害我们的人民,强暴我们的姐妹,抢夺我们的粮食和牲口在西伯利亚各地无恶不作…   “当然地,我们部队当中也有哥萨克,但是你们跟那些哥萨克是不同的。你们是我们的战友,我希望你们与我们一道。坚决与中国人和邪恶的哥萨克骑兵作殊死的战斗...“   “除少数邪恶的哥萨克骑兵之外,他们怀念沙皇时代的荧光,完全忘记了人民的利益,这种人是不可救药的,这种人要坚决消灭;但是大多数哥萨克也是人民的一员,是人民军的一员,   我们人民革命军是布尔什维克党委人民的军队,他的职责就是保卫我们的祖国不受侵犯…人民不受侵犯…也就是说,不受外敌的侵略。我们的姐妹不受中国人的欺凌…”布柳赫尔的口才比张一平好多了,他的表情非常丰富,配合他的动作,把真理论如涌泉一灌入士兵的脑袋里,让士兵们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   布柳赫尔的两条眉毛得意地飞扬起来,在他那油晃晃的脸上,愉快地抖动着,士兵们都在耐心地听着,贪婪地吸取有用的精神营养,“在反动的中国人的侵略面前……我们的战士要象钢铁一样意志坚强。誓死与中国人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人民、苏维埃下班人、我们伟大导师列宁、布尔什维克中央号召你们服从自己的长官。我们要一如既往,勇敢杀敌,解救正在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   4200   在布柳赫尔面前啤演讲的都是一些老兵,他们正在听着在演讲的士兵们热血沸腾,雨水淋在他们身上冒起来了雾腾腾地水气。   但是在这些老兵后面,绝大多数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他们可没有那种激情,他们也听不清楚布柳赫尔在讲什么,他们眼中只有迷惘,像外面飘荡着细雨的天空。   在几天前,他们被迫从各个乡镇,农村、学校、工厂召集起来。仍旧是在这个车站旁边的空地上,他们宣誓效忠远东共和国政府。   布柳赫尔的演讲完了之后,部队开始解散,各连带到各自的军营里去,但是这帮人虽然穿上了军装,但纪律还是不行,在长官的喝令之下,同乡人依旧成帮结伙地走,互相拥挤着。新兵与旧兵、士兵与军官,同乡人与其它人、熟人与陌生人,大家互相警惕着,都保持着隔绝状态。   从会场回到军营后,人们长时间地议论着听到的演说;他们一面回想着,一面疑疑惑惑地揣摩着每个可疑的字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心里都形成了这样一个信念:如果现在中国人来了——那么战争就要结束了。这么一来,那些宣称一定要战斗到底的军官们就很难肃清这种已经深入人心的信念了。   远东共和国的主力已经被中**队击溃,人民军的上层的惊慌失措的情绪,也蔓延到了下层军官中。   这些刚刚入伍的士兵只是一群炮灰罢了,事实上人人都知道这个,但是去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苏俄军队被挡住了,支援不上来,中国人的西北集团军截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   一切都是很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新兵们没有多余的军官管他们,便成群结队地到附近的村庄里去溜达,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在市场上卖起酒精来了,一些喝得醉醺醺的,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了。   那些调离前线,摆脱了各种习以为常的勤务的伤兵们,也无聊透顶地呆在生了火的货车车厢里,等待把他们送回后方。   那些被人怀疑为中国人奸细的哥萨克骑兵们,哪里还有心思去好好照料马匹,整天在市场的广场上游逛,出卖一些从前线上带回来的、容易脱手的物品,象毛毯啦,刺刀啦,锯啦,军大衣啦,皮背包啦,烟草……   两天后,布柳赫尔下达了赶赴前线的命令,但是遭到了公开的抱怨。受了一点轻伤的伤员们甚至拒绝上车,布柳赫尔以执行军法相威胁,骚动才逐渐失去势头,平息下来。兵车向前线开去。(未完待续。。) 第661章 埋怨   远东共和国的总理兼外交部长克拉斯诺切哥夫和布柳赫尔一同站在车站的月台里,目送兵车的离开。克拉斯诺切哥夫总理深邃的目光直视远方,透过雨雾的阴霾,用无比沉重的语气说道:“布柳赫尔同志!这是我们能够召集起来的最后一批战士了,请你告诉我:我们还能够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这要看中国人的意思,如果他们想突破,他们随时可以突破了…” 布柳赫尔目光一样透视着雨雾,看到车窗里,每人个战士生动的脸庞。   “以你的看法,中国人停止不前,是不是有跟我们谈判的意愿?”   “双方军事力量非常悬殊,在这种情况之下,谈判是不可能的,就算能够谈判,在谈判桌上失去的将远远比战争中失去的还要多…”布柳赫尔在心里这样想,但是这些话不能够说出来,特别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在克拉斯诺切哥夫的面前,因为克拉斯诺切哥夫是一个老布尔什维克,也是全俄肃反委员会远东共和国的书记---令人闻声胆丧的“契卡”在远东、西伯利亚的头子,就算布柳赫尔手握兵权,也会忌惮几分。   “克拉斯诺切哥夫同志,我认为,中国人是妄想将我们聚而歼之!” 布柳赫尔皱着眉头说道,克拉斯诺切哥夫是一个老革命,对待国内的反革命是很有经验,手段毒辣;但是对与中**队作战的残酷性还是认识不够。前线每天大量的官兵死于战场,但是他们这些领导层却视而不见,只知道不停地要求军队付出、牺牲。   “我们是布尔什维克领导下的革命军队。一定能够克服各种困难。扭转不利的局面的是不是。布柳赫尔同志!” 克拉斯诺切哥夫语重心长地说道。   “当然!”布柳赫尔说道。   在一百公里外的一个叫乌亚耳的地方,远东人民军依据有利的地形,布置了三道防线,以阻止来自东方的中国北方集团军的攻击。但是这三道防线却成了绞肉机,是中国人绞杀远东人民军有生力量的屠杀场。   这是一个陷阱,以中**队的实力,他们绝对可以快速地突破这三道防线,但是他们偏偏在这里停下来。目的就是吸引更多的俄国人,让他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然后慢慢地给他们放血,最后让他们鲜血流尽而死。   明知是一个陷阱,但是人民军不得不踩下去,远东共和国是作为苏维埃俄国与中国之间的缓冲区,如果这种缓冲的作用没有了,那么远东共和国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作为远东共和国人民军总司令的布柳赫尔,他的心情是沉重的,他站在雨中。眼看着一列列的运兵车驶出车站,他知道这些人出去之后。都可能不再回来。但是尽管如此,布柳赫尔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够按中国人的意思,不断地将部队送到前线去送死。   因为这是政治的需要,也是苏维埃中央政府的要求。   军事斗争是服务于政治需要的,现在政治需要远东人民军至少能够抵挡得住中**队的攻势,这样才有可能迫使中国人坐到谈判桌上来,有在外交上解决事态的可能,如果远东人民军不堪一击,高傲的中国人甚至连苏维埃的外交使节都不愿见面,更加不用说谈判了。   “布柳赫尔同志,我们是否可以派出一支部队,穿插到敌人的后方,对敌人进行破坏,牵制中国人的进攻?” 克拉斯诺切哥夫建议道,因为布柳赫尔在与白卫军的战斗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辉煌战绩。   1918年8月5日,布柳赫尔指挥部队奇袭哥萨克白卫军的后方,为了和主力红军会师,他率领游击队翻越乌拉尔南部的高山峻岭,其中包括阿拉套山脉的主峰,穿越巴什基里亚茂密的深林和泥泞的沼泽。   布柳赫尔率领这支由俄罗斯人、乌克兰人、鞑靼人、巴什基里亚人、拉脱维亚人、楚瓦什人、沃恰克人、马里人、还有匈牙利人、奥地利人、德国人、还有中国人组成的国际部队,历经千辛万苦,突然出现在白卫军包围圈的背后,白军立即调集大批部队,再次对他们进行包围。游击队不得不通过危险的沼泽地带,以避开白军的精锐部队。   布柳赫尔率领部队,在54天走了1600公里路程,在行进过程中,不断有游击队和零星红军补充进来,部队扩大到拥有6个步兵团,3个骑兵团的兵力,一路上经历20多次战斗,歼灭敌人7个团,把白匪军和外国干涉者后方搅的鸡犬不宁,有力的配合了东方面军各部的进攻,终于使喀山、辛比尔斯克、萨马拉获得解放,在俄罗斯革命史上获得前所未闻的功绩。而布柳赫尔从此名声大振,得到了中央的重视,列宁也知道了布柳赫尔的事迹,全俄中央委员会听取了他们的报告时,并将全俄刚刚设立的奖章,第一枚红旗勋章授予布柳赫尔。   布柳赫尔是这样发家的,现在克拉斯诺切哥夫要求布柳赫尔再来一遍这样的辉煌,把中**队打败。   布柳赫尔沉吟着,他不是在考虑这个方案是否可行,而是大考虑怎样回答克拉斯诺切哥夫---这个只知道整自己人的混蛋。   白卫军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够跟中**队相比,穿插作战是中国老祖宗的玩意,在中国人面前玩这个,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何况,就算他现在愿意亲自出动,也没有那么多兵力,穿插作战对部队的要求也非常高,那些有经验、意志坚强的士兵,在以往的消耗战中已经消耗完毕。现在只剩一批没有任何作战经验、意志不强的新兵,带着这些新兵玩穿插作战:这不是玩穿插,而是在玩心跳。   “克拉斯诺切哥夫同志,你的建议我也想到了,现在在中国人的后方,有很多游击队在作战…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喜讯传来…”布柳赫尔说道。   克拉斯诺切哥夫只有点点头。这时一位脸色坚毅的少校军官走过来,向两人敬礼,布柳赫尔回了一个礼,克拉斯诺切哥夫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布柳赫尔问道:“加里兹诺夫同志,部队准备了吗?”   加里兹诺夫是这支补充部队的一长制的师长,他的部队之前已经被打光了,这一次重返战场,已经存了必死的信念。   加里兹诺夫坚决地说道:“报告两位首长,我师必将战斗至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让中国人前进一步。”   布柳赫尔上前拍了拍加里兹诺夫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克拉斯诺切哥夫上前鼓励了一下,说了大约三十分钟的革命道理,这才让加里兹诺夫上了最后一辆火车的车尾,火车向东方慢慢驶去,消失在雨雾之中。   “我的娘呀,克拉斯诺切哥夫同志的话,比中国人的子弹更让人觉得可怕!让我全身像虫子咬了一样,如果再让我在他面前呆半个小时,我一定会窒息死掉。” 加里兹诺夫一上火车车厢就是说道。   “他们这些政委、契卡,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说这些道理就像重机枪一样,噼里啪啦没有个停,如果上到前线去,我估计中国人也会被他们说死,也省得我们兄弟们去拼命,却堵中国人的子弹了。”一个红胡子的军官大声地,满怀怨气地说道,他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要是以往,这样的话谁也不敢说。被政委们听到,一个反革命的帽子就会扣下来,然后会神秘地失踪,家属被牵连劳教!不过既然即将赴战场,也不知能不能够活着回来,也就不怕了。而且在这节车厢里,也没有政委在这里。   加里兹诺夫是一长制的首长,政委在战时对他的作用不大,他可要把政委拒之门外,就像现在,他和手下的几个团长喝酒,政委博多夫斯科夫正在车厢安抚那些忐忑不安的士兵,跟他们谈天,说革命道理。但是很快他发现,他的革命教育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他一开口,一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弟兄们?不是说革命胜利了吗——胜利了,可是为什么战争还在继续——咱们为什么还要去流血呢?”   “这一次是中国人,中国人来压迫我们啦!”   “这都是以前沙皇政府的错,他们那里拼命地侵略中国,欺负中国人,现在好了,报应来了,现在轮到中国人侵略我们了,抢我们的牛羊,欺负咱们的姐妹…“   ”这都是沙皇的错,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   “沙皇是被我们推翻的了,没有想到推翻沙皇会惹到这个麻烦。”   “沙皇的时候咱们也没有过什么好日子,如今还是一样……”   “说得对!”   “这战争还有个完吗?……”   车厢里进行着这样的谈话,全部都是埋怨,不仅埋怨死去的沙皇。还埋怨现在的远东共和国,就是很少人去埋怨中国人,或者说,他们不去仇恨发起战争的中国人,反而埋怨自己的祖国。(未完待续。。) 第662章 策反   不到一百公里的路,兵车很快就到,已经可以听到轰鸣的火炮声,炮弹爆炸引起的烟柱冲得很高,老远就可以看得到。   兵车一到站,分散在几辆兵车上的哥萨克们就象预先商量好了似的,从车上跑下来,根本不听各自己的长官的劝告和威胁,就在铁路上聚集起来,而且越聚越多,一些不明真相的新兵也去凑热闹,挤在那里,变成一片土黄色的海洋。   师长加里兹诺夫和政委博多夫斯科夫,几乎同时从车上跳下来,枉费心机地在哥萨克们的军大衣汇成的土黄色的海洋里奔忙,央告哥萨克们回到各自的连队里,细说那些新兵回去,不要在这里凑热闹,让出线路让后面的下车的部队出站。   这些哥萨克都是以前沙俄军队的主力,后来投奔过白卫军,白卫军失败之后,又投降了革命,人民军对其进行了收编。   要是以往,这些人做出这种行为早就被镇压了,但是现在的局势有所不同,现在镇压他们,只会引起部队的不安甚至产生哗变,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人民革命军势弱,有经验的老兵已经消耗完了,只剩下很少的兵力。而这些哥萨克,都是一些有经验的老兵,是这支部队的骨干,如果这些人被镇压了,这支新建的步兵师,壳子就真正的变空了。   团长和政委只能好心地相劝,并不敢对他们怎么样。也正是如此经,那些哥萨克才更加肆无忌惮。   一个身材矮小哥萨克中士激动地进行着演说,然后由于一个粗大嗓门的哥萨克进行扩音转述。这个粗汉嗓门很大很尖锐。就像正当盛年的时候被拉去阉割做了太监一样。叫喊的声音非常清脆清楚,而且传得很远,怨恨的字句从他苍白、恶狠狠地歪着的嘴里吐出来:“弟兄们,你说气不气人呀,一路上来,咱们被当作中国人的奸细啦,步枪被收去了,连我们的战马也被收去了。他们还特别嘱咐叫人盯紧我们…我知道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有些哥萨克骑兵跟着中国人为恶不作吗…可是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怎么就混为一谈呢?…哥萨克就没有好人了吗?俄罗斯人当中还有高尔察克、尤登尼奇、邓尼金这些与人民为敌的大坏蛋呢,咱们辛苦为革命打仗,他们却是疑神疑鬼,不放心咱们…你们说说,这是不是让咱们哥萨克心寒呀…“   “心寒呀,太过心寒了,我的心都死了。”有人大声响应,声音不比那个假太监的低。   “没有了战马。叫我们如何战斗,咱们哥萨克就是马背上的战士。没有了马就等于没有了腿…”   “收了我们的枪,叫我们怎么打仗,难道叫我们用牙齿去咬中国人的炮弹…这也太过份了吧…”   那个太监嗓门大开声了:“乡亲们!这样可不行啊!咱们投身革命,为的是什么?当初他们不是说:投降吧,投降吧,让战争线束,然后就让大家回家:所以我们投降了,参加了革命,以为真的可以回家了,可是他们又要把我们愚弄啦!既然当初他们是答应我们的,可是过了两年了还是不停地打下去,要直到我们都死光才结束战争吗?中国人要什么就让给他们好了,这西伯利亚都是不毛之地,能够有什么用呢?就让给中国人吧,我们大伙都不愿意打仗!我说得有道理吗?说得对吗?”   “对!”   “一针见血!非常有道理!”   “不毛之地,就让给中国人啦,反正都是从中国人手里抢来的东西,还给人家也是应该!“   “大家都厌烦战争啦!两年前就应该让我们回去啦。”   “你们瞧,我的两只大腿瘦得裤子都撑不住啦…像两只不胳膊一样…那还打什么仗啊?!”   “我们不愿——意——打——啦!……”   “我们要回家!”   ……   政委博多夫斯科夫排开人群,爬到车厢顶上,但是没有人注意他,就用脚把车厢顶跺得震天响,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喊叫道:“乡亲们!等等!乡亲们!弟兄们!你们这些笨蛋,不要随便听人胡言乱语,煽动谣言,好好听我说!……弟兄们!” 政委博多夫斯科夫声嘶力竭地喊道,拚命想压下千百人的声音。   “等等!兄弟们,不要激动!咱们是革命队伍,革命队伍要以服从命令为准则……上级收缴战马,那是前线的需要,我们的侦察兵在战斗中大量的牺牲了,他们献出了生命也失去了宝贵的战马,这不能够怪他们,他们已经为了这个祖国和人民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但是战争还在进行,不打退中国人的进攻誓不罢休……现在前线的部队需要侦察兵和战马,并非对你们的猜疑,我们都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不信,我们可以请师长加里兹诺夫同志给咱们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   加里兹诺夫可不是一个哥萨克,他是一个优秀的军官、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但却不立于善于言词,也没有演讲的经验。在这么多人的场面,加里兹诺夫有一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颤动着嘴唇,高声朗读完他收到人民军司令部的命令:说要从他的部队里抽调一些马匹充实前线的侦察、通信用途。然后把命令下放,让士兵传阅。   政委博多夫斯科夫和师长加里兹诺夫使出浑身的解数,终于将部队的情绪稳定下来,政委博多夫斯科夫对哥萨克进行安抚,以及进行谆谆教导…效果似乎有一点用。   在一节生了火的货车厢里,坐着三个非常彪悍的哥萨克,另外还有一个比较清秀年轻人,叫做安德烈,他是哥萨克第一骑兵团第九骑兵连的一名士兵,在攻打安加尔斯克的时候,他由于情报错误,让第九骑兵连遭到了巨大损失,皮里多诺夫中尉本来想处死他的,不过这家伙说他有一个叔叔在苏俄军队里,有一帮哥萨克兄弟,他可以去策反他们,所以皮里多诺夫中尉就给了他一个机会。   坐在火堆面前的那个生着鬈毛大黑胡子和调皮的浅棕色眼睛的就是安德烈的堂叔叔尼古拉舍维奇,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彪悍哥萨克。另外两个也是他们一个村子的青年,都是尼古拉舍维奇的子侄辈。所以从在这车厢里的都是自己人,一个村子的人。   尼古拉舍维奇指着外面混乱的局面,说道:“安德烈,你看看外面,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乱起来,现在哥萨克们都听我的.”   安德烈说道:“我的叔,亲叔,如果你让他们现在就造反,那就 更加好了。”   尼古拉舍维奇伸出熊一样的手掌,在空中划了一下,但是没有拍下去,现在这个安德烈已经不是以前村里的那个放荡、快活、专门偷狗、勾引寡妇的哥萨克了,在战前,安德烈是一个在全镇臭名远扬、狡猾多端,但是又非常怕死的偷狗贼。据说他跟全镇上的寡妇都睡过觉。   在哥萨克里,偷马贼虽然遭人痛恨,但没有人敢轻易动他,而且有很多人都佩服他的胆量,比如尼古拉舍维奇就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偷马贼…现在人人尊敬他,怕他,愿意跟他走。但是一个偷狗贼,人们只会嘲笑他没有胆量,是一个无能之辈,抓住了就是一顿乱揍。   不过现在,安德烈代表的是跟中**队在一起来的哥萨克第一骑兵团,他身后是强大的中**队,尼古拉舍维奇不得不另类的目光看待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尼古拉舍维奇脸是黑黑的,眯缝起一只象亚麻花似的眼睛,“造反是多么容易的事,就像跟咱们镇上的那个老寡妇睡觉一样,只要我说一句话就行…问题是那边会给我们一个什么待遇?”   安德烈不堪入耳地开玩笑说:“原来你跟那个老寡妇睡过觉,当初我怎么挑逗她,她也不肯呢?我很羡慕,叔,那老婆娘的洞洞会不会很大……上帝保佑,要是那样可真不得了……”   “说正经的,到底给什么待遇?” 尼古拉舍维奇扬手欲打,这是老习惯了,不过并没有真正打下去。   “基本上一个原则就是,您带领多少人过来,就给你多大的待遇,如果你这边是个团长,到那边也就团长的待遇…如果你带领一个团的人过去,你就是团长,如果你在这边带领十个人过去,只要你是团长,也给你团长的待遇!”   “狗屁的团长啦,俄国人看得紧呢,现在只是一个连长,还是副的。” 尼古拉舍维奇骂道,“每天吃得像猪一样,干得像牛一样,还天天提心吊胆,担心被肃反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咱们在那边不用担心,吃香的喝辣的,前段时间,咱们打下了个安加尔斯克那个小镇,那里的娘们任由咱们睡觉,酒肉任由咱们喝…”安德烈眉飞色舞地说道。   “中国人好相处吗?”   “特仗义,咱们只有一条规矩,就是不要害中国人,其它的他们不管,咱们跟中国人说好了,在咱们的家乡,成立一个由哥萨克人管组成的国家,再也不用看俄国人的脸色,咱们喜欢怎么干就怎么干。”(未完待续。。) 第663章 焦孟不离   “要真成,咱第一个就将咱们政委博多夫斯科夫的舌头割下来,这家伙今天在咱们的耳朵边鼓噪了一天,烦都烦死了!”旁边尼古拉舍维奇的一个子侄气愤地说道。   “在咱们那边,再也没有人给你做思想教育啦,咱们整天都说哪里姑娘漂亮,哪里的小媳妇水灵,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香肠够味道…那才是真正的生活…你们这里,活得像坐牢,生活就像守活寡…”安德烈的话,让尼古拉舍维奇旁边的两个同样是偷马贼出身的年轻哥萨克心里痒痒起来。   “就凭这句话,咱们反定了,咱们在这里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一小时都呆不下去。”   “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一秒钟也呆不下去。”   两兄弟一唱一和地叫道,尼古拉舍维奇瞪了一眼,骂道:“别吵!”   “安德烈,你老实告诉我,中国人真的很历害吗?跟他们不会像高尔察克那样,只风光一阵子吧?”   “高尔察克哪能比呀!”安德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叔,亲叔呀,中国人怎么不厉害?他们十五万人在欧洲打败英法美联军几百万人,这还不厉害?现在他们的有上百万军队,他们已经把俄国人打得头破血流了,你也看到了,现在苏俄还有什么人,上一个死一个,上一双死两个…”   “咱们可是骑兵!哥萨克骑兵…”尼古拉舍维奇不服地说道,“真正一对一打起来,咱们也未必比他们差!”   ”之前我们败给苏俄红军。这些丢人的事就别说了。你知道中国人是怎么厉害就知道了…”安德烈站立起来。心有余悻地说道:“他们骑在马背上,马蹄声忽快忽慢,人很少,散得很开,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人,而是不想让人挡了子弹的视线,然后‘叭叭叭…’一连十枪,枪枪都中。不是脑袋就是胸口,要不是脖子…对手就像是秋天的树上的物落叶,哗哗哗地往下掉...他们不是只有一个人这样,而是每个人都是这样,一个人打十枪就杀十人,十个就一百,百个就一千,一个团的人,被他们一个连的人一下子就干掉了,你还没有来得及掏枪…“   “俺不信。有机会就试试!” 尼古拉舍维奇的一个侄子说道。   “你可以试,但是试之前。我建议你先找一个女人睡一觉。”   “为什么?”   “给你老爸老妈先留个种!因为你必死无疑!”   看安德烈的脸色不像是说笑,而且苏俄军队被中**队打得土崩瓦解是事实,尼古拉舍维奇信了半成,又问:“那边,要求我们做什么?”   安德烈说道:“什么都不用做,保住你自己的命等中国人过来就行了,另外就是别挡住中国人的道路,他们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最好远远躲开…”   “中国人还真爽快!” 尼古拉舍维奇说道,“我有点喜欢他们了...“   ***   在乌亚尔的前线,张一平从104师的指挥部出来,来到骑兵的驻地看望骑兵们。   进攻的命令已经下达,总攻的时间在明天的凌晨,步兵突破敌人的防线之后,骑兵迅速插入敌军后方,进行分割围歼,以彻底消灭远东共和国最后的有生力量。   在骑兵团的营地里,搭起来一排排的草棚,马匹都披上马衣,挤在临时搭起的马槽边,悠闲地吃着草料;有一处帐篷,四边撩开,在一堆冻土上烧着潮湿的木柴,呛人的烟气从四边撩开的帐篷底下往外冒着。   刘少川和另外两个军官围着火堆,坐在马鞍子上烘烤汗湿的袜子。脚臭气和水气弥漫。刘少川在火上烤着两只弯起的光脚。他的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用烟呛得沙哑的嗓音,不知对谁说:“……记得小时候,冬天,我爬到炉炕上去,我奶奶(那时,她已经一百多岁啦!)一面摸索着在我头上捉虱子,一面嘟哝着:‘我的乖乖孙子,你面相富贵,遇到贵人就能一飞冲天了,到一定要娶一个好老婆,多生几个孙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贵人我是遇到了,就是总司令了,没有他我还在法国挖泥下矿呢…一飞冲天吧,也有可能实现,咱们去做一轮飞机也不算一回事,毕竟咱还是枪王集团和股东,飞机都是咱们枪王集团造的,坐一下又怎么了?买一架来自己玩玩也行。   至于娶老婆,这就别说了,咱在法国的时候就找了一个法国老婆,生了一个混血儿子。在俄国,我看到这里的女人也很漂亮,心里痒痒,又想搞一下…要是又搞出一个混血儿…唉,都不知道家里原人会怎么骂我,我奶奶知道,恐怕会从坟头里跳出来骂人…“   “世事难料啦!”旁边的一个骑兵军官说道,把烤干的袜子穿着脚上,穿上了鞋子,“我爷爷小时候带着我的八字去见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我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开始他是说得对的,我读书不成,读了两年书就不成了,帮人家做杂工,后来出洋,也是做苦力活…以为没有出头之日,正要认命的时候,却碰到了总司令,加入了中国兵团,一路走到现在…现在谁还敢说我没有出息?就是当初那个算命先生活着的话,他也不敢再这样说…”   “你的算命先生算得不准,是个骗子吧?”   “不,他算得挺准的。”军官说,“他曾经算过,说这年头:大地全都捆上了铁丝,生着铁鼻子的鸟在蓝天上飞,它们会象老鹰叨小鸡一样似地扑下来叨人……鼠疫横行,到处闹饥荒,弟兄相争,儿子造老子的反……老百姓会象烧过的野草一样。全都化为乌有…你们看。”军官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这些话真的全都应验了;发明了电报,战场上的铁丝网——你们看,这不是到处都捆上了铁丝啊!至于铁鸟——不就是飞机嘛,法国的德国的英国的美国的,在欧洲的时候,整个天空都是,被它们打死的人还少吗?咱们中国人的飞机更不用说了,鬼叫着冲下来。胆子小一点的,不用航空子弹都被吓死了;至于鼠疫、饥荒,这两年不都是这样吗?”   “不过弟兄相争——好象是胡说?”另外一个军官说道,刘少川添着火,说道,“前段时间国内军阀混战,不就是吗?”   “我是说以后,有咱们总司令和国防军在,在咱们中国谁还敢闹呀。”   “有些人不甘心手中的特权消失,说不定还要内讧…”另外一个军官忽然插嘴说道:“国内表面虽然风平浪静。实则风云暗涌,革命党人。他们总是以为清朝是他们推翻,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可是如今没有得到应有的权力,他们甘心吗?不甘心的话,他们会怎么做?”   “我巴不得他们真的起来暴动,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们镇压了,全部当场打死,好过现在到处蹦蹦跳跳,咱们又不奈何不了他们的好!“   “他们暴动,自然有国内的兄弟收拾他们,这些人,谅他们也蹦跶不了多高,不管怎么样,有咱们十五万枪手支撑,这天下就是我们的天下。谁也夺不走…你还是先把俄国人收拾了再说吧,” 刘少川笑着说。“我希望早日打到莫斯科去,哪里美女如云,堪比巴黎,在巴黎的时候,我思想太过单纯了,没有抓住机会好好地把妹子,这次去到莫斯科的话,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张一平走过去,说道:“你们这些家伙,整天除了谈论女人之外,就不能谈一下其它有意义的事情?”   刘少川几人故作惊骇的样子,连忙站立起来,说道:“不知道总司令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觉得罪过,就在外面冒雨跑上十圈…”张一平不客气地说道,刘少川只得笑笑,也不当真,拖过一张马扎让张一平坐。   在坐的三个人都是张一平认识的,张一平还记得起名字来,张一平指着一个军官说道:“你叫宋于,当日的骑兵排长,那一次在法国的卡昂外面的小镇里,一支英国的特种部队想刺杀我,最后被我们一网打尽,那时你的骑术就已经非常好了。”   宋于挠着脑袋说道:“这么久没有见,总司令还记得起我?”   “都是自己兄弟,怎么会记得不起来,除非你记不起我。”   “哪能呢,我一辈子记得总司令!” 宋于激动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你们刚才说得对,咱们在法国的十五万兄弟是一条心的,是签过生死状的,这比磕头烧黄纸更加有法律效力呀,签过生死状,这辈子都是兄弟了。”张一平说道。   旁边的那个军官带着有点委屈地语气说道:“总司令偏心,记得宋于,不记得我了!”   张一平哈哈笑道:“人家说宋于和郭风就像古时的孟良和焦赞,焦孟不离,已经成为一段佳话,不用说你就是郭风了,那里是副排长,现在呢?军衔都是少校了,都干上了骑兵营长了吧?”   郭风大喜说道:“原来总司令也听过,新时代的焦孟不离,不,应该叫做‘郭宋不离’,这成一段典故了,真是我们的荣幸…”   张一平皱起没有胡子的光脸,道:“典故是好,但是在这个八卦的时代,两个大男人,还是不要这么亲密的好!”   刘少川哈哈地笑了起来,这两人还是莫名其妙,不过张一平和刘少川也不再将玩笑开下去,以免破坏了两人纯真的友谊。   “我尊敬的总司令呀,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发起冲锋呀,被一小部分俄国人挡住我们的前进的道路,真让人觉得鳖屈呀,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到101师去学习乌龟**去了。” 郭风一停下来就嚷嚷叫着。   “现在去学习也不迟。”张一平开着玩笑道:“翻天虎胡从甫他们也没有闲着,平定两广之后,现在下南洋去了,乌龟**正好用得了,只不过那里的女人长得又黑又胖,真是难为翻天虎他们了,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我是批准的…”   “不,不,我只是想快点发起冲锋,沤在帐篷里,我宁愿在外面冲杀,就算在雨中也不怕,杀起来这才爽快呢?” 郭风急忙解释道。   “是呀,我们等得毛都长了,到底什么时候进攻呀?” 宋于说道。   “那就一直等到你的毛掉下来为止,”张一平逗趣着说,并站起来,说道:“行了,命令很快下达,我要去看看哥萨克那帮扯犊子…”说完就走了出去,三人起身相送,看着张一平消失在细雨中。   ***   挨着中国骑兵团不远的地方,就是哥萨克第一骑兵团的驻地,第九骑兵连 皮里多诺夫中尉和他的老相好波尔科乔夫,还有几个哥萨克骑兵也一样在火堆边烤火,火堆上还烤着一只全羊,已经爆出很多油花,差不多可以吃了。   张一平过去的时候,他们不认识张一平,但却认识随同而来的王一民,而张一平是王一民的上司,所以张一平也成了哥萨克们的上司了。   也许哥萨克属于游牧民族,对于烤羊有自己的一套,这烤羊闻起来特别香,张一平一过来就不走了,非要吃上一条腿不可。   “不,一条腿可不行,我们都不够啦!”皮里多诺夫连连摇头说道,“您是中尉,我也是中尉,按理说咱们不分上下,但是出于尊敬,您还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本来理应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今天不同,因为与我们哥萨克第九骑兵连同生共死的王排长在这里,虽然您是王排长的上司,但是王排长才是我们最最尊贵的客人,这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皮里多诺夫费尽心思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就让咱们的王排长代替我来吃这个羊腿吧!”张一平转身走了出去,王一民正要说话,张一平制止了他,伸手拍了一拍王一民的肩膀,然后到其它地方巡视去了。(未完待续。。) 第664章 潜入   张一平在军营里巡视了一个遍,回到自己的住处,刘亚民沉不住气,扯拉着二嘎子的衣袖,着急地说道:“二排,你快跟总司令说吧!”   二嘎子是一个枪痴,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枪法,他除了警戒的时候,空余的时间也是琢磨枪法,因此是一个相对比较沉闷的人,话不多,要求也不多,跟在张一平身边这么久,基本上没有开口要求过张一平什么,兢兢业业地尽自己的职责任。   不过被刘亚民催促急了,就找了个机会,对张一平说道:“总司令!明天就要发起总攻了,这一次应该轮到我们二排出击了吧?…”   上一次王一民的排带着哥萨克骑兵出去转了一圈,打下一座城市,风头一时无两,盖过了他们二排!让他们二排的兄弟有一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而那一次本来是要让二排去的,所以现在二排的兄弟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这一次如果不让他们出击的话,估计要吵翻天了。   张一平于是点点头,犹豫着说道:“明天凌晨发起总攻,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轮到我出去活动一下吧?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出手了,手心里痒得难受…”   张一平又要跟他们抢功劳了!刘亚民急了,抢先一步出来,说道:“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你老人家出手呀,您就在家里好好地睡上一觉得了,明天醒来,咱们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绝不让您人家失望。” 刘亚民见二嘎子不善言辞,只好亲自上阵争取。而且他也知道,如果张一平出动的话。他们整个连都会出动。他们就被迫集中精力为张一平清除威胁。这样就不能痛痛快快地打一仗了。   “男人,有两件事是不能够被代替的。”张一平伸出两只手指说道,“就算我真的是老人家也不行,何况我年轻力壮得很,一点也不老!”   “哪两件?”   “一件是跟女人睡觉别人代替不得,另外一件就是上前线打仗、杀人,别人也代替不了。”张一平说道。   “但是现在您有两件事情要做…” 刘亚民说道,“您那个叫做伊丽莎的俄国破落贵族女人正在等着您。您完全可以先跟她睡觉,然后,明天,或者后天再上前线杀人。“   ”女人在床上跑不了,但是敌人,如果今晚不去的话,明天就没有了,被你们打光了。“张一平说道。   “哪能呢,俄国人多的很,什么时候才杀得光呢?“   “别说了。剪刀石头布,我出石头。你出什么?”张一平干脆地说道。   “你出石头,我当然出布了!” 刘亚民直率地说道。   “我说真的,真的出石头!”张一平说。   “我也是说真的,出布!”   小彭拉了一下刘亚民的衣角,“猜拳哪有先告诉你出什么拳的?这一定是一个陷阱,小心上当!”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哪里说得清楚的。” 刘亚民低声说道,“他是总司令,怎么能够出尔反尔,何况他也不好意思骗我这个老实人!”   小彭摇摇头,心想,猜拳,本来就是赌,不骗你骗谁!   “那就来吧!”张一平笑着说道,“剪刀石头布!”   张一平果然出石头,而刘亚民果然出布,结果刘亚民赢,张一平无奈地说道:“好吧,就你们二排出动吧,我愿赌服输。”   ***   深夜,天漆黑成一片,俄国人那边连照明弹都没有,中**队这边也省了,没有像欧洲战场那样,惨白的照明弹的照射得像白天一样,这里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对二排这些精锐的特种部队来说,却是他们大身手的好时机。   二嘎子已经进入了一个常人难及的境界,他在黑暗中的敏感度比盲人还要敏锐,他能够借着远处的一缕微弱的光亮,看清远方的地形,凭着感觉知道敌人暗哨的存在,并顺利地清除这些障碍。   凌晨四点,二排顺利地突破敌人的三道防线,进入敌军的腹地。在一条战地公路边上停了下来,大家稍稍休息一下,补充一点干粮和水。   小彭问旁边的刘亚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总司令真的会出石头的?”   刘亚民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总司令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出石头,他就一定出石头。”   “我才不相信,猜拳哪有这样猜的,这不等于没有猜吗?”   “我这人就是这样的实诚,我无条件地相信总司令,就算他说现在是大白天,我也相信。” 刘亚民说道。   小彭只得死了心了,警卫连似乎有很多像刘亚民这样的人,不过,如果换作他的话,他才不相信张一平会是一个没有弯弯肠子的人,他一定不会相信他真的出石头。   蒙蒙的细雨忽然停了下来,不下了,天空的云层也开始变得稀薄,大家都把雨衣脱了,然后,一轮满月从淡淡的云层背后透射下来,地上披上了一片淡淡的光芒。   “这天都在帮我们,俄国人不败才怪呢?” 刘亚民说道。   “是呀,国运正昌,正是我等大展身手的时候…“小彭仰望天空,看着那圆盘一样的月影在云层后面移动,“我想离开警卫连,到部队去锻炼一下,争取做一个部队主官,就算是一个排长也好...”   “这没有问题,从咱们警卫连出去的兄弟,只有一定的文化,都能当上了部队主官…”刘亚民道。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我识不了多少个字,当不了官,也不想当官…”刘亚民说道。“我只想好好练习枪法。成为一个顶尖的枪手。在警卫连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一个原因,刘亚民没有说,他不舍得离开警卫连,因为在这里,除了张一平之外,还人二嘎子,他的良师益友。他想到这里,看了一下不远处。在月光之下的战友。   这时二嘎子静静地坐在路边,轻轻地咬着干粮,刘亚民和小彭两人走过去,小彭拿出地图,用手电筒,捂着光线照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地图也他妈的太过简单了,连参照物都没有,来的时候又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记得走到哪里了。根本没有办法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这样,我们怎么能够打得到敌军的指挥所…找不到指挥所。搞不掉他们的指挥所, 咱们这趟行动也就没有意义,只干掉一些俄国人没有意思,还不如跟着大部队一起冲锋呢。”   二嘎子不紧不慌,继续咬他的干粮,刘亚民也只是淡淡地说道:“等一下看一下有没有电线杆子,沿着电线杆子找过去,十拿九稳是敌军的指挥部。”   “实在找不着,剪掉敌人的电话线,中断他们指挥部和前线 的联系,也是一大贡献,不一定要捣毁敌人的指挥部的。”   “不搞一个敌军指挥部,咱们二排怎么压得了王排的气焰?” 小彭说道,“人家王排出去一趟就攻占了一座小城,咱们这次没有大成果回去,一定给他们笑死了。”   二嘎子伸出手来,道:“地图!”   小彭将地图递过去,打开手电照射,二嘎子的手在地图上转动子一下,然后一指,说道:“就这,我们的位置!”   “你肯定,二排?” 小彭疑惑地问道,“刚才一路黑漆漆的,你也能够确定方位?”   “咱二排是谁?是天下第二枪手,除了张总司令下来就是他了,他现在的级别已经接近枪神了,如果举行一样考核的话,他一定能够晋级到枪神的级别,离枪王只一步之遥…”刘亚民说道,“咱们二排白天是豹子,晚上就是黑猫子,在黑夜里行走也像白天一样方便.”   “别胡说,我只是刚刚进入神枪手的行列,最多是中级神枪手的级别,离枪神还差得远,枪王更加不用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枪王,那就是总司令。” 二嘎子说道,“枪法这东西,越是修炼,掌握的技能越多,越是觉得《枪王系统》的高深,枪王是一个一般人难以到达的境界…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互相吹棒了,其实我觉得,作为一般的战士,中级枪手的水平就已经够了,高级枪手那是非常厉害的了,一般的战士,很多时候都根本用不着那些手段。“小彭打断二嘎子的谦虚说法,说道:“如果我们真的在地图上这个位置的话,目标离我们不是很远…”   二嘎子已经站立起来,一挥手说道:“走吧!”   在一个村庄外面,二排停了下来,小彭跟上二嘎子,说道:“应该就是前面了,接下怎么办,这里的敌人一定很多,咱们是强攻,还是偷偷地摸过去…”   “当然是偷偷地摸进去了!” 刘亚民说道。   二嘎子看了一下手表,“四十分钟之后,部队就会发起总攻,在这之前,最好不要惊动敌人,发起来总攻之后,也就无所谓偷袭或者强攻了。无论是偷袭还是强攻,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达到目标!” 二嘎子的话虽然是淡淡的,但是话语里呈现出一种气势凌人。一往无前的霸气。   二嘎子让几个班长过来,开了一个小会,吩咐了一下,主要有两点:   一、四个班分别从四个方向监视这个村子,总攻发起之后,要快速切断村子与外界的联系。   二、总攻一开始就发起进攻,动作要快,从四个方向杀向指挥部,一个不留。   “何必呢,咱带几个人摸进去,干掉他们,保证外面的人丝毫不觉…”刘亚民说道。   “不用,因为这正是我要做的!” 二嘎子说道,“你们四个班,各自管好自己,刘亚民、小彭做后备支援,我先走一步,先潜进村里去。伺机行事…”   “我也跟你去…”刘亚民道。   “不用。我一个人更方便行动!”   “你一个人打完。就没有我们的事了…”刘亚民嘀咕着说道,在法国的时候,二嘎子就是这样,经常一个人出去狩猎,有时候,驻扎在一个村子的英军,全部被他一个人一个一个地敲掉,这样的例子多了去了。   各个班长散去之后。刘亚民和小彭只能够呆要原地,监视整个村子的情况,二嘎子则消失在月色之中,如同一条光影一样向前面的村子窜去…   小彭问道,“二排经常这样的吗?”   刘亚民无奈地点头,说道:“不错,其实咱们这些人来这里都是多余的,这个村子,他一个人都可以搞定。”   “张总司令也这样吗?” 小彭又问。   “枪手级别越高越是这样,张总司令是枪王。就更加别说了,他现在已经是最高统帅了都一样离不开战场。记得在法国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劳工,他自己一个人就闯进英国人的军营,把几十个英国人都干掉了,你说他够胆不够胆?当时我们的周围到处是英**队,有几百万之众,他带着几百多人和枪,刚刚学会打枪,就敢伏击英国人的巡逻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刘亚民说道。   “这世界还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小彭苦笑道,“可是如果他当时不博的话,我们所向无敌的中**团现在还是一群受人欺压的民工,中国现在也还处在军阀混战之中…”   刘亚民说道:“我敢保证,如果今晚总司令来的话,也会像二排一样,敢单枪匹马冲向敌人,毫不畏惧…在法国,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要冲在最前面,迎接敌人的子弹冲上去…那时候,我们中**团的兄弟,没有一个害怕的…这就是我们中**团所向披靡的重要原因…”   “现在也差不多!”小彭说道,“一看二排,就知道他是张总司令的翻版…不仅他是,你也是,警卫连的那些兄弟都是,甚至整个国防军都是,大家好像都是张总司令的翻版一样…”   “只要是枪手,都一样。”   “这样的军队,将无敌于天下!” 小彭感叹地说道。   再说二嘎子进入村子,将消音器装上步枪的枪管上,一把匕首咬在嘴里,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向村子的入口走了过去。   村子外面的几个响鼻和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俄军的暗哨,要是以往他会一个一个地解决他们,但是今天,他并不这样做,只是干掉了两个,然后如同壁虎一般爬上了屋檐,向村子的中心潜去。   耳朵里传来一阵低沉吵闹声,再仔细倾听,可以看到很多密集的浑浊的呼吸和哨兵的走动声,综合这些因素,也就是说那里就是指挥部所在。   加里兹诺夫将他新编的步兵师带到前线,士兵立刻进入了阵地,但是对于那些哥萨克的安置,则遇到一点麻烦,前线总指挥彼得罗把他叫到前线总指挥部训了一顿,要他好好地整顿一下那些思想不稳的哥萨克骑兵,甚至有必要的时候,处死几个带头分子,以稳定军心。   但是事实并不没有那么简单,加里兹诺夫据理力争,但是彼得罗没有给他机会,就去睡觉了。   彼得罗睡眠不好,很早就醒来办公了,警卫告诉他,加里兹诺夫并没有回去,于是彼得罗披起军大衣,来到指挥部外面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点起了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显得异常闪亮,这给外面的二嘎子指明了方向。他敏捷地靠了过来。在外面的屋顶上,他趴了下来,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射出光亮的窗户。   “够啦!加里兹诺夫同志,你的解释我已经听够了!” 前线指挥官司彼得罗同志再次听了加里兹诺夫的解释,突然发起火来。好像要将最近一段时间所受的压力和委屈一下子发泄在加里兹诺夫身上似的。“这也困难,这也行不通,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举手向中国人投降吗?“   “加里兹诺夫同志,我知道有困难,但是困难就是用来被我们克服的,你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党员,更加要有克服困难的决心!我们的士兵在这儿受尽困难的折磨,被中国人的子弹打死,甚至被虱子咬死,而我们的人民群众在后方同样困难,挨饿,而且饿成什么样啦,啊?……拿刀子割——都割不出血来。”   “但是这些困难算什么,我们终究会克服的,中国人不是被我们挡住了吗?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定会解决的。”彼得罗咬着麦黄色的胡子,语气坚守地说道。   “至于那些哥萨克,他们大部分人的思想觉悟还是进步的,是我们值得信赖的战士,只有少部分混入咱们革命队伍里的反革命分子,你把这些反革命分子区别出来,处理掉就行了,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越搞越复杂呢?”   “谁都明白…” 加里兹诺夫收起笑容,“谁都知道,哥萨克是沙皇镇压人民的工具,后来又成为白卫军的主力,后来他们投降革命是不得已的,现在中**队侵略我们,有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哥萨克已经投靠了中国人,受到中国人的重视…当然,我也觉得,大多数哥萨克是有革命的立场的,但是毕竟是在紧要时期,如果处死一些哥萨克的话,会引起其它哥萨克思想产生动摇,这对现在的革命形势不利…“(未完待续。。) 第665章 重要地方   窗外响起了一点轻微的动静,彼得罗停止了与加里兹诺夫的争吵,推开了窗户,望向外面,东方已经亮起来了,天空像浸透鲜血一样血红,星星在的天空悲哀地眨着泪眼,即将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街道上的轻雾似烟,朦胧飘忽。寒风把充满腐烂的落叶、潮湿的粘土和马粪的气味撒满了大地……   彼得罗向外面望了一眼,外面非常寂静,寂静得有一点不寻常,不过他并没有觉得什么意外,拉上了窗帘。   “加里兹诺夫同志,没有时间跟你讨论了,这是命令,马上按我的命令执行,将那些带头闹事的哥萨克抓起来…”   这时,远方响起了激烈的炮击声,炮声一下子就达到高峰,惊天动地似雷声滚滚而来,彼得罗跳了起来,叫道:“中国人发起来进攻了,加里兹诺夫,马上到了你的部队去组织抵抗,这一次炮打得这么厉害,中国人可能是要总攻了。”   加里兹诺夫站起来,马上冲向门外,撩起草门帘,忽然觉得一阵寒风从脖子间吹过,幽暗的刀光一闪,他的脖子上已经破开一条长长的血痕,动脉里的鲜血喷薄而出。   旁边一个黑影从加里兹诺夫身旁一闪,进入了指挥部里,接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加里兹诺夫倒地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另外两具尸体,心里如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外面这么安静,连警卫走动的脚步声都没有了,原来他们已经不知道被谁杀死了。   彼得罗听到声响。以为加里兹诺夫又回来了。头也不回就发怒道:“别再说了。加里兹诺夫,快回到你的部队去…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电话一个也不响,中国人已经发起进攻了,可是我还没有接到前线的报告…“   二嘎子轻轻地哼了一声,彼得罗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陌生的人影,叫了一声“谁!”并迅速去掏手枪。   二嘎子手中的步枪一晃。一颗子弹已经脱膛而出,钉在彼得罗的脑门上,彼得罗睁大两只大眼睛,仰面倒了下去,那一颗子弹在他的两眼之间,像开了第三只眼睛一样。   这时,村子外面也响起了枪声,警卫排的战士开始进攻了,二嘎子将步枪上面的消音器去掉,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了。   远处的枪炮声激烈。这是主力部队发起总攻了,眼前的这个村庄枪声并不密集。但是战斗也很激烈。   刘亚民和小彭两人趴在村子外面的一个山岗上,监视着整个村子。   “这次亏大了!”刘亚民说道,“辛苦跑了一夜的路,而且是在伸手不见五指,到处泥泞的路,淋了一夜的雨,一个俄国人也没有打到,真是太过亏了!”   小彭尽责地盯着村子外面的公路,说道:“部队执行任务就是这样,分工不同,但是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为了消灭俄国人…”   “说是这样说,但是谁不想做大开杀戒的那个,在前线杀敌,总好过 咱们在这里喝雾水的强…”   “不一定,如果有一队俄军忽然跑回来的话,我们的作用就非常突显了…” 小彭说道,在淡淡的轻雾当中,他发现公路的远处有一些淡淡的人影,于是提醒道:“好像真的有人来了…”   二嘎子从村子那边回过头来,说道:“来得正好,小爷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开荤了…”说话间,小彭已经开了一枪,雾色当中,一个人影子倒了下去,然后一阵乱轰轰的口令和叫喊声响起来…“是俄国人没有错!” 小彭说道。   “你小子原来没有看清人就开枪呀!你好大的胆子!如果打错了怎么办?” 刘亚民说道。   “我有把握,虽然看不清楚人的脸蛋,但是可以看到着装,**不离十,而且他们没有戴钢盔…”   “如果是投降的哥萨克骑兵呢?”   “那就活该他们倒霉了,那些哥萨克也不是什么好人,比苏俄军队更加令人讨厌,如果苏俄红军不是咱们的敌人,我宁愿跟苏俄红军喝水,也不愿意跟那些邪恶的哥萨克喝酒。”   公路上有一个声音用俄语叫喊着,举高双手走过来,身后弯着腰跟着几个跟随,小彭不客气一连几发子弹,一口气把他们全打倒了,然后说道:“这个时候,我会跟你们客气吗?只要不是说咱们中国话的,干掉就没有错。”   “你这话牛,有总司令的范儿!” 刘亚民也开枪了,在小彭补充子弹的间隙,他一连开了十枪,小彭的子弹也填充好了。   “咱们铁了心跟总司令走,就是因为他做事爽快,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也不讲那些虚伪的仁慈,只要不是中国人,杀死就不会错!” 刘亚民一边往步枪弹仓里压入子弹一边说道,“在国外打仗,就是爽快,可以随便杀人、抢女人…”   “不过,要征服天下,光光靠杀是不成的!” 小彭紧紧在盯住路面,让那些俄国人抬不起来头来。“你注意一下村子里,这边有我一个人就可以压制住他们了!”   刘亚民向村子那边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样情况,步枪的枪口再次和小彭的枪口方向一至,“要搞什么仁义政策,也要让我们把他们杀怕了之后,他们心里不怕,他们心里没有敬畏之心,再好的政策也没有用…”刘亚民说道。   “有点见识,可以跟总司令说说。”   “他自然会有打算,连我都能够想到的东西,他老人家会想不到吗?” 刘亚民说道。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想什么?”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二排长,也只有他才能够无声无息地靠近他们而不被发现。   “想妹子了!” 刘亚民有点火气地说道:“总司令说嘴大的洋婆子别有一番风味,我也琢磨着要搞一个试试…”   “如果生过十几个孩子。年纪大的像大妈。嘴再大也没有用…”小彭插口说道。“依我说,他那个俄国破落贵族伊丽莎,年轻、身体苗条双腿结实有力,当然夹得紧了,跟嘴大没有关系!”   “你们不觉得无聊吧,总司令的女人,你们也敢背后嚼舌子!” 二嘎子少有的斥责道。   小彭一下子就禁言了,紧盯着路面。刘亚民却是不以为意,说道:“又不是正式的总司令夫人,不过是总司令随便捞回来的一个俄国女人,过不了一个月,总司令就会把她抛弃掉!”   刚才的村子冒出火光,各班的战士开始撤离,在退出之前,一把火把房子点燃了,烟炎直冒半天。   “二排,咱们可以包抄地过去。把公路上的那群敌人灭了。” 小彭建议说道。   二嘎子却是看了看天色,说道:“天就大亮了。骑兵团的那帮疯子就要冲过来了,咱们还是守在山岗上吧,别挡住这些疯子的道,这些家伙红起眼来,可不看人,中了他们的枪子,自认倒霉吧!”   “咱们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刘亚民说道,不过他也同意二嘎子的看法,没有必要跟那些铺天盖地的骑兵较劲,都是自己兄弟,就算不是自己的兄弟是俄国人,一个排的人,枪法再好,也没有必要在公路上跟一个近四五千人的骑兵团过不去。   二嘎子说了一声:“看住这里!”然后往那边去了,小彭这才八卦地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说到总司令的夫人,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说来听一下,据说在法国的时候,有一个姓方的女子…”   “方姑娘呗,法国留学生,有文化,人也漂亮,枪法比我还要好,只是他们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做不了夫妻…真可惜了…”刘亚民摇头惋惜,不住地摇头,不再往下说了.   “再说一下来听听…”小彭催促地说道。   “别再八卦了!” 刘亚民忽然生气起来,“本来好好的一对,被你们这些八卦嘴吧,说散了…”   “怎么会是我呢,我又不是从法国回来的,我加入警卫连这么久也没有见到过方姑娘,李姑娘倒见过一个…怎么八卦?”   “总之少打听就是了。”   这时,太阳已经跳离了远处的山峰,万道金光照射在大地上,雾水一下了被驱散,天穹下全都是透明的,像河水那样清澈。   远处的炮声渐渐地熄灭,地表下面产生了微微的震动,旁边小灌木上面闪着金黄色的水珠,涮涮地往下掉。   “骑兵来了!” 刘亚民的语气产生了微微的颤抖,是激动还是因为成千上万的马蹄踏在地上产生的震动,让他的心跳跟着加速的原因不得而知。   “把我们的旗帜插上去,免得那些跑得晕头转向的家伙弄错了,让大水冲了龙王庙,懒得纠缠不清!”二排长说道。   “这样就没有我们的事了?“刘亚民未免有一些落寞,今天的收获代于他的预期。   “所以我决定申请调整到一线部队去,就算当个班长也可以,总好过在这里,老是讨不着仗打的强。”   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如同天边的奔雷一般滚动而来,公路上的那帮俄军已经慌乱了,从藏得处跳起,到处敌跑,这便宜了二排的人,一枪一个,又打死了一批。   大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哼哼着。站在高处,可以看到几千人的马群散开来,就像漫天漫地的,看不到尽头,在早晨红色的的阳光之下,就像一片金黄色的海浪,从天边漫延而来。   第一排的骑兵把步枪的枪口向前放平,一匹匹高大的战马拚命地飞跑起来。前面田野的灰色背景上象波浪一般起伏着,一条像黑色布带的小河不由自主地迎面飞来。高大的战马跳入河水中,水花溅射起老高,但是战友却从水花的水帘中穿过,冲上对岸。   骑兵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呼叫声,战马先把四脚蜷成一团,然后又伸展开去。奋力一跳就是十几米远。   在轰天的尖叫声里。又听见了夹杂着的噼噼啪啪的枪声。子弹从前排骑兵的步枪发妯,飕飕响着从高空飞过,拉着长声的子弹溜子声音划破了玻璃似的天空。   马路上的俄军队再也顾不得了,跳起来向前方冲去,他们不是进攻二排的阵地,而上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向前奔跑,力图摆脱后面的骑兵。但是很快。骑兵追了上来,子弹马背上飞出,把这些俄打死在地上,然后战马从他们的尸体上踏了过去…   二排的战士看到这种一往无前的气概,也都嫉妒得不行,小彭喃喃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这样的骑兵,这世界上除了大规模的坦克群之外,也许没有其它对手了!”   “看来,之前来警卫连是错了。我应该加入骑兵部队。” 小彭说道。   “别想了,北方集团军也就这个团。骑兵不仅需要骑术精湛,而且要求枪法出众,光光骑术这一项,你就不合格。” 刘亚民说道。   “不精湛可以练习到精湛为止!”   这时,从公路上有十几骑奔跑了上来,一下子就到了半山,领头的班长把脑袋伏在潮湿昀马脖子上,刺鼻的马汗臭味连山上的人都闻得到。   刘亚民急忙喊叫道:“不要上来了,我们是中国人,中**队,没有看到这面旗子吗?什么眼神呀!”   这一个班的骑兵才没有继续上来,掉转马头向前方奔跑而去,下了山之后,在旷野里象扇面一样四散开去。战马撒开了四蹿飞跑,马蹄下面扬起了象棉絮一般的尘雾。   “靠,这么神气,我们警卫连其实也不比他们他,他们用在人数多而已,一对一的话,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二排的兄弟有一些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39***   突破了远东共和国人民军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东面的最后一道防线,前面就一路坦途,骑兵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一直冲到克拉斯诺,迅速占领了克拉斯诺,远东共和**事部部长兼人民革命军总司令布柳赫尔,以及远东共和国的总理兼外交部长克拉斯诺切哥夫,带着少部分进入沼泽区,准备跟中国人打游击,不过他们的人数太少,中**队出去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以班排为单位的小分队,就可以剿灭他们,所以他们这些人已经翻不起大浪。   张一平到达克拉斯诺,本来打算亲自带领警卫连围剿布柳赫尔和克拉斯诺切哥夫的,但是不久他,接到从前方的一个好消息:104师的骑兵团在前面的一个小镇与西北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师汇合,这意味着,整条西伯利亚大铁路从远东一直到欧亚交界的乌拉尔山脉脚下已经全面贯通。   在叶卡捷琳堡的西北集团军司令陈亚德和参谋长刘品纯,发了一封电报,请张一平到叶卡捷琳堡去,同时还有一个消息就是,蒋方震刚刚从法国回来,也到了叶卡捷琳堡,期待与张一平的会面。   张一平于是带领他的警卫连,另外还有一个步兵团的护送,这样加上沿途的中**队,相信在路上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了。   张一平的队伍分坐上两列运兵车,一前一后,以胜利者的姿态,直奔叶卡捷琳堡而去。   车速很慢,过了一昼夜,运兵车在一个枢纽大站停下来。那些在车上闷了一整天的士兵纷纷跳下来,在月台上散气,一些战士还要照顾车上同样疲惫的马匹,大家忙得团团转。   王一民正在月台上伸着腰,透着新鲜的空气,一个值班的传令兵却传来张一平的命令要他立即过去,说道:“到车站的站长室去,总司令叫你。”   “站长室?那可是一个好地方,总好过在月台里吹风,是不是叫我喝茶?” 王一民问道。   “总司令的茶水当然是随时都有准备的,但是不是请你喝就不知道了!”   王一民理了理系在军大衣上的皮带,不慌不忙地朝站长室里走去。   “小何,替我照看照看我的马,最好顺着木板拉下来溜一下,这家伙一定在车厢里闷坏了.”他请求在月台上看热闹的士兵小何道。   “我自己的马都没有去照料呢?上车的时候,扔了一些草料,够它吃一天的了,何况马又不是人,闷一下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我是不会去那个地方的了,到处都是马粪,又臭又臊又滑…”   “对马好一点,它会回报你的,快去,顺便把你自己的马也照料一下!”王一民命令道,小何只好嘀咕着,不情愿地去了。   王一民默默地望着小何的后影,他那张柔顺,没有棱角的脸上,有一片忧郁和平常的寂寞表情。王一民向站长室走着,月台上由于人走得多,留下一片黄泥水,走在上面军靴溅满了黄泥点。   月台尽头的有一个开水桶,旁边聚集着一群打开水的士兵,不过有这些士兵有脚底下,躺着一个身材高大、棕红头发的俄国人。这引起了王一民的注意。他朝那里走去。   “怎么回事?”王一民碰了碰一个背朝他站着的士兵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那个士兵转过头来,很不情愿地回答说:“据说是一个哥萨克…要是俄国人,早就打死了,哪里容得他进来这重要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666章 舍不得走   王一民带领哥萨克骑兵执行过特种任务,哥萨克骑兵对他们警卫排非常敬重,还请他吃过羊腿,那羊腿连张一平都吃不到。因此他对哥萨克骑兵还是有点好感的,虽然这些人是一些天生的坏坯子,但是对于苏俄来说是坏坯、反革命的哥萨克骑兵,对于中**队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助手。   看了一看这个哥萨克的那张长着棕红胡子和棕红眉毛的宽脸,王一民觉得在哪里见过,于是拚命地集中记忆力,想记起他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家伙。但是却记不起来,这些俄国毛子包括哥萨克人,全身长满了金毛,很难分辨谁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躺在地上?”王一民问。   眼前这些士兵都是步兵团的人,他们不认识王一民,甚至对于警卫连的人有一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刚才那个士兵满口的京片子,用清脆的声音回答道:“地上舒服呗,想来是想这里睡一觉吧?或者像京城的乞丐一般,想讨两片面包吃…”   “问你话呢,正经回答,看看我的枪手级别…” 王一民拍拍面前的胸章说道。   “知道,你五个星,我三个星,高我两个星而已…我是中级枪手三个星,那你岂不是神枪手的级别了…哇,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级的枪手呢?”士兵喋喋不休地自顾自话,并不正面回答王一民的问题,用茶盅在用炮弹筒做的铜茶缸里接了开水,然后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喝着。吃着在水里浸软的干粮。他的两只眼睛眯缝着;嚼面包和喝水的时候。两条修长的眉毛直动。眼睛不住地向下和四周观看。   旁边是一个比较年长的步兵,这个人身材短粗,一手拉着步枪上的背带,一手拿着口盅站在那里。京片子的士兵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用满足的眼光向旁边那个毫无礼貌地看着他的老兵的脸上扫了一眼,他那深黑色,孩子般天真的眼睛里突然闪出凶光。他匆忙咽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用那有点娘娘腔调的直嗓子喊道:   “你看什么看,少爷难道我有这么好看成吗?没有见过帅哥吗?连饭都不叫人安安静静地吃,讨厌啦!你这人怎么啦,没有看见过帅哥,还是怎么的?”   年长的老兵哈哈笑了了一下,说道:“你小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五个星以上的枪手,整个中**团也没有多少个,你敢对他不敬?老子拼命训练,从法国打到了中国再打到俄罗斯。也只不过四个星,要想达到五个星…不知道这辈子都能不能够突破…”   “你不能够突破。少爷我是轻易可以突破的,五个星有什么了不起的,少爷我努力一把就上去了。”   老兵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耐烦地叫道:“懒得跟你说,给老子滚滚滚…”然后面对王一民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个吊样,没大没小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没有经过像欧战那样的残酷的洗礼,是不会成长的,西伯利亚的战场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场游猎…王排,请你不要见怪…”   王一民伸出手去,两人拉了一下,说道:“没事,老胡,这人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在站长室里,长官正在接见他们,这家伙没事到处乱闯,语言不通,就被人揍得晕到在地上了…哈哈,这么大个的毛子,这么不经打…”   “那是,毛子个头虽然大,但是不经打,想当年俄国大力士在咱们北京城,被咱们八卦掌的掌门人,太师爷董海川打提一败涂地…”旁边那个士兵又插过来说道。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知道王排是什么人吗?人家是太极拳的高手…”   “那少爷我可就要切蹉切蹉一下了…当年咱们八卦掌祖师爷跟杨氏太极有过一次比武,没有分出胜负,今天我们后一代,可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出来…”   “找王排比试?你的脑袋是不是想开一个洞,如果是的话,老子可以成全你,不劳王排动手…”   “忒!老胡,你到底帮哪一边的,你是哪个部队的人?”   “中**团的老兄弟,你不服?”   ***   王一民来到站长室外面,看到王维刚正在和一个哥萨克说话,这人给王一民的印象太过深刻,就是那个号称寡妇杀手的偷狗贼安德烈。   安德烈策反他的叔叔成功,哥萨克第一骑兵团原谅了他的过错,但是过不了两天,安德烈和他的一个堂兄,就是刚刚躺在地上的那位又犯了事,将哥萨克第一骑兵团一个军官的女人勾引了,军官怒气之下,把老账翻了出来,要找安德烈的麻烦,第九骑兵连皮里多诺夫中尉看在他与自己的老相好波尔科乔夫的份上,放了他一马,叫他来投奔哥萨克骑兵的好兄弟--王一民排长。   王一民问明白了缘由,不满地说道:“就这事也要惊动总司令?这个家伙就是一条赖皮狗,管他呢…”   “当然不是,这事司令并不知道,我只不过认识他,又懂俄语,暂时安置一下他,等你来处理罢了。”   “那总司令叫我来?…”   “有其它的事情吧,进去就知道了。”   而安德烈一听到王一民的声音,象听到仙乐似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如遇到救星一般,“长官!老爷,真是太好了,可见到你了,我一直在火车站外面,看着一辆辆的火车经过,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长官、老爷坐的是那一趟车,后来想,进去吧,安德烈,反正你已经没有路了,何况你的运气一向很好,每一次偷狗都能够成功,勾引寡妇也没有一次失败。上帝不会那么轻易把你的好运带走的…所以我就向车站的卫兵说了…没有想到会遇到您老人家…”   安德烈说完。如释重负一般。摘下皮帽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破旧的烟荷包。他弯着背,慢慢地把皮帽子夹到腋下,从一张小纸片上撕下一个斜角,卷好一个烟卷,递到王一民的面前,说道:“长官,这是我身上唯一的好东西了。就把它进献给你吧?”   王一民直到这时候他才用严厉的、闪烁着寒冷的目光的眼睛盯住了安德烈。“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事先不知道这辆火车坐的是我?”   “真的啦,老爷,我只是想碰一下运气,何况都是中**队,我想应该可以互相帮忙传个信息的……”他含糊不清地说道。王一民锐利的目光刺疼了安德烈。安德烈哼哼了一声,手中一抖,烟卷把掉在了地上,连忙捡起来,放入口中,连一条草也塞进了嘴里。   “不像是说谎…”王一民说道。“不过我们不能够掉以轻心,总司令的行踪绝对不能够有丝毫泄露.”   “你安啦。天下地下都有人盯着,绝对不会有意外的!”王维刚说道。   “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有你们四大高手随时随地保护,还有警卫连,外加一个步兵团,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撼动得了我们啦。” 王维刚说,这个家伙怎么处置?”   “先关押起来吧!” 王一民说道,“那边还有一个,被打晕了!”   安德烈这时一连串地说道:“长官老爷,我知道这烟卷您看不上,要不这样,等俺回到老家,俺家里有一个漂亮的妹子,俺把她嫁给你做小的如何?”   王维刚并没有将这句话翻译给王一民,因为王一民并不怎么好女色,于是说道:“行了,别说啦,如果你妹子漂亮的话,介绍给我吧,这位王排长家里的夫人管得严,不会同意他娶小的,我又不同了,我还没有结婚,只要长得特别漂亮,娶来做正式的夫人也没有问题的,我们起码没有语言上的障碍…”   “那好吧,从今天起来,你就是我的妹夫了…”   “别急,也要让我见过你妹妹再说吧,谁知道她漂不漂亮?”   “那是绝对的漂亮。”   “很难说,就正如果你身上的纸烟,你觉得是宝贝,但是我们一般都不抽,要抽那种卷好的烟仔…”   “我这不是落魄吗…”   “行了,行了,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王一民说道,招招手,叫过一个警卫,“把他先关押起来。”   警卫把步枪从肩上放下来晃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偷狗贼!”   安德烈急急忙忙地把装着烟叶的袋子塞进口袋,跟王一民和王维刚道了别,眼睛向一边望着,摇摇晃晃,在士兵的步枪押送之下,象狗熊似的朝旁边的扇子走去。   在火车站候车室旁边的站长室里,张一平一个人直着身子坐在桌子边上,桌子上面除了一张画相、一些文件和一枝步枪之外,什么也没有。   “王排,你叫我等了这么久…”张一平疲倦地眨巴了几下凶狠的眼睛抱怨道。   王一民快步走到张一平的面前,并没有坐下,而是立正,问道:“总司令有什么吩咐?”   张一平把桌子上的画相拿起来,递给王一民,说道:“这个人有一个长长的俄国名字,叫做: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布柳赫尔,我们可以简称叫做布柳赫尔,这人是远东共和**事部部长兼人民革命军总司令,这人的经历有点神奇,工人出身,参加过欧战,后来加入布尔什维克,在与白卫军的战斗中脱颖而出,善于打游击…这里有他的详细资料。”张一平把剩下的文件给了王一民。   王一民并没有急着看,而是问道:“总司令有什么吩咐?”   “这个人,我之前确是轻视了他,以为他的正规军都被迫我们消灭了,大量的有生力量被消灭,以为他蹦跶不了几天,但是我刚刚接到报告,在昨天晚上,他的游击队袭击了我们的一个营地,造成了一定人员损伤…”张一平一拍桌子,怒道:“这说明他们还有力量对我们发起进攻。这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这会给他们那些地下反抗势力造成榜样。让之后准备移民、到这里投资开发的中国人和企业造成困扰…”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 王一民问。   张一平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道:“之后,这样的游击战会越来越多,我准备成立一支特种部队专门对付他们,这支部队我打算以你们王排为基础,在些基础上进行扩编。而你就是这支部队的第一任指挥员。”   “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这支部队的指挥员,但是,总司令,我是你的贴身侍卫,是两位总参谋长亲自叮嘱,要我们好好保护你的。” 王一民说道。   张一平伸手抓起桌子上的步枪,说道:“本来,我打算亲自去干掉布柳赫尔的,只是我的其他公事太多,没有办法分身。坐上了这个位置,有时候不得不牺牲一下个人的爱好…不过如果没有人愿意担任这个重任。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只好丢下一些公事,自己来干了…”   “我倒是愿意担任这个指挥官!”旁边执勤的小彭马上接口说道。   “乱插嘴,回去跟二排领三天禁闭!”张一平喝斥道。   “既然领了三天的禁闭,那我就要好好争取一下了,王排身上有保护总指挥的重任,走不开,由我来担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小彭。   “你只不过是一个士官,而我这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起码是一个少校。”   “王排也只不过是一个中尉!” 小彭道。   “凭他的资历,升他为少校绝对没有人有意见!”张一平说道,像王一民等在警卫连的老兵,如果按功升迁的话,绝对不止是中尉了。这都是因为要配合张一平的缘故。   “可是…”   “再可是,禁闭就不是三天,而是十天了!”张一平果断地说道,小彭马上闭上了嘴。   “好吧,我服从命令!” 王一民说道,他知道张一平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而且如果一个小小的布柳赫尔也需要张一平亲自动手,那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还有什么面子?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其实我一直想建成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我想这个时候应该是时候了吧,你的王排的兄弟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从各地精挑细选,经过严格的训练的精英,他们跟了我这么久,已经初步具备了特种兵的技能,不过,如果发现在战斗中有人不适合的话,一样要清退,而且这支部队的规模也不仅仅一个排,初步定为一个营吧,你可以从全军各地挑选顶尖的高手加入…不过,这些都要在你们消灭布柳赫尔之后。”   “放心吧,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王一民大声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把步枪放回在桌面上,“我给这支特种部队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獠牙’,你觉得怎么样?”   “獠牙?这名字有点邪恶,不过既然是总司令起的,我想兄弟们会接受的。”   “好吧,好吧,我们是文明人,不要鼓励邪恶!就叫做‘狼牙’或者‘虎牙’也行。”   “我觉得‘狼牙’很行!”   “那就‘狼牙’了,这可不是我要抄袭的。”   王一民领了任务,就要马上坐火车折回去,围剿布柳赫尔的游击队,对于消灭布柳赫尔,他有足够的信心,这人虽然立过很多战功,但是在跟他的警卫排相比,布柳赫尔还远够不上。昨晚布柳赫尔偷袭得手,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占多大便宜,而且还有可能伤亡惨重,得不偿失,这样的偷袭政治意义往往大过军事意义。   不过,张总也说得对,布柳赫尔必须消灭,因为这关乎中**队的脸面,同时有这帮残敌的存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会受到直接的威胁。也会影响之后的西伯利亚开发计划。   走出热气腾腾、暖和的站长室,王一民准备返回连队的车厢去。跟自己的兄弟说说,车站上停靠着两辆兵车,司机和锅炉工们正在加水加气,火车头的方向蒸汽弥漫。   快走近自己的车厢时,王一民看见了土根从车上走下来,好像还没有完全睡醒来一样。不过一看见王一民,就把睡意丢得一干二净了,他加快脚步,迎上来。   土根抹了一下脸,企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并问道:“王排,总司令有什么交待?不会是真的请你喝茶吧?茶有什么也喝的,俺情愿吃一个包子,喝口热汤。”   “不会啦,总司令就算真的请我喝,也不是好事,这不,这一次他把我踢出警卫连去了!” 王一民愁眉苦脸地说道。   “呀!这怎么行,咱们警卫连,咱们王排没有了你,还叫做王排吗?”   “所以,总司令干脆把咱们王排的兄弟一起踢走啦!从此警卫连里没有王排了.”   “这怎么行,俺要跟总司令说说去…”但是他刚刚抬起来的腿双收了回来,迟疑地问道:“排长,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勾引了那个叫做伊利莎的俄国女人,被总司令发现了?“   “别胡说了,总司令叫我带排里的兄弟出去,成立一支特种部队,名字叫做狼牙,土根,你是愿意跟着去,还是继续留在总司令身边?”   “原来是这样,俺就说嘛…总司令的意思是怎样的?”   “留在这里,以后警卫排重建,你是排长,如果你跟我走呢,我给你做一个连长。”   “可是俺连长做不来!”   “那你就留下吧,我知道你舍不得走,其实大家都舍不得走。”(未完待续。。) 第667章 西伯利亚方面军   舍不得走?那是假的,在警卫连,虽然身份特殊,但是打仗的机会真的很少,而他们这帮人恰恰又都是枪法最顶尖的高手,天天渴望战斗,王一民把张一平的决定在排里宣布之后,个个都高兴得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令人憋屈的火车厢,到外面广阔的空间大干一番了。   王排的人下了火车,在火车站的站台集中,等待回程的火车,返回克拉斯诺,土根不打算离开警卫连,继续呆在车上睡觉,不一会儿小彭又找过来,对王一民说道:“王排,如果我跟着你到特种部队去,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个连长?”   “总司令放你走吗?”   “还没有跟他说,不过据石参谋说,总司令很好说话,只要提出申请,没有不批准的,听说土根不走要留下来,这样土根留下,顶我的缺,我就可以走了。”   “你是军校毕业出来的,枪法也不错,作为一个回国后才加入枪手行列的军校毕业生,你算是比较优秀的了。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王一民用嘴角呶了一下旁边斜靠在墙角上的那些兄弟,说道:“要看兄弟们答不答应!”   小彭眼光扫过,王排的枪手们用不善的目光回敬他。小彭心里就萎缩了一下,在这些不讲理只讲枪法拳头的家伙面前,他军校生的身分还真没有半点优越的地方。   “做一个排长怎么样?”   “要看情况…”王一民说道。   小彭挠着脑袋,着急地说道:“我是军校毕业,毕业出来就是一个见习排长。军衔是少尉。以为来警卫连可以升一级。没有想到反而降为士官,这里每个人最小都是士官…”   “在这里,连总司令都只是一个中尉,你做士官,难道委屈你了吗?”   “不是,在警卫连,就是做个下等兵也没话说,但这不是要放出警卫连了吗?凭我的资历。如果去其它野战部队里,起码是一个连长…”   “特种部队也是一个特殊的部队,只有一个营的编制,这么多兄弟过去,资历比你高的人多的是,另外从其它部队抽调过来的人,也不会比你差,所以,在我的特种部队里,你的优势并不是很明显…”   “这。这,这…”   “火车快开了。快点做决定。” 王一民催促着说道。   小彭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去,当兵就当兵吧,我就不相信我一个军校生,拼不过你们这些土包子!”说着跑了回去,他要跟石尉兰报告一下,得到批准。   王维刚又找过来,问道:“这两个哥萨克你打算怎么处置,如果你不要,我把他们丟到火车的锅炉里烧掉了!”   “那是两个混蛋,你不怕烧坏了你的锅炉?”王一民说道。   “那就一刀宰了,给狼叫给狗叼,听天由命了。”   “交给我吧,我们正好需要几个毛子。”王一民说道,他目前的任务是剿匪,正好用得上。   ***   张一平的兵车驶入叶卡捷琳堡,蒋方震、陈亚德、刘品纯三人带领一帮军官在火车站迎接,张一平先是跟蒋方震握了握手,然后拥抱了一下,说辛苦了辛苦了…,接着又对陈亚德和刘品纯还了礼,表扬了他们的功劳,西北集团军顺利拿下了叶卡捷琳堡及周边的城市和战略要地,要记一大功。   “你们西北集团军好样的,把欧洲人赶出了亚洲,你们西北集团军是咱们中国人的骄傲,亚洲人民感谢你们…”张一平充满激情地说了几句大道理,陈亚德直翻白眼,私下嘀咕道:“咱们西北集团军是为咱们中国打仗,关亚洲人什么事?”   刘品纯小声地说道:“也许这是一种信号,总司令要吹响统一亚洲的号角吧?”   “统一亚洲,派部队去就是了,我听说翻天虎已经差不多打到新加坡了…”   “亚洲还很大,很多地方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要从英国人手里夺回来,还要经过一些战斗,总司令这样说,可能跟接下来的遣还英国战俘的谈判有关。” 刘品纯说道。   “呵呵,这批英国人干活很卖力呀,这几年为我们修了不少铁路,建了不少工程,说老实话,连我都不愿意让他们回去呢?”   “听这话,人家以为英国人是你的相好.“   “那也是英国娘们,不可能是那些劳工…” 陈亚德说道,伸出手来,大力的拍掌,叫道:“说得好,说得太精辟了。”   张一平的话被陈亚德打断,不悦地问道:“陈亚德,我说的好在哪里?精辟在哪里?你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我不饶你!”   陈亚德说道:“这精辟就是精辟,精辟到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听明白,太过深奥有哲理了!这要等我回去之后,塞高枕头,慢慢琢磨琢磨才能够明白,然后再给您的解释解释。”   “放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在你耳朵里倒变成精辟了?”张一平骂道,“陈亚德,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马屁精了?在我们军队里,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马屁精…陈亚德,你要好好反思一下。”   陈亚德连连称是,反而责怪刘品纯,小声责怪道:“参谋长,你怎么不拦住我?快点给我想个招,告诉总司令我不是在拍马屁!”   刘品纯点点头,对张一平说道:“报告总司令,陈司令的意思并不是拍马屁,他只是在开玩笑,您难道没有从他的话里听到其它的意思吗?”   “原来是嘲讽,是在嘲笑我不会说话,没文化呀!陈亚德,你好大的胆子!”张一平怒道。   陈亚德已经满头大汗了,来不及责怪刘品纯,连忙解释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没有文化。但是硬装着好像读了几天书的样子。硬要说一些酸掉牙的话.总司令,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会说话,老是说错话…说一些让人会错意的话…这方面刘参谋长体会最深了,刘参谋长快给我证明一下!”   “没有呀,平时你说什么,我一听就明白,没有会错意的。你叫我证明什么?” 刘品纯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   “蒋总参谋长给我解释解释一下?” 陈亚德向蒋方震求救道。   蒋方震沉吟着,“说错话是肯定的了,不过嘲讽嘛,可能不是他的本意,量他也没有这个胆子,不过有错就要罚,就罚他今晚请我们吃饭喝酒,而且要用他的私款。”   “还要他亲自下厨,我听说这家伙很会做菜,特别一道‘叫化鸡’的。很不错!”张一平说道。   “叫化鸡!那是我当年行走江湖学到的秘法,我一向只做给自己吃。不过,今晚我就露一手让大家尝尝…” 陈亚德有点无奈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怕家里的婆娘吃醋,我还可以提供几位漂亮的俄罗斯姑娘,纯正血统的俄罗斯姑娘哦,可不是远东和西伯利亚那边的可以比的哦。”   “不是乞丐婆就行了!”张一平笑道。   ***   来到叶卡捷琳堡,这样一个颇具历史的古城堡,战争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残檐屋角处虽然还残留着硝烟和枪炮的痕迹,但是大部分建筑还是可以使用。   在蒋方震的办公室里,张一平询问了一下欧洲方面的情形,以及中**团驻在欧洲的情况,蒋方震仔细地跟张一平解释了一下,中**团即撤出欧洲之后,近两百万美军还在欧洲并没有撤退,不过由于英法联军基本被中**团歼灭,美军难以单独对德国发动新的进攻,而德国也耗油尽了战争资源,双方不得已进行停战和谈,现在欧洲停战协议已经生效,中**团驻法国的军队也大幅压缩,现在只剩下一万多中**队以及部队雇佣军。   由于停战已经生效,那么关于几十万英国战俘的遣返问题,也被提上了中英谈判的议程。   张一平说道:“谈判的问题交给外交部门去处理好了,我们只管最后签名就是,总之我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能够太过吃亏,这批俘虏是我们在战场上捕获的,付出了生命和鲜血的代价,虽然这两年,他们为我们修建了许多基础设施,但是我们也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睡,作为一个俘虏,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一平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利益”两个字,这也是他一向的作风,蒋方震在欧洲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花费在谈判方面,他又如何不知。   “这一次,除了钱,英国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了,新加坡、马来等亚洲殖民地,咱们自己取就是,不用列在谈判的内容上面,因为那是亚洲,在亚洲的土地上,本来就应该由亚洲人说了算,具体来说是我们中国人说了算。"蒋方震说道。   “这话说的有水平,有霸气,我喜欢听!”张一平说道,“中国人就应该这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规则,强者说话,弱者闭嘴!”   “您认为,一个俘虏赔多少钱为合适,是以我们的华元还是英镑或者美元为标准?”   “这个当然是华元了!”张一平说道,“以英镑或者美元就便宜了他们,他们开动印钞机,使劲印就行了,对他们影响不大。”   “英镑跟咱们的华元没有直接兑换。”   “总会有办法的,要不以货易人,要不以黄金结算。”   “一个俘虏要多少钱比较合适?”   张一平随便开了一个数字,“没有一千也要八百吧。”   蒋方震分析了一下,说道:“一个排长一年的薪水大约两百,一千的话,他们需要干五年,也不算低了,就定在两千吧,不过在谈判的时候,我们会向他们开口五千,然后再慢慢谈。“   “狮子就要开大口,哈哈…”张一平笑道,“方震兄真会做生意呀!”   “没有办法,整天跟那些强盗打交道。再老实的人也会变狡猾!” 蒋方震苦笑着说道。“这都是给逼的。其实在这方面,胡惟德大使的经验更为丰富,我建议这次谈判还是交给他来带领吧。”   “好呀,胡老先生能够有这样的进步,我也感到非常的欣慰!”张一平真心地说道。   “国家强大,外交自然有力,没有人想当懦弱之辈。” 蒋方震说道。   把这件事商议好之后,张一平就把话题转到了军事方面。说出了自己的一些忧虑,“苏俄是一个有强大生命力的国家,虽然他们暂时被我们打败,那是因为他们刚刚立国、国内战争刚刚结束、政局不稳、外强干涉的各种原因造成的,当然也是因为我们的军队太过强大的缘故。但是我相信,只要让他们有时间进行喘息和发展,他们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强劲的对手…这样的一个国家,对我们中国未来的发展是不利的。”   “总司令的意思是我们要越过乌拉尔山脉,进入欧洲?”   “这个当然!”张一平斩钉截铁地说道,“英国人为什么对我们充满了戒备?那是因为他们的家里摆放着从中国掠夺过来的古董和财富。他们害怕总有一天我们会向他们讨要回来。同样的道理,之前的俄国人为什么总是提防着我们?因为他们侵占了我们的远东。担心有一天我们要回来。   现在,我们占据了西伯利亚这片富饶的土地,你能够安心睡觉吗,方震兄?不能吧?总之我不安心,苏俄虽然失去了西伯利亚,但是它的版图在欧洲还是比较大的国家,他们的工业基础和人中都在欧洲这一边,我们还没有伤及他的筋骨,他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们要除掉这个隐患,就必须彻底地打败他们,把他们打回石器时代去,占领它的领土,像法国那样肢解他们,分成几个国家,或者把他们俄国人全部干掉…”   蒋方震说道,“俄国在欧洲的部分并不比西伯利亚和远东,那里的城市和人口远远密集得多,要征服和打败他们并不容易,这件事情我们要从长计划。现在西北集团军和北方集团军要清剿苏俄红军的残余,暂时无法发起新的进攻。”   “这个我知道。”张一平说道,“我觉得,应该将北方集团军和西北集团军合并起来,组建西伯利亚方面军,负责对俄国的最后作战。”   “东北集团军负责防备日本,用不着两个军,第一军在朝鲜已以足够牵制他们了,第二军在远东,可以让他们分担一下西伯利亚的防务和剿匪,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我认为远东已经趋于稳定,而且西伯利亚大铁路贯穿全境,一旦远东有事,他们可以迅速支援,再者国内禁卫军也可以迅速调动兵力支援。” 蒋方震说道,“这样,西北集团军和北方集团军才能够抽身专注于对俄的战争。”   张一平点点头,所谓的远东有事,最大的可能就是日本人从日本海登陆,侵入远东。张一平对日本人的戒心太过重了,事实上这个时候日本人的军力并不是很强大,完全没有能力入侵中国,更加重要的是没有了来自中国人赔款,断绝了中国的矿产资源和经贸,他们的经济处于崩溃边缘,以中国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担心。   “就按方震兄的意见办吧!“张一平说道,”如果我们有海军,我一定第一个杀向日本岛,把上面的那些杂碎砍光。”   “不用急,再这样困他几年,到时再收拾他们也不迟。“蒋方震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西伯利亚方面军由谁来领导?“   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道,中**队缺少人才,或者说是缺少信得过而且有军事才能的将领。   蒋方震要回去执掌总参谋部,这是不能再拖延的了,曲伟卿既要担任国务院的临时总理,同时又要兼顾总参谋部的工作,又要负责清廉党的党务,实在忙不过来,已经是怨声载道。   “暂时由我兼任吧!张一平说道。   蒋方震回去之后,他可以把统帅部的工作都担起来,这样张一平就可以分出身来负责对俄作战的事宜。   “长期间不在国内,这样会不会影响将来总司令进行总统竞选?” 蒋方震有点担心地问道。   “正式一人一票的总统选举,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张一平说道,“要理顺各种行政体系,条件成熟了才能够进行,现在只能够选举临时总统,在参议院进行,我胜选的机会很大,先做个十年八年或者三年五年的临时大总统,再竞选大总统。做完大总统的任期,到时候,中国的事情基本已经步入正轨,基本的制度已经建立起来,社会与经济健康地发展,有我没我都一样,到时我也应该退休了。"   "说到底,我最大的愿望还是在某个小岛上玩弄美女,打打猎,泡泡澡什么的…”张一平说道。   “整个方面军指挥部,只有你一个人是不行的,还要从各部抽调人员!最主要的是参谋长的人选,总司令有合适的人选吗?“蒋方震问道。(未完待续。。) 第668章 战俘营   张一平喜欢当甩手掌柜,而且还喜欢上战场打一下仗,这是无法改变的,每一个枪手都是这样,张一平是一个统帅没错,但是更加重要的身份是一个枪手,他经常以这样的理由对劝说他的人说:一个枪手不打仗,会死的!   因此谁也不敢轻易去劝说了,难道是想让他去死吗?蒋方震在与张一平的合作过程中,已经深有体会,知道这是枪手普遍存在的一个顽疾,连张一平也不例外。   “方面军的参谋长只能够从西北集团军或者北方集团军下面提拔。”张一平很快定了基调,“而且从这次对俄作战的表现上来看,西北集团军明显优秀得多,西北集团军坐镇西北,稳固新疆,以及对俄作战各方面都表现得有井有条,刘品纯的能力无可置疑!”   “我也同意提拔刘品纯,但是恐怕陈亚德不同意,这家伙离不开刘品纯。” 蒋方震说道。   “除非他们俩结婚,否则没有什么离不开的。”张一平粗暴地说道,“就这么定了,至于西北集团军的参谋长由谁接任,先看一下刘品纯的推荐,再做决定。”   “我还向总指挥推荐两个人!” 蒋方震坚定地说道,”他们是,蓝天尉和张孝准,他们就在附近的英国战俘营。“   张一平见过这两个人,当时也是蒋方震推荐的,只不过谈不拢。最终放弃了。   蓝天尉是靖**的首领,靖**被回国的中**团当作土匪围剿,蓝天尉做了俘虏。因为国内稳定的需要。把他判了充军。送到边疆修理铁路。   张孝准涉嫌与日本间谍有关联也被判了充军,不过张一平调查之后,知道张孝准其实是受日本人的拖累,不过当时严打期间,而张孝准也的确与日本人有接触,依法判他充军两年也是合理的。   现在国内的局势已经平稳许多,像蓝天尉和张孝准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利用的话,也是到了应该起用的时候了。   ”我们可以去看看他们。如果他们可以摒弃前嫌,真心为国防军办事的话,也是可以的。“   ***   在通往叶卡捷琳堡,拼接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工地上,来自英国的战俘工人们,铺下了一条条钢轨,钉下了一根根的道钉,一片热火朝天的景像。   张孝准拿着图纸,跟一个英国人一起,沿着新铺设的铁路镙轨道逐一地检查下去。望着身后一望无际的轨道,以及前方密密麻的正在赶工的劳工。张孝准至今还是心有感慨。   旁边这位英国战俘叫做威廉,来自加拿大,在加入军队之前还是铁路工程师,三十来岁,已经风霜满面,胡了又浓密又长。   威廉在加拿大的时候跟中国人打过交道,懂得中文,这两个在中国修铁路,中文更加流利了,他迟疑着问道:“张先生,我今天早上收到一封家里来的电报,说英国政府就有关战俘的遣返问题正在跟中国政府谈判,张先生,在这方面,你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很抱歉,威廉先生,我还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好消息,只要开始谈判,事情就有解决的办法,我衷心希望你能够早日回家,虽然我们的工地非常需要你们,特别是像你这样有技术的工程师。” 张孝准说道。   “谢谢你,张先生,你对我们真的很好,要不是你的照顾,我可能活为不到今天。” 威廉由衷地说道,“就算我们走了,凭中国人的智慧,你们也可以修建自己的铁路,对于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那当然!”张孝准微笑地说道,“当初你们美国、加拿大的铁路,也都是咱们中国人修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中国人到我们那里做劳工,现在轮到我们到中国琮做劳工,这也算互不拖欠了吧。” 威廉自嘲地说道。   张孝准微笑着,这些洋鬼子能够低下高傲的头来。乖乖地做事,也是废除了不少心机的。   张孝准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刚刚来到战俘营的时候的情景,他当时因为跟日本人交谈了两句,被法庭判了两年充军边疆,被送到处于哈萨克斯坦边界的战俘营里做管理战俘的工作。   当时,他所住的营棚旁边紧挨着一所很大的英国战俘营,其实这些人不单单是英国人,还有关部分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以及新装的士兵,他们都是英联邦军队,所以统统把他们归于英国人。   看守的营棚与战俘营中间只隔着一道铁丝网,可以看到那些战俘样子很谨慎而且面带畏惧的神色,看守的排长告诉他,这些家伙被打怕了,成了惊弓之鸟,在法国的时候,中**团把他们当作小鸡子一样屠宰,两百多万人硬是杀掉一大半,只剩下这么多。尸体填满了法国的山谷,鲜血染红了法国的土地。   张孝准出过洋,觉得这些俘虏与平时见到的跋扈的洋人大大不同,他们的神情跟他们虎背熊腰的外表很不谐调,更像是西伯利亚的那种被驯服的服服帖帖的雪橇犬。   开始的时候,中**团对那些俘虏很差,动不动就一枪打死,他们的枪手站在高高有岗哨上面,一枪打下去,要打谁就打谁,他们枪法准确,从不出错,因为这些俘虏战战兢兢,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们的伙食也不太好,因为中**团本身都不富裕,有时候,这些俘虏会偷偷地溜到铁丝网那边,翻捡着垃圾桶的东西,看守的剩饭剩菜和肮脏的萝卜,零星的饭巴、土豆、有时会有一些肉沫,都会丢在那里的垃圾桶里,让他们捡来吃。   而那些英国佬最钟爱的是土豆。因为中国人喜欢用土豆煮牛肉。虽然丢出来的土豆大都已经发馊。但是始终有一些肉味,他们太过喜欢了,但这些又太难找到了。他们干干净净地吃掉每一样东西,就像吃美味的法国大餐一样津津有味。   张孝准当时看到那副情景的时候,感觉太奇怪了,这些洋人曾经在中国的大地上耀武扬威,而今竟在咫尺之间,变成这样的模样。像一头头圈养的驯服的狗一样。他们一副老实厚道的面孔,宽额头高鼻子,大嘴唇,粗糙的双手,杂乱的头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种地的农民的形象,他们更应该去耕田种植,收获果实,他们的模样有些像生长在中国东北山东一带的善良勤劳的农民。   这些人虽然驯服,害怕那些当兵的。但是让他们做事,或者心悦诚服地做事。也有一定的难度。   首先这些一些俘虏他们已极度衰弱,每天给他们吃的那点东西只能让他们苟延残喘几天罢了,更何况当时的中**团自己都有些吃不好呢?痢疾和各种疾病在他们中蔓延,他们站都站不直,脊背脖子连膝盖都是弓着的,脑袋低垂着,有时还用几句拗口的中文向之地守卫乞讨,干枯的双手微微向前伸出,样子十分可怜,不过,他们要来的是守卫的枪托。   这些人不舍得可怜!因为他们是英国人,手里面沾满中国人的鲜血,永远不值得原谅。守卫说道。   每当听到俘虏们低沉怯懦的祈求的声音时,张孝准就会想起了家里暖和的被窝,以及甜美可口的饭菜。   尽管明明知道中国的守卫会给他们一枪托,但是这些英国俘虏们还是非常卑微作贱地向守卫伸出乞讨的手来,有人会因生气而给他们一枪托,或者一脚把他们踢倒,但是大多数遇到他们这样,都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并不理会,而俘虏们那两只深陷下去的眼眶内的眼睛里却隐匿着无数的苦涩与酸楚。   每到夜晚的时候,他们会拿自己的实物到铁丝网旁边跟守卫做交易,换食物,而且进行都很成功,他们的长统靴对中国守卫的诱惑是很大的,毕竟是英国货,他们的长统靴又高又软,非常舒服,用一点食物就可以换取过来,然后寄到家里去,给家里人穿。一双长统靴通常可以换取两三个馒头和面馍而已,这些家伙换取了面馍之后,光着脚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着。   后来守卫换一批铁路公司的警卫队,这种行为就更加普遍了,但是那些英国俘虏伞早已变得一贫如洗了,他们衣衫褴褛神情可怜,用身上所有的东西换取食物,有的甚至把自己衣服上的铜扣子扭下来,然而这些并不受警卫队的欢迎。   铁路公司的警卫队的人比不得中**团的士兵那么好说话,他们更加狡猾,他们把肉馅的包子伸到战俘的鼻子下面晃来晃去,那人看得直流口水,脸色惨白,双目发呆便一股脑儿把好东西都拿去换了,铁路公司的警卫队员们又用东西把战利品包好,再拿手小心地肉馍分开两半,给了对方一半,把那些俘虏们气得直跳,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有铁丝网拦着,就算没有,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对于有过份动作的俘虏,警卫可以当场射杀的。   后来,张孝准被任命为这个战俘营的营长,负责带领这些人去修建铁路,但是这些俘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甚至有可能一场大雪就把他们冻死了。   张孝准首先给铁路公司的警卫队定了一些规矩:1、不准随便射杀人;2、不准再跟俘虏换取东西,特别是俘虏身上衣服靴子;3、警卫不准随意与俘虏接触;4、不准克扣俘虏的基本食物…   规定了这些之后,羞辱俘虏的事情一下子杜绝了。然后张孝准双来到战俘营,准备跟俘虏们进行一下真正的沟通。   张孝准第一次进入战俘营,其余的时间他都一般都在外面观看。战俘营里面一片脏乱,战俘们就像一只只病鸟蜷曲着,身体又像是只巨兽,弓着上肢,在泥地里躺着晒太阳。享受着荒地上树林里徐徐吹来的干爽的暖和的风。   在通道两边的铁丝网上,一些战俘是把脸贴在铁丝网上,双手钓在网上。目光呆滞。神情木然地望着张孝准。他们紧挨着并排在铁丝网后。一个接一个,一有空位就会有人很快补上,他们一声不吭,偶尔有人想向警卫讨个纸烟烟头抽抽。   战俘营里有英国人自己的领导,战俘营里军衔最高的,一个叫做詹姆斯的上校,五十来岁,但是已经憔悴得像六七十岁一样。而且还得了痢疾。表情非常痛苦。   张孝准单刀直入地说道:“詹姆斯上校,我来这里的目非常简单,就是商讨怎样改善你们的生存条件。让大家能够活到时问题解决的时候,欧洲的停战协议正在协商,停战协定签署之后,就可以遣送你们回去了,但是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们全部活不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依旧国际公约,我们应该有最低的生活保障!” 詹姆斯上校虚弱地说道。得了痢疾的人,身体实在不好受。   “我知道。你们应该有这样的保障,但是我们中国还很穷困,连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你难道指望我们自己不吃不穿也要保证你们的供给吗?这不现实!詹姆斯上校。”   “那你有什么建议?“詹姆斯上校痛苦地说道。   “干活,换取食物和物资!” 张孝准说道。   “我们之前就这么做!” 詹姆斯说道,“我们已经替你们修了从欧洲到中国的铁路,但是现在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我们再也不上当了。”   “没有工作,就没的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要想重新获取食物,就要重新工作。” 张孝准说道,他之前已经详细研究过这些战俘的资料了。说实在话,中**团做得也太不光彩,但是在当时 的条件之下,也无可厚非,因为中**团的资源毕竟有限,俘虏的人数远远多于他们本身的人数,不可能全部照料得到。   詹姆斯没有其它选择,答应重新工作,不过他有一些要求,希望提高待遇,而且先给营里的战俘先治疗疾病。张孝准答应了,但是他也提出了要求,要求这些俘虏不要窝工,并且规定了一系列的规定,疳得到的报酬与工作成果结合起来。   “总之一句话,多劳多重,不劳不得。” 张孝准总结说道。   詹姆斯也同意了,但是他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给在这段时间内病死饿死的俘虏们举行一个基督教的葬礼。   张孝准点头答应了,并且答应以后会尊重他们的信仰,如果有死亡的人员,可以凭他们自己的意愿,举行什么样的葬礼以及尸体的处置方式。   第二天,在战俘营后面的山岗上,几千个战俘的身影在蔚蓝的天空下定格,杂乱的发须在风中摇动,军中的牧师在这里为死去的战俘举行了一个集中葬礼。   在这一段时间里,每天都有死去的战俘,中国人只是随便拖出去埋了,中国人从来不考虑他们的宗教要求,不允许他们进行举行祷告活动。   张孝准站在俘虏的后面,他是出过洋的人,当然 知道这些洋人的宗教信仰比自己的生命更加看重,让这些人举行这样的宗教仪式,可以缓解他们的对抗情绪,有利于进行沟通合作。   张孝准把一支香烟分成两段递给两个英国战俘,两个战俘感激地向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行礼,然后贪婪的把烟点燃,缕缕的白烟便缠绕在他们的脸上。   “我叫威廉,加拿大人!”其中一人伸出手来,用鳖脚的中国话说道。   “张孝准!” 张孝准伸出手去。   混浊不清的赞美诗像旷野中的风琴传来的声音,战俘们围成一圈木木地歌唱着,   就这样一次葬礼很快完成了。   而张孝准与威廉接触了几次相互便渐渐熟识起来,威廉过去曾是一个铁路工程师,张孝准让他做了自己的副手,和威廉住在一个营房里的一个在德国柏林当过小提琴手的音乐家,在闲聊中得知张孝准在柏林留学过,而且会弹钢琴,之后就取出他的小提琴演奏起来,周围的人便都静静地倾听着他尽情地站在那里来回拉动琴弦。   音乐家眼睛时而轻轻地合拢,样子非常陶醉,好像全然忘了自己周围的一切而沉浸在那美妙的琴声中了。   人们随着小提琴奏出的悠扬的民歌轻轻地附和着小声哼唱,声音凝重而浑厚,仿佛是从很深的地下传出,而那些战俘从各个营房出来 ,慢慢向声响处汇集过来,黑压压地更像一片隆起的丘陵。   小提琴的曲调忽然一转,转入另外一个曲调,没有了伴唱。张孝准觉得这个音乐家的琴声清脆含蓄恰似面前站着一个羞答答的少女,那么柔弱单薄。   琴声依旧在风中吹送着,少了歌声伴唱多少有几许哀伤,软弱乏力,在屋外空旷的氛围中,琴声让人感觉孤独忧郁。   这个战俘营里其实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人才!张孝准心想,要是能够为我们所用,那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669章 强盗法则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张孝准有力地提高了英国战俘的积极性,使得修铁路的进度快了许多,并将他的经验在多个战俘营里推广,收到了很大的效果。同时,他跟一些英国战俘也成了朋友,而威廉就是其中之一。   张孝准正在和威廉检察竣工质量,这时,一个同行来告诉张孝准,说有熟人来探望他,现在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   张孝准虽然说是一名“罪犯”,但在这里服刑是很宽松的,他有假期,工作的时候也很自由,亲戚好友都可以来看望他,只要他两年内不脱离战俘营就不算违规。   “什么人来看我呀!” 张孝准说道,“让他等等吧,没见我正忙着吗?”   同行说道:“不知道是谁,不过来人是一个重要人物!”   张孝准估计是铁路公司的高层,于是对威廉说道:“威廉先生,我先过去一下,你继续…“说着把图纸递给另外一个中国技术人员手中,让他继续跟威廉一起检验。   张孝准走回他在工地旁边的办公室,心里想的还是修建铁路的日常杂务,从他的办公室那间红色屋顶的木房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军人,一身笔挺的呢子将军服,漂亮地披着一条墨绿色的毛围巾,手里戴着白手套,这身装束也不象一般的人。张孝准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军人的身影很熟悉,便仔细观察起来。那人忽然把脸朝他转过来,微微地抖着肩膀,张开双臂。迎着他匆匆走来。张孝准还没有看清面貌。但是从那坚定、结实的步伐上已经认出是自己的好朋友了。一股激动的、愉快的热血涌上他的脸。让他兴奋起来,越是意想不到的喜事,越是叫人高兴。   张孝准快走了几步,几乎跑了起来了,再也不在意注视着他的那些战俘和中国同行对他的看法。他跑过去拥抱了蒋方震,然后分开又握了三下手,想要问些什么话,但是心里深藏的激动冲了出来。他的嘴唇轻轻地哆嗦着,简直不会说话了。   “真没想到方震兄会来这里看我……”他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的闰农兄哪!是啊,真没想到,你都变成这样了!这都是我的错……” 蒋方震拍了拍手说道。“几年不见,你好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啦……你看,我探望你来啦……当初是我不好,在欧洲被事务缠身,没有及时赶回来,害得闰农兄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这都是我的错。我这是专程来找你道歉了,我从欧洲一回来。就转到这里,是专程来看你的……” 蒋方震紧紧握住张孝准的手,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满是风霜的脸,哇啦哇啦地说道。   旁边的一些中国国行,其实不少也和张孝准一样,都是被判了刑的“犯罪分子“,蒋方震的身份引起了他们的好奇以及羡慕。他们看着他们俩哼哼着互诉离别的衷肠,好像交情很好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将军,张孝准真是喜从天降,这下子不用在这里吃苦了……”   “我们是不会有人关心的了,从来没有人来探望。”   “人家张孝准有后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人家已经到期了,就算没有人来,也应该回去了,……可怜可怜咱们……啊!……”   “咱们走吧,去干活去,弟兄们!人比人比死人啦。”   “也不见得是后台,要是后台,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到现在差不多自由了,才来?”   “张孝准和我们一样,案是法院判的,再大的后台也弄不出去,你当人家张一平是死的吗?张一平怎么可能让人走后门,让他知道,再大的官也一枪崩了你,他甚至可以亲自动手,一枪爆头…当时他刚刚到北京,就一枪打爆了日本领事的脑袋,我就佩服他的胆量和手段。”   蒋方震和张孝准两人互相打量着,张孝准说道:“方震兄,你也瘦了,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去,咱们好好聊一聊…”   “方震兄,你不用内疚,你在欧洲忙得是国事,怎么能够因为我的一点小事而返回国内呢?其实我在这里修铁路也挺好的,我还打算一直干下去呢…再说,是张一平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要怪就怪张一平…”张孝准和蒋方震一边走一边说道。   “大白天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从红色屋顶的木房子里面传来一句令人心悚的声音,接着张一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张孝准愣了一下,惊叫道:“好呀,原来你们俩个商议好了,挖个坑让我往里面跳!方震兄,亏我把你当作知己、兄弟,没想到你也会出卖我,上一次,你把我介绍到张一平那里,难道也是你跟张一平商议好的?”   蒋方震连忙解释说道:“闰农兄稍安勿躁,我的确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再说就算说了也没有什么,张总司令不是那样的人,一句责怪的话就要治你的罪!”   张一平微笑着说道:“怪罪是个什么罪,法律上有这一条吗?我不知道,既然没有就不构成犯罪,不过不知道诽谤罪成不成立呢?闰农兄?”   “诽谤?你有何证据,方震兄你听到我诽谤了什么人吗?” 张孝准说道。   “严格来说,还不构成诽谤,闰农兄只是提出了一点质疑。” 蒋方震说道。   张一平说道“好吧,那么我就要跟闰农兄理论理论一下了,你被判充军这件事,为什么怪我呢?判决的是法院,法官还是你的老朋友呢,判决依据的法律是参谋院通过的,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参与过…你这样责怪我,公平吗?”   张孝准分辨道:“我刚才是说‘如果要怪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我是说‘如果’。这是假设…并不是真的要这么做…何况那事我已经看淡了。这两年是我过得很充实。修了这么长的铁路,为国家做了这么多实事,我反而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呢。“   “不是,不是我给你的机会,是法院,是参议院的那些议员们,跟我没有关系。”张一平连忙声明说道。   蒋方震和张孝准都哈哈笑了起来,张一平也跟着笑了。这一笑,两人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在屋内落座后,张一平直接说道:“闰农兄,统帅部准备将西北集团军和北方集团军组成西伯利亚方面军,组织对俄作战,我想请闰农兄到方面军里帮忙。”   “请我帮忙?” 张孝准觉得有一点意外。   “是的,其实在两年前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了那件事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想现在是时候了,这个时候。我想闰农兄不会对我这个占领中国的大军阀有偏见了吧?”   张孝准哈哈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之前的每个军阀都像总司令这样有骨气的话。咱们中国也不至于被列强蹂躏了!”   张一平笑道,“你看,我们的观点又近了一步,那就是:我们都觉得中国人要有骨气! 我相信我们多沟通一下,一定能够发现更多的共同点,慢慢地,你就会发现我们原来还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蒋方震也在旁边说道:“这点我可以证明,总司令跟我们一样,都是有一番热血的人,他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年轻,太过冲动。到现在还亲自上前线杀敌。”   “有时候还有一点爆脾气!”张一平自嘲地说道,“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爆脾气绝对不再对自己人发,跟枪口一样,一致对外,上战场的事也很少了,这次从赤塔打到叶卡捷琳堡,只打过一次枪,杀死十来个俄国人。”   “好战,对于一个统帅和国家来说,都不是一个好事!” 张孝准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在现代,一个民族要快速崛起,战争是一条绕不开的路,因为战争可以快速的掠夺财富,扩充版图。英国就是榜样,英国成为天下第一帝国,就是靠战争和掠夺积累起来的,英国人能够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够这样?   什么是好战,‘好’这一字,很有讲究,咱们权衡利弊,为利益而战,打必赢之战,这算是好战吗?”   “那么什么是必赢之战呢?” 张孝准不动声色地问道,张一平哈哈笑了一下,说道:“俄国现在国力是最弱的时候,这个时候打他们是必赢的,而且我们只要两个集团军就可以彻底击败他们,将西伯利亚、远东这大片领土永远归入中国的版图里,如果等他们恢复元气,到时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我们现在已经占领了西伯利亚和远东,为什么还要继续进攻俄国呢,赶狗入穷巷的话,他们会反扑的。” 张孝准问。   “闰农兄没有做过强盗,不知道强盗界的真理。”张一平哈哈一笑,说道:“欧洲人其实就是强盗的后代,信奉的是丛林法则,我们也要按丛林法则思考问题,否则会吃亏的,之前咱们中国之所以被他们压着打,就是因为我们没有遵从丛林法则,也就是强盗的法则。   对于强盗来说,偷了人家的东西放在家里是不安稳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也干掉,这样就永远没有人来向你索要了。我们现在夺了西伯利亚和远东,俄国人一定会卧薪尝胆,打算有一天会重新夺回去,所以我们就要现在趁他们虚弱的时候,把他们彻底干掉,这就是强盗法则!”   张孝准苦笑着说道:“我还真没有做过强盗,不懂得这些强盗法则!”接着又摇摇头,说道:“对不起,总司令,我做不来强盗,我还是在这里继续修铁路吧!”   张孝准的回答让张一平非常意外,蒋方震苦笑着劝说道:“闰农兄,你学的是军事,在军队里才有你施展才华的地方。”   “不。方震兄。我虽然在日本士官学校学过军事。但早就生疏了,所以又到德国柏林大学留学,现在我能够在修铁路这方面为国家出力,所以我决定继续干下去.”   张一平没有想到自己怕一片苦心换来这个结果,于是不悦地说道:“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然后拂袖而去了,只有蒋方震留下来继续劝说张孝准。   出到外面,张一平怒火就忍不住冒上来了,恨恨地骂道:“姓张的简直不识好歹。我张一平怎么也算一个人物,我跺一下脚,就算不地震也会让某些人胆寒吧,他竟然两次拒绝我的邀请!真是不识抬举。”   一直跟在后面的石尉兰悄悄地说道:“总司令开始说的时候,我看张孝准已经心动的了,可是后来,你怎么就说到强盗法则去了呢?这跑题跑得太远了好不好?一说这个强盗法则,张孝准就变了,像他们这样的思想守旧的人,怎么可能跟我们去做强盗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咱们就是去做抢粮抢钱抢地盘抢女人的勾当,这有什么错?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这么干。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俄国人谁不这样干的?”张一平说道,“咱们拉他入伙,当然是跟他明说了,省得到时后悔。”   “虽然如此,但是一般人都不会说得这么明显的,我们应该说:我们是为我们的人民扩展生存的空间;为俄国人民送去温暖、自由和民主;为了解放俄国人民;为了帮助俄国人民推翻苏俄的暴政等等,多么响当当的口号,显得多正义…”石尉兰说道。   “那都是说给那些村夫愚妇和政治白痴们听的,如果张孝准也是那样的白痴,那么他就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张一平说道,“那些正人君子们不适合出国作战,他们只会为我们添堵!得不偿失,最终只会造成我们自己的巨大损失!”   石尉兰听罢,默默地点头,心想:这会不会是总司令故意说给张孝准听,以考验张孝准,看他是不是军队需要的人才呢?   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蒋方震也出来了,张一平用眼光询问他,蒋方震摇了摇头,说道:“闰农兄接受不了强盗法则这样的理论,他决定安心在铁路公司做事,从此不再涉足军事领域了。”   张一平连连摇头说:“可惜了,当初士官三杰是何等名声,如今只剩下方震兄一人从军,这真是中国国防军的一大损失。”   “这都是我胡说八道,把闰农兄这样的人才吓跑了!我应该先说一些好话,先把他哄入国防军再说,真对不起!方震兄!”张一平道歉道。   “这不关你的事!” 蒋方震有些失落地说道,“闰农兄比较保守,他是正人君子,有一颗仁慈之心,或者他真不适合出国参加那种惨烈的战争。”   ”不管怎么样,他能够在国家建设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我们也应该替他高兴,”张一平真诚地说道,“无论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同样很重要。”   “接下来,我们还要去见蓝天蔚吗?方震兄。”张一平问道。   “季豪和闰农兄两人交厚,闰农兄不来,季豪也一定会拒绝,不过不管如何,我都要去见见他,就当探望一下老朋友吧!总司令就不用去了。”   张一平摸着下巴,琢磨着蒋方震的意思,看他是不是埋怨自己刚才胡说八道,把张孝准吓跑了。不过蒋方震很快解释说道:“我和闰农兄一起去,叙叙旧,如果总司令有兴趣,也可以一同去。”   张一平连忙打了一个哈哈,说道:“算了,我跟蓝天蔚也算有一点小误会,当初把他的靖**当作土匪打了,把他当作土匪头子抓了起来,还判了刑,换作我,我也要记点仇的。”   蒋方震说道:“总司令过虑了,季豪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绝对不是那么记仇的人,这点我可以保证,而且我还打算再劝说他们一下,毕竟我们国防军队需要这样的有带兵经验的人。”   “不要忘记,咱们的西伯利亚方面军还是一个空架子!” 蒋方震说道。   其实经过刚才邀请张孝准失败。张一平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决定从自己的嫡系中提拔了,张孝准、蓝天蔚等人,虽然有一定的军事才能,但是思想上与张一平有较大的差距,说严重一点,就是与张一平不一条心。这样的人,用着也不放心。   在国防军里,虽然张一平的嫡系枪手们掌握了实权,蓝天蔚和张孝准等人只能够担任参谋等没有实权的职务,但是思想观念不同,对军队始终还是有影响的。   “不要勉强!”张一平说道,然后跟蒋方震道别,自己带着人先回去了。蒋方震目送张一平远去,才回过头来,张孝准站在他的身后,蒋方震哈哈一笑,开心地说道:“好了,送走这个大老板,咱们兄弟可以好好地喝一杯了。闰农兄,我们有好多年没有喝过酒了吧?”   “记不清了!” 张孝准说道,“方震兄,刚才兄弟这样回绝,你那个大老板不会怪罪你吧?”   “你放心,他这个人对别人很苛薄,但是对自己人很大方。” 蒋方震说道,见张孝准脸上有一些忧郁,解释道:“当然这个自己人包括你,他说的外人指外国人,自己人指中国人!”   张孝准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他不是好战,也是一个好领袖!”   “别再说这些了,去找季豪兄,咱们一醉方休!” 蒋方震说道。(未完待续。。) 第670章 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在海参崴,104师的少校参谋站在郊外的空军基地外面的草地上,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一架庞大的飞机在他的头顶上掠过,冲向长长的跑道,飞机的轮胎着地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响声,冒起一阵青烟。   “这大家伙,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造出来的。” 欧阳任感叹地说道,他的部队驻守在海参崴,土匪已经剿灭干净,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任务了,在休假之余,欧阳任也跟其他士兵一样,到机场外面看一下飞机的起降,舒发一下感叹,打发一下时间。   旁边的老毛用充满了家乡话的口音,说道;“据说这叫轰炸机,可以装载好几千斤的炸弹,可以飞两千多公里,从这里可以直接飞到东京,把炸弹扔到日本皇宫里去。“   老毛虽然下放到连队里,但是他一有空就来找欧阳任,希望能够通过欧阳任的关系,重新调到师部去。   欧阳任说道:“从这里过对面的日本岛有一千多公里吗?”   “据说有!”老毛回答道。   “老毛,你怎么老是据说据说的?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吗?” 欧阳任道。   “我还有一个据说,据说北方集团军准备向俄国的欧洲腹地发起新的进攻,老乡,你看咱们有没有可能调到前线去,毕竟我们对俄作战的经验比较丰富。”   “别想了,东北集团军组建起来,就是为了防备小日本的。总有一天我们会横渡海峡。进入日本本岛。彻底地消灭那帮倭寇。”   “要渡海需要强大的海军,我估计十年八年之后我们中国才有可能。而且日本人现在也没有能力进攻我们国土,虽然他们的海军很强大。”   “很难说,在两年前,谁会想到我们今天会坐在海边,谈论怎样进攻日本岛…中**团从欧洲运回了大量的设备,连这么大的飞机都造出来了,造几艘船有什么大不了的。”欧阳任说道。   两人正在说着。师部的一个通信员骑马过来,告诉欧阳任,叫他马上回师部。   欧阳任只得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一下屁股上的草碎,说道:“我先回去了,老毛。”   “我还有两天假期,想在海参崴玩一下!晚上我会回你那里去的。” 老毛说道。   欧阳任径直来到了104师的师部,116师的师长陶承志旁边有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中校,欧阳任认识,这人是自己陆军大学的同学魏十三。   魏十三是104师下辖一个步兵团的参谋长。在对日俄的战斗中屡次立过战功,传闻集团军方面打算将他升了104师的正式参谋长。这让欧阳任有一点不是滋味。因为他虽然是一个少校参谋,但去见实际负起来104师参谋长的职务,一直以来以为参谋长一职已经非他莫属。   欧阳任和魏十三互相敬礼,之后陶承志拿出一份文件,展开宣读道:“集团军命令,任命魏十三为104师参谋长,即时生效,此令!”   魏十三敬礼领命,欧阳任虽然有些失落,但不是向魏十三表示祝贺,并且表达,将会好好协助配合,把工作做好。   “别急!”陶承志拿起来另外 一份文件展开宣读道:“统帅部的命令:特别命令:104师少校参谋欧阳任,军衔晋升一级为中校,即刻到叶卡捷琳堡、西伯利亚方面军指挥部报到。”   军衔晋升一级,欧阳任当然高兴,但是也觉得有点疑惑,“叶卡捷琳堡?西伯利亚方面军?这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任迷惑地问道。   “西伯利亚方面军是由北方集团军,西北集团军,以及东北集团军的一部组成的对俄作战部队,由张总司令亲自率领,这份调令是张总司令亲自签发的,估计是张总司令看上你了,你发财了,欧阳参谋!“陶承志不远妒忌地说道。   陶承志把调令塞到欧阳任的手中,欧阳任接到手里,简直不知所措,魏十三和陶承志分别向他道贺,他才清醒过来。   “跟你一起调到方面军的还有363团的连长刘伟,以及他手下的一个通信员---中士小周,他也被晋升为少尉。” 陶承志掏出另外两份调令,说道:“刘伟也就罢了,他出身陆军大学,那个中士就…我们104师人才济济,张总司令怎么就看上那个中士呢?”   “也许他有过人之处。” 陶承志说道,“听老毛说过,他们与张总司令见过一面,估计小周给他的印象不错,就把他调过去了。”   陶承志把另外两份调令也给了欧阳任,说道:“我已经叫人去通知小周和刘伟了,他们来了之后,就让他们去找你,明天你们就一起坐火车出发吧,不要耽搁了!”   晚上,老毛游玩回来,小周和刘伟也过来报到,欧阳任把调任的事跟他们说了。   刘伟和欧阳任是同学,自然是无话不谈。而且他们两人得到重用,他们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们的资历摆在那里。他们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真正溶入中**团这个集体,得到重用是迟早的事情。   老毛的眼中充满了妒忌,“真不公平,欧阳参谋和刘连长也就罢了,小周他凭什么?”   欧阳任说道:“很简单,小周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枪手,把自己地溶入枪手这个集团,而你,老毛!你至今还练不好枪法,甚至还不屑练习枪法。”   “有志青年挥斥方遒,激扬天下,不一定要枪法出众,只要脑筋够用就够了!” 老毛豪气地说道。   “这样,对于以枪手为主体的中**队来说,你始终是一个外人。而且中**队以枪法为尊。一个不会枪法的人则很难领导部队打仗的。” 欧阳任说道。不过,他觉得这也许不是主要的原因,他本身的枪法也不是很好,属于未入流的水平,而且做为军队的参谋,部队并不要求必须精通枪法。   老毛才智是有,但是太过锋芒毕露,旁边的士兵喜欢他。但他的上级大都不喜欢他,甚至说他属于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不中用!   不过不管怎么样,老毛和小周这对拍挡被迫分开了,两人一夜长谈之后,第二天一早依依不舍地道别,老毛还送到他们到旁边 的火车站,眼看着他们上了火车,直到火车驶出了火车站,消失在远处的晨雾里。   顺利地到达了叶卡捷琳堡,欧阳任和小周被安排到了方面军队指挥部。欧阳任担任了一个作战参谋,小周也挂了一个参谋。负责后勤调配的工作。   而连长刘伟一下子升了几级,被任命为106师的代理参谋长。刘伟之前虽然是一个连长,但他是陆军大学的毕业生,以他的资历,在军官缺乏的中**队里,担任师参谋长,也不算破格。在陆军大学同一期毕业生当中,已经有不少人当上师级的参谋长职位了。   106师是西北集团军的种子部队,这支部队在进攻叶卡捷琳堡的战斗中再次立下大功,现驻扎在乌拉尔山脉的前线上,度过乌拉尔山脉,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往西就是俄罗斯在欧洲的腹地---俄罗斯大平原了。   106师在乌拉尔山脉脚下已经驻扎了将近一个多月了,部队一边进行整休。一边派出许多连队分散在乌拉尔山脉的那边活动,这是中**团的传统,也是他们锻炼枪法,提高战斗技能的手段,他们称之为“狩猎”。   原来106师的参谋长被调到集团军去了,刘伟接任代理参谋长之后,把那些散落在各处进行“狩猎”的连队召了回来,于是这个才能牌的步兵师就处于一种准备好了的临战的状态中。枪手们在军官的严厉监督下进行训练,精心饲养马匹,过着很有规律的、蜗牛式的生活,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   对于中**队是否会进入欧洲作战,106师的官兵有很多模糊的猜测,从欧洲回来的老兵们总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给那些没有去过欧洲的士兵讲述当初在法国作战的经历,但是更多的是风流史,让那些血气方刚的青年枪手们鼻腔直充血。军官们却毫不隐晦地说,106师是一个光荣的步兵师,这个步兵师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在张总司令的带领下,再次进入欧洲,把昔日的荣光再现,把历史的车轮扭转到朝着中华民族发展的道路上来。   在乌拉尔山脉另外一边的苏俄的战线却是一片混乱。军队已经象害了致命的寒热病似的朝不保夕,弹药和粮食都极端匮乏;官兵中有无数的人心里都想着“失败”这两个幽灵似的字;中**队是不可战胜的,从几百万英法美联军的惨败,到日本干涉军队的灭亡,远东共和国的破灭,以及整个红军西伯利亚方面军的被歼灭,叶卡捷琳堡的失守,西伯利亚的被占…一系列的事件、一系列的失败,无不证明一件铁一样的事实:中**队的强大和不可战胜。   甚至在与中**队的对峙之中,中**队小部队的渗透,也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再加上肃反委员会并没有停止肃反,一些有异见的军官莫名其妙地失踪,政委把士兵控制得更加严厉。   不种愤怒的气氛在酝酿着,在前线的红军各部队迅速地高涨、沸腾起来,就水山池中从地层深处喷涌出来的溶浆,随时可能喷发…   可是在乌拉尔山脉的另外一边,中**队的营地里,部队正在继续地向乌拉尔山脉脚下集结,中国国防军西伯利亚方面军正式成立,在方面军的协调之下,北方集团军从西伯利亚渐渐地开拔过来,把驻守和剿匪的任务交给东北集团军第二军的部队。   106师的官兵们却平安无事地过着安逸的生活,战马喂得非常精神,马毛闪着油光,马肚子里面装满了燕麦和豆饼;枪手们每天就是训练。好像已经忘记不久前在前线的杀戮。人人变得非常善良友爱。眼神非常柔和,脸上挂着笑容;军官们都按时去参加军官的相关培训和会议,军队伙食也满不错,人们在热烈地争论着的,不是俄国未来的命运,而是俄国女人的屁股、胸部的丰满程度…   106师的师部在乌拉尔山脚步下的一个小镇里,这个小镇的居民全部都被苏饿动员过那边去了,只剩下一排排的空房子。这也便宜了106师的官兵。   小镇就在西伯利亚大铁路旁边,106师的兵力围绕这个小镇和铁路的周围布置。   师部就在小镇上,刘伟分配到一座腾空的木房子。106师的参谋长被调到集团军去之后,106师的现任师长邵展民就一直怀着焦急和喜悦的心情等待着刘伟的到来,喜悦是因为他看过刘伟的资料,保定军官学校第一期毕业,在部队实习两年,然后考上陆军军官大学,陆军大学毕业后,下放到连队。参加过对俄对日的战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本人也是一个枪手,级别已经达到中级枪手。这在全军的参谋当中,是非常少见的。   其实106师的官兵对于这位新参谋长的到来已经充满了期待,从他们对留给刘伟的那间房子的装修,就可以看出他们的那种体贴入微的关怀,他们早就很关心地把拨给刘伟住的房屋准备好了。用石灰重新粉刷过的墙壁洁白喜人,擦得干干净净的地板油光锃亮,新搭的松木床铺散发着松香的气味;光亮、整洁的半地下室,可以说是很舒服的。   刘伟来到106师。自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他们这帮没有什么文化的枪手当中,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文化的枪手。大家的心情是非常期待的。   刘伟在106师的师长邵展民的陪同之下,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住房,在墙壁粉刷得白光耀眼的房子里踱了一会儿,认为这住处已经够舒服了,再不应该有什么奢望了。他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满意,可以看出106师对他还是很尊重的,这有利于以后工作的展开,他来到之前,曾担心自己的资历太低,不足以威慑这些高傲的老兵,但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担心。   刘伟接着便在衣冠整齐身材高大的106师的师长邵展民的陪同之下,朝通到院子里去的门口走去。但是在这里却遇上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他手扶门框,发现门上有幅用什么尖利的东西划的画——一个**的卷发娘们,私处和胸部夸张地呈现出来。看得出,准是个在这里装修房子的士兵干的,他知道这房子是准备给什么人住的……   “这是什么?” 刘伟皱了一下眉头,向陪同的邵展民问道。   邵展民用机灵的眼睛把画看了一遍,就尴尬地笑了笑,一张黑色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连浆得挺硬的白衬衫领子仿佛都被染得绯红……   “请原谅,参谋长阁下,……我们的士兵都是一群粗人,他们习惯开玩笑了…他们的本意就是想驳参谋长一笑…并无恶意…”邵展民说道。   “他们以为我之前是一个连长,跟他们一样粗俗是吧?” 刘伟严肃地说道,“做连长的时候,我是有一点放纵,但是现在我的身分是代理参谋长,行使参谋长的职权,我需要一点威严,否则是难以发挥我的作用的。”   “参谋长说的是,这些家伙实在太过胆大包天了!……哪个斗胆包天的混蛋干的……我马上吩咐人把这门拆了,重新装上一个新的。鬼晓得这是怎么搞的!……简直是太荒唐啦……请你相信,我本人对这种不敬长官的行为非常痛恨,为这个恶棍的卑鄙行为感到非常痛心…”   刘伟却认为邵展民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他把严肃的目光变得温柔了些,和气地说道:“换门就不用了,咱们是军队,不用这么豪华,能够有一张床睡觉就行了,只是这家伙的画也太过低俗了,让人恶心,技法也太过差!一下子让人划掉就行了。”   “袁志祥,快点过来,把你的图画擦干净,这么恶心的东西!“邵展民向外面叫道,一个中尉蹭蹭地跑进来,掏出刺刀去抠刮石灰墙上的画,他和刀很是锋利,木屑纷纷落到打扫干净的地上,把上好的地板弄脏了;   刘伟微笑了,从这个中尉的身上,他想到了高个子陆小雨,一个时时企图代替他连长位置的排长。现在他已经如愿以偿地做了连长了罢?刘伟这样想。   “没有想到竟是这样来迎接我们,我以为你们会送给我一个俄罗斯姑娘,”他穿过院子,朝马厩走去的时候,这样心不在焉地说道。   太阳光从深邃、宽广的天空直射下来。马厩里战马伸出头来,探着身子看着刘伟和邵展民,好像接受两人的检阅似的。   骑兵们正在把马匹安置到马厩里去。已经完事的士兵三五成群,在墙边站着或者蹲着乘凉。“弟兄们,吃饭了没有呀?” 刘伟问道。“不用忙,参谋长,我们在这里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不也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未完待续。。) 第671章 在叶卡捷琳堡   刘伟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不也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   “听说刘代理参谋长是枪手中的文化人,文化人中的枪手,枪法出神入化,所以我们想见识见识。”一个模样儿有吊儿郎当的中士从人群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支步枪,在手里转动了一下,斜着眼睛看向刘伟,作出挑畔的姿态。   刘伟皱着眉头对邵展民道:“邵师长,难道这就是你们准备好的欢迎式吗?”   邵展民耸耸肩,说道:“这都怪上任的参谋长,他为了尽快脱身,好到集团军里上任,把你大大夸奖了一番,说你人比潘安,枪法如神,还会诗词歌赋,在中国国防军中,除了张总司令,你就是最帅最有文化的枪手了。”   “这不是坑我吗?我怎么能够跟总司令相比呢,至少差了一截呀,就这么一截!”刘伟伸出手指头比了比指尖的那一截。   刘伟走前两步,问道:“你要怎么比,这位中士?”   “很简单,你我两人头顶上各自放上一枚子弹,一百步内各自开一枪,打中者为胜。”   刘伟暗暗骂疯子,他虽然已经晋级为中枪枪手,可以在一百步内一枪击中敌人的一只眼睛,但是如今对着的是自己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稍微有一点失误,就可以打死对方,这等于打死了自己。刘伟自认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   邵展民看了一下中士胸前的四个星的高级枪手的胸章,说道:“你是一个高级枪手,我只是中级枪手。枪法肯定是比不上你的。不过我的枪法虽然比不上你。但是胆量一点也不比你差!”刘伟说道,从子弹袋里掏出一枚子弹,放在头顶上,叫道:“来吧,往我这边打,我要是眨一下眼,就不是爷们!”   中士手中的枪一晃,枪口已经端平。紧接着扣动板机,“呯!”的一声枪响,子弹啾的一声从刘伟的头顶上掠过,掀起了他的发根,头顶上的子弹已经掉落在脑后。   邵展民却是发怒骂道:“你二百五呀,说打就打呀,要是失手的话怎么办?”   “我不会失手!”中士说道。   “打中子弹,子弹受热,里面的弹药也会发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明白,做什么枪手呀?”邵展民道。   “我算得很准。我的子弹只从子弹头旁边掠过,把子弹吹倒…绝对不会发射。”   “回去关两天禁闭!”邵展民仍旧怒不可遏地命令道。   “禁闭就不用了。邵师长!”刘伟定了定神,说道,“是我叫他打的,他没有错,反而他这种对自己枪法的自信心,我很欣赏,说实在话,我本人就做不做,这也许是中级枪手和高级枪手的差距,我还得好好努力,兄弟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刘代理参谋长,你还是没有向我们展示你的枪法呀!”旁边的士兵依旧不满意,虽然知道刘伟刚才的行为需要胆识,但是在106师中,在中**队当中,谁没有一点胆识?   刘伟伸出手去,旁边有人弟上一支标准步枪,有十发子弹。刘伟正在寻找目标的时候,发现一群麻雀在低空中飞过,于是马上扣动板机,“呯,呯,呯…”一连五枪,打下了四只麻雀。   “嘘…”的一下子,围观的官兵就散开了。   “袁志祥…”邵展民向后面叫道,“把这几只鸟儿捡起来,中午叫厨房做给代理参谋长吃,不要浪费了!”   袁志祥答应一声跑了过去,刘伟有点纳闷地说道:“难道我的枪法很差吗?”   “不算差,但是跟总司令比起来就不止差一截了,而是差十万八千里。”邵展民说道。   “不会吧?”   “鸟儿飞过的几秒促的时间里,总司令用那种打一枪拉一拉的步枪,连打十枪,枪枪命中,手势快得看不见…”邵展民说道,“十万八千里的差距的确有。”   “那么邵师长呢?跟总司令又差多少?”   “差个十米八米吧?”邵展民说道。   “这以说,我也差你十万八千里了?”   “不,正确的来说,是十万七千九百多,不够十万八千…”   “有机会要跟你好好切蹉一下!”刘伟说道。   “可以!”邵展民笑着说道,”不过我不打头顶,我喜欢打裤裆,在裤档里夹一个果子…“   “还是不要了,你的枪法虽精,但是我还是不敢拿我的裤裆冒险,我也不敢往你的裤裆开枪…打坏了没得赔…”   这个马厩里,刘伟发现了一些问题,他竭力使自己重新恢复以前的严肃情绪,严正地说道:“邵师长,这个马厩应该多开几道门,要知道我们有一百二十匹马,只有几个门是绝对不行的,这样,一有情况,我们就要半个钟头才能把马牵出去…”   “这个很有道理,我们这些没有上过学的人,还真没有注意到,多亏代理参谋长提醒,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邵展民说道,把骑兵连长叫了过来,骑兵连长保证马上办今天就办,不是开几个门,吗,咱们干脆全开了。   来到一栋砖木建筑,这里是师部了,这个房子四边很通风,进入之后,感到一阵惬意的、湿润的室内的凉爽。邵展民在前面走着,一面解开军服上衣的扣子,擦着帽檐底下的汗珠大步溜星地走进去。   屋子里除了上尉值班参谋之外,别人都不在。“他们都上哪儿去啦?”邵展民倒在一张木凳子上,艰难地把两只穿着落满灰尘的靴子的腿伸开,问道。   “有一些人出去狩猎了,其余的人有的去组织部队训练,还有就是去看比赛啦。”   “比赛。什么比赛?”   “在321团那边的训练场上。321团和322团对阵。橄榄球比赛。”   “这玩意我喜欢,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人家团里人才济济,才不让我们名额呢,如果师长有兴趣,咱们师部直属连也可以组建一个队,跟他们打一场。”   “这个主意好。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新来的代理参谋长…”   跟上尉参谋握过手之后,刘伟谢绝了邀请他去观看球赛的邀请。严肃地问道:“刚才说的狩猎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是战争时期,在山那边是苏俄军队虎视眈眈,我们还有心思去狩猎吗?”   邵展民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所谓的狩猎不是打野兽,而派出小分队、阻击手狙杀敌人,一人一天杀几个,积小成多,积小胜为大胜,我们在法国的时候。只要两军对峙,就一定会采用这种方法。能够很好的瓦解敌人的士气。”   刘伟皱着眉头说道:“西伯利亚方面军是专门对俄作战的部队,106师是一个主力步兵师,一定会担任主功任务,而且很快就会对俄发起进攻。我想我们应该加紧训练、养精蓄锐,准备进攻。   狩猎虽然有一定的收获,但是不要忘记我们106师是干大事的,我觉得我们全师需要提高整体的作战能力,不能为了一点点利益,而妨碍了我们的训练,这叫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很中,我也觉得我们师的作战水平还有提高的机会,总司令经常对我们说,如果我们把枪法与作战技能、指挥水平结合在一起,不断地进步,我们就会天下无敌…”邵展民说道。   邵展民的这个认识,让刘伟很满意,这些法国回来的军官,虽然军事素养不是很高,但是对张一平的说过的话还是很上心的,而张一平是一个非常了不起放的军事家,正是他对这支军队的影响,让这支军队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军队。   “从明天开始,咱们106师要全神贯注地全面投入训练,迎接大战的到来…”刘伟雄心勃勃地说道。   ***   欧阳任和小周来到叶卡捷琳堡的西伯利亚方面军指挥部,指挥部设在叶卡捷琳堡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两人报道之后,很快被迫分配了任务,欧阳任分在指挥部,做了一个作战参谋,草拟作战、训练计划。下忙得不可开交,而小周被分配到后勤部,对于一个下定决心成为一个枪手的人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欧阳任和同僚们花了两个通宵做好了一份作战计划,经过了参谋长的审批通过,之后便疲倦地往军官宿舍走去。他一面走着,一面解开军服上衣的扣子,嗅着身上的臭味,从后楼梯走上军官宿舍,看到舒适的床,立刻感到一阵惬意的温暖,他连澡也不洗就倒地床上昏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他看到小周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这是一张宫廷的椅子,非常精致,但是在这里却可以随便搬过来使用,欧阳任甚至决定,等回国的时候,将这张椅子当作纪念品带回去。   小周坐在这这张宫廷椅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报纸。他的宿舍就在欧阳任旁边不完的地方。   欧阳任听到外面很是安静,就问道:“他们都上哪儿去啦?”   小周绕着两二郎腿,听了就把二郎腿伸开,回答道。“都到街上去玩了,观赏叶卡捷琳堡,去伊赛特河畔吊妹子去啦。”   “你为什么不去呀?”   “噢,你知道吧,我觉得没有意思。才刚刚进城——就跑到街上去。而且我也不熟、不懂俄语。”   “不用懂俄语,只有你有钱就行了,拿几个硬币直接丟在姑娘身上,如果她收下,就成了!”欧阳任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你说的是什么呢?我是一个正人君子,不是那种人。“   “正人君子在出国作战的部队里很难被接受的。”欧阳任说道。   “世事无绝对,事在人为嘛。”小周自信地说道。“在远东,我跟兄弟们就处得很好,只是我刚刚下决心做一个枪手。就把我调来搞后勤了。”   “都一样。也许在后勤部里。你是唯一的一个枪手。“   ”那可不一定,有几个长官眼光犀利,似是会家子的。“   ”哈哈…“欧阳任问道:“同内的报纸?上面都说了些什么?”   小周把报纸翻了一下,说道:“三天前的了,用飞机空运过来的,从北京飞过来,四千多公里呀,中途在加一次油才能够到。这么远能够运到这里。也算不错了,要是以往想都不用想。”   “做后勤也有好处,能够第一时间获得国内的报纸!”欧阳任充满酸意地说道。   “你错了,这是你们指挥部的一个参谋拿过的,我们后勤部只管火车,飞机还不归我们管。”   “我翻了翻报纸,了解一下这几天国内发生的事情。很有意思!”   欧阳任一声不响地躺着,觉得背上汗湿的衬衣凉丝丝的,很舒服,他懒得站起来去盥洗。“是吗?报纸上说些什么吗?那些议员又提什么法案,学生和民主人十游行示威。反对战争,国民党人要求进行总统选举?咱们的曲总理又采取了什么措施,提高民生…”   “听你的口气,几乎有点抵触有些激进,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大家都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小周微笑着说道。“咱们作为军人,不就是为这样的民主富强的国家而奋斗吗?”   “好个屁,咱们在前线打生打死,那些家伙却在后面拖咱们的后腿,反对战争,如果不是我们在前打仗,他们现在还受洋人的欺压,连国家的主权都不得全,连做人的权利都没有…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应该一枪一个枪毙一批。”   “你最好去洗个澡!”小周微笑道,“咱们也出去走走,今天你有空吗?”   “一个上午的时间还是有的。”欧阳任他咬了咬牙站起身,在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在洗澡间里痛快地就着水龙头洗冷水,尽兴地打着喷鼻,然后用毛巾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把衣服快速地洗了。   “也许你应该请个人替你洗衣服,欧阳参谋…或者娶个媳妇,我看到指挥部里有不少带着媳妇来的。你是中校军官,可以带家属的。”小周劝欧阳任说。   “没空相亲,随便找一个吧,心里又有不甘。”欧阳任伸民伸手脚,“洗了一个冷水澡,真是如释重负一般,痛快极啦……喂,我们应该走了,等一下时间又过去了,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地看看叶卡捷琳堡呢.那条伊赛特河也很美,咱们今天去看看。”   “是啊,真该看一看。你说——很痛快,是吗?”小周把报纸收拾起来,走向顺手塞在对面房子的门缝底下。   欧阳任穿上一件直挺的、散发着肥皂气味的新军服上衣,挂上手枪,和小周从宫殿的后门出了去,走到大街上。穿过马路走到对面,转过身来观察起自己刚刚走出的那座宫殿。非常雄伟。   欧阳任掏出纸烟,给了一支给小周,两人吸着烟,慢慢地在人行道上走起来。   街道上点大多数的还是中**人,戴着钢盔的是执勤和巡逻的士兵,而戴着绿色军帽的是趁休假出来游玩的官兵,他们三五成群,偶尔发出呼喝喊叫以及大笑的声音,好像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城市。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俄罗斯人,他们大都是留恋沙皇的流亡者,叶卡捷琳堡被中**队占领之后,这些流亡者就开始从流散的各地汇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沙皇政府恢复的可能,这些流亡者当中,有主教、僧侣、修女、贵妇人和她们的孩子以及前沙皇的军官、贵族等等,大约有二十万人左右。   500   天色不错,蔚蓝的天空飘着朵朵雪白的白云,风是和煦的,温暖的光明的。在市中心的一个广场上,大批的俄国人汇集在一起,似乎正在举行什么聚会,人群中,男人的草帽、小礼帽、便帽,女人精巧、典雅的帽子和华丽的帽子象泡沫似的翻腾。偶尔冒出一两顶普通的绿色军帽,但瞬间消逝,被五颜六色的波浪吞没了。   在广场外面,大约一个连的官兵紧张地戒备着,子弹已经上了枪膛,随时可以进行镇压。   欧阳任不满地说道:“这批俄国人还想怎么样?难道他们还想重现沙俄帝国的荣光,别做梦了,别说苏俄政府不答应,就是我们中**队也不答应,闹不好,咱们一枪一个,把他们全部干掉了,让他们闹…”   小周笑道:“他们闹不出什么花样出来,你没有看到他们基本上都是一帮老弱病残就是妇孺,没有多少个年轻人吗?这样的人能够闹得出什么来,要不是我们中国政府保护他们,他们连生存的地方都没有…”   “欧阳参谋,今天你已经说了两次‘一枪一个干掉他们了’。作为一个参谋,带着这样的情绪是非常不好的。我建议你到伊赛特河畔走一走,散散心,如果有适合的姑娘,不妨跟她谈谈情。”   从伊赛特河上面吹来波浪似的清新的、令人神爽的微风,透明清澈的天空中,云的颜色是乳白色的。伊赛特河边的草地上,弥漫着飘渺的、令人激动的女人的香水气味。(未完待续。。) 第672章 四面楚歌   伊赛特河边的草地上,弥漫着飘渺的、令人激动的女人的香水气味,一群穿着豪放的白俄女人,露出半边**,搂着一个个穿着体面的中国面孔的男人充斥着河堤的街道上、草地上,偶乐也有一些穿着军装的军人,像欧阳任和小周一样充满了好奇。   欧阳任再次点燃了一支烟,沿着河堤右面的人行道慢慢走着,偶尔看到些迎面走来的人从旁边投来的、向他表示敬意的目光。   在街道旁边也有一些商店和酒馆,出售最烈的白酒,门前的帆布凉篷在人行道上洒下一片片懒洋洋的、橄榄色的阴影,风吹动太阳炙烤着的帆布篷,人行道上的阴影也摇曳起来,   大街上虽然不是人山人海。但也有很多行人,像是旅游的胜地一样,“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像咱们军队打倒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似的?” 欧阳任问道。   “商人趋利,无可厚非。”小周很自然地说道:“咱们总司令是中国最大的工业集团--枪王集团的最大股东,天下间没有比他们更 会做生意的了,经营的范围有重工业、石油、煤矿、冶炼、铁路交通、航空、化工、农业、军火交易、商业金触…简直无所不做。咱们这一次收复远东、西伯利亚,发起战争的物资和资金还是由枪王集团出头集资的呢?我们眼前的这些商人,说不定还是咱们这一次对俄战争入股方呢,按照过去的说法,他们是我们的金主。老板…”   “在他们看来。战争其实也是可以投资的。而且回报非常丰盛…”小周说道。   欧阳任看到这些衣冠楚楚、吃得脑满肠肥的所谓的商人,他们怀着愉快的满足心情,怀里搂着俄罗斯的姑娘,大声地说着笑,吆喝着,街道上,河边充满了哄笑、汽车喇叭和小贩叫卖的喧闹声。   “这么说来,咱们军队拼命地在前线打仗。这些家伙就跟我们的后面捡便宜呀?” 欧阳任有些不满地说道。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光光靠国家的话,我们根本没有钱发起战争,虽然我们发起一场战争不需要多少钱。”   “你看,现在我们大家都这么满足、高兴和幸福,这不就是我们打仗要实现的目标吗?——在这座城市里,现在大多数都是中国人,只有少数的俄国人,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里就变成一个中国人占绝对多数的城市。   现在这些中国人当中。有商人、市场经纪人、大小官吏、地主和贵族!可是在三四个月之前这里是什么样子?这里是苏俄的城市,那些高喊叫着口号的暴民和士兵象熔岩似地滚滚流过这里一条条的大街。流过全城的街道,现在他们全部被我们的军队歼灭了。凭良心说,我也不太喜欢这些眼里只有铜钱的衣冠楚楚、吃得脑满肠肥的商人,但是商人的到来,让这座城市渐渐变成了中国人的城市…从这点上来说,这些衣冠楚楚、吃得脑满肠肥的家伙,虽然他们不用上前线,整天在河边玩女人,他们也算是为国防做着贡献呢?”   商人的到来,让这座城市渐渐变成了中国人的城市!欧阳任听着这话,觉得有理,对于那些行为有一点放荡的商人也不那么抵触了,“这些衣冠楚楚、吃得脑满肠肥的所谓的家伙,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他们到来,赚了钱之后,接着会有更多的人过来。” 欧阳任说道,“这比强迫别人来这片苦寒之地落地生根可就好多了,这一定又是总司令想出的方略吧!”   小周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而且他在心里另外一番感悟:张一平只是给了商人基本的自由和保障,于是商人就争相涌过来了,因为有利可图,这个结果,或许张一平都没有想到。   “小周,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见识果然非同一般,也怪不得总司令能够看上你,把你提拔上到方面军来了,好好干,过几年,一定大有前途。” 欧阳任说道。   “我倒宁愿到前线做一人士兵,不瞒你说,我的枪法刚刚有了突破就把我困在后方,心里着急得难受呀。”   “慢慢地你就习惯的了,总司仪把你安排在这里,一定是有深意的。” 欧阳任说道,迎面起来一个脑满肠肥的年轻家伙,胖胖的红脸蛋,没有胡子,手里拖着一个漂亮的白俄女人,胸部饱满得几乎已经跳出来了。这家伙示威地向欧阳任呶了一下嘴,叫道:“当兵的,看看,够大够白吧!”   这大概是个工厂老板或者大发横财的商人、地主的公子,这混蛋不仅不用上前线战斗,估计也没有部队要他,不过由于他来到了西伯利亚,来到叶卡捷琳堡,所以就算他在这里整天养膘儿,整天在舒舒服服地玩女人,什么都不干,也算是在‘为国防效力’呢…   欧阳任和小周不理会这个家伙的挑衅,这家伙也觉得没趣,急忙走过去了。   前面走来了一队骑兵巡逻队,一个少尉军官骑的浅红色马的笼头上,挂着一束鲜花。军官的幽默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情绪激动的俄罗斯老绅士追赶上来,摇晃着帽子喊叫道,不知道在喊叫什么。   “这家伙在喊什么?” 欧阳任拦住巡逻队,问道。   少尉客气地把手掌举到帽檐上致意,“刚才我问了一个会俄文的老乡,他告诉我:他们好像叫‘中**队万岁,中俄友谊万岁’什么的!……”   巡逻队的马小跑而去。“什么玩意!肉麻的老东西!“欧阳任骂道,他看了看那个向骑兵致敬的老绅士激动地、嘴唇湿润的面容和那打得十分整齐的花领带,便皱起眉头,弯下背。溜进了旁边的一个咖啡馆的大门。   “这些家伙还做着光复沙皇帝国的美梦!” 小周也走进来。在欧阳任的面前坐下来。对穿着西装的中国人伙计说道:“来两杯咖啡。”   ***   中**队正在紧锣密鼓地做准备对俄进攻,苏俄方面也在紧急地调集军队,准备与中**队决一死战,以保护苏维埃政权的生存。   六月,红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抵达乌拉尔前线,检查前线的部队,同时带来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任命伏龙芝将军为远东--西伯利亚战线的总司令。   这一任命受到了前线军官们热烈拥护。因为伏龙芝将军是一位优秀的军事指挥员。红军的官兵们谈起他的时候,都怀着热爱和崇敬,认为他具有钢铁般的坚强性格,一定能把被苏维埃红军和政权从危险中拯救出来,并且打败中国人的进攻,收复西伯利亚和远东广阔的领土。   同时,最高军事委员会,中央委员会还坚决在全国内采取一系列重要措施:在全国范围内,对军队和居民实行战地法庭审判,实施严厉的死刑制度。军事首长和肃反委员会行使严厉的惩戒权力,可以不经审判处死可疑的反革命分子;实行粮食配给制度。全民工作十二小时制度等等措施,把整个苏维埃国家紧紧的拧成一股绳,团结在列宁和中央的周围,共同抵抗中**队即将发起的进攻。   到了七月,中**队已经基本做好部署,三十多万人随时发起进攻。战争的密云笼罩在乌拉尔山脉上面。   106师已经进入了攻击阵地,沿着一条铁路向前不远处就是俄国人的防线,在铁路的两侧、山口,密密麻麻地布置了很多条沟壕以、暗堡等坚固的工事,工事的前线绕满了铁线网。   这一天,张一平来到了106师的前线视察,在查看了106师的准备工作之后,在半山的一个掩体里,张一平用望远镜查看了敌方的阵地,也不禁皱起来了眉头。   这样的阵地,就算能够突破,也一定伤亡惨重。   “有信心吗?”张一平问106师的师长邵展民,邵展民拍着胸口说道:“总司令放心,我们106师经过两个月的刻苦训练,战斗技能提高了不止一个台阶,我们有足够的信心。”   “提高了一个台阶?又不是偷看女人洗澡,有个屁用呀!”张一平笑骂道。   “报告总司令,我说的提高一个台阶是指我们的部队的军事素养,不是指抬高了一下脚。” 邵展民严肃地说道。   “开一个玩笑,这么正经做什么?”张一平说道,同时问在一旁边一直不有说话的参谋长刘伟,道:”听说你是陆军大学毕业的,你来说说,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守,我们应该怎么办?“   “目前我们只能凭借先进技术和装备,比如重型坦克,火箭筒、炮火、工兵爆破再加上士兵的技能、意志和经验,这样一点一点地突破了。”刘伟说道。   “你说的是正确的,除了重型坦克之外,还有轰炸机,航空炸弹,毒气,燃烧弹,云爆弹,甚至原子弹,可是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张一平生气地说道。   “什么是云爆弹、原子弹?” 邵展民不知趣地问。   “云爆弹就是一个大炸弹,一颗扔下去,整个山头的人都会死掉,至于原子弹更加厉害了,一颗扔下去,像叶卡捷琳堡这样的大城市就没了,几十年后都不能住人,你要不要来两颗试试?”张一平说道。   “有是当然好了!” 邵展民说道。   “有你的头,咱们是枪手,用的是步枪,别说没有那些玩意,就算有,咱们也不能够乱用。”张一平说,接着又转向刘伟,说道:“敌人的防线虽然严密,但是战线长了总有漏洞的地方,咱们不一定非要从铁路边上突破,从其它地方也可以,乌拉尔山脉这么宽广,我不信他们每一处都防守得这么严密。”   “要记住,我们并不是机械化部队,不一定要走公路铁路,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的枪法,不是我们有装备,要充分发挥我们枪法的优势。在有利于我们的地形中与敌人战斗。而不是去盲目去冲击敌人的坚固工事。这是非常愚蠢的,这不是我们中国人的风格,我们西伯利亚方面军只有三十万人,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张一平说道。“我建议你们派出侦察兵,仔细摸清敌人的防线,制定可行的方案,然后上的报集团军。”   刘伟说道:“是!总司令,你的教导让我茅塞顿开。获益不少, 知道怎么做了。”   “茅厕大开,那就要露鸟了!哈哈…”张一平笑道,他的笑声刚刚落下,对面的敌军阵地里响起了浑厚的歌声。   唱的依旧是《远东游击队之歌》对于这个旋律,张一平甚至整个西伯利亚方面军都非常熟悉了,甚至有些士兵还能够跟着哼上几句。   刘伟说道:“这些苏俄人,每天都要唱一下,他们一唱,我们也唱我们的歌,与他们对唱。咱们的哥歌一点也不比他们差,而且咱们的战士营养好。歌声比他们嘹亮得多了。”   果然,106师也唱了起来:“前进、前进…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歌声震天,把张一平的耳朵都震处嗡嗡响。   张一平一直皱着眉头,邵展民就说道:“总司令是不是觉得咱们兄弟的歌声比不上对方,我去命令兄弟们用吼,一定要盖过他们。”   “不用!你吼得再大声也没有用,因为在他们这一边,他们无论如何都会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了,再加上他们政委的鼓动,他们的士兵的士气一定非常旺盛,我们要想办法挫一下他们的士气。”张一平问刘伟道:“刘参谋长有什么妙计?”   “历史上,用歌声战胜敌军的,只有四面楚歌了!” 刘伟说道。   “好!“张一平一拍大腿,说道:“果然是一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过两天,张一平又来到106师的前线,这一次他带来了一台留声机和二十来个喇叭。连接好电线之后,放起了留声机来。大喇叭里面付出了一曲俄罗斯曲子,而且是女声唱的,软绵绵的,带着一点乡愁,非常好听。   106师的官兵纷纷议论,甚至说张一平有点偏心,对俄国佬太过好,自己人反而没得听,因为听不懂唱什么?   “这些俄国什么好福气,有这样漂亮的娘们给他们唱歌…”   “你怎么知道漂不漂亮?”   “听歌声就知道,听起来就像吃了糯米汤元一样,甜滋滋软绵绵的…”   “别再胡乱猜测了,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   “是谁?”   “总司令最近泡了一个俄国女人,叫做伊丽莎的,非常漂亮,嗓子也很好,一定是那个伊丽莎唱的歌。”   “总司令好福气。”   不过也有人悄悄地说道:“比起方姑娘来,差得太远了…”   “方姑娘是谁?   不过,对面的苏俄军队可不这样认为,特别是那些政委们,一听就吓坏了,连忙下令红军官兵们要用棉花捂住耳朵,不要听中国人的反动宣传。   但是这是很难杜绝的,美妙的歌声充满了诱惑力,很多士兵并不听政委那么一套,把塞在耳朵里的棉花松了一下,就能够清楚地听到美妙的歌声了。   歌声一开始有一段非常优美流畅的口哨伴奏,接着一个甜美的声音就这样唱道:   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怖。   白天我们浑身**,夜里战兢兢,   整夜都不能入梦。   紧接着,女声停顿了一下,优美的声音又出现了,“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口哨象潺潺的流水声,盘旋直上。突然,响起了一片低沉重的男声合唱,吞没了口哨声:   我们在野外的空地上,每天每夜,时时刻刻,都是恐怖和悲伤…接着又是节奏短促的口哨声,还有一些靴子后跟的噼啪声,显然是有人在伴舞。甜美的女声以再次唱起:   我们正在祷告上帝。   年轻的战士来请求放他回家去:   “噢,年轻的人儿呀,   让我回家去吧,   让我回家去吧,   回到父亲那里,   回到父亲那里,回到亲爱的母亲那里。   回到父亲那里,回到亲爱的母亲那里。   回到年轻的娇妻那里。”   一个红军士兵听得入了迷,不由自主地微笑着,手掌随着歌声的拍子在步枪拍着。完全进入优美忧伤的旋律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家里的亲人,荫生了要回去看一看的念头,一旦这个念头萌生起来的时候,就像魔鬼一样不可抑制。   政委利斯特斯基紧张地在沟壕里巡查,看看哪个士兵的耳朵里没有塞棉花,虽然他知道这样的效果不太好,这样的办法是不可能杜绝士兵们偷听的,中国人日日夜夜地播放,不可能听不到,但是上级这样命令,他只能够这样执行。   利斯特斯基的耳朵里虽然也塞着棉花,但是他仍然非常清楚地听到对面的歌声,他也知道,这是一首非常优美的民歌,只是会勾起人们对家乡、对亲人的思念。   “这种思乡情绪,是要不得的,特别是在战争期间!”他这样想。但是理智却铁面无私地抗议说:“革命士兵不也是人吗?”,这样想着,他的脚步也踏着歌曲的拍子,向前走去。(未完待续。。) 第673章 黑雨   政委利斯特斯基的脚步随着对面中国人播放的歌曲的曲调的拍子,像跳舞一样在沟壕里行进,不时用脚踢一下人,警告那些可怜的士兵,不要听对方的反动宣传。   前面的一个士兵听不到政委的警告,眯着眼睛口里哼哼道:“噢…年轻的人儿呀,让我们一起回家去吧,回到父亲那里,回到亲爱的母亲那里…回到年轻的娇妻那里…”   利斯特斯基伸出的脚又收了回来,正要从这名士兵身上跨过,士兵忽然睁开眼睛,但是口中却仍然在哼着歌曲。   “不许听中国人的反动宣传!”利斯特斯基严厉的谴责道。   “我没有听,我的耳朵是塞住的!”士兵说道,“我只是自己在唱,这是一首优美的俄罗斯民歌,没有规定不允许唱咱们祖国的民歌!”   “对呀,没有规定不允许歌唱我们祖国的优美的歌谣,歌唱我们的母亲、父亲,还有亲爱的妻子、儿子,也没有规定不允许我们想念他们…”士兵对政委利斯特斯基的回答很快传了出去,渐渐地,在战壕的阵地里,忧伤的歌谣唱了起来,响遍了整个防线:   “噢…年轻的人儿呀,让我们一起回家去吧,回到父亲那里,回到亲爱的母亲那里…回到年轻的娇妻那里…”   一股浓烈的思乡情绪笼罩在苏俄红军的官兵头顶,在阵地上飘扬,挥之不去。   在中**队的面前,只要对峙的时间一久,任何军队都会感到厌恶。因为中国人的狙击手们多得要命。在前线的每一个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对面不知道何处射来的子弹击中脑袋,丟失了生命。   谁也不知道,明天丟失生命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任何人都有可能,只要你继续呆在阵地上、沟壕里。   长期受到这种随时都会丢掉生命的煎熬苏俄红军士兵们,已经感到无比的痛苦,思乡的歌曲引起了他们思乡的情绪,也引起了他们厌战的情绪——面对这种没有胜利希望的战争,他们打心底不愿意继续打下去。他们想回家…但是,政委们不会同意。   中国人播放的一首歌曲,引起了苏俄红军战区司令伏龙芝的震动,同时在战区视察的红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也知道了,两人急促地商量起来,托洛茨基说道:“中国人是想摧毁我们士兵的战斗意志呀,他们这一招太过狠毒了,现在,这首歌曲在前线已经传开,我的士兵都在悄悄地传唱。连政委们都没有办法抑制。”   “他们这是攻心战!”伏龙芝说道,“中国人这首歌。可以抵十个步兵师呀!”   “再这样下去,前线的官兵的心就散了,到时不用中国人进攻,我们自己就溃败了!”托洛茨基紧紧皱着眉头。   伏龙芝同样紧紧皱眉头,一言不发,托洛茨基沉思了一阵,说道“现在,我们只能够主动发起进攻,让我们的革命战士唱着《远东游击队之歌》,对敌人发起进攻,用我们的枪炮来应对中国人的心理攻势!用我们的意志粉碎敌人的阴谋!”   托洛茨基进攻的理由其实没有那么冠冕堂皇,他是觉得让士兵呆在沟壕里,让他们无所事事就会胡思乱想,如果让他们进攻,士兵们就不会有大多的心思去想其它事情。   “伏龙芝同志,你觉得怎么样?”托洛茨基问道。   伏龙芝心里的意思就是说,让他们唱吧,把心中的忧郁唱出来,唱开了就没有事了,但这些话在托洛茨基面前不能够说,因为托洛茨基会听不进去以,反而可能误会他革命的立场,给他带来无限的麻烦,甚至会被肃反委员会调查,即使他是战线司令员也不例外。   这时,托洛茨基的决心已经下了,他挥动着手臂以演讲和姿态喊叫道:“伏龙芝同志,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的军队是有一点士气不振,现在我们迫切需要一只强有力的手、推动大举进攻,取得辉煌的胜利来振作士气。因为历史上有过这样的成功例子!要相信我们的红军广大的指战员,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意志最坚定的、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的革命意志永远也不会动摇。伏龙芝同志——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曾经历过……但是红军战士是顶得住的,是可以战胜困难的,即使我们面对和是中**队,他们虽然打败过几十万英法美联军,但是必将败退在我们革命战士的脚,他们将会得到可耻的失败…”   托洛茨基最大的本事就是鼓动、演讲,让人热血沸腾,义无反顾地加入战斗,伏龙芝也是这方面的高手,唯一不同的是,他有时候显得非常冷静,这就是他成为一个优秀军事指挥员的原因。   “我们是苏维埃领导下的革命队伍,是用马主义思想武装的人民军队,具有英勇作战的传统,绝非旧时代的沙皇军队或者白俄军那些乌合之众可比…我们是战无不胜的…”托洛茨基好象要把这种信念强加到伏龙芝身上似的。   伏龙芝其实还在犹豫,尽管他非常明白托洛茨基的意思,但是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在面对中**队这样强大的对手,他不能够轻易地改变既定的战斗方略,他的战斗方略就是以坚固的工事为依托,不断地消耗敌方的有生力量,最终达到消灭敌人的目标。   然而这里,窗外响起一个嘶哑、颤抖的声音,唱起了那首让人思乡的歌曲,接着又有几个声音合唱起来,“噢…年轻的人儿呀,让我们一起回家去吧,回到父亲那里,回到亲爱的母亲那里…回到年轻的娇妻那里…”   紧接着一个严厉的声音制止了这种合唱,但是歌中的那种伤感情调还是不绝于耳,让伏龙芝也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   “伏龙芝同志!“托洛茨基在旁边叫着。把伏龙芝从遥远的家乡拉回到现实。他心里抖动了一下,一种不安的感觉林心底处升上来。   伏龙芝说道:“就依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执行,我马上组织部队进行试探性的进攻,只要战斗打起来,战士们自然就会全神投入,也就不会再想妈妈了!“   ***   在前线的战壕里,中国人那边依旧放着那首百听不厌的歌曲,现在。士兵们已经不用在耳朵里塞棉花,一来这样根本没有用,跟掩耳盗铃差不多,反而让有士兵们因此不听命令,因为他们说耳朵塞住了,听不到政委和长官们的命令。   而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首俄罗斯歌曲,歌颂伟大的母亲和父亲以及美丽的爱情,政委们可以不让他们听中国人的,但是没有理由制止他们歌唱。   政委利斯特斯基背靠着沟壕里的墙壁坐着。把手指头交叉起来放在膝盖上,随着中国人那边传来的歌曲低声合唱着。他喜欢那边的那个伴奏的口哨声,还有那个甜美的女声,这一定是一个俄罗斯的姑娘唱的,从她那发音的习惯,可以判断得出来。   在利斯特斯基的旁边,就是那个敢与他辩论的士兵多尔戈夫,正是多尔戈夫的几句话,让前线的士兵得到了应有的权利,那就是:你可以不让我们听,但是你没有权利不让我们歌唱!   多尔戈夫同样低声哼唱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毅,而且自始至终没有走过一次调儿;他的表情非常严肃,只是到结尾的时候,利斯特斯基才注意到,一行闪着冷光的晶莹的泪珠,滚过他下眼皮上那颗棕色的痣,滴了下来。   夜已经深沉,对面的歌声停了下来,在这边的红军士兵们也都终于可以安睡,除了要执勤的除外。其他的人都睡去以后,利斯特斯基抱紧了手臂,靠着多尔戈夫的肩膀,低语道:“你明白吗,多尔戈夫……我很想知道唱歌的那个女孩是谁,我敢肯定,她一定是一个年轻漂亮的俄罗斯姑娘,我甚至觉得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我的家乡在伏尔加河畔,那里好优美,我好想念我的亲人,我爱他们,我热爱我的家乡,我爱我的未婚妻——热爱家乡所有的一切!一闻到草原上的苦艾气味我就想哭……还有,当向日葵开花和伏尔加河岸上雨后的果园飘香的时候,——我是那么深情地爱它,爱得心痛……这你是理解的……现在我却在想,我好想知道对面唱歌的那个姑娘是谁,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我想知道她是谁,长得漂亮吗,啊,上帝,她一定非常美丽…”   “你这是什么意思?”多尔戈夫警惕起来,问道。   利斯特斯基的脖颈在白衬衣领里闪着黝黑的光泽。蓝眼皮沉重地低垂下来,从侧面可以看到半闭着的眼睛里的湿润的光芒。   “我在想:我已经爱上那个姑娘了,对面唱歌的姑娘?”   “那么你以为,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得到她吗,她会爱你吗?”   “我不知道……但是,这并不能够阻挡我爱她。而且如果她知道,也一定会爱上我。”   “为什么是爱上你呢,就凭你爱她一点吗?要知道,我也爱她,并不比你少?”利斯特斯基吃醋起来。   “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利斯特斯基轻轻地笑了起来。接着吧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你要明白,”利斯特斯基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她也许已经被中国人俘虏了,或者她是一个贵族、资本家的女儿,不得已投靠了中国人。但是这不能够完全责怪她,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或者还是一个小女孩。她的觉悟没有我们这么高,我们能够批判地评价这样或那样的事实,而她的想法或者比较单纯、简单。沙俄的那帮资本家以及中国人往她的脑子里灌输一些怪论,必须重新建立资本主义的政权——更准确地说,要推翻苏维政权,使它变成中国人的傀儡政权。他们唆使她仇视我们,由于沙俄的白伪军已经被消灭,他们只能够依赖中国人。为了重新建立他们资本主义政权。不惜出卖一切。这不能够完全怪她。   但是我相信她有一点象我们,从她的歌声里,具有对祖国的强烈责任感和道德意识,——这样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她的歌声如此迷人,如此能够打动战士们的心。”   利斯特斯基一面说,一面下意识地感觉到,他的话并没有达到目的。他剖析得越详细,理解得越透彻,多尔戈夫对他的妒忌越是强烈。   果然不出所料,多尔戈夫嘟哝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默默地坐了半天,尽管利斯特斯基竭力想要弄明白,这位沉默不语的伙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却枉费心机。   “先让他说完就好啦……”他惋惜地想。   多尔戈夫道过晚安,走了,再没有说一句话。曾有那么一刹那。他曾想倾心地谈谈,说说他对那个美丽的姑娘的感觉。可是多尔戈夫刚刚说了一句,把他的思想黑幕撩开一角,就又重新放了下来。   利斯特斯基觉得没有人理解他对对面那个姑娘的复杂感情而感动失望,他接下来掏出烟袋吸了一会儿烟,躺了片刻,凝视着灰絮般的暗夜,忽然想起了他的未婚妻,那消魂美丽的身体,再和想像中的那面的姑娘结合起来,忽然觉得她们重合成一个人,就在胡思乱想和对他两个女人的回忆断片中,心平气和地睡去了。   半夜里,利斯特斯基忽然被人叫醒,叫他到团部去,回到团部的时候,团长一脸严肃地说道:“上级命令我们,对对面的中国阵地发起进攻,目标是摧毁那几十个喇叭。”   “什么,要摧毁我的亲爱的安娜?”利斯特斯基惊叫了起来,在昨天夜里,利斯特斯基已经半对面的那位姑娘与他的未婚妻安娜合二为一了。   “你在说什么?利斯特斯基同志?”团长严厉地,不解地说道。   “哦,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那些喇叭打掉了一个,他们又会运回来一个…这样的作用并不大。”利斯特斯基说道。   “利斯特斯基同志,你是政委,难道你不觉得战士偿的情绪很有问题吗?再让中国人这样唱下去,我们的士兵就没有打仗的意愿了,大家的心都飞回老家去了。“   ”大家的心其实早就已经飞到家里去了,在中国人放那首歌的时候。”利斯特斯基心里忽然想到,这样的战争,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   但是进攻的命令已经下达,部队悄悄地集结起来,乘着黑夜翻出了战壕,向中国人的阵地摸去。   很快,中国人的哨岗发现了他们的动静,警戒的枪声响了起来,团长的大嗓门立刻叫了起来:“同志们,为了苏维埃,为了列宁,冲呀!”   黑暗中响起一阵呼喊声:”乌拉!…“。   43   部队很顺利地冲到中国的阵地前,这时,中国人的枪声忽然响了起来,枪口喷射的枪火在黑夜里,像一条一条的焰火,围绕在中国人的战壕上,像一条长长的火龙。   几个照明弹忽然被抛射上天空,拖着小降落伞,慢慢地落下,地上面被照射得一片苍白,黑乎乎的人群全部暴露在中国人的枪口之下。   炮弹也加了进来,在刚刚那一片区域里,子弹的炮弹密集地横扫过来,进攻中的红军战士地黑夜里倒下一大片。有的是被子弹穿过打倒,有的是主动卧倒的,不过,无论如何,进攻被一下子压制下来。   照明弹掉了下去,大地陷入更加漆黑的暗色里,中国人的炮火和枪弹猛烈地向这块土地上倾泻,好像他们不用珍惜子弹似的。   利斯特斯基在照明弹升起的那一刹那就趴倒在地上了,这里他抬起头来,推了推身旁的几个士兵,一个也不动,手里还沾上一层粘乎乎的液体,放在鼻子下一闻,知道是人的血,旁边的人已经死了。   他忽然想起多尔戈夫,刚才他还跟着自己,他上哪里去了呢?不由喊了两声:“多尔戈夫!多尔戈夫!”   但是没有人答应,在黑夜中传来团长的嘶叫:“冲上去,同志们,为了革命,为了苏维埃,为了列宁。”   黑暗中又有人影子爬了起来,但是接着,又是几颗照明弹在天空炸开,照射得战场如同白昼一样,把各人的脸都照得像死人一样苍白。   一阵枪声响起来,冲锋中的人影又全部倒下了,在他们倒下之前,他们身上迸射出一缕缕的血液,在照明弹的光芒照射之下,这些血是黑色的,像外面的天空那样漆黑。   中国人的照明弹接连地射上天空,把战场照射像白天一样,受到重挫的红军战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中国人的炮火也停了下来,他们的枪声变得稀疏起来,好像中国人困得要睡觉了一样,无精打采似的。   团长充满激情的声音又再冷喊叫起来:“同志们,中国人已经怕了,他们的枪声不那么响了,他们的子弹差不多打光了,为了列宁、为了苏维埃,为了人民,为了解放西伯利亚和远东,冲呀!”   “乌拉!”从地上又爬起来一群人影来,受到战场照明弹光线的影响,利斯特斯基从他们的背景看上去,影子是黑色的,他们身上被子弹打中喷射出来的血,也是黑色的,就像下了一场黑雨。(未完待续。。) 第674章 一个顶两个   夜晚的进攻除了留下一大片尸体之外,连中国人的喇叭都没有看到,进攻的部队被挡在了半途,进退不得。   天色亮起来之后,那熟悉的歌声又响了起来,红军再次发动了一次猛烈的进攻,穿着土黄色的人群像波浪似的向中国人的阵地猛烈地扑上来。但是中国人的枪弹筑就的钢铁防线,反这些波浪拍成粉碎,像海水一样回流了回去。   在中**队的阵地后方,炮弹呼啸地掠过他们的头顶,打在进攻队伍的腰部,把他们拦腰截断。炮弹冰雹般地落在地上。巨大地爆炸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一个个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被掀起的泥土,飞向空中,随后唰啦啦地倾泻到人潮当中。   奔流的人潮被截断了,前后断成两截,尸体遍地都是,战场上的树木,顷刻间被炸断,有的被连根拔起,树干被掀到空中,倒载下来。有些炮弹落在铁路上,碎石飞溅起来,冲向天空,随后像瀑布似的落下来,覆盖在地面。一刹间,天变阴了,空中一片浓烟,空气变浑浊了,在狂卷的硝烟弥漫下,勇敢的士兵吼叫着向中国人的阵地横冲直撞上去,然后,中国士兵轻轻地扣动板机,他们便死在了的枪口之下,从身体喷射出来的鲜血汇集成了小溪。   上午十点左右,俄国人拿出了他们的撒手锏,几十辆坦克从战壕后面跃了出来,从铁路的两侧隆隆的向中国阵地方向突进,为了鼓励战士的意志。一名政委坐在坦克上面。用喇叭高声喊叫着口号。鬼叫般嗥叫着,刺耳渗人。跟在坦克后面的穿土黄色军服的红军步兵,远看去就像一群群蝗虫,咕禄咕禄的爬过来…   在中国阵地上的各种火器全开火了,火箭弹、重机枪、轻机枪、喷火器,迫击炮,还有后面的支援火炮,一股脑儿地向进攻中的人群倾泄过去。整个战场被枪声和爆炸声淹没了,被烟尘笼盖了。   风吹动着昏沉沉的烟雾,在战场的上空翻卷飞腾。在游云般的烟雾缝隙里忽隐忽现的太阳,战兢兢地,像一个白色的大脸盆。   在106师的一个坚固的掩体里面,张一平正在用望远镜注视着俄国人的进攻,在他旁边的是西北集团军的司令陈亚德和106师的师长邵展民。   陈亚德对俄国人忽然发起进攻非常不解,说道:“这批红俄这是怎么啦,嫌命长吗?敢对我们的阵地发起来进攻,难道他们不知道。没有任何军队能够在我们的阵地前占得了便宜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总司令在这里放歌曲。他们就像疯了一样,真搞不懂,难道他们以为唱歌的是那个俄国妞是他们最高领导人的公主,这么拼命地想把这女人救回去?”邵展民胡乱地猜测,“按理说也不是呀,谁都知道这是从喇叭唱出来的,难道他们这些红俄比我们还要土包子?”   “也许他们认为,在我们的沟壕后面有一大群俄罗斯花姑娘在唱歌,想把这些花姑娘抢回去…”陈亚德说道,“花姑娘大大的有,谁不心动呀!”   “别再乱猜测了,都是不着调的事。”张一平放下望远镜,“对面的是红俄军队,这是一支不可思议的队伍,要想轻易地击败他们并不容易,我们也不急,就让他们冲一下,这样冲到我人间的阵地上送死,正是求之不得的事,别管他们是什么原因。”   邵展民问道:“总司令,据我们的刘参谋长所说,我们在采用一样叫做‘四面楚歌’的计谋,目的就是瓦解敌人的意志,让红俄军队的士兵产生厌战的情绪。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仅不厌战,反而发起不要命的攻击,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计谋已经失败了?”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我人的计谋已经开始见效了,俄国人正是因为害怕才发起来进攻!”张平安说道。   “真搞不懂他们!”陈亚德摇摇头,“害怕就应该逃跑呀!怎么反而让士兵上来送死呢?”   “红俄对士兵的思想控制得很严格,思想稍微有点动摇或者与革命大前提不合的,都会被肃反委员会秘密处死,我们的‘四面楚歌’已经让广大的红俄士兵的思想上产生了动摇,所以肃反委员会将他们送上来,借我们的手,帮他们处死这批革命不坚定者…”张一平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只想让战斗打起来,打起来,士兵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真可怕!”陈亚德和邵展民都先后这样说道,“人的思想被严格地控制,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人民还会幸福吗?我们应该去解放那些不幸的人民,特别是那些可爱的年轻俄罗斯姑娘!”陈亚德说道。   “不管怎么样,对面的敌人已经动摇,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好事。”张一平说道,“战争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一,现在他们送上门来,咱们就不要客气,送他们一程,尽管这是免费的,我们也乐意。”   “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他们,每人喂他们一颗子弹。”邵展民说道。   上午的进攻被106师粉碎了,坦克的残骸在战场上燃烧着,冒着呛人的浓烟。   利斯特斯基政委趴在地上,他从昨天晚上就趴在这里了,至今一动不动,尽管中间发起了几次进攻。   在他右边侧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断腿,上面镶着一串闪亮的铜钉,这是团长的腿,在昨天晚上接近天亮的一次进攻之中,一发迫击炮弹在那边落下,接着就再也没有听到团长鼓舞人心的喊声,利斯特斯基估计他已经凶多吉少,现在这条断腿证明了他的想法。   利斯特斯基只能这样趴着装死。前进那是必死无疑。中国人的火力非常密集。更重要性的是,他们的杀伤率非常高,在接近一百到五十米的范围的山坡上,堆满了红军战士的尸体,没有人能够突破五十淡忘的范围之内。如果后退,督战队的机枪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当作逃兵打死。   利斯特斯基所在的团大部分都已经死亡,如今他们的尸体被天亮后发起进攻的另外一支部队留下的尸体掩盖在下面。   中午,另外一支步兵团从沟壕后面跳出来。喊叫着开始进攻了。稀疏散兵线沿着铁路路基两侧向前推进,利斯特斯基稍微抬起头来看过去,发现是第三集军第五十三师的一个步兵团,这个步兵团就驻守在他所在步兵团的旁边的阵地上。   这个步兵团是第五十三师的主力,因为这个团有一个教导营,全部由布尔什维克党员组成,战斗力强,意志坚定。   利斯特斯基发现这个教导营也随着参战了,他们组成的队伍稍微稠密一点,在铁路的右翼移动着。而在左翼。普通的红军士兵一点也不比教导营落后,队伍越过一道红土深沟。继续向前推进。远远看去,有些人,身子一缩,象个土黄色小泥团跃进土沟里去,然后又爬上土沟的对岸,整了整队形,停了一会儿,又向前移动起来。   这是一个精锐的步兵团,起码比利斯特斯基所在的团战斗力手精神面貌都强大许多,利斯特斯基向中国人的阵地上看去,他看不到中国人的脸,只能够看到一个个像甲壳虫那样的钢盔,中国人是狡猾的,他们经常打别人的脑袋,因此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非常注意保护自己的脑袋,除了戴上坚固的钢盔之外,还把脑袋压得尽量低,从不轻易把脑袋暴露出来。   中国人的阵地非常沉静,静得好像没有人一样,但是谁都知道那里有一些可怕的枪手,他们的每一发子弹都是致命的。   接近中国人的阵地的时候,这群精锐的步兵团也有一些惊慌了,散兵线慌乱起来。右边的教导营还好一点,但是左边的士兵,有一些还是平生第一次拿枪的、工人出身的士兵被这种沉闷的气氛弄得害怕了,他们在地上的尸体上跳跃而过,有的跌倒在地上,军衣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浆。   利斯特斯基的眼睛向后面扫去,看到了兵团的团长,一个叫海维科奇的上校军官,他跟在队伍的后面,在距离中国人阵地三百多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旁边有两架机枪架设好,他跪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他穿着一件洗得非常干净的军大衣,身上的胡须剃得非常干净,非常整洁。   前方进攻的队伍已经进入中国人的射程了,但是中国人并没有射击,行进中的士兵有些人没等发命令就开枪了。他们忍受不了这种紧张的寂静。刚听到放第一枪,海维科奇就全身站直,又是骂,又是喊:“他娘的,混蛋!……”   但是连续不断的射击声吞没了他的叫喊,本丘克丧气地挥了挥手;为了压下步枪的射击声,他接过旁边一个士兵递过来的喇叭,大声叫道:“同志们,冲呀,为了我军的荣誉…还有,为了列宁…”   “乌拉”的呼喊声响亮起来,红军士兵跳过地上的尸体,扑向中国人的阵地,这里中国人的枪声忽然响了起来,像排枪似的同,一阵接着一阵,跳跃起来的红军士兵,包括那些教导营的那些同志,跳起来之后,就直接栽倒了地上,再也没有能够爬起来,成为尸体堆的一部分。鲜血从他们身上流了下来,与地上已经凝固的血渍混合一起,那些血液汇成的小溪,又再次流动起来了。   “开火!”海维科奇对旁边的机枪手命令道,机枪手拉开了轻机枪的枪栓,把微微含笑着的、但是已经变成黄土色的脸靠在枪栓上,手指头放在机枪枪尾的把柄上。机枪的熟悉的连射声响了起来,子弹越过冲锋的战士的头顶,打在中国人的阵地上,尘土冒起了一幢砂石的屏障。   机枪连续的有节奏的声音刺激着海维科奇的耳鼓。他朝着敌人的阵地的那个方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竭力想判断出是否击中了目标,然后。他一跃而起。向前面跑了去。   “机枪掩护。给我打!”海维科奇对身后的机枪手叫道。   “来吧!……咯咯咯咯!”两挺机枪的机枪手争相开枪射击起来,但是只是一瞬间,这两挺机枪却哑了下去,海维科奇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机枪手扑倒在自己的机枪把上,额头上破开一个令人恐怖的血洞,两发远距离狙击步枪的子弹分别击中了他们,一下子把他们打死了。以至他们的表情仍旧停留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把惊恐的脸转向海维科奇。   海维科奇可顾不得这些,他转身跑了回去,接过旁边一个战士,命令他担任机枪手,同时命令几个将旁边的尸体垒起来,组成一个机枪掩体。   海维科奇趴在掩体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从蒙了一层哈气的镜片里看到一些活动的土黄色的人影。这是他的士兵,正在地冲锋,像屎壳郎一样向前滚动。从中国人的沟壕里传来一排排清脆的齐射声,暗红色的子弹像马蜂一样飞过来。一颗一颗地钻入英勇的士兵的身体里,那些教导营的布尔什维克党员身上,血从他们身上迸射出来,红色的血雾弥漫在最前线,前进的士兵大批大批地倒在地上。   海维科奇趴到地上,卧倒后,他发现旁边的机枪瞄得不准确,子弹都没有打在敌方的阵地上,而是射上了天空。新任的机枪手是一个不十分熟练的战士,他害怕打到自己的人,所以枪口抬得很高。   “瞄低一点儿!妈的!……”他气得抖动着身子,叫喊道。   一颗子弹忽然危险地从他眼前飞啸而过,准确地击中机枪手的额头,机枪手就地一歪就死去了,而仅过了一秒钟,右边的机枪手又倒下了。中**队的枪手就象在表演一样,枪法又准又狠,凡是对他们造成威胁的目标,他们都会很快做出反应,予以歼灭。   海维科奇正想把手伸向旁边的机枪,但是脑袋里忽然闪现的一个念头让他收回手,这两挺机枪是中国人的狙击手重点照顾的目标,谁出现在这机枪后面,谁就会成为中国人狙击手的目标!   “快,顶上,让机枪响起来!”海维科奇对旁边的士兵命令道。   两个战士不得已掌握了机枪,向前面扫射起来,旁边的那个新的机枪手把自己的脑袋藏在掩体后面,这样机枪口就弄得很高,机枪不停地向半空扫射,浪费着储备的子弹;另外一个铁路工人出身的机枪手,脸色发青,嘴里还直嘟哝,他把脑袋钻进尸体下面,象乌龟似的,用两条伸直的腿支撑着,弓着脊背,微微抬起一点儿身子,扣动着板机,子弹疯狂地扫射,但是子弹并没有打到中国人的阵地上。   海维科奇马上发现了,大声喊叫着,“他娘的,你们这是在打哪里呀,枪口压低,压低…”   旁边的一个排长爬过去,将那个新的机枪手推开,自己眼睛眯缝了半天,校正了标尺,把枪口压低,一会儿机枪重新抖动起来,有规律地在他手中哒哒哒地响起来的时候——马上就见效了:一小撮跳跃着进攻来的教导营的士兵被机枪从背后击倒在地上…在横满尸体的地上再留下了一具具的死尸,他们是死在自己人的失误上的。   吓呆了的排长马上停止了射击,呆呆在站立着。脸色苍白的海维科奇可不计较这些,失误在这样激烈的战场上是很难免的,他怒火攻心地骂道:“调整角度,别发呆,继续射击呀,妈的!”   发了呆的排长醒悟过来,重新调整枪口,不过正当他要重新射击的时候,一发子弹击中了他,他死了,怀着对战友内疚了。   旁边另外一个棕红头发的机枪手,四肢着地趴在那里喊叫。“开枪!开枪,打死他们!”却不敢冒出头去。旁边有几个士兵,谁也不敢向机枪那边看一眼。   在前方的掩体里,张一平丟掉他那把远程狙击枪,换上了常用的步枪,对准俄军的教导营开枪,他从这队俄军部队非常感兴趣,觉得他们的散兵线非常好,进攻时的跳跃动作也非常漂亮地,正在沿着铁路的路基向前推进。   对于一些素质较高的目标,张一平比较有兴趣,能够击中他们,对张一平的帮助来说,简直可以一个顶两个。   张一平不慌不忙,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非常的快,心平气和地射击着。在三百米外的那些教导营士兵一个一个地打死在地上。   邵展民从警卫旁边抢过张一平的专用远程狙击步枪,说道:“给我试一下…”从瞄准镜里,邵展民看到一个军官象兔子似的连蹦带跳从左翼跑来,于是他扣动了板机,子弹呼啸而去从这个军官的脖子掠过,泛起了一抹血花。子弹穿过军官的脖子,又击中另外一个红军士兵的身体。(未完待续。。) 第675章 机枪   利斯特斯基趴在地上,他身上全部都是血,但是都不是自己的,他就像死了一样,事实上,目睹几次冲锋,亲眼看到一批一批的战友倒在自己的面前,他在意识里已经当自己是一个死人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子弹从他身上尖啸地飞过,他当自己是一个死人,也就完全不怕了。但是他不敢爬起来,甚至不敢动一下,因为他相信,只要身体暴露,即使他真正的死了,中国人也会让他再死一次。   不远处,一个军官——啊呀乱叫着,跳到海维科奇少校的跟前来:“不行啦!…中国人的子弹太可怕了…再打下去,我们就全军覆没了,团长!要想办法撤下去,特别是我的教导营,再打下去,就全没了。”   海维科奇早就看到,教导营受到了中国人的狙击手的特别照顾,中国人从远处射出散乱的子弹,基本是一枪一个,教导营的士兵数量正在急促减少。   “教导营是咱们五十三师的宝贝,不能够打光了呀,团长!“教导营的营长大声哀求道。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包括我!”海维科奇咬着牙说道,他在出发前,上级领导已经说过,不冲上中国人的阵地,把那些该死的喇叭---专门腐朽军队思想的反动工具毁坏,不得退兵。   “可是…”教导营长激动地站直向来,一颗子弹抓住机会,射进他的身体。在胸部位置。鲜血从胸部和口腔里喷射出来。一下子就变得全身抽搐,然后直挺挺地死了,快得连卫生员都赶不及施救。   “机枪,机枪,机枪都到哪里去了,压制他们…”海维科奇吼叫着,跳起来几乎是毫无遮掩地,顺着弯弯曲曲地卧倒的散兵线飞奔而去。   还离很远。海维科奇就看见:一个女机枪手正跪在机枪旁边,撩开一绺披散下来的头发,用手掌搭在眼前,观察着敌人的阵地。“开槌,快点!压制他们……”海维科奇叫道,急得脸都成紫色了,血直往上涌。“快点开火呀,说你哪!……”   这名女机枪手回头朝海维科奇这边看了看,照样还是叭着,没有开枪。许多难听的臭骂挂在海维科奇的唇边。他真想痛骂她一顿。他跑到她跟前,差点扑倒在她身上。使劲推挪着这个女兵。   就在刚才,女兵回头的一刹那,在后面装死,但是一直注视着战场的利斯特斯基直喘着粗气,激动得气血上涌:这不是我的未婚妻安娜吗?她怎么来了,难道她千里迢迢地从家乡赶来,到部队来探望我,可是该死的海维科奇,他怎么能够让她上战场,而且还是机枪手,要知道机枪手是中国枪手的第一打击目标,在战场上一般活不到一个小时。   “卡住啦!弹带不动啦!”女兵浑身颤抖着,害怕地对海维科奇说,她担心长官会责怪她,甚至会当场枪毙她。   海维科奇知道这个女兵只是一个卫生员,根本不是机枪手,他的眼睛在寻找真正的机枪手,发现在旁边的地上,已经躺下了好几个。而且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开了一个洞。   “其他人呢?”海维科奇叫道,“其他人到哪里去了,非要你这个女同志担任机枪手吗?”女兵呛得喘不过气来地喊道,“他们都跑开了啦,该死的东西!你的士兵都害怕沾上这个机枪,因为只要这机枪一响,中国人的子弹一定会循声而来,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钻入你的脑袋!…这仗没法子打了…”   “你,你过来!”海维科奇终于抓到了一个最近的士兵,这家伙跑到这里,刚刚趴在地上,就被海维科奇撞上了。他只好象蛇一样扭动着身子爬了过来。他那好久没刮的、黑硬的胡子茬子上沾的稀泥都干结了。从他的模样可以看出这家伙是一个老兵,而老兵一般都会打机枪,海维科奇朝他看了一会儿,扭过汗湿的象牛似的大粗脖子,嘶叫起来,把雷鸣似的射击声都给压下去了:“快点,把机枪响起来,将敌人的火力压制下去…”   老兵爬过来,检查机枪的毛病。一颗子弹砰的一声打在护板上,——他急忙把手缩回来,象被热东西烫了似的。   在海维科奇的注视之下,老兵把机枪修理好,就射击起来。子弹叭叭叭地打在中国人的阵地上,扬起的灰尘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冲!”教导营的代替指挥官大叫一声,率先从地上跳起来,冲向中国人的阵地。   教导营的官兵的散兵线离中国人的沟壕越来越近。从望远镜里面可以看到,左翼的部队也在继续向前推进,红军士兵们将步枪的皮带套在肩上,卧倒的时候很少。同时机枪也吼叫起来,进攻的火力更猛了。而中国人的阵地上,好像人都阵亡了似的,只有散落的枪声响起。   然而这种情况过了没有多久,或者中国人就是故意给他们这个机会,让进攻的人都认为胜利在望,然后从隐蔽处跳起来…等他们全部跳起来之后…猛烈的打击就随之降临了!   好多机枪忽然在一瞬间爆响起来,子弹密集地穿过进攻红军的身体,然后成批成批地倒下,鲜血一直地喷射…空中忽然又响起了迫击炮特有的尖叫声,一批拳头在的黑点从头顶上砸下来,惊动动地的爆炸连续响起,弥漫的浓烟和灰尘把战场笼罩了,看不清对面的人影。   一颗子弹悄无声息地飞过来,击中了老兵的额头,他像其他的机枪手一样,最终没有逃脱被爆头的命运。   一个士兵奔跑过来,就在旁边一下裁倒了,胸口热血直喷,安娜作为一个卫生兵。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连动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之前已经有无数的先例,等她跑过去的时候,那个已经死去,除了让伤口喷出的血染红她一身之外,她收获的只有痛苦和无奈。   一个士兵爬过来,拿走刚刚死去的士兵子弹,部队配备的子弹不是很多——而且死者再也用不着武器了……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红军小伙子,不幸的是。在他爬行的时候,一发炮弹在他身边不过远处炸开,一片弹片扎入了他的腹部。安娜的工作来了,她弯着腰跑了两步,速度非常快,然后扑到这个小伙子身边,检查伤口来。小伙子挣扎着,呻吟着,绑着裹腿的两条腿在地上直登,腹部破弹片划过一条深深的缺口。白肉已经翻转起来,露出里面的内脏。这让安娜无从下手,最后士兵用两只叉开的胳膊支撑着,抬起一点身子,哼了一声,呼出了最后一口气,脸朝下,扎在了地上。   海维科奇从旁看着安娜。从姑娘睁圆的大眼睛里透出恐怖。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失神地盯着被打死的小伙子的那条巨大的血槽,完全不相信一片弹片会给人造成这样的伤害。   那边,那挺机枪旁边,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大声叫喊着:“弹带!……弹带!……有没有弹带呀!…这位姑娘,送弹带过来呀!”   这是一个满脸胡腮的军官,粗壮的身体,宽大的红脸,饱满热情的眼神,充满着战斗的激情,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推开了旁边的死去的机枪手,把握了机枪,准备发射。   子弹带就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安娜窜过去,把子弹带抱到机枪手旁边,将子弹带压入机枪上。   然而,就在这个英雄好汉一般的军官扣动板机的一瞬间,一发子弹率先打死了他,他宽大的额头闪亮着,也许这引起了中国人的注意,也更加容易招惹子弹。但是在他中弹的一瞬间,他的手已要扣在了板机上,接着他的庞大的身压在机枪上面,枪口冲上天空,子弹“突突突…”地向空中狂射。烫滚的黄色的子弹壳掉落在鲜血浸湿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色的水气。   中国人有枪炮声激烈地响了一阵,然后又变得稀疏起来,硝烟被一阵山风吹散,在战场上已经没有站起来的人。要不就被打死了,要不就卧倒在地上了。   战场上一片凄惨,少数的伤员了发出碜牙的呻吟声,在硝烟的背后,一群人影又冒了出来,新的支援部队又冲上来了。   “成散兵线!……跟着我前进!……”海维科奇认识的一位团政委提着手枪,带领部队增援上来,一边往前跑一边喊道。   支援的部队冲上前去,有些在地上趴着躲避敌人的枪弹的勇敢的士兵也跳起来,加入进攻的散兵线的行列,士兵跳过地上的尸体,散兵线晃动着,队形参差不齐地开始了反击。   进攻的部队走过之后,海维科奇和两个传令兵将几具尸体垒在一起,然后靠着尸体坐了起来,旁边坐着的是卫生员安娜,另外还有两个传令兵。海维科奇掏出烟袋,自己卷了一个,然后把烟袋丢给了旁边的传令兵,吸起烟来。   传令兵卷好烟之后,把烟袋丢回来,然后也吸了起来,一只手拿着纸烟贪婪地抽着,一只手轻轻地敲打着膝盖;另外一个传令兵不抽烟,正在聚精会神地查看弄脏的军装的前襟。上面破了一个洞,是被弹片划破的,不过幸运的是,弹片只是划破衣服,从旁边飞了过去,没有伤到身体,像他这样幸运的人,在这个伤亡惨重的战场上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传令兵为自己的幸运感到满意,他脸上和胡子尖上,带着满意的微笑——战斗是如此的激烈,每个人都随时可能死去,但是他对死亡没有任何畏惧,好象并不是在走向死亡,而是跟相好的哥儿们痛快地喝了一顿回家去一样,传令兵看着破了的衣服,猜测着:如果自己妈妈知道的话,肯定会责怪几声,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在106师的阵地上,张一平在沟壕里进行了巡视,他的远程阻击步枪已经被邵展民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他在沟壕里查看了一下,觉得非常满意。平时怎么检查。都有一点人为的特意安排。只要在战场上。才能够看出一支部队的真正的战斗力。   106师从回国之后,经过几次重整,战斗力并没有退步,这让他觉得很欣慰。   “注意,敌人上来啦!”在106师的前线的一个机枪掩体里,机枪手指着远处的蠕动的土黄色的人形,叫道。   “定好标尺,”机枪手是一个像熊一样粗壮的汉子。熟练地在摆弄着机枪。   “这些俄国什么好像真不怕死一样,一批一批地上来送死,要是打仗都这样打,很容易死光光的,难道俄国人中的男人很多吗?老是死不干净似的。”弹药手将弹带检查了一遍,说道。   “来多少也就死多少,俄国人多,难道多得过咱们军工厂的子弹,我去看过子弹生产车间,好家伙。就像碾米机一样,机器一开。那子弹就哗哗啦啦地往下掉,一台机枪一分钟好几十颗呢?”机枪手说道。   “俄国人都被我们打死了,那剩下的女人就便宜我们了!哈哈…”张一平笑着钻进来,官兵们欲起身行礼,张一平连忙止住,说道:“别这样,在这里我也只是一名枪手,我只是以枪手的身份来这里参加战斗的…你们知道,做为一个枪手,如果看到敌人不开两枪,是对不起自己枪手的身份的。”   “那么总司令今天干掉多少个毛子了?”机枪手说道。   张一平说道:“大约三十来个,比不上你了,老兄,你是机枪手哩,一扣板机就是几十发子弹打出去,咱一扣板机只能够打一发,怎么比?”   张一平做了一个手势,横扫一周,口中叫道:“突突突…”   “那我的机枪给总司令过过瘾怎么样?”机枪手讨好地说道。   张一平捂着下巴,心动不已,说道:“如果不影响你们杀敌,倒是可以试试…”   “不会,我们相信总司令的本事,说不定能够给我们机枪班创造奇迹也不一定。”   “我也很期待!”张一平说道,走上前去,接过机枪手的位置,从射击口望出去,看到那些土黄色的身影已经很近了,于是凝聚了心神,感觉的触角向前方无限地伸延出去,他甚至可可以看到对方士兵每个人的表层情的变化,有的焦虑,有的紧张,有的眉心不停地抖动,豆粒一般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看到这一张张鲜活的脸庞,张一平心里的热血沸腾起来,心中有一股压抑了很久的情绪需要迸发、发泄,在这一刻即将要冲破胸膛…   张一平扣动板机,子弹随着他的怒火喷射出去,然后一张一张的鲜活的脸庞在他面前消失,化作一片片的血雨。   张一平口气体打光弹带,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大叫一声道:“爽快,真是太爽了…”然后把机枪交还给旁边的机枪手。   “以后,我也要搞一挺机枪玩玩!”张一平说道。   ***   在支援的红军发起进攻之后,海维科奇把手中的烟狠狠地吸了一下,然后猛然地一丟,将重机枪架起,狠狠地说道:“是时候轮到我们了!”   海维科奇的步兵团已经被打残,剩下的士兵加入了后一拔的进攻队伍中,他作为这个步兵团的团长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他要尽一个战士、一个布尔什维克的使命。做最后的战斗,虽然他知道,只要跟在重机枪沾上边,就有可能被中国人的狙击手盯上,十之**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作为一个红军战士,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这是他需要做的。   两个传令兵伺候在左右,海维科奇扣动了重机枪的板机,枪口喷射出火焰,子弹尖啸着划过进攻的红军战士的头顶,向中国人的阵地上飞去。   重机枪猛烈的射击声使安娜捂上了耳朵。她蹲了下去,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好像一切都静止了,除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然而,只是一下子,重机枪就哑火了,两个传令兵同时尖叫起来,安娜抬起来送来。刚好看到海维科奇向后面倒过去,他的额头上,毫不意外地出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血洞。   从尸体的掩体外面,从中国人的阵地那里响起有节奏的、一排排的齐射声,子弹在阴暗的天幕上钻出一个看不见的窟窿,从头顶飞啸而过,然后打中一个个的红军士兵,抽干他们的血,在地上流淌,然后汇成小溪,积聚成池塘,或者流入河沟里。   一个传令兵马上顶替了上去,子弹带像蛇似的盘绕在机枪旁边,刚刚蠕动了几下,枪口才喷出几口火,另外一发子弹又打了过来,传令兵一昂,“呯”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额头上的血浆这才迸射出来,像一支箭。   剩下的一名传令兵尖叫着,在海维科奇身上掏出烟袋,用哆嗦的手卷了一个烟筒,然后浪费了几条火柴才点燃,大口大口地抽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676章 休息一下   传令兵猛烈地贪婪地抽了几口烟,口里又含了一口烟,然后视死如归地扑了上去,在重机枪的后面,他的手刚刚接触到板机,子弹还没有射出来,一颗子弹已经刺破空气的障碍,射入了他的眉心,然后就死得透透的了,仰面倒在地了,一口白烟从他张大的嘴里飘了出来。   阵阵的射击声噼噼啪啪地在外面响着,一声声的步枪射击声显得那么响亮、清脆。从后面一支迫击炮队伍支援了上来,发射的迫击炮弹从人们的头顶上掠过。炮弹的轰鸣声压下了与尖利的啸叫声混成一片的步枪声。安娜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留着英式小胡子的军官,从地上站立起来,兴奋地挥动着右手,似乎要为在空中每一颗飞过去的炮弹推送一把力似的,不由自主叫喊着:“开炮,使劲开炮!炸死中国人,越猛越好!”   但是这个军官马上被中国人的狙击手打死了,一颗子弹毫不留情地穿过他的脑袋,让他的鼓动声嘎然而止。而且,随着这名军官的倒下,俄军迫击炮的声音也弱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中国人的炮声了。   中国人的炮兵发起狠来,炮弹越来越密了。不仅打掉了俄军少有的迫击炮,而且把怒火倾泄到进攻部队前进的路上,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部队遭到频频爆炸的榴霰弹轰击,一颗毁灭性的大炮弹在散兵线中间爆炸。爆炸的褐色烟柱把士兵抛向四面八方,烟尘从弹坑上空纷纷落下,消散。   幸存的安娜惊叫一声。用肮脏的手掌捂住燃烧着恐怖的血色的眼睛。——她亲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爆炸旋风和人的死亡。一阵痛苦的痉挛塞住了她的喉咙。   “怎么啦?”一个熟悉的声从旁边传来。满身是血的利斯特斯基终于爬到了安娜跟前,这的确是他的安娜,尽管她满面烟黑,看不清她的这容貌,但是利斯特斯基不会忘记她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因此认得她就是安娜---他的未婚妻。   利斯特斯基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安危的战场上与朝夕想念的人儿见面,他把身子伏到她跟前,大声问:“安娜。你受伤了吗?伤在哪里!”   面对全身被血垢包围的利斯特斯基,安娜并没有认出来,她以为是部队的战士,她咬紧着牙关,睁大的眼睛变得昏暗了。   “我受不了…太惨了…”   “勇敢一点!……安娜,听见吗?你听见了吗?我是利斯特斯基……”利斯特斯基喊叫着,但是外面的炮声更加大,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地在刺着他们的耳鼓,让他们互相听不到对方的话。只看到一张嘴在张大。   猛烈的炮火持续了好一阵,停下来之后。整个战场都笼罩在硝烟里,炮火过后,幸存的士兵以重新集结,在指挥官的命令之下,继续向前攻击。   右翼,在一块小高地的坡底,一条小沟里,在一人个军官的叫喊之下,一队步兵正在集结。安娜发现了这个情况;她拖着机枪要爬过去,同时对利斯特斯基说道:“帮一下忙,把机枪弄过去,战士们需要它!”   “安娜,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利斯特斯基呀!”   “天呀,利斯特斯基,真的是你吗?怪不得你的声音是如此熟悉,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都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机枪弄过去,我们的部队需要它?”   “没有用的安娜!”利斯特斯基说道,“中国人是不会让机枪发挥作用的,死了这么多机枪手,难道你还没有得出教训吗?”   “不管什么教训,我只知道我们的士兵,我们的军队需要它,革命事业需要它?”安娜说道…   “我…”利斯特斯基不知道说什么,安娜也许是一个新兵,就像他刚刚加入革命队伍的时候一样,心里充满了激情,但是以历经多次生死考验之后,他已经彻底地明白,知道生命的真正意义…然而安娜她还很单纯,她虽然害怕、战粟,但是革命意志却无比坚强,明知是死也要坚持。   两个士兵弯腰向这边跑过来,也许他们也看到了这边的重机枪,正是为机枪而来的,利斯特斯基连忙把脸朝下,掩埋在尸体堆里,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还活着。   两个士兵跑过来,把几具尸体垒起来,把机枪重新架设起来,瞄准了中**队所在的高地,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重机枪不很均匀地、断断续续地扫射起来…   但是,这两个机枪手先后又被中国人的狙击手干掉了,利斯特斯基从垒着的尸体堆上翻身下来,对安娜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吧,这把机枪碰不得,中国人已经盯紧了,谁碰谁死…“   ”你怎么能够这样,你在信中,经常给我讲一些令人激动的革命故事,鼓励我参与革命斗争,所以我参加了俄军,成为一个俄军战士,可是没有想到,你去贪生怕死…“   ”这不叫贪生怕死,这次进攻根本就不应该进行,只因为中国人放了一首歌,就不顾千千万万的革命战士的生命,发起没有任何意义的军事进攻,除了损失惨重之外,不会有什么收获!“   两人正在争论的时候,离他二十步远地方,有人沙哑地、怒冲冲地在喊叫:“卫生员!卫生员在哪?……快来!该死的……”   安娜一听,爬了起来,这里一发子弹夹着一溜青烟,“扑哧“的一声射中了安娜,从她上身的右侧射入,子弹穿过胸腔,击穿了心室,大星的血冒了出来,安娜接着软软地倒在地上。嘴里冒出了大量的血泡,利斯特斯基扑上去的时候,安娜眼眶已经扩散,眼看不能活了。   利斯特斯基把安娜紧紧地抱在怀里。在他不远处的地上。一群士兵趴在地上。向中国人的阵地射击。   “标尺……”一个排长拉着长声喊叫,“一百米……全排,齐射!……”   但是,从前方一排枪弹像水一样泼过来,那群士兵没有人能够幸免,一个个都被击中,一下子趴倒了,血花溅射。地上又多了排成弯曲一排的尸体…   傍晚,天空飘起了细雨,并且逐渐大了起来,迷蒙的雨雾笼罩了田野,覆盖了战场和象黑土块似一层一层的尸体。   天黑以前,进攻末果的部队退却了。   黑夜随之降临,在这个雨水倾盆,黑漆漆的长夜里,利斯特斯基一直抱着安娜的尸体,留在原地。那挺顽强的重机枪旁边。   利斯特斯基把旁边的一具尸体的身上扒下一件衣服蒙在安娜那脸上,让安娜的尸体不再遭受雨水的冲洗。直到深夜的时候,他才小心在把安娜的尸体拖出战场,在野地里用挖了一个坑,把安娜的尸体埋了进去,并且竖了一个木的十字,然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   在俄军的前线指挥部里,俄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同志不断地小声骂着。伏龙芝也在这里,沉默地在边缘上的一个椅子上坐着,用香烟的热气暖着手指。   “虽然进攻失败,受到了很大的损失,但是总算粉碎了敌人企图动摇我军心的阴谋,现在,中国人再也不放那些可恨的歌曲了,我们的士兵也不再受那首资本主义的歌曲的影响了!”托洛茨基说道。   “的确是,托洛茨基同志,虽然我们损失了一部分军队,但总算达到了我们的战斗目标,粉碎的中国人的阴谋,稳定了部队的思想,现在战士们的战斗意志非常高涨!“伏龙芝说道。   其实两个人都明白,那批思乡、厌战、吵着要回家的官兵已经被他们送上前线,战死了!随后补充过来的部队,在短时间内不可能产生思乡、或者厌战的情绪。   这时,桌子上的电铃响了,伏龙芝抓起了电话,这是前线指挥官打来的,他报告伏龙芝说,中国人又放起歌来了,不过这一次不是上一次的那首,而且是换了一首歌,演唱的还是那个俄罗斯姑娘。而且前线指挥官让用空话筒让伏龙芝听了一段中国人正在播放的歌曲。   伏龙芝听了之后,脸色非常难看,托洛茨基连忙问怎么一回事,中国人的阴谋已经被粉碎了,为什么还这么忧郁呢?   “中国人又耍出另外一个阴谋了!”伏龙芝忧郁地说道,把电话递给托洛茨基,托洛茨基从话筒里听到那个令他讨厌,但是非常优美的女声正在唱着:   噢,我出生的故乡,   我再也见不到你。   你呀,亲爱的妈妈,   不要为我过分悲伤。   亲爱的妈妈,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死在战场上。   托洛茨基把电话狠狠地一摔,骂道:“他娘的,中国人除了唱歌之外,就不会别的吗?”   “经他们这么一唱,时间一久,部队的思想肯定会受到影响!”伏龙芝说道。   “不行,不能够让他们让我们的官兵贯输资产阶级的思想,我们不能让士兵去胡思乱想,要能控制住思想才行!”托洛茨基在地上暴燥地走来走去,“在思想领域的斗争,有时候比战场上还要严酷,伏龙芝同志,我们不能够掉以轻心呀!”   “是的,我也认为思想领域的斗争非常重要,但是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么多士兵在前线,天天呆在沟壕里,很难控制他们在想什么,再加上沟壕的条件非常差,而对面唱歌的那个女人双是那么妖艳,我当心很多年轻的士兵抵挡不住诱惑。”伏龙芝皱着眉头说道,“我看要召开一个前敌会议,让政委们想想办法,彻底击毁中国人的阴谋!”   “我同意!”托洛茨基说道,“如果有必要,我们就采取持续进攻的办法,无论如何,不能够让中国人的宣传攻势得逞!“   ***   纷纷飘落的雨滴象一层迷离、温柔的薄幕遮在天空。平原、田野上和隐没在阴暗中的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片矇眬的睡意。   早上,欧阳任还在床上就被人叫醒,一个参谋告诉他:方面军的参谋长刘品纯叫他马上过去。   在西伯利亚方面军参谋部里。包括欧阳任在内的四个高级参谋集中了起来。刘品纯手里拿着一份绝密的文件。说道:“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作战计划?开什么玩笑?告诉你们,昨晚总司令从前线视察回来,看了前面几页就看不下去了,而且非常生气,说这是一份垃圾,方案平淡无奇,一点也没有发挥我军的优势…只知道作战,作战。作战…非常古板…总司令他说:但凡作战,无非以奇胜以正合…这个作战计划,一点也没有突出我军的优点…所以责成我们重新做过!“   包括欧阳任在内的参谋们都有一点不爽,因为这个方安是在刘品纯的指导下完成的,现在被张一平否定了,就把责任全部推到参谋们的身上,自己好像没有一点责任似的。   不过,各个参谋都不敢顶撞刘品纯,都把眼光投向欧阳任,希望他出来为自己争取公道。因为欧阳任跟张一平有一些交情。当下欧阳任就上前一步,问道:“参谋长。总司令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十一点钟,本来我打算把你们这些家伙通通从被窝里揪出来,连夜开工的,不过想到你们这些人,就算不睡觉也搞不出来,所以今天早晨才叫你们,年轻人,不要整天想着搞妹子,要干点正事。”刘品纯说道。   欧阳任踮着脚尖,走到窗前,在占据了参谋部半边墙的西伯利亚与欧洲战略地图前停下来,然后背对着欧阳任,仔细打量着地图说:   “请您参谋长,总司令看计划书的时候,您有没有在旁边仔细地给他解释一下呢?”欧阳任小心地说道,“总司令刚刚从前线回来,要知道外面下着大雨,他也许太过劳累,看得烦了…并不代表我们的计划没有可取之处。以目前我军与苏俄俄军的态势、实力对比,我们觉得我们的计划是目前最为妥当的,而且在预审的时候,参谋长本人也是觉得可以的,要不也不会呈送到总司令那里去!”   “总司令都发火了,我还能够解释什么?”刘品纯说道,“要不你们自己去问一下吧……他现在应该在他的办公室。”   或者,刘品纯这番训话的意思就是这句话,欧阳任苦笑了一下,张一平有一个爆炸脾气,虽然自从他回到国内之后,已经很少发作了,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也会让刘品纯这样的老臣子感觉非常害怕。   相反,欧阳任这样的年轻人,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因为没有见过张一平发脾气,反而不是很怕,不仅不怕,反而觉得张一平非常和善,非常好说话。   欧阳任从桌子上拿起文件,绕过刘品纯,说道:“好吧,我就去见一下总司令,向他解释一下我们的计划…参谋长要一起去吗?”   “你要去计骂,那是你的事,不要怪我事先没有警告过你!”刘品纯耸耸肩,用可怜的目光望着他说道。   “我知道,但是骂一下又不用掉一两肉,我去了!”说着,用在军校训练时那种坚定步伐走去。在张一平办公室的门口,他遇到了石尉兰走出来,石尉兰显然是正在想着什么,自言自语地说:“应该是这样的。”   石尉兰看了欧阳任一眼,只是把路让开,并不打算跟他打招呼,这有一点奇怪,欧阳任就自动问道:“石参谋,总司令现在有空吗?”   “进去吧,里面有人!”石尉兰说了句就走了。   张一平的办公室外面还有一个候客室,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子坐在张一平的办公室门口,欧阳任知道这女子是张一平的秘书李菡梅,最近才坐专机从北京赶过来的。   李菡梅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位,示意石尉兰坐下,石尉兰坐下前,看到张一平的办公室的门开了一道缝,于是好奇地看了进去…只见张一平略微向前探着身子,两只手掌斜撑在桌面上,正对一个站在他对面的年轻的军官,用压低了的声音,喊话:“……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我反复强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请你到达地点后立刻发起攻击…你现在可以走啦,不要等我的火冒起来,踢你的屁股…”   军官从张一平的办公室里出来,被张一平骂了一顿,一点也不垂头丧气,反而有一点兴奋,跟李菡梅打了一下招呼就走了。   欧阳任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以后,才用富于青春弹力的姿势坐到张一平办公桌面前牛皮椅子上;张一平丟给了他一支烟,但是却说道义:“这里不许吸烟,回去再吸!”   欧阳任刚想拿火柴出来点烟,听了之后,只好把纸烟夹在耳朵下,问候道:“总司令什么时候回来的?”   “别说这些废话,老子昨晚十一点回来,到现在还没有睡觉,有什么事快点说…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张一平暴躁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总司令现在最好去休息一下,因为我跟您谈的事,在您这样的状态之下,是很难谈得下去的。”欧阳任说着就站起身来。(未完待续。。) 第677章 中国人的帮助   欧阳任说出这样的话跟他最近的心情烦燥有关系,在叶卡捷琳堡,他看够了那些大腹便便、醉生梦死的投机商人的丑陋一面,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难道我们军队打生打死、努力地扩展领土,就是供这些无耻的商人资本家、大地主这样享乐的吗?   但是话刚刚出口,欧阳任就后悔了,正想补救,但是张一平已经站起来一拍桌子,怒吼道:“混帐!你是来消遣我是不是?”   欧阳任被吓了一大跳,军校的严格训练让他一下子惊跳起来,立正!腰挺得直直的,惊恐地喊道:“对不过,长官!我没有这个意思!”   “立即做一百个俯卧撑,否则关两天禁闭!”张一平怒气冲冲地说道。   欧阳任马上趴在地上,蹭蹭蹭地做了一百个,然后站立起来,气喘吁吁的立正,一言不敢发。   “我知道你要来说什么,现在,去你们参谋部去吧!”张一平似乎气消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对门口的李涵梅说道:“去参谋部!”   在参谋部里,张一平坐在会议桌前,并把另一只牛皮椅子推给刘品纯,说道:“刘参谋长请坐,我今天就要听听你的那些参谋精英们,肚子里到底有什么料,欧阳任,你来讲解一下你们的作战计划…“   欧阳任定了定神,站在地图下面,详细地讲解了这次作战计划,“…根据两**力的对比,苏俄参战的部队主要以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为首,配合一部分游击队。可用兵力达到两百万人。而我军兵力是以西伯利亚方面军为主。下辖的西北集团军四个师,北方集团军四个师,东北集团军的的两个支援师,总共只有十个师,总兵力在三十万人,兵力是苏俄军队的七分之一,在兵力上远远不及苏俄,但是总体的战斗力。我们还是占优的。   另外,苏俄地欧洲的白卫军在我们和德国政府的支援之下,又再死灰复燃,苏俄不得不分出精力应对来自己乌克兰、白俄罗斯方向的沙皇武装力量的反扑.   但是虽然如此,苏俄有两百万人聚集在乌拉尔山脉,依据坚固的工事而守,要消灭他们并不容易,就是两百万头猪,让我们去抓,也不是那么容易…”   “胡说八道。一头猪让你去抓,当然麻烦了。如果一枪打过去,就又快又省事…”张一平忍不住出口说道。   “按你们这个计划,战争起码拖两年…”张一平说道,“在法国,中**团由一批民工,到击溃、消灭英法联军也就两年的时间!”   “总司令,不可否认,中**团是由民工发展起来的,在法国创造了奇迹,我并没有否定中**团的意思,但是我们不应该忽略的一个因素就是,在中**团在欧洲的整个战斗过程中,几百万德国和同盟**队对美军和英法联军的牵制作用,没有这种牵制作用,中**团是不可能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的。” 欧阳任说道。   虽然欧阳任说的是事实,但是张一平还是不高兴,他说道:“你不如说。如果没有德**队的牵制,我们中**团就不会崛起!”   欧阳任连忙鞠躬道歉,说道:“我完全没有这样想过,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就算德国人不想也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没有其它的选择,而且我相信只要总司令在,总会有其它办法,所以中**团的崛起是一定的…没有人可以阻挡…”   欧阳任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再惹了张一平生气,他说了之后,仔细观察着张一平黝黑的脸,一张令人感到神秘莫测的、冷冰冰的方形的脸,整个脸刮得干干净净的,剃着一个平头,整个人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在他冷酷的嘴边,挂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或者是冷笑,稍微冲淡了他脸上冷酷严厉的表情。   旁边的刘品纯用一只干瘦的手掌支着下巴,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眯缝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有点幸灾乐祸地盯着欧阳任。   欧阳任心中忐忑不安地继续说道:“我们要把兵力集中在铁路这一地区,全力突破这一带的防守,只经突破,就能够长驱直入.而我们的骑兵集中在这一地区,一旦需要,就能很容易地把骑兵投到北方或者西南战线。我认为,选定的这个地区最能满足这个要求…总司令您有高见?请请您指正,好吗?”   张一平含义不清地耸了耸肩膀,“越过乌拉尔山脉就是俄罗斯大平原,正是骑兵发挥作用的地方,为什么让他们缩在后面,非要等步兵突破才能够派上用场呢?“   “在山区,特别是攻坚作战,骑兵派不上用场。” 欧阳任解释说道。   “乌拉尔山脉的防线上千公里,而且苏俄军队防守的重点只在一些山口,交通线上,我们完全可以选择一点进行突破,进入他们的后方…这样整个战局就变得非常灵活了。”张一平说道。   “我们的骑兵只有几个团,数量可能太少,而且一旦步兵不能够及时突破敌军的防线,骑兵可能对会断后勤。” 欧阳任说道。   “后勤?我们的后勤只要每人一百多发子弹就够了,其它的就食于敌,虽然有困难,担是难不倒他们,你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应该多听听基层指挥官的意见,而且,不仅骑兵可以从这些缺口突破,连我们的步兵也可以,不一定非要从交通要道,要记住,我们的军队的一个大特点就是战法灵活,从来不拘泥于任何形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敌人的坚固工事硬碰…”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你们没有考虑天气的原因,西伯利亚的严寒可以达到零下六十度。所以我希望在冬天的严寒到来之前结束在乌拉尔山脉的战斗。打开我们进入欧洲的大门!”   “这样的话。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四个月左右!” 欧阳任等人都呆了一下。   “四个月已经足够了!”张一平说道,“我们有三十万人,虽然兵力是他们的七分之一,但是战争不是比人数的多少的,比的是战斗力,还有勇气。”张一平索性站了起来,来到地图下面,接过欧阳任手中的指挥棒。在地较上划着,一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总之,就六个字,就是‘迂回、机动、歼灭’。”张一平把指挥棒交到欧阳任的手里,然后又说道:“你们再做一份计划给我。要注意情报的收集,及时准确地查明当面和纵深的敌情、地形;正确选定迂回的方向和路线;周密地组织协同、保障和必要的火力支援;隐蔽突然、出其不意地行动,及时果断地处置各种情况…”张一平说了一大窜,忽然觉得很困乏,打了一个哈欠之后,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去补一个觉!”   张一平走后,刘品纯站起来。用双手撑在桌面上,全身向前探着,皱眉蹙额,略微咧了咧毫无光泽的薄嘴唇,说道:“各位,不要丧气,之前这份计划就当你们的一个小考验,需要最后被否决,但是也可以从中看出你们是有深厚的功底的,现在大体的方向已经定下来,大家就按照这个方向努力吧!”   欧阳任有些疲惫、把手掌放到椅子的扶手上,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句说:“刘参谋长,按照总司令所说的制定这样的计划,我们改动的地方实在太多,兵力部署也可能要重新调整,另外情报方面也可能不是很足…“   刘品纯低下头,聚精会神地听着,但仍然顾得上用自己尖利的眼睛注视着欧阳任,由于激动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勉强能看出的、淡淡的红晕。他考虑了几秒钟以后,回答说:“您是正确的,欧阳参谋,但这就是我们参谋的职责,各位,开始工作吧!”   这些天,叶卡捷琳堡的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指挥部的生活过得简直象发疟疾一样。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穿着落满尘土的保护色军装,经风吹日晒,面色黝黑的军官从前线各个部队来到这里,开会和接受命令,然后骑马奔驰而去,马蹄踩在叶卡捷琳堡街道上,让人感觉到一种沉闷,大战的阴云笼罩在人们的心里。   但是那只是一般小民的感觉,从中国内地来的商人们知道发财的机会来了,而那些沙俄的贵族们也蠢蠢欲动,意图分得一杯羹,他们兴奋得摩拳擦掌了。   这些老朽的俄罗斯帝国的拥护者们,看到了机会,也串联起来,准备复辟俄罗斯帝国,当然要在中国人的许可和帮助之下。在叶卡捷琳堡,中国人允许他们的一席之地,这让他们的胆子长起毛来,野心也开始膨胀。   老朽的俄罗斯帝国虽然已经垮掉了,但是也有一些不甘心的贵族,他们嗅觉灵敏,闻到了大残杀的血腥气味,预见到谁的强有力的手将切开苏俄的血管,将苏维埃政府推翻,重现俄罗斯帝国的荣光,于是他们满怀希望,从四面八方云集到叶卡捷琳堡,想乘机抢到点儿什么。象大地主、黑帮、冒险分子、靠投机发了大财的铁杆保皇党徒马卡罗夫就召集了一帮俄罗斯帝国的遗老们来到叶卡捷琳堡,求见方面军的最高指挥官。   张一平当然不可能去见他们,但是想到目前与苏俄的战争,在情报各方面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忙,于是派出石尉兰安抚了一下他们,让他们成立了一个“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承诺一旦推翻苏俄的统治,就让俄罗斯帝国复国。   马卡罗夫这个胖子一下子变得炽手可热起来,成了“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主席,逢人便说自己与中**队的最高统帅关系密切,而且经常挂在的嘴上。   因而“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被一群冒险家们包围了。但同时在广大的俄罗斯帝国的贵族里普遍认为,马卡罗夫是俄罗斯复兴的旗帜,狂热的复辟者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面旗帜下来。   面对这种情况,张一平不得不从北京抽调一批人过来。负责与这些俄罗斯帝国的复辟者们打交道。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而石尉兰也有点不耐烦。   一列火车驶出了新疆的阿山口然后向北,进入西伯利亚,从新疆连接西伯利亚大铁路的铁路终于修通了。   这是个温暖、阴暗的日子。整个天空仿佛是浅蓝色的铝铸成的,地平线上是一片镶着淡紫色毛皮边的仔羊毛似的云彩。从云层中向田野、向奔驰在铁轨上的列车、向蒙上神话般秋色的树林、向远处水彩画似的朦胧的白桦树、向穿了一身寡妇素装的初秋大地——斜洒下映在虹霓的折光中喜人的细雨。   列车在飞驰,身后甩下茫茫平野,拖着红色长裙般的烟雾,敞开的车窗边,坐着一位矮小的、穿着整齐的西装、戴着领带的绅士。他稍稍眯缝起黑亮的眼睛。把头探出窗外,冒着热气的雨点毫不吝啬地打湿了他那保养得非常好的光洁的脸,风把垂在前额上小孩刘海似的一缕头发向后吹去。   这个人叫做张斯林,是中国政府派到叶卡捷琳堡负责对俄外交事务的负责人。   张斯林是革命党。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参加过1911年武昌起义,出任江浙联军总司令部参谋。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张斯林为北京政府派驻俄沃木斯克的中**事代表。十月革命以后,俄罗斯劳动政府外交委员会派员与张联系,说明俄罗斯劳动政府的外交政策,取消沙皇时期与中国订立的不平等条约。段祺瑞令张以中将身份赴俄谈判。并准备与列宁见面。不过由于张一平的回国,他的行程没有成行。之后张一平掌握了国家政权,与俄国作战,张斯林只好提前回国,之后在外交部工作。   这次派他来负责与“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这些复辟者们联系,可以说是非常奇妙,因为之前张斯林是准备去见列宁的,这等于告诉这些“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复辟者们,中国政府的态度并不确定,他们最好听话一点,否则将他们卖给苏俄,也未曾不可。   在张斯林达到叶卡捷琳堡的前一天,张一平也收到了有关张斯林资料。并且他得知张斯林明天就要到了。   对于张斯林的革命党的身份,张一平现在已经不太介意了,革命党已经改组成国民党,现在已经成了国内合法的第二大党,而且除了那个还在美国的姓孙的之外,大部分有志的的革命党其实已经加入清廉党,毕竟相对于革命党而言,清廉党将成为执政党。政治前途无量。只剩下那些**、思想观念保守的人还呆在国民党里。   石尉兰非常不情愿地来到火车站里接张斯林。在头二等候车室和餐厅里——前来接人的人群人山人海;大部分是军人、此外还有商人。另外还有一些俄国人,他们是“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张斯林到来,组织了一个由一些俄国妇女组成的仪仗队排列在月台上。将近下午三点钟,火车抵达。谈话声立即就沉寂下来。军乐队高奏悠扬悦耳的音乐,一片杂沓的脚步声。疯狂的人群拥夹着“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主席马卡罗夫,把他挤向月台。他从人潮中冲出来,看到车张斯林在几个随从人员的陪同走下车来…马卡罗夫就一直拥上去,用俄语表示欢迎,并且邀请张斯林跟“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委员会一一见面。   恰巧的是,马卡罗夫和张斯林还是旧识,张斯林在俄做领事的时候,跟马卡罗夫这个黑帮分子打过不愉快的交道,不过现在情形已经反了过来。变成马卡罗夫努力地巴结张斯林了。   紧接着,张斯林看到密密层层地站在月台上的衣着华丽的贵妇人们把鲜花掷向他,一些人还向他抛着媚眼。一个漂亮的贵妇人从人群跑出来,扑到张斯林的怀里,吻了一下他,并把一朵玫瑰花的花冠挂在张斯林的上衣口袋上。张斯林有点儿难为情地、犹豫地把小花抖了下去。因为这样有不符合他身份,他不能够让人觉得他受到了这批俄国破落贵族的收买。即使是一片小花也不行!   一个蓄着连鬓胡子的干巴巴的老头子,开始结结巴巴地宣读“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欢迎词。致词以后,张斯林在人群簇拥下又向前走去。   有一个头发散乱的胖姑娘,迈着小碎步跟在张斯林的身旁走,拼命想去亲吻他的衣袖。但是没有成功,“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的成员们伸出手去护住了他。   月台出口处欢声雷动,满怀希望的俄罗斯帝国的流亡者们都过来了,因为张斯林是他们能够重新建立俄罗斯帝国的希望所在,他们希望用自己的热情说服这位特使,告诉他,他们是多么渴望中国人的帮助和中国政府的慷慨。(未完待续。。) 第678章 准备战斗   张斯林受到了俄罗斯帝国流亡者们的热烈欢迎,然后,他第一时间来到叶卡捷琳宫,求见张一平,顺便解释一下,以免引起张一平的猜忌,认为他受到了那帮贵族们的收买,那就不妙了。   不过张一平晾了他一天才接见他,但见面之后也没有说什么,鼓励张斯林好好工作,为中国争取更多的权益。   这让张斯林更加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张总司令,对于所谓的‘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以及未来的俄罗斯帝国,我们采取什么样的外交政策?有哪些原则呢?”   张一平根本不把这些遗老遗少们看在心上,要不是需要他们在情报上的配合,他根本不理会他们,于是问道:“国内难道对这件事没有一个方针吗?”   张斯林说道:“曲总理没有明确地说,只吩咐属下听听总司令的意见!”   “曲伟卿他还真以为他是一个甩手掌柜呀!什么都问我,还要他这个总理干嘛?”张一平说道。   “对俄的方针,目前的确不容易确定,因为我们不知道军事目标到哪里为止,是要占据整个俄罗斯欧洲地区呢,还是以巩固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占据为目的?”   “无论是哪个目标,首先的前提就是打败苏俄军,只要这样才能够实现!”张一平说道,“接着又问道,张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怎样对待这些俄罗斯帝国的流亡者呢?”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也想了很久,综合各种影响。我觉得如果‘俄罗斯帝国筹备委员会’答应将来打败苏俄。建立俄罗斯帝国。他们如果承认西伯利亚和远东归我们中国,中国与俄罗斯帝国的领土以乌拉尔山脉为界线的话,我们就支持他们建立俄罗斯帝国,否则我们就不管他们,因为如果我们现在向苏俄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也许会答应…以乌拉尔山为界线是有根据的,因为乌拉尔山是亚洲和欧洲的边界线,而俄罗斯人一向自诩自己是欧洲人。在这方面应该可以接受。”   “他们不答应又能够怎么样!”张一平笑着说道。他知道俄国人是贪婪得无厌的东西,他现在有能力就一定会将他们彻底打倒,让他们永久翻不了身,让俄罗斯这个国家不复存在,但是目前,这样的想法还没有必要透露,俗话说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张斯林受到的教育不同,他认为割让领土已经是最大的胜利,根本没有想过要将俄罗斯亡国灭种。张一平笑着说道:“就依张先生的办法办吧,如果他们能够承认俄罗斯亚洲的国土归中国。那么我们就帮助他们成立俄罗斯帝国,但是在打倒苏俄政权之前。他们必须给我们提供情报上的支持…”   “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答应,相对我们,他们更加渴望消灭苏俄政权…在失去了亚洲的国土之外,在欧洲的土地仍然非常辽阔,仍然是欧洲的第一大国,俄罗斯还有崛起的机会…但是如果不推翻苏俄政权,他们就永远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张斯林说道。   但是张一平已经下了决心,不会让俄国人再起了,这些所谓的复辟者们更加没有资格了。   “好好去干吧!”张一平把张斯林送出门外,然后就看到欧阳任在外面等候,就说了一声:“你进来吧!”   欧阳任进来之后,行过礼就问道:“这个就是张斯林,听说他跟那帮俄国的遗老遗少们打得很火热,我担心他被收买了!”   “没有那么容易,他也是聪明人,俄国人只不过末日黄花,如果他去棒他们的大腿,那就是自己断送自己,这样没有眼光的人,死不足惜。”张一平说道,又丢给欧阳任一支烟,欧阳任接过在手里玩了一下,又夹到耳朵上面,问道:“总司令叫我来,是不是进攻的计划方面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完全达到了我的要求!”张一平说道,“不过,我觉得你的阅历还不够,缺乏一线作战的经验,所以我打算把你派到104师去历练一下…”   “104师?”欧阳任不由地叫出来,因为他知道,104师是实行迂回的主力师,张一平刚才那番话,就是让他跟着104师迂回到敌人背后…欧阳任站在张一平的对面,有一些失态旋转着他的深保护色军服上的铜钮扣,由于激动,讲话有些结巴:“这,这是为什么,是我做得不够好吗?总司令?”   “不是,你做得非常好,这是给你一个深入体会战斗的机会…”张一平站起来,地屋里走了步,说道:“做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作战参谋,必须要对自己的部队有一下深深的了解,很显然在116师的时候,你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对部队的了解还不够深,104师是一支从法国回来的老部队,你跟他们去走一趟,一定会利益非浅。”   “但是,方面军参谋部的工作也非常繁重,而且我是作战方案制定的参与者,按照规定,是不能够参与作战的。”欧阳任说道,因为如果他参与作战的话,就有可能被俘,作战机密就有可能泄露。   “参谋部那边请放心,人手多的是!”   “而且我给你派了一个保镖…”张一平向外面喊了一声:“土根!”   一个憨厚的黑脸汉子背着步枪走过来,欧阳任认识这个人,知道这个人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好睡,平时在外面值勤的时候,也都像睡熟了一样。   张一平对土根吩咐道:“土根,从现在起,你就一步不离地跟着欧阳参谋,保护他。知道吗?”   身强力壮的土根把刮得发光的四方下巴颏紧靠在胸前,忧郁地皱起眉头,直看着自己的前方。嘴角抽动了几下十分不情愿地说道:“好吧。以后俺就少睡一回觉。看紧他。”   “你看土根对你真好。他做我警卫的时候,整天只知道睡觉,可是这一听跟你,马上就不想睡了。土根,好好保卫咱们的欧阳参谋,不要让他受到一点伤害!知道吗?”张一平调侃着说道。   土根嗡声嗡气地说道:“俺保证!”   欧阳任苦笑着说道:“光光保护我还不行,如果你看到我将要被敌军俘虏的时候,你记得一定要一枪打死我。不要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俘虏!”   “好吧,不过打死你之后,俺也会给自己一颗子弹,因为俺的枪口从不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欧阳任在宿舍收拾了一下,本来想跟小周道别的,但是大战临近,小周也很忙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于是下了楼在外面警卫连的马厩里跟土根汇合。   土根手里牵着两匹马,一匹枣红马一匹铁青马。问道:“你要那匹?”   欧阳任看了一下土根,就猜测到他一定喜欢枣红的那匹。不为什么,因为两匹马都差不多,但是红色的好看,比较多人喜欢,于是笑道:“给我铁青色的吧?”   “俺猜你就喜欢这匹马,因为它是母的,它是咱们连里著名的小母马!是最好的一匹马。”土根呵呵笑着说道。   欧阳任不知道这小母马还有一段传奇,也不深究,两人快马加鞭子,驶出了叶卡捷琳堡,沿着公路一直往西,傍晚的时候进入一个军营,只见里面到处都是战马的头在涌动,一片马粪的味道扑鼻而来。   一个军官快速地走过来,远远就伸出手来,欧阳任只是见过这人,但是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和官职,不过可以看出这人的军衔是上校,枪手的级别竟然是高级枪手,只比土根的神枪手低了一级。   说道:“欢迎两位光临104师316骑兵团,在下团长刘少川。”在刘少川来说,土根是认识的,而欧阳任也是认识的,当下互相行了礼,欧阳任的军衔不是中校,比欧阳任低了一级,枪手的级别只属于菜鸟级的,还没有资格佩戴枪手的胸章。   “两位,我们今晚就要出发,你们的马跑了一天的的路,最好先让它们休息一下,让我们的战士替你们照料一下吧,咱们给它加点餐,吃点黑豆,最近咱们老板有钱,财大气粗了,也是要打仗的缘故,都喂黑豆了,马匹都强壮得很,正要出力呢?”刘少川说道。   欧阳任把马绳丢给旁边的战士,说道:“刘团长,艰苦的日子就要来了,希望你们的马不要吃惯了嘴好不好,咱们是深入敌后,到时可能连干草都吃不上…”   刘少川哈哈笑起来,说道“在我们团,绝对不会苦了咱们的马,咱们就算自己不吃也要让马吃好,欧阳参谋请放心,去到那边还怕没有马料吗,就算没有马料,我就让马喝人奶也能够喝饱,在那边,也许没有干草,但是人奶都多的是…那里娘们多得要命,**又大,一个就够你吃饱了…哈哈哈…土根,你说是不是?”   土根翻着白眼,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说得我直犯困.累得俺只想睡觉!“   “拜托,乐观一点,我们会带路给养护,支持一个星期没有问题,一个星期之后,敌人都已经打败了,就算不是,就食于敌也不是难事,这样的事情,我们在欧洲法国的时候就已经经常干,在俄罗斯欧洲大平原,那里人口相对比较密集,不比西伯利亚,万里无疑人烟。”   “好吧!刘团长,我们不是不同意你的观点,其实你的观点很正确,出国作战就是有这个好处,可以采取任意的手段,但是现在我们真的需要睡一觉,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行动!”欧阳任也打新旧哈欠说道。   半夜里,欧阳任和土根两人被叫醒,穿好衣服,他下楼来到院子里。这里有大约一个排的骑兵都已经上马。在夜雾茫茫、星火点点的黑暗中走过了几小时,然后进入了山区的密林之中,然后下了马。牵着马走。又走了一段路。慢慢地天亮了,可是由于队伍行走在密林之中,上空依然很暗。   欧阳任故意落在队伍后面,喊了土根一声。土根拨转他那匹可爱的枣红马的马头,走了过来,从旁边用期待的眼神看了看欧阳任。   “你很精神呀土根,昨晚没有睡多久,我以为你会犯困呢?”欧阳任问。   “俺困的时候可以连续睡觉三天。但是也可以连续三天不用睡觉。”   ”奇人也!”欧阳任感叹地说道,“你们警卫连都是像你这样的奇人吗?”   35   “什么奇人呀,咱们都是正常人,只不过咱们比一般人努力罢了!”土根说道,“也不尽是了,在警卫连打仗的机会很少,大家都混一下科新鲜,不久就要求调离了!很少你像俺和二排长那样长久不甘寂寞呆下去的,不过总司令也很体恤咱们,经常给咱们打仗的机会。像这一次,总司令说是保护你。其实是给机会让俺出去打仗,奖励一下俺啦,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呢?”   “喔,你做了什么事,让总司令高兴要奖励你?”   “也没有什么,王一民排长本来打算叫我去特种部队的,但是我没有答应,大概总司令觉得俺够哥们吧?”   “果然够哥们!”欧阳任说道,又问:“你是哪里的,土根,跟张总司令是老乡吧?”   “俺山东的,总司令也是山东的。”   “哪个村?”   “金家村。”   “那你姓金哪,我以为你和总司令一样是张家村的呢?”   “你怎么知道总司令是张家村的呢?”   “猜的呗,总司令是哪个村子的?“   “小村子怎么出得了像总司令那样的人才,俺只知道总司令家里很有钱,良田万倾,但是生活低调,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他家里的其它情况,你不要再问,问了也没有人告诉你…“   这时,他们的马已经在并排走了。借着密林顶部透下来的光线斜眼打量着土根生着连鬓胡子的脸。两只聪明、带些狡猾神情的眼睛深嵌在凸出的眼眶里。   “从表面上看,是个普普通通的、老老实实的人,——可是他心里究竟怎么想?大概,也跟大伙一样,对我这个不是枪手的家伙有一点戒备,不肯告诉我有关张一平的家里的情况,其实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张家出了这样的一个伟大的人,应该感到骄傲才对……”欧阳任想道,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了解一下张一平的经历,不过目前他对旁边的土根更加有兴趣,“娶媳妇了吗?”   “有,刚刚又生了一个男娃,现在是一个媳妇和两个娃。”土根一说就傻笑起来,一副幸福的模样。   “家业呢?”   “家业当然是极好的。”土根露出幸福、满足的神情说道。“在法国的时候就往家里寄钱,置了良田和房产,回来之后,当上了《枪王集团》的股东,一年的分红就算不种田也够咱们吃穿的了,现在俺的军饷也不错…呵呵…俺们这辈子算是熬出头…”他想了想,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总司令给的,俺爹吩咐俺要给总司令好好当兵。”   欧阳任暗暗叹了一口气,像土根这样的枪王集团和股东一共有十五万多,而且个个枪法出众,掌握着军队的要职,从上到下都是…这样张一平在中国的地位,永远没有人可以取代…而最重要的是,张一平也很照顾这些人,让人遗憾的是:自己当初没有去法国,要是去了,那该多好!   队伍一天都在密林中先进,好像树林广阔得没有尽头似的,欧阳任一天一夜没有见到刘少川,他所在的队伍也不是很多人,只有一个连左右。   第二天中午,另外一支骑兵队伍加入他们这支队之中,走了一段路之后,前面有一个士兵折回来,告诉欧阳任,刘少川团长叫他过去。   欧阳任心想,刘少川这家伙也算神奇了,消失了一天一夜,又忽然出现在前面,和土根两人快走两步,越过在旁边休息的队伍,走到前面去。   刘少川依旧神采奕奕,丝毫不像连续赶了一天两夜的山路的人。   刘少川蹲在一山边的一棵灌木从再接后面,向欧阳任招手,欧阳任走上前去,刘少川手指向前地指,“你看,欧阳参谋!”   顺着刘少川的手指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个小镇,镇的西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坦的草原,一条小河曲曲折折地绕着小镇流过。从他们所在的山岗上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了下面一片绿色的果园和一座象啃光的白骨头似的、高耸的钟楼。以及小镇外面十里外的一条笔直的公路。   刘少川拿出地图,看了一下丢给欧阳任,说道:“看一下,这些一里是什么位置,我估计是我们已经走过乌拉尔山脉了。前面就是俄罗斯大平原。”   欧阳任接过地图也是一头雾水,他整天在密林里行军,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的方位。   “不要紧!”刘少川说道,“我们拿下这个小镇不就知道了!”刘少川站立起来,低声喝叫道:“一营,准备战斗!”(未完待续。。) 第679章 纵马   在山脚的密林旁边有一个俄军的岗哨,不过里面的一个排的苏俄士兵已经先行的侦察兵们无声无息地干掉了,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具的尸体,一些俄制的步枪散落在旁边。   在林沿的树林里,约一千多骑兵已经坐在马背上,步枪拿在手中整装待发,刘少川脸色沉重地坐在马上,等待山岗上的骑兵就位。   “刘团长,我们不是不应该派侦察兵进行偷袭呢?”欧阳任说道:“这样大部队冲过去,很容易暴露我们的目标。”   “欧阳参谋,我们的侦察兵刚刚回报,小镇里只有不到在一个营的俄军,守卫不是很严格…因此我觉得没有必要,我们的侦察兵不多,他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任务,而且我们是骑兵,讲究的是速度,让敌人猝不及防,就算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他们也来不及反应!”   “我们应该派出一些人,切断敌人的电话线,起码不要让他们把信息传出去!”欧阳任又说。   “我会的!”刘少川说道,他觉得欧阳任是多虑了,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让敌人来不及反应就歼灭他们。   “等一下,你跟着我行动!欧阳参谋!”刘少川说道,他看到骑兵已经到位,于是右手向下一挥,喊叫道:“进攻!”   前面的战马开始从密林中跳了出来,像山林里的猛兽,跳出了树林跃入草原之中,然后战马开始慢慢地跑动起来,并在跑动中向两边伸延散开。在宽阔的草原上。像一张撒开的大网向对面的小镇兜了过去。   战马慢慢地跑动。几千只马蹄踏地结实的草地上,大地开始产生微微的震动,马蹄声像天边的雷声,渐渐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战马渐渐地加速,在距离小镇两百多米远的时候,战马的速度提高到极点,大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哼哼着。   前面的骑兵弯着腰,脸部几乎要贴在马背上了,手里将步枪放平,枪口对准前面…   欧阳任虽然跟在最后,但是他那匹马被大队马匹的洪流带动着,也驮着他拚命飞跑起来了。在小镇外围早一片田野,发黄的麦子黄澄澄的,象金色波浪一般起伏着。战马踏着这里即将成熟的麦子,金色的麦子被马撞击,飞了起来。   前面的战士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呼叫声。呼叫声传染给后面的欧阳任了。欧阳任也忍不住叫喊起来,身上的热血沸腾了。   铁青马先把四脚蜷成一团。然后又伸展开去,一跳就是十几米远,欧阳任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样,随风卷入耳朵里的尖叫声里,又听见了夹杂着的还离得很远的噼噼啪啪的枪声。第一颗子弹飕飕响着从高空飞过,拉着长声的子弹的啾啾声音划破了玻璃似的天空。   欧阳任把脑袋伏在潮湿的马脖子上,刺鼻的马汗臭味直往他的鼻子旦钻。他好象隔着蒙着一层哈气的望远镜玻璃,看见了前面小镇的建筑的褐色墙壁,看见小城里惊慌而逃的灰色人群。   一挺机关枪冒出了火花,子弹在骑兵的头顶上打过,子弹的尖叫声象扇面一样四散开去。但是从散开的骑兵当中,几发子弹射了出来,机枪就哑了,骑兵飞跃进入小城,势不可挡。   而在郊外,战马好像漫山遍野地汹涌而来,马蹄扬起了象棉絮一般的尘雾,遮天蔽日。   战马像几条洪流,其中两条一左一右冲入了小镇,另外两条顺着小镇的周围像两条皮鞭卷过去…小镇在铁蹄的蹂躏之下发出微微的颤抖。   刘少川在小镇的前面勒住了马,在他的马蹄下面是一条简易的战壕,十几具苏俄士兵的尸体躺在地上,连同他们的步枪,已经被马踏成一片碎片。   欧阳任紧跟着勒住铁青马,他的马绳紧紧抓住手中,把手都抓痛了,手巴掌出了汗,就象涂了一层粘液似的。   “发信号,与其它部队取得联系,另外叫一个哈萨克向导过来…”刘少川一连串的命令下达。   通信兵向天空发向射了一枚信号弹,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闪耀着,过了一会儿,在左边的地方也升了两枚信号弹,刘少川喊道:“太好了,二营在那边不远,快派出通信员,与他们取得联系!”   过了不久,又陆续发现了其它两个营的信号,照此算来,骑兵团各营都没有怎么偏离方向,基本上都按计划的路线实现了突破。   这时,小镇里燃起了大火,喊叫声此起彼伏,枪声响成一片,欧阳任从马上看过去,只见街道上忽然多了一群逃难的俄国平民,他们看起像是准备逃出小城去,但是却碰到了中国骑兵,骑兵们不由分说,一阵弹雨沷过去,立即死伤一片,其余的喊叫着四处逃散,骑兵们也不放过,一枪一个,从后背打死了他们。   见欧阳任眼光中几乎有些不忍,刘少川就说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办法安抚这些平民或者俘虏,他们如果呆在家里不出来的话,或许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一旦出现这种混乱情况,我们只有毫不留情地镇压.这里是敌后,一切都是以最快最有效地解决问题为前提,其它的我们不考虑!”   欧阳任点点头,说道:“我理解,我也不是迂腐之人,有时候我更加激进,就像外面的小麦田一样,眼看就要丰收了,在国内是尽力保护,但是在这里,就是一把火烧掉也不为过。”   刘少川哈哈笑道:“等我们撤退的时候,放火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吧,欧阳参谋!没有想到你也有这种特别的爱好,不过这也不奇怪,有的人喜欢赌博,有的人喜欢嫖。有的人喜欢杀戮。有的人喜欢放火…显然。欧阳参谋你是喜欢放火的人。”   “刘团长,除了这些坏习惯,你就不能够说一些好听的,比如喜好读书、喜欢打球、游泳、助人为乐…”   “在这里,那些都没有用,我们只能杀人、放火…”刘少川说着,驱马小跑着继续向小城的街道走去,欧阳任和土根连忙跟上。   在一座还算完好无损的木屋子里。刘少川停了下来,在这里设立了临时的团部,通信员骑着马进进出出,各方的情报汇集起来,情况渐渐清晰起来。   在屋子中央的一张桌子上,一张地图摊了开来,刘少川指着地图,说道:“已经确定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镇叫做阿沙,这也是我们计划要到达的地方。其余各个营都已经出了山,我已经命令他们到这里会合…”刘少川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点。“这里大约离这里四十公里,快马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然后,我打算一鼓作气,对乌法发起进攻,一举拿下它。”   “乌法离这里只在七十公里,以我们骑兵的速度,也就是一小时多一点,再加上与其它营汇合的时间,我估计两小时后就能够发起进攻!”   欧阳任沉吟地说道:“但是,按照计划,对乌法的进攻,是由104师的步兵团进行,起码也要等到104师的步兵赶上来再发动,骑兵攻城始终有点不合适…”   “我们骑上马就是骑兵,下了马就是步兵!”刘少川说道。   “我认为还是不要打乱既定的计划的好!”欧阳任还是劝说刘少川打消这个冒进的计划。   “兵贵神速,你们的计划本来就有一点不切实际,我团即然已经过来了,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发起进攻,难道还要等敌人做好准备,架好了机枪,我们再进攻不成,你不用劝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已经决定了,骑兵团以最快的速度向乌法发起进攻!马上!”刘少川说着,把桌子上的地图一卷,放入挎包里,叫道:“上马出发,快点,快点…”   刘少川大踏步出来,跨上了马背,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笑道:“欧阳参谋,你可以去烧了田里的小麦再来,我在乌法等你。”说着地抽马,飞奔而去。   欧阳任也只好跳上铁青马和土根一起追上去,在街道上,几个背着步枪的哥萨克骑兵正在沿着街道一路放火,这些民居大都是用木做成的房子,一点就着,刹时间,浓浓的黑烟的大火笼罩了整小镇,妇女和小孩的哭闹声更加响亮了。   土根恨恨地骂道:“这些哥萨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到了哪里都干那些杀人放火的事。而且特别喜欢针对平民下手!”   欧阳任也皱着眉头,说道:“咱们中**队虽然也杀人,但是我们一般都在战场杀人,平民如果不反抗,一般不会杀害他们,但是这些哥萨克骑兵的确很残忍。他们好像专门为残害平民而生的一样,他们地战场上杀了人,就杀一些平民来泄愤,他们非常残暴和卑鄙,不过现在,他们做的那些事,却是我们想做却不方便做的事…”   “这里是敌人的后方,残酷的杀戮可以起到心理有震慑作用,所以说,这些哥萨克骑兵也是有一点用处的。”欧阳任说道。   “俺才不管他们有没有用处,总之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   出了小镇,见到刘少川在前面跟在一个哥萨克骑兵中尉在说着什么,见到欧阳任出来,刘少川一拍马,又跑远了,好像害怕欧阳任阻止他去进攻乌法似的。   哥萨克中尉迎上前来,用一个听起来非常滑稽的腔调中文向欧阳任打着招呼:“中校,在下拉古其中尉,有幸与你同行,请多多指教!”   欧阳任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介叫做拉古其的哥萨克骑兵,只见这人除了一脸的红胡子之外,与其它的哥萨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好奇地问道:“拉古其中尉,你怎么会中文?”   “我在新疆做过生意,还去过北京、哈尔滨,所以会中文。事实上很多俄国人都会中文,当然哥萨克人也有不少。”   “原来这样…”欧阳任唔了一声,继续放马向前,远远地跟在骑兵的后面。在路上。不时看到从旁边的草原里。有骑兵加入进来,大部份都是中国骑兵,当中也有一少部分哥萨克骑兵。   欧阳任的马不得不让道于这些行色匆匆的骑兵,因为他知道,这些士兵是去参加战斗的。   拉古其在旁边老是找机会跟欧阳任接话,久而久之,欧阳任也跟在这个懂中国话的哥萨克聊了起来。   “拉古其中尉,你的老家在哪里?”欧阳任问道。   “在顿河边上。我是一个顿河哥萨克。“   “有家室吗?”   “有,有老婆,还没有儿子,那婆娘老跟村里的光棍老汉偷情,也难怪她,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家里,她耐不住寂寞…只经她不给我搞出一个野种出来,也算了,我在外面也乱搞…”   欧阳任和土根都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骂那个女人下贱。   “家业呢?有多少?”欧阳任问。   “我们有什么家业呀?”拉古其露出嘲讽、惋惜的神情说道。“以前做生意积聚了一点钱财,但是布尔什维克一来。就说我是资本主义,是有产阶级,全部没收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一头牛加上一个风骚的婆娘,或者是风骚的婆娘加上一头牛,生活平平淡淡——我们就这样凑合着过一辈子……我们那里全是沙地,收成不是很好,不像这里那样的肥沃,这里的草原是多么肥美,小麦是金黄金黄的…”他想了想,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那儿全是些沙地,收成不是很好!”拉古京叹了一口气说。“大概很想回家吧,是不是?”欧阳任胡乱地问道。   “当然啦,中校老爷!当然很想快点回去啦。家里的那个婆娘,我很早就想收拾她了,叫她在外面胡搞…我当然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布尔什维克早点完蛋,大家发点小财也不怕被充公了,为了这场地战争,大家吃的苦头可不少啦。”   “恐怕未必很快就能回去……布尔什维克那些家伙顽强得很呀!”拉古其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很快就能回去。”欧阳任哈哈地安慰说道,“回去怎么处置你那婆娘?”他对这个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但是拉古其却不愿意提起。说道,“可是,仗还没有打完哪?”   “快完啦,你们很快回家啦,”欧阳任固执己见。   “我担心,打倒布尔什维克之后,我们哥萨克自己人还要和自己人打呢。因为我们哥萨克有好几个势力,有一部分人还在替布尔什维克出力呢?你以为怎样?”   欧阳任没有从鞍头上抬起低垂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哥萨克有很多种势力吗?都有哪些呢?”   “长官,看来你还不了解我们哥萨克,事实上,哥萨克人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民族,而是一个源流成分复杂的‘族群’,其成员主要是斯拉夫人(如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和波兰人),此外还有少数鞑靼人、高加索人、格鲁吉亚人、卡尔梅茨克人和土耳其人等。源于突厥语的‘哥萨克’,意为‘因逃亡而获自由的农奴’,   各地区的哥萨克人都习惯于在‘哥萨克’三字前冠以他们生活所在的河流的名字,比如我家乡在顿河旁边,所以我属于顿河哥萨克,此外还有伏尔加河哥萨克、查波罗什哥萨克等…”   “但是哥萨克骑兵一向作战非常勇敢…”拉古其轻轻唱了起来:   我们光荣的土地不是用犁来翻耕……   我们的土地用马蹄来翻耕,   光荣的土地上种的是哥萨克的头颅,   静静的顿河到处装点着年轻的寡妇,   我们的父亲,静静的顿河上到处是孤儿,   静静的顿河的滚滚的波涛是爹娘的眼泪。   在拉古其的歌声中,欧阳任和土根好象在清脆的、跳舞似的马蹄声中打起盹来。他们默默地走了约三分钟。等拉古其唱完了那首歌,并将歌词翻译成中文说给他们听。   欧阳任有一些感动,慢慢地斟酌着字句,说道:“放心吧,我们中国政府会帮助你们的,我们会帮助你们建立一下哥萨克人的政权,不用再受到俄罗斯贵族的岐视和残害,哥萨克的事情由你们哥萨克自己解决,我相信哥萨克会团结在一起,共同反对布尔什维克的统治,争取自由,哥萨克也会团结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英勇善战的民族的。”   “这我们都相信!”拉古其说道,“说到底,布尔什维克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欧阳任心里想:朋友倒不见得,张一平可不是什么人都交朋友的,他想说几句鼓励的话,但是话到嘴里又按了下来,并且有点厌烦这个哥萨克话太多了点了。   这里公路旁边有一个村子,也许是太过小只有几栋木房子,而且没有抵抗的缘故,这个村子能够得以幸存,没有被烧掉。又或者前进中的中国骑兵没有时间理会。   拉古其中尉向后面的哥萨克骑兵挥了挥手,用俄语叫了一声,十几个哥萨克骑兵就纵马冲进了这个小村子。   “布尔什维克是非常狡猾的,他们常常假扮成老百姓,或者他们本身就是老百姓,他们经常夜里出来袭击我们,以前我们就经常遇到…”拉古其中尉说道,“实不相瞒,我以前在白卫军里干过,也是一个中尉,对付这些布尔什维克还算有一点经验,我知道如何辨别他们,当然如果不能够辨别,只好将他们全部烧死!”(未完待续。。) 第680章 惨叫声和枪声   拉古其中尉带着一个排的哥萨克骑兵给骑兵团做向导,在越过乌拉尔山脉之后,他们就失去了作用了,因为前面是一片大平原,一马平川,中国的骑兵们按照地图,顺着公路就能够找到要去的地方。   欧阳任的战斗力太差,因此他也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在骑兵团进攻乌法的战斗中,他暂时跟这些同样是多余的哥萨克骑兵在一起。   拉古其中尉指着村子说道:“实不相瞒,我以前在高尔察克领导下的白卫军里干过,也是一个骑兵中尉,我对这些布尔什维克还算有一点经验,我知道如何辨别他们,当然,如果不能够辨别,我们一般将他们全部烧死!”   土根最讨厌这些没有人性的哥萨克骑兵,正想要说几句刻薄的话,但是这时从村子的灰色木房子里传来尖利的喊声,几个哥萨克骑兵用俄语高声叫喊,接着就响起了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刺耳的枪声。   欧阳任扬鞭策马,顺着进村的小路奔驰而去,土根紧跟其后,拉古其也跑了上来,他的骑术非常好,一下子就与欧阳任并列而跑。   欧阳任和拉古其中尉同时跑到村子里,在村子中间的一个十字路口附,十几个哥萨克骑兵因围着,哥萨克们有的挥动着马刀,碰得叮当响; 有的举起马枪不时向天空开一枪,威吓那些把头从窗户门缝里伸出 来看究竟的俄国人。   欧阳任驱马上前,在人群外面站住,通过人群可以看到有一个中等身材、穿着没系进裤腰里去的黑衬衣的年轻的俄国人被他们捉住了。正在哥萨克骑兵的手中挣扎着。   “怎么啦?怎么回事?” 拉古其不骨停下。而是策马向人群中冲去。大声问道。   “这家伙一定是布尔什维克,他向我们扔石头……”   “扔过来——就跑啦,费好大劲才捉住他…”   “先把他的手剁下来,狗杂种的!”   “瞧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长了一条好腿就跑得过咱们哥萨克骑兵吗,现在怎么不跑了呢?”   一个哥萨克骑兵在马上向下俯着身子,揪着那个俄国人的领子,三个下了马的哥萨克把他的手扭到背后去。   “你是干什么的?” 拉古其中尉怒不可遏地大声喊道。被捉住的人抬起脑袋,苍白的脸上。默不作声的嘴唇歪扭着,紧闭在一起。   “你是什么人?” 拉古其中尉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是你扔的石头吗?混蛋!喂,不说话?你是布尔什维克吗?嗯!肯定是了……” 拉古其中尉从马鞍子上跳下来,——他一手揪住那人的领子,抡起手臂照着那家伙的脸上“噼噼叭叭”地打了几下。   “你眼中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这就说明你是一个布尔什维克…”拉古其中尉说,“告诉我,你是不是布尔什维克?村子里还有谁是布尔什维克?”   年轻人没有回答,依旧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拉古其中尉。   “抽他一顿鞭子!” 拉古其中尉命令道。三四个哥萨克下了马,把被绑起来的人推倒在地。抡起鞭子打了起来。   拉古其中尉拔开人群向欧阳任跑过来,“中校!……抓住一个布尔什维克。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置,您是中校老爷,这里全部由你做主…”   欧阳任用缰绳稳定着马,默不作声。土根说道:“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这样的老实人,俺见多了…”   “土根,这俄国人,再老实也是俄国人,何况布尔什维克就好像咱们中国人革命党,越老实越有可能是。” 欧阳任说道。   “革命党是好人呀!”   “那要看他们革的是谁的命,如果他们革的是你的命,你家里人的命,要没收你的田产,他们还是好人吗?” 欧阳任说道。   “谁敢没收俺的田产,俺跟他拼命,俺手里的步枪不是吃素的。” 土根拍拍手里的步枪说道。   “这就对了,布尔什维克在俄国人民看来也许是好人,但是对于我们中国人和他们这些哥萨克骑兵来说,却是敌人,他们时刻想着置我们死地,因此就算他们是天大的好人。老实的庄稼人,我们也必须杀死他们,绝对不留情,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死我们!” 欧阳任说道,并对拉古其说道:“拉古其中尉,你们白卫军以前上是怎么处置的,现在就怎么处置吧,我是没有意见的。”   “遵命,长官!” 拉古其高兴地说道,领命转身向哥萨克们跑去,兴奋得有点跌跌撞撞的,马刀直绊他的腿,他跑上去,冲着那个老实的庄稼汉的下裆就是一脚,那人立刻痛得哇哇大叫,身体卷成一只虾子似的。拉古其狠地喊叫道:“说,你是不是布尔什维克。还有谁是布尔什维克…不说,把你的**切了去喂狗,我说到做到,一定让你们这些布尔什维克断子绝孙…”   一个哥萨克弯下腰,从背上扯下步枪,用枪托子朝倒在地上的人的柔软的身躯上噼噼啪啪乱打起来。那人的嘴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不成声的惨叫。   可是后来沉寂了几秒钟——又响起那个人的声音,然而已经象个半死的人了,年轻人疼痛难忍、抽泣时声音更加脆弱的了,每次打击后嘶哑的喊声中,还夹杂着短促的谩骂声。   “狗东西!……反革命!……你们打吧!哎呀!……啊啊啊啊!……”   啪!啪!啪!——惨叫声和打击声此起彼伏。   拉古其中尉走到他的马前,伸手扶住马鞍,手指甲划着马鞍的皮垫,喘着粗气说道:“这家伙嘴硬,好吧,我承认我失败了,我的严刑拷打不能够让他屈服,我早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布尔什维克的嘴就是硬,比河里的卵石还要硬…”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就休怪我狠手辣了,兄弟们,给他痛快的一刀吧,然后…”拉古其向的木屋子一指,“把这些木房子都烧了,全部烧死他们…”   “乌拉!”哥萨克骑兵举起了马刀,挥动着马枪,一个哥萨克骑兵残忍地笑着,驱马向倒在地上的年轻人踏过去,并来回地蹂躏,直到惨叫声慢慢在消失。   接着哥萨克骑兵在村子里放起来火来,村民从着火的房子里面跑出来,哥萨克骑兵狂笑着,驱马冲撞过去,把人撞飞,或挥刀砍去,一个个的脑袋飞上屋顶那么高,鲜血喷射到屋檐上面。   一个苍白的胡子老头,挥动着一把铁铲,向拉古其中尉冲过来,拉古其中尉叫道: “兄弟们!别挡着…让这个老家伙过来…听见了吗?让他过来,我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不是真的很硬!”   老头子哑着嗓子咒骂着,挥动铁铲冲向拉古其中尉,拉古其中尉阴笑着,策马向老头身上冲去,马刚刚跑起来,老头挥起铁铲扫向马腿,拉古其一拉马缰,马的前蹄忽然跃了起来,后腿直立,老头的铁铲扫了一个空,这时高高扬起的马前蹄已经重重地踏在老头的身上了,一声惨叫之后中,拉古其中尉的马从老头的身上踏了过去。   “弟兄们!”拉古其中尉跑到站在一旁的哥萨克们面前,耀武扬威地大声叫道:“你们看见了,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布尔什维克,他们竟敢袭击我们,现在我命令你们杀死这里所有的人!……”   一种失去了理智的、盲目的对布尔什维克原憎恨使得哥萨克骑兵发了疯。他们用鞭子朝马耳朵中间抽了一下——马就朝着街道上冲了去。街道上响起了惨叫声和枪声。(未完待续。。) 第681章 有过必罚   欧阳任和土根两人坐在马背上,看着哥萨克骑兵们展现他们高超的骑术对平民进行屠杀,土根一言不发,双手握着步枪,他的确看不惯哥萨克骑兵这样的恶行,但是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里是俄国。   欧阳任也抽出了手枪,看着带有擦枪油臭气的铁青色的手枪口,说道:“哥萨克骑兵的骑术是非常精湛的,可是,他们,除了残害老百姓之外,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骑术精湛有个屁用,”土根轻蔑地说道,“这十几个人,俺一口气就能够干掉他们,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俺虽然杀人如麻,多得自己也数不清,但是俺杀的每一个人都是战士,不像他们这样,只会拿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刀!”   “他们这些哥萨克,连苏俄游击队都打不过,也只能对付一下老百姓了!”欧阳任悠悠地说道,看到情况已经被控制下来,已经不需要他动手了,就把手机的枪口在口边吹了一下,放入枪套里面。   过了几分钟,拉古其中尉驱马走过来,他后面跟着三个哥萨克。在其中一个人的马屁股后面拖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披头散发,露出皎好的面孔的惊恐的大眼,汗湿的衬衣紧贴在身上,露出美妙的身段,两脚随着马匹的拖拉,急促地跑动,硕大的胸部一上一下地颤抖。   拉古其中尉起到欧阳任面前,讨好地说道:“长官,这里找到一个漂亮的俄国女人。恐怕也是布尔什维克。不过看在她有点姿色的分上。兄弟们把她抓过来,贡献给老爷享用!”   “你娘的,哪有那么多布尔什维克!”欧阳任怒火中烧,骂道:“不要以为我们中国人都像你们这么无耻。”说着,他扬马一鞭,就向乌法的方向跑去了,土根连忙跟上。   拉古其中尉愣了一下,手下问这娘们怎么办。拉古其中尉瞪了一眼,说道:“可能屁股不够大,不要以为人家的审美观也跟你们一样,中国老爷喜欢屁股大的…这便宜你们了,办完事快点跟上…”拉古其也驱马追了上去。   在接近乌法大约还有二十公里的时候,看到侧面的一条公路上,一路灰尘滚滚而来,像是骑兵又不是,因为如果是骑兵的话,灰尘快不过战马。在前头总会看到马匹,但是现在只看到一团灰尘沿着公路滚滚而来。   “这是步兵在奔跑呀!”欧阳任勒住了马。远眺着说道,“会是谁呢,如果是俄军的话那就惨了!骑兵团正在向乌法进军,被敌军前后攻击,怕有不利呀!”   土根根本就不怕,说道:“看情景,估计只有千把人,骑兵团派出一个连出来就能够弄死他们,怕个甚!”   “一个营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大部队可能在后面。”欧阳任皱着眉头说道。   正说着在,从滚滚的灰尘里窜出几匹战马,马上的骑士戴着钢盔,穿着草绿色的保护色军服,这明显是中**队,跑近来一看的时候,果然是自己人,欧阳任伸手叫喊拦住他们,问道:“我们是骑兵团的,正在往乌法前进,你们是哪部分的?”   骑兵在欧阳任面前勒住马,其中一个排长样子的人喘着气说道:“我们是104师318步兵团一营的,正在奉命向乌法突击前进,你们骑兵团到了哪里了?”   “就在前面,差不多到乌法了吧!”欧阳任说道。   “这么快,不是由我们步兵团攻击乌法的吗?怎么抢了咱们的活?你们骑兵团怎么这样?仗着你们有六条腿吗?”排长嘀咕着,一边让一个人回去报告,然后快马加鞭向前面跑了过去。   欧阳任在马鞍上立起来,叫道:“嘿,你们的师长在哪里?告诉我…”但是人家已经跑远了。   “在这里等吧!”欧阳任只好说道:“等步兵过去,顺便问一下104师师长在哪里…我的枪法不行,所以最好在师部帮忙,而不是到期前线来添乱,像刘少川这样的不守纪律的团长,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接着又对身后的拉古其说道:“拉古其中尉,约束一下你的人,不要产生误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拉古其中尉看着滚滚而来的尘土,像沙尘暴似的,也是心有余悻,说道:“我知道,我们跟那些苏俄人太像了,全身是毛,就是毛子…”   沙尘暴很快就淹没了他们,在沙尘暴里面,只能够看到二十几米远的距离,不过好在路慢慢转弯,而风向不变,很快队伍就走出沙尘暴的笼罩之中了。   士兵们挤满了整条公路,大都只扛着一支步枪,飞快地向乌法的方向奔跑着,看来这是一支轻装前进的部队。   欧阳任在路边叫了几声,问知不知道师部在哪里,团部也行呀?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土根就说道:“别叫了,大家一心快点赶到乌法参加战斗,没有人会理睬你的!”   这支部队过去之后,又是一支驴马队伍,驼着迫击炮,弹药和重机枪等,速度也很快,人小跑着催促着马…   欧阳任跟随着一个军士跑了一小段路,军士告诉他:说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他!   欧阳任只得随着队伍向乌法前进,反正大家最终的目的地就是乌法,在那里始终会见到104师的师长张文军的。   还没有到乌法的时候激烈的枪声已经从前方传递了过来,战斗已经打响了。   下午,来到乌法的外围,见到乌法的大门已经洞开,步兵营顺利地进入了乌法的街道,至于骑兵团,只在地上留下一大片纷乱的马蹄印,以及一地的尸体和一地的马的粪便。估计他们已经穿过乌法,向前进追击敌军了。   清剿城内残敌的任务就交给了随后而来的步兵。   第二天,依然是一个晴朗的、阳光明媚的日子,乌法城里已经平静下来,104师各个步兵团已经先后赶到,欧阳任这才见到104师的师长张文军,同时也等到了刘少川的骑兵团的消息,说他们已经过了别拉亚河。   “刘少川这一次干得好,干得漂亮!”在104师的师部,张文军赞道,“骑兵就是这样急掠如火,攻城掠地…好好好…”   “可是,张师长,你不觉得他们故意改变作战计划,这是违反军纪的吗?这种行为,我认为不可取,如果人人都这样随便更改作战计划,那岂不是乱了套?”欧阳任不满地说道,他认为张文军对骑兵团太过娇纵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欧阳参谋说得对,有错必定要罚,等战斗结束,一定会对刘少川这家伙进行处罚,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们这一次打出了骑兵的优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苏俄军队,拿下乌法,并且渡过别拉亚河,这对于我们下一步行动是非常有利的。”张文军圆滑地说道,“有过必罚,但是有功必赏,欧阳参谋你说是不是?”   欧阳任也不能太过较真,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张文军说的也有理,这些事情可以等到战斗结束后才讨论,现在最要紧的是按计划执行作战任务。   “张师长,我想在师部帮助指挥!”欧阳任直接说出他的要求。但是张文军沉吟着,没有马上回答,欧阳任就问道:“张师长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是总司令让我下104师参与这次行动的,张师长还有什么考虑,不妨直说。”   “欧阳参谋的大才我是非常欣赏的,但是总司令交代过,这一次是让你下基层,是让你熟悉一下作战部队在战斗进行时的具体情况。”张文军说道,“所以你不能留在师部…”(未完待续。。) 第682章 一技傍身   欧阳任回到他的临时住处,准备前往刘少川的骑兵团驻地,在他的住所里还有一群哥萨克骑兵,为首的拉古其中尉见到欧阳任。连忙凑上来说道:“中校老爷,请带我们上街道去逛一下吧!兄弟们呆在这里闷坏了。”   为了区别这些哥萨克骑兵和苏俄人,中**队中有一个规定,就是哥萨克骑兵必须有中国士兵的陪同下才能够在中**队控制的地盘里走动,否则后果自负。   中国人的枪法非常厉害,而且又听不懂俄语,很容易产生误会,而产生误会的结果就是被他们不由分说一枪爆头。   刘少川让欧阳任陪同这些过了乌拉尔山脉之后就没有什么作用的哥萨克骑兵,就是起到这样的作用。   欧阳任说道:“我们回骑兵团吧,他们在河对岸,路上顺便到街道上走一下,我也想领略一下乌法的风光。”   乌法1574年建为要塞,1586年成为居民点。17世纪成为中央区与西伯利亚之间重要农牧产品集散地和商业中心。进入现代之后,工业和商业都了较大的发展,成为区域的政治文化和商业中心,不过在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斗、国内战争之后,这一切繁华都消失了,变得异常萧条。   欧阳任和土根带领一批哥萨克骑兵在城里闲逛。自从在哪个村子见过哥萨克骑兵们和暴行之后,欧阳任很少跟拉古其说话,即便有说,也是随便应付。尽管拉古其一再恭维讨好。引诱他再推心置腹地交谈。他总是紧遮着那层厚厚的帷幕,这是大多数人惯于用来隐蔽自己真实面目,不让别人看出来的办法。   拉古其小心翼翼地跟中国人打着交道,因为中国人太过厉害了,怕得罪了他们,自己一无所有,他们已经跟苏俄政府完全反目,没有可能在同一蓝天下共存。他觉得中国人的外表里面还隐藏着另一副往往总也无法认清的面貌。他深信。如果从中国人的身上剥掉这层外壳,就会露出真实的、**裸的、没有任何虚伪装饰的内核。因此他总有一种病态的心理,想了解在中国人的粗鲁的、严肃的、英勇无畏的、幸福的和快活的外表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心思。   当然,要了解中国人,就必须先尊敬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他们的尊重,这是拉古其领悟到的道理,   一行人在欧阳任的带领下在大街走着,偶尔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前面有一间饭店。而且竟然还在营业,大门敞开着。有几个中**官进出。   “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拉古其用眼朝饭店的大门示意着,提议说。   “好吧,”欧阳任同意了,“但愿他们收中国的钞票,要是要卢布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在这里,中国的钞票很好使唤,卢布只是一些废纸,是布尔什维克打给人民的、不能够兑现的白条!”   把马匹栓在门前的树桩上,他们刚进门儿就站住了,大失所望地环顾四周: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而且都是中**人,这些人看了一眼欧阳任,继续低头吃他们的饭,虽然欧阳任的军衔是中校,但是没有人主动给他让位。   欧阳任转身想要退出,这时土根进来了,然后从一张靠窗的桌子边站起几个军装整洁的官兵。其中一个人走过来,非常有礼貌敬礼对土根说道:“请原谅!你们可否就坐我们那张桌子?我们要走啦。”他笑着说道,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白的牙齿,并做了个请他们去就座的手势,“我很愿意为这位师兄效力。你是神枪手——是我们见过的最高级别的枪手,我们为你的骄傲。”   另外一张桌子边的几个军官也站起来。一位身材高大、黑头发的军官也向土根致敬!请他们用桌子。   土根轻轻点点头,用手拍了拍胸前的枪手胸章,这些军官也做了一下同样的动作,然后走了,在门外几个漂亮的俄国女子在玻璃镜前整理着鬓发,手里玩弄着小伞,见到这些军官,便蜂涌上前。   欧阳任、土根和拉古其三人走到窗前的位置,再让其它哥萨克骑兵挤在另外一张桌子里。   稀疏、针状的黄色光线透过垂下的窗帘投在桌布上。菜肴的气味驱散了摆在小桌上鲜花的芬芳诱人的清香。   拉古其点了菜,在等菜的时候,欧阳任若有所思地撕着一朵从花瓶里面拔出来的橙黄色的花朵儿,掏出手绢擦了擦汗淋淋的额角,两只疲倦地低垂着的眼睛不停地眨着,注视着在邻座的桌子腿上颤动的太阳光点。旁边的那些平时粗鲁、残暴的哥萨克骑兵,虽然衣着非常破旧肮脏,但是却努力装着绅士的样子,很有风度,尽管十几个从挤在一张桌子上,非常拥挤。看到这样的情况,旁边的两个军官主动让出了座位,让给他们坐。   欧阳任沉默到现在,终于说道:“土根,看来我这个中校还比不上你这个神枪手了.”   “中校在军队多的是,但是神枪手级别的枪手,在军中少之又少,很多人进入高级枪手的级别之后,就再也无法突破.”土根说道,“而且总司令也有意放缓了培训的计划,高级枪手以后的训练课程由他自己亲自训练,而且审核比较严格,不是每个高级枪手都可以接受进一步的训练的,要有悟性有天分的枪手才有资格。”   “什么样才叫做有悟性有天分?” 欧阳任问道。   “俺也说法清楚,总之总司令说你有就有,说你没有就没有!”   “虽然很主观,但是我认同总司令的决定,普通士兵只要中枪手的水平,把中枪枪手的训练课程练好就足够了…”欧阳任说道。   俄国餐的味道并不怎么合他们的口味,他们还没有吃完,又有两个军官大声地谈着走进了饭店。前面的一个寻找着空桌子,把晒成褐色的脸转向欧阳任,黑色的眼眶里闪着快活的表情。   “欧阳任!是你吗?……”这个军官健步向他走来,放肆地叫道。   他那乌青的嘴唇下面闪着飞沫般的雪白牙齿,欧阳任认出他是自己在陆军大学五期的同学方策,在北方集团军指挥部担任参谋,他们紧紧地握了握手。欧阳任把土根和拉古其中尉介绍给方策以后,方策先惊讶地叫了起来:“天呀,你是五星级的枪手,是神枪手级别的吧?土根。”   “如假包换!”土根骄傲地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神枪手级别的枪手呢。我本人刚刚获得初级枪手的级别,但却很难再进一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或者是有什么心得,能否教教我?” 方策拉住土根的手,一连串地问道,好像追偶像一样。   “也没有什么心得啦,俺就是死命地练,一个劲地练,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土根说道,但他这种说法让人迷糊不清,让方策有占失望,他需要的是一种捷径,而不是苦练,而且苦练也不见得能够提高枪法的层次。   “方策兄,怎么你也像那些小兵一样,搞起来个人崇拜来了?咱们是参谋,学习的是万人敌的本领,你学枪法能够有多大的用处?又用不着你上第一线杀敌.”   “有一枝傍身,永远都不会嫌多的!” 方策说道,“在中**队里,以枪法为尊,不会枪法是没有人尊重的。而且学会枪法,在紧要的关头,可能会挽救自己的生命哦!”(未完待续。。) 第683章 卡马河畔   “谁都知道,但是枪法这东西看来跟我们是没有缘分了。”欧阳任说道:“我也是怎么练习都不上道,只好放弃了。”然后问道:“哪一阵风把你吹到这儿来啦?”   方策摸了一下脸上凹凸不平的胡子,脑袋往后一仰——斜眼扫视着四周,说道:“我是随104师过来的。以后我再跟你细说。你先说说你自己的事吧。听说你在方面军指挥部混得很好,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方面军嫌我太嫩,让我体验基层战斗生活来了。”欧阳任说道。   用过餐之后,方策和欧阳任一同走出饭店。土根和拉古其以及一干哥萨克骑兵牵着马落在后面,他们边走边低声谈。   “你看看,我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带领这些哥萨克骑兵逛街,以免除他们被咱们的士兵误会,一枪打爆了他们的脑袋。”欧阳任苦笑地说道,“方面军叫我下基层体验战斗生活,可是也不能让我做这么无聊的事呀?”   “这都只能够怪你枪法不行,如果你是一个中级枪手,就可以亲临第一线杀人了!”方策说道。   “你杀过人吗?我是说亲自杀过你吗?在你面前,一枪打过去,敌人的胸口鲜血直喃,像一支血箭似的…”   “没有这个机会。”欧阳任说道。“你呢?”   “我也没有机会,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枪法老是不能提高的缘故了。”方策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杀一个人。见见血吗?”   “是呀。你也提醒了我。”欧阳任说道。“也许总司令让我下基层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杀几个人见见血…一个军人,没有杀过敌人,无论如何都是一个缺陷,特别是在中**队这样的军队里…”   欧阳任说到这里,像相通了似的笑了,露出了一排齐齐的牙齿和健康的粉红色牙床。狭细的眼睛眯缝起来,眼角上皱起了一片难看的蜘蛛网般的细纹。   拐进头一条胡同,跟方策分了手。半个小时后,走出了城市的繁华地带,穿过河面上的铁路桥,骑马一路奔跑,于傍晚的时候来到骑兵团的驻扎的小镇,但是镇上只剩下一个排的骑兵,骑兵排长于在习告诉欧阳任,骑兵团大部队已经开拔,开往三百公里外的卡马河畔,他奉命在这里等候他们。随同他们赶上部队。   连夜赶路,终于在午夜之后赶上了刘少川的骑兵团。这时已经到了卡马河畔的一个叫做切尔尼的小镇,这个小镇已经被苏俄军队放弃,而在卡马河的对岸构筑了一条防线。   第二天早晨,欧阳任和刘少川两人骑马来到卡马河畔,看到河上的铁路桥已经被炸毁,只剩下几个孤单的桥墩。   卡马河在这里虽然不算是最宽的,但是河面还早很宽,约有一千多米,站在河边,可以看到对岸沿着河岸边,一条弯弯曲曲的战壕象蛇一样横在沿岸。   欧阳任说道:“没有想到这样的一条河却是这么宽大,根本没有办法从这里渡河。不能渡河,那么占领喀山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完成了!”   喀山是重要的交通要地,后勤基地,只要占领了喀山,整个苏俄乌拉尔防线就会全线崩溃。上百万苏俄红军就有被歼灭的危险。   刘少川淡淡地笑道:“这个计划不是你们搞出来的吗?你不要告诉我们,对于怎么度过卡马河,你们其实没有预案?”   “当然有,不过,暂时要保密?”   “对我也要保密?”   “当然,还没有到公布的时候,不过也很快了,步兵估计很快上来,到时就自然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无非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这几招,我也想得出来!”刘少川说道。   “那你说说…我洗耳恭听!”欧阳任说道。   “无非是在这里佯攻,让工兵抢修大桥,然后派出奇兵,急袭一百多公里外的渡口,那里有几个渡口,河面宽度都不到四百米,工兵可以在一天之内搭建几座浮桥,这样部队就能够顺利地突破卡马河。威胁喀山!”   “要实行这样的计划,非我们骑兵团莫属。”   欧阳任没有说话,事实上刘少川说的也差不多了。   看到欧阳任沉默的眼神,刘少川以为自己猜着了,于是命令骑兵们好好休息,到镇上搜刮马料,好好地照料战马,同时派出侦察兵沿着河流的上游探访道路。做着准备。只等步兵的到来。   中午的时候,104师的318团已经到达,接着就用迫击炮对对岸发起试探性的炮击。   但是毕竟炮弹有限,试射了一阵之后就停止了。   在卡马河对岸,在河边的那条战壕后面,在一道茂密、难以通行的赤杨和小白桦绿树丛那面,是一片战前开采过的、闪着铁锈色亮光的泥炭沼泽,开着一丛丛象红莓果似的、喜人的花朵。   右面一点,在一块突出的树林边,横着一条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的公路,使人觉得象是一条荒僻的、还没有人走过的道路;   树林的边沿,长满枯萎的、刚刚被弹片扫射过的艾草,一条烧焦的树桩象驼背似的弓了起来,一带黄褐色的胸墙,弯弯曲曲的战壕沿着弯曲的卡马河的河岸伸向远方。   在战壕的后面,有一个有几十户人的村子,在对岸切尔尼小镇的工厂当机器工人的伊万,坐在家里在焦急地走动,他的妻子的兄弟科里科夫从村子外面跑了过来,在街道上,裤腰上的马刀乱碰着装满沙土的麻袋,胡乱挥舞着双手。伊万从窗户看见了,打开自家的门,然后躲到一边给他让路,科里科夫一直冲入他家里,停下来,喘息着,抓住自己的衣服扣子,转动着发黄的病态的白眼珠,低声说道:   “你听说了吗?我们右面的步兵正在开拔!也许,他们要放弃阵地吧?”科里科夫那象凝固了的生铁水似的黑连鬓胡子乱成一团,眼睛流露出饥饿、愁闷的绝望神情。   “他们是怎么放弃阵地呢?”   “他们开走啦,至于怎么个放弃法——我不知道。”   “也许,是换防吧?咱们到队长那儿去打听打听。”科里科夫回过身,两人往队长的家里走去,两只脚在粘滑、潮湿的泥地上直打滑。   队长,也就是村长,赤卫队长,游击队长,苏俄政府号召组织起来的人民武装,之前是为了打倒白卫军反动军队,现在是为了抵抗中**队的侵略。   队长告诉他们,对面的中**队非常狡滑,他们假装在这里渡河,事实上已以悄悄地赶到上流动的渡口,准备占领渡口,进攻喀山,红军部队为了粉碎他们的阴谋,特地悄悄地支援那边的渡口,希望赤卫队员们坚守阵地,阻止对方的进攻,不过最重要的是不要泄露消息,让敌人知道这里的红军已经悄悄支援上游的渡口。   “红军主力都走了,剩下我们,如果中国人发起进攻怎么办?”科里科夫和伊万焦急地说道。   “那就要保密,而且,红军也不是没有留下部队,有情况就派人飞报。”队长叮嘱地说道。   过了一个钟头,红军连队由赤卫队替换下来,到了夜里便连夜向上游开去。   而在对岸,刘少川的骑兵团也几乎同时出发,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大家从看守马匹的战士手里牵过战马,用强行军的速度沿着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的的道路向上游的渡口开去。   半夜的时候,天空下了雨,夜路湿滑非常难行,只得停下来,第二天天亮之后继续赶路。(未完待续。。) 第684章 过了河再说   骑兵在细雨连绵之中行军。穿行在低垂的白桦树之间,水汪汪的毒莓象粉红色的串珠一样挂在草丛上,雨水洗过的三叶草上的花朵象泡沫似的闪着刺眼的白光。风把沉重的雨点从树上吹洒到骑士们的身上。军大衣和军帽上尽是斑斑的黑点,象是被枪砂子打过一样。一缕缕正在消失的烟雾在队伍的上空飘荡。   树林里的小路异常难走,有时候甚至没有路,再加上雨天,又湿又闷的,骑兵们的怨言多了起来。   “咱们骑兵团是师的绝对主力,一般如风卷残云一般消灭敌人,现在是怎么了?老在树林里转悠,这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咱们骑兵的优势嘛…”   “这都是那些草包一样的参谋,他们不会打枪,更加嫉妒我们会打枪又会骑马,所以就把咱们调到这边过来——又调到那边去,接下来,鬼知道他妈的又往哪儿调我们…”   “这样在雨天钻树林的日子,难道咱们还没有过厌吗?”   “真的,这又要把咱们赶到哪儿去呀?”   “一定是要抢占那边的渡口吧!”   “那也不用弯这么大一个弯,当初直接攻占那里就是了,偏偏过了这边,又跑过那边,瞎折腾…”   “唉,兄弟们,抽口烟——一切烦恼就都忘啦!”   “我把自个儿的烦恼全装在马料袋里,给马吃掉了……”   一会儿,又有人叫道:“排长,唱个歌儿吧。太闷了。”   “唱吧……唱什么歌儿。《十八摸》?起头儿吧。老弟!”   “这歌没有办法齐唱了,唱一条大河吧?”   “这歌唱老了,还是别了,另外一首吧?”   正在争吵当中,连里走在前面的另外一个排的一个士兵咳嗽了一声深情地唱道: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几个象受了潮似的声音无精打采地唱了两句就沉默了。后排的排长在马镫上站起来,大声嘲笑道:“喂,你们这些瞎老头子!难道咱们就这副可怜相唱歌吗?你们这是在地主老财家门口拿着破碗,唱‘乞讨歌’哪。歌手们……”   “好啊,那你就领唱吧!”   “他的脖子太短,没有长嗓子的地方。”   “你用吹牛皮的口气,把音调翘高一下,就算唱歌好啦…”   排长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拚命挥了一下马疆绳,唱出了第一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   前面的连队好象被他的歌声惊醒了,齐起唱道: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   马蹄南去 人北望 。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歌声在雨水淋淋的树林上空。在狭窄的林间小路上空荡漾: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 ,剑气如霜…大家终于找到一首合适的歌曲,行军的路上大家一直唱着歌,庆幸可钻出了“雨林”。来到宽阔的草原上面,可以尽情地驰骋了。   但是,上面并没有下命令叫他们快速突进,这在部队里又引起了怨言。   欧阳任和刘少川骑在马背上,悠然自得的样子。   欧阳任也哼着:“狼烟起江山北望…这首歌还是非常适合在这个时间段落里唱的…”   “这是总司令编的歌,咱们军队中,很多歌,不绝大多数歌曲都是总司令编的。” 刘少川说道,“总司令是唯一一个文武全都的枪手。”   “你不也是文武全力吗?刘团长!”   “我算什么文武全才?论枪法比总司令差远了,又不会编曲,更不会设计枪械,咱们总司令改良了迫击炮。还发明了连发步枪,火箭筒,还会造先进的飞机,在化学方面的造诣也很深呢…”   “如果总司令不做枪手,完全可以做一个科学家,大学教授,而我最多地街上摆个字摊,给人家与写家书和对联…”   “就算比不上总司令,但也不能说自己不是文化人啊,如果事事都与总司令对齐,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欧阳任说道。   骑兵营长郭风奔马跑了过来,“兄弟们情绪都很激动,他们觉得这样磨磨蹭蹭的,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   刘少川盯着郭风脸上的一个泥污看了半天,笑着说:   “兄弟,我也很激动呢。”   “我们到底要往哪儿去?”   “去夺取码头呀。”   “要去打仗吗?”   “难道你以为——我们是在春游,在野外烧烤吗?”   “既然我们不是去春游也不是去烧烤,为什么不快点,这样磨磨蹭蹭不是咱们骑兵的风格。” 郭风急燥地说道:“我们要痛快淋漓地打败前面的一切俄**队,把他们踩成肉泥。”   “兄弟们不耐烦了……”   “不耐烦又怎么样?” 刘少川已经是愤怒地打断了郭风的话。“我当然知道,兄弟们在想什么。难道我高兴这样磨磨蹭蹭吗?这比割了老鸟还要难受,赶快回去跟兄弟们说说:打仗有的是机会,现在就当作是一场拉练,体能训练罢!” 刘少川向郭风挥挥手,把他赶走,然后皱起眉头,带着明显的厌恶神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嚼起来,好像咬着一块没有味道的木头一样。   中午来到了一个小镇,镇里面的俄国人鸡飞狗跑,老人和孩子急忙闪街道上跑回家里,关上窗户和大门,一会儿,细雨雾蒙被雨水冲洗得异常干净的街道上就变得空无一个,冷冷清清的了。   骑兵在这里停了下来,部队挤进了镇里的民房,烧火烘干身上的衣服,而且准备在这里住下来了。   这里的卡马河的河面已经收窄,河面在五百米左右,小镇上有一个渡口通向对岸,但是小镇里的船只已经被率先一步弄到对岸去了。   欧阳任和刘少川两人沉着河岸边巡视了一遍,看到对岸有一支部队正在冒雨修筑工事,小铁铲铲起来 的黑土连同雨水被人从沟壕里抛出来,稀里哗啦的。   欧阳任说道:“看来对岸有一支部队一直跟着我们走,我们到期哪里他们就跟在哪里?”   “换作我了是这样了,一个骑兵团目标这么大,这不明摆着要夺取渡口吗?而且卡马河这么长,他们不可能沿河防守,只能够采取人盯人的方法。”   “我们正是要他们这样。” 欧阳任说道,“行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让对岸的俄军使劲地挖战壕,咱们天又往上一点,又让他们挖一天的沟,我不相信他们能够 一直挖下去。”   “这玩意有点好玩!”   回去的时候,小镇里陷入一片骚乱之中。问明白缘由,才知道是哪些做向导的哥萨克骑兵们搞出来的。因为这些哥萨克骑兵们,他们的剩余价值就是替中**队带一下路,做一下翻译。另外就像今天这样,代替中国士兵去残害俄国人,因为如果中国人去做的话,会损坏他们的形象,中**队在战场上可以消灭所有的敌人,但是在战场外却不会随便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除非他们的确该死。   在哥萨克骑兵们的捣乱之下,小镇陷入一片混乱,妇女小孩的哭喊声,老人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整个小镇里都乱成一锅粥啦,” 郭风诉苦说,能不能让那些哥萨克们别闹,等我们过了河再说…”(未完待续。。) 第685章 歌曲旋律   “整个小镇里都乱成一锅粥啦,” 郭风诉苦说,能不能让那些哥萨克们别闹,等我们过了河再说…”   “鬼他妈的谁去管他们谁是谁非!” 刘少川说道,“他们俄国人互相残杀,遭殃的是他们俄国人,倒省了我们下手,这种行为我们应该鼓励,而不是去责备。”   “管它呢,只要不影响咱们就行!” 刘少川说道,接着又强调了一点,说道:“我们在法国都是这样的,这已经是惯例了,”   郭风转身走了,口里嘀咕着:“一个个都发疯了!”   一夜无话,在俄国人的哭喊和哀嚎声中,度过一个舒适的晚上。第二天,骑兵团再次沿着河岸前进,可以看到对岸的一部队也是随着他们奔走,骑兵团快,他们也快,于是干脆和他们玩起了捉迷藏,骑兵团时走时停,把对岸的苏俄部队拖得异常疲惫不堪。   下午还没没的天黑,骑兵团就在一个河边的小镇寄宿下来了,由于哥萨克骑兵们的残暴,连累了中**队的名声,小镇里的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冷冷清清的市镇。没有一个人影。   那面的那支部队并没有开始挖战壕,刘少川有点失望地说道:“这些俄国什么好像开窍了,不再挖沟壕和工事了!”   “他们也没有力气啦!” 欧阳任说道,“这里的河面虽然窄了很多,但是也有四百多米,不是那么容易度过去的。”   “依我说就简单,咱们骑兵团是轻装部队。这里的河水并不湍急。大家拉住尾巴就可泅渡过去。然后将对岸的那些毛子部队干掉就行了。” 刘少川说道。   “那在河中,咱们就成了人家的枪靶子!”欧阳任说道,“既然咱们有现成的桥可以走,为什么非要下水呢,人人都像落汤鸡似的,这几乎有损咱们骑兵团的形象。”   “屁,打仗连命都不顾了,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呢?” 刘少川有些郁闷财说道。“如果让咱们兄弟知道,咱们光荣的,威风的骑兵团在这次渡河作战中,竟然只充当配角,那一定炸开锅了!”   “好又怎么样?” 欧阳任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都得服从战争的需要!”   “但愿316团能够顺利地拿下大桥。” 刘少川说道。   ***   在骑兵团顺着卡马河以西约一百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做拉舍沃的小镇,这里有一座公路桥,卡马河在这里的河面宽度长达十公里。但是在河面上有几个小岛,修建大桥的时候。将几个小岛连接在一起,填在了一条长长的河堤,公路从河堤上过去,最终大桥的跨度只有一千五百米左右。   这时,104师的侦察营已经到达这里。   守卫这座桥的暂时只有一个连,因为中**队都没有向这里靠近,所以这里很安全,而且桥墩上已经埋了炸药,一旦中**队靠近,就会炸桥。   深夜,在桥头上,几个哨兵正在来来走动,在桥头的一个帐蓬里,两个军官争吵起来,嗓门越来越大。把外面巡逻的士兵注意力吸引去了。哨兵们嘀咕着讨论着:   “个个都想当老大。”   “老爷们打架,咱们当兵的就遭殃。”   “什么都骂得出来了…为了一个女人…真是的…咱们苏维埃什么都缺,但是就不缺女人!”   “这个女人不同…”   两个军官互相揪着对方的胸口,从帐蓬里出来,叫嚷道:“咱们去问问连长,该怎么办。”   除了这两个军官之外,此外还有几个士兵,也要一起去看热闹,大家一起去找连长。看看连长是怎么判的。   “我敢打赌,连长一定说:你们都别争,干脆就归我的得了,免得你们伤了兄弟的和气,同志间的友谊……”   “哈哈,连长是老同志。”   “老同志,对迷人的姑娘就不动心了吗,只要他那家伙硬得起来,男人大都如此…换做是我,我也这样…”   “别痴心妄想了…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看你瘦得像根竹杆…”   身后传来几声音轻微和响声,像刺刀插入软软的棉花似的,但是没有人注意,各人顺着公路桥继续向对面走去。   在对岸的桥头旁边有一节废弃的火车车厢,这里作为防守桥头的连部。里面依旧灯火通明,连里的军官们、以及地方官员正聚集在车厢里商讨什么事儿,两个军官走进车厢。   “连长同志,你来评评理,现在怎么办?”   “给我出去!”连长暴怒地吼叫道。“你们竟然擅自离开岗位,如果中国人来了怎么办。”   一个军官委屈地说道:“天色已晚,中国人要来也要等到天亮之后,再说桥头还有兄弟在守住,中国人来,他们会发现,并且报警的。”   “住口,该死的家伙,滚到一边去!”   “不,父亲这不公平。”一个军官说道。   “父亲,不公平的是我!”另外一个军官也说道。   长着大胡子的连长暴怒着,抽出手枪来,两个军官一见,连忙溜了出去了。   连长走回到车厢里,在开会的人群中间,举起一只手。   “各位,上级命令已经下达了,叫我们立即炸掉大桥。咱们难道不听从上头的挨近吗?虽然这个命令是克伦斯基同志下达的,但是克伦斯基同志也是咱们地区的委员,我觉得他应该有这个权力!”   “战争期间咱们应该服从喀山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或者伏之龙司令员的命令,歌者最高统帅和我们的顶头上司。对不对?而克伦斯基同志并不属于这一范围…这桥建设不容易,如果炸掉了,对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且影响人民的通行,所以我们不能够轻易地炸掉,除非中国人已经出现在对面的小镇了,但是目前,我们还没有见到中国人的影子,也许中国人不过来了…”一个地方官员站立起来大声说,因为炸桥影响地方工作,人民出行。   连长说道:“各位乡亲,咱们应该坚决执行克伦斯基同志的命令,中国人已经占领乌法,正在向喀山进发。随时可能出现在我们面前.”   “最低限度,咱们先看到中国人,要不我们派出侦察部队,看看中国人到了哪里,又或者向喀山那边问明情况,——到那里就什么都弄明白啦。我请求守桥的同志们不要激动。咱们正在经历这样严峻的时刻。说实话,克伦斯基同志的观念有一点犯右,也就是投降主义,一听到中国人的消息,就吓得失去了判断…我们怀疑他的命令是他私自下达的…”   连长又把什么军人天职、祖国、革命说了半天,尽力说服到会的人,但是双方意见分支很大,连长也不能下决定。于是决定派出士兵,去探听中国人的消息,同时,他自己决定去喀山,去弄明白克伦斯基同志是不是有问题。   连长开了一辆汽车,行驶了一昼夜,离喀山火车站已经不远。可是夜里又停下来,给因为有一支部队从公路经过,一辆辆的兵车,他的车停在铁路边上。   夜色苍茫,军队的车辆闪烁着灯光飞驰而过。可以听到逐渐远去的喉音浓重的谈话声、号筒的呻吟声和陌生的歌曲旋律。   已经是半夜了。一辆有气无力的火车头在水塔下停了半天,从锅炉火箱里冒出的火星闪着火花,落到地上。火车司机抽着烟,从小窗里朝外张望着,好象是在等待什么。(未完待续。。) 第686章 故事   从喀山那边的公路上忽然跑出一支部队,举着火把大声吆喝着,就连刚才进城的那支部队的军车也避开他们,停在路边,让迎面的部队过去。   部队越来越多,整个公路处于一片混乱之中,队伍从连长的车辆旁边开过,凌乱的脚步打乱了连长的心房,闪亮的火把照耀着他苍老的脸庞。因为部队从这个方向过去的,就是他防守的地方——-拉舍沃大桥,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他的心里——大桥出事了?   一个中尉军官靠近车厢,跳上汽车的踏板把头从门外探进来,喊道:   “喂,同志,往旁边挪一点,让我们的车过去,要不我们可就执行战场纪律啦!”   “别动不动就是战场纪律,我也是革命战士。而且我奉命到喀山汇报军情!”连长说道,他吐掉口里的烟头,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注视着烟头飞落去的光弧;他咳嗽着,说道:“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枪毙光,”说完就启动了汽车,来回挪动了一下位置。   过了几分钟,对面的汽车开了过来,从他的旁边过去,中尉又上前来,对他道歉。连长就问:“部队开去哪里?哪里出事了,这么急?”   “拉舍沃的卡马河大桥失守了,中国人已经渡过了河,正在向喀山前进,我们受命前去阻击!”   连长的心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心想这下全完了,要是给上级知道他擅离职守,恐怕会送到军事法庭。然后处死。   这时。旁边的铁路上的火车开动了。火车头牵动了车厢,缓冲器叮当乱响,连长从卡车的另外一边跳了下去,然后敏捷地爬上火车厢上面,车厢上装载着一些马匹,由于火车晃动,失去平衡的马匹在不断捯动蹄子。   列车驰过喀山,驰过稀疏的灯光映照着的窗户的城市。以及路基外面的黑魆魆的桦树丛。这个老迈的苏俄红军脱去身上的军装,扔到外面,就变成一个喂马的马夫了。   ***   在小镇里,入夜之后,骑兵们喂过马以后就睡去了,半夜之后,刘少川爬了起来,靠在半开着的木房子门口抽烟,凝视着茫茫无际的夜空,想着自己的心事。   过了一会儿欧阳任也起来。走到刘少川旁边,接过刘少川递给他的一支烟。默默地吸了起来。默默地望着滑过的星空。   “师部的侦察营和316步兵团能够顺利地完成任务吗?” 刘少川过了很久才问道。   “这个计划是我制定的,但是几乎你比我更加担心?” 欧阳任说道。   “这个当然,你只制定计划,能不能够实现,你了不用负责,而我们却是要渡河作战的部队,如果316团失败,我们就必须游泳过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知道谁说,只要拉住马尾巴就能够渡河!” 欧阳任讥讽着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 刘少川气愤地猛吸几口,猛烈地向外面一吐,整个人弥漫在一团白烟里,“在万不利己的时候,咱们也只能够这么蛮干,我们骑兵团什么时候怕过?”   “如果单单是316团,把握也许没有那么大,但是对于侦察营,我的信心是十足的!” 欧阳任说道,“对侦察营的战斗力,我们做过评估,并经过几次演练…我相信他们能够完成任务…”   “但愿如此吧!”刘少川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到了,把那些家伙叫起来吧!”他自己也站了起来。   骑兵们连夜出发,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前方传来命令,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拉舍沃!   刘少川大松了一口气,在马背上大声喊叫道:“兄弟们,是你们表现骑术的时候了,给我冲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拉舍沃,它距这里大约还有一百公里!”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成建制的骑兵在草原上奔跑起来,那个气势磅礴,非常雄壮。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骑兵到达拉舍沃这个小镇,但是这个时候316团的士兵已经挤满了这个小镇,一条长长的人流正在通过河面的公路桥走向卡马河的对岸,而对岸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声,不过听枪声似乎很遥远!   “桥!我们终于夺下来了!” 欧阳任激动地对刘少川喊叫。下了马,他的马连续跑了六个小时的路,显得有一些疲惫,估计再跑下去的话就废了。   “这算什么?要不是咱们骑兵团舍小我为大家,他们有这么顺利吗?咱们堂堂的骑兵团给他们做配合,如果这样都夺不下来的话,那就浪费咱们的一番心意了。”刘少川有一点酸溜溜地说道,在这个战斗中,他的骑兵团只是一个配角的角色,就连人家步兵都先他们一步到达,这让他们的脸上有一点挂不住。   “别看不开嘛!” 欧阳任带着安慰的口气说道,“咱们的马也跑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养好马力,过河之后,有我们发挥战斗力的地方!”   “你这个方面军的大参谋制定的什么破计划呀?把我们当傻瓜一样来玩!让我们当陪衬……你们这些参谋老爷们是在往咱们骑兵团兄弟的脖子上套绞索,你叫我们往这边,我们就往这边,你叫我们晚上起来就起来,叫我们慢慢走就慢慢走…哼,你笑什么呀?” 郭风郭风叫道,他知道这个真相之后,生气了。   “别这样,大方一点,” 刘少川笑着说。在小镇上他头一个从马上跳下来,接着又上了马,叫欧阳任陪他去找316团的团长。   “下马,下马…你们的骑兵团全部下马,不要搞乱了我的队伍…你们的队伍不要再往前进了。就在这里停一下,等我们过了河。你们再过吧。”316的团长在桥头不远的地方。他自己骑在马背上。但是不让刘少川骑马。   “为什么?”刘少川生气地问道,“你敢命令我下马……你有什么资格……”   “不为什么,这是为你做想,因为我看你的马很疲惫的样子。”316团长哈哈笑了起来,“你们一定累坏了,好好睡上一觉,小镇上有几个姑娘长得不错…哈哈!”   “住口!”刘少川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又缓和一下才说道:“我是说。为什么不让我们先过河,我们是骑兵,速度快,可以快速地扩展作战空间。”   “就凭我们先来,”316团长自负地说道,“我们的铁脚板跑赢了你们的战马,依我说,你们的马也没什么用,干脆借给我们拉车,或者做马肉吃得了!”   “我们这几天转了一个大弯。走了几百公里,今早到现在也跑了一百多公里…我不相信你们的脚板能够跑这么远!”   “输了就输了。别再找什么理由!”316团长哈哈笑道,“人们慢慢等吧,我先过去了!”   刘少川所得暴跳如雷,气呼呼地对欧阳任说道:“欧阳参谋,你看你看,咱们骑兵团做出这么多的牺牲,可是换来别人的嘲笑…”   “我看316团的这位团长说得对,小镇里有几位姑娘,你应该找她们下下肝火!” 欧阳任笑着说道。   316步兵团过完桥,317团又上来了,几千人的部队,加上骡马马车辎重,队伍络绎不绝连绵数里。   刘少川连忙把部队集结起来,涌上了大桥。   卡马河在这里非常宽阔,宽达十公里的河面,窄窄的拦河堤一直伸向浩荡的河面,在最后的地方,有一座一千多米长的混凝土桥,只能通过一辆卡车,骑马走到上面,可以看到波涛汹涌的河面,让人有一种要晕船的感觉。   104师的两个步兵团和一个骑兵团度过了卡马河,距离喀山只有八十公里。   喀山一旦失守,除了在乌拉尔山脉一带的西伯利亚—远东战线的近百万军队被断了退路之外,中**队还能够直接威胁莫斯科的安全。   骑兵团渡过了卡马河,316团已经击溃了前来支援、并且企图夺取桥的苏俄军队,并沿着周围布置了防线。   骑兵团团长刘少川及时收到了104师师部的电报,命令他们就地休息,等候进攻的命令。   刘少川嘀咕着说道:“按理说,咱们应该快速突进,利用骑兵的速度一股作气拿下喀山呀!”   欧阳任说道:“喀山是一个军事重镇,屯兵十几万,它不比乌法,不是一个步兵师能够拿得下来的,何况我们的优势并不在攻城战,在人数优势不占优的情况之下,与敌人进行巷战,也不明智的。”   “而且,我们的骑兵跑了这么远的路,需要时间恢复马力,这是很重要的,刘团长不会不明白。”   “我当然知道,只是有点急罢了,给316团压过咱们一头!这口气难下!”   “中午的时候太过仓促?旁边也有几个村子,要不要叫哥萨克们抓一两个俄国女人过过来?” 欧阳任调侃地说道。   “打仗期间,欧阳参谋你就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不好?”   “开一下玩笑,有利于放松你崩紧的神经!” 欧阳任说道。   第二天,经过充分的休息之后,骑兵团接到了师部的命令,但并不是让他们进攻喀山,而让他们配合316团的行动,这让刘少川气疯了。   部队沿着一条马路向北前进,刘少川骑在马上,指着前面 的马路气愤地说道:“这条路一看就知道是316团走过的,他们昨夜连夜就把阵地交给317团,他们就出发了!咱们是骑兵,反而要走步兵们走过的路,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又要配合他们的战斗,干脆让316团领导咱们得了。”   “316团听你这话,估计乐翻了天!” 欧阳任微笑着、淡定地说道,“你昨晚上又没有去找俄国女人吗?”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吗?”   “这是作战的需要,刘团长又何必计较这些呢?接下来会的大战发生。到时谁更能钉敌。自然分晓。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到底谁更厉害,用行动来证明,不是靠嘴皮子。”   前面的马路有一辆卡车熄了火,一个身体壮实的士兵,急得满头大汗,据他所说,这是一辆缴获的卡车。车上装着作战物资,但是这车坏了,赶不上部队,只好停在这里。   刘少川亲自检查了一遍,很快排除了故障,过了几分钟,卡车又开了起来,这个临时的司机高高兴兴地把兵车,向前开走了。   刘少川拍了拍手,在草地上擦干净手上的油污。然后上了马。欧阳任劈开两条长腿,坐在马背上。满面含笑的、用手帕擦着黝黑的脸上的汗水。说道:“刘团长还会修车呀!”   “在法国的时候,跟法国人学的!”   “听起来,这法国人也不错嘛!”   “不错个屁,表面绅士,心底里黑呢?”   这时一个通信员脸色慌张地跑到他面前来。刘少川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我没有慌张!”通信员分辨说道。“团长阁下,我只是跑得急,有一点喘不上气来,”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翕动着鼻翅,清清楚楚地说道,“316团的宋团长,叫我们快点过去!”   “那个黑心宋江…他凭什么要我们做这做那的…他真以为他是宋江,想领导咱们呀,” 刘少川紫涨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欧阳任看着自己那匹铁青马的两只深深踏进松软的沙土里去的马蹄,轻松地挥了一下手,说道: “316团也许碰到了情况,前面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欧洲段,通往乌拉尔山脉的防线,切断那里,就等于切断了他们的后勤线,也等于切断了他们的后退之路,咱们可不能够懈怠呀。”   “我又没有说要懈怠,我只是说那个宋江能不能够客气一点?” 刘少川用靴子后跟转了一下身,跳上自己的马,向前面小步地跑去,骑兵团密集的队形轻快地跑动起来,   316团正在铁路上搞破坏,扒了大约一里路长的轨,枕木和铁轨搬上了铁路两边的小山岗里,做加固工事使用。   316团的团长姓宋名大江,长得有点黑但是不算矮小,他和刘少川、以及欧阳任商议了之后,确定了合作的方案,然后刘少川带着他的骑兵进入了后面的一个村子,就在这里宿营,只要有敌人企图从这里经过,就进行战斗。   ***   骑兵们,包括那些跟着的哥萨克把马拴起来,派好守卫、岗哨以后,都躺下睡了。   村子里没有燃起篝火。但是都可以感觉到,大多数人都情绪不佳,没有象往常那样说笑就躺下去了,互相隐瞒着自己的心事。   “如果他们——我是说毛子们没有从这里经过,我们可怎么办呢?难道眼瞪瞪地看着他们316团吃肉,咱们边汤水都没有喝?” 刘少川在军大衣下面躺舒服,有点担心地对旁边的欧阳任说道。   “好像一遇到那个宋江,你的情绪就很激动一样,” 欧阳任问道,“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吗?”   “这当然有故事,我跟这家伙很小就认识了,一同上学,一同去法国,一起加入当时的中**团,一起学的枪…”   郭风好象听到了他的故事似的,走了过来。   “你睡了吗,团长?”   “还没有。”   郭风在他的脚边坐下,烟卷吸得直冒火星,悄悄说道:“那些哥萨克好像不怎么安份呀……他们正在叽叽喳喳地说话,要在去村子里搞破坏呢,虽然这不关我们的事,但是我担心搞出乱子,最后还得咱们去收拾……我看应该教训一下他们,你怎么看?”   “别管他们…”刘少川冷静地回答说。“他们有这个特权,这也是他们跟我们合作的条件之一,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好处,人家会跟你干吗?而任由他们在俄国干什么,就是许给他们的好处,这事是得到总司令的许可的…”   郭风搔着军帽下的后脑勺,苦笑道:“说实话,我是有点儿看不习惯……咱们都是老实人,老好人——为什么允许这些坏蛋混在咱们的队伍里呢,这不是败坏咱们的名誉吗?”   “你看不习惯,你就拿起你的步枪,呯呯呯…几枪干掉他们,凭你的枪法,我想不难做到,他们的那点反应速度,就是死了也不知道是你开的枪!” 刘少川放肆地说道,“如果我看不惯,我就这样做,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哥萨克,一群杂种,在这里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当然,关键是出手要快,不要让他们跑了,另外尸体也要掩埋好。”   “你是团长,这是违反军规的!” 郭风惊讶地说道。   “你的胆儿也太小啦。” 刘少川说道,“他们只是哥萨克,也算是俄国人好不好,打死几个俄国人也算违反军规?没有的道理!就算到了军事法庭,我也这样说,理直气壮!看谁敢说不是!”   “刘团长,你这思想要不得,你要知道,哥萨克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 这对于我们打败苏俄政权有很大的帮助,而且——他们的力量还不小——可利用的价值很高。” 欧阳任说道。   “这我都知道,我这不是说郭风吗。” 刘少川道:“要么你就别管他们,要么你就偷偷地干掉他们,以后别在老子面前纠结!”(未完待续。。) 第687章 恶心   村子里的灯火全部都熄灭了,四围一片朦胧的寂静,除了岗哨之外,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进入了梦乡。偶尔听到几声拴马索的哗啦声、卧倒的马匹打响鼻和沉重的喘气声音。   温柔、亲热、静穆的夜色笼罩在草原的上空。草上洒满了寒露。从两三公里外的长满柳树、渺无边际的低洼沼泽地里传来了水鸟的呜叫声,一阵黑暗中看不见的翅膀的猛烈震动声。微风把沼地的腐烂的气味送到骑兵团的宿营地来。   黎明时分,光亮打破了暗夜、寂静、朦胧、潮气弥漫的草原。直到从天边上升起一片深紫色的朝霞。在晴朗的天空,横着象一条宽阔闪光的、令人难忘的大路似的银河。   骑兵团的战士很早就本来了,在照料战马,做着战斗的准备,一队侦察兵骑马驶出了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妇女和孩子们望着他们远去的后影看了半天。他们跑上了一座洒满朝阳的砖红色小山岗。班长李要河回头看了看,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副班长吴长青的马镫。   “你看看,前面的村子后面,好像有几个骑马的人来啦……”   不止几个!大约有几十个骑士笼罩在一层粉红色轻纱似的尘雾中,穿过村庄,一股烟似的飘来。   “有情况,停止前进!”班长李要河命令道。   骑兵们习惯地迅速散开,排成了一个灰色的分散的方阵。那几十个骑马的人离着还有半里,就勒马换成了小跑。从他们装束上看,应该是老毛子了。其中的一个还是个军官。掏出一支手枪。在头顶上摇挥动着,发出一阵号令,几十个人的部队,变换着阵型,忽然发力向中国骑兵冲来。   中国骑兵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驰来的这几十个人。前头穿保护色制服的军官跑在最前面,他手里拿着手枪,其余的骑兵则挥动着白晃晃的马刀,发出吆喝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班长李要河沉稳地问道。   “准备好了。”副班长吴长青把一只手推了一下帽檐,回答说。“每人三个,看看谁最先完成指标!”   “开始!”李要河说了一声,一夹马镫,马匹一下子窜了出去,同时他手中的步枪也响了,对面冲在最前面的俄军军官的胸部迸出一缕血花,一下子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李要河没有看那军官落地里的样子,不管它是不是被后面的骑兵踏上。手中的步枪再次发射.一个骑兵中了弹,他握不住缰绳。却迅速地奇特地挥舞两臂,从鞍子上滑到一边去。他那匹马突然停下来,于是就沉重地掉在湿地上了。在地上的时候,他的两臂和两腿迅速地抖动,不过他的头完全不动了。一颗枪弹已经打穿了他的头骨。   枪弹呼啸着飞过半空,射中迎面高速冲过来的身体里面,像另一些啪嚓啪嚓打在什么东西上。在迎面相拉的一瞬间,苏俄骑兵不停地中枪,   两支骑兵互相穿过,不过俄军一方过去之后就像被筛子筛过一样,人从马上掉了下来,有的掉地草地上,被后面的马匹再踏了一遍,死得不能再死,有的还挂在马镫上面,最终将马匹拖慢下来。   “班长,你偷步了!” 副班长吴长青勒住马,“裁判是你,运动员也是你,这不公平!”   “我顶多是一个发令员,算不上裁判!” 李要河耍赖说道,“小时候比谁跑得快,不也是这样玩的吗?”   “总之是胜之不武!”   “先别说这个,下一次顶多让你发令,” 李要河紧勒着马缰,用手摸了摸汗淋淋的、光滑的马脖子。用眼睛看看那个倒地上的俄**官, “是一个少尉,估计是他们的探子,估计他们的步兵也差不多到了,如果没有料错的话。吴长青,请你回去报告情况,我跟其余的兄弟,继续向前搜索。”   “好的!”副班长吴长青没有什么废话,转向就跑,李要河带领侦察兵继续前进,也不管那些无主的马匹,以及地上的尸体。   情报反映在刘少川这里,刘少川不因为敌人多而担心,反而兴奋了,“来得好呀!我们团已经养精蓄锐,等他们很久了,这个时候才来,不过也正是时候!” 刘少川简直就是吼叫着,他还没有来不及刮胡子就听到了俄军后退的消息。   没有刮胡子的刘少川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那生铁似的大黑连鬓胡子仿佛熔化凝结在脸上了;一副恶张飞的样子,目露凶光,手里不停地玩弄着马鞭子,斜眼看着站在他前面列队准备出击的骑兵部队。   郭风大张着呆傻的嘴,眼睛望着前方;宋于利用一只脏手摸索着脸颊,不住地眨巴眼睛,他身后是那一张张沉静的脸,这么沉静的表情,说明他们是一群老兵、一群杀人的机器,无论是面对强大的敌人或者是弱小的敌人,都无法打动他们的心神。   在刘少川的旁边,欧阳任骑在铁青马上,眯缝着眼睛在观望;紧跟着他的土根均匀地喘着气,他的军服和钢盔都戴得一丝不苟,身姿坐得笔直。   摇晃着额发浓密的脑袋,好象察觉脖子上套上轭套的老牛;整个第二排的哥萨克全都低着头站在那里,就象在祷告似的;混为一体的人群沉默无语,大家都艰难地喘着粗气。   “废话就不说了!” 刘少川举起手中的步枪,就象用金刚石划玻璃似地清脆地喊道:“杀敌!”   “杀敌!”全团的人响亮地喊道。   “进攻”刘少川挥了挥手,骑兵队伍开始缓缓地移动,在移动中变着阵形,迎头敌人来的方向,冲过去。   骑兵慢慢跑了起来。地靠近敌人的时候。速度越来越快   “杀!……”刘少川用打雷似的声喊道。他的喊声象一颗在人群上空爆炸的榴霰弹。骑兵们驱赶着战马。达到最高的速度,手中的步枪已经举起。   “杀!”激烈的声音像在马蹄鼓起的雷鸣声中的一个霹雳,在空中炸开。   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大地颤抖着、沉闷地哼哼着。草原绿色背景上象波浪一般起伏着。不远处步兵的身影,像黑色的树丛不由自主地迎面撞过来。   战马以最快的速度飞奔着,四脚蜷成一团,然后又伸展开去,飞一般一跳就是十几米。   骑兵们把步枪举起。然后枪声响起,尖叫声夹杂着噼噼啪啪的枪声。一颗颗子弹飕飕响着从高空飞过,拉着长声的子弹溜子声音划破了玻璃似的天空。   子弹以几十倍的马速脱离了马队,率先突入步兵的范围,将他们虚弱的身体击倒,然后如潮水一般的马匹汹涌而来,把步兵像海滩上的沙子一样淹没!   步兵灰色人群在草原上跑来跑去,机关枪不住气地响起又低落,骑兵里的子弹的尖叫声象扇面一样四散开去。势不可挡,满地的步兵被骑兵冲过之后。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留下一片尸体和马的蹄印。骑兵继续飞奔。马蹄下面扬起了象棉絮一般的尘雾。   在316步兵团的阵地上,前线的士兵知道俄军要到来,但是却没有见到大量的部队,正在疑惑间,一个士兵从沟壕里站立起来喊叫道:“看,有几个骑马的人来啦…敌人来了…”   三个骑士从轻纱似的薄雾中,现出身来,沿着铁路向316团防线走来。   “连——队,准备——战——斗!”连长命令道,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应该提高警惕。   前面出现的十个骑兵停了下来,迅速排成了一个长蛇阵。其中一个骑士脱离了人群,马换成了小跑。一路向阵地跑来,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个军官,他掏出一条白色的手绢,在头顶上摇晃着。   “干什么的?”阵地上的士兵伸出头去问道。   “来谈判的,”军官把一只手举到帽檐上回答说。说的是正规的中文还是标准的京片子,一听就知道是做过官的。而且这模样还是中国人!   “你们谁是领导?”   “我。”连长说道,“我是连长,这里由我说了算!”   “我代表苏维埃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来跟你们谈判的…”军官用眼睛看看那那个连长,紧勒着马缰,用手摸了摸汗淋淋的、光滑的马脖子。“请你通知你们的最高长官,我想跟他进行谈判!”   “你是中国人吗?为什么替老毛子出头?”连长问道,语气里很是不爽。   “各位老乡亲!我叫做包之山,是苏维埃红军中国营的营长,我是中国人没有错,我是赴俄国工作的劳工,是苏维埃政府把我从煤坑里救了出来,并且让我明白了一个革命道理——兄弟们,老乡们,我们都是穷苦人民,这天底下的穷苦人民就要团结起来,一起反抗压迫我们穷人的地主、资本家,推翻他们的统治,让穷人当家作主……天底下的穷人起来革命,而不分国籍,只分阶级…”包之山扯着喉咙叫喊着,动情地演讲着。   连长向天上开了一枪,打断了包之山的话,大声驳斥说道:“呸!不要脸的卖国求荣的贼子,你卖国求荣,出卖祖宗,帮助敌国,我们无比鄙视你…”   “不,我们没有出卖祖国,相反我们会帮助国家,我文物要借助苏维埃的革命理论和经验,回国推翻资本阶级的反动统治,让人民当家作主!”   “我呸呸呸,你这无耻之徒,被毛子迷了心窍了,现在老毛子夺取了俄国政权,有没有让你们当家作主呢?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子一枪崩了你!”   “兄弟们,老乡们,我们都是无产阶级,是穷人,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包之山刚刚喊叫起来,就被打断了,“呸,闭上你的乌鸦嘴,谁是穷人?你才是穷人,咱们有钱的很,咱们当兵的,每个月的军饷可以买两头牛。或者在西伯利亚和远东买一百亩地!   谁跟你们是无产阶级。咱们个个家里都有好几十亩良田。只要你有能力,政府给你每人五十亩地,就是过去的地主家里也没有那么多,告诉你,在中国,人人都是资本家,人人都是地主…只有你们这些笨蛋,还呆在俄国。快点回家去做地主吧,别被俄国人骗了,被人骗了替人数钱还不要紧,最要命的是被人骗了还替人有卖命,打自己人,我真是替你们悲哀呀,我们同情你呀,包之山,回老家吃肉馅包子去吧,不要在这里饿肚子了!”   “是呀!回老家吃肉馅包子去吧。别跟俄国佬挨饿了,这里顶多吃两片黑面包。哪里有家乡的肉包子好呀!”阵地上的士兵都哄叫着。   包之山已经中了苏俄的毒,已经不可救药了,他继续演讲:“弟兄们,老乡们,我们是为了劝你们回心转意和防止你们的行动带来严重后果才来的。我们红军上百万军队将前后夹击,我们现在只是的先锋部队,在我们身后是乌拉尔一带的上百万红军主力,另外从莫斯科方向的五十万红军已经开进喀山,将对你们前后发分动进攻,乡亲们!赶快悬崖勒马吧。要知道你们是在走向毁灭的深渊啊!我们都是无产阶级,要避免我们兄弟自相残杀流血呀。”   “放屁,谁是无产阶级了!你小子是在咒我们穷。咒我们输钱呀,要不是看到你是中国人的份上,老子一枪就干掉你,你说什么不行,为什么说人家是无产呢,你这不是久揍吗?”   “再不走,一枪干掉你了!”士兵们都义愤填膺地叫道,纷纷拉起栓,哗啦做响!   包之山见无法说服这些老乡,正在为他们的无知而心痛,听到拉枪栓的声音,他连忙举起白色的手帕,用大睁着的、显得特别白的眼睛扫了前面的老乡一眼。“老乡们!请稍等一下!”他转向连长,问道:“您可以带我去见你的上级长官吗?我是代表红军来谈判的。”   “什么谈判啊,你这分明是来做说客的呀!”军官恼怒地说道。“这等于间谍,要被枪决的,你这不是有意来害我们长官吗?”   “按照规定,你应该向上级禀报。”   “禀报?……我禀报不禀报。这与你有什么相干?”   “对啊!跟你有毛相干!咱们团长才不想听你的疯话……”全连都轻松地叫了起来。而且很多人抬起头来,满怀希望地把目光转向连长,“连长,把他交给你吧,我保证一枪正中他的眉心,让你见不到一滴血,以免你恶心!”   “交给我吧,我一定一枪打中他的舌头,等他开口的时候,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连长他提高了沙哑的声调,讽刺地、坚定而凶狠地喊叫起来。“快走吧,难道我们能相信你这些鬼话吗?你这样的水平也想要哄骗我们吗?”   “快走吧,卖国求荣的家伙!”全连的人响亮地喊道。   “我要见你们的团长!乡亲们!” 包之山为了使大家相信,还把双手放在胸前。但是大家已经不听他的话了。   中国士兵们发出了一片片的叫骂声:   “卖国求荣的混蛋!”   “不要脸蛋!”   “打死他算了!……”   “他已经不算是中国人,应该当作俄国人一样杀死他……”   “还有意思叫咱们老乡,把中国人的脸都丢尽了,真是……”   “连长,你听我说!” 包之山不死心地说道:“我要见你们的团长,我是代表红军来的。”   “滚!”连长把嘴唇一瘪,叫道,“再叫就不客气了。”   这时,一个黑脸的军官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来人正是316团的团长宋大江,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战士,在肩挨肩地站着——一个身材匀称的中级枪手,双手十字交叉放在漂亮的军装上衣上,两只眼睛象斜扁桃似的,在黑色的钢盔帽下机警地闪烁;另一个是高级枪手,是位上了点年纪的人,他很随便地站在那里,一只脚伸出去;手掌放在步枪的皮带上,用嘲讽、探索的眼神打量着沟壕前面的包之山。   连长正要报告情况,但是包之山抢在他前头说话了;大声地喊道:   “诸位老乡!请允许苏维埃红军和‘中国营’的代表说几句话!”   没等得到同意,包之山就轻轻踏着没有后跟的靴子,走到沟壕的前面,神经质地理了理身上的军装。   “老乡们兄弟们!你们叫嚷什么?要心平气和地讲嘛。你们觉得你们是有产阶级,是吧?你们要做有产阶级,是吗?好极啦,只要推翻资本主义的政权…”   “放屁!再说,我就一枪打死你!”连长怒火冲冲地说道。   “让他说下去!”宋大江黑脸更加阴沉了,变成酱紫色。   “列宁说过,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应该联合进来,一起推翻这个世界上一切不合理的制度…”包之山开始讲话时,他还相当沉着,但是到后来就激动起来,措词激烈,喉音浓重的北京口音,非常清脆。(未完待续。。) 第688章 穿过布满沼泽的原野   包之山疯言疯语一通,宋大江就变成真正的宋江了,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他沉静地说道:“苏俄的那套还是咱们在法国的时候玩剩的呢,这样也能够把你们的头脑搞昏,你娘的真是一个傻蛋,包之山,我问你是不是一个布尔什维克?”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是非常凌厉了。   从这阴暗的脸和这样的目光,包之山已经知道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了。他把胆子壮了壮,狂热地挥舞着双手,脸上布满了酱色的红晕。,嘴角冒着白沫,大喊道:“我是布尔什维克,中国人之中的布尔什维克,我觉得非常光荣,今天既然不能够说服你们,但是总有一天,你们会为此后悔…”   “够了!”宋大江用打雷似的声音吼叫道。   包之山停了下来,宋大江从肩膀上摘下步枪,坚决地把手指头放在枪机上,抖动他厚厚的嘴唇,叫道:“谈判结束了!如果现在还有必要和你们谈话的话,那就是要用这个来跟你们谈啦。”他意味深长地摇晃着步枪。   “请听我说!乡亲们!” 包之山气急败坏地喊道。但是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穿过他的额头,让他地声音顿时停顿,身后向后一仰,裁倒在地上。   见到如此,下面铁路上的十几骑兵,忽然挥动着马刀冲了上来,但是一阵枪声响过,这些人也从马背上裁了下来。   宋大江非常不高兴,说道:“好好的中国人不做,去做毛子的狗腿。真是有毛病!”   宋大江最后看了一眼包之山的尸体。然后向远处看了过去。阳光照射在草地上,露水闪着耀眼的光,在远处草原的地平线上,一层层灰色的人影慢慢地涌上前来,像被旱风吹皱的湖水、阵阵碧波和擦着浪尖掠过的鱼鹰雪白的翅膀,突然展现在他眼前。   “俄国人来了,准备战斗,让他们的尸体来肥沃这片草原吧 !” 宋大江说道。   枪手们纷纷进入阵地。喀嚓喀嚓的声音陆续响起,子弹被推上了枪膛,机枪手们的手指扣压在了板机上,迫击炮手们架起来了炮架,准备好了炮弹。   汹涌的俄军冲上上来,人头涌动着,枪声激烈响了起来,步枪的清脆声音,重机枪沉重的连续的射击声,轻机枪点射的声音。以及迫击炮飞行的尖啸、爆炸声混合在一起。   尸体一批一批地倒下,鲜血溅射到处都是。   天空上这里闪一闪。那里亮一亮。……子弹吱吱地朝他们飞来,有些人呻吟着,倒在地上。枪声像狂风暴雨一般响着,人们的喊声更加洪亮,硝磺的气味刺激着人们的鼻孔,草原上的血液几乎使人滑倒,但是苏俄红军的战士还在继续前进。   在316团前方的铁路上,一辆列车停了下来,苏俄红军像蚂蚁一样从车下跳下来,把火炮从火车上卸下来,然后套上马车,向战斗着的前方拉过去,一发一发的炮弹火车上抱下来,放在马车上,通过铁路旁边的马路运上前方。   在316团的阵地前面,苏俄红军采用波浪战法进攻。一道道波浪向中国人的战壕拍了过去。灰色的人浪漂荡着,散开去,在战壕前面的草原上喧闹着,一层一层地向战壕斗批改在的小山岗拍了上来。   但是从316团的战壕里,从烧焦的黄土墩的后面,从上下起伏的沙土斜坡后面,连续不断的密集的枪声噼噼啪啪地冒着火光向外冲,震动着天地,向天空冲去,在空中飘动。   偶尔夹杂着迫击炮的齐射声,也有苏俄军队的炮击声,震动天地的轰隆声到处翻滚着,充塞在宽阔的草原上。   哒哒哒哒哒!——中国人的机枪疯狂地扫射着。在316团的战斗历史上,像这样使劲浪费子弹的战斗不是第一次,因为敌人太多,而且不惧死亡一向前冲,枪手的步枪的射速已经快赶上自动步枪的射速了,还是不能够阻挡他们的前进。   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密地泼在进攻的人的身上,贴在地面上的机枪火力越来越残忍地扫射着。他们打击进攻的人,不许进攻的人靠近果然就没有人能靠近。一道道波浪没有一道能够拍上山岗的战壕跟前,在山脚下,最多到达半山,就象是海湾碰到了巨石似的,被碰得粉碎了,变成一滴一滴的雨点,溅射到地上,渗入泥土是消失不见……   宋大江黑着脸沉重地盯住敌人的进攻,像这样不要命的冲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在法国也参加过激烈的战斗,但是你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316团有六十万发子弹,你有这么多条人命的话,就来填吧!” 宋大江咬着牙齿说道。   下午的时候,敌人的进攻并且没有减缓,但是这里在敌军的左侧,滚滚的灰尘扬起,大地发出激烈的颤抖,一支庞大的骑兵席卷而来,进攻中的俄军引起了极大的慌乱。   骑兵飞快地贴近,就像无数姝浪头,无数飓风吹袭而来,与匆忙组织起来的俄军迎头相撞,   马快如风,以最大的速率前来。战马都垂下了耳朵,俨如是那围场的猎狗,马腹在贴地狂奔。密集的子弹如雨一般泼撒而出,企图阻挡的俄军已经纷纷倒地了。   骑兵冲向密集的人群众,然后分马四股,将广阔草原上的俄军分割,然后一点一点地歼灭。   宋大江看到这个情景,恨恨地骂道:“刘少川,这么多事干嘛!”然后发出命令,让部队冲下山岗,向敌人发起冲击。   ***   在昆古尔的伏龙芝收到的后方的电报,心里就已经明白,苏俄红军企图以乌拉尔山脉阻拦中**队进攻的计划失败了。   中**队已经深入俄罗斯腹地。而且切断了通向喀山的铁路线。而企图打通过 一交通线的部队也遭到了失败。   下午两点钟。红军的创造者托洛茨基来到了伏龙芝的指挥部,托洛茨基神经质地揉着一张什么文件,说道:   “一切都完啦!我们的部队打输啦……喀山的铁路线无法打通,二十万部队反被人家一万人击溃……本来以为这么多部队,而且还可以与喀山两面夹出,可以轻易地消灭中国人,夺回主动权,但是没有想到中国人会是这么顽强。他们只有一个师,不到三万人。本来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却遇到了重重的障碍……时局注定在向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这个……请你看看吧,伏龙芝同志,军队应该怎么调遣……”   伏龙芝走到地图前,地图上面注明了最新的情况,各种红色的巨大的箭头异常夸张地呈现在他的面前,像一张张血盆的大口。   伏龙芝一直在考虑,阵阵的痉挛掠过他那由于失眠变得憔悴不堪的、曾是那么有神的脸庞。   “铁路已经被切断,要想夺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们没有时间,后方的消息传到前线的话。我军的士气必定受挫,中国人一定会发动进攻…如果被中**队正面突破的话,局势会更加对我们非常不利。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不得不放辎重,从草原上绕过中国人的阻击,回到喀山再组织反击。”   “把大批的辎重扔给中国人,你要知道,这是我们苏维埃的大部军备了,如果失去,我们只能够用牙齿跟是中国人打仗了!” 托洛茨基说道,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红军唯一的选择。   “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在,我们还可以重新武装,如果人没有了,再多的武器装备也没有用!” 伏龙芝说道。   “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托洛茨基说道。   “只是那里沼泽纵横,大都是毫无人烟之地…”伏龙芝沉吟地说道,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我觉得,以红军不怕苦的革命精神,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 托洛茨基说道。   “我们把这个建议上报给中央,让中央批准吧!” 托洛茨基说道。   ***   在乌拉尔山脉铁路边的防线上。106师已经做好了突击的准备。在总攻前的晚上举行的军官作战斗会议上,邵展民大声地宣读了方面军指挥部有关发动总攻的命令,然后说道:“104师出奇兵已经插入敌人的后背,掐断了敌人的退路,现在由我们正面发起来进攻,粉碎敌人的正面,将敌人全歼在乌拉尔山脚下,把以我们106师无论如何都要突破敌人的防线。这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在中**团成立到现在,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看来方面军要歼灭俄军队的决心是非常坚决的。   “现在,请刘参谋长布置作战任务!”   刘伟站起来,来到地图前面,信心满满地说道:“各位,虽然方面军说不惜一切代价,但是并不是说要我们不顾伤亡地冲杀,战斗还是要讲究策略的,以最小的伤亡赢取最大的胜利,永远都是正确的。”   “在这前,张总司令曾经到我们师视察,提出了一点宝贵的意见,叫我们不能够拘泥于形式,非要从铁路线上通过,因此我们命令侦察营四处侦察,终于找到了一条看似不可能能道路,就是…”刘伟在地图上指了出来,“这里是一片悬崖,地形险恶,上面的俄军防守比较松散,人也不多,但是如果翻过这睡悬崖,就能够从这里发起来攻击,一举击破敌军的防线…”   “悬崖虽然有点高,但是对于我们的侦察营来说,只是小意思!”侦察营长站起来说道。   “侦察营一向是以特种部队来训练的,这次要充分发挥你们的特种作战的优势。” 邵展民说道,“侦察营先行动,其余部队在凌晨六点准时发起来攻击,一举击破敌军的防线!”   ***   在叶卡捷琳堡的方面军指挥部里,张一平的办公室也是彻夜灯火通明。“请你在这里签名。这个电报要立即发出去…”李菡梅扭着腰肢过来。俯着身体,把电报递到张一平的面前,张一平一抬眼就看到她隐隐露出来的乳沟。   张一平签了名字之后,吩咐李菡梅说。“今晚是关键时候,请像务必盯紧一点,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叫醒我,我要先睡一觉。在这后方,有时比在前线打仗还要累,如果我有选择,我宁愿在前线拿步枪打仗,一枪一个,不用这么废神!”   “是,是…我会的,石参谋在参谋部那边,一有情报就会禀告,我一直在你的办公室外面。有事您随时叫我…”李菡梅在张一平前面站立了一会儿,见张一平没有什么吩咐。于是小声地说道:“你很久没有去找伊利莎了。”   “她始终都是俄国人,这里是军事重地,怎么可能让一个俄国人进来呢?”张一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俄国人还真靠不住呀。”   “如果需要的话,找我也是可以的!” 李菡梅像蚊子一样说道,“我们中国女子不比白种女子差。”   张一平心里跳了一下,看了看李菡梅红朴朴的脸,和圆润、发育良好的身材,天色开始热了,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衬衣,突出了她的皎好身材的圆满的胸部。最上面的地方有两个扣子没有扣,露出了白皙有光滑的肌肤   张一平心里有一些意动,但是这时一只飞蛾从他头顶飞舞着,张一平胡乱伸出一只手,想扑捉它,他脸上带着轻微的紧张、期待的表情。飞蛾受到空气的冲击,展平翅膀,落了下来,但是很快又飞了起来,朝敞着旁边点着的台灯扑过去,在灯罩里面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噼叭叭的声音。   张一平轻松地喘起气来,把后背靠在圈椅的背上,说道:“你看到那只飞蛾了吗?为什么这么傻,明知道是火坑,为什么非要扑过去呢?”   “对于飞蛾来说,也许火就是它的归宿呢,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傻,而不是快乐的呢?起码它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李菡梅说道。   “我说不过你,我要休息一下!”张一平挥挥手。李菡梅慢慢走了出去。   张一平苦笑一下,李菡梅的心思他知道,只是觉得自己并不爱她,就像方十二妹一样,如果贸然接受她的话,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张一平很快睡着了,在梦里他回到了当初的法国,他还是一个师长率领部队在法国的密林中行军。经过漫长的行军之后来到一个牧场。一位年轻漂亮的法国女孩人出来迎接他们。并请他喝牛奶,摘下雪白的毡帽,用非常地道的中文语说:“请喝吧,将军!这牛奶有一种奇异的医疗效果。”张一平喝着喝着,这女人忽然变成了他的训马女郎安娜,紧接着部队继续前进,安娜快活地骑马跟在他身边,就在山中一条羊肠小道上行进,一条真正的,名副其实的羊肠小道:到处是石头,褐色的碎石在脚下乱飞;山下,峡谷那边,一派沐浴在灿烂、耀眼的阳光中明媚的南方景色……张一平开心地叫,“安娜快看…”这时,马上的安娜忽然变成了方十二妹,瞪着眼睛看着他,说他薄情寡义…张一平大叫一声“方十二妹”就醒了过来。   这时,天色已亮光,李菡梅听到张一平的叫声也进来了,并打开了旁边的窗户。徐徐清风吹过敞开的窗户,翻动着桌子上的纸张,发出哗哗的响声,张一平迷离恍惚的目光透过窗户看着伊赛特河对岸,在点缀着一块块绿中透黄的草地的丘陵起伏的大地上徘徊。   李菡梅追逐着他的视线,也暗自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到风平浪静、波光闪闪的伊赛特河上,移到抹上一层温柔色彩的、烟霭漠漠的原野。   “刚才你在叫方姑娘!” 李菡梅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想她,可以叫她过来,现在她在北京上学,我想她也一定非常想念你.”   “做了一个梦吧了!”张一平说道。“有什么消息吗?”   “好消息!”石尉兰几乎跳着走进来,说道:“106师昨晚从悬崖出其不意,突进敌军和防守核心区,现在大部分防线已经被分割切断,突破只是迟早的事。”   张一平跳出起来,“好,太好了!看来我们也应该挪一下窝了, 里太闷了!”   这时,在乌拉尔山脚到昆古尔再到彼尔姆两百多公里的铁路线上,挤满了后撤的部队,在铁路线上拉成很长的距离;在中途的一切大大小小的中间车站都挤满了缓缓行驶的、滞留的列车。团队的士兵已经不服从上级指挥人员的任何指挥,支离解体的连队彼此失去了联系。所有这一切造成了一片混乱,发出了一些互不协调,有时甚至是互相抵触的命令,使本来已经相当敏感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惶惶不可终日了。   在一节节的火车车厢里,在卸下鞍子、饿着肚子的马匹旁,半饥饿的红军官兵挤成了堆。兵车等待出发,常常要在车站上停留几个钟头,因为实际上,后退的铁路已经切断,他们的列车最多只能够行驶三百公里,然后必须全部下车,步行穿过布满沼泽的原野回到喀山去。(未完待续。。) 第689章 中国营   在接近中国阻击部队的乌尔梅日小镇的火车站上面,几辆运兵的火车停在长长的铁道线上,疲倦的红军士兵成群结队地从车上涌下来,象蝗虫似的挤满了车站以及路边,聚集在道轨上和周围的草地上,他们把随身携带的食物全都吃光了,然后悄悄地跑到周围的村子里偷老百姓的东西,抢劫粮食和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第二集团军在司令员加加林的指挥下,已经和截断铁路的中**队接火。担任先头部队第30步兵师的两个步兵团,一发现铁路被拆毁以后,就下了火车,以行军队形向中国人的阵地进发。两个团慢慢地展开攻势,夹击已经在铁路两边的一片小山岗的中国步兵团,但是却遭到了失败,随后步兵第30师的两个步兵团和第51师支援上来,半天的进攻不仅没有打退中**队,反而死伤累累。   傍晚的时候,中国骑兵团的一阵狂攻,将这两个步兵师像太阳底下的水分一样,蒸发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步兵第45、48师不敢再冒进,等候方面军的其余的部队开到。而那些部队却还滞留在昆古尔的车站上等待出发。有些部队连火车都没有,只得从前线沿着铁路跑回去。   伏龙芝和托洛茨基随着近卫师驻在距离车站不远的庄园里,等待着其余部队的集结,不敢冒险以行军队形向喀山方向推进。   很快,他们收到中央军事委员会的一个电报:同意他们丢弃辎重,穿过草原。绕过中**队的阻击线。率部回到喀山参与作战。   伏龙芝收到这个批复之后。马上行动起来,首先他给在前面的第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员加加林发了电报,命令第二集团军不惜一切代价向中**队发起进攻,拖住中国人。然后全部的部队,丢弃一列列的火车,以及所有的大炮等,只携带马车马匹,向西北方向的草原前进。   加加林接到方面军的命令。知道自己做了牺牲品,虽然是光荣的任务,但还是一路大骂着,走进自己的车厢,向军官们发了一阵火,便坐下来喝茶。   夜色阴沉。从草原上吹过来阵阵凉丝丝的潮湿晚风。红军官兵们聚在路轨上、车厢里低声交谈,被火车头的汽笛惊动了的马匹在乱踏着车厢的木底板。车门外的轨道上面有一个青年士兵在唱歌,象是在黑暗里对什么人苦诉:   再见吧,城市和乡镇,   再见吧。亲爱的村庄!   再见吧,年轻的姑娘。   噢噫,再见吧,浅蓝色的小花!   从前呀,从黄昏直到清晨,   我躺在亲爱的姑娘的手上,   可是现在,从黄昏直到清晨,   我手拿步枪站岗……   听到歌声的加加林将军走了出去,他庞大身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谛听着歌声,陷入了沉思。   从后面的一列兵车的车厢里,一个身影向外面看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洒满黄色灯光的道轨,然后下了车厢,坚定地向外面走去。他的脚步踏在枕木上,发出轻柔的响声,等走在坚实的粘土地上,声音就消失了。唱歌的士兵停下歌声,喊道:   “谁?”   “什么谁?”黑色的影子很情愿地回敬了一句,继续向黑夜走去。   “夜里你还瞎闯什么?我们要把你们这些坏蛋好好揍一顿!你鬼鬼祟祟的,在探路子吗?”   黑色的影子没有回答,走上前去,问道:   “这儿是哪个部队?”   “红军部队,”黑暗里回应着。   “不开玩笑,是哪个连队?”   “45师二团四连。”   “中国营在哪儿?”   “你找他们这些中国奸细干嘛?”   “他们是列宁的警卫,比任何人更加忠诚!” 黑色的影子斥责道。   质问的人沉默了一下,不敢再出言污辱,   在十月革命时期,华工的先进分子毫无犹豫地加入了彼得格勒、莫斯科、彼尔姆、彼得罗查沃德斯克以及其他城市的赤卫队。一些华工还直接参加了夺取冬宫——推翻临时政府的战斗和莫斯科的十月武装起义。他们战斗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街垒战的赤卫队中。   苏维埃政府成立后,华工得到列宁的极大信任。七十多名华工曾在苏维埃政府所在地──彼得格勒斯莫尔尼宫担任列宁的卫士。来自辽宁沈阳的工人李富清,担任过列宁卫队的小组长,曾带领其他卫士,在列宁办公室外面的台阶下站岗放哨,保卫列宁的安全。   一九一八年三月,苏维埃政府从彼得格勒迁往莫斯科时,李富清又“跟列宁一道往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后来,当邓尼金匪帮在俄国南部向新生的苏维埃政权猖狂进攻时,列宁发出了“大家都去同邓尼金作斗争”的伟大号召。列宁的卫队也被调往俄国南部战线,李富清等中国战士积极响应列宁的号召,随同卫队奔赴前线作战。当他们离开克里姆林宫前,列宁还召集了卫队全体同志讲话,勉励战士们要英勇战斗,保卫苏维埃共和国。   现在,中国营的那批中国红军战士,正是当年给列宁放哨的中国人。   “也许你可以轻视中国人,但是不可以轻视列宁曾经的哨兵。”   “那边,小桥边那里就是。”那人终于说道。   走到小桥边,那里燃起了一堆篝火,旁边坐着一群人在抽烟。火光映着他们的脸——很明显与俄国人不同,倒有一点像蒙古人。他们一个个地蹲着,两个站在火堆旁边,他们默默地打量着朝他们走来的人。   “你们好啊,同志们!” 黑色的影子打着招呼说道。   “还好,”一个人仔细打量着来人的脸。用俄语回答道。   “李福清还活着吗?他在这儿吗?”   “我就是。”蹲着的人用唱歌似的中音回答说。并站了起来,用靴后跟捻灭了烟卷儿。“我怎么不认识你。你是谁?从哪儿来呀?”他伸出蓄着连鬓胡子的大脸,竭力想看清穿着军大衣、戴着皱巴巴的步兵军帽的陌生人,然后忽然惊叫道:“你是特里米奇?天呀,你还活着,我的亲爱的,风从哪儿把你吹来的?”   李福清他把特里米奇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暖烘烘的、粗糙的手巴掌里,俯身对特里米奇低声说道:   “这都是自己人。不用怕。你从哪儿来?说吧,真见鬼!”特里米奇跟其余的中国士兵握手问过好,用生铁似的、沉闷、颓丧的声调回答:“我是从那边来,费尽力气才找到你们。有事来找你。要好好谈谈。老兄,我看到你还活着,而且很健壮,非常高兴。”他笑着,宽额角的灰色方脸上露出白晃晃的牙齿,眼睛温柔、镇定、快活地闪动着。   “谈谈吧?” 李福清的中音歌唱似地、快活地问道。“这么说,你找到活路了?你不嫌弃我们弟兄。还冒险过来啊?好,谢谢。特里米奇我们的好兄弟,菩萨保佑,看到你可真高兴,想当初咱们一起替列宁站岗放哨…那是多么的荣耀…”一种亲切的笑声在他的嗓音里颤动。   特里米奇也亲切地开玩笑说:   “行啦,李福清老弟,你也活得很滋润呀,这么大的大的大仗,你都不死,还能够在这里耍贫嘴,你看你,胡子都长到肚脐眼下面去啦。”   “胡子我们随时都可以刮掉,你快说说,这两年你是去哪里了,你是怎么过的,听说你被契卡(全俄肃反委员会)的人抓去了?你怎么会没有死,据说被抓去的人没有可以活着出来的。”   “咱们到车里去谈吧,”特里米奇露出大有可谈的神色提议说。他们走进了旁边的车厢。李福清用脚踢了踢一个什么人,用家乡话小声说:“起来吧,老乡们!去外面透一下气,烤一烤火吧,出去放了屁也好,别把车厢都捂臭啦。喂,快点呀,老乡们!出去玩儿,这里留给有用的人用…”   中国籍的士兵哼哼着爬起来。李福清拉过一个子弹箱子让特里米奇坐,车厢里有一点暗,也不知道是谁的两只带着烟草和马汗臭味的大手巴掌,轻轻地在黑暗里摸索着坐在子弹箱子上的特里米奇的脸,用浓重的低音问:   “是特里米奇吗?”   “是我,你是谁?”   “郭来彬,你记不起来了吗?”   “天呀,你也在这里?我的中国战友,你们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是呀,各地的中国连,中国排,幸存的全部编在这里了,你好吗?特里米奇老弟!”   “好!”   “特里米奇,告诉你,你说你从那边过来,是指那边,是东边吗?李福清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的,是东边!” 特里米奇压低了声音说道,“契卡的子弹没有打死我,我诈死,然后想尽办法去了远东,就遇到了中国国防军,跟中**队说了你们的情况,现在我受国防军军情局的委托,过来寻找你们…”   “可是,我们还可以相信你吗?鬼知道你是不是契卡的探子,来试探我们,抓我们的短处的?” 郭来彬说道。   “你们,是亲眼看到我被契卡抓走的,被契卡抓走的人,能有什好下场吗?不信请看看我的胸口,这里有一块疤,子弹刚刚从心脏旁边掠过,再差一点就没有了。” 特里米奇剥开了上衣,黑暗中有人划了一根火柴,在火柴的亮光之下,看到了特里米奇胸口上的一个可怕的疤印。   “我觉得应该相信特里米奇兄弟,” 李福清说道。   “那就赌一把!” 郭来彬说道   “我觉得应该叫各连各排的带头的弟兄们都叫来,好好听一下特里米奇带来的消息。” 李福清说道。   “好好!……你去跑一趟吧。”   连排的领头人几乎全都来了,外面的火堆里依然有人看守着。几个以前认识人走到特里米奇面前,把象硬面包皮似的手巴掌塞过去。弯下腰。在灯光下打量着他那忧郁的大脸。有的叫他特里米奇,有的称老米,但是所有人的声调都是那么亲切,充满对同志的欢迎热忱。   车厢里显得很气闷。灯光在板壁上跳闪,人影在晃动,变得又大,又不成样子,车灯象神灯似的冒着油晃晃的浓烟。   大家都关心地让特里米奇坐到明亮地方。前面的人蹲下去。其余的人站着,围成了一个圆圈。李福清的中音咳嗽了一声。   “米特里奇同志从东方过来,东方那边是我们的故乡,虽然那里是资本主义社会,但是那里毕竟是我们的故乡,咱们虽然是无产阶级战士,但是无论如此都不能对故乡的情况无动于衷,特里米奇同志,我们很想听你亲口讲讲,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将来怎么办。要知道。中国国防军屡次打败苏维埃红军,我们作为中国来的革命战士。地位越来越尴尬,越来越受到同志们的猜疑,他们把我们防备得紧紧的——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李福清还是压低了声音说,生怕被外面 的人听到,给中国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依我看,他们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从不相信我们,尽管咱们把心掏出来,”一个站在门口、皱巴巴的脸上开裂了的人开口说,   “现在有各式各样的冷言冷语在讽刺我们,污蔑我们,说我们是中国人的间谍——非常好笑了,我们本来就是中国人,说什么,你们不要相信中国人,不相信中国人我们还能够相信谁?还说,咱们是无产阶级,无产阶级没有理由互相残杀之类的话。我们听是听啦,可是实在不敢相信他们的话。在俄国,我们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他们俄国人起码有一个家,或许还有一个老婆,家里有几亩地,地里多多少少有一点庄稼,也哪里算无产阶级,那些说得最厉害的,反而穿着高级的衣服、抽着高级烟和雪茄、伏尔加酒,哪里像是无产阶级,简直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只有我们在这里没有家的中国人,才是真正的无产者…我再也不想听他们的满口胡言了!”   “你胡诌瞎说些什么呀,糊涂虫?”有个人生气地打断他的话。“你——目不识丁,不识大体,不懂革命真理,当初为什么又要参加革命,你想半途退出吗?”   “胡说,尖嘴鬼!”   “头号的大傻瓜!”   “弟兄们!我敢说,在这里谁又懂他娘的什么革命道理?无非是想在部队里混口饭吃罢了,如今咱们中国人直起腰杆来了,军队都打到这里来了,我们还有必要装吗?”站在门口的那家伙分辩说。“当初列宁让我们给他放哨,无非是想收买人心罢了,现在想想也为自己害羞,人家是叫你保护他,要付出生命和汗水的,不是叫我们大吃大喝!我们感动得要命,后来还让我们帮他们打仗,牺牲了这么多兄弟,就因为人家叫我们替他看门?真是太过可笑了,我们付出了鲜血和生命,他们付出什么?什么都没有…现在反而怀疑我们,说我们中国间谍。”   人群中出现了一下沉默,好像在回忆当初那段激扬的岁月,怀念在这段激扬岁月当中失去生命的战友。   特里米奇面带一丝笑意,坐在子弹箱子上,打量着这些受到委屈的人们;他觉得坐着说话不方便,就站起来,背向灯,慢腾腾地、勉强地笑着说道:   “我刚刚从东边过来,我带来那边的一句问候,各位,虽然我是一个俄罗斯人,但是我仍然为苏维埃政府这帮人感到惭愧,这些人,除了喊口号,迷惑人之外,什么都不是,而那些政委,口号喊得最响的人,他们是最无耻的人一群人,他们口口声声为人民服务,但是霸占国家的财产,霸占民女、粮食,在他们这些人的胡搞之下,人民的生活越一来越困难。而真正为国家做事的人,都被契卡拉去秘密处决了…所以,苏俄红军才会不断地失败,当然,这与中**队的强大有关系。   也许你们不知道,中**队的前身是在法国的中**团,由到法国的华工组成,在法国,他们团结起来,打败了英法联军,从欧洲一路打到中国,又建立了新的中国国家政权。   各位兄弟,也许中**队跟你们更加亲切,因为他们也是华工出身,对你们的处境深有体会,所以中国国防军叫我代问候你们一句:老乡,辛苦了,回来吧,家里人等着你们团聚!   人群中有人抽泣起来,特里米奇继续说道:“回去吧,兄弟们,我虽然是俄国人,但是也不愿意眼看着你们在这里受苦,你们的家乡——中国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每家每户起码分有几十亩土地,远东那块,以前沙俄从中国侵占的土地,现在已经归还了中国人,只要在那里生根,政府给每家每户最小五十亩土地,连成一片的。从来没有一个政府这样善待过老百姓,这样的政府,还是你们的政府,你们都不去拥护,反而去拥护一个不相信你们,不能给人们幸福生活的苏维埃政府吗?”(未完待续。。) 第690章 分别时忧伤   特里米奇的话戳到了这些人的痛处,除了少数的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分子,其余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的劳工,加入红军,那是因为红军让他们脱离了深井,让他们有暂时能够缓一口气,相对于沙俄军队来说,加入红军是不得已有选择,并不是他们有什么革命的觉悟。   随着中**队的节节胜利,苏俄方面对他们的猜测越来越严厉的时候,就连那些布尔什维克分子也渐渐地动摇了。   “弟兄们,我是俄国人,我也曾经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分子,为革命兢兢业业,流血牺牲,但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契卡们把我偷偷地处死!连让我在军事法庭申辩的机会都没有,我一个俄国人尚且如此,何况你们是中国人,现在苏俄军队正在跟中**队作战,而且苏俄红军正在节节败退…你们已经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下,以契卡们的多疑的作风,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你们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们吗?说不定天亮之后,就把你们通通枪毙了…你们不觉得周围有一双双警惕的目光在盯着你们吗?你们的后背是不是在发冷?”   “这不会吧?这几年,组织上对我们还是很信任的。”有人说道。   “信任,就因为你们替列宁站过岗吗?你们自己考虑考虑吧:沙皇时代,打你们的鞭子让你们去挖矿。苏维埃掌权了,看起来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啦。已经不打人,不打鞭子也不强迫你们了,但是。他们采用了欺骗的办法。最终还是让你们去当炮灰。只不过手段不同,布尔什维克很会胡弄人呀,叫你们站一下岗,你们就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卖命了,可是到头来你们得到什么呢?面包?伏尔加?良田还是女人,不,你们什么也没有得到,那些政委和契卡们反倒得到了。你们献出自己生命,事实上你们是他们最廉价的劳工……”特里米奇笑了笑,用袖子擦着额角上的汗,继续说道:“但是我号召你们不要去继续替他们卖命,你们现在回到国内去,中国政府分给你们田地,你们马上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跟随家人团聚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与家人团聚更加重要的?”   “你等等,米特里奇!”一个身材也象特里米奇一样矮壮的人。从后排走出来说道。他咳嗽了一声,搓了搓两只象被水冲刷过的老橡树根一样的长手。用微微含笑的眼睛看着特里米奇,问道:“你刚才讲过中国政府会分田地给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中国现在 也搞不布尔什维克这一套?中国也是布尔什维克政党当权?那么他们为什么进攻苏维埃呢?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是呀,这是怎么啦,既然都一样给穷人分田地,那就是一样的无产阶级政权了,天底下的无产阶级都是自己人,列宁说,天底下无产阶级应该联合起来…”   “自已人打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布尔什维克就是骗人的,他们口中所说东西,他们没有实现,但是在中国已经实现了!什么无产阶级,那都是放屁,试问在这里谁希望自己是真正的无产阶级,没有田地没有房子,这样的无产阶级有什么好处,我就不奇怪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无产阶级……咱们回国做有产者,有老婆孩子热坑头,有牛羊马驴,有田有庄稼,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真的吗?你不是瞎说吧,米特里奇?”   “我骗你们做什么?” 特里米奇哈哈笑了,“苏俄军队节节败退,几十万几十万的被歼,你们以为凭你们一个步兵营能够左右战局吗?只不过中**队的领导人看在你们是中国人的份上,而且你们跟他们一样,都是出国的劳工,出于同情心,叫我来跟你们说一声,不要轻易地丢了生命,你们家里的爹娘和媳妇孩子、兄弟姐妹等着你们回去团聚呢。”   一伙人立刻就七嘴八舌地同时说起来,连那个站在门口了望的人也走过来,插嘴说道:“我们应该怎么回去,这四周都是他们的人,他们是在监视我们呀,如果被他们察觉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是呀,如果被他们察觉的话,一定会把咱们缴了械的。”   “中**队他们能结束战争吗?也许,只是现在说说,为了骗大家替他们做内应。”   “你把良心话讲给我们听听吧!”   “俺们现在是在黑暗里瞎撞哪。”   “听信外人的话是危险的。谣言很多……”   “昨天政委过过来跟我们说,叫我们安心革命,列宁对我们还是很信任的,我们这样做对不起列宁呀?”   “我听说,第30步兵师也有一个中国营,他们跟30步兵师一样向中**队发起进攻,最终全营都覆没了,在异国他乡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了是一种悲剧吧……”   特里米奇扭转着身子,四下观察着这些人,等候他们平静下来。起初他对于自己的行动能否成功的疑心消逝了,在掌握了这帮中国布尔什维克的情绪之后,他已经十分坚定地认识到,无论如何是可以把他的任务完成了。   在潜回欧洲的一个星期前,他被中国国防部军情局叫了去,他起初以为中国人会让他做难度很高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只是叫他来拯救这些被人愚弄的中国人。不过特里米奇也被中国人感动了,对于这些异见分子,竟然还这么关心,要是在苏维埃,才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不过好在他在红军工作的时候,跟这群中国人很好,现在他回到这些人当中来,又重新与他们打成一片。他对苏俄的热情并不高。但是却对这群中国人非常亲切。甚至觉得他们才是自己在俄国的亲人、同志。   在这里,他要说服他们,不仅是要点燃他们心中的怒火,还要使它熊熊地燃烧起来,要烧掉他们对布尔什维克的忠诚,烧掉那种对列宁的信任,要使他们感到理直气壮地跟自己走。   只要将这些中国人带出苏俄军队,他就完成任务。他相信中**情局对他的承诺会兑现!   接着李福清的一句话把他从昏昏沉沉的状态里唤醒;在这以后进行的谈话,使特里米奇得到了重新振作和恢复正常的机会,后来竟连自己也觉得很奇怪,突然精力充沛,出语流畅,用词明快、锋利,他精神振奋,竭力控制自己高昂的情绪,镇静自若,这时他已能凶狠、有力地提出许多尖酸刻薄的问题。应付自如地驾驭着谈话的进程,就象个已经驯服了一匹跑得满身大汗的。原来野性十足的马的骑手一样。   “那么,请你说说你的身份吧,特里米奇,你代表中国政府来的吗?为什么他们要让你过来跟我们联系,为什么不派一个中国人?”   “中国人能够接近你们吗?” 特里米奇说道, “我虽然是俄国人,但是我是差点被契卡杀死的人,我与布尔什维克有深仇,所以中**队相信我,而且也只有我才能够取得你们的信任,我的确是受中**队的委托,这个请你们相信我,因为在这个时候,两军交战,已经没有必要骗你们了。”   “特里米奇,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契卡的人,到这里施反间计的,你说实话,是谁派你来的?”   “天呀,这个时候你们还不相信我吗?明天你们就是上前线与中**队作战,你们愿意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被自己的老乡一枪打中自己的脑袋而死,或者一枪打死自己的老乡,醒醒吧,兄弟们,苏俄这是要让你们自相残杀呀…”   很快到午夜了,李福清和郭来彬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已经差不多了,李福清才站起来说道:“各位兄弟已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问也问完了,现在我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各人都仔细听着,李福清用他很好听的噪音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们,我是一个布尔什维克,这几年来也一直真心地替布尔什维克,替列宁干革命,付出了汗水,但是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并不是布尔什维克,甚至至今也搞不清楚布尔什维克是什么东西,事实上我也搞不懂,只是听到人家这样说,我也这样说,因为这样就没有人来欺负咱们…而且你们当中很多兄弟,参加红军,不是为了布尔什维克,而为了追随我李福清,相信我李福清…既然这样,我就有责任把你们带回国内去与家人团聚…”   “我相信特里米奇,因为他被契卡带走的时候,我是亲眼看到的…”郭来彬也站出来,不过他的口才没有那么好,说起来有一点结巴,“这几年来,咱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总觉得有朝一日,契卡会把我们全部带了去,事实上也差不多,这几年来,咱们兄弟战死的战死,一半以上连埋骨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我的意见就是:回家!”   “还有其它意见的吗?” 李福清环视着车厢内。   没有人回应,过了一会儿,才有人陆续地回答道:“我同意,回家!”   “那就决定了!” 李福清说道,“大家回去注意一点,提高警惕,什么人也不要相信,明天,如果让我们上前线打仗,听我的命令,如果我有不策,就听郭来彬同志的命令。”   各人都散去了,特里米奇留在车里过夜。李福清要特里米奇和他一起睡。他在睡觉前画着十字,铺铺盖时,警告说:“米特里奇,你可以放心地躺下睡,不过请你原谅……兄弟,我们这里的虱子可多得很。如果爬到你身上去——请不要见怪。我们伤心,无聊,养了这样肥壮的大虱子,简直成了灾难啦!个个都象头小母牛那么大。”他沉默了一会儿,悄悄地问道:   “米特里奇,在中国,你有没有见到张一平。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出生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呀?”   “张一平吗?我没有见到。不过在中国,关于他的传说很多,而且在法国的时候,他也是马主义者,是法国马主义的奠基人导师!在欧洲,他的地位比列宁还要高。”   “噢?!”   “是的,他才是真正的马主义者。”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在中国,大家都这么谈论。报纸上也有。”   “不对,他是领导人,怎么可以随便谈论他呢。”   “他是一个温和的领导人,对自己人非常友善,要不也不会让我来解救你们了,你们一个营才几百个人,在苏俄,谁在乎你们的生死,只要张一平领导下的中**队才会在乎你们。”特里米奇坐了起来,点上烟。把浓重的叶子烟气喷到李福清脸上,若有所思地咳嗽了一声。“我有时候都觉得嫉妒。为什么他是你们中国人呢?要是咱们俄罗斯人,那该多好,咱们的国家就不会这么乱了。”   “咱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乱世出英雄,乱了这么久,也应该是英雄出现的时候了,显然张一平就是那个带领中国人走向强大的英雄,就像汉武帝一样!” 李福清颇为骄傲地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高兴地在黑暗里笑了起来。   米特里奇咳嗽了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红色的烟气,他一面把卷烟抽完,一面继续说:“不过,咱们俄罗斯帝国也差不多好起来了……”他叹了一口气:“打败苏俄之后,希望不要被那些家伙破坏得很糟糕…”   “你投降了资本主义阵营?特里米奇,你怎么不告诉我?” 李福清从地上翻身而起。   “别紧张,老弟,在中国这两年,我算是明白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主义,什么资本主义什么什么主义的,那都是扯蛋,天天谈论主义不去发展,国家会有希望吗?主义能够当饭吃吗?”   李福清却是不太理解,“难道中国没有主义?”   “有呀,什么主义都有,三民主义、马主义、无政府主义什么什么的,都叫嚷得厉害,但是没有多少人信,而且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中国是有很多主义,又好像没有什么主义。”   “怎么会这样呢,米特里奇,怎么能够没有主义呢…”   “你不要跟我争论啦,如果不相信,你自己回去体会一下!”特里米奇不说话了,笑着躺了半天,眼也没有闭上。他很久未能入睡,确实有很多虱子密密麻麻地爬到他身上,爬到衬衣里面,咬得象火燎似地痒痒难忍;躺在旁边的李福清一面叹气,一面搔痒,旁边不知道是谁的鼾声打得像雷一样响,把他的睡意全吓跑了。   “我真想回去看一下,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听你所说,似乎很热闹的样子…鬼东西!该死的东西!……” 李福清跳起来,用昏昏欲睡的中音吆喝起来,在身上啪啪地打了几下,似是在打身上的虱子。   特里米奇被虱子咬得在铺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他把身子侧到另一面去,恨恨地想,大概怎么也睡不着了,便又坐了起来,索性跟同样睡不着的李福清聊了起来,谈起了他在中国的见闻。   在特里米奇的口中,中国是一个强大的、繁花昌盛的国家,政府清廉高效,人们能够畅所欲言,安居乐业…   特里米奇还说了许多在中国的遇到的好笑的事,这听到李福清耳中异常清晰,好像这些事就发生在他身边一样。   但是在迷朦之中,李福清的脑海里又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起了以前经历的战争场面——苏俄国内战争当中的许多往事的断片:被打死的白卫军士兵的嘴脸和难看的姿势,各种难听的话语叫出来的呻吟声,以前曾经看见过的,但是现在失去光彩、由于时间久远而变得黯谈的景物的片段,不知道为什么保存在心里,一直没有说出过的思想,内心还能微微感觉到的大炮轰鸣的回音,熟悉的机枪哒哒声和弹带的沙沙声,雄壮的旋律…遍地尸体,塌陷下去的埋葬战死的兄弟的坟坑……   接着,李福清又想起来了他老家的妻子,那张美丽得令人心疼的小嘴的、红扑扑的脸蛋,分别时忧伤的眼神…   李福清还想起了一个他爱过的一个十八岁的俄罗斯姑娘,她长得非常漂亮,是一个在战争中牺牲了的战友的妹妹。有一天,黄昏时分,他骑马来到那个战友的老家,想把战友战死的消息告诉他的家人,骑马穿过林荫道上的时候。一个身体瘦弱的少女——像他抛在家里的妻子——站立在道边的树底下,焦急地望着路口的方向,她憔悴的脸上,两只疲倦的眼睛,见到他之后,用失望又痛苦的表情问:“是不是我哥叫你来的?”   “很抱歉,你哥,他为革命牺牲了!”他残忍地告诉了她这个消息,她就痛苦地弯下身子,把脑袋埋在手里,完全象个孩子似地、可怜地痛哭起来。这让他感到无比心碎,他当时就想:家里的妻子也许就这个模样罢。(未完待续。。) 第691章 一卷而光   这个漂亮的妹子,最终被一个政工人员霸占了,李福清想到这里,对女人的思念忽然 变成了愤怒,他几乎被涌上心头的、象毒气一样的仇恨窒息了;脸色变得煞白,牙齿咬得直响,痛苦地呻吟起来。后来抚摸了半天毛烘烘的胸膛,嘴唇一直在哆嗦;他觉得,仇恨象一团熔渣在胸中沸腾,——仇恨在心里慢慢地燃烧着,妨碍他呼吸,使左胸心脏下面疼痛难忍。   直到天亮他也没有睡着。黎明时分,他脸色焦黄,比往常显得更加忧郁,来到营部所在的车厢上,中国营的营长,纯正的俄国人正宗的布尔什维克,现在 的中国营已经与以往有不同,营长和教导员都是由于俄国的苏维埃布尔什维克党员来担任,再也不相信他们 这些中国布尔什维克了。营长给他们下达了命令,马上随着部队向前方发动攻击,拖住中国人的部队。   然后李福清回到他的兵车上来。他走着,全身都感觉到一阵还带着一点热气的清晨的凉意,暗暗思付着进攻展开之后,应该怎么样行动才能够获得成功?   从铁路旁边有几栋房子,太阳长了草的屋顶后面升了起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阵象音乐似的、悦耳的沾沾自喜的女人声音。黎明前下过一阵短时间的雨。路基上的沙土被雨水冲过,到处留下一些水流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雨水的气息,在沙土的表面上,被雨点打过的地方。还保留着密密麻麻的、已经有点儿干了的小坑——就象长了麻子似的。   一个身披军大衣。脚上穿着沾满泥浆的高筒靴的军官。绕过列车,迎着李福清走来。李福清认出是步兵团的政委梅尔科夫,   李福清就稍微放慢脚步,等梅尔科夫走过来。他们走到一起。停下来,梅尔科夫冷漠地眨了眨乌黑的斜眼睛。   “李福清大尉吗?你刚刚从营部里出来?对不起,我不能把手递给你……” 梅尔科夫紧闭着嘴唇,双手插在军衣的口袋。   “我也并不想伸手给你……你的手脏,整天去摸你的那玩意!要不为什么整天把手插在口袋里…” 李福清嘲笑地回答说。梅尔科夫于是连忙从口袋里把手伸出来。   “怎么。你是来这儿传达命令的吗?还是……如果是传达命令,就营部罢,只要营部有命令,我们中国营绝对 服从 命令。”   “不是,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当中来了一个陌生人。” 梅尔科夫说道,这让李福清警惕起来,质问道:“你这是——审问吗?”   “是对你们中国营的命运的合法关切。” 梅尔科夫敛去笑容,耸了耸肩膀。   “我可以叫你放心:昨晚那个人是一个红军士兵,过来讨了一包烟就走了。”   “但愿你说的是实话,……” 梅尔科夫翁动着鼻翅。轻蔑而又遗憾地打量着显得有点儿驼背的李福清,说道。“隐瞒对你们没有好处,我们迟早能够查出来…”没有等到李福清回答,他就转过身去,大步走开了。   郭来彬在车厢旁边迎上李福清。   “怎么回事?那个梅尔科夫,据说他是契卡的人,他不会对我们产生怀疑了吧?”   “是的,其它他们一直都防范着我们。” 郭来彬停下来,询问梅尔科夫的知道了多少。从李福清的话里得知,这家伙应该没有什么证据了。不过,有时候,契卡们整人是不需要理由的,郭来彬有点担心。   “天天提心吊胆地怕他们,这样的日子我过厌啦!” 郭来彬说道。   “哼!现在我们应该行动了!” 李福清和跟郭来彬一同向营士兵的住宿的地方走着,断断续续地想道。   部队集合起来,在列车的后面的草坪上,中国营的士兵围成了一圈灰绿色的栅栏。中国营的俄国人营长,以及刚刚质问过李福清的团政委梅尔科夫站在人群中的一只底朝上的木桶上,四周站了几个苏俄军官,梅尔科夫尖声地、一字一板地喊道:“……中国来的同志们,你们都是无产阶级战士,受到列宁信任的苏维埃革命战士,中央是相信你们的,你们与资产阶级的中国国防军有着本质 的区别,我们将在列宁的领导下,坚持战斗,直到最后的胜利!我们是受到信任的,我们绝不能辜负——这种信任!现在我来宣在方面军司令员伏芝龙将军传达的列宁的命令…”   梅尔科夫用一种不必要的慌慌张张的动作,从制服上衣侧面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揉皱的纸,用感情丰富,情绪激昂地念道:“中国营的同志们,为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翻身得解放,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事业,你们要维护中国营无比英勇的尊严和光荣,不要辜负列宁同志对你们的信任,你们要服从我的命令,执行我的命令,随我前进!”   卡尔梅科夫沉默了一会儿,看到中国营的士兵很沉静,没有以往的热情,然后卷着那张纸,挥手喊叫道:“队伍出发!”   部队面四列纵队向前方前进,汇合前面的步兵,形成一条长长的巨龙,沿着笔直的铁路线,向前方蠕动。   李福清在队伍中找到化装成士兵的特里米奇,他粗暴地用胳膊肘推开别人,挤到人群中去,“特里米奇,我们现在 怎么办?” 李福清问。   “最好的办法是,将队伍悄悄地离开战场,脱离战斗,如果实在不行,到了前线,见到中**队,就趴在地上不要动,或者举手投降就是了!” 特里米奇说道,“只要你是中国人,对对面的军队无害,他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当然开始 的时候,有些难堪甚至误会是肯定有的。大家不要介意。一下子就过去了…”   没有等特里米奇把话说完。前方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团政委梅尔科夫的口令叫了起来:“前进,快,跑步前进,进攻,进攻!”   前面的部队就发起了一阵冲天的喧哗声。仿佛是怒吼的风暴把天上的云都捅下来似的。   部队分散了,成一条一条的散兵线,渐渐地布满了整个草原。前方有一片隆起来的山岗,上面闪烁着枪火,铁路的路基础从山岗中间穿越而过。   时间给李福清已经不多,他向前弓着身子,快步地穿梭在中国营的各连排之间,交待命令和要注意事项。   然后李福清和郭来彬碰了一下头,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干掉咱们中国营里面的几个俄国人。”   “你知道的!大家都是同志,一起来战斗了好几年。下起手来总是有一些不忍心!” 李福清说道。   “他们其实都是契卡,专门整自己的同志。他们对自己的同志下起手来毫不留情更加狠毒,你想一下,在以往的战斗中,他们担任督战队,死在他们手中的自己的同志,远远比死在他们手中的敌人多; 甚至,他们的手里沾满了自己人的鲜血,却从来没有沾染过敌人的鲜血…”郭来彬气愤地说道,“如果你下不了手,就交给我来吧!我早就想出一口恶气了,这两年来,被他们这些契卡压得喘不过气来,天天担心夜夜担心,晚上都不敢睡得太过沉,吃饭都没有安心过,现在,一切总算可以摆脱了…”   “好吧,你带领一个班的兄弟盯住他们!” 李福清说道,又跑到前面去了,因为前面的部队已经跟中**队接触上了。   爆炸枪弹产生的浓烟笼罩在天空,前面一堆堆的苏俄士兵,远像一群群蝗虫,咕咕容容的爬过来,小山岗上的中**队的各种火器全开火了,整个阵地被枪声淹没,被烟尘笼盖了。晨风吹动着昏沉沉的烟雾,在阵地上空翻卷飞腾。在游云般的烟雾缝隙里忽隐忽现的太阳,像个红通通的大烧饼。   梅尔科夫在前进中忽然扭转身来,挥动着手枪,喊叫着:“冲呀,为了苏维埃,为了列宁…”   几个士兵从他身边经过,郭来彬伸出刺刀向他刺了一刀,鲜血喷射出来,梅尔科夫的喊叫噶然而止,然后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注意他,在战场上,死掉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军官或者是士兵,中枪的几率都是相同的。   几个监军的布尔什维克、契卡这样被偷偷地干掉了,李福清冲在前头,不停止地吆喝着,指挥部队科着向左翼行动,看起来是企图从左翼向山岗发起围攻似的。   左翼也有人部队正在绕过去,一个苏俄中校见到李福清带着队伍前来,用沙哑的、象打闷雷似的低音喊道:“可恶,你们到这边来干什么,你们应该从正面发起进攻,你们分明是想逃跑…”   这个中校是师里另外一个步兵团的团长,他的手下的士兵正在弯着腰,向中国人的阵地靠近。   “我们中国营受命从左翼发起来进攻!” 李福清说道;“中校同志,如果你不相信,请问一下梅尔科夫同志,他就在后面…”   但是事实上,梅尔科夫已经不在了,“梅尔科夫在哪里?”   “他在后面,打仗的时候他一直都跟在部队的最后面的。”   “这个胆小鬼,我们在前方流血,他却躲到后方去逃命!……等战斗结束之后,我们一定要揭发他…”中校同志狠狠地说道,事实上他也跟在他的部队的最后面。   “你们中国营,现在归我们团建制啦!”中校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梅尔科夫等俄方军官,就这样命令道,他身材高大、把军帽脱下来、露着剃得光光的秃脑袋,然后跳到一棵树桩上去。挥动着帽子,叫道:“同志们,冲呀,狠狠地冲呀!”   前面,中**队哒哒哒的机枪有节凑地响了起来,一批一批的冲锋的苏俄红军如倒骨牌一样倒在了草地上,鲜血湿滑了地面,泥土变得泥泞起来,人踩在上面。溅起来血色的泥浆。   中校不停地命令中国营冲上去。眼看无法推辞。李福清、郭来彬和特里米奇三人汇合在一起,李福清问道:“怎么办法,如果不执行命令,他们很快就有疑心了?”   郭来彬说道:“事到如今,只好动手了,从后面反攻上去,一定能够把他们打一个屁股开花……”   “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跟中**队取得联络…”李福清担忧 地说道。如果没有与中**队 取得联系,到时中**队不接受他们,而这边又得罪的话,他们真正无处可去,死路一条了。   “到这个时候了,还能够考虑这[么多吗?” 郭来彬说道,“跟他们拼了。”   “特里米奇同志,你能够到中国阵地上,跟他们联络一下吗?” 李福清觉得还要稳妥一点的好,于是对特里米奇说道。   特里米奇皱着眉头说道:“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帮不上忙,我的模样长得像苏俄人一样。还没有靠近就被他们一枪打死了,听说他们的枪法非常厉害,而且现在 战场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中国人也没有心思听你的解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阵前起义,这样我们就能够立一个功,以后回到中国也是功臣,也不至于两手空空,不好说话。” 郭来彬说道。   “好吧,实在胡弄不过去,只有这样了!” 李福清说道,这里中校同志气汹汹地跑过来,手里将军帽扣在光秃秃的头顶上,然后抽出了手枪,向李福清跑了过来,“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我命令你们进攻,进攻!”跑到李福清的面前,手枪伸到李福清的下巴底下,怒吼道:“再违反命令,我就枪毙了你,将你们通通送上军事法庭,不!直接把你们处决,你们这些该死的猪…胆小鬼…”   李福清右手抓住中校手枪的枪管,慢慢移出自己的下巴范围,说道:“中校同志,对于你的命令,请恕难从命,我们必须得到师部允可才能够执行你的命令.”   “你妈的放屁…”中校骂道,这里从他侧面的腰部,一条冰冷的长长的铁器刺了进来,中校同志立即将全身坠入冰窖之中,全身的力气和温度在这一刻被人忽然抽空了一样,软倒了下去。   “跟他啰嗦什么,这种我早就厌恶了他们的嘴脸!” 郭来彬说道,他好像已经用刺刀杀人杀上瘾似的,把刺刀从中校的身上抽出来,刺刀的刀身,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让兄弟们把外衣去掉,帽子也去掉,就在战前起义吧!” 李福清下定了决心说道。   在316团的阵地前忽然出现了一群光着上身,光着脑袋的中国人,因为这样,远远就可以看出他们异于一般的俄国人。这些光着上身体的中国人,在后面向正在向中国阵地竞猜的苏俄军队发起了进攻,一下子把敌人的阵地搞乱了。   316团的团长宋大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采取增援手段,因为对于这些受到苏俄毒害的中国人,其实也不完全是中国人了,昨天的包之山就是一个例子,他们已经将自己当作苏俄的一份子,以解放全人类为已任,而中**队是他们实现理想的绊角石。   但是如果这些中国人是真的阵前起义的话,他就必须做出增援,把他们救上山来。然而把他们弄上来的风险很大,说不定他们串通苏俄军队表演的是苦肉计,目的是突破316团的防线呢?   怎么办呢?看到苏俄军队好像从其它地方调集军队向这些光身子的中国人士兵发起来 围攻,宋大江咬了咬牙,说道:“出去一个连支援一下,另外,叫刘少川的骑兵团,现在应该再拉出来溜溜啦!”   中国阵地上冲下来一支队伍,与进攻中的苏俄军队迎面相撞,如果两股沸腾的铁水,冲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   李福清一看大喜过望,大声命令部队向那边靠拢。   这时,地下传来一阵跳动,地上的血珠蹦跳了起来,周围的马蹄声象敲大鼓一样轰响起来,一片喊叫声响彻云霄,然后又慢慢地低沉下去,伴随着马蹄声,像雷声一样滚过。   成千上万的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规模是如此的宏大,像一无边无际的云彩,席卷而来。   骑兵!中国人的骑兵!每个人的心中都忽然变得颤抖起来,一个个发着愣地站立起来,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猛烈的冲击即将到来,非人力可以阻挡,一个个脸色变得象死人一样苍白,充满了绝望。   李福清也是吓坏了,叫道:“怎么办?”   “别动!放下枪!”旁边传来一声喝叫,一个身体强壮的戴着标志钢盔的中**官冲了过来,身后跟随着一队同样戴着钢盔的士兵,形成几条散兵线,在他们前面的苏俄军队已经被他们击溃。   从骑兵的队伍里射出密集的子弹,前面的苏俄红军纷纷被打倒在地,骑兵像一阵凌厉的风从中国营旁边刮过,平原上的苏俄军队就像秋天地上的落叶,被一卷而光了。(未完待续。。) 第692章 两个选择   一个骑兵军官奔腾而来,在李福清和郭来彬面前勒住马,马上的人俯视这群光着膀子的老乡,他的额部宽阔,脸色黝黑,因为行动剧烈,脖子上和太阳穴上鼓起的血管猛烈地跳动着。   这人的右手里拿着一支步枪,手指扣在板机上,把步枪当手枪来使用,坐下的骏马不安地来回转着小圈圈,马蹄不停地刨着地上的草皮,军官一双凌厉的眼光不停止地在李福清和郭来彬脸上转动。这让现场的气氛有一点紧张。李福清强烈感觉到一种逼面而来的杀气——只要李福清他们发生一点儿卤莽的行动,对方就会做出激烈的反应,而且让他们流完了血才会缓和下来。   “我叫做刘少川,骑兵团团长,你们这里谁是头,有谁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福清向前一步,说道:“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在俄华工,我叫李福清,这他们的头…”   这时,从山岗上面,一群步兵成群结队地从上面涌下来,念头的是一个军官。气定神闲的宋大江杜金走到刘少川的马匹面前,说道:   “刘少川,你忙你的去,这里交给我处理得了…”   “凭什么,他们是我的俘虏!”刘少川斜着眼说。   “对不起,我们是阵前起义,不是战俘!”李福清抗议地说道。   “不是战俘就是死人!”刘少川把手中的步枪一晃,跟随在他身后的一队骑兵马上行动起来,枪口轻轻地抬了起来。   “米特里奇。怎么办哪?……”李福清紧急地问道。   “先放下枪吧!兄弟们。都是自己人。不要再误会了!”特里米奇说道。   “不行!”李福清说道,“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非要这样凌辱人呢?”   “别嚷嚷啦!都举起手来!……”刘少川喊叫着。   李福清从马旁边跳开去,弯下腰,抓住手枪盒子,但是没有来得及拔出手枪,一粒子弹在他的脑袋顶上响了;刘少川一只手举起了步枪,枪口冒着青烟。恶狠地大声喊道:   “举起手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你真当自己是中国人呀,你们只不过是一群苏俄的走狗,国家正在跟随苏俄打仗,你们倒好,帮苏俄卖命,你们就是一群汉奸,什么阵前起义?如果不是这样,你们早就像那么苏俄军队一样。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了。”刘少川口中骂道,他的枪口对准了李福清。扳机慢慢地扳上了一半。“你们就是一些贱骨头,俄国人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从来不敢倔一上屁股…现在,见到中国人,你们就会娇情了,可以不听命令了,告诉你们,你们错了,对苏俄我们从不留手,对于出卖国家的汉奸,我们更加不留情…”   刘少川眯缝着眼盯着李福清,眼里露出凶光,李福清从他眼睛看到了他坚强的不容挑战的意志,然后艰难地举起手来,同时向全面的兄弟说了一声“先把枪交出去吧,兄弟们,我们的战斗结束了!”。郭来彬以及几个军官也都很不情愿地交出了武器。   “刺刀也要摘下来吗?”一位年轻的士兵恭恭敬敬地问道。   “是的,全部!都交到前面来,然后排成队列。”   中国营一个一个地走到前面,把枪支堆了起来,然后默默地排列成行。   刘少川见事情这么容易解决,反而说了一句,“没劲!”   宋大江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丢给刘少川,说道:“好吧,你威风也耍够了,这里就交给我处理了吧,刘团长,外面还有很多残敌,需要你们去追击,不要浪费费你们的时间了…”   刘少川一手接过香烟,说道:“好吧,看在这烟的分上,人就交你们了…”   ***   106师突破苏俄军队的正面防线,越过乌拉尔山脉,一路猛进。当面负责阻击的苏俄军队一碰即溃,迅速地瓦解。   两天之后,106师已经抵达昆古尔。在昆古尔的火车站里,刘伟咬着黑胡子尖,这几天忙于作战,胡子不刮,已经长得很长了。他默默地走了一会儿。高颧骨的左腮帮子上,一片火红,好象挨了耳光子似的。路上遇到的士兵都惊讶地停下来望着,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傍晚的昆古尔上空,天色阴沉,黯淡无光。道轨上落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这是俄军慌忙撤退留下的。一群群乌鸦飞过旁边一座教堂的绿色圆顶。从车站外面的什么地方,暮色苍茫的田野那边,吹来令人舒爽的凉风,夜色渐浓,一片片抹了一层晚霞似的铅白色残云,依然在掠过荒凉、无路的天空,向远处的草原飘去;黑夜正在越过一道看不见的界限,逼退黄昏。   在火车站旁边,中尉连长袁志祥脚下踩着一个俄国人,并朝着这人的脸上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想偷袭我们,找死!”   那是一个模样非常彪悍的俄国人,三十来岁左右,平民装束,他躲开啐过来的唾沫,眉毛向上一挑,左手猛地向袁志祥的小腿挥打过去。   “找死!”袁志祥脚跳起来,费力地跳开,喊道。   彪悍的俄国人从地上爬起来,用听不明白的俄语恶毒地骂着,脏话连篇。   “你们些帝国主义的走狗!你们将为此遭到报应的!”他不断地骂着,向袁志祥扑过去。   旁边的士兵步枪举了起来…然后这个俄国人就停下了脚步,紧握着拳头,向后倒走两步,象匹受伤的马,摇摇晃晃。并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这些帝国主义的走狗,是一群可恶的蟊贼!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布尔什维克红军会彻底地击败你们……哈哈!总有一天,这一天会到来的。到时候。我真想把你们全都吊在一根横梁上绞死……噢。噢,噢,噢!这个时刻会到来的!……红军总有一天会重新打过来的,到时候逃之夭夭的是你们啦……可恶的帝国主义侵略者…”   “连长,干脆把他一枪干掉得了,这样神神吧叨叨的,一定是在骂我们!”旁边的一个枪手不耐烦了,拉着长声。结结巴巴地喊道。然后举起枪,喀嚓一声子弹上了膛、   彪悍的俄国人大吃一惊,慌张起来。   “急什么,等等!你要干什么?等等!……”袁志祥叫道:“就这样让他死?便宜他了!”   “可是他这样骂人,你不亏本吗?”士兵放下枪说道。   “什么,他骂人,我还以为他唱歌!”袁志祥一听,气得脸都变了样,非常难看,面色发青。他跳到俄国人面前,照着他的太阳穴上猛击一拳。这人高大的身子呯的一声倒在地上,袁志祥脚踏在这人的身上狠狠地加踢了两脚。。   “踢得好!”   “胡闹什么?!”刘伟反身走过来,怒喝道,“一枪干掉就行了,你很有气力,没有地方消是不是?”   袁志祥弯下腰去,用手卡住俄国人的脖子,说道:“我就是力气太多。没处发泄,几百里跑到这边来,不让搞妹子也不让杀人,叫兄弟们如何忍受得了!”   地下的俄国人手忙脚乱,使劲往挥动着双手,挣扎着,脸涨红了。   刘伟向前迈了一步,迅速地从旁边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支步枪,说道:“让他起来!”   袁志祥只好松开了,俄国人踉跄地爬起来,迎向刘伟的枪口,他镇定地扣好上衣上的全部扣子。“开枪吧,帝国主义侵略者!开枪吧!你看看吧,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是如何从容就义……我就是临死……”   子弹砰的一声打进他的嘴里。沙哑的回声在空气中传播,一阶一阶地盘旋升向高空。俄国人向前迈了几步,在迈第二步的时候就踉跄了一下,左手抱住脑袋,倒了下去,身子弯成一个很陡的半圆形,然后把几颗被血染黑的牙齿吐到胸前,甜滋滋地吧咂了一下舌头。等他的脊背挺直,贴到潮湿的石子上,刘伟又打了一枪。俄国人抽搐了一下,翻身侧卧,象一只睡着的鸟,把头扭到肩下,发出一阵短促的呜咽声。   “你的枪法并不怎么样,浪费了两颗子弹!”袁志祥说道。   “我本来准备打他十枪才让他死的!”刘伟说道,“没有想到他这么彪悍的人,这么不经打,让人有点扫兴!”   “如果想不扫兴,就到城里去,那里大把的妹子.”袁志祥眨着眼睛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袁志祥……我们在追击敌人,你怎么却想着妹子?”   “我也想干男人,但是我们老跟在队伍的后面,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打到,记得以前,每一场战斗,我都冲破在最前面,参谋长…你知不知道,我晋升为高级枪手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正在处于突破的时段,如果没有战斗,我是很难突破,达到神枪手的境界的。”袁志祥说道。   “每个人都这样,每个枪手都想突破、晋级,要到前线战斗,这样岂不是乱套了,”刘伟说道,“枪手也要服从战斗和需要,我们首先在打胜仗,然后才能够考虑个人的晋级。”   “何况,让你进城去搞妹子。杀人,就能够让你晋级了?”   “不能,但是至少让我不那么烦燥!”袁志祥说道。   “去吧!袁志祥,我同意你们这些没有机会上战场的枪手去放松一下,找个俄国妹子发泄一下,再不行,杀几个人也行!”邵展民大步溜星地走过来。   “多谢师长!”袁志祥给邵展民夸张地一个大礼,跳着跑了。   刘伟刚要说话,邵展民已经紧紧地按着他的肩膀,用坚毅的目光凝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非常安逸、但有些疲惫地说道:“袁志祥是一个高级枪手,正在突破的阶段,这个时候他们的精力是无限的,如果得不到发泄,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何况这里是俄国。没有什么仁慈。不是他们杀死我们。就是我们杀死他们!……没有中间的道路。刚才要刺杀你的那个人是一个平民,但是同时他也中一个布尔什维克,赤卫队员,也是苏俄红军留下来抵抗我军的战斗人员,所以基本上,俄国人军民是分不清楚的,军是民,民也是军。咱们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去分辨他们,只好采取一刀切的手法,把可疑的全部杀掉。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明白了吗?对俄国这些贪婪的毛子,就必须象对付毒蛇一样把他们消灭、镇压。对那些表面看起来非常值得怜悯,但是事实上是毒蛇的人也要开枪……明白了吗?如果俄国人打胜了的话,他们会嘴里叼着香烟,啃着面包把咱们打死,就像当年的海兰泡血案一样……唉,刘参谋长,你就是太过好心了!”   邵展民摇晃着脑袋说了半天的歪理。磕打着牙齿,两只穿着打了漆。擦试得锃亮的褐色皮靴的大脚莫名其妙地在地上乱踏起来。   “我会心软?我是一个好心人?”刘伟把邵展民搭在肩膀上的手绕下来,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人本来我一枪打死他,让他毫无痛苦,但是我打了两枪,让他慢慢地死亡…体验临死前的恐惧!”   他们俩沿着笔直的铁路线上沉默地走着。刘伟偶尔回头看看。乌云在他们头顶低空的黑暗中翻滚着,向东方涌去。昨天的雨水洗过的一弯新月,象只澄绿的斜眼睛,从几块云的间隙窥视着人间。离铁路不远的一条街道的十字路口上,袁志祥和一个肩上披着白色头巾的女人紧挨在一起站在那里。袁志祥抱住那个女人,把她往自己怀里拉着,在低声说些什么,女人却双手撑住他的胸膛,脑袋向后抑去,上气不接下气地嘟囔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俄国话,然后又压低声音娇滴滴地笑了起来。   邵展民看了就笑道:“这小子,泡妞都是很快上手的,速度真快呀!”   “既然他的速度这么快,为什么不让他参加突袭的任务呢?”邵展民笑道。“这次突袭击,打的就是速度,就让袁志祥表现一下他的速度吧!”   刘伟笑了,“我完全同意!”   袁志祥正在街道上,正想把这女人在街道边,路灯下就办了,但是这个时候,传令兵告诉他有战斗任务!   袁志祥气得暴跳如雷,不各不扔下女人回到火车站,团部命令他的连先行,目标不是前方的军事重镇彼尔姆,而是另外一个在卡马河下游的小镇——汉斯克。   在汉斯克,这里并不是交通要地,卡马河从小镇旁边流过,没有桥梁,过河需要坐船经过渡口过去,这里河面宽阔,水势平缓,是一个较好的渡口,因此,虽然不是交通重镇,在大批红军部队撤退的情况之下,仍然有一个营的红军驻守在这里。   早晨,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接到了营长的命令——率领连队徒步到镇中心的小广场去。   连长下了命令后,就赶忙穿起衣服来。军兵们都打着呵欠,骂骂咧咧地起床了。   “什么事?”   “可能中国人要来了吧!”   “中国人应该走彼尔姆吧,怎么会走这里呢?这里又没有桥,渡口又没有多少船。怎么过河。”   “谁知道,也许中国人知道这里有一个女兵连,冲她们来的,中国人喜欢这一口,喜欢粗壮的女人。”   “女兵连里都是你的姐妹,不要这样说好不好,同志?”   “屁,姐妹?摸一下**都不行!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说犯错误。”   “同志们,谁把我的子弹拿走啦?”   “咱们开到哪儿去?”   “你们听:是在放枪吗?”   “哪有什么枪声?是您阁下耳朵的幻觉!”官兵们都来到院子里。连队已经站成纵队。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率领着红军官兵们快步从院子里走出去。   街道上渺无人迹。的确有的地方偶尔响起零落的枪声。不过不像中国人来了,更像是一些心里害怕的家伙在放枪壮胆,自从主力部队撤退之后,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夜里放哨的时候,哨兵就经常这么干,好像又回到沙俄时候的作风了。   一队由平民组成的赤卫队在街道上巡逻。街道荒凉、寂静。在小广场上,已经有一个连队在集中了,而且营长也在,他把利斯特斯基中尉叫到旁边去,问道:   “全连都带来了吗?”   “是的。怎么啦?”   “刚刚得到飞鸽传来的情报,在镇外几十里外的地方,好像发现中国人活动的迹像。”营长说道,“现在情况还没有得到进一步的落实,不过也有可能咱们的哨兵被中国人发现了,以至于没有进一步的情报传回来。”   利斯特斯基中尉轻轻地挥了一下手。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我们当然要作准备,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坚守小镇,二是放弃小镇,到河对面进行防御。”营长犹豫着说道:“利斯特斯基中尉,你的意见呢?”   “我不同意放弃小镇!”利斯特斯基中尉坚定地说道,“虽然撤到对岸去稳妥许多,但是小镇是我们的家,如果一枪不发就放弃了,如何对得起一直支持我们拥护我们的大爷和大妈…还有那些姑娘们。”   “那么…”营长说道,“我就派你们当中一个排的同志,去镇外去打探一下,看是不是中国人来了。”(未完待续。。) 第693章 再见吧   “那么…”营长说道,“我就派你带领一个排的战士,去打探中**队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这个…”刚刚立场坚定不移的连长犹豫着说道,“其实打不打探都一样,我们都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我建议,我们在镇外设立阻击阵,阻止敌人的进犯。”   “那么就请你们连到镇外驻扎去吧。”营长说道。   “那其它各连呢?”利斯特斯基中尉问。   “我们准备撤到对岸去防守。”营长说道,“利斯特斯基同志,你是一个好同志,坚强的布尔什维克党员,人民的好战士,小镇的防守就交给你他。”   看来营长已以下定了决心撤退了,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反对的话,就有可能性被抛弃,被当作炮灰。   “我忽然觉得撤到对岸防守,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利斯特斯基中尉连忙转变了想法,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被扔在这里,单独抵抗中国人的大军。   “我还是觉得你们连留在这里好,否则对不起来父老乡亲,以及那些对咱们好的姑娘媳妇们。”营长操着怪怪的腔调说道。   “不,为了革命,他们是可以理解的,为革命做出一点牺牲,这也是应该的!”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说道。他连忙转移了话题:“另外两个连没有来?鬼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名堂!”他伤心地叹了口气,“还是营长的目光深远,咱们渡过河去。守住那里。中国人就休想通过这个渡口渡河…”   利斯特斯基中尉把连队带进广场。士兵站立成列成行。不过见没有什么事,就都在宽敞的、象操场似的广场里散开。军官都凑到一起。他们抽着烟,聊起天来。   半个钟头以后,开来了一个步兵连和一个女子连。步兵们散落在地坪上,坐着或者站立着。女子连的女兵则站立成一个方队。闲着的男兵们走到她们面前,开起下流的玩笑。   一个少尉排长拍了拍一个穿着短大衣的短头发女人的脊背,说道:“大婶,你就在家带孩子好啦。怎么干起男人们的事来啦。”   “你自己去养吧!”声音沙哑的、很不客气的“大婶”顶嘴道。“我的乖乖!你们也跟我们一起来并肩战斗啦?”一个色迷迷的士兵纠缠着女战士说道,伸手要去摸女人的脸蛋。   “揍他们,臭流氓!”女兵骂道,“亏你是一个红军战士,他妈的什么玩意儿……简直使人恶心!”   “老子是红军战士,但是在干红军之前,干的是白军的活,女人没有少搞…”   “无耻!”   “喂,你这个女战士!把你们的大屁股收一收,别在这里诱惑我。要不然我可就要忍不住,拿枪托子给你们捅了啦!”   士兵们调笑着女兵们。哈哈地笑着,倒也快活。女兵连长是一个男人相的胖女人,穿着很合身的军装,“喂,兄弟们,当心点儿吧!你们不是来这里调戏女人的,要调戏回你们家里去调戏你们的婆娘,我们的女兵来这里打仗的。”   “原来你们也要打仗呀?”   “你以为——来干什么?你当是咱们女子连来这里是被你们调戏的呀?”   营长对利斯特斯基中尉说道:“咱们不要等了,利斯特斯基中尉,让你的部队集合起来吧,这样松松散散的不像话,我有话跟他们说,说过之后,你们就可以去准备船只,准备渡河了……”   队伍稀松地集合起来,排成方阵,营长刚刚站上高处,还没有开始喊话,小镇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接着,街道上跑过来一群溃兵,大声呼叫着:“中国人来了……”   这些人是另外一个步兵连的战士,他们驻扎在镇外,怪不得他们这么久也没有回来集合,原来遇到中国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街道的入口处已经出现中国士兵的身影,他们手中的步枪不停地喷射出枪火,奔跑呼叫的红军士兵被他们一阵枪弹打过来,纷纷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跑得到小广场旁边,就倒下来了。   眼看中国人迅速飞奔而来,营长连忙叫道:“防卫,快点,机枪架起来…”   远处飞来几颗子弹,其中一颗击中了营长的额头,他的话噶然而止,尸体裁倒了地板上。士兵们乱了起来,有的连忙起来抵抗,机枪步枪架设起来,但是更多的人人抱头鼠窜,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跑来跑去。   “同志们,别慌张…”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叫喊着,但是一排枪弹打过来,在他旁边的士兵倒一大片,士兵们都往旁边的墙角下跑去,寻找隐藏地点,军官都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广场里除了死人和几名吓坏了不知所措的女战士之外,别无他人。在干涸的喷水池旁边的地方放着一挺机枪,一名机枪手躺在旁边满身是血,机枪的护板闪着湿漉漉的暗光。   中国人从街道外面跑过来,枪口射出子弹,并不密集,但杀伤力却是惊人,子弹叭叭叭地做响,在他们的前面,尸体在不停地累积。   长着男人相的胖女兵连长,从水池后面跳了起来,一把托机枪,大声嚎叫着,但是手中的机枪还没有射出子弹,她宽阔的脑门上已经破了一个洞,向后面倒下,机枪压在她肥胖的身子上。   中**队像狂风一样刮入小镇里,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任何反抗都被他们轻轻地击碎,苏俄军队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张薄纸,一碰就破。   中午,飘起了细雨,最后的俄军退入一座坚固的炮楼里面,这里曾经是某位大地主大资本家的住所,被人民镇压之后留下这座炮楼。   炮楼里面面的红军们开始不安起来。   “这是他妈的是这怎么了,中国人怎么一下子就来。在外面戒备的人都死在哪里去了?”   “也许他们投降了中国人。他们与中国人串通好了的。”   “应该去把那个连长找回来。然后处死,以反革命罪处死。”   “别胡说八道,负责警戒的是三连。三连的都是好兄弟,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三连的同志,有在这里的吗?”   “没有都死光了——”   “中国人的子弹打得真准,想从他们的枪口逃脱,真是一件困难的事,咱们要不是跑得快。而且躲到这里来,咱们也活不过去。”   “好在当初没有拆这座炮楼…没有想到今天救了咱们一命。”   炮楼上面,二十几个女兵卧倒在垛口下面,向外面射击。那些男兵们没有参加射击,在抽烟,发着牢骚。   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逃过第一轮的打击,活了下来,现在他是最高军衔的人,自然也成了这一群幸存的人的领导。他在墙垛上,不时担心地探出头去打量外面的街道。说道:“听我说,同志们!咱们在这儿没有什么事可干。应该想办法冲出去。然后撤到河对岸去。要不然咱们就要无辜遭殃。中国人将会对炮楼发起来进攻,虽然这近代史很坚固,不容易攻破,但是一旦他们把火炮弄过来。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咱们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军官连影子都不见啦……难道咱们就该死,就该在这儿白白送命吗?咱们要到对岸去,游也要游到对面去,别在这儿蹭墙皮啦!至于其它……它对咱们有啥用呀?!同志们,你们说哪?”   “咱们从炮楼一往外撤,中国人一阵排枪就能够把我们全部干掉,他们的步枪比机枪扫射更加有效。我宁愿在这里多活一阵,就是一个小时也是值得了。”一个胖胖的家伙说着,眼睛胡乱地瞄着,最后眼光放在一名女战士的圆圆的屁股后面,“这娘们,老子想了很久了,这样便宜了中国人,太过可惜了…”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愉。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像他这样豁达的人,世间少有,在临死之前只一味地想着女人。   “别想了,就你这个模样,恐怕中国人没有打死你,你反而会被她们会砍掉你的脑袋!没有见到她们刚才是那么彪悍吗?那狠劲丝毫不比咱们男人差。”   “那又怎么样,再彪悍也没有用,在中国人面前咱们就像一只蚂蚁,人家轻轻一捏就会捏死咱们,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不见得……”   “那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行,咱们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呆到底吧。”   “我看我们应该投降,除了投降我们没有其它的活路,除非你们都不想活了。”   “我们是苏维埃革命战士,当然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了…”   “拜托,这里已经没有政委了,政委们早就跑光了,契卡们也跑光了,我们很快就要死了,难道临死前,我们还要装模作样、费劲说那些狗屁的大道理吗?”   “什么布尔什维克,全部都是放屁,这句话我想说好久了…”   “咱们意见不同,我对布尔什维克和列宁不审忠诚的,咱们各走自己的路吧!”   “那你就追随马克思去吧,没有人拦住你!”   “起码我们应该派一个人去跟中国人谈判!”有人建议说道。   “派几个人去找中国人说说——叫他们保证不杀咱们,咱们就投降他们…”   “我也同意,跟中国人谈一下.”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终于下了决定,于是第一连和第二连的士兵都凑了过来。大家商量了一下。派出了三个人,举高着手走出炮楼。   一个钟头以后,他们领来一个哥萨克骑兵。留着漂亮的黑胡子,穿着敞怀的帆布上衣,皮军帽歪在后脑勺上,这个哥萨克骑跳过堵在炮楼门口的一堆方木,穿过院子,故意装得很随便的样子;他走到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的跟前,互相寒暄了一阵,握了握手。   “红军同志们!我是哥萨克第一骑兵团的巴尔乔夫中尉。在不久之前。咱们也曾经是苏维埃红军的一个少尉军官。当然之前还跟过高尔察克的白卫军干过,不过现在咱们又跟中**队干了。也许你们骂我没有立场,不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谁强谁就是老大,我们应该跟随强者的脚步,这没有错,何况中国政府答应。打败苏俄之后,让我们哥萨克成立一个国家,自己行驶国家政权,从这方面来说,咱们也是为自己的民族、为自己的国家战斗。没有什么可耻的…”巴尔乔夫中尉滔滔不绝地说道。   “别说什么大道理了,这些道理咱们天天听,夜夜听,耳朵里已经听出茧子了…”   “我这辈子最讨厌听这些道理了,只不用听这些道理,我做都乐意。”   “还是说说中国人的条件吧!”   “好!”巴尔乔夫中尉叫道。“其实中国人从来不讲这些大道理,他们没有政委。也没有督战队…”   “没有政委,没的督战队?这怎么打仗,士兵们会卖命吗?这怎么可能?”   “这很简单,因为如果打了胜仗,前面好处多多,有面包。有金钱还有美女…”巴尔乔夫中尉斜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兵。“当然,还有其它的,比如我,战争胜利之后,一个属于哥萨克人民的国家将会成立,为此值得我付出所有,奋斗终生。”   “还是说正事吧,我们对你们的所谓哥萨克国家不感兴趣,我们又不是哥萨克人。”   巴尔乔夫中尉挥了挥手,“我本来是给中**队带路的,但是在这里只有我懂得俄语,所以中**队就派我来当代表,我是来建议你们,撤出炮楼。这个炮楼虽然看起来坚固,但是只要打上几炮,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如果对方使用毒气弹的话,你们当中一个人也逃不出去,而且死得非常惨烈。   “兄弟们,相信你们当中,在契卡、政委、督战队的压逼之下,已经过厌了被压迫的日子,需要自由和解放,那么现在我宣布:你们自由和解放了。你们没有必要来保护所谓有苏维埃,请记住——那是那些政委们的苏维埃,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真正的无产者,而那些声称无产者的人,已经不算是无产者了,他们刚刚变成了有产者…苏维埃政权是属于这些人的,咱们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别人的苏维埃政权。叫那些叫做政委的鬼儿子们保护它吧。现在谁愿意跟着我们走——就请站到左边去!”   “等等,老兄!”第一连的一个威武的下士走出来说。“跟着你走——我们是非常高兴的……不过中**队会不会把我们枪毙呀?”   “同志们!我以哥萨克的名义保证你们绝对安全。中国人谁也不会伤害你们。”巴尔乔夫中尉叫道,他扫了红军们一眼,转动着象牛似的粗壮的脖子,拍了拍自己紧绷在制服里的高胸脯,说道:   “我护送你们出去!弟兄们,用不着疑神疑鬼的,在这里有很多都是白卫军时候的战友,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哥萨克骑兵不是你们的敌人,敌人是那些……”他笑着,翘起大拇指向北方一指,露出了细密的牙齿。“那些在全面打你们冷枪的督战队,那些大声叫冲锋,但是自己从来不冲的政委们。”   红军们有一些犹豫踌躇起来,几个女战士走过来,听了一会儿,瞄了一下红军们,重又走回墙垛下警戒。   “喂,你们,大嫂子、野娘们!跟我们一块儿走,怎么样?”一个连鬓胡子的士兵招呼着说。   没有得到回答。   不过,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已经下定了决心,决定投降了。“我决定了,我同意巴尔乔夫中尉的提议,向中**队投降!”   “不愿意的,站在一边去,我从不勉强。”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说道,果然有稀疏的几个人走到了旁边。   “愿意的,列队扛起枪——开步走!”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坚定地说。   红军和睦地纷纷拿起步枪,排好了队。   “把机枪也带走吧?”一个红军机枪手问巴尔乔夫中尉说。   “带走。不能留给那些布尔什维克死忠分子。”巴尔乔夫中尉说道。   一共只剩下不到一百人,愿意跟着出去投降的只有六十人左右,剩下包括女兵在内的约三十来人。   士兵排好队就开拔了。一挺重机枪也被拖走了,这是炮楼的重要防备武器,重机枪脚下的小轮子轻轻地吱吱吜吜、哗啷哗啷在湿漉漉的石头铺的地上滚着。   哥萨克骑兵巴尔乔夫中尉走在前面。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拉着他的袖子,抱歉、感动地说道:“巴尔乔夫中尉,如果我们真的能够得到新生,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没有什么,等咱们哥萨克的国家真正成立的时候,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哥萨克人永远是好客的。”   炮楼的门口被二十来个女战士挤得水泄不通,不过她们人数占据下风,这个时候打起来她们肯定会吃亏,那些红军爷们根本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一个强健的士兵爬到方木堆上去,有说服力地、意味深长地摇晃着一个大长黑指甲的手指头说:“喂,姑娘们,你们听我说!现在我们就要撤出去啦,你们这些糊涂娘儿们却要死守在这里。不过,你们可不要做什么蠢事!如果你们胆敢在我们背后开枪,——我们杀回来,就把你们统统剁成肉酱。我说得够明白了吧?好,就是这样。现在,再见吧。”(未完待续。。) 第694章 飞鸟不落林   “卑鄙无耻,你们不是真正的红军战士,不是真正的革命者!”那个屁股圆得像南瓜,以至于行动有一点不方便的女人鄙夷地说道。   “革命是骗人的玩意,生命才是最宝贵的…”最后一个士兵从木堆上跳下来,快步去追自己的队伍,不时回头看看。   差不多走到炮楼外面的空地中间了。有个红军战士回头一看,激动地说:“瞧啊,同志们!有位娘们追咱们来啦!”   很多人都一面走着,一面扭回头来看。一个肥胖的大婶手里提着手枪,手枪的柄上系着一条红丝带,随风飘着,顺着小路跑过来。并且不断地招手。   “这娘们是第三连的一个军官的老婆。”   “他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个子,一只眼睛上面有一个大黑痣。”   “她男人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   “也许早就投降了中国人了,所以她也想跟咱们一起走。”   “风韵犹存,**一抖一抖的,还是挺坚挺的…”   女人在快步追赶部队,从远处就可以看到,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男人们在向她招手,哈哈笑着。“加油,女将阁下!”   “快点儿!过这边来,让老爷疼你一下!”   然而,这时从炮楼里面传来一声清脆、单调的枪声。女人挥舞着双手,两脚在石头路上登跶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倾斜,最终仰面倒下。   听到枪声。行进的男人们就象听到口令似的。都转过脸来。面向炮楼。挨门拖着重机枪的机枪手们连忙掉转枪口,在机枪旁边跪下,装上了弹链,一阵弹带的沙沙声响过,机枪手正要打火的时候,但是炮楼的墙垛后面,已经空无人迹。一分钟以前还聚集在那里的女兵们,好象都被那声枪响一扫而光。   男人们在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的号令之下。又匆匆整好队伍走起来,步子加快了。   最后一个排的两名士兵向后面跑了过去,然后又跑了回来为其中一个人用让全部人都听见的声音喊道:“子弹打在她的左肩胛骨下。死啦!”   这时从前面的屋角下,飞来两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准确地击中炮楼的大门,整座炮楼马上塌了一半,隐藏在墙垛下的女兵们纷纷随着砖石掉落下来。尸体被砖石掩没起来 。   一阵枪声响起,暴露在半边炮楼里面剩下的女兵和顽固的革命者,被这一阵子弹打得鲜血直喷。   “左转弯……走!” 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大声命令道   行军队伍弯弯曲曲地转弯走去,寂寥荒凉的残破的炮楼默默地目送着他们。   ***   天气有点炎热。阴雨连绵。广阔无垠的欧洲大平原的天空难得见到那苍白无光的太阳。天空阴云之下,一条条连绵不绝的队伍正在行进。天空中的野鸟盘旋在队伍的头顶,一群群乌鸦发出凄切惊心的悲鸣,掠过深沉的黑土大地,停靠在一群连绵不断的尸体草地上面。   第二天清晨,一辆溅满泥浆的小汽车开到小镇的渡口码头上,司机跳出来,警惕地打开了车门,从汽车里走出一位身材匀称、但已不年轻的军官。在码头上的守候的袁志祥连忙跑过去,向军官报告说道:“报告师长,突击队不辱使命,已经点领渡口,在此前提下,前头部队已经占领对岸,其余部队正在抓紧时间渡河。”   106师的师长邵展民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不用你再啰嗦一遍,我记得你的功劳就是了!”   “问题是,我们师近三万人,如果这样渡河的话,要到什么时候才成功过对岸。” 袁志祥忧心地说道,前面 的卡马河宽度大约五百多米,目前渡河只用几个简单的木筏,一趟一趟地过,从昨天中午到期现在,只过了一个连的兵力。   参谋长刘伟也从汽车上面走下来,说道:“不用担心,工兵们自有办法,他们从国内弄来了几万个羊皮,把那些羊皮吹入气体,就可以组成一个一个的羊皮阀子,” 刘伟环顾了一下小镇,说道:“这个小镇大都是木屋子,刚好可以拆来做浮桥的桥板…”   “别小看这些羊皮阀子,当年成吉思汗就是靠它们征服整个欧洲,现在我们用现代的科技手段进行组合,筑成的浮桥,甚至可以过汽车。” 刘伟说道。   其实汽车过不过没有所谓,能够过马车就行了,像眼前这辆汽车,在军中极少有,邵展民坐了这一段路,也不打算再坐,这是一辆刚刚缴获的车辆,烧完车辆带着的油,也就没有办法再走了。   工兵营迅速进行搭建浮桥的工作,下午,一座浮桥搭建完成了,106师快速通过浮桥冲上对岸向俄国的纵深前进。   在奥乔尔,一个偏僻小镇里,负责后卫的苏俄红军第64步兵师刚刚退守在这里。黄昏,小镇上随军铁匠作坊里风箱整天呼呼地响着,炉火熊熊,锤声叮当,一些马匹在拴马架上悲嘶。一些红军铁匠给马的四个蹄子钉上马掌,修整马具,擦好步枪,大家在忙着进行各种准备工作。   大部队在后撤,已经是第三天了,撤得很慢,且战且退。奥乔尔后面就是一片无人地区,部队要通过那片充满沼泽、无比凶险的无人区,避开围剿的中**队,才能够安全地到达喀山,继续战斗。   在奥乔尔后面通向草原的泥泞的道路上,苏俄后撤部队的的辎重车队在高出地面的土道上络绎不绝。中**队已全面渡过卡马河,而且深入到侧翼,迂回包剿后撤的苏俄军队。企图完成合围。红军主力部队要趁他们完成合围之前。先一步撤到草原深处。以摆脱中**队的包围。   在寂静、漆黑的子夜时分,当偏僻小镇——奥乔尔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人们都已睡熟的时候,一队骑兵排成了三路纵队,从小镇里源源不断地开了出来。他们的黑色身影,象塑像一样,清晰地映在钢铁色的天幕上。骑士们在行进中,镶着红星的布帽子紧压在前额上,在星光之下一闪一闪的。   骑兵团长尼尔科洛夫骑在一匹身躯细长的、筋肉强壮的高头大马上。紧挨着他的是驼着背团政委,草原外面的有点寒意的晚风吹得他皱起眉头,眼睛眯缝成一条线,望着繁星点点、寒冷的夜空。   沿街响起新换过掌的马蹄声,渐渐地消失在荒郊野外。   在凌晨的时候,骑兵团到达目的地:一片沼泽的旁边有一条从卡马河岸边伸长过来的马路。   骑兵团埋伏在沼泽旁边的芦苇地里面,芦苇地里面的淤泥没过小腿,散发出一阵阵枝叶**的味道。   天色亮了起来,一群野鸟从芦苇丛上面掠过,但是不敢停下。继续飞了过去,然后在这群芦苇地上空盘旋着。   “我担心这些鸟。迟早会误了我们的事,向中国人暴露我们的目标!破坏了我们的伏击计划!” 尼尔科洛夫吸着寒峭的冷气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把手伸向上衣的口袋,里面有一袋烟丝,和几张纸,但是随即又遗憾地想到不能吸烟。便小声地说道:“中国人很聪明,我真担心这样就暴露了……”   “团长同志,难道你就是这么悲观?对革命事业这么悲观吗,这几乎是犯了左倾逃跑路线的错误吧,难道你认为,咱们伟大苏维埃的鸟,也会帮助中国人吗?天呀,你已经悲观到这种地步了!”旁边的政委夸张地说道,这个家伙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言辞非常夸张,平时一件小事也会被他弄成一场革命风暴!   “我的政委同志,我没有悲观,事实上我对这场伏击战充满了信心,只要中国人敢来,我们就会歼灭他们,然后迅速地离开,给中国人当头一棒…”尼尔科洛夫团长说道,他不由自主地伸进口袋里,掏出烟袋,卷了一支烟,但却不点火,叨在嘴里,这样可以缓解他的紧张情绪,事实上,他对这次伏击并没有信心,事实上,苏俄红军的战斗力与中国人的战斗力相比,差了一大截,尼尔科洛夫心里算过,他这个骑兵团一千多人,根本打不过人家一个步兵营,甚至一个步兵连。   但是政委同志不依不饶地说道:“有信心是好的,团长同志,我们既不能够犯右倾逃跑主义的错误,但是也不能够犯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   尼尔科洛夫听了,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他咬了一下口中的烟卷,不受控制地点燃了火,抽起烟来….   ***   袁志祥带着他的连队慢慢地走在马路上,抱着手中的步枪,吸着烟仔,谈论着女人,根本不知道在他们前方有一个陷阱等待他们上当。   “………我觉得最近那些俄国姑娘对我们并不是很欢迎呀,以前她们是主动投怀送抱的,现在完全不行了,就是给钱她们,她们也是抗拒的,这可能是苏俄的宣传…”袁志祥对旁边的一个兄弟无边际地说道,行军的路上是很无聊的。   “俄国人把咱们当作魔鬼,这是完全不正确的,有机会我们要跟他们澄清,咱们哥儿们也同样喜欢俄国的娘儿们,热爱姑娘,为自己的伤心事痛哭,见了别人高兴就嫉妒……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的嘛,只不过咱们不会动不动就谈革命理想,咱们只会过小日子,不会说大话,这样的男人才实在。你是怎么想的,兄弟?” 袁志祥问道。   “你问我?”旁边的士兵无聊地随便问答道,“我跟你不同,连长同志,我对生活非常贪恋,一想到世上有那么多漂亮娘儿们,简直心都碎啦!心想:我这一辈子也不能把她们全爱过来啊,急得我简直要大喊大叫!我变成娘儿们迷啦,恨不得把她们个个亲得心都疼了……我谁都可以爱:法国的、英国人、德国的、美国的;白种人、黄种人,甚至黑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漂亮就行…不漂亮的。只要身材好就行…还有。我觉得我们中国的法律太过有问题了。只允许一夫一妻,这怎么行?起码对咱们这些出国打仗的男人们就不公平,咱们为国家征服世界,却让我们一辈子只娶一个,一辈子只对着一个女人……你说这怎么行,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男人——立志征服世界,征服世界上的女人的人……这不让咱们闷死呀。”   袁志祥忽然骂道:“你小子比我还牛,是牛皮的牛!”   “连黑人也喜欢。我就做不到!” 袁志祥恨恨地说道,“老人要不要?”   “只要身材好,屁股大胸部挺!”士兵无所谓地说道。   “他妈的,小母牛身材好,屁股大胸部挺,要不要?”   “我说的是人!小母牛?用来做烧烤不错!”   “他娘的!我被你打败了!” 袁志祥没有恶意地骂道。他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群白鸟在芦苇地上空盘旋,心里起了疑心,说道:“小子,飞鸟不落林,这是个什么事呀?”   “听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这是有埋伏呗!”   “那就要小心一点了!” 袁志祥举起右手,发出了命令。“警戒!”   部队快速地散开,做好防御的准备,袁志祥又命令道:“迫击炮,打几炮!”   “打炮了!”迫击炮排的兄弟连忙兴奋地叫了起来,迅速架好炮架,三十秒不到,三发六十毫米的迫击炮呼啸着砸向芦苇地,爆炸声听过之后,从芦苇地地里发出马匹的嘶叫声。   “他娘的,还是骑兵!想埋伏老子!” 袁志祥叫道,“再打,狠狠地把炮弹打出去,机枪准备…发信号弹,通知后面的兄弟…”   在芦苇地里,尼尔科洛夫把烟头一扔,发誓道:“准备出击!”   刚刚收住口的政委同志又劝说道:“团长同志,敌人可能只是试探,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埋伏,我们现在还不能够暴露目标,要让中国人进入了我们的埋伏圈才出击!我们不能够犯冒险主义的错误!”   “你娘的左倾,你娘的右倾!你娘的主义,老子今天算是彻底厌烦了!,” 尼尔科洛夫团长扬起马刀,用刀背往政委的后背猛地一敲,把政委敲晕了,感觉世界无缘的清静,心中无缘的舒畅!   尼尔科洛夫跃上马背,扬起白亮亮的马刀,仰脸凝视着高远的苍穹,梦幻似地微笑着,激动、温柔地抚摸着冰凉的、冷漠马刀。然后忽然长啸一声:“骑兵团!冲锋!”   一个个马匹的脑袋从芦苇地里冒出来,像从地狱里冒出来的魔鬼,然后就是面目狰狞的、手里挥着马刀的骑士,马匹的前蹄踏着黑色的淤泥,溅射到马路上。   芦苇地上空盘旋的鸟儿一下子惊起,向远处飞散而去。   铺天盖地的骑兵忽然从宽阔的、几乎一望无际的芦苇地里冒出来,然后飞奔起来,向袁志祥的先头连扑过来。   “镇定!枪弹准备!” 袁志祥大声吆喝着,尖锐的喊叫声在隆隆的马蹄声中,在战士们耳朵边回荡。   4358   马匹全部上了旱地,脚步更加坚实了,飞奔的速度更加快,几千只铁蹄践踏在大地上,大地发出沉闷的哼哼声。   从芦苇地到袁志祥的连队大约有一千多米路,战马一会儿就到,不过由于袁志祥率先发现了敌人的踪迹,早做好准备,才不至于慌张,但是连队的每个人都脸色非常严峻,枪手们手指扣在板机上,机枪手门趴在地上,眼睛紧盯住渐渐靠近的马匹,以及马背上面那一双双紧盯着他们的骑兵,至于他们手中的马刀,他们反而不放在心上,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有信心。无论对方有多少人马,也通不过他们的枪阵。那些生猛的骑兵,将在他们眼前变成一具具尸体。   前排的骑兵把马刀前指,像长矛一样放平,马被大队马匹的洪流挟持着向前拚命飞奔起来了。在眼前草原灰色背景上草丛象波浪一般起伏着,一条黑色的小沟不由自主地迎面飞来,像一条随风飘荡的丝带。   冲在前头的骑兵第一连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呼叫声,他们即将接敌,接敌也就意味着胜利即将到来,因为这样的情景几乎是必胜的,因为敌人不多,所以他们兴奋。   这种兴奋的呼叫声也传染给最后面的骑兵第九连了。他们拼命的抽打着马,马匹先把四脚蜷成一团,然后又伸展开去,一跳就是十几米远。   尼尔科洛夫团长跟着最后,但是他的马也非常快,传入他耳朵里的尖叫声中,他又听见了夹杂着的还离得很远的“噼噼啪啪”的枪声。第一颗子弹飕飕响着从高空飞过,拉着长声的子弹溜子声音划破了玻璃似的天空。前方的马匹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鸣叫,子弹射中它们了!这让尼尔科洛夫团长心中产生了一些不详的预感,但是前面的视线被密集的马匹挡住了,看不清楚前面 发生的情况,只能够一直冲到底,直到敌人被打垮,或者骑兵全军覆没为止。(未完待续。。) 第695章 卧倒   轻重机枪的子弹不停地在骑兵的头顶上打过,子弹的尖叫声象扇面一样四散开去。骑兵在弹雨是飞跑亲睹接近,马蹄下面扬起了象棉絮一般的尘雾。   对于中**队来说,这个时候是最考验枪手的时候,在这样的作战条件之下,不仅要求枪手的枪法要准确,每一枪要击中一个敌人或者马匹,而且要快,击发要快,上弹药也要快!   不过好在中**队使用的是半自动步枪,而且所有的枪手都是中级枪手以上的级别,不少还是高级枪手,因而直到目前 为止,他们还能够应付,将飞速靠近的马匹一匹一匹地打死在他们的临时防线 的外围。   班用的机枪疯狂地响着,子弹组成的弹幕将敌军的骑兵挡在了外面,枪手们不停地射击,射击,完全 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这对枪手的枪法提升也有很大的帮助。在这样的紧张的战斗之中,使不少枪手晋升到了更高的境界。   中**队现在的火力配置加上枪手的个人能力,一旦他们结成阵,就不可能有骑兵能够突破他们的枪弹阵,很快骑兵就在他们的面前搭了一层尸山,阻挡了后面的骑兵的进攻,随后的骑兵向两边分开,企图从两翼和后方包抄,但是这样的战术一样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在中**队的外围,被厚厚的马匹的尸体和人的尸体围了起来,受伤未死的马发出凄惨的鸣叫,伤员们发出阵阵呻吟之声。   尼尔科洛夫团长把马刀高高地举起,快到中国人的阵地的时候。他的马被被前面一堆堆的尸体吓倒了。速度慢了起来。最后在几匹马尸体的前面收住了脚步,马蹄滑行了几米远,犁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尼尔科洛夫团长紧紧地抓住马鞍,手巴掌出了汗,就象涂了一层粘液似的。最终没有被马甩出去,但是乱飞的子弹从他身边掠过,打在他后边的一匹马身上,马匹失去了控制一下子撞到了他的马。把他的马一下撞到,尼尔科洛夫团长急忙抱住马的脖子,把脑袋伏在潮湿的马脖子上,刺鼻的马汗臭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不过,没有等到尼尔科洛夫团长反应过来,一颗子弹从几匹马尸体的间隙之中飞进来,钻入了尼尔科洛夫团长的脖子,烫滚的热血从动脉血管激射而出,染红了他自己的视线,尼尔科洛夫团长他好象隔着蒙着一层红色的望远镜玻璃。看见了前方中国人的身影,他们的步枪射出的枪火更加激烈了。还有从他们旁边飞驰而过的战马,马背上的骑士、草原上的草,还有从远方奔跑而来的中国人的援军,这一切都是红色的,然后一切都变成了黑色。   106师321团的后续的部队从四边围上来,激烈的枪弹横扫草原,将一切威胁彻底的粉碎。   袁志祥从半跪着地的姿势站立起来,在他脚底连上,有三十来个子弹黄澄澄的子弹壳,他是高级枪手,出枪和更加子弹的速度非常人可以比,可以比得了自动步枪了,但是既然 这样,他也只打出三十来发而已,他一个步兵连两百五十多枪手,每人开十枪,就足以将对方一个骑兵团连人带马干掉了。   袁志祥站起来,向后面挥了挥手。连队的枪手们都从隐身处站了起来,端着步枪,往步枪装上了刺刀,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面搜索前进。   “我才干了十多枪!”紧跟着袁志祥的那个牛逼士兵嘟哝着说道,“咱们的队形太过密集了,接触面不够宽大。下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应该分散一点,这样承受雨露就多一点,分摊下来也就多一些…”   “一口吃不成胖子,老弟,人应该知足,如果队伍不密集,被敌人的骑兵突破我们的防线,那么现在躺在地上哭的就是我们了,而不是他们了…”袁志祥指着地上一个被摔断了腿,正在地上嚎叫的俄国人说道,这个俄国人是一个年轻又强壮的人,但是他的腿骨断了,刺破了肌肉被腿,露出外面,非常可怕。既然他再强壮再坚强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袁志祥远远就放了一枪,正中这人的眉心,立刻死得干干净净,痛苦也随他远去了。   “连长还是太过仁慈,还为这样临时的人送上一颗子弹。”   “我这也算仁慈?那么你小子就是刻薄,林一虎!” 袁志祥说道,“连一颗子弹都不舍得送给人家。”   “省下来泡妞!” 林一虎说道,在旁边同行的兄弟捉住一个没有死去的俄军,尽管这俘虏已经举起了双手,但是发现他的枪手还是放了一枪,把他打死了。因为在部队行进当中,俘虏是一个难题,没有人去看管他们,不如送给他们一颗子弹,杀死他们一了百了。   林一虎又嘀咕了一下,说道:“败家子,用刺刀不行吗?浪费子弹,据说一个子弹要一毛钱呢,五个子弹就可以搞上一个俄罗斯姑娘了,知道不?”   “咱们不差这个钱!” 袁志祥说道。   这时,林一虎发现在他脚下的一个俄国士兵并没有死掉,他就蹲了下去,发现这个伤兵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身子缩成一团,已经奄奄一息,袁志祥用步枪的刺刀刺进了他的内脏,刺破了膀胱,又使劲一捅,扎进了脊椎骨,这人发了最后的惨叫,林一虎然后一挑,这个士兵才死掉。   在前方,忽然的一个人影跳了起来,往后面撒开步子跑了起来,跳过地上一具具的马匹的尸体…袁志祥笑了起来 ,说道:“俄国人怎么这么没有脑子,他们以为可以跑得过咱们的子弹吗?”   “也许他不怕你的子弹,怕的是我的刺刀!” 林一虎扬着沾满了血渍的刺刀说道,“有些人就是这样。看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心里就怕!”   “你有本事。就用你的刺刀搞定这家伙!” 袁志祥反驳说道。   “何难之有,” 林一虎伸脚勾起地上的一把弯刀,右手一接住,向后用力一甩就向前摧眉扔了出去,前面 的俄兵刚刚跃过一具马尸体,马刀就扎入了他的后背,这人背向后昂着,极力扭转身体来。满脸疑惑地看了袁志祥等人一眼………袁志祥用手指了一下林一虎,说道:“是这家伙下的刀子,你到阎王爷那里告他的状去,不关我的事…”那人似乎是听懂了似的,呼出最后一口气,向着猛地一栽,马刀深深地插在他的后背,晃也不晃一下。   袁志祥竖起了拇指,夸奖道:“有点本事,看来不能够小看你。泡遍天底下所有漂亮的姑娘这个志愿。有实现的基础!”   “那是当然!” 林一虎说道,这时从旁边的尸体堆埯忽然跳起一个人影子。白亮亮的马刀向他挥了过来,如一条匹练的光芒向他身上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袁志祥手中的步枪不知道如何已经横了过来,同时枪也响了,一颗子弹在迫不容缓的空隙里,穿透这个俄国人的眉心…刀光在林一虎身边划过,但是最后没有到达他的肌肉,持刀 的人所有的意识和动作在一瞬间冻结,人也扑倒了下去。   林一虎也向袁志祥竖起了大拇指,说道:“高级枪手不愧是高级枪手,反应太过快了,不过即使你不开枪,我也能够躲过!”   “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让你挨上一刀!好让你小子长点记性!” 袁志祥骂道,他扬起枪托向地下的一个伤兵砸了下去,然后在他的前面,一个强壮的俄国士兵在地上匍匐着向芦苇地的方向爬去,袁志祥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急于赶上去,因为这人爬不快,逃不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林一虎又捡起来地上的一把马刀,投掷过去,马刀刚好扎入这人的后背,直到刀把,把这人盯在地上了。   部队粗略地将战场搜索了一遍,走上了马路继续向前方前进,在经过芦苇地的时候,一个俄军军官懵懵懂懂地从芦苇丛里爬上来,用手捂着脑袋,茫然地看着正在向他走来的中**队。   这样的情景,还真少见,走在前头的袁志祥和林一虎反而觉得非常好奇,就像一只猫忽然发现一只耗子大方地直到它的跟前一样,开始的几分种内。充满了不解。   袁志祥说道:“这家伙晕了头是不是?”   “而且还是一个军官,可能要来投降我们吧?” 林一虎说道。   “明明知道我们不要俘虏!嫌麻烦的呀!”   这个人就是刚刚被打晕的骑兵团的政委,这时清醒过来,一看到大队的中**队向自己走来,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喘了喘气,鼓足了劲儿,转身往身后的芦苇丛就跳。   起码有三个人向这个醒悟过来的政委开了枪,这其中包括袁志祥,不过这人里身边的芦苇丛只一步的距离,他转身一跳就不见,是生是死无从知晓。   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部队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命令他们所在的321团快速前进,赶到前方的一个叫做夏吉诺的城镇,拦截从彼尔姆逃过来的苏俄溃兵。   部队跑步前进,傍晚的时候来到夏吉诺,这是一个中等的小镇,居民基本上已经跑得干干净净闻,只有少数的留守士兵,很快清剿干净,然后321团在小镇的周围的各条道路上都设立了防守阵地,布置了岗哨,等候从彼尔姆方向的苏俄溃兵过来。   袁志祥的连队被派到离夏吉诺镇约一公里的一条马路上去防守,他们连夜出发,防线设在马路旁边的一个山包上。在他们防线的后面是一个小村庄,不过整个晚上没有见到一个灯火,估计人已经走光了。   淡淡的月光之下,马路绕过一片漆黑的小树林,消逝在起伏不平、到处点缀着方块耕地的平原那边。   连队连夜挖好了散兵坑,然后就休息,枪手们轮流值班监视。第二天早晨天刚刚亮。就发现一帮苏俄步兵。穿着破烂的军服。手里拖着步枪,人数有二十来个,正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这批溃兵显然没有发现拦截的袁志祥连的枪手,因为中国的枪手们藏得非常隐蔽,出其不意地打埋伏一直是他们这些熟悉三国故事和官兵们的爱好。   溃兵们只看见了山坡下面的小村。但是他们不敢轻易地靠近,他们走到小树林,由于疲倦的缘故,在树林旁边停了下来。开始抽烟,喝水,吃干粮,并且在商量着事情……。   “就这么几个人,要干掉他们吗?” 林一虎从盖着杂草的散兵坑里抬起头来,问其余的人。   “咱们半夜跑到这边来,又挖了半夜的坑,一个连两百多个兄弟就打这二十来个人?太划不过来了呀,这二十来个家伙。给我一支远程阻击枪,我一个人就能够干掉他们。”   “喂。你们给我住口!” 袁志祥叫道:“这也许是他们的侦察兵,大部队在后头。知道没有?”   “那可不一定,听说这批溃兵是从彼尔姆那边退下来的,你也不想想,以过咱们中**队打一遍,还能够剩下多少能跑的?换了我们,能够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底下跑吗?”   “别啰嗦就是了,上级既然叫我们来这里围堵就肯定有原因!” 袁志祥说道,“要不,我们已经向西北方向追击敌人了。”   “别吵,好像有骑兵!”有人叫了起来,袁志祥连忙趴在地上听了一阵,听不出来,但是过了一阵果然有二十来骑兵从前方的小路上跑了近前来。   骑兵们来到小树林只有几十米远的地方说发现先头过来的步兵,便停了下来,一个军官模样的骑兵叫喊着:“喂,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这里?”然后,仿佛很不情愿似地重又向前走去。“站——住!你们不要过来,”这时轮到步兵们喊叫道,其中一个士兵还举起步枪朝天连放了几枪。   “让他们自己了断,也省得咱们动手了!” 袁志祥说道。“这点人,不值得咱们暴露目标!”   不过,让袁志祥失望的是,随后的骑兵几乎来头更大一些,他们并不害怕前面的步兵,也不理会他们的鸣枪警告,二十来骑兵都有掏出了手枪,马枪追上前面匆匆忙忙走着的步兵。   “你们为什么他妈的不站住?哪个部队的?上哪儿去?拿出证件来!”前头军官摧马跑到这些步兵的跟前,拦住了他们。   步兵们都站住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们当中只有三个人有枪。他们穿得都非常破烂、肮脏。面目憔悴。从最后的一个人走到骑马的军官面前,他看来象是领头人,身材高大、象老头子似的背都驼了,脸颊上松驰的皱囊直哆嗦,用恶狠狠、瓮声瓮气地喊道:“部队都打散了,你们还要拦住我们干什么?我们惹你们了吗?你们干什么要纠缠不休呀?给我们一条活路行不行呀?”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拿出证件来!”军官装出严厉的样子打断他的话。   “有个屁的证件,咱们这身破烂衣服不就是咱们当红军的证件吗?看!兄弟们看一下,咱们当红军干革命就是这样的下场,辛辛苦苦从中国人的枪口下逃出来,现在还要遭到你们这些政委、军官的质疑!”   一个蓝眼睛、脸象新烧出的砖一样红的红军步兵,从腰里掏出一个枚手榴弹,在骑兵军官眼前摇晃着,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同伴们,用急促口音快嘴说道:“证件!这就是证件!这是最有效的证件!红军造的手榴弹,当心你的小命,不然我就这么一来——叫你连五脏都分家。明白了吗?听懂了没有?……不过你们这些只会在后方枪杀自己人的政委、督战队们是不会知道的了,这样,一拉这条线,咱们说全部同归于尽了。”   “原来你们是逃兵!”军官挺直他的胸膛,皱起眉头说道。   “逃兵?你也不看看后面,大批大批的部队随后就跑过来了,如果你不跑快一点,一人一脚就能够把你踩成肉泥。”带着的步兵讥笑着说道:“我们只不过早走了半天,连夜不敢休息,才跑到这里……”   “我们的部队是在后撤退,但是即使是后退,也是有纪律的,如果每个人都你们们这样,胡乱地跑,毫无建制地跑,这部队就真正的溃败了……”骑兵军官据理力争说道。   “撤退?是溃败就是溃败了,承认事实吧,这不丢人,也只有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才这样说,你们没有看到战场中的那个场景,中**队冲过来,碰到即死,我们战友的尸体躺了一地,血水流成了河,把尸体都浮了起来…”带着的步兵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恶,逃兵就是逃兵,为自己分辩的同时,还污辱革命红军,散布有关中国人的谣言,动摇军心…罪加一等…”骑兵军官愤怒地吆喝着,“我要将你们送到指挥部去,受到应有的惩罚,尽管我军是在撤退,但是革命纪律还是要遵守的…”   步兵们一听,知道无法善了,交换了一下眼色,手里拿着手榴弹的家伙偷偷地拉了导火索,过了几秒之后,向前面骑兵群里一扔,然后叫道:“卧倒!”(未完待续。。) 第696章 逃亡者   手榴弹在马群中炸开,一时间人仰马翻一片狼籍,爆炸一停,步兵们连忙向旁边乱窜,而骑兵们死的死伤的伤,侥幸存活的也要抢救伤员,竟然无法顾及。   “这几家伙,竟也有一点匪气,连长官都敢杀!” 林一虎说道,“看到他们有这个胆量的份上,我们是不是应该放他们一马?让他们逃命去吧…”   袁志祥“哼”了一声,道:“你要放,没有人阻拦你,你不要开枪就是了!反正我是不会仁慈的。”眼看这些步兵快跑到眼前,就挥了一下手,朝旁边的几个枪手交换了一下眼色,枪手们心领神会,从挎包里拿出消音器,套到步枪口上。其中一个黑胡子、干巴瘦,看样子象个矿工,把凌厉的目光从向前射出,低声说道:“老规矩,从左到右,每人五个…”   步兵们从山坡脚上跑过,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声音,混乱 的队伍当中,不停地有人的脑袋爆开,还没有回过神来,路上已经倒满了尸体,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   林一虎说道:“这本来就不用我开枪…”   袁志祥却说:“看来俄国人已经开始顶不住了,战争也许很快会结束,当然以俄国人的失败而结束,他们将不得不永远割让西伯利亚和远东给咱们中国。”   林一虎说道:“你以为,俄国人割让了西伯利亚和远东,我们的伟大领袖张总司令就会满足吗?你看看这一片土地,是那么的辽阔,平坦、肥沃。谁看了不喜欢?不想占有?何况现在我们有能力占有。为什么不占有它们呢?就像美丽的俄国姑娘脱光了在我们面前。而我们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不要什么事情都跟娘们扯上关系,恶心!” 袁志祥呸了一口说道,“我也不希望战争结束,如果结束的话,最不适应的是我们这些高级枪手,因为除了打仗,我还真不知道能够做什么?不能够上阵杀敌。难道杀自己不成?”   袁志祥想到这里自己也打了一个冷颤,因为每个枪手几乎都有一个毛病:一旦长时间不打仗不能够杀人的时候,就会烦燥不已、坐立不安,觉得心里难受,而且只有开枪杀几个人才能够得到宣泄、恢复正常……。   袁志祥不敢多想,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仅他一个人,在众多枪手当中,普遍存在,而且他相信张一平会有办法解决。   太阳升了上来,天气开始炎热。风吹得旁边灌木上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乌拉尔山脉绵延的群山在起伏不平的田野的边际上闪着蓝光。偶尔有一些牛羊在草原的牧场上徘徊。风在小树林子外卷起阵阵的尘埃。炽热的阳光下的自然景物显得那么安逸、肃静。   就在不远的马路边,二十来个骑兵死去了四个。伤员七八个,这些人对于造成他们这样结果的步兵的结局并没有看到,重新上路之后,来到中国连队的埋伏圈前面,看到步兵们莫名其妙地躺了一地,不禁止迟疑起来。这时枪声又响了起来,扑扑扑的一阵之后,剩下的骑兵从马上倒了下来,他们的鲜血加入先前的步兵们的血流了一地,共同去污染吸足了雨水的肥沃土地,不管他们生前有什么矛盾,起码在死后溶合了一起。那些无主的马跑到旁边的草地上吃草去了。   “其实现在周围没有人,根本不用消音器,——我们一起在昨晚就来这里潜伏的,为什么他们就能够开枪,我们就不能够?他们起码每人打了十个八个,而我们连火药味儿都没有闻到。” 林一虎有一点不满地说道。   “你闻到的火药味儿,还不简单!” 袁志祥开玩笑说道,“如果你提出要闻我身上的汗臭,那就难了!”   “我宁愿闻俄国姑娘身上的汗臊味!” 林一虎恶狠狠地说,“你十几天不洗澡,十里外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了!”   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挂在正中,正当大家以为俄军不过来的时候,人远处出现一群蚂蚁一般而论的黑影,灰尘扬起,像一团迷蒙遮蔽在天空,众人一看,精神马上上来了。   “咱们先喝一口水!” 袁志祥说道,“等一下,恐怕连喝水都没得空啦……”   “最好不是吃一点干粮!先补充一下体力!” 林一虎也说。   很快,敌军已经跑到跟前。   “狠狠打,一个也不要放过!” 袁志祥把水壶的盖子拧上,然后挂花在腰间,狠狠地说道。   “在这里等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不多打几枪对不起自己!” 林一虎也说道。   数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士兵,拖着疲倦的身体,扛着步枪,无精打采地向他们走过来……尔后就是穷无尽的辎重车、马车,扬起滚滚的灰球,把一切都笼罩起来。   车辆吱吱响着前进,在马路上蜿蜒数十里。马车坐着无精打采的伤员,堆放着弹药箱子、枪械和各种各样的杂物。有的马车上坐着跟着逃难的平民,车上乱堆着家用东西,——听到中**队过来之后,男男女女都随着离家外逃,临走时都贪婪地匆忙地把落到手边的一切东西,全都装到车上了。   车上堆满了尽可能拿走的生活用品,床褥、枕头,衣服、镜子、水壶以及各种农具:耙子、铁铲、小木桶等,另外还有困着鸡的鸡笼;系成一串的牛在后边走着,长毛狗躲在马车的最后面,伸着舌头,急促地对后面的人喘着气。   红军指挥部决定撤退,主力部队已经脱离了与中**队的接触,只留下掩护的部队,但是这些部队根本无法抵挡住中**队的进攻,于是开始崩溃了。开始的时候,步兵们还只是零散地、没有组织地三五一伙地开小差,到了后来,就已经是整连、整营、整团地从阵地上撤退了;有些部队是轻装撤退的,但是绝大多数部队是带走了团队的物资,装上了马车,并顺便鼓动平民也跟着撤退,他们就象冲毁堤坝的、波浪涛天的洪水一样向西边奔流而去。   林一虎看到这样的场面,兴奋得叫了起来说道:“这一下,应该可以把身上的子弹一次打个精光了,这段时间虽然 打仗很频繁,但是像现在这样可以无限制地打,还是第一次呀!”   袁志祥皱着眉头说道:“就算咱们一个团的人全部过来,恐怕也无法拦得住他们 ……”   “别灰心,只要我们每人把身上的一百发子弹打出去,就是两万多人,剩下的让他们过去也没有什么,咱们在后面慢慢地追杀也一样。” 林一虎乐观地说道,“再说,师部也会做出反应,会派人支援我们的。”   这倒提醒了袁志祥,连忙安排一个人骑马回去,将这里的情况报告营部。   这时走在前面的溃兵和民众已经来到跟前了,袁志祥马上叫道:“自由射击,打死他们!”   步枪的清脆的枪声最先响了起来,接着就是班用轻机枪的声音,“突突,突突,突突…”地进行点射。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射击比赛,对手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没有任何组织,也没有反击,精确的子弹打在慌乱中的逃亡的队伍的人的身上,鲜血溅射,身体拿下,马受惊地嘶叫起来,小孩也吗啡起来,人群尖叫起来,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钻,引起更大的混乱。(未完待续。。) 第697章 马蹄清脆   一阵枪弹过后,人流忽然向四处散开,跑到路边的草地及田野里去了,像没有人管束的牛羊,四处乱窜,撒得到处都是。   袁志祥挥了挥手,说道:“起来,冲下去吧,记住要保持阵形,不要跑散了!”   两百多人的队伍排列成一条长蛇阵,向前方压过去,手里的步枪不时发射出子弹,将在前面的俄国人一一击毙,不管他是平民还是军人,老人还是小孩……   在马路上,到处都是丢弃的马车,在那烈日底下,路面上肩并肩,头接脚,躺着一连串的尸体以及受伤的俄国人,有平民也有士兵,有的在路面上,有的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有的在路边的草地、田野上,没有规则地无穷无尽地洒落着,有的直僵僵躺着不动,那是死了的;有的还在那里拘挛,在那里哼得震天响。   嗅觉灵敏的苍蝇成群结队地飞来,在尸体的伤口上面,在伤员的脸上爬行着,嗡嗡着。到处都是血,掺杂着阵阵的呻吟声,血腥和硝烟的味道,顺着热风一阵阵地扑过来……   袁志祥的连队对洒落在平原上的俄国人一路杀过去,杀了一个对穿,溃逃的俄国人跑得到处都是,并且从他们的左右两翼的空档处跑了过去,袁志祥只好带领他的连队掉转枪口,又杀了回来,这一次不是迎而痛击,而是随后追杀了。   林一虎有些不满地说道:“咱们的网还是太过窄了,应该放宽一点,这一网过去。还不到十分之一。很多人都从咱们的两侧跑了出去了!”   袁志祥想想也是。于是命令道:“以排为单位,散开一点,尽量多歼灭敌人。”   一字长蛇阵散开了,形成几支小部队,这样穿插起来,打击的效果显得更加好。   靠近黄昏的时候,太阳开始消沉下去。本来很明朗的天空被烟气遮暗了,透过烟雾。高高在上、镰形的新月开始放光。   袁志祥带领一个排的兄弟一路追杀,看到前面有一股敌军跑入一个村庄里,连忙追了过去。   这个村庄像是被什么抽空了似的,寂静被那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伤兵拖着疲倦的身体在战友的帮助之下努力前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远处的呐喊声以及似乎在各处延烧的火声也传了过来。   穿着红军制服的士兵穿过村子和街道,象逃出毁掉的蚁穴的蚂蚁一般,昏乱地向不同方向走或跑,拥挤着,忙乱着。塞住了那条街。   袁志祥追到村口,举起就向那些正在逃跑的背景射击。好几个士兵被他打倒,前面有几个人企图回来支援,但是中国士兵的枪弹让他们的这一点想法付出惨重的代价,稍一犹豫或者跑慢一点的人,最终都被留下,变成一具具的尸体。   林一虎冲进村子,在他脚跟前面有一支刚刚点燃的火把,他随脚一踢,就点燃了旁边的茅草房子,大火燃烧了起来。   连队快速穿过这个小村庄,继续向前,身后传来浓烈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黑色下的马路。   前头的俄军部队呐喊着,挥动着火把和枪械,拖着死不肯走的马匹,涌在并不宽大的马路。受惊的马匹不听牵马人的指挥,癫痫似地挣扎着;后面的马发疯似地闯到前面的马身上,后面已经传来中国人的枪声,伴随着中枪者的惨叫声——这是中国人的标志,一听就知道这是中国人来了。   然而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是乱成一团,也许是慌乱的缘故,一匹拉马车的马失了蹄,掉进路边的水沟,马车一斜,就翻倒在马路边上,后面的马车就从旁边企图越过,但是路不够宽,最后两辆马车就卡在了马路上。而后面的大伙狂怒地破口大骂着,车夫痉挛地攥紧溜滑的绳索使劲地把马往上拉,可是马儿已经非常疲惫,疯狂地挣扎,就是上不来,绳索在车夫的手里不住地抖动,他拚命拉了又拉,后来连自己也被扯了下去。   旁边的车夫也是拼命的抽打马匹,但是两辆马车的车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在一起了,越是用力越是弄不开。   后面的士兵便人车顶踩过去,有的干脆跳入水沟里企图绕过去,但是这水沟其实就是一个沼泽的边缘,跳下去,很快没到了小腿,又连忙使劲爬上来,身上全部都是沼泽的霉臭味。随即,一阵枪弹射过来,然后又重新倒入沼泽里,沉入水里去了。   袁志祥和林一虎并排走在前面,子弹从他们的步枪里射出,喷射出桔红色的火焰,他们的子弹很快完了,就让开让后面的战士补上,后面的是两挺班用轻机枪,连续的射击让更多的的俄国人倒下,更加慌不择路,有的跳入右边的水沟有的逃往左边的高过人的芒草丛里。   袁志祥往步枪上面装了一个弹夹,然后坐在路边上,无奈地说道:“他娘的,这样高实在太过累了!”   林一虎紧紧跟随,也跃坐在马路边上,没有力气地说道:“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无关枪法,全部都是体力劳动,跑跑跑、追追追、杀杀杀……不累死才怪!”   “子弹最后十颗,收兵吧!” 袁志祥说道,“明天再追了,反正他们也跑不到哪里去!”   “俄国人比我们更加累,如果我们不追,估计他们也跑不动了!等他们停下来,估计也不愿意跑了!” 林一虎一坐在地上,就有点虚脱了,他掏出两只烟仔,每人一支抽了起来。   抽了一支烟之后,袁志祥和林一虎两人双生龙活虎起来,袁志祥爬起来,叫道:“继续追,无论什么时候,咱们都不能够输给俄国人,他们能跑,我们就能追,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放过他们!”   第二天清晨,在袁志祥连队的后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袁志祥连忙向后面一看,在晨光中,发现马上的骑兵微微发亮的钢盔,知道是自己人,于是站在当地驻首而望。   来的只有一个骑兵连,但是马上的骑士个个英武不凡,而且他们胸前的枪手胸章个个都是高级枪手以上,而且不乏为五个星的神枪手。   林一虎睁着黑眼眶,眨着憔悴的眼睛,充满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来头?好多五星的,应该是神枪手级别的吧,比连长你还有高出一级哦!”   “有什么好奇怪的!” 袁志祥充满醋意地说道;“中**团当中,高级枪手多了去了,不过神枪手应该不是很多,我有一个兄弟叫做王一民的,早就晋级为神枪手了,他应该在他们的行列之中,可是我去没有发现他…奇怪了?”   “奇怪什么?他们是什么人?这么牛逼的一个骑兵连,个个都是高手,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以前就连听都没有听过呢?” 林一虎好奇地问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 袁志祥一反常态地说道,以前他可不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的。   “走吧,咱们再加把劲…”袁志祥说道,向前面跑了过去,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支骑兵连队。   骑兵连的骑士走过立着三棵落满水球的野苹果树的土岗后,马就小跑起来,鞍座咯吱咯吱响着,往西北方向驰去。太阳静悄悄地从在山岗后面爬起来,阳光照射在草尖上的露珠上面,闪耀一朵朵的光芒,像白色的流火在闪烁。   马蹄铁清脆、刺耳,令人心碎,马蹄下的平坦大道向西北方向伸延而去。骑兵默默地催马前进。白桦林在东方旋转,野兔脚印的奇异花纹在马蹄边闪过。天空一条条的云彩象一条镂花的丝带,华丽地系在草原晴朗的天空上。(未完待续。。) 第698章 跳跃着进攻   张一平带着他的警卫连来到了前线,因为俄国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的果断地丢掉所有的辎重后退,让他的计划落空了。   西北集团军的指挥部在铁路边的一个宁静的村庄里,集团军参谋长指着地图对张一平汇报目前的军情:“……苏俄军队壮士断腕,大部队丢掉辎重大步撤退,并且退入了这片草原,这里是一片宽阔无人区,并且沼泽丛生,危机四伏,我认为我军没有必要进行深入追击,因为这会有很多不确定的要素,得不偿失…”   “只要我们目标对准喀山,就不怕他们不被动地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只要我们进攻喀山,他们必定会支援喀山,而推动辎重的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无论如何都不是我们对手。”   “而且,我们还可以在这一带进行阻击,阻止他们进入喀山!” 方面军的参谋长刘品纯指着地图上的一点,“他们从无人区出来,一定筋疲力尽,那里就是歼灭他们的机会了!”   “这其实也是围城打援,攻敌所必救!”张一平一扫昨日的不快,“喀山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了,俄国人不会轻易丢弃,只要我军围住喀山,一切主动权又掌握在我们手中…”   “俄国人打仗,一半是军事一半是军事,考虑的比我们多得多,远不比我们,因为我们基本不用考虑政治上的因素,这让我们主动了许多。” 刘品纯说道。   “这就是少谈主义的好处!”张一平点点头,“草原深处的俄军也不能够掉以轻心,要充分掌握他们的行踪。”   “我们会的。” 刘品纯说道。“第一、空军的前线机场很快能够使用。我们可以用飞机监视他们的行踪。大部队基本逃不过空军的侦察,而小部队我们又不怕他们;第二、我们从蒙古调来了大批战马,让负责监测他们部队的战士都骑上马去战斗,这样能够快速地机动;第三,我们兵力充足,围困喀山最多两个步兵师就能够完成,其余各师能够自由调动。”   “这个说法我倒是同意的!”张一平哈哈笑了,这也是他值得骄傲的地方。他的士兵每一个都是精通枪法和枪手,战斗力不是苏俄军队这些天天担心被肃反的乌合之众可以比拟的。   张一平随即来到了喀山的最前线,负责对喀山进行围困的是北方集团军和120和121师,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之后,两个师向喀山发起了进攻。   凌晨的时候,进攻开始了。在右翼120师的队伍的稀疏散兵线沿着铁路路基两侧向前推进。枪手组成的队伍稍微稀疏了一点,这是中**队的特点,因为他们的枪法击中率非常高,没有必要排得那么密集,不过如果的需要时候。他们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汇集在一起,组成密集的枪阵。   在左翼。121步兵师的队伍越过一道红土深沟,继续向前推进。远远看去,有些人,身子一缩,象个绿色的小草丛跃进土沟里去,然后又爬上土沟的这岸,整了整队形,停了一会儿,又向前移动起来。   在喀山外围的红军、赤卫军阵地上的士兵慌乱了起来。很多平生第一次拿枪的工人和农民害怕了,在地上乱爬一气,身上单薄的衣服沾满了黑色的泥泞;有些士兵抬起头,打量着远处被空间缩小了的中**队的身影,他们头顶上哑光的钢盔在朝阳之下闪亮。   红军营长丘比克在阵地上的机枪旁边,他半跪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军衣,为了迎接今天的战斗,他昨天把自己那件寒酸的破军衣叫人补了,清洗干净,如今穿在身上觉得既习惯,又舒服,同时也增加了做为一个红军营长的威严。   眼看着中国人越来越近,再加上之前听到的有关中国人的各种传言:说中国人的子弹长了眼睛,远远一枪打过来,枪枪必中,就算躲在沟壕底下都没有用,因为子弹被施了魔法,长了眼睛会转弯,专找人的眉心上钻……如此等等。   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刚刚从工厂、农田、学校征收过来的,只粗略地培训过几天,就拿着枪上了前线,有些人甚至没有枪,只有一把菜刀,或者手中拿着发放的五颗子弹,他们是后备人员,一旦前面 有枪的战士战死,他们就要冲上前去,捡起枪,装入子弹继续射击。   中国人没有呼喊,沉默地慢慢地靠近,只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但是在这种凌乱的脚步声下,产生了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在阵地上空,令人难以呼吸,这时,有些士兵没等发命令就开枪了。他们忍受不了这种紧张的寂静——再不开枪的话,他们也许会崩溃!   刚听到放第一枪,红军营长丘比克就全身站直,又是骂,又是喊:   “停——止!让敌人靠近再打,不要浪费子弹,他娘的,混蛋!培训的时候不是千叮万嘱过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忘记了……”   连续不断的射击声吞没了他的叫喊,红军营长丘比克丧气地挥了挥手;为了压下步枪的射击声,他命令在他旁边的重机枪手伊沃:“开火!”   重机枪手伊沃是一个老兵,也是红军营长丘比克的老乡,丘比克半个月之前由一个班长提升为营长,带领一个新兵连驻守阵地,重机枪手伊沃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们一起参加过欧战、跟德国人打过仗、后来参加革命,同白卫军也打过仗,战斗经验丰富,是连里唯一合格的士兵。   重机枪手伊沃把微微含笑的、但是已经变成黄土色的脸靠在枪栓上,手指头放在机枪枪尾的把柄上,一扣板机。子弹从枪膛射了出来。发出“突突突突…”的沉闷的声音。黄澄澄的子弹跳起来,落在脚边的湿润的泥土上面,泛起一缕缕水汽。   重机枪的熟悉的连射声刺激着红军营长丘比克的耳鼓,前面的进攻中的中国人趴在了地上,丘比克朝着敌人的卧倒的散兵线那个方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竭力想判断出是否击中了目标,……然后,他一跃而起。顺着阵地向其余的几挺机枪跑去。   “开枪!”   “来吧!可恶的中国人,让你们尝尝子弹的滋味……咯咯咯咯!”另外一个机枪手开枪射击起来,这是一个新手,开枪的时候机枪跳动着,把他惊恐而又幸福的脸转向丘比克。   不过,这还算是满意的,第三挺机枪的机枪手是个不十分熟练的战士。红军营长丘比克跑到他们那里去。半路上,他弯下身子,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从蒙了一层哈气的镜片里看到一些活动的灰色的圆团,那是中国士兵的钢盔。他们用熟练的战术动作向红军的阵地逼近。   显然。机枪的扫射并没有阻止中国人的前进,他们只是小心翼翼一点罢了。他们正在企图靠近阵地。   红军营长丘比克趴到地上,卧倒后,他断定第三挺机枪瞄得不准确。“瞄低一点儿!妈的!你眼睛生痘眼了吧,打到哪里去啦……”他扭动着身子,沿着阵地爬着,叫喊道。   中国人一慢慢地靠近,他们几乎还不急着开枪,而且也没有到他们的步枪射程之内。   在一挺枪口荒唐地向上高高翘起的机枪旁边,直挺挺地趴着几个后备机枪手;正在操作机枪和机枪手莫名其妙地把标尺定得很高,不停地在扫射,子弹几乎全部都射到天空去了,浪费着储备的不多的子弹;这让红军营长丘比克觉得万分的心痛,国家打了好几年的仗,本来就贫穷,革命成功之后,又忙着内战,生产早就跟不上,军队的物资本来就贫乏,再如此浪费,怎么能不让人恼火!   丘比克扑过去,挥动着手中枪怒吼道:“混蛋,怎么打的,你是在打天空的蚊子吗!”   机枪手被吓得脸色发青,停了下来,嘴里不知所谓地嘟哝着。丘比克看到这人已经失去理智了,于是叫道:“还有谁会打机枪的,上来!”后面是一个铁路工人出身的新机枪手,他被丘比克的凶恶模样吓坏了,把脑袋钻进土里,象乌龟似的,用两条伸直的腿支撑着,弓着脊背,微微抬起一点儿身子。   红军营长丘比克只好推开米机枪手,眼睛眯缝了半天,校正着标尺,等到机枪抖动着,有规律地在他手中哒哒哒地响起来的时候——马上就见效了:一小撮跳跃着攻上来的中国人立刻纷纷从小山坡上溃退了,在光秃秃的黄土坡上留下了一具死尸。红军营长丘比克把机枪丢给机枪手,叫道:“就这样打,明白吗?你可以做到吗?”   机枪手使劲地点点头,机枪重新响了起来,子弹扑扑扑地打在小土坡上,尘土飞扬。把中国人压制在小山坡底下。   丘比克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他看到脸色苍白的重机枪手伊沃(他脸颊上的火药斑痕更青得厉害了)正侧着身子躺在那里,包扎受伤的肩膀。   “怎么回事?” 丘比克问道。   “一颗倒霉弹,不仅没有射出去,反击炸了,碎片击中了自己的肩膀,眼睛没有受伤算是命大了,要不我这条命就交给那些工作马虎不负责任的兵工厂的反革命分子了,这可趁了他们的心愿,德国人没有打死我。白卫军没有打死我。日本人没有打死我,反倒被一颗自己的子弹害死了。”   “射击呀,妈的!”旁边一个金黄头发的赤卫军战士,四肢着地趴在那里喊叫。“机枪快开枪呀!你没看见中国人他们攻上来了吗?!很快他们的子弹就可以射到我们这里来了,你们想让他们的子弹够着我们吗?他妈的,快点开枪吧?”   中**队的散兵线正漂亮地跳跃进攻,沿着路基向前推进。一个候补的机枪手跳上前来,替换了机枪手伊沃。他不慌不忙,心平气和地熟练地排除了故障,又重新射击起来。他非常镇定。“突突…突突…”地打着点射。这样又节约子弹,又有效率。   “不错,以前是干什么的?” 丘比克问。   “打过德国人,当过白卫军…”机枪手回答着。   “不管以前做什么,起码现在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国家出力,为了革命,为了抵挡中国人的侵略…”丘比克说道。   “很抱歉。我只为了我自己,我不知道什么是革命,对于我来说,革命就是穷人拿起枪抢劫富人,只不过中国人抢劫的是整个国家和民族,所以我…”   一颗子弹呼啸而来,一下子打中机枪手的眉心,机枪手的话语马上嘎然而止,机枪马上停了下来,丘比克向四处一看。所有的机枪都在这一刻停顿了,哑了火。   中国人冲了上来。从他们那里传来一排排清脆的齐射声,子弹子弹危险地从丘比克身上飞啸而过。在阵地上稍不小心的士兵纷纷被击倒,一下子掉了一大片。中国人的军队进入了他们的射击范围,你们就象在表演一样,枪法很准,不仅是机枪手,其余的趴在沟壕里,以为隐藏得很深的士兵也一样,莫名其妙地中了枪。   步兵一连长基米扬象兔子似的连蹦带跳从左边跑来,一颗子弹从他头上飞过,打飞了他的帽子,他立即卧倒——啊呀乱叫着,之后跳到红军营长丘比克跟前来:“不行啦!……子弹打不出去啦!战士连头都不敢抬,一抬头就被中国人击中脑袋,脑浆流出来,非常恐怖,战士们根本无法打枪……”   “那就扔手榴弹,然后再开枪!” 丘比克怒吼着,一连长基米扬被骂得狼狈而去。   “机枪必须响起来!” 丘比克命令着,“抬着机枪走,打一阵然后换一个地方!无论如何机枪不能够停止!”   刚刚包扎好的重机枪手伊沃,挺身而出,扑到机枪旁边,“突突突……”地响了几下,然后一发子弹毫无征兆地射入他的眉心,身体向后一仰就裁倒在地上。   丘比克没有时间去伤悲,他吼叫着,“项上,顶上…不要让机枪停…”   几个后备的机枪手连忙粗手粗脚把机枪移到另外一个位置,重新架设起来。   丘比克看到其余的几挺机枪还是哑的,于是弯着腰,顺着浅浅的沟壕飞奔而去。   还离很远,他就看见:一个士兵正跪在机枪旁边,帽子被风吹了,露出一头金黄的长发,这还是一名女兵,这名女兵用手掌搭在眼前,观察着敌人的阵地。“趴下!不要把头伸出去……”丘比克叫道,担心她的安全,急得脸都青了,血直往上涌。“趴下,往沟壕里去,不要把头伸出去,没有听到吗?说你哪!……”   女兵朝丘比克这边看了看,照样还是跪着。许多难听的臭骂挂在红军营长丘比克的唇边,真想痛骂她一顿。他跑到她跟前,使劲把她按在地上。   “不用你弄机枪,这是男人的事,去抢救伤员去吧!” 丘比克说道。   “他们每一枪都打中要害,不是脑门就是胸口,都是救不活的了!”女兵无比沮丧地叫道:“请让我操控机枪,杀几个中国人,为兄弟们报仇也好,他们死得太过残忍了,中国人太过残忍了……”   丘比克没有理会,对后面的候补机枪手命令,“补上来,无论如何不要让机枪停…打一阵移动一个位置……”   一个机枪手极度不情愿地靠近前来,紧张得在机枪护板后面喘着粗气。“机枪卡住啦!弹带不动啦!不能够再打了!要找人修理一下。”他浑身颤抖着,撒着谎对丘比克说,眼睛在寻觅着修理机枪的人,然后呛得喘不过气来地喊道,“他逃跑啦,该死的东西!修理机枪和家伙跑啦……这叫我怎么打机枪,没法子打啦……”   这时一个士兵象蛇一样,扭动着身子爬了过来。他那好久没刮的、黑硬的胡子茬子上沾的稀泥都干结了。丘比克朝他看了一会儿,扭过汗湿的象牛似的大粗脖子,嘶叫起来,把雷鸣似的射击声都给压下去了:“你到哪里去了?你们竟然让一个女人替你们打机枪,你们还有什么面子……”   “没有弹带了,营长同志,我是去打子弹带,你看,就这么多了……”在士兵的身后果然拖着一条不到一米长的子弹带,“就这么多了,省着点用吧!”   丘比克二话不说,上去检查机枪的毛病。一颗子弹砰的一声打在护板上,——他急忙把脑袋缩了回来,象被热东西烫了似的。不过幸运的是,这颗子弹没有打中他。   丘比克把机枪修理好,就射击起来。使那些刚才大模大样地攻上来的中国的部队不得不卧倒,四下寻觅着掩蔽物,向后爬去。   但是机枪的弹带一下子就打光了,丘比克不得不弃了机枪。他再次小心地隐蔽地伸出头去,敌人的散兵线离得越来越近。他们跳跃着,手里拿着步枪,步枪的枪口里偶尔吐出火焰。(未完待续。。) 第699章 冰冷的手指   中**队在向前推进,步枪拿在他们的手上,眼睛像鹰一样锐利,面目严峻得近乎狰狞,他们越是靠近,卧倒的时候越少。他们手中的步枪开枪的机会更加少了。因为在防守的红军和赤卫军阵地上,士兵已经大量的阵亡…   后续补充的新战士爬过来,拿走死者的步枪和子弹,——死者再也用不着武器了……但是,对于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特别没有与中**队打过仗的新兵来说,这一些英勇的表现都只是昙花一现,他们刚刚探出头去,还没有来得及瞄准,就被飞来的准确的子弹击中了额头,然后步随了他们手中步枪的前任主人——死了。   红军营长丘比克只能够趴在机枪下面,眼看着一颗子弹打中了一个企图重新掌控机枪的一个年纪轻轻的赤卫军小伙子。子弹打在了他的门面上,整个面部都烂了,他挣扎了半天,呻吟着,绑着裹腿的两条腿在地上直登,最后用两只叉开的胳膊支撑着,抬起一点身子,哼了一声,呼出了最后一口气,脸朝上,背躺在地上,死了。   旁边的女医护兵没有去救援,因为她知道这人活不了了,在这场刚刚开始有多久的攻防战中,她已经见到了太多的像这样残酷和情景,中枪的没有多少人可以活下去,任何施救都是无济于事。   女兵睁圆的大眼睛里透出恐怖,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失神地盯着被打死的小伙子的两只绑着磨坏了的步兵裹腿,完全没有听见一个不知道从那里窜过来的军士对她吼叫:“弹带!……弹带!……有弹带吗?送送过来呀!……不能让机枪停,送弹带呀!”   红军营长丘比克无力地挥了挥手。道:“没有弹带了。一颗也没有了…”   怒吼着的士兵刚刚抓住机枪和枪柄。一颗子弹光顾了他,额头上出现 了一个洞口,与他睁大的两只眼睛一般大小,像是开了第三只眼似的——相比刚才脸上中枪的小伙子来说,他死得很快,几乎就是在子弹进入脑袋的一瞬间,因此他脸上没有痛苦的神情,只有不甘和意外。   在防线的背后就是喀山的街道。在其他方向,中**队已经陆续突破,逼近喀山的街道,一支中**队从侧翼包抄过来,虽然只有一个排的几十个人,但是却没有人可以阻挡,丘比克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撤退走人的话,他将永远留在这条沟壕里,就像前面那个蹭了半天的腿。最终死在地上的年轻人一样。   “快走!”丘比克爬起来,一把抓起趴在地上擅抖的女兵。弯着腰,半拖拉着扯着女兵,从一条交通壕向喀山的街道跑去,身后的枪声稀疏了起来,中国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地沟壕的外面,一阵手雷扔下来,激起连串的爆炸,爆炸的浓烟滚过之后,中国人跳过浅浅的沟壕,向喀山的街道扑过来。   外围的红军和赤卫军后撤下来。在喀山的街道上闪晃着败退下来的士兵,满脸焦急和惊慌之色,一切都乱了起来,各种各样的衣服混合在一起,有红军的制式军装,微帽,也有西装的学生和工人装束的工人,农民。   街道的右翼的一个街口上出现了一群中国人,冲到前头的是一个拿着一挺轻机枪的大个子,机枪扫射着,一片一片的惊慌失措的赤卫兵们倒在了地上。   视界被扫清,中国人的狰狞面孔一下子印入众人的心里,如见了魔鬼一样,尖叫声忽然而起,涌挤在街道上的赤卫军们,鸡飞狗跳一般的四处逃散。   也有企图反抗的,一个穿着红军制服的士兵刚刚举起了枪,他就被子弹打死了,这颗子弹从很远的地方飞来,击中了他的胸口,血液从他的心脏喷射出来,像洒水车的龙头一样,非常有力,酒了街道一地。   中国人已经从各方冲了过来,他们人数并不是很多,排成散兵线,但是杀伤力却是惊人,一个惊慌失措的赤卫军士兵从地上跳起来,刚好顶在中国士兵的枪口面前,中国人毫不犹豫地开枪把他打死了,子弹后背透了出来,穿了一个碗口那么大的洞,鲜血也溅了那个中国士兵一身,整个人成了一个血人。中国士兵狂怒着,一脚踢开前面挡着的尸体,手中的步枪像机枪一样射击,发出一连串的火花。   丘比克拉着女兵往城市中心跑去,迎面跑来一群人,连忙闪开在一旁,躲藏起来。   “革命战士!……跟着我前进!……”一个军官往前跑着喊道。身后跟着一百多个赤卫军士兵,丘比克拉着的女兵想挣脱他的手,欲响应号召,但是丘比克没有放开。   “我们应该跟着去,进行反攻!”女兵尖叫着。   “找死,他们坚持不了一分钟!” 丘比克说道。   “一分钟就一分钟,只要能够阻挡敌人,消灭一个就少一个敌人!”   “没有用的,消灭一个中国人,我们必须付出十个二十个、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这没有意义,我们应该后退,组织更大的力量才能跟中国人抗衡…”   除此这外,丘比克还认识那个军官,他是一位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成员,除了大喊口号、肃反、整自己人之外,什么都不会,跟着这样的人去跟中国人作战,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跟在这名军官身后的那些士兵也参差不齐,有十贩个赤卫军士兵从他们面前经过,他们几个几个地肩并肩地走。有人还在吸烟,有一个人一边走,一边用枪栓敲打膝盖,另外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地查看衣襟翻着衣服里面的虱子,他脸上和胡子尖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他好象并不是在走向死亡,而是跟相好的哥儿们痛快地喝了一顿回家去。   “看,敌人来啦!”军官指着远处的街道口外面蠕动的草绿色人形。“冲!给我冲。把中国人赶出去!”他朝后面挥手吼叫道。   “乌拉…”队伍快步跑了起来。   对面一个抱着机枪的中国士兵。将机枪加在一栎房子的门槛旁边的台阶上。定好标尺,象只熊似的趴在台阶后面。   机枪猛烈的射击声使让惊慌的女兵捂上了耳朵。她蹲了下去,看到冲上前去赤卫军的活动停止了,中国人射出的有节奏的、一排排的齐射声,将那些只有一股血气冲锋的赤卫军战士们打倒在地,鲜血从他们身上喷射出来,形成了一层血色的雾水,早晨的朝阳照射上面。形成了一条炫目的彩虹!   “快走!”丘比克拉着年轻的女兵再度向城市中心跑去,前面有一道简单的防线,士兵们刚刚在街道中间堆起一个沙包的掩体,一挺重机枪刚刚架设起来,在掩体后面的街道上,十几个士兵推着一门山炮过来,背后用一辆大板车拖着一车的炮弹箱子。   丘比克两人急忙跟过去,这时街道口已经出现了中国人的身影,重机枪马上怒吼起来,弹带在弹药手的手中飞快地跳动。黄澄澄的子弹壳从机枪里跳出来,洒在街道上。一会儿就淹没了机枪手的脚背。   阵阵的射击声“噼噼啪啪”地响着,像蛇一样的盘绕在机枪旁边的弹带单调地消耗掉。重机枪打得墙上,街道上,碎石与火星四射,但是中国战士依然找到了弹雨中的空隙,一颗步枪子弹从重机枪子弹布满的阴暗的天幕上钻出一个看不见的窟窿,几乎是贴着路面飞啸而过。一下子击中机枪手的左眼,机枪手惨叫一声,向后仰面而倒,   刚才的在外围阵地上的一幕又几乎重复上演,候补的机枪手填补上来,但是他的手刚刚摸到机枪,另外 一颗子弹又击中了他,这一次却是脖子的动脉之外,机枪手喷射出来的血染红了整个掩体,把各人都喷得全身是血…   在街道外,进攻的中国士兵发射出的一声声的步枪射击声显得那么响亮、清脆。而街道的掩体内,重机枪已经哑了火,士兵趴要沙包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后面发出一声巨的响声,一颗炮弹从人们头顶上掠过。旋风吹起了女兵的卷发,吹掉了一个士兵的布帽。   大炮的轰鸣声压下了与尖利的啸叫声混成一片的步枪声。掩体沙包后面一个身材高大、戴着红军帽、留着英式小胡子的红军战士,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使劲挥动着手臂,几乎要在空中飞驰中的每一颗飞过去的炮弹再推一把力似的,同时叫喊着:“开炮,使劲开炮,越猛越好!”   炮弹真的越来越密了,不过方向几乎不对,炮弹的品种也不对,从天空传来一阵迫击炮的特有的尖啸声,十几个黑色的点忽然从天而落,在街道上掀起了风暴。   炮弹爆炸引起的能量肆意地摧毁着狭窄街道上的一切,包括旁边的建筑,有一发炮弹还直接落在屋顶,突破屋顶进入了室内爆炸,瞬间把整座房子掀了。房屋的碎片温和着弹片象旋风一样向四围卷去,弹片在街道上横飞,刺耳的尖叫声地街道上响亮。   一袋只剩下一半沙土的沙包掉落在丘比克的面前,然后又是半条腿掉落下来,抬眼忘去,街道上刚刚建成的沙包掩体已经被扫平,重机枪初掀开了十几米远,三脚架的一只撑脚变成扭曲的了,再远处的地方,好门野炮被掀倒了,炮兵的尸体在旁边倒了一地。   “走吧…”丘比克爬起来,再次向城市中心跑去,拐过一个街道角,一队士兵正在跑步前面,排着密集的队形。   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呜,一发大炮弹从天而降,两人急忙趴在地上,一颗毁灭性的大炮弹在前进的密集的队伍中间爆炸。爆炸的褐色烟柱把士兵抛向四面八方,然后烟尘从弹坑上空纷纷落下,掩没了一切,直到消散。   然后街道中心出现一个大大的炮坑。地上一片碎了的尸体,残肢,一些受伤的士兵发出令人心碎的呻吟声。一切没有受伤的或者轻伤的士兵捂住了脸。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残酷场面。或者他们从心里上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女兵吓得再次惊叫起来,用她所有的力气,发出最刺耳的尖叫,她用肮脏的手巴掌捂住燃烧着恐怖的红的眼睛,——她在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爆炸旋风和这么多人在一瞬间的死亡,一阵痛苦的痉挛塞住了她的喉咙。   “怎么啦?”红军营长丘比克把身子伏到她跟前,大声问。   她咬紧牙关,睁大的眼睛变得昏暗了。   “我受不了……”   “勇敢一点!听见吗?你听见了吗?……这样可不行!……不——行!……”威严的喊声不断地在刺着她的耳鼓。   这时。在右边的街道入口处,出现了中国人的身影,那圆圆的钢盔是他们和显著标志,敌人的步兵正在集结!丘比克发现了这个情况,但是这个时候,他并不打算投入战斗,他的思想是如何脱离中国人的追击,回到后方,组织战斗!   但是从拐弯的街口冲出了大量的部队来,英勇的红军战士发现了中国人的踪迹。机枪手拖着机枪跑到一个比较适当的地方,“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机枪不很均匀地、断断续续地扫射了起来。   就在刚才炮弹爆炸的地方。离丘比克和女兵二十步远的地方,有人沙哑地、怒冲冲地在喊叫:   “医护,快来……有没有医护?……担架!……有没有担架?……来几个人也好……”   “全体瞄准……”一个排长模样的军官,像是上过前线的老兵,非常镇定地拉着长声喊叫,“……全排,瞄准——齐射!……”   一个连长似的军官走过来,对丘比克看了一眼,说道:“同志,不管你是军官还是战士,在这危急关头,请你自觉加入战斗,而不是趴在地上装怂…还有,这位女同志,你应该是一个医护兵,我们需要医护兵…”   “我马上可以投入战斗!”女兵挣脱丘比克的手,然而这时一发子弹打了过来,连长的太阳穴里破开了一个洞,一颗子弹从侧面飞过来,把他打死了,倒在了丘比克的旁边,这个连长很年轻,约二十来岁,麦黄色的头发,矢车菊蓝的眼珠,在两只蓝色的眼睛当中,有一股不屈的眼神,望着丘比克,好像在鼓励他重新投入战斗……   机枪一下子就被打哑火了,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过来,爆炸过后,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被炸了天空,尸体变成肉碎,机枪的零件洒了一地,然后又是一阵迫击炮弹从天空中砸下来,在狭窄的街道上,爆炸的气流夹着弹片肆无忌惮地夺走人的生命,让年轻的血液挥洒在杂乱的街道上,形成了小小的溪水,流入排水排水沟里。   中国人的打击手段是很多种的,而且每一种都非常揍效,当然最有效果的还是步枪。   步枪的枪声清脆、响亮,它总是能够突破各种障碍,准确的击中俄军士兵的要害,一阵枪弹洒过之后,很少人能够躲过,就像天上飘洒下来的雨,很少人能够躲避。   在双方对射的期间,不知不觉得的,街道上就躺满了尸体,很多人不声不响地死去,变成了尸体,刚才显得有一些拥挤的街道一下子空旷起来,俄军的枪声反而变得稀疏了。   中国人又冲了上来,大头皮鞋踏着在街道地面流淌着鲜血,他们机警的身影,在街道处忽隐忽现,像打不死的金刚,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抵抗都被他们轻易的粉碎,然后变成地上的尸体,身上的鲜血汇成了溪流。   丘比克再向城市深处跑去,女兵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她的全身已经被血污包围,金色的头发也有一半被鲜血掩盖,完完全全一个血人。   傍晚,天空下了一阵小雨,天空起了一层雨雾,很快,湿漉漉雨雾覆盖了整个城市,覆盖了攻守双方曾在那里厮杀、进退践踏过的阵地以及一片像黑土块似的尸体。   天黑以前,一直进攻的中**队忽然停止了进攻。   在这个潮湿、闷热、白茫茫的长夜里,红军营长丘比克这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战士,他的营长之位不过一个月,现在他的部下已经全部牺牲,他自己变成了其他部队的一名普通的战士。现在他守在岗哨上。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件的马衣蒙在脑袋上,在吃一块**的、瘦得可怜的马肉,并且不断地小声骂着。   女兵也在这里,她躲在边缘上的一个院子的大门洞里,背靠近门洞里半躺着。她的两只手臂拢着,但是没有睡着,她的眼光注视着前面的丘比克,丘比克坐在一个木做的子弹箱上,掏出烟袋,用一张纸卷了一个喇叭,点燃后抽了起来,用香烟的热气暖着冰冷的手指。(未完待续。。) 第700章 一同栽倒在地上   丘比克猛烈地抽了几口烟,之后起身走到女兵身边,费力地从嘴里吐出一些很不习惯的、温柔的话语。“你叫伊丽沙吧,今天你很坚强呀……不,你真的很坚强,……这种场面你会习惯的……”   伊丽沙沉默不语,紧绕着的双臂松开,两只手掌交织在一起,她的手掌上散发着春天的泥土和女人的温暖气息。   夜空之下,细雨纷纷飘落,雨雾象一层迷离、温柔的薄纱遮在夜空,在黑夜中的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片矇眬的睡意。   清晨,街道里走过一个军官,带着几个卫兵,军衔是一个中校,他看了一眼丘比克,问道:“那个部队的?”   “第二十七团三营营长丘比克大尉!” 丘比克立正说道。   “你的部队呢?”   “全部被打散了。”   “你会什么?”   “机枪,我做营长之前,做了几年的机枪手。”   中校沉默地点点头,说道:“你跟我来。”   丘比克叫上了伊丽沙,两个人跟随中校走到一处街道里,周围的房子已经基本被人掏空,街道上的地砖、水泥板也被掀了起来,构筑成了各种各样的防守的阵地,掩体。   当街的一座房子几乎被全拆了,砖石和木梁都做了掩体的,在凌乱的砖石后面,有一个重机枪掩体,中校指着机枪说道:“这个机枪阵地就归你管了,他们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你要看着一点…”   “我可以做副手!” 伊丽沙请命说道。   中校点点头。交代了一下。转身走了。丘比克带着微笑走到机枪阵地里,这里有一个班的战士,掩体的后面有一个地下室,十几个人龟缩地里面,丘比克没有钻进去,坐在地下室的入口,跟士兵们谈了起来,互相介绍了一下。   在上面坚守机枪岗位的第一机枪手。一把长满了毛发的手始终搭在机枪柄上,这是一个满脸胡子的鞑靼人,相对比较健谈一点,据说这家伙已胆也当过兵,代表沙皇跟德国人打过仗,后来发生了二月革命,沙皇死了,部队解散,他回到家乡就不可救药地喝起酒来,沉溺在赌博中。输掉了所有的积蓄,最近才重新加入红军部队。因为当过兵打过枪,所以让他做了第一机枪手,不过戈里耶维奇告诉丘比克:其实他从来不的摸过机枪。   丘比克开着玩笑说道:“不要紧,只要会看准星,扣得动板机就行了,很多时候能不能够打得中敌人,全靠运气的。”   凌晨的雾气渐渐散去,太阳露出了脸,把万丈光辉照耀下来,戈里耶维奇大声说着笑,但是这时,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飞了过来,击中了戈里耶维奇的脑袋,在丘比克和伊丽沙的惊讶之中,可怜戈里耶维奇的蓝色眼珠破流到衬衣上,血从脑壳里,象从打开的罐头里涌出来。刚才发出的哈哈大笑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着,但是人已经死了过去,仿佛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敌人的狙击手…趴下!”丘比克叫着,自己已经趴倒在地。   在街道的尽头,一片水汽散去之后,出现了几个中国的身影,漆黑色和钢盔在晃动。   “中国人来了,开始,打!”外面的军官吼叫着,发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机枪班的战士从地下室里钻出来,但是这里天空忽然传来 一阵呼啸声,十几发迫击炮弹从天空 砸落下来,立即引起一连串的爆炸。   刚刚冲出地下室的士兵被弹片削中了两个,倒在地上嚎叫了起来,伊丽沙冲了过去,替两人包扎。   在丘比克的指挥下,替补机枪手就位,机枪响了起来 ,发出像撕布一样的声音,子弹飞窜上天,机枪手兴奋得叫了起来。   子弹再次突破弹幕飞来,刚刚上位新的机枪手马上被打倒在地,本丘克看了一眼正在痛苦地抽搐的机枪 手的身体,然后关心地擦去机枪筒上的血渍,这是从机枪手被打穿的脑袋里溅出来的。   这一批新兵没有什么经验,远处的中国人一阵枪弹过后,就没有剩下多少……事实上,对付中国人的或者唯一能够活下来的经验就是——像丘比克一样,小心在伏在掩体的后面,不要把头伸出外面,连看也不要看,很多人就是耐不住好奇,把头伸出去,结果被害击中了脑袋,死了!   防守的士兵大量死亡,丘比克刚刚接手的机枪班只剩下五个人,包括丘比克和伊丽沙,另外还有两个伤员。   防线上有士兵向后面逃跑了,机枪班的三个新兵也向后爬着走了,其中 两人在爬出掩体后,被中国人的子弹从后背打中,再也爬不动,像一只死去的青蛙,非常难看地死在了瓦砾当中。   军官们已经无法控制士兵,那个把丘比克叫来的中校举起手枪大声吼叫,但是连他也被子弹打中了,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后脑,他的脑袋就像被拳头一下子砸烂的西瓜一样,红色的瓜囊迸裂出来——尸体随即趴下。   “咱们跑吧!” 丘比克艰难地对伊丽沙说道。   局势让他不得不放弃刚刚建立起来 的阵地,这里已经无法阻止中国人的突破了,好几个中国人的身影在瓦砾之中出现,很快就能够过来,没有谁可以阻挡。   本丘克拖着机枪,把子弹带绕在身上,和伊丽沙一起钻入地下室,扔下了在被炮火烧焦的废墟上的慢慢变冷、变僵的刚刚认识的战友的尸体。在地下室里,两个伤兵中的一个已经死了,他死去的时候,直往脑袋上拉衬衣,痛苦地挣扎,衬衣被扯到脑袋上去,露出了黝黑的身体。另外一个伤兵发出虚弱的呻吟。   “我们要把他带走!” 伊丽沙说道。“我是一名医护。照顾伤员是我的责任。”   丘比克用力扯着她。向地下室的黑暗的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个通向别处的出口,“他活不了啦,你的责任是留待有用之身,继续干革命…”   出口是一个通风口中,在通风口前面,丘比克先把机枪推到外面,然后两人协助着从通风口逃了出去。   沿着一条小巷口。向市区中心跑去,前面又是一道防线,两人扛着机枪走过去,也许是因为有机枪的缘故,他们没有遭到督战队的枪杀。   很快,丘比克和伊丽沙被充实在防线的队伍之中,接收他们的是一支装备相对精良的步兵连,战士们的精神也非常的好,带头的连长是一个前额光秃、头戴灰白旧军帽的老红军,他拍着丘比克的肩膀。赞赏地说道:“同志,你是好样的。我们正好需要一挺机枪,你就拿过来了…好,好,好……”   接着帮着本丘克安装好机枪,这是一个以十字街口为中心并向两边的横街伸延,构筑成的一道象街垒似的阵地。   连长给丘比克分配了几个副手,其中一个弹药手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战士,他用手抚摸着弹带上面扎着密匝匝黄澄澄的子弹,   “叫他们来吧!”大胡子弹药手望着街道口的地平线,笑着说。   “现在咱们可以狠狠地揍他们啦!”   “加油呀,同志!” 大胡子非常活跃,对一个正在往屋顶上爬的壮实小伙子挥手喊道。   “他们来啦!往这儿冲呢!”街道旁边的屋顶上已经有好几个战士在埋伏,一个前额光秃的战士挥着手大声喊道。   中国人出现在街道前面,稀稀疏疏的,好像只有几个人。但是丘比克一点也不敢轻视:他们是魔鬼,能够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歼灭,丘比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证了。   伊丽沙卧倒在本丘克身旁。红军战士也都密密麻麻地卧倒在临时工事后面。   “他们人数不多,只要他们进入咱们的射程,一顿机枪子弹就能够把他们送去见上帝,不!中国人不相信上帝,他们应该进入地狱!”大胡子弹药手兴奋地说道。   “既然这样,给你来掌机枪如何!” 丘比克这样说道。   “好呀,太好了,我做梦都想着用机枪打击中国侵略者…”   “你是第一机枪手,你是第二机枪手,他是第三……” 丘比克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教会大胡子怎样开枪,“瞄准他们,扣动板机就行了…”   这时候,有个士兵从右面相邻的一条巷子,一直跑过来。跑到拐角处一所房子的墙后,喊叫着:“敌人来啦!机枪快扫射吧!”   “别听他的,听连长的命令!” 丘比克提醒着说道,他自己闪开了,躲在一堵沙包墙后面。   机枪终于响了起来,像撕破布一样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同时,中国人的步枪清脆响亮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屋顶上哗啦啦地一响,屋顶上上埋伏的士兵纷纷滚下来,伴着瓦片,掉落在街道上。   机枪的嘶叫声也停了下来,大胡子的机枪手扑倒在机枪架上,鲜血染红了整架机枪,连长在后面大声嚎叫着:“快点。机枪扫射,不要停…”   另外一个英勇的后备机枪手补充上去,很快,如丘比克所料一样,不到二十秒,也被远处打来 的一颗子弹打中脑袋,死了!   再也没有人敢再补充上来,连长吼叫着跳过来,看到了躲在旁边的丘比克,他挥动着手枪,愤怒地对丘比克喊叫:“混蛋,快,把你的机枪打起来 ,阻止中国人的前进…”   丘比克惊慌之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大尉,眼前对他吼叫的是一个中尉,正要响应号召,冲向机枪的时候,这里一颗子弹刚好击中了连长的脑袋,几乎把连长的脑壳都掀了起来,连长满头是血,呆立了一下就扑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阵迫击炮的炮弹从天空砸下来,在街道上产生巨大的爆炸气浪,弹片混合其中横扫着一切。   爆炸过后,街道上异常安静。没过一会儿。一个戴钢盔的中国士兵手里拿着一支步枪。左一绕右一绕地向前面冲来,像奔跑的马匹一样,速度非常快,脚底下拖着滚滚烟尘……。工事后面的士兵扔出了两个手榴弹,但是刚刚飞出来。就被这位中国士兵连开两枪,手榴弹折了回来,反而将扔手榴弹的战士炸翻了。   中国人跳跃着冲过来,手中的步枪呯呯地响。每响一下必定有人中弹,原先卧倒在临时工事后面的那些步兵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有两个顺着商铺的板棚向后跑去,但是很快被追赶上来的子弹打倒在街道。   在一轮炮弹和枪弹的打击之下,部队死伤超过大半,可以看得出,剩下的这些战士立刻就会溃散、逃跑。他们呆在阵亡的战友之间,看到他们的死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鸦雀无声,从他们那惊惶失措的眼睛里可以清楚地看出。他们是顶不住的……   随后发生的一切,本丘克特别清楚地记住了这一瞬间。伊丽沙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上,她慌忙异常,脸色煞白,头发散乱,变得简直认不出来了。在连续两天的战斗中,她已经经历过多次惨败,看过太多的残酷的死亡,而现在又要经历一次,她已经完全,崩溃了!   她一跃而起,端着步枪,向前面射击,手指着中国人的方向,用同样变得听不出是她的嘶哑的声音喊道:“我受够了,我跟你们拼了!”一颗子弹毫无怜悯地击中了她的胸口,她口中喷出一口血,——便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倒在一条沙包墙上。   本丘克不敢站起来,他糊里糊涂地喊了几声,就看到了伊丽沙中了枪,鲜血从沙包上渗了出来。顿时觉得非常害怕,两条腿哆嗦得要命,他向伊丽沙爬过去,他喊哪,叫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得浑身无力,两眼发黑,好不容易爬到伊丽沙跟前,将她拉下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伊丽沙已经被她自己的鲜血染红了。   他听到外面的街道上,响起了脚步声还有后面几个跟着跑上来的人的喘息声,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不可避免的、奇特的结局已经迫在眉睫。在这一刹那,他已经明白,他这两天的经历已经告诉了他一个非常残忍的事实:在中国人的冲杀面前,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任何抵抗都注定要失败的,因为中国人太过强大了。   在离房子拐角处不远的地方迎面冲过来了一支支援的队伍,他们与工事上残留的士兵一起,果断地向中国人发起了反冲锋,他们呼啸 着冲过去,几乎很快就要跟飞驰而来的中国士兵撞到一起,从中国人那方面传来一阵阵参差不齐的枪声,子弹在飞啸,红军战士发出可怜的尖叫声,之后一切又回归沉静,中国士兵皮鞋踏在积满血渍的街道上的特有叭叭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所有这些,对丘比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眼里只有伊丽沙一个人,他伸出一只手抚摸伊丽沙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眼睛象发疯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的两手毫无感觉地把她翻过身来,想把她抱到自己的胸口,给她一点温暖,这时候他看到她的胸口在汩汩地出血,——他明白,她是被子弹打中心脏了,知道伊丽沙是活不成了,而且在她那朦胧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几个中国士兵踏着大头皮鞋跳过横在街道中心的一道沙包墙,看到了失神的丘比克和他怀中的伊丽沙,一个中国士兵仁慈地说道:“是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看能不能够救得活吧,这样死了太过可惜了……”   一个手臂带着红十字袖章的中国士兵推开了丘比克,把伊丽放平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伤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办法,救不活了!”   本丘克再次扑上去,解开伊丽沙的上衣领子,撕下自己的内衣,揉成布团,压在伤口上,看到鲜血冒着泡往外涌,热气直往伤口里钻,本丘克撕开她的衬衣,无所顾及地露出她那垂死的冒着热气的身体,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没有用处,伊丽沙没有恢复知觉,反而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慢慢冰冷。   阳光透过笼罩天空的烟雾照在伊丽沙洁白的脸上,照在象玉一般光滑的手指上。丘比克慢慢地抱住她的肩膀,把她抱起来,注视着鼻梁上细碎的雀斑已经变成黑色的尖鼻子,捕捉着两道弯斜的黑眉毛下面的瞳人里凝集的微光,姑娘细长光洁的脖子上的蓝色血管里几乎还跳着最后的几次脉搏。   本丘克把嘴唇贴在她那半睁半闭的黑眼皮上,轻轻地唱起来了歌谣:“远征的俊马呀, 在教堂前嘶鸣,等候出征的小伙来骑——美丽的姑娘呀在闺房里轻轻地哭泣,满脸的泪痕……顶盔披甲的小伙终于步出圣殿的大门,姑娘为给他牵过战马,父亲为他递上长矛一把……”歌声非常凄凉,丘比克挺直了身子,抱着心爱姑娘的尸体,向远处的街道走去。   身后传来一下清脆的枪声,丘比克和伊丽沙一同栽倒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701章 固执   喀山的攻击战一连打了三天三夜。防守喀山的苏俄红军和赤卫军以及平民百姓被压缩在城市中心的一块不大宽阔的地区,进行着着艰苦的抵抗,不过中**队主要是以杀伤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很多地方攻占之后,到了晚上就主动放弃,让苏俄军队重新占领,然后第二天重新杀回来。   在这三天的战斗中,喀山城内的军民伤亡惨重,尸横遍野。   黄昏时分,张一平的专列到达据喀山城五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从火车下来之后,在车站外面的田野里,看到一群哥萨克正在枪毙一排排的俄国人——有军人也有平民。   一阵排枪响过,排成一排的俄国人纷纷倒在地上,一个刑场执行官检查了一下,然后带队跑了回去。   “这个小镇也只不过几百个居民,这样杀法,基本上被屠杀干净,以后用什么人来替他们耕种土地?”与张一平并排行走的西伯利亚方面军参谋长刘品纯说道,有些不满似地扭过头不看那些凶残的哥萨克骑兵。   张一平不以为然,处死这些俄国人不是他的意思,更不是他下的命令,主要是由于前沙皇的贵族与哥萨克结合起来的一些所谓的“俄罗斯帝国”的武装在干这些事,他并不想干涉。   张一平对这些所谓“俄罗斯帝国”并没有好感,并不允许他们成立自己的武装力量,但是可以让他们与哥萨克骑兵合作,这两个根本利益相矛盾的集团。现在有利用的价值。但是他们不可能逃过张一平的手掌心。   “欧阳任。你最近下部队实践了一下,你来说说,有什么心得!”张一平对落后他一个身位的欧阳任招手说道。   欧阳任跑快两步,在张一平的右侧与他并行,说道:“在现在这样的大规模战争之下,处死几十个俘虏根本是小事一桩,不值得大惊小怪,事实证明。俄国人全民皆兵,他们根本不算真正的平民,处死他们是理所当然的有正当的理由的,这种决定也是非常英明的……我们应该杀死他们,毫不留情地消灭他们!异地而处,他们也是不会怜惜我们的,我们也用不着他们的怜惜,也用不着可怜他们。叫他们见鬼去吧!把这些妖孽从地球上扫除!总而言之——既然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有关国家民族前途的重大问题,那就不能感情用事。这些哥萨克干得对!”   “你看看。看看,刘参谋长。下基层锻炼过,思想就有大大的不同…”张一平指着欧阳任对刘品纯说道,“俄国毛子是一个非常贪婪的民族,这样的民族时刻威胁着我们的安全,所以我们就要趁他们聚丙烯虚弱的时候,给他们深深的一切,让他们永远站不起来…这就是战争的目的,要记住,战争是残酷的甚至是万分残忍的,从来都没有仁慈,更没有人道可讲。”   “我到基层部队的一个深深的体会就是,杀、死亡、流血,不停的杀、不停地流血、不停地死亡…其它的都是笑话!” 欧阳任说道。   “在草原深处的伏龙芝和托洛茨基至今还没有消息!” 刘品纯依旧皱着眉头,“喀山已经差不多被害人我们攻打下来了,他们还没有走出草原,难道他们置喀山的安危不顾,宁愿放弃喀山,或者有什么变故发生?”   “那片草原虽然少有人烟,沼泽密布,但是红军是一支坚强的部队,路途又没有两万五千里,我相信他们能够克服困难,走出草原,按时进入咱们的圈套的,不用太过担心!”张一平安慰地说道。   “我有点担心,伏龙芝这个人用兵比较灵活,他不一定能够上当,在明知我军主力在进攻喀山的时候还会往喀山方向行动…在野地里,他们不可能打得过我们,如果他们不来,而是直接往莫斯科,这样对我们以后进攻莫斯科会造成不必要性的麻烦…”刘品纯担心地说。   张一平说道:“固然,最好的结果是我们在喀山一带消灭这批红军,苏俄红军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是苏俄红军最有战斗力的军队,歼灭他们,苏俄基本上也就打残了,让他们逃到莫斯科,固然会给以后的战斗造成于一定的麻烦,但是越过这么一大片沼泽区,我想部队的伤亡士兵也消除一大截,就算他们到达莫斯科,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威胁,总的来说,我认为,自从他们放弃乌拉尔山的防线之后,这一支传说中的红军力量已经不足为惧,只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不要犯大的错误,俄国老毛子就翻不了天了!”   “不错,他们丢弃了辎重,没有后勤补给,就算他们越过了沼泽地,也是疲惫之师,不足为惧!” 欧阳任说道。“我对我们军队的战斗力有充足的信心,事实上,越过乌拉尔山的防线,胜利已经铁定在我们这一边的了!”   “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们再核计核计…”刘品纯说道。   “对,伏龙芝有战神之称,”张一平笑道,“咱们也不是笨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神也白搭。”   “咱们现在就到指挥部去,好好合计一下。”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不对,是‘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张一平哈哈笑道。   “是气死诸葛亮好不好?”   ***   在布满了沼泽的草原深处行军的苏俄红军部队的确遇到了一些困难,而最严重的是,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同志病了!勉强支持了两天,但是总觉得恶心、想吐,全身软弱无力,——脑袋象生铁铸的一样沉重、疼痛难忍,而且嗡嗡直响。最后不得不被警卫用担架抬了起来,在一条前方战士用生命探出来的道路上。艰难地行走。   两个星期过后。给养已经基本消耗得差不多。而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没有人烟,没有村庄更加没有城市,无法获取充足的给养。   在恶劣的环境之下,部队伤亡很大,严重减员的红军部队慢慢地走着。伏龙芝拄着一条棍子,由一名警卫罗夫搀扶着,跟在托洛茨基的担架后面,托洛茨基由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抬着。但是即使再强壮的士兵,在经过这么长途跋涉之后,也非常疲倦,   伏龙芝艰难地拖着软弱无力的身子,就象在梦中似的倒动着两条僵硬的、不听话的腿,觉得沙米利那哀求、惊慌的目光仿佛离得很远…沙米利是伏龙芝的警卫员、勤务员,十**岁的精壮精灵的小伙子,一头金黄的卷发,深蓝的眼睛饱含着对革命的忠诚。   沙米利说话的声音也象是从远方传来的:“您骑马吧,首长。您听见了吗?求求您。您骑马吧,要知道您领导。而且是病人呀!”   但是伏龙芝没有听沙米利的话,也努力地坚持着,正是因为自己是领导,更加不能让自己倒下,因为托洛茨基已经病例了,他不能够再倒下,否则部队的军心就会散去。   伏龙芝已这片草原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伤寒病正在向他发起来进攻,企图征服了他,他现在只凭着一股意志在坚持。   一些陌生的和非常熟识的声音好象是在外面空间的什么地方喧闹,但是却不能进入他的意识,沙米利的两只疯狂、惊恐的眼睛像是在远处的什么地方闪烁似的,托洛茨基的大得出奇的胡子在他眼前摇晃,旋转,觉得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薄幕把他和整个渺无边际、飘忽不定的世界隔开了,这个飘忽不定的世界仿佛倒竖起来,要从他脚下挣脱,他梦呓般地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伏龙芝就裁倒地地上泥泞的、被无数双脚踩出来 的小路上。   沙米利把伏龙芝翻过来,捧着他的脑袋,把宽大的手巴掌贴在火热发紫的脸上。他觉得伏龙芝眼睛在往外渗血,   “不用骑马!我不能够倒下…等等!部队现在到了哪里了?你是谁?……托洛茨基同志现在哪儿?他怎么样了,他是革命的中流砥柱,他不能够出事……我们要冲出草原出。拯救革命,拯救苏维埃……要把中国侵略军全部消灭——按我的命令,用机枪扫射!正对着他们,瞄准射击!等一等!我觉得太热啦!……”他沙哑地嘟哝着,扭动着脑袋,把自己的手从沙米利的手里抽出来,向天空挥动。像演讲时的那样。   大家都没有力气了,沙米利用树技做了一个担架,把伏龙芝放在担架上,让马拖着走,但是走了一天,连马也累倒了,只能由警卫连的人轮流拖着走。   伏龙芝烧得迷迷糊糊,有一段时间,他还能闻到一种混杂、难闻的沼泽的气味,他感到恐怖,竭力想使自己保持清醒,控制住自己——可是后来,他便慢慢地沉没在一片膨胀的无声的漆黑之中了。   这样走了五六天,前面的草原上奇迹一般地出现了一个村子,这是一个美丽的,像天堂一般的村,在身处绝境的人们的眼中。这个村子的上空有一小块染成天蓝色的天空在缠绕,还有金黄色的闪电射出的曲折、波动交叉在一起的闪光。   “我们得救了,我们可能走出了沼泽!” 沙米利大叫着,摇醒了伏龙芝。   “托洛茨基同志怎么样?” 伏龙芝迷糊着说了一句。   “他很好,他也挺了过来!” 沙米利流着眼睛说道。   这是一个只有一户人的村庄,一处宅院有几间茅草房子,但却给疲倦的人们带来了希望,因为这里有村庄,表明这里有人活动,就说明周围没有沼泽,起码会有通向草原外面的路。不用用战士宝贵的生命在沼泽丛中探路了。   伏龙芝在这个村子上住了下来,直到他开始恢复,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他才由扶着走出所住的茅草房里,在屋檐下面,外面正在下着细雨,由茅草染黄的水珠从屋檐上坠下来,摔在地上。发出玻璃似的清脆响声。这是一个潮湿闷热的雨水天气。村子里到处是水洼;有两头长着长长的毛的牛在巷子里游荡、闻嗅着。麻雀象在春天里一样唧唧喳喳叫着。在院子里的一堆树枝上啄食。   院子大门口积了一堆冻结的牲口粪,一只毛茸茸的山羊正在上面乱踏。一只比母羊还高的羊羔想要吃奶,母羊用脑袋直顶它,把它赶开,旁边有一只犄角盘成圈的黑毛阉羊在柱子上蹭痒痒。在大门那扇涂了一层黄泥的板门边,一只肮脏的、黄眉毛的公狗,缩在那里淋雨,时不时猛抖一下。水珠被甩得四处溅射。   勤务兵沙米利正在外面的草地上,冒着雨上追赶那匹从院子里跑出去的显得有点瘦的枣红马。这是一匹有功的马,这拖着伏龙芝走出了沼泽地,沙米利跟它嬉戏着,马直挺挺地翘起象麻束似的尾巴,迎风摇晃着乱蓬蓬的鬃毛,尥着蹶子,蹄子上的泥浆被踢出很远,它在草原上兜了几个圈子,然后在院子的矮墙边慢慢停下来。闻墙砖;它让主人走到近前来,用紫色的眼睛斜看着他手里的笼头。又把脊背一伸,狂奔起来。伏龙芝看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这是一个湿闷的天气,伏龙芝望着天空,期待着雨天早点过去,让他的部队顺利地通过沼泽,他现在的地方是沼泽的边缘地区,但是起码还有一半有部队还在沼泽的草原上,恶劣的天气造成了更多的困难和凶险。   伏龙芝在屋檐下站了很久,望着被淅淅沥沥的雨中的一望无际的草地,在村子旁边有一块山地,好象肿涨起来的河边牧场,上面有一堆堆的新土,那里埋着托洛茨基——那位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最终没有挺过来,病死了,跟三百多位战士一起长眠在山坡上。   这间茅屋的主人是一个叫做伊万的鞑靼人,六十来岁了,身体还很强壮,他光着膀子在打扫马厩,准备给那匹立了功的马住。他出入于茅草棚里和雨天之下,戴着一顶白色的皮帽子。额角上披下来几缕汗湿的硬直的头发。伊万用肮脏的、带着牲口粪味儿的手背把头发撩到脑后去。   方面军的参谋长米伦从对面的一个房子趟出来,用当好奇的目光眼神打量伊万,伊万走到几垛干草面前,正想用耙子去搂那些被羊扯乱了的麦秸,但是这时候他听见了外人说话的声音。他把耙子扔到草堆上,往院子里走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嘀咕了几句,这是伊万的老婆,估计是叫他吃饭了,伊万说在院子里的水洼的积水里洗了手,然后不到堂屋里,坐在一张长板凳上面,伸出一只脚,踏在另外一张凳子的上面,把一个他的女人给他绣的漂亮的烟荷包夹在两个手指中间,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弄了些粗碎的烟叶在上面,开始卷烟。   方面军的参谋长米伦大概也听到叫开饭了,连忙跑到伏龙芝的屋檐下面,帮助警卫将伏龙芝拷到堂屋里,在一张黑漆漆的饭桌旁边的长凳子上坐下了。   方面军的参谋长米伦从上衣的口袋里掏着油污的卷烟纸。向伊万讨了一些“烟丝”也卷了一支烟,在伊万的烟头上接着了火,抽了起来,他那刮得光光的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神情,显然是忘记刚刚经历的沼泽里的恶梦的经历了。   “昨晚睡得好啊,伊万同志!” 伏龙芝轻轻地问候说,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那是因为伤寒未愈的缘故。   “托福托福,老总们!”   伏龙芝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支雪白的烟,“来一根抽抽,咱这是高挡烟,我一直不舍得抽,留到现在。”   “天主保佑。我这烟就挺好,烟味够劲,自己种的,很好。”   伏龙芝摘下头顶上的帽子,用手理了理竖起来的白头发,微微一笑。“伊万同志,不要担心嘛,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人,是红军,是自己的亲人……” 伊万再次从头到脚把伏龙芝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掏出一张纸,把烟叶抠一点出来,放在烟纸上,先用唾沫浸了半天,用象牛似的大粗舌头来回舐了舐,等到把烟卷好以后,才粗声说道:“烟叶是我自己种的,如果老总们喜欢的话,可以弄一些去,但是我们的牛羊——现在正在长膘的时候,就请你们高抬贵手了…”   4830   伊万的婆娘捧着一大盆食物进来,只是一大盆土豆,另外还有一点奶油,伏龙芝和参谋长米伦都向她点头表示感谢,伊万的婆娘又不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伊万同志,就像我们吃你的这些土豆一样,临走的时候,我们会给线给你的!” 伏龙芝说道,“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给好些卢布卷吗?不要也罢,咱们乡下人,用不上这东西,我只希望,你们给我留下一两只羊羔做种,要不来年就绝种了。” 伊万非常固执地说道。   “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只要伊万同志替我们出去打听一下消息,弄清楚中国人去了哪里?” 伏龙芝和气地说道。   “你们想把我支出去,然后就吃光我的牛羊,然后拐走我婆娘?” 伊万警惕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伏龙芝说道。   “你问问你的部下,昨天晚上,他抱着谁的大腿睡觉?” 伊万用手一指方面军的参谋长米伦。(未完待续。。) 第702章 走出沼泽地   方面军的参谋长米伦无耻地对伊万说道:“你的婆娘是一个**,我是替你照顾她,这也算是军民亲善吧,”   伏龙芝寒着脸斥责道:“米伦同志,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你犯了群众路线的错误!”   “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错误、什么主义…”米伦无所谓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地行军途中,不是做思想动员,伏龙芝同志,是他的婆娘要求我这样做的,她说她身上有很多虱子,咬得她睡不着觉,需要我替她抓一下,事实上,我一天晚上只顾着替她抓虱子了,其它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米伦笑着说道,“老伊万,你老婆身上真的有很多虱子,只得全身都发红了……”   “那又怎么样?” 伊万问,“这是你跟她睡在一张床上的理由吗?”   “抓虱子,当然要脱了衣服!” 米伦微笑阗分辨到,根本不把伊万老头的指责放在眼里。   “米伦同志,请你住口!你这是什么态度呀?你不知道你犯了错误吗?” 伏龙芝严厉地批评着说道。   “真的,我真不知道这也犯了错误!” 米伦以起誓的语气说道。“天地良心,伏龙芝同志,我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难道帮人民群众抓虱子也有错误吗?可惜托洛茨基同志已经不在了,如果他还在的话,可以让他手下的契卡们把我抓起来,吊在横梁上拷问?”   “只可惜,托洛茨基死了。他的爪牙们——那些只会对自己同志下手的契卡们也已经死干净了。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伏龙芝同志。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伏龙芝不用想都知道,肃反本来就不得人心,被广大红军官兵所怨恨,特别是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之下,还要承受契卡们的迫害……在托洛茨基同志病例之后,那些契卡们就岌岌可危了,士兵们把满腔的怒气都发泄到他们身上。托洛茨基同志病死之后,他们的情况可想而知。   米伦在行军的过程中。有诸多的不当言论,受到托洛茨基同志的批评,要不是在草原绝境之中,恐怕他已经被契卡调查了。   “托洛茨基同志是革命的创造者,我绝对不允许你对他进行污蔑!” 伏龙芝严正地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下一步是不是依然按照中央的命令,向喀山前进,那里有大量的中**队,以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与中**队作战。”   “这是中央的命令!” 伏龙芝说道。   “这明显是一个错误的命令。他们是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而且现在托洛茨基同志已经死了。我们没有必要再执行这个错误的命令!”   “你别说了,我们必须执行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命令!” 伏龙芝果断地说道。   米伦轻轻的哼了一声,从盆里用手抓了几个土豆,然后就走了出去。   伏龙芝对伊万道歉说道:“对不起,伊万同志,等一下,我们会狠狠地批评一下他。”   “批评顶什么用,如果把你那么匹马留下,我就不再追究!” 伊万闪着贪婪的目光说道。   “行,就给你!” 伏龙芝爽快地适应了。   “那可是一匹好马,才不过四岁,” 伊万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的一个老婆娘能够换来一匹马,也算值得了。   伊万开心之下,有些话也主动说了出来:“这里再走三天的路,有一个村庄,前几天我去过,就在你们到这里之前,那村子里我有一叫做谢尔盖的亲戚,他家里来了一个买卖人,也许是他的什么亲戚,——我不清楚。好,就这样,这个买卖人来了,就说,在乌日梅镇那边有外来的军队——就是那些哥萨克骑兵,他们抢光了整个小镇。据说这些哥萨克骑兵之所以这么凶横,完全是因为中**队为他们撑腰…据说还有一些以前逃出去和大财主和贵族也回来了,他们和哥萨克骑兵一起,把镇上的人捉鹧鸪一样捉住!哥萨克骑兵会把人绑得严严实实,制得服服帖帖。然后打你的耳刮子,或者接到郊外枪毙,或者绑在马后面,用马活活拖死……我听了之后,觉得害怕,也就不敢再好去,折了回来,就碰到你们了……相较起来,你们红军比哥萨克骑兵好多了……”   米伦拿着几个土豆走出外面,刚好见到军团长赫里斯,米伦马上迎过去,喧哗起来:“赫里斯同志,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掉入沼泽里死掉了。”   “哪能呢,米伦同志!”赫里斯矜持地微笑着,一只手摩挲着脸颊,好多天没有刮过的大胡子的硬毛沙沙直响。   “来吃几个土豆!” 米伦微笑着说道。   赫里斯没的接过土豆,反而卷了一支烟,抽着烟,看着米伦,米米伦猫似的鼓出的眼睛里凝聚着光亮,无法断定——他那绿莹莹的眼睛究竟是在笑,还是在燃烧着未及发泄的仇恨。   “那边有牛有羊还有狗?为什么要吃土豆,咱们从这么长的草原走出来,为革命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不应该犒赏一下自己吗?米伦,你说是不是?”   “道理是这样说,但是…”米伦支吾其词说。   “我听说托洛茨基同志已经死了,他不在了,那些契卡们也作鸟兽散了,我们还怕什么?” 赫里斯说道。   “伏龙芝同志还在!”   “听说他也病了,”   “但是又好了…现在正在里面吃土豆……”   “伏龙芝同志是领导同志,又是伤病员,怎么能够吃土豆呢?” 赫里斯眨着眼睛说道,“为了革命的胜利,我们应该为伏龙芝同志补充 一下营养。咱们去杀一只羊吧。起码也要杀一只狗…”   “你说得很对。赫里斯同志,我们的红军战士从沼泽地里走出来,正需要营养,特别是那些伤员,一只羊又怎么能够,把这些牛的羊都杀了吧,让战士们好好吃口肉汤也好。”   “你说得太对了!” 赫里斯转向院门外走去,同时抽出身上的刺刀……。   伊万正在高兴地和伏龙芝谈话。这里他的婆娘咆进来,紧张地说道:“不好了,咱们的牛羊被杀死了…”   伊万大吃一惊,跳起来,拿起来旁边的叉子跑了出去,伏龙芝也连忙起身往外走,刚刚走出门口,外面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声,传来伊万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的惨叫声。   伏龙芝在警卫的搀扶之下走出去。在院的外面,积水的地下倒着伊万和他婆娘的尸体。十几红军士兵挥着刺刀,正在给一只牛开膛剖肚,米伦和赫里斯两人站在旁边,悠闲地抽着烟,见到伏龙芝过来,两人把手头的烟头使劲地一扔,向伏龙芝走了过来,伏龙芝心里觉得 有一点不妙,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站立着等两人走过来。   赫里斯似乎上有持无恐惧,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报告说道:“伏龙芝同志,我觉得我们的战士需要迅速补充一下体力,所以把这些牛给杀了,我知道这不合红军的规矩,但是在危急关头,红军战士们刚刚走出沼泽地,每个人都又饥又渴,特别是伤员,可以说这几头牛羊关系到红军部队的存亡,所以我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但是,你们也不用枪杀主人呀,他们是无辜的老百姓……” 伏龙芝强忍着怒气说道,“赫里斯同志,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不要动不动就说犯错误!伏龙芝同志,” 赫里斯愤怒地说道,“这个词我听得耳朵都生茧子啦,现在托洛茨基同志已经死去了,契卡们也都死得差不多了,我们自由了,请不要再给我们随便扣帽子,我们受够了,我们既要忍受战败的耻辱,还要受到你们这些契卡们的迫害,我们早就受不了了…”   “这个伊万是一个反革命分子,他拿着叉子向我们冲过来,企图要杀死我们,这绝对是对革命队伍的进攻,所以打死他们是天经地仪的。” 米伦在一旁解释说道。   伏龙芝又怎么相信他们,心里想,原来中央的决定是非常英明的,契卡的确有需要,如果没有契卡这个组织,这些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旧军官、旧军阀,早就造反了。   伏龙芝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寻找他自己的警卫,他这个动作被赫里斯看到了,并引起了赫里斯的顾忌,赫里斯叫道:“不过是吃几只牛羊,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吃,是革命的部队和战士在吃,可是你为什么就这样对待我们,你是在找警卫对不对?叫警卫把我们抓起来,然后处死对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为这个国家,为了不起苏维埃政府拼尽了命,流尽了血,可是换来的却是自己同志的枪弹,很多人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中国人的枪弹之下,却死在他们为之拼命的党的枪口之下?为什么,为什么…”赫里斯嘶叫着,情绪有一点激动了。   旁边杀牛的战士闻言也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提着杀牛的刺刀,血淋淋的,脸上也有血渍,加上情绪受赫里斯的感染,面露狰狞之色。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伏龙芝随身的警卫吆喝着,掏出手枪,紧张地指着赫里斯,护卫赫里斯的士兵连忙挡在赫里斯的面前。   “为革命,吃口肉汤有什么不对的…”   “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你们不应该枪杀人民群众……你们犯了错误,致命的错误——”   “错误?你们是契卡吗?”   “兄弟们,他们是契卡,回去之后,他们要将我们处死的,在路上死了这么多契卡,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咱们的了……”   “呯”的一声,枪响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开的枪,于是一阵乱枪响了起来。伏龙芝和他的两个警卫。倒在了血地里。赫里斯这边也有两个人死亡。   “一不做,二不休!” 米伦咬着牙说道,“要是给其它部队知道,事实就不好了。”   “我的军团就只听我一个人,那些契卡,在半路上就已经掉到沼泽里去了,这些家伙估计在全军没有人会喜欢,大家身处绝境了。他们还不放过迫害我们……。”   赫里斯挥了挥手,他手下的士兵从外面涌进入院子里,一阵枪声响了起来。   沙米利溜着马准备回到院子里,远远看到一个警卫从院子里跑出来,大声叫喊着:“九军团叛变了,司令员被他们杀死了…”   沙米利大吃一惊,这时从院子里追出几个红军士兵,纷纷开枪,从后背把那个刚刚跑出来 的警卫打死了,然后又向沙米利开枪。子弹从沙米利旁边啾啾地飞过,打在旁边的草地上。泥土都翻了起来。   沙米利翻身上马,在马屁后面抽了一鞭子,马匹而去,把子弹和枪声都甩在了身后。   赫里斯和米伦跑了出来,看到沙米利已经跑远了,米伦叹息地说道:“糟糕了,被他跑了,他可能会去报告其它军团,这样,我们就危险了,其他军团可能会对我们发起进攻。”   “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 赫里斯大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早就想这样了,跟这些整天说什么主义,什么左顷右顷,什么路线、错误?动不动就秘密处死的所谓布尔什维克,我早就厌恶了,现在是他们逼我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现在,最要紧的是,清理军团内部的布尔什维克顽固分子,那些政委和积极分了都应该清理出军团去,否则部队会被他们鼓动,造我们的反…”米伦建议说道。   “我会的!米伦同志——呀不,是米伦参谋长阁下,我们再也不用互称同志了,听到这个称呼,我就觉得恶心…”赫里斯开心地说道,“现在,我命令军团各级军官来这里开会,如果谁不愿意跟我们走的,别怪我不客气…”   ***   刘少川的骑兵团在乌日梅镇外围已经潜伏了大半个月了,这里是俄国红军出草地之后,到喀山的必经路线之一,但是这么久以来,俄国红军的影子都没有风到一个,同时喀山方面却打仗打得如火如荼。 这让他非常着急。   刘少川决定亲自去侦察一下,这天的黎明时分,刘少川带着一个连的骑兵,会同给专门给他的骑兵团做向导的哥萨克骑兵,便从居住的村子里出发了。哥萨克骑兵有一个排的人数,领头的是拉古其中尉,一个会中国话的哥萨克骑兵。   刘少川的骑兵连和哥萨克骑兵一样,全部换上了苏俄红军的军装,装扮成苏俄红军的模样。   骏马迅速地驰出村庄,跑上了山坡。由于昨天刚刚下雨,地上有点潮湿,马蹄刚好陷进泥里,但是不妨碍马匹轻快地跑动。   哥萨克们都走在前面走,拉古其中尉小心地跟在刘少川的旁边,凌晨的风有一点轻寒,吹得刘少川满脸通红,拉古其中尉也满面红光,只有脖子上那道椭圆形的伤疤泛着尸青色。   上了山岗之后,风大了起来。有一点凉意了。哥萨克和中国骑兵都沉默不语。除了刘少川和拉古其中尉之外,其余的人都语言不通,想说也说不出来。   远处的小树林越来越近了。大道穿过小树林,爬上丘岗起伏的山脊。树林里的风象小河的流水声一样,哗哗响着。枝桠象鹿角似的扎煞着的白桦树树干上,银白色鱼鳞般的树皮闪着淡淡的光芒。一只喜鹊在远处的什么地方喳喳叫。接着又斜扭着尾巴,从大道上空飞过。风吹得它斜着身子,闪着亮锃锃的羽毛,疾飞而去。   从村子里出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拉古其中尉,转身朝刘少川,刘少川脸色太过严肃了,跟他讲话必须深思熟虑,拉古其中尉接下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早就想好了,当下一字一板地极力用标准的中文说:“团长阁下,等一下到达那个小镇里,请您们先在外面隐藏一下不要让镇里的俄罗斯人看到。让我们哥萨克骑兵先进小镇去,这并不是什么原因,因为虽然你们的服装是苏俄红军的,但是一靠近准能够认出你们来,如果他们看到是你们,估计早就跑光了…   相反,我们的外表看起来是俄国人,而且在苏俄红军部队里也有哥萨克人,他们不容易分辨出我们,我们进入小镇后,把他们那些俄国人全部抓起来,等候团长阁下来审问。”   “当然啦,”刘少川羡慕地看着自由飞翔的喜鹊同意说,脑子里拿无忧无虑的、幸福的鸟类生活跟自己这大半月的生活比较着。觉得这鸟儿比自己幸福多了,他在这里等待俄国人,的确非常难受。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个小镇,大约有一百来栋房子,刘少川挥了挥手,带着他的骑兵在一处树林里停下来。拉古其中尉带着一群哥萨克骑兵慢慢地跑入这个小镇。   根据“俄罗斯帝国”情报部门提供的情况,拉古其中尉要先到镇里找一个联络点,先弄清楚里面的情况。拉古其中尉带着人沿着这个小镇的街道往镇中心走去。镇上显得很热闹,甚至有的人出来列队迎接拉古其中尉为首的“红军骑兵”。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走出沼泽地了…”(未完待续。。) 第703章 打响了   按照情报的指示,拉古其找到了一个杂货店,店门口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破羊皮,进去之后,一个白胖胖中年女人说:这家杂货店的主人葛利高不在家,去镇上去参加群众大会去了。   “这个会,就是说这个群众大会在哪儿开呀?” 拉古其中尉问道。   “大概是在镇公所里或者是在邮政局里,” 白胖胖女人冷淡地回答说,随手关上了门,生怕拉古其他们在抢她的东西似的,门板差点撞到了拉古其的鼻子尖。   “等一下,我会让你的屁股开花!” 拉古其狠狠地说道,转身带着哥萨克骑兵离去,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跑到拉古其跟前,向他敬礼,叫红军万岁,拉古其讨厌地给了他一个鞭子,抽得这小家伙哇哇痛哭起来,旁边一个老太太跑过来,指导小孩子抱开了去,用恐惧的目光望着拉古其的一行。   拉古其哈哈笑了起来,放肆地说道:“他娘的,暂时饶你一条小便,小小的家伙,什么不学,学人家拍马屁,该打!”   在镇公所门前的广场上正在开群众大会。并没有想像中的人山人海,大约有两三百人,而且大多娄是男人,偶尔有些小孩子穿梭其中,都被大人们拎着衣领赶了出去。   一个戴着红军帽子,身穿着工人服装的黄须中年人在讲台上,扯开大喉咙喊叫道:“各位父老兄弟们,我是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我也是一名真正布尔什维克。我的唯一奋斗目标。就是维护世界和平。解放全人类。让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推翻资产阶级政权的暴政!比如现在的中国资产阶级政府,他们发动对我们苏维埃政府的战争,妄图颠覆苏维埃政权…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要粉碎中国人的阴谋和企图,让这个世界达到正义、幸福和全体劳动人民,包括中国的劳动人民兄弟般的团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压迫,再也没有富农、资产阶级和财主。大家都能自由自在地和无拘无束地过日子……布尔什维克和其领导下的红军将要达到这个目标,而且正在为实现这个目标进行斗争…”   “别说这些废话了吧…”台下有人起哄,“什么全世界,人家需要你们管吗?先管好自己再说吧,现在中**队已经打上门来了,还说要维护世界和平,还关心起来中国劳动人民的幸福…醒醒吧,人家幸福得很,不幸福的是咱们,你们布尔什维克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劳动人民吧。不要上缴那么多粮食,上缴了之后。我们都没得吃啦…”   “说实在一点的吧,整天说这些顶个屁用呀,精神的东西又不能填肚子,革命就不用吃饭了吗?”   “听说红军已经全军覆没了,沙皇在中**队的帮助下,将重新掌握俄罗斯政权,成立俄罗斯帝国…”   “我觉得俄罗斯帝国还是极好的,起码还有一点东西吃,现在,所有能吃的都上缴了,为了革命,革命就不让我们吃东西了吗?”   台上的那个人,见场面有一点失控,正在着急的时候,他站在高处,看到哥萨克骑兵装扮成的红军走过来,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叫喊道:“看,你们看,红军部队来了,看呀,他们是多么雄壮,像刚刚打了胜仗回来的英雄一样…”   众人回过头来,看着哥萨克骑兵一行,人群中闪开一条缝,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从讲台上下来,急步迎上前来,“红军同志,红军同志,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拉古其中尉下得马上,对着向他伸出双臂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就是一鞭子,同时又上前踢了一脚,随后的哥萨克骑兵把这人绑了起来,一个哥萨克还给了他一枪托。   人群不知所措起来,拉古其中尉跳上讲台上,大声叫喊着:“我们找一个叫做葛利高的人,那个杂货店的主人…”   “…这是怎么了,卡列夫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要殴打他?抓他?”一些人疑惑地质问道。   “不为什么,红军打个把人,抓个把人,是很正常的,用得着向你们汇报吗?” 拉古其中尉野蛮地说道,他记得自己在红军队伍的时候,那些肃反委员会的契卡们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现在他只不过暂时恢复了红军的身份而已。   拉古其手下的哥萨克骑兵们混进了会场。这些哥萨克骑兵多数是些身材特别魁梧,虽然穿着红军的服装,但是这些服装也是非常崭新的,一般的红军士兵都穿不起,而且这此家伙修饰得也很漂亮,一点不像刚刚从沼泽里出来的红军战士,这让人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猜测,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是肃反委员会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契卡,让人闻风丧胆的契卡。   底下的人再也没有人敢吱声,没有人敢当面质疑契卡的威严,因为有时候,革命的纪律甚至比沙皇时期的律法更加严酷,契卡们的手段比沙皇的反动军队更加残酷。   “葛利高,你给老子出来,老子有事问你!” 拉古其中尉大叫着。人们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个干巴巴的老头,戴着一顶绣了红五星的草帽,穿着一身破烂但是很干净整洁的衣服。   “我是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我一向与党的方向一至,从来没有犯过错误…”葛利高见拉古其的目光投向他,知道无处可以躲避,连忙站出来申辩说。   “把他抓起来!” 拉古其不由分说地命令道,哥萨克骑兵把葛利高绑了起来,会同那个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一起,向镇外面的树林里跑去。   在树林旁边,拉古其中尉向刘少川表功,刘少川不耐烦地说道:“我只要结果。谁有空跟你搞这些玩意…”   葛利高是一个两面派。同时为布尔什维克和俄罗斯帝国服务。见到刘少川这些中国人之后,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们必须处死卡列夫,他是一个顽固的布尔什维克在,如果他不死,我就没办法重新回去…”   “你还想回去做你的布尔什维克吗?” 拉古其讥笑地说道,他对所谓有俄罗斯帝国也不是很有好感,他掏出一把匕首,丢在葛利高的面前。“要杀,就由你自己来,我最想看到两个布尔什维克之间的残杀了。”   “我并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我是一个贵族,怎么跟他们这些真正的泥腿子混在一起呢?我的家族正在等待一个机会东山再起呢?现在这个机会已经到来了……” 葛利高捡起来了地上的刺刀,一对三角眼睛露出了凶光,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卡列夫走了过去。   “叛徒!”卡列夫狠狠地咒骂道。   “叛徒?”葛利高露出骇人的凶光,“你们这些穷鬼,要不是我对你们虚与伪蛇,你们早把我打成反革命了。跟你们这些暴徒在一起,整天提心吊胆。时刻担心有一天我贵族的身份暴露了,被你们处死,就算我不是贵族的身份,就是一般的贫民,也要担心被你们批斗、肃反、秘密处死,就算没有以上这些,还要担心有一天会活活饿死…这样的日子,谁能忍下去…”   卡列夫大声骂着,葛利高走过去,用干瘦得像铁丝一样的利爪抓住匕首,然后在卡列夫的脖子上一抹,鲜血喷射出来,溅了他一身都是。   “我有重要情报举报!” 葛利高说道,抹了抹脸上的血珠,干皱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你最好有情报给我们,否则,你知道后果,我把你杀死卡列夫的事情告诉布尔什维克们知道…”拉古其威胁地说道。   “请不要这样,我是拥护俄罗斯帝国的。” 葛利高说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在沼泽里的红军部队发生哗变内讧,自己打起来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消息!” 拉古其大感兴趣,接近葛利高,拍着他的肩膀,亲热了许多,仔细问了葛利高情报的来源等细节,然后对刘少川进行报告。   刘少川皱着眉头,他不太相信葛利高的消息,对于这个干巴巴的老头,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充满了狡猾,特别是他那双三角眼睛,左顾右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我不太相信这个狡猾的老头……” 刘少川说道,“再说俄国情报人员的情报,一般都是在床头听女人的八卦得来的,然后自己添油加醋,就算自己打探到的情报,用来邀赏……”   “的确如此,那我就对他进行一次严刑拷问,不怕他不说实话,” 拉古其中尉狠狠地说道,他是哥萨克人,跟俄罗斯人可不是一个笼子里的,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旁边传来葛利高的惨叫声,由高到弱,再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呻吟,拉古其中尉过来报告说:“可能是真的,长官!”   “我对这些俄罗斯人没有好感,所以我还是不相信这个家伙,这家伙一看就是一个狡猾的人,靠不住,但是这个情报,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验证。” 刘少川固执地说道。   “……那个家伙怎么办?处死他吗?他可是俄罗斯帝国的间谍人员。” 拉古其中尉请示道。   “俄罗斯帝国有的是人,死个把人算得了什么。” 刘少川轻蔑地说道,“我们现在变往小镇里去,找几个花姑娘开心一下,顺便打探一下情报……”   刘少川率先骑兵连向站镇冲过去,拉古其带领的哥萨克骑兵紧跟其后,紧着小镇烧了起来,浓烟直冲云天,枪声响了起来,哥萨克骑兵尖声的吆喝着,小镇像忽然坠入地狱似的。   ***   从各处综合起来的情报表明,刚刚走出沼泽地的苏俄红军的确发生了变故,中国空军的侦察机发现他们在广阔的草原进行混战,一个星期之后,苏俄红军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的第九军团的军团长赫里斯和方面军的参谋长带领残部跑到刘少川骑兵团的防区里,被刘少川歼灭大半,其余的投降了。   赫里斯和米伦被压到中国国防军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指挥部门。经过两人的口证实:苏俄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的司令员伏龙芝被杀。随军行动的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在经过草原的时候病死。苏俄军队基本处于溃散的之下。已经无法对喀山进行支援,对进攻喀山的中**队再也不能够造成威胁了。   张一平听取了欧阳任的汇报,心里也大感意料之外,唏嘘地说道:“没有想到伏龙芝一代军神,居然就这样没了,这让人太意外了,这根本就没有怎么打就没有了,这个军神也太过名不附实了吧。伟大的苏俄红军居然是这个模样,简直不堪一击呀,太过让人失望了吧?”   欧阳任说道:“这并不奇怪,苏俄刚刚结束国内战争,社会动荡不安,而且他们一边与我们作战,一边却在自己的军队中进行清洗,迫害,有经验的军官都被清洗掉了,剩下的那些人。除了会喊口号之外,没有任何军事经验。只弄得人似恍恍,这样的军队,一旦遇到不利的状况人心就散,就会崩塌…”   “虽然这样,但是我们也不能够放松对他们的围剿!”张一平说道。   “可以让刘少川的骑兵团对他们的残部进行围剿!”欧阳任建议道,“另外,对于投降的赫里斯和米伦及其部下,我们应该怎么处置?”欧阳任问。   张一平沉吟地想了一下,心里已经想到了处置的办法,但是不好说,因为这太过残暴了,而且有违国际公约。   “我是一个绅士,国际社会公认的绅士。”张一平为难地说道,“但是这些俄国佬是最靠不住的人,今天他们马要背叛苏俄,明天也会背叛我们,对于这些人,我是非常不信任的。”   “但是如果处死他们,以后俄罗斯人又怎么会再投降我们呢?”参谋长刘品纯一听张一平的话,就知道张一平心里所想的了,当下提出了疑问。   “所以,我一向不赞成接受投降,多麻烦,一来不信任,二来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力来看守他们,这些毛子,对咱们中国人一向看不起,让他们做咱们的俘虏,有一种受委屈的感觉,管理他们是非常麻烦的,虽然可以让他们做一下苦力,但是算起来还是不划算。”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   张一平这么说,欧阳任已经完全明白张一平的心思了,他说道:“这点定小事,就不用总司令废心了,交给刘少川解决就行了,正如您所说,这些毛子不怎么受中国人管,所以,我相信不久就会收到刘少川团长的报告,说这些刚刚投降过来的毛子们,受不得苦,又重新造反了,骑兵团不得不进行镇压…”   看到刘品纯有一些犹豫,欧阳任又说道:“不用担心俄国人以后投降不投降,就算俄国人投降也不是真心的,总有一天会造我们的反,不如趁现在,大量地消弱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他们真的投降的话,我们就没有机会对他们进行大量的杀伤了。”   “要征服一个民族,特别是像俄罗斯这样彪悍的民族,杀就是一个最好最有效的办法。”   张一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许了,他说道:“这事情就先到此吧!接下的,你们有什么意见!”   “既然,伏龙芝已经够不成威胁,我建议,部队猛攻喀山。争取拿下喀山,威逼莫斯科。” 欧阳任建议道。   “我同意!”刘品纯地说道,“伏龙芝部溃散之后,喀山已经没有外援,围城打援也搞不成了,目前苏俄方面正在集中力量对莫斯科进行防御,我看他们准备在莫斯科对我们进行决战,喀山已经完全放弃了,我们应该快速地拿下喀山,向莫斯科推进,不能等俄国人把阵地修好了,我们才去进攻,这样对我们不利。”   喀山再次在强力地吸引着中**队的目光,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扼制中**队拿下喀山的强烈愿望了。负责攻城战的北方集团军的120和121步兵师的各个步兵团,再次磨尖了利爪,准备狠狠地将喀山这座残破的城市撕成碎片。   既然已经不用考虑所谓的围城打援,两个步兵师一共八个步兵团以及两个炮兵团,已经将喀山紧紧地包围,使之与外界隔绝。   乌云笼罩在喀山上空,越来越浓,越来越黑。从宽阔的伏尔加河上吹来的风已经带来了隆隆的炮声。   早晨,淡黄色的、象大肚舢板似的云片,在喀山上空静静地飘移。在淡黄云片上面的蓝色高空中,正对着闪闪发光的教堂圆顶,一动不动地高悬着一片灰色的、象乱蓬蓬的鬈毛羊皮似的乌云。这片乌云的长尾巴象起伏的波浪一样伸延下来,在喀山上空泛着粉红色的霞光。   一阵流星一样的炮弹呼啸着突破云层,在喀山城里炸开,猛烈的爆炸声中,对喀山的最后进攻打响了。(未完待续。。) 第704章 战斗很快就会到来   喀山的上空升起黯淡无光的太阳,照到市政府大楼的的窗户上,闪出刺目的光芒。旁边房舍倾斜的铁皮屋顶也在闪闪发光,院子里刚刚树立起来一座革命伟人、导师的铜像上,还残留着昨晚潮湿的雾气。   喀山有三十万军民,而中**队两个步兵师,参战的兵力约五万人左右,虽然人数对比是六比一,但是没有任何人对喀山坚守的三十万军民感觉到乐观,在他们三十万人当中,真正的武装部队不到十万人,其余都是赤卫军、平民,甚至有一部分是老弱妇孺……   然而他们既然选择了抵抗,就必须承担因此带来的后果,这就是战争,战争一旦打起来就不会有任何的仁慈,无论是谁,敢挡在中**队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两个步兵师渐渐向喀山中心推进,在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大量的敌人的尸体,房屋倒塌、燃烧、毁坏。成为一片废墟,喀山军民流出来的血汇集了溪流。   三天之后,120和121师终于踏平了喀山,部队会师在喀山的市政大楼,在那座革命伟人、导师的新铜像下面。   铜像被拉倒了,被当作废品运到了冶炼厂,化作铜水,重新利用。   中**队攻下了喀山。但是喀山已经成为一座废墟,中**队没有人力去清理,任由城市里的尸体腐烂,尸体的腐臭味道十几公里外都能够闻到。   中**队继续沿着铁路向莫斯科推进,这里是人口密集的地区,在铁路连续的村庄和小镇上。有很多红军游击队。中**队要一路扫荡过去。行进速度慢了许多。   张一平的方面指挥中心地向前推进,但是为了镇压广大的游击队,同时也为了保证他的指挥部的安全,他把106师部署在指挥部的周围,负责剿灭那些漏网的游击队们。   这天早晨,张一平搭乘的火车到了这个叫做雷斯科沃的小镇。方面军指挥部就设在这里,他最后一个从车上走下来。整理着身上有点发皱的军衣的衣襟,他觉得身上好像有虱子在活动。一时觉得很不舒服,很不习惯。   一排徒步的步兵正沿着斜坡走上来。阳光在他们背着的步枪刺刀上闪耀。清晰的、但是刚能听到的脚步声并没有搅乱被稀疏行人的脚步声和马车的颠簸声划破的清晨透明的寂静。   月台上有一名宪兵和两个年轻士兵紧张地观望着车站外面,尽管那里是一片荒地,除了长得长长的杂草,什么都没有。但是,这里的游击队非常活跃,保不定长满杂草的荒地里会忽然射出几颗子弹。   张一平自己也把步枪从背后拿了下来,他挽了一个枪花,把步枪在腋下夹着,点燃了一支烟抽着。然后往城里走。他的警卫连紧紧地护卫在他周围。   在郊外小镇的一条街道上,各色的人在忙碌着。拥挤不堪。有俄国人、蒙古人、哥萨克人,而更多的是中国人,有商人也士兵,他们互相交织着,做着买卖。在大多数南方沿海城市常见的、由不同种族汇成的人群在缓缓地移动着,喧闹着。   街道的地上尽是烟卷头和葵花子皮,简直可以没到脚踝。一些哥萨克骑兵部队的士兵在地上兜售缴获来的俄军军大衣、烟草和各种军用品。   “香烟,中国来的枪手香烟,有嘴的…”一个卖香烟的半大的俄罗斯孩子在大声叫喊,俄语中掺杂着几名中文。说道便向张一平一行人冲过来。   前面的警卫伸出一脚把他踢在地上,骂道:“兔崽子,不要命了,老子成全你…”   小孩在地上滚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向张一平的方向瞄了一眼,但是这个动作却被无比敏感的张一平看到了,他对旁边的二嘎子说道,“这小子一定是俄国游击队的站侦察员,派人跟着他,找到他们的穴,连根端了他们……”   二嘎子点点头,交代了下去,土根不解地问道:“老大,你怎么知道这小子有鬼?”   “以前的革命电影经常有这样的画面,打游击战无非说法这几路套路,”张一平说道。   “电影?”土根不解地问道。   张一平没有直接问答,而是说道:“这里也太多人了,把这些人全部赶出小镇去,在指挥部两公里之内,除了咱们自己的枪手和战士,不得有一个外人出现,这样俄国人就无机可乘…”   “这里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这样我们要废很多兵力去做这些事。” 跟在旁边的欧阳任说道。   “人口再密集,也有变得稀疏的一天,把俄国人隔离起来,逼他们集中到大城市里去,这样好让咱们一网打尽,同时也减小游击队的生存空间……”张一平说道,“对付游击队的最好办法就是釜底抽薪,把他们的群众基础抽了,他们就像失去水的鱼,活不了多久……”   “进攻莫斯科的事情,咱们不急。”张一平说道,“我们从这里开始一路驱赶去,把所有的人都赶到莫斯科去…三十六计中这叫做什么计?”   “这是第三十七计,叫做绝户计!”欧阳任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太绝了,叫做绝户计绝对名附其实…”   “没有办法,对付游击战,只能用这种绝户计!”张一平咬牙说道,“对老毛子只能这样以牙还牙了,否则咱们自己就吃亏,我们绝对不能为了所谓的道义,把自己的生命都不顾… ”   “贱卖,这位爷,从中国刚刚拉过来的炒香瓜子,家传秘方炒制作,可以先尝尝,要多少有多少……”一个探头探脑的中国商人,鬼鬼祟祟地在一个俄国人的耳边低声说,并且朝自己鼓胀起来的口袋里挤了挤眼。“秘方炒制的香瓜子儿!”   在街道上。有几个搽脂抹粉的俄国大姑娘、小媳妇儿们用南腔北调的声拦住经过的哥萨克骑兵和中国大兵们。发娇地叫卖着。   六七个休假的中国大兵哈哈大笑着。高声谈论着,穿过人群。他们身着节日的礼服,帽带随风飘荡,钮扣闪着金光,肥大的裤脚上沾满了灰尘。街道上的俄国人心怀惧意外地给他们让路。   一个衣衫褴褛的十来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怀表,伸到这几个中国大兵面前,一个中国大兵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伸手一把抓过这块怀表,说道:“多少钱?”   “金的,二十!”小女孩子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金的?!滚你妈的蛋吧!这明明是铜做的……你以为我不认识怎么的?”中国大兵生气地嘲笑说。那个卖东西的小女孩摇晃着看起来重得可疑的金表,不服气地对他大声用俄语嚷道:“你懂什么呀?……这是金的!……真金的,告诉你吧,这是我爸爸给我的……”   “别让这些小骗子骗了!”旁边的一个大兵叮嘱说道,“这些俄国毛子,心地不好,打仗打不过我们。就出这样的可恶的小诡计,用一些小破烂来骗我们的钱财。已经有不少人上过她的当啦…试想想,这么穷的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有金怀表…一定是骗人的,一块钱都不值……”   中国大兵挥动着拳头,把小骗子赶走了。   过了半个钟头,张一平斜穿过街市,在一所快倒塌的小房子旁边站住。这所久未修缮过的小房子,看来非常寒酸。屋顶在时间巨掌的重压下塌陷了,墙也歪斜了,百叶窗已经摇摇欲坠,窗户东倒西歪。张一平摇摇头,走向旁边的另外一座漂亮的白色的房子,推开板棚门,激动地打量了一眼房子和宽大的院子,急忙朝台阶走去。   穿过过道,被一只装满了各种杂物的大箱子撞到了膝盖,他也没感到疼,推开了屋门,里面很光亮,几个参谋在里面忙碌着,但是没有他要见的人。   他走进第二间屋子,就在门口站住了。他闻到这座房子有一种特有的非常熟悉的气味,他的头有点晕。他一眼看到了所有的陈设,非常整洁、桌面上放送一碗面条,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这种面条的香味,他在法国的时候,在那种艰苦垢岁月里,是他难以忘怀的味道。   张一平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动起来,——简直要憋闷死了,他用嘴吸着气,转过身来,把步枪放在桌面上,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房子:四周洁白敞亮,明显被细心地收拾过。   张一平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筷子,吃起面条来,一种久违了的味道在口齿间流淌而过,这种味道已经很久没有吃了,已经有两年多了罢!   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的门外,倚着门槛向里面望来,张一平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她——既熟悉又觉得陌生。   昔日风风火火的女枪手十二妹方君宜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没有穿军装,而穿着一件白色的裙装——温厚的、端庄的、健美的、清秀的脸孔,有一双杏子一般的柔顺的眼睛,衬着两道黑弯弯的眉毛。披着一头波浪形的黑发。洁净的素色裙子是最新最流行的款式,穿得很合身,身材也变得丰润了,温柔了,更加娴静娇气了,往日的那种带点任性的大姑娘的气质不见了。   “天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还是你吗?……”张一平嘴唇颤动着,从坐位上站起来,他从头上扯下帽子,攥在手里。   “你不喜欢这样子的我吗?” 方君宜眼神有一些慌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惊愕地问道。   “怎么会……”张一平低声说道,“你要是早这样,……”   方君宜的耳朵是非常灵敏的,听了张一平的话,喃喃地说道:“就算我早这样,你也不会…”她心中的勇气忽然一下子泄了下来,转身就欲往外走。   张一平连忙追出去,由于走得急,被椅子绊了一下,倒是有一点跌跌撞撞了,脚跟与椅子相撞的声把方君宜吨了一跳。她回过头来。看到张一平似乎要摔倒的样子。吓得晃了一晃,仿佛被打了一下似的,于是急忙跑过来,但是被门槛绊了一下,于是一头冲了过来…张一平急忙抱住就要倒下的方君宜,捧着她那张光滑漂亮的小脸,看着她由于惊吓和狂喜而湿润的眼睛,他一不知所措。不断地眨着眼睛。   “我真笨!……老是做错事,让你笑话……” 方君宜小声嘟哝着,生自己的气,想挺直身子,但是两条腿却不听自己使唤一样。   “我们是同病相怜,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进门开始,我就撞了自己两下啦…”张一平忽然笑了起来,把方君宜扶到桌子上坐下来,“这碗面条是你做的吧?在法国。一直都是你做的面条?”   “你怎么知道的,我叫石尉兰不要说的。”   “很简单。你走了之后,石尉兰就做不出这样细致的面条了…”张一平说道。   “那你还吃不吃?”   “吃——我倒是想吃一辈子……只是不知道咱们的十二妹肯不肯,一直给我做——”   方君宜听到这话,心里却又矛盾起来,她是喜欢听到他这样表白的,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而且,方君宜又想到张一平在法国的时候,跟那么多法国女人有过交往,而偏偏拒绝了她…这让她一直不能释怀。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这是她最想要的。   ***   在莫斯科的郊外,全体的军民在中央军事委员的统筹之下,正在紧张地训练着,准备抵挡中**队的进攻。   米基扬是一个年轻的大学老师,三十来岁,也是一名画家,他也被从大学课室里拉了出来,在赤卫军里当了一名班长,事实上,学校早就 空了,为抵挡中**队,学校里的学生和教师,包括饭堂里的厨师都被征了入伍,参加临时的军事训练去了。   米基扬从早到晚跟党委会派来的由他指挥的工人们一起操练。他是班长,手下一共有十二个工人组成的赤卫军战士。他们的职业、年龄、甚至民族都很不相同。有乌克兰人也有俄罗斯人,有搬运工人,、印刷工人、冶金工人,还有从矿区来的采矿工人、肥胖的厨师、熟练钳工和机车修理厂的工人。   除此之外,第十三个人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叫喀秋莎,带着一封介绍信,她穿着步兵的棉军服,一双不合脚的大靴子。   米基扬从她手里接过介绍信,并不明白她的来意。问道:   “喀秋莎女士,您是上级派来送信的,你是通信兵还是邮递员?”   喀秋莎笑了,惶惑地整理着一缕很宽的、从头巾下面披散出来的鬈发,有点畏缩地回答说:“我是派到您这儿来参加训练,打中国人的……”她摆脱了一时的窘态,停了一下,说,“我是当机枪手的。”   米基扬满脸涨得通红。   “他们怎么搞的,疯了吗?难道我这儿是女兵突击营吗?……请原谅,这对您不合适:这是一种非常艰苦的工作,必须有男人的力气……这怎么行呢?……不行,我不能收留您!” 米基扬皱起眉头,拆开信,迅速地把介绍信看了一遍,信上很简单地写道,特派遣党员喀秋莎同志来由他指挥,   介绍信用是步兵团的团长阿尔拉写的,阿尔拉是米基扬的大学校长,在这个全民皆兵的时候,年迈的老校长也上阵了,不过以阿尔拉校长是一个党员,而且以他的经历,担任一个团长是绰绰有余的。   阿尔拉老校长在介绍信里写着:   亲爱的米基扬同志:   我们决定派一位好同志,喀秋莎到您那儿去。我们答应了她热烈的、坚决的要求。我们派她去,希望您能把她训练成一个能战斗的机枪手。我很熟悉这位姑娘。我热诚地把她介绍给您,但是请您注意一个问题:她是一名很可贵的干部,不过太急躁,有狂热情绪(她还没有度过青年时期),请您好好照顾她,别叫她干出什么冒失的事儿,请爱护她。毫无疑问,那十二名工人赤卫队是您队伍的基本成员,是核心;但是对于喀秋莎同志,您也要发挥她的主观能动性,这样战斗力会更强些。   请加快训练。有消息说,中国人离我们不足一百公里,战斗很快就会到来,希望你们不要让革命中央失望…   致以   同志的敬礼!   阿尔拉   米基扬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姑娘(他们是在莫斯科郊外一所房子的地下室里见面的,训练就在这里进行)。光线很弱,她的脸显得很暗,轮廓模糊。   “好吧,有什么办法?”他不很热情地说。“既然是您自愿……而且阿尔拉团长又这样要求……就请留下吧。”   人们团团围住大张着嘴的重机枪,脑袋象葡萄嘟噜似的吊在机枪上空,站在后面的人紧压在前面人的背上,贪婪好奇地看着。米基扬熟练地、得心应手地把机枪拆成零件,又用准确、考虑周到的慢动作把机枪再装起来,讲解着机枪的构造和每个零件的用途,讲解使用方法,做使用标尺、进行瞄准的示范程式,讲解弹道射程偏差和子弹的最远射程。教授在作战的时候如何选择机枪安放位置,才能避开敌人炮火的射击;他亲自躺在涂着保护色的有裂纹的护板后面,讲述怎样选择有利地形,怎样放置弹箱。(未完待续。。) 第705章 死亡之舞   米基扬在一战的时候受到过军事训练,但是最终没有机会上战场,不过现在他的军事才能终于得到了发挥的地方,事实上,如果他不是资本家的儿子,他也许已经入了党,成为一个红军军事指挥官,也不至于只是一个小小的赤卫军机枪班的班长,班里只有一挺重机枪以及十来支步枪和有限的子弹   米基扬将他在军训时学到的知识,机械地教条式地教给他手下的士兵,很详细,除了那个做厨师的胖子之外,其余的人都很快掌握了这些知识。胖子厨师做什么都很吃力,不管米基扬把机枪拆卸的规则给他讲了多少遍,他还是记不住,总是搞错,弄得手忙脚乱,窘急地嘟哝着:“为什么弄不对呢?啊呀,我这是怎么啦……对不起……应该把它装在这儿。还是不行!……”他失望地叫道,“怎么回事呀?”   “就是啊,‘怎么一回事呀’!”一个脸色黝黑、前额和两颊上留着火药炸伤的蓝色斑点的钳工学着他的腔调说。“因为你是个只知道吃的吃货,脑袋里灌满了油膏,所以才不行,应该这样!”   钳工出身的士兵很有把握地做了个把一个零件装到应该装的地方的示范动作。“我从小就喜欢军事工作,”在一片哄笑声中,他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蓝色伤斑说道。“我在兵工厂做过步枪、也做过机枪,对于这些家伙,我是再熟练不过的啦。”   整天跟枪械零件打交道的人,他的确比大家都更有优势。更加容易更加迅速地掌握了机枪的一套知识。只有胖子厨师一个人落后了。他是厨师。做了做面包其它的什么都不会,他本来以为部队长官会分配他去做炊事班的,但是,在这样死亡率奇高、粮食又非常缺少的残酷的战争期间,炊事员是一个非常好的岗位,早就被其它人霸占了——因为做炊事员不用上前线面对面中国人的子弹。而且还至少能够 吃个饱……一般的士兵就没有办法享受这个待遇了。   在训练中,时常听见他象哭似地、难过地叹道:“又不对头!为什么?——不知道!”   “真是一——头愚蠢的驴!整个欧洲也许只有你这么一头!” 米基扬愤愤地骂道。   “天主原谅他,让他去做面包吧。另折磨他了”有涵养的战友附合地说。“做了揉面他可能什么都不会!”一个士兵哼哼说,于是大家也都善意地笑了。   也有正义的同志把脸涨得通红,为胖子厨师打抱不平,愤怒地叫道:“同志们,我们应当去教同志怎么干,而不应该只是在一旁龇牙咧嘴地嘲笑笑!”他的说法得到了身材高大、胳膊很长的煤矿工人大瞪着眼睛的支持。“你们只顾着嘲笑吧,同志们,千万不要把事情全耽误啦!米基扬班长同志,叫您手下的士兵们老实点儿吧,要不就叫他们见鬼去吧!革命正处在危急中。中国人很快就要进攻,可是他们不认真训练。不帮助其它的同志,却只会嘲笑自己的同志!这一点也不利于革命战争——”他摇晃着象铁锤似的拳头,沙哑地说。   只有美丽的女兵喀秋莎没有加入他们的争论,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机枪上去了,她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探索着一切。她死缠着米基扬,扯着他那件寒酸的衬衣袖子,寸步不离地在机枪旁边打转儿。   “如果散热筒里的水没有了挥发掉了——那怎么办呢?如果遇上大风,瞄准的时候的偏差有多大?米基扬同志,这应当怎么办?”她用没完没了的问题纠缠着他,并用流露着期待神情的两只大黑眼睛仰脸看着米基扬,眼睛里闪着变幻不定的、温暖的光芒。   “如果散热筒里的水没有了,就撒把尿,马上就有了,从这点上来说,女兵的确不适合当机枪手…”士兵嘲笑着说道。   “不许对女同志说这些混帐的话!” 米基扬严厉地斥责道,他很少这样对自己手下的士兵,因为他把手下的十二个人看着自己的兄弟,即将上战场上,大概都没有什么机会活着回来。   只要喀秋莎在场,不知为什么米基扬总感到很拘束;仿佛是为了受拘束进行报复,所以对她要求得特别严格,神色也有意显得特别冷淡;但是每天早晨,一分钟也不差,早上七点钟,喀秋莎必定瑟瑟缩缩、两只手插在草绿色棉军装的袖筒里,趿拉着两只肥大的步兵靴底,走到训练场的时候,他就体验到一种激动、不平凡的感情。   喀秋莎个子不算高,她的是那样的健壮、丰满和结实,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从事体力劳动的姑娘,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使她全身都显得美丽异常,她就算不上怎么漂亮啦。   这样训练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开始实弹训练,每人可以打五发子弹,在重机枪中,五发子弹只是一瞬间的事。   前面的十二个都打飞了靶,往往一扣板机,子弹就没有了,那种点射的方法根本没有办法实现,现实与理想总是有差距,而现实就是,没有那么多子弹供他们练习。   “才五发子弹,根本就没有办法打,还没有感觉届什么滋味,就射出去了,太过不爽了。”   “到打仗的时候,就让你打个够!”   喀秋莎默默在来到重机枪旁边,按训练的要求,上好弹带,一扣板机,“突突—突突突…”两个连续的点射的声音,把米基扬都惊呆 了,再往靶子上一看,有三个弹孔在上面…   “神枪手呀!喀秋莎同志……” 米基扬兴奋地叫了起来,“我要向上级军事指挥官汇报,我们机枪班里出现了一个天才的神枪手,你知道这是多么重大的喜讯吗?中国人以枪法的优势枪杀我们的军队、士兵、平民。而现在我们出有自己的神枪手与他们抗衡了…这是多么喜庆的事情呀!”   “真是太棒了!” 米基扬语无伦似地叫道。“我要向上级申请。让你多打五发子弹。喀秋莎同志!”   “班长同志,我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革命中央军事委员失望,不会让列宁失望,我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能量,能够一颗子弹消灭一个中国人…”喀秋莎同志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米基扬对这个女兵不禁刮目相看,再次仔细地看了一下喀秋莎,在四天共同训练的日子里。他根本没有好好看看她。班里只有她一个女兵,米基扬不好意思,根本也没有工夫仔细看她的面貌。   实弹训练过后,米基扬邀请喀秋莎一同走进那个地下室修建成的机枪堡垒。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要坚守在这个堡垒里面,在里面生活与战斗,用机枪阻挡中国人的进攻,给中国人巨大的杀伤。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她走在前面;走上最后一级梯阶,掉过身来。问了一个什么问题,米基扬就着黄昏的光亮看了她一眼。不禁暗暗叫了一声。她用习惯的姿势整理着头发,微微仰起脑袋,斜睨着他,等待回答。   米基扬沉迷于姑娘的美丽,没有听清喀秋莎的问题,一种又甜又苦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慢腾腾地、一级一级走上来。她那被低沉的落日映成粉红色的鼻孔,由于紧张在轻轻地翕动。嘴的线条刚毅英俊,同时却又象小孩那样的温柔。略微翘起的上嘴唇上有些短短的黄色的茸毛,清晰地衬托着白净的肌肤。   米基扬好象有点害羞似的,低下头去,用热情的口吻说道:“喀秋莎同志……你会成为是一位伟大的机枪手,中国人会在你的面前却步,因为你的枪法…而且你很美丽,非常美丽,中国人死在你的枪口之下,我都有点妒忌他们了!”   “呵呵,你真会说笑,班长同志。” 喀秋莎毫不含糊地说,然后微微一笑。“米基扬同志!……我是问你,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再上射击场,你真正可以向连部申请,让我再打五发子弹?”   “当然!”米基扬说道,“不过可能不会批准,要知道,我们的弹药很少…”   “这太过不公平了,中国人枪法为什么这么好?听说他们是用成千上万的子弹喂出来的,他们想打多少就有多少,而你,喀秋莎同志,你很有天分,但是你只能打五发子弹,多打五发都要连部批准,这算是个什么事?”   “子弹,我们会有的,面包,我们也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喀秋莎微笑地说道,“列宁同志这话说得对,我对于打退中**队的侵略感到非常的有信心!”   不知道为什么,喀秋莎这样一笑似乎变得更天真、更容易接近、更有人情味了。米基扬在她身旁停下来;喀秋莎呆呆地望着街道的尽头,太阳正在那里落下去,夕照的霞光把一切都染成了紫色。他低声地回答说:“我会让你多训练,让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机枪手的,我保证。”   ***   在方面军指挥部所在小镇的郊外,张一平和十二妹方君宜并排走在马路上,身后的警卫替他们牵着马,他们手里都拿着步枪,子弹已经上膛,马路两边是一片长得像人那么高的草丛,一些小鸟在枝头跳跃升着,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   但是这些小鸟根本吸引不了张一平和十二妹的目光,他们要打大一点的野兽,起码也是野羊一类的东西。   这是一片无比富饶的土地,资源无比丰富,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如果花一颗子弹去打一只麻雀,就太过划不来了,张一平才不做这样的亏本买卖,虽然他非常富裕,不在乎一两颗子弹。   “喂,十二妹!为什么没有见到野羊野牛呢?这么宽阔的一片草地。”张一平一面走着,一面问。   “请你不要再叫我十二妹,合适的话叫我君宜。” 方君宜微微皱着眉头,“这两年我在北京大学修完了大学的课程,我现在是一个名附其实的大学生。跟过去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兵已经大有不同…”   “虽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初的你,虽然有点冲动,甚至有点二,但是那是真实的你自己,你现在这样,我反倒不太认识你呢。”张一平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探听草丛深处的动静。   方君宜默默无语地走了几分钟,她斜着眼睛瞟了张一平一眼,问道:“你这算是委婉地拒绝我是不是?以前我任性的时候,你嫌我不够温柔,现在我变成温厚、端庄、娴静、小鸟依人的模样了,你又说喜欢任性的我了…”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你对面,你也在我对面…但是却无法在一起。”张一平这话,让方君宜有些呆了。   张一平的耳朵竖立起来,他听到远处的草丛中有一些动静,随即开了一枪。呯的一枪听过之后,一头獠牙的老母野猪从树丛里跑了出来。向张一平冲过来,后面跟一群不大不小的小野猪。   方君宜反应过来,手中的步枪连连击发,枪枪打在野猪的脑袋上,一下子将七八条野猪打倒在地上。   方君宜快速地更换弹夹,手法非常娴熟快速,让人眼花缭乱。   “读了两年书,枪法也没有丢下嘛。”张一平说   “一个高级枪手告别战场,安心地回去读两年书,告诉你,这不容易!” 方君宜眼睛里有一些泪花,“你一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把我两年来的努力都否定了,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这时一骑从远处跑过来,一个警卫向张一平报告说道:“清理行动已经开始了,部队将小镇上的居民全部向莫斯科方向驱赶,另外,警卫连在镇上捣毁了一个苏俄的情报据点,抓住十几个苏俄的情报人员…”   “直接枪毙得了!”张一平说道。   “情况有点特殊,这些所谓的情报人员,是一些十几岁的小孩,领头的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   张一平愣了一下,抬眼望去,看到方君宜指挥着几个警卫正在将打死的野猪弄上马背。   “请问总司令如何处置这些小游击队员?”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什么事情都问我!”张一平忽然有点烦燥地说道,看到方君宜的身影,他忽然觉得她有一点落寞,心里不是很滋味,心底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对于方君宜,他应该有一个了断,但是前提就是要好好谈谈,把一些事情说通。   “按规矩,就是直接枪毙…”警卫说道,“但是这都是小孩,大家不敢擅自决定,所以才来问您。”   张一平心里软了一下,说道:“如果下不了手,那就交给哥萨克,交给军事法庭,经过法庭审判,跟我们没有关系。”   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张一平他们有多仁慈,而是怕这件事传到国内,舆论对他们不利,国内对于这次战争打到莫斯科,本来就很有争议,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中**队已经把亚洲的版图夺了回来,至于欧洲,那是欧洲人的地方,跟咱们中国人没有关系,而且现在中国的版图够大了,都管不过来,实在没有必要。   在战争中伤害平民的行为时有传到国内,有一些报纸对中**队的这种行为进行了抨击,这让张一平不得不顾忌。   对俄国人的审判,是由哥萨克人组成的特别军事法庭进行的,俄国人进去就没有活着出来的,而在法理上是合法的,且舆论上跟张一平的军队没有关系。   警卫骑马而去,张一平站在马路边,等方君宜过来,然后说道:“我们应该谈谈,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中国国防军西伯利亚方面军下属的两个集团军,分北、中、南三路进攻苏俄,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个集团军的三十万大军,突破乌拉尔的苏俄红军的防线,横扫了阻挡在他面前的苏俄红军部队,长驱直入,逼近了莫斯科。   苏俄人民在布尔什维克中央的号召之下,誓死保卫苏维埃政权,在莫斯科进行了全民动员,在敌战区,组织民众进行游击战争,破坏铁路,企图拖垮中**队的前进的速度。   为了应对苏俄人民的游击战,中**队推出了“绝户行动”,在铁路沿钱的居民向莫斯科方向驱赶,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是相对于跟游击队进行无休止的纠缠,这种方法是最有效的。   但是,这种“绝户行动”也是非常血腥,非常残酷无情的。   在乌拉尔山脉下的俄罗斯大草原上,这个时候的苏俄,除了杀戮与死亡,没有什么新闻。中**队伙同企图建立哥萨克王国的哥萨克骑兵、以及复辟的俄罗斯帝国的贵族们,从遥远的东方席卷而来,向那些不肯退却,或者不被允许退却的俄国人跳起了死亡之舞。   在铁路两边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堆积着一望无际的尸体,即使是小麦成熟的香味也不足以遮住尸体腐烂的恶臭。(未完待续。。) 第706章 天才枪手   中**队的两个集团军共三十万枪手来到俄罗斯,这三十万人只占了中国国防军的三分之一之数,相对于中国近五亿人口的大国来说,更是很少的一部分。   但是要挡住这三十万枪手的进攻,整个苏俄就要付出他们的全部。   要么抵抗,要么死亡,苏俄广阔领土上的每个成年、半成年的男子都面临着这两个恐怖的抉择,即使是女人也不能置身战争之外,她们在匆忙搬迁到后方的工厂中制造大炮、枪支和子弹弹药,用纤细的手指把一件件杀人工具送下流水线。她们家中的每一根稻草都拿去支援前线了,因为失败就意味着整个民族的灭亡,中国人提出了非常苛刻的要求,等于拒绝了苏维埃政府的谈判请求,非要将他们这个新生的无产阶级国家扼杀在摇蓝之中了。   大量的年轻士兵死在中国枪手的枪下,他们处在生命力最蓬勃旺盛的年龄,爱情、事业和美好的生活应该是她们每天谈论的话题,每天经历的一切;然而现在他们每天面对是死亡、死亡、死亡……还是死亡!如果死亡没有在今天降临,那么它就在明天等候着你……它将在接下来每一个日子里缠绕你的灵魂,使你除了死亡之外不再思念任何美丽的事情,直到中国人的子弹射入你的胸口,夺去你的生命。   被送上战场的士兵基本上都不会回来,而在苏维埃政府的动员之下,更多的青年、中年、甚至半老的人匆忙地从家里、学校或工作单位赶往集合地点。纷纷加入赤卫队。生平第一次拿起了枪。有的甚至没有枪,他们连与家人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上了前线,与中国人作战。   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中国人的脚步,除了他们坚强的生命。苏维埃中央认为:只有用这个民族最优秀、最生气勃勃的年轻人的生命在中国人的枪手面前制造一道围墙,才能让他们的子弹停止飞翔,让他们的军靴陷入泥泞。   然而,中国枪手的意志更是坚固如铁,他们前进的脚步不会因为前面有堆积的尸体而停滞。他们枪口射出的子弹,可以摧毁一切人间的力量。   这是钢铁意志的较量,也是生与死的较量。对于中国的枪手和苏俄的军队的士兵来说,莫斯科是一个最后的较量场,从四面八方赶到莫斯科的俄国人汇集在一起——对于他们这些离乡别井的人来说,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注定将是一条不归之路……   米基扬因为手下一个女兵的事找到了连部,要求多拔一些子弹给喀秋莎训练,因为他相信喀秋莎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枪手。   中**队能够横扫整个欧洲。继而又横扫远东和西伯利亚,不就是因为他们每个战士的枪法都那么出众吗?   但是短视的连长拒绝了米基扬的要求。并不认为一个新来的女兵能有什么枪法天分。一定是米基扬这个资产阶级分子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想办法讨好人家。他这个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身上总是有这些腐朽的思想,如果不是前线需要人,早就把他送到劳改场去了。   米基扬只好找到他的老校长——阿尔拉团长,老团长给了他一个批条,批给他十颗子弹,像打发叫化子一样,把他送了出去。   在回去的路上,在一个广场中央,围着很多人,大家的情绪非常激动,一群穿着工人服装的工业学校的女学生唱起了《远东游击队之歌》:“跨过高山,越过那平原,游击兵团在前进,誓要攻克远东地区,彻底消灭中**……”   歌声非常雄壮,这也是近期流传得最为广泛的一首歌曲,姑娘们歌声在米基扬的心里引发了强烈的震颤。在歌声中,米基扬向唱歌的姑娘们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含着激动的眼泪,快步跑回到郊外的机枪阵地。   米基扬拿着阿尔拉的批条来到军需处,要求兑换十发机枪子弹,但是军需官却给了他十发步枪子弹,并且忠告他,要练习枪法,应该从步枪练起,用重机枪的话,十发子弹一下子就没有了,根本不可能练得了什么枪法。   十发子弹,要将喀秋莎在短期内训练了一个杰出的枪手!这可能吗?但是米基扬却是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喀秋莎的确是一个天才的枪手。   中国人还没有见到踪迹,但是从东方不断地有难民涌向莫斯科,郊外的马路上,挤满了无穷无尽的辎重车,扬起滚滚的灰球,把一切都笼罩起来。车辆吱吱响着前进,在马路上蜿蜒数十里,直到平原的尽头——发着蓝色的群山那边。   这是逃难过来的老百姓,大多是老人、妇女、小孩,由于走得急的缘故。马车上什么东西都有,各种生活用品扔得到处都是,枕头,耙子、铁铲、小木桶、镜子、火壶还有睡着的小孩。   中国人为了剿灭游击队,把周围的所有俄国人都赶离了他们的家园,凶猛的哥萨克骑兵伙同中国士兵在各个小镇驱赶他们,稍一不从或者慢一点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为了安置这些难民,无穷无尽的难民,米基扬的机枪班被抽了大半的人去做安置工作,只剩下两个机枪手继续训练,因为上级说:“机枪手真正起作用的有两个就够了。”   米基扬带着喀秋莎带到机枪堡垒外面的一个空地里去练习枪法,这一次,他们只带了一支步枪,另外有一颗子弹。米基扬接受了军需官的建议,认为枪法应该从步枪学起来。   在路上,米基扬这样问喀秋莎。“喀秋莎,你从前受过军事训练吗?”   “没有!”喀秋莎很干脆地回答。   “您是什么地方的人?”   “奥尔沙镇里的。”   “来莫斯科很久了吗?”   “才几天。”   “你是党员?”   “是的,镇里的妇女主任,中国人打过来之后。上级组织民众支援前线。我觉得不如参加部队。扛枪直接打中国人……所以我就来了。”   “您是哪一年入党的?”   “一九一八年。”   “还是老党员呀,真叫人羡慕!” 米基扬说。“家里有什么人?”   “没有什么人了,” 喀秋莎快口说完,然后央告似地伸出一只手摇摆着,说道。“等等,该我来问你啦,你是莫斯科人吗?”   “不是,我生在叶卡捷琳堡。但是最近这些年,住在莫斯科这儿。”   “现在我要问问……你是乌克兰人吗?”   米基扬迟疑了一下,坚定地回答说:   “不是。”   “是犹太人吗?”   “是。怎么啦?难道从我的口音里可以听出来?” 米基扬有一些恐慌,因为在俄国,犹太人一样并不爱欢迎。   “不是。”喀秋莎说。   “哪您怎么看出我是犹太人的?”   米基扬竭力缩小步子,和米基扬齐步走,喀秋莎回答说:“耳朵,从耳朵的样子和眼睛可以看出来。不过你身上的民族特征是很少的……”她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过你放心,革命队伍是一个大家庭。我们都是同志,不会歧视你的。”   “是吗?你保证?” 米基扬很有兴趣地问。   “你知道吗。犹太人都是大资本家,喜欢剥削工人,你们有这样的名声我知道,许多工人都这样想——要知道我也是工人哪,” 喀秋莎顺口说道,“犹太人只知道剥削工人,让工人为他们创造财富,自己却从不干活,他们发动战争,躺在战争后面发战争财,但是从来只支使别人去打仗,自己却不肯上火线………不过现在我知道这是错误的,因为你是我们的班长,也是一名战士,现在你以自己的光辉榜样驳斥了这种错误的看法…”   “你说得太好了,喀秋莎——你几乎说出了我心里的话了,冒味地问一下,你上过学吗?”   “上过,我是去年在学习班里毕业的。您受过什么教育?因为从您的谈吐可以看出,您不像是工人出身,所以我才这么问。”   “我读过很多书,我还是一个画家,大学教授…”   他们慢慢地走着,简单交谈着,很快来到那块空地,米基扬在前面的一颗小树上挂了一块靶子。然后对喀秋莎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练习,你上午和下午都练习瞄准,到了傍晚的时候,可以让你来一次实弹射击,团部在弹药紧张的情况之下,特批了十发子弹给你做练习用,希望你打完这十发子弹之后,成为一个优秀的枪手。”   米基扬教会了喀秋莎持枪的基本知识,然后让她趴在地上进行瞄准,自己躺在旁边的一棵小树底下的草地上,时时鼓励一下。   “瞄准的时候,记住要凭住呼吸,然后相信自己的感觉…据说中国人的枪法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坚持不呼吸达五分钟之上,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为什么我们西方人不能够练成像中国有那样准确的枪法呢?就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因为实验证明,没有人能够坚持五分钟不呼吸,因为在这个情况之下,我的大脑袋会缺氧气而瘫痪…”   “但是中国人能够做到,中国人能够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够做得到。” 喀秋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我不是说闭气,事实上只要闭一下子,我就受不了了。”   直到了傍晚,米基扬才从地上爬起来,从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给了喀秋莎,喀秋莎装入枪膛,然后瞄准,一扣板机,“呯”的一声,响起了一声湿重的步枪射击声,划破黄昏的寂静。   子弹穿透木靶子,在上面留下一个洞。   “好!我就确定你是一个天才的枪手,你一定会成为一个著名的枪手,名留史册的。” 米基扬高兴地跳了起来。   喀秋莎说道:“还是班长同志教得好,而且这步枪也不错…”喀秋莎不肯放过机会。问道:“这是什么牌的步枪?”   “莫辛步枪。”   “真是一把好枪…”   米基扬欣赏着橙黄色的阳光。他向上伸出两只手。伸向夕阳映照的、黄昏的天空。   两人怀着一种还很模糊的快活心情回到了住处。“喀秋莎是一个好同志,一个聪明的姑娘!这样和她一起训练挺好的——” 米基扬一想到这个姑娘,心里就暖烘烘的。   战争来临,死亡逼近,大多数人的脾气都变得很粗暴。他们巴不得中国人马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无论是中国人被他们打死,或者他们被中国人打死,都来一个痛痛快快。总好过像现在度日如年的强。   刚刚开完革命军事委员会会议回来的阿尔拉团长不放心米基扬,同时也想看看喀秋莎,是不是真的可以塑造成一个顶尖 的枪手,于是连夜来到米基扬的机枪班里视察。   阿尔拉循例问起米基扬部队的训练情况;也顺便提到喀秋莎:“喀秋莎怎么样?她是不是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天才的枪手?如果她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派她去做别的工作,另换一个人给你。”   “不需要,你说到哪儿去啦!” 米基扬吓了一跳。“她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姑娘!而且对射击很有天分,我相信她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枪手,能够扭转战局的结果,如果有几万个像她那样的枪手。中国人根本不用怕…”   米基扬激动地向阿尔拉汇报今天射击的情况,他觉得自己有一种几乎压制不下去的愿望。想跟其它人谈谈喀秋莎的情况,她的天才,她的美丽,只是由于坚强的意志,才控制住了自己,把这个愿望压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地训练,把她训练成一个杰出的枪手,铸造一个女英雄,我们苏维埃人民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他们太需要一个英雄了,他们需要英雄鼓舞他们向前进,带领他们向中国人冲锋…”阿尔拉团长激动地说道。   “但是,真正的英雄是在战场上锻炼成的,在战场上的训练才最有效!” 阿尔拉说道,“你的机枪班,从明天开始出去巡逻一下吧,如果碰到中国人,打几个人回来!”   “我们才刚刚会打枪,很多东西都没有学会!” 米基扬惊讶地说道。   “到战场上去学。” 阿尔拉总结地说道:“只有在战场上学到的东西才是最有用的!”   第二天,米基扬就带着他的机枪班出发了,机枪要留下来,而且机枪手也要留下两个下来,米基扬就带着十人,加上他自己是十一个人,与不断涌向莫斯科的难民相向而行。向有可能出现中国士兵的地方走去。   在一个乡村里,他们埋伏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中国人就要来小村里驱赶平民,事实上,中国人来到之前,很多平民已经自己收拾行李准备逃难了。   来的是两个中国士兵,外加四个哥萨克骑兵,这些哥萨克骑兵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人,有时候比中国人更加狠毒。   这六个人刚刚进入村子就开始放火,见到人就开枪打,战斗如期打响,但是出人意外的是,对方一个没有伤,他们埋伏的十个人,一下子被打死了九个,只见两个中国士兵交叉着前进,一枪射出,枪枪中弹,十个人之中只剩下 喀秋莎,另外就是一直趴在地上不敢动的班长米基扬。   眼看中国人就要杀过来,米基扬关键时候和喀秋莎抱在一起,滚到了旁边的一条小溪里,两人在水草旁边大气不敢出,直到中国人走了,还等到晚上才爬上来,然后连夜向莫斯科方向走去。   在水里浸了大半天,米基扬病了,总觉得恶心、想吐,全身软弱无力,——脑袋象生铁铸的一样沉重、疼痛难忍,而且嗡嗡直响,这都是伤寒和症状。勉强支持了走了一段路,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来。   好在他们已经来到了马路上,一队难民队伍从这里经过,米基扬躺在一辆马车上面,身上堆满了东西,慢慢地向莫斯科走去。   这辆马车堆满了东西,而主人又不舍得丢掉任何一件,以至于喀秋莎也没有办法坐上去,她在马车后面走。艰难地拖着软弱无力的身子,就象在梦中似的倒动着两条僵硬的、不听话的腿,慢慢地赶路。   米基扬处于晕迷之中,偶尔睁开眼睛,看到伊丽沙那哀求、惊慌的目光仿佛离得很远,她说话的声音也象是从远方传来的:“班长同志,你要挺住,很快就到了,你听见了吗?明白我说的话吗,班长同志,求求你,坚持一下吧,要知道,我们还要继续训练枪法…”   “虽然这一次我们失败了,但是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我们就要继续练习枪法,直到能够打到中国人为止,中国人的枪法很厉害,一支步枪打得像机枪似的,压得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回击,不过,这一次也有收获,起码被我们知道了,中国人到底有多厉害,只要有了目标,刻苦耐劳地训练,总有一天我们会超越他们的…”   但是米基扬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他已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伤寒病正在向他进攻,而且征服了他。(未完待续。。) 第707章 英雄狙击手   虽然经历了失败,但是坚强的喀秋莎并没有就此妥协,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斗志。   逃难的人群中有人哼起来了悲伤的曲调,像远方的候鸟掠过荒凉的秋天发出悲凉的鸣叫,大地一片萧条,虽然现在还是夏天。   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一阵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滚滚而来,马上的骑士挥舞着马刀,闪着一片白闪闪的光亮。   正在行进的逃难的人流忽然出现一阵骚动,行人忽然混乱起来,汹涌着向前面跑去,马车在马路上冲撞,道路塞住,人们从路边绕着跑过去。   后面响起了枪声,人群更加混乱了,米基扬所坐的马车被塞在马路上,车主急得到处跺脚步,最后抱起马车的的一个小孩,然后卸下了马,丢下一车的杂物,骑马跑了。   人多,混乱,这是非常可怕的,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的群众更可怜的了。他们抢着向前面的道路,他们叫喊着,奔跑着,有许多人倒了下来。这些看起来很强壮的农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们自己推攘着,抢占前面的道路,把其他的人推到后面,不惜让他们死在追兵的马蹄下面,一切只为了自己。   有些吓昏了的人从马路睛跑到旁边的草里,跑了一阵,又跑到马路了,接着又嫌马路上太慢,又跑到草地里,又跑出来,不知所措地在混乱中乱窜。一家人在互相呼喊。   这是一场悲剧,追击的骑兵只是一群哥萨克骑兵,人数只有不到一百人。但是这些逃难的人。没有一个人想起反抗。马上的哥萨克骑兵发出放肆的嚎叫,哈哈大笑着,挥着马刀向逃得慢的平民克下去,用马蹄狠狠地踩,并放火烧掉逃难民众丢下的行李。   马路和旁边的草地上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马车和人纠缠在一起,更加重了纷乱的程度。马儿也惊跳起来。人们互相践踏着,地下到处是呻吟声。这些人惊惶,那些人吓昏了。丈夫、母亲和孩子互相找寻着。   喀秋莎没有任何办法。首先她已经非常疲惫,而且她不能够丢下米基扬,而米基扬正在昏迷之中,根本没有没有办法行走,而她也没有力气背得动米基扬。   喀秋莎只好躺在马车底下,米基扬就像一个死人似的,倒在她的身旁。   哥萨克骑兵从旁边飞驰而过,惨叫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她只能够强忍着…   很久之后,哥萨克骑兵随着他们的嚎叫声渐渐远去。喀秋莎才从板车底下爬出来,看到前面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女人靠着马车的轮子,抱着一个婴孩正在哺乳,在她脚底下,有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他的条腿被砍断了,一直流血不止,   旁边有一只瘦小的驴子,被缰绳绊住了,它的主人不见踪迹,喀秋莎不客气地将它牵了过来,把米基扬艰难地弄到驴子背去。   在经过那个女人的跟前的时候,喀秋莎发现这个女人的怀里的婴孩已经死去了,她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但是女人的目光阴沉而冷漠…无动于衷。   驴背上的颤簸让米基扬微微有了一点意识,一些陌生的和非常熟识的声音好象是在他身外的什么地方喧吵似的,但却不能进入他的意识。喀秋莎的两只疯狂、惊恐的眼睛像是在远处的什么地方闪烁着,他的老校长阿尔拉那大得出奇的胡子老在他面前摇晃、旋转着。   米基扬醒了过来,然后又休息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努力地捧着脑袋,把宽大的手巴掌贴在火热发紫的脸上。他觉得眼睛在往外渗血,觉得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薄幕把他和整个渺无边际、飘忽不定的世界隔开了,这个飘忽不定的世界仿佛倒竖起来,要从他脚下挣脱。   一个粗汉把米基放到板车上去,但是米基扬抗拒着,“不用!等等!你是谁?……喀秋莎在哪儿?” 米基扬梦呓着说道:“……我是赤卫军班长,给我一挺机枪……我就能够把这帮家伙消灭掉——同志们,按我的命令,用机枪扫射!正对着他们,瞄准射击!把中国人全部射杀,他们太过过分了,把我们的兄弟全部打死了………喀秋莎在哪?……” 米基扬沙哑地嘟哝着,把自己的手从那人的手里抽出来。   “你是在找你媳妇吗?她在这里,为了把你送过来,她自己也病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米基扬在旁边的一架马车上看到了喀秋莎,她静静地躺大板车上面。然后向前面走,米基扬又陷入了半迷糊的状态,有一段时间,他还能闻到一种混杂、难闻的气味,他感到恐怖,竭力想使自己保持清醒,控制住自己——可是后来,他便慢慢地沉没在一片膨胀的无声的漆黑之中了。只是在高处的什么地方,有一小块染成天蓝色的什么东西在燃烧,还有金黄色的闪电射出的曲折、波动交叉在一起的闪光。   等到米基扬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简陋的医院里,这里有很多伤员,但是基本都是一些老百姓,准确的来说只是一些妇孺。军人反而很少。   米基扬透过窗户向外面望过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姿,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装,站在外面的刚刚收割过的麦田里,喀秋莎拿着一条木棍做立射瞄准,她没有枪,但是练习枪法和那种坚持还没有放松。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喀秋莎一边做护士,一边想办法练习枪法,她想尽一切办法,利用一切条件,不停地锻炼腕力和肘力,用木棍趴在地上作跪射瞄准。甚至做饭的时候,她也端起了烧火棍,瞄着画在院子墙壁上的圆圈…   医院里的人都骂她:“一个发了疯的姑娘。叫枪迷着啦!”有时候走到田头和街上。喀秋莎就顽皮地用木棍向着来回走动的行人瞄起来。行人看到她的木棍,一般只是笑笑便匆匆而过,她有时也笑笑。   她总是在利用一切机会练习,跪式、立式、卧式、坐式,认真地练着各种射击姿势,她的身旁总是围拢着一群孩子们。   在十几里外的莫斯科,开始响起轰隆的枪炮声,彻夜不停。远远看到,城市被一团浓烟笼罩着,经久不散,炮火的闪光在浓烟中闪耀,不时有一群飞机从天边飞来,丢下一批炸弹,然后像蝙蝠一般消失在黑暗的云层里。   莫斯科就像是一个溶炉,吸引着从莫斯科以西的俄罗斯年轻人,他们被一批批地送到前线,保卫这座伟大的城市。   喀秋莎也是属于这样的年轻人。莫斯科战役进行了三个月之后,她和米基扬再次被编到一支支前部队。来到了莫斯科。   在长达三个月的战斗中,苏俄付出了巨大的生命代价,整个莫斯科被尸体填满,被鲜血染红。   进攻一座城市打了三个月,这对中**队来说从来没有这样过,既使在欧洲法国那样激烈的战斗中,也没有出现过,这其中除了苏俄人不惜一切代价,不停地从全国各地抽调人员加入,之外,还有中**队的原因,像这样一个战场,能够把苏俄人吸过来加以消灭,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无论如何都好过跟俄国人打游击。   中**队的策略就是让莫斯科成为一个血肉磨坊,要让俄国人在这里流光他们的血。   而俄国人的算盘也差不多,他们把莫斯科当作他们意志的表现,以此告诉中国人:他们绝对不会屈服,即使流尽最后一滴血!   而张一平的臭脾气就是:那就让你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看谁先杠不住。   在伏尔加河边,米基扬和喀秋莎两人跟众多的年轻人一起,坐上了木船只,向伏尔加河对岸驶过去,天空炮弹发出吓人的尖啸声,向河里砸过来,河面上被爆得像沸腾的油锅一样,一只只木船被炮弹打中,木船瞬间被害人打成了碎片,士兵像饺子一样被抛上天空,然后哗哗哗地往河里掉,被半人高的浪淹没,再也没有见他们浮上来。   炮弹停了之后,天空又出现一阵嗡嗡的声音,几十架飞机扑了过来,航空机枪射出像一条火链接的子弹带,把木船从中间撕成两半,不幸被子弹打中的士兵,身体被打中的地方变成一片片的碎肉,血溶在肉碎里流入了伏尔加河上。   伏尔加河上,漂浮着一层尸体,河水变成了暗红色,而在河边,更多的木船,冒着中国人飞机、炮弹的轰炸前赴后继地向对岸划过去,然后沉没在河中,只有小部分人能够顺利地上到对岸。更多的变成了尸体,顺着河水漂到了下游地区。   米基扬和喀秋莎幸运地到达对岸,一爬上对岸,一个政工人员就给了他们每人五发子弹,在他们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一下,大声喊叫道:“快,前进、冲锋,向中国人发起冲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喀秋莎吼叫道:“我需要一支步枪,我真的非常需要一支步枪…”   政工人员手里的手枪在她面前一晃,吼叫道:“要枪,向中国人要去——打死他们,用你的牙齿,用砖头,然后夺过他们的枪…”   米基扬和喀秋莎两人手里抓住五发子弹在后面的人的触涌着向前方发起冲锋。中**队密集的炮火阻截着他们的进攻,赤卫队员们前仆后继地冲锋,等到他们冲破炮弹弹幕的封锁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中国人枪手的子弹……前面的人倒下去,后边的人冲上来拿起战友的枪继续向前冲……但是,想突破中国人的枪阵,这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支部队能够做到,无论多大勇气多坚定的意志,在枪弹的前面,最终都会被粉碎。   苏俄赤卫军汹涌而来,最终都倒了下去,士兵的尸体布满了街道的废墟和广场。中国人的枪声也不再密集了,只是偶尔发出几枪,他们在慢慢在清除那些没有死去的士兵。看到那个尸体还动的。补上一枪。发出呻吟的也补上一枪,对于他们来说,子弹是非常充裕的。   紧接着,又是一轮进攻,然后又归于寂静。之后又一场冲锋开始、结束。然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在一处炮坑里,米基扬和喀秋莎趴在地上,在冲锋的过程中,米基扬把喀秋莎拉到这里。死死地拉住喀秋莎,不让她冲出去,如果不是这样,估计喀秋莎像其它人一样,被打死了。   “我要一支枪!” 喀秋莎不停地叫道,她一直往前冲,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冲锋,而是希望捡到一支步枪,但是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   在接下来的几次冲锋里。她所在的炮坑已经填满了士兵的尸体,然而这些尸体当中。竟然没有一个有枪的,他们手里紧握住五发子弹,好像是替中国人送子弹的搬运工人一样,只是中国人并不领他们的情,把他们打死在半途中。   直到晚上的时候,米基扬和喀秋莎才尸体堆里爬出来,只见淡淡的月光下面,尸体铺了厚厚的一地,两人慢慢地爬过尸堆,来到一个街心花园的一个塑像基座后面,塑像已经被炸掉,但是大理石的基座还在,尸体围绕在周围,像渔民晒的咸鱼一样,弥漫着血腥味道。   喀秋莎的手四处一摸,一件冰凉的铁管在她的手心里,她惊叫了起来,“步枪!”连忙使劲拉了出来,这的确是一支步枪,一支俄制作的步枪,上面沾满了鲜血。   喀秋莎顾不得这么多,将子弹装入弹仓,在基座后面伸了出去。然而从黑暗里射出了一颗子弹,叭的一声打破大理石基座上,火星四溅,喀秋莎连忙缩了回去,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深夜之后才敢慢慢抬起头来。   藏在尸体群中的喀秋莎悄悄哨探出头来。她很想杀了几个敌人,可是对方是中国人,她已经不止一次知道了中国人的厉害,刚才还差点没有命,不过她心中的那股坚持是永远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黑夜里,她不停的变换位置,最终在凌晨的时候,她找到了一个绝好的位置,不过,对于中国枪手的恐惧让她异常小心,因为只要她开—枪,就会被敌人发现,以中国人的本事,她必死无疑。喀秋莎几次端起枪又放下,汗水浸透了衣衫。   “怎么样,有把握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喀秋莎看了看,米基扬满脸血污,在他后面还有一个年轻的军官,“那里有一条秘密通道,我们可以从这里撤退。”年轻的军官说道,“我是罗佐夫中尉,39兵团的…”   “走吧,不要让中国人发现,我们打不过他们,只要一开枪,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他们闭着眼都能够知道子弹从哪里射出来的,你打了一枪之后,不管中不中,都要趴下,转移!” 罗佐夫说道。   喀秋莎迟疑了一下,把枪管递出去。将枪口对准了敌人。然后一动不动地等。   一架飞机从空中掠过,在不远处扔下了一颗炸弹。炸弹轰然爆炸……与此同时,喀秋莎开枪了。在爆炸声的掩护下,枪似乎发于无声。在墙角处的一顶钢盔被打爆,血浆从后面溅射出来。   随着飞机的轰鸣,子弹再一次悄然射出,又一名中国士兵的脑袋开花。剩下的人紧张地端枪躲避,同时子弹纷纷向喀秋莎这边打来,不过这里他们已经潜入了秘密通道了。   “打死了两个——”年轻罗佐夫中尉兴高采烈地叫了起来。他惊呆了:“你叫什么名字?”“喀秋莎,长官。”   “事实证明,我们在枪法上也能够战胜中国人!” 罗佐夫叫道,“这是一个大突破,这也是胜利的曙光和转折点,你是一个英雄!”   对于苏俄军队来说,这正是—个需要英雄、需要榜样的时刻。丹罗佐夫认为,应该让全军知道这个“神枪手”;鼓舞土气,树立胜利的信心。   于是英雄的狙击手喀秋莎声名大噪。苏俄军民都为之骄傲,为之振奋。 在报纸上面,每天都有她的报道,五个,十个,十五,二十个,三十个……喀秋莎的狙击战果神速增加。   ***   莫斯科的战斗打了三个月之后,时间进入初冬,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在方面军的指挥部里,张一平住所的房子,张一平打开了窗户,外面一股寒风扑进来,天气变得更加寒冷了。   昨晚结了冰,对面的屋顶像铺了一层玻璃似的,在阳光下面闪闪发光,冰琉璃从屋檐上坠下来,摔在地上,发出玻璃似的清脆响声。   有一点像融雪的天气,村子里到处是冰洼和雪化后露出的秃地;几头长了毛准备过冬的奶牛在街上游荡、闻嗅着。麻雀象在春天里一样唧唧喳喳叫着,在院子里的一堆树枝上啄食。   张一平的的警卫土根正在外面的草地上追赶一匹从院子里跑出去的肥壮的枣红马。马直挺挺地翘起象麻束似的顿河种的尾巴,迎风摇晃着乱蓬蓬的鬃毛,尥着蹶子,蹄子上的泥块踢出很远,它在草地上兜了几个圈子,在村子旁边的小教堂的矮墙边慢慢停下来,闻墙砖;它让主人走到近前来,用紫色的眼睛斜看着他手里的笼头,又把脊背一伸,狂奔起来。(未完待续。。) 第708章 挑战书   太阳升起来,雪霜在融化,气温回暖,但是时间的车轮已经进入了冬天不可挽回,接下来的日子天气会更加寒冷,对中**队的考验也会接踵而来。   村子外面不远处有一条细细的小河,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河面一缕缕的白气向上升腾。   张一平在窗户前面站了很久,望着被白雾覆盖着的、好象肿涨起来的河边牧场,望着静静流淌冒着水气的小河,心里一直在沉思。   刘亚民只穿着一年军衣,在打扫着厅堂。二嘎子坐在门前的屋檐下的长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细致地慢慢地削一截木头。锋利的匕首在他手中缓慢的运动,木屑成条状地掉落地上。   石尉兰拿着一份报纸走过来,手中抖动着报纸发生哗哗的声响,一边走一边生气地说道:“你看看,俄国人在报纸上又说,那个叫做喀秋莎的俄国婆子,又打死了我们五个枪手,一天五个,有没有这么巧呀,这一定是胡诌乱造的。”   刘亚民直起身来,说道:“瞧吧,俄国人嚣张得要飞上天啦,看,他们的气焰是多么的嚣张!整个世界大概都被他们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啦!被她杀害的兄弟一天一天的多,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将那个叫做喀秋莎的娘们干掉,过不了多久,恐怕连我们的名字都会出现在俄国人的报纸上了,总司令,派我去吧,我一定把那个婆娘生擒过来,看看她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刘亚民一早在这里扫地。目的就是向张一平说这番话。不过他的竞争都不止一个。二嘎子停下手中的活,冷静地说道:“让我去!”   方君宜从外面蹬蹬地走进来,她穿起来了标准的作战服,冷静地说道:“让我去吧,俄国人是女兵,你们一个大老爷打死她也不算本事,我也是女人,就让我去会会她…”   三个人的眼光都望向张一平。张一平从远处收回目光,没有表态,反而轻轻地哼起一首歌来:“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原来那个喀秋莎是你的情人…”方君宜愁苦地说道,“什么时候去过俄罗斯?在你去法国之前?”   “不要误会!”张一平说道,“这歌不是我唱的。喀秋莎也不是那个喀秋莎,俄国人当中。叫喀秋莎的人多的是…”   “这么好听的歌,不能够唱一个俄国女人,应该唱咱们中国的姑娘,” 石尉兰敏感地说道,“这首歌曲可以鼓舞战士们的士气,如果传到俄国人那里,那就不好了,我要记下来,改一下歌词,‘喀秋莎’就改变成‘小芳妹’吧,‘小芳妹’是我邻村的一个漂亮妹子,长得不错,回去之后,我准备向她爹提亲…”   “石参谋,你这有以权谋私的嫌疑呀!”方面军的参谋长刘品纯踱着方步走进来,不过很快把口风一转,“不过,你说的对,咱们中国人,怎么能够歌唱一下人俄国女人呢,而且这个女人正在挑战咱们中国枪手的权威。”   “中**队以枪法取胜,但是现在一个俄国女人都能够不停地狙杀我们的枪手,这样一来鼓舞了俄国人的士气,二来,咱们的士兵也会有一点影响,所以我觉得应该派出一个高手,去解决她!” 刘品纯说道,“这不是意气之争!”   刘品纯说着,就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张一平,希望他拿一下主意,因为最高强的枪手集中在张一平的警卫连里。   刘亚民、二嘎子、方君宜和石尉兰也都望向张一平,希望他下一个决定。   张一平在旁边的沙发了坐下来,淡淡地说道:“第一我相信前线兄弟的实力,军中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高级枪手多的是,这个俄国女人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就算被她偶然得手,但是不可能一直这样得手下去,只要她碰到真正的高手,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第二,我觉得这可能是苏俄刻意宣传,制造出来的所谓英雄,因为现在他们太需要一个像这样的人来鼓舞士气了,我太过了解布尔什维克人的那一套宣传手法了…为了达到目标,什么事情都可以捏造出来……现在那个女英雄喀秋莎,一定在后方严密的保护之下,不再上前线,甚至会到各部队去写宣讲她的英雄事迹…你们去到战场上,根本碰不到她…”   “这是在打仗,不是去奥运会比赛,千军万马之中,两人相遇的机会很微,除非能够约架,但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挫败俄国人的阴谋!” 石尉兰把俄文的报纸往桌面上一摔,报纸的头版头条印着一个漂亮的俄国女人像,旁边用红色的笔翻译成了中文。   刘品纯走过来坐到张一平的对面的沙发,搭起了二郎腿,抽出一支烟出来夹在两个手指中间,用打火机点燃了火,自个儿抽了起来。   “要不要来一支,新出的烟种,很香醇——” 刘品纯对张一平说道。   “戒掉了!”张一平摆摆手说道。   “昨晚睡得好吗,总司令?” 刘品纯不着边际地问道。   “托福托福…”张一平说道,等待刘品纯有什么要说的。   “来,一块儿抽抽烟吧。” 刘品纯向刘亚民、二嘎子等人招手道。   “我向菩萨保证,我刚抽过。” 刘亚民说道,“没什么事,我还是去扫大街吧,人家在前线打得轰轰烈烈,咱们在这里无所事事…”   刘亚民、二嘎子、方君宜三人都出去了,石尉兰为两个加了一壶茶,刘品纯这才说道:“俄国人宣传。我们就要反宣传。”   “怎么反宣传?难道咱们也发传单?有这个必要吗?”张一平说道。“发再多的传单也没有用。因为我们是中国人,俄国人不会相信,那些传单只会便宜了他们,让他们拿去卷烟仔抽,或者用来擦屁股,这样的傻事,我张一平不干!”   “这样的傻事,咱们当然不能够干!” 刘品纯微笑着说道。“我们可以用更加极端的做法,要知道,这里是俄国境内,咱们有太多的筹码了,就像对待那些游击队采取的绝户计一样,咱们一样照葫芦画瓢再来一遭。”   “怎么个照葫芦画瓢法?”张一平问。   在莫斯科清出一个场地,场地上树一个十字架,上面绑一个俄国女人,用大字报写明,说这个人就是喀秋莎。被我们打死了,这样混淆视听。只要俄国士兵心里产生怀疑,俄国人的打算就破产了。”   张一平点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好办法。以毒攻毒,以谣言攻谣言,一直是最有效果的办法…”   张一平和刘品纯商议好事情,走到室外活动一下,这时刚才那首经过改编的歌已经被战士们传唱起来了,方君宜走过来,与张一平并肩直行。   张一平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方君宜谈谈,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于是说道:“咱们到河边走一下。” 方君宜点点头,说道:“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小镇上除了中**队之外,已经没有一个俄国人,就连哥萨克骑兵也没有,不止如此,方圆十公里的范围之内了没有一个俄国人,所以在小镇非常安全,张一平可以随便走动,而且凭他的身手,也没有人可以暗算得了他。   两人并肩直着,方君宜咬着嘴唇,等待张一平说话,但是张一平在她面前几乎很难开口,默默走了很久之后,方君宜才下决心地说道:“我打算去莫斯科去,找那个喀秋莎一决高下!”   张一平停下来,有点愣然地望着她,方君宜嗔怪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脸蛋长了花吗?”   “长了花也不奇怪,”张一平说道,“我奇怪的事,你做这个决定竟然知道先跟我说一声,在法国的时候,你要走就走,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在法国的时候,人家还小,不懂规矩…做错事是难免的…”方君宜的脸蛋红了一下,张一平看着,心里想,这姑娘其实长得也不差。脾气差了一点,行为鲁莽了一点,其他方面也没有见不得人的。   “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先跟你商量一下,你说好吗?” 方君宜轻轻地说道。   “好是好,但是有必要吗?什么事情都来问我,我岂不忙死了?”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谈吗?我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说罢,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方君宜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镇定地说道。   张一平沉默了好一阵,想好了很久的词忽然又觉得不妥了,只得断断续续地说道,“对我来说,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在梦里一样,这里的花花草草、牛羊、士兵、军队、俄罗斯,河流、山脉…所有的一切,包括你,十二妹,都像梦中存在的东西,像电脑里的一个程序,电影里的一个角色…有朝一日,这些东西都会随着梦醒而烟消云散…”   “又或者说,我张一平对于你们这个世界的一切来说,我只是一个过客,我可能会在某一天会忽然消失,回到属于我的那个世界…”张一平乱说一通,甚至越说越不清楚,越陷越深了…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梦里还是现实。   “我完全明白!”在紧要的时候,方君宜握了张一平的手,用她的手心有温暖把张一平的情绪稳定下来。   “你明白,我自己这么久了都搞不明白,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你觉得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怕有一天忽然被召了回去,你不肯接受我,是怕你被召回去之后,剩下我一个人孤独…”方君宜深情地说道,“这也是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一个女人的爱的原因…不过,对于我来说。就算跟你相处一天。哪怕是一小时。也是值得的…”   “什么召回?谁会召回我.”张一平反问。   “你不是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吗?即使你的那个世界召你回去,我不奢望能够把我一起召回去,但是起码,你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候,我可以陪伴在你的身边…”方君宜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听到张一平耳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他之前的几个法国女人,基本上都是出于利益走在一起,又或者是他出于本身**的原因强占的。但是没有一个人像现在的方君宜一样温柔地对待他,对他说这样的话。   “就让我陪伴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天算一天,好吗?” 方君宜眨着大眼睛,对张一平深情地说道。   “…”张一平犹豫着,问自己喜欢她吗?也许有一点,自从姓宋的那个女神在他心目中的形像破灭之后。他对方君宜的看法就产生了变化,相对于姓宋的小姐。 他觉得方君宜更加适合自己,如果非要找一个中国姑娘结婚的话。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敢跟你说!” 方君宜眼光闪烁着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你不在北京的时候,我做了一件事,一直不敢跟你说,怕你生气。”   “你惹我生气的事情还少吗?”张一平心生警惕地问道:“什么事?”   “你自己也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在北京的时候,刚好全国进行户籍登记,你不在北京,我就帮你办了一个户口本,办了一个身份证。”   “那还要多谢你,我虽然可能做大总统,但是户籍和身份证还是要的。”   “后来,民政部成立,实行婚姻登记制度,我手上有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你知道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张一平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了。这也符合她的性格。虽然这女人读了两年书,脾气降了一点,但是冲动的脾气还是有的。   方君宜躲得远远的,然后扭过头去,就向小镇里面跑了,一边喊道:“半年前,我就跟你登记结婚了,结婚证都领了!”   “你给我站住!”张一平喊道,但是方君宜跑得很快,像一匹母马,远处传来她的声音,“我去莫斯科,回来之后,你再告诉我行,或者不行!”   张一平在河边呆愣了好久,后悔不应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方君宜去管理。   回到住所的时候,石尉兰笑嘻嘻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说道:“恭喜总司令呀,原来已经跟方姑娘结婚了,这是方姑娘,呀不,现在应该叫做夫人了,这是夫人叫我转交给你的结婚证…我看了一下,上面的照片很帅,而且有民政局的大印,是真的。”   “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有人告诉我呢?”张一平非常不满。   “大概没有人知道吧?” 石尉兰说道,“反正没有人报告上来。”   “难道连曲伟卿也不知道吗?他作为一个国务院总理。”张一平皱着眉头。   “国务院总理哪管这些,夫人这是在市区的民政局办的,再说曲总理也很忙,大家都很忙,而且大概曲总理也乐见其成吧,相对于姓宋的,我觉得夫人更适合你,毕竟是自己人,姓宋的是姓孙的小姨子啦,是姓孙的安排在我们身边的间谍啦...”   “她人呢?”   “走了,去莫斯科了。”   “一个人吗?”   “刘亚民跟着去的。您放心,有刘亚民在,夫人不会有事的。” 石尉兰笑嘻嘻地说道。   “你笑什么?”张一平问。   “讨喜糖吃呀!”   “去!”张一平狠狠地关上房门。   ***45   这是—个需要英雄、需要榜样的时候,俄共中央认为,应该让全军知道这个“神枪手”;鼓舞土气,树立胜利的信心。喀秋莎就成了这样的英雄。但是自从成了英雄之后,她参加战斗的机会就少了,每天被安排到阵地里给士兵们演讲,讲她是如何训练枪法,如果在战斗中消灭中国人的。   当然,每天她都会有一段时间是消失的,因为她要去进行狙击任务,否则报纸上说她今天杀死多少人的话就穿煲了。   然后,不久之后,中国人在莫斯科的广场上竖起了一个十字架,上面有一个女人的尸体,说就是喀秋莎。   神枪手喀秋莎,苏俄人民的希望被杀死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各部队。   米基扬这时也成为了一个狙击手,他不允许中国人这样污辱他心中的女神喀秋莎。   在共同的战斗中,共同成长的过程中,每当中国人的致命的威胁向米基扬靠拢的时刻,爱也走近了他。他受上了这位狙击英雄,美丽刚强的女孩喀秋莎。本来他可以在后方培训枪手的,但是为了爱情,为了理想,米基扬毅然离开了安全的后方指挥部,勇敢地拿起枪与喀秋莎并肩战斗。其实喀秋莎也深爱着米基扬。   米基扬发誓,为了喀秋莎他要活下去,他要无畏地迎接一场场真正的生死较量,而且,一定要赢!   在竖立十架的广场,成为了一个狙击手的较量场,从后方抵达前线的刘亚民率先开始行动。在第一天他打死了前来较劲的三名苏俄红军狙击手,每个都是一发命中,这也是他向喀秋莎发起决斗的挑战书。(未完待续。。) 第709章 狙击手之间的对决   中**队的枪手们制造的血腥和恐惧像黑暗一样笼罩在苏俄广大的国土上,喀秋莎几乎是他们战胜中国枪手的唯一希望,是唯一可以赶走死亡黑暗的一道光亮。   现在,中国人把一个假的喀秋莎挂在广场的十字架上,就是为了将苏俄军队的这种希望消灭,这是绝对不允许,也是不能容忍的。   米基扬连夜潜入了那个广场,他要将那个十字架弄倒,以证明那人不是喀秋莎,他心目中的喀秋莎是一个天使,绝对不能由中国人这样污辱,即使是一个假的也不行。   但是进入这个广场之后,米基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感到死神就在他身边,稍一疏忽就会将他抓走。感觉到中国人的枪手潜伏在暗处,待机向他开枪,但是他不能够后退,他知道自己只有—条路可走,那就是杀死中国人的枪手,但是中国人的枪手在哪儿呢?——事实上他们到处都是。   十字架在一座塑像的基座上,约有十米高,屋梁做成的十字架有十米高,上面绑着的女尸全身用转而蒙着,只两只光着足裸的脚,她的胸前用一个木板,上面写着“喀秋莎”的俄文。   十字架的后面二三百米无的地方,烧起了几团火,几个在黑夜哨兵围在火堆旁边,轻轻地哼着歌,中国人唱出来的歌曲都是非常优美 的,有时边俄国人也能够感染,这个当然,因为那几首歌都是张一平抄袭过来的俄罗斯歌曲,配上中文的歌词。就当自己的创作了。反正现在俄国人还没有。   那几个中国士兵轻轻地哼着。在深夜老远就听到歌词,非常清晰米基扬是懂得中文的,也不禁为美丽的歌词感动,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沙沙响,夜色多么好,令人心神往,多么幽静的晚上……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米基扬趴在尸体堆里,静静地听了一下,心中有一些感叹,心想:“中华民族和俄罗斯民族都是伟大的民族,如果没有战争,两个民族的人互相友好,那该多好!”   但是事实是如此残酷,两个伟大的民族,注定有一个会没落,变得不再伟大甚至有可能完全消失。而那个不再伟大的民族,极有可能是伟大的俄罗斯。虽然米基扬是一个犹大人。但是他也为俄罗斯的没落感到挽惜,他心里已经将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俄国人,因为喀秋莎。   夜色更加深沉,歌声慢慢消失,篝火熄灭,世界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远处不时传来一阵炮声的枪声。   米基扬匍匐着向前进,接近十字架,动一下就停下来,侧耳倾听,他感觉到周围有一对眼睛在注视着他,同时他在寻找着对方、等待着决战的那一刻的到来。   狙击手的对决不仅仅只有枪法,还有耐力,智慧方面的较量!   然而,在一个顶尖的枪手面前,米基扬的这点小伎俩根本没有用,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一个高级枪手洞察了,虽然四周漆黑一团,但是作为一个高级枪手,他必须具备非常敏感的触角,能够感觉的四周的变化。   这只是一个的值勤的枪手,刘亚民和方君宜并没有出现,事实上,只要中**队的枪手们注意一点,苏俄的所谓狙击手就掀不起什么 风浪。   喀秋莎虽然是一个天才,她打中几个中国枪手,很多程度上都只是中国枪手的大意,或者是一些低等级的枪手,如果碰到高级枪手,她绝对难以全身而退。   在漆黑的夜里响起了一下喀嚓的声音,米基扬停下来,抬头侧听了一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这里,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的沉默,一颗子弹如流星一般一闪即逝,子弹击碎了米基扬的脑袋,他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连中国枪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死去了。   米基扬的死,喀秋莎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天不知道死去多少,失踪多少,没有人去统计,也统计不过来。   在莫斯科前线的指挥部里,喀秋莎向上级写了一封求战书,要求上前线杀敌。事实上,自从那天打死两个中国士兵之外。她根本没有再上战场,她平时所有的工作就是做报告,到处宣讲她的英雄事迹…所以的战绩,除了开头的两个人之外,都是宣传机构的杰作。   这个时候,苏俄人民和军队需要一个鼓舞士气和英雄,而不是一个狙击手,喀秋莎的作用,就算是一百个一万个狙击手也是及不上的。而且苏俄中央的人也认为,喀秋莎根本不可能战胜得了中国的枪手。如果喀秋莎被中国枪手打死了,那么对整个苏俄军民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灭顶之灾的损失。   喀秋莎对她指挥官,军团的政委乔尔科夫说道:“请首长批准我去前线,我要挫败中国人的阴谋,告诉 他们,我们苏俄人民是不会屈服的,我们能够打败他们的进攻。”   乔尔科夫皱着眉头说道:“喀秋莎同志,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我们伟大的苏俄红军的每一个战士,都渴望参加战斗,渴望拿起枪来,亲自上战场去杀中国人,但是喀秋莎,你另有重要的任务,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到各部队去宣讲,鼓励人民进行抗战…这对我们全国的军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首长同志,我已经很久没有上战场了,我觉得,讲再多道理,也比不上多杀死几个中国人更加让人鼓舞…”喀秋莎说道。   乔尔科夫政委表情严肃地说道:“喀秋莎同志,你要记住,你除了给战士和人民宣讲战斗经历和革命理想之外,你每天都要去进行狙击,每天至少狙击五个中国枪手。现在。死在你手下有中国枪手。已经达到八十名,很快就会超过一百名…”   “可是,事实上,我只杀死过两个中国枪手…”喀秋莎说道。   即会只有两个,也足够让她成不英雄了,但是为了引起更大的榜样的作用,上级把她的功劳夸大了,这也是革命的需要。是无可厚非的。乔尔科夫语重心长地说道:“喀秋莎同志,这是革命需要,这是打击中国侵略者的需要,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军队需要一个希望,一个能够打败中国人的希望,而这个希望只有你能够给他们,一旦这个希望破灭,我们伟大的俄罗斯。伟大的苏维埃就危险了,你难道想亲眼看着我们的士兵和人民垂头丧气地跟中国人作战。不停地死在中国人的枪手,任由中国人那些猖獗地在我们的国土上蹂躏吗?”   “不能够!”喀秋莎激动地吟着眼泪。深情地说道:“我热爱我的祖国,无限的热爱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为了打败中国人的侵略,我可以奉献出我的一切…”   “我们需要你好好活着,这样就能够打破中国人的谣言,不要去管那个该死的十字架!”   “可是,我有足够的信心,我对自己的枪法的足够的信心,我不仅能够击毙中国人的枪手,我想到时更能够激励人民和军队,让战士们更加勇敢 地对中国人发起反攻,而不是天天在做报告…”喀秋莎说道,“已经有人质疑问我,说我天天在做报告,像做表演,还有时间去打打仗吗?天天在演讲能够打退中国人吗?他们问我,既然我的枪法 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多杀几个中国人?把用来演讲的时间去杀中国人,每天一百一百地杀,为什么非要五个五个地杀呢…既然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多拿一点时间去杀敌人呢?”   “这些都是悲观的右倾主义的思想的表现,这是最要不得的,是错误的思想,说这些话的人都是资产阶级的残余,是沙皇的的拥护者,广大的红军战士和人民需要听到你和中**队作战的经验,指引他们与中国人作战,这才是最重要的。” 乔尔科夫说道。   喀秋莎无奈的回到她的宿舍她有一段落时间是出外作战的时间,事实上要在一个房间里,静静地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在悄悄地训练枪法。   几天之后,喀秋莎收到了米基扬牺牲的消息,她痛哭了起来,同时再也无法忍受了,在一个漆黑一团的夜晚,她逃里了乔尔科夫政委的控制,一个人带着一支步枪来到了前线,趁夜潜入了那个挂着假的喀秋莎的十字架所在的广场。   这时天气寒冷了许多,天开始下微雪了,但只是小雪,在没有风的时候才能够看见,疏疏的雪花差不多就停在透明的空中,悬在那儿,好像瞬息之间,失掉了重量一般,接着迟迟疑疑落到地上,把自己在空中所占的地方,让给同样苛刻,同样温柔的雪片。   喀秋莎在堆满死人的广场里,在白白的雪花之下守了两天一夜,但是没有找到机会。   广场一片沉静,只有一片片的尸体,雪花覆盖在上面,你是洒了一层盐似的。雪花淹没了所有的一切,使得更加沉静。   但是在这片广场上,无形的杀气在随风飘荡,这种杀气只有那些最敏锐的枪手、狙击手才能够感觉到。   喀秋莎感觉到了,所以她一动也不敢动,默默地等待。她确信对面不知道的地方,同样有一个人正在静静地等待。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和感觉,这也许是就是同一类人才有的相同感觉,就像在时时地里,一马匹狼能够感觉到另外一匹狼的存在一样。   天亮之后,喀秋莎发现旁边出现了一点动静,在尸体堆下面,两个苏俄军的狙击手轻轻地向前面挪动,苏俄军队为了破坏那个十字架,已经做了许多工作,比如在那些僵硬的尸体 的下——挖掘了一条简易的通道。   这是两个狙击手,从他们背后的带着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就可以猜测得出来,其中一个上中士,一个是上士。两人在地道的尽头。便停了下来。把狙击步枪的枪管伸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了!“呯,呯”的两枪从前方传来,刚刚才把枪口伸出去两个士官狙击手马上就中弹了,一个被子弹击穿了光学瞄准镜,子弹打入了眼眶里,脑浆流了一地,脑袋一歪就死了。另外一个直接打中额头,脑袋向前一磕,也死了。   这两枪是同一个地打出来的,两枪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喀秋莎只是顺着子弹的来源,知道大约的方向,但是不知道敌方狙击手的位置。   不过,有一个信息喀秋莎是起码知道的,那就是,这两个苏俄军队的狙击手都是有经验的射手。在军队中。狙击手一般由战场经验丰富,而又枪法出众的士兵组成。而这两个被对方被轻而易举地消灭。毫无疑问,喀秋莎要面对的,真的是—个最强劲的对手。   喀秋莎不敢动一下,这一次她更加强烈地感觉到,对方散发出来 的那种迫人的压力。   紧张的对峙又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小雪停止了,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尽,太阳升起来了,照耀着这一大片战争的废墟,明亮的阳光使人感到无比焦灼。   突然,喀秋莎好像看见了什么,雪地里传来一丝金属光泽的反光,她心里兴奋地叫了起来,“他在那儿!”她的枪口马上转移到那边去,但是这时,一粒子弹已经飞射而来,在这个危急的时候,喀秋莎毫无预感的猛地缩了一下,子弹掠过她的耳朵,打在喀秋莎的肩膀上。她尖叫了一声,滚了一下,就倒在旁边的坑里,顾不得疼痛地飞快地打了几个转,然后顺着一条尸体下的坑道,爬走了。   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喀秋莎轻轻地包扎了伤口,子弹陷在她的左肩胛骨里,一动就是剧烈的疼痛,但是她不能够轻易放弃,而且她也知道,对方一定会紧紧盯住她,如果这时她轻举妄动的话,只会栓对方创造机会。   刚才的一枪是方君宜开的,她虽然首先被喀秋莎发现,但是她现在已经晋级到神枪手的行列,虽然她首先暴露,但是她的敏锐的感觉不是喀秋莎可以比拟的,在喀秋莎刚要瞄准她的时候,她已经心生警觉,靠着这种警觉的指引,果断地开枪,并能一下子击中目标,   看到子弹打中目标血花溅射,方君宜才知道没有打死那个人,这让她感觉非常意外。同时也确定,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狙击手,   能够在她枪下全身而退的,自从她成为高级枪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方君宜向旁边二十米外的刘亚民做了一下手势,说道:“我有一个感觉,恐怕这一次来的就是那个喀秋莎了。”   “喀秋莎是一个女人,刚才我看到他的金色的长发。” 刘亚民说道:“她能在您的枪口下全身而退,只是负了一点伤,也了不起来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   “我们从两边慢慢地包抄过去,争取把她干掉,这样就完成任务了!” 方君宜冷静地说道,“下一次,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不过,这个喀秋莎能够首先发现我们,也算不错了,” 刘亚民说道,“如果在我们军队里,经过枪手的训练,一定能够成为一个顶尖的枪手,只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   “哼哼,碰到我,只能算她倒霉。”   “接下来看我的,方姑娘,你身份不同了,注意安全!” 刘亚民说道,虽然张一平并没有说要娶方君宜,但是在刘亚民等人心中,已经将方君宜当作不二的人选,因为她是军中唯一的一个女枪手,而且还是神枪手级别,这样的女人,除了张一平,这个世界上没有其它人可以配得起她。   自从刚才方君宜的枪响之后,刘亚民一直盯着喀秋莎方向,这个时候喀秋莎的大概位置,他是清楚的,但是喀秋莎去不知道他的位置,从这方面来说,他的确有优势。   “你放心…”方君宜说道,这里她发现有另外两个苏俄的狙击手向慢慢地靠近,她果断地开了两枪,然后就躲了起来。   方君宜的这两枪并没有打死这两人,而是将这两人击伤了。这两个在尸体底下匍匐着前进的苏军狙击手被击中了,疼痛得哭号起来。   方君宜这一枪是决战开始的讯号,是警告,是先发制人,是示威,也是阴谋。她没有打这两个的头部,让他们活着,就是希望喀秋莎能够跳起来救助受伤的战友,从而暴露自己,同时,就算喀秋莎不起来救人,战友在旁边的嚎叫也能够分了她的心,让她不能够聚精会神地狙击。   果然,喀秋莎纹丝未动,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阴谋。   战场又恢复了沉默,喀秋莎任由这两个苏俄狙击手的嚎叫越来越小,接着变成呻吟,直到流血而死,也再没有动一下,没有再开枪。   狙击手之间的对决不只是枪法,还有耐力,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未完待续。。) 第710章 寒冷   狙击手之间的对决不只是枪法,还有耐力,要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特别是面对中**队的枪手,在枪法上,这个世界没其它的军队可以胜过他们,要想击败他们。只能够跟的他们斗耐性,斗智慧。   喀秋莎一边冷静地观察,一边紧张地思索着:敌人究竟潜伏在哪里呢?她小心地用望远镜观察。一块斜支在墙角的钢板引起了他的注意。钢板上胡乱堆放着一些碎砖头。它位于十字架基座的后方,隔着不远就是中**队的防线。站在敌人的角度考虑,狙击点设在那里是最好的。困为这里可以随时随地得到后方防线 里的士兵 的支援,同时,在钢板下面还有可能被挖成了掩体、坑道与后方的防线相连接,而在这边,红军战士不也挖了坑道,方便出入? 喀秋莎紧锁眉头,忘记了肩膀上的伤痛,大脑快速地转动着:如果我是中国人的狙击手,会藏在哪里去呢?   显然,钢板下就是中国枪手绝妙的隐身的地方。中国枪手!我找到了你!--- 喀秋莎把枪口瞄准了钢板下的暗点,等待着中同人的暴露。刚才她身上中了一枪,让她的心里产生了熊熊的怒火,下决心一定要报一弹之仇。   这个时候的喀秋莎就像一个老猎人,像她爷爷描述的一样,作为一个出色的猎人,就要沉得住气,当野兽一步步警觉地靠近的时候,不能够有任何的慌张,要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任凭冰雪。任凭饥饿,任凭恐惧……直到最后有利于自己的一刻,才能够出击,而且要一击即中。   喀秋莎静候着中国枪手的暴露,她相信自己在忍耐力方面要高出中国人一等,但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对面的中国人也非常厉害,只有要一点疏忽。就可能被对方抓住机会,她甚至可以想像到,刚才那个中国人的狙击手的枪口像野兽的大嘴,正在窥视着她,随时会把她吞掉。在这种情况下,有任何轻举妄动,都等于死亡。   太阳渐渐西移。午后,喀秋莎已处于背光位置,而中国人的阵地则暴露在直射阳光之下。钢板边上有一个东西在闪光——是一块破碎的玻璃片,还是敌人枪上的瞄准镜?   是采取决定性步骤的时候了。喀秋莎明白。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已经坚持了很久,加上身上受伤。失去了一部分血,再坚持下去的话,无论精神还是体力都不占上风。   必须尽快杀死对面的那个中国狙击手,解除苏俄军队的最大威胁,让苏俄军队的战士捣毁那个十字架…,这不是为了她喀秋莎自己,而是为整个苏俄军队,因为大家都觉得 这是对苏俄军队的污辱,更加是对她喀秋莎的挑畔。   喀秋莎把旁边一具尸体的带着一只手套手举过头顶。说时迟那时快,手刚刚露出一半便被—枪击穿。“啊,中国人终于上钩了…”喀秋莎察看着被击穿的那只手:不偏不斜,直接命中。这就说明子弹来自正前方,中国人的狙手就藏在钢板之下!   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他引出来了。可是怎么样才能把他引出来呢? 喀秋莎决定再次变换阵地,从另一个方向收拾他。   喀秋莎在尸体底下的坑道里爬行了十几米,再次将地上的一具尸体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稍稍向上举起,同时喀秋莎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瞄准了钢板下的黑点。计谋成功了,中国人也沉不住气了,他也想早点结束决斗。于是中国人一声枪响,喀秋莎右手一松劲,尸体的脑袋垂了下来,她又假装着大叫一声……   然后静下来了,空气中的紧张似乎在散开,决战似乎已经结束了。中国人的狙击手有些得意忘形了。他从铁板下探出半个脑袋窥视。一顶头盔慢慢地伸了出来………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到来了。喀秋莎迅速扣动了扳机。这是她三天来射出的唯一的一颗子弹。这颗子弹击中了中国狙击手的头盔,中国人迅速倒了下去,虽然没有见到血迹溅射,但是可经想像,子弹一定穿过这人的后脑勺。   喀秋莎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时一种危险的信息从她的侧面传过来,杀气像山一样压迫过来,让她缓不过气来。   喀秋莎转过脸去,看到在她右侧不远的地方,一个穿着城市迷彩服的中国枪手冷笑着,枪口对准了她,距离只有不到三十米。   喀秋莎第一反应就是掉转枪口,但是她的手臂刚刚动,枪声就响了,子弹一下子击中了她的手臂,鲜血直冒…那个中国枪手叫了一声,用俄语叫道:“不许动!”   手臂上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喀秋莎轻轻呼唤着米基扬的名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喀秋莎做了中国人的俘虏,然后被押送到后方,上了报纸的头条,彻底毁灭了苏俄中央制造的谎言。   不过,苏俄中央并不承认被俘虏的喀秋莎就是那个英雄的狙击手喀秋莎,不久就公布了喀秋莎牺牲的消息:说女英雄喀秋莎在与中国枪手较量中英勇牺牲,不过在牺牲之前,她已经射杀了一百二十名中国枪手,并且号召全体军民继续向喀秋莎学习,奋勇地与中国人战斗。   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喀秋莎因为被俘而得以活了下来,在中国服满刑期之后,战争已经结束,她改了名字,最后去了乌克兰,在一家纺织厂里做了一个普通的女工,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结了婚、组建了—个平静安稳的家庭,每当别人提起这段往事时,她总是保持沉默。从此没有出现在公共的视线之内。   大部队的战斗也越来越激烈了。中**队集中了四个步兵师,展开了最后的进攻。战斗更加炽烈。城市的上空飞机轰鸣,爆炸声此起彼伏。   在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来临之前。中**队越过了莫斯科这道屏障。向圣彼得堡逼近。   ***   大雪纷纷。一辆火车从白俄罗斯直奔莫斯科。在温暖的车厢里,来自德国的冯.马尔维茨上将舒服地从在宽大的沙发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雪地风光。冯.马尔维茨是原德国国防军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在一战中与张一平交好,正是他与张一平的私人关系,最终争取到了张一平的中**团的合作,扭转战局,使得德国最终没有崩溃。也没有战败,而且在后来的停战协议中,占据了大量的好处。   所以冯.马尔维茨对德国是有巨大的贡献的,现在,他经继续发挥他的贡献,听闻中**队攻占了莫斯科,专程从柏林坐专列到莫斯科,与张一平见面,企图再续前缘。   车窗外是一片暴风雪。在歪斜倾倒的防雪栅栏上,压了一层被风舐得光光的、坚硬的雪堆。断续起伏的雪堆顶上印满纹路奇异的飞鸟足迹。   一个个的小车站、电线杆和一望无际、白雪覆盖的单调荒凉草原向西驰去。   冯.马尔维茨穿着一件新皮大衣。坐在窗前。他的肩膀宽阔、身材肥胖高大象只大象。在旁边的另外一张沙发上。年轻漂亮的布丽塔静静地坐着,两肘撑在小桌上。眺望着窗外景物。她那明亮妩媚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心和期待的神情。   布丽塔以前是一个战地记者,跟张一平有一些露水姻缘,跟张一平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张一平是一个不怎么讲道理的人,从来不怎么把德国人放在眼里,但是他是一个自已标榜的绅士,一个绅士可以是一个杀人狂、战争狂、恶棍、屠夫、人贩子、鸦片贩子…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优点就是:非常尊重女性。既然在背后做了许多黑暗的勾当,但是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布丽塔与张一平有旧,所以冯.马尔维茨把她带来了,希望张一平看在他的老情人布丽塔的份上,不要太过与自己为难。   在车厢的门口位置上,阿道夫在用一把小梳子梳理着稀疏的淡褐色的小连鬓胡子。魁伟健壮的隆美尔在暖气管上烤着手,身子不断在座位上扭动。   在另外一节车厢里,几个西装革履的德国人凑到一块,这些人是德国代表团的成员,他们在低声交谈。车厢里抽烟抽得烟雾腾腾,有点儿凉意。代表团的团员们都觉得去找张一平谈合作毫无成功的把握,所以谈话的兴致并不是很高,时不时偏离主题。   “依我看,张一平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他虽然接受过西方文化教育,但是他的骨子里却看不起西方,他是如此傲慢,在以往的合作中,凡是我们要求的他基本都要拒绝,凡是我们得意的,他都表示鄙夷…虽然是合作,但总是跟我们过不去一般…”   “就是,如果不是我们德**队为他们拖住几百万英法联军,他们中**团根本没有机会崛起,可是他从来都不承认这个事实,反而觉得他们中**团帮我们打败了英法…好像没有他们中**团,我们德国就要失败一样,这怎么可能,这也太过狂妄了…”   “说句公道的话,我们和中**团是互相利用,少了谁都不会成就现在 的结果,没有我们强大的德**队的支持,中**团根本不可能崛起。但是另外一方面,无可否认地说,在战争的最后阶段,中**团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们不能够否定他们的作用,这是作为朋友应该有的态度,另外我想,张一平虽然脾气怪一点,但是也会知道这一点的,毕竟我们之前有友谊,而且我们伟大的德国、伟大的德意志民族,不是苏俄和那些愚蠢的俄罗斯人可以比拟的。”   “别太乐观了,以张一平的脾气,注定什么也谈不成。我们是达不成任何协议的。”这人的话,基本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事:   “白跑一趟…”另外一个人也说。   在那边的优等的车厢里,冯.马尔维茨也是同样忐忑,他一直沉默了着。有规律地摇晃着手腕子。仿佛是在网孔里来回穿梭子似的。他偶尔看看自己闪着暗淡光泽的皮上衣。欣赏着它。   离莫斯科越来越近了。冯.马尔维茨看了看地图上从城市旁边蜿蜒弯曲着流去的莫斯科河,低声说道:“不久从前,德**队曾经无比接近这座城市,但是最终没有达到,但是现在,这座美丽古老的城市都被来自东方的中国人征服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到三十万人的兵力。那时候,为了接近这座城市,我们运用了一百多万人,牺牲有人数就不止三十万…但是最终我们都没有成功,而现在,中国人成功了…这其实不出我的意料之外,自从中**团在法国消灭了英法联军之后,我就预感着有这么一天,现在我只希望中国人不要成为我们的敌人…否则,德意志民族将迎来一场灾难。像拉斯夫人一样的灾难…拉斯夫人的灾难恐怕还没有结束…”   兵车疾驰而去,快到沃已经可能看到莫斯科那座废墟一样的城市。整座城市淹没在白雪之中,远远就感觉到它的寂静,没有人类活动的足迹,只要冤死的灵魂在城市的上空飘荡。   这个时候,马上就要越过莫斯科河了,火车开始减速,减到最慢的速度。火车刚开上桥,“——我的天呀!……你们瞧吧!这城市都成什么样子了…”车上的德国人简直都象发了疯:“莫斯科……我们曾经最向往,最想征服的城市!我的恋人,亲爱的俄罗斯姑娘!你是如此的憔悴,你承受了中**队的蹂躏,但是在我眼里,你依旧如此美丽,是伤感、凄凉的美、破碎的美、残缺的美…”   火车进入莫斯科火车站,速度渐渐减慢,停了下来。德国的代表们都立起身。冯.马尔维茨系着军大衣的皮带,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好了,总算到啦!虽然这是一座破败的城市,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历史的城市,我们也应该向它表示默哀,虽然我本人非常讨厌粗鲁而肮脏的俄国人,但是这座城市还是值得我们敬仰的,虽然它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冯.马尔维茨正了一下衣冠,等了很久,没有见有中国人过来,他从窗户望去,站台了冷冷清清,只见到少数的几个中国士兵。   “中国人太过没有礼貌了吧,怎么没有人来欢迎啊!”斯卡奇科夫想开开玩笑。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威武的中国上尉军官门也没敲,就闯进车厢。他用凶恶、探询的目光把德国代表团的成员们打量了一番,故意粗鲁地用德语说道:“我是奉命来接你们的。尊敬的先生们,这里虽然是莫斯科,但是这里除了满地的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们中**队并不驻在这里,恐怕你们的火车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够到达目的地 ……请吧,各位先生们,先坐一下,如果等一下火车启动,撞了你们的头,这可不关我的事…在你们的列车上,我对你们的安全不承担任何责任。”   这人的目光落在冯.马尔维茨身上,因为他的军衔和派头,觉得他是这伙人的头,于是他在冯.马尔维茨身上的那件皮大衣上停留的一般时间,然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说道:“你是他们的头吧,快点吧,自觉一点,很快就到,难道你们想到莫斯科城里去数一下俄国人的尸体吗?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数一个月也数不尽,所以我们干脆放弃了这座城市,让它作为俄国人的天然坟墓吧,我们才没有时间对它进行清理……”   “莫斯科是一个战略交通要地,你们中**队好不容易才拿下它,然后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它?请原谅,我实在不明白!”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军官在挤满了人群当中问道。   上尉斜睨了这帮德国人一眼,轻蔑地说道:“对于我们中**队来说,夺取一座城市是非常容易的事,莫斯科之所以打了三个多月,完全是因为,我们想通过这座城市,吸引更多的俄**队投入进来,然后慢慢地消灭他们,给他们慢慢地放血,到他们无血可流的时候,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上尉的话,让这些德国人感受到了寒意,比外面的风雪天气还要寒冷十倍。   火车继续前进,驶出莫斯科火车站长,外面的草原是一片白茫茫,只有两条黑色的铁轨无限地伸延到远方。   火车很快进入一个小镇的火车站停了下来,中国上尉军官起身对冯.马尔维茨说道:“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你们来到中国国防军西伯利亚方面军,请下车吧,现在是真的到了,我们张一平总司令在等着你们…”这人的态度比刚才好了许多。   冯.马尔维茨跟在中国上尉军官的后面走下车来;在整个代表团里,他是最先下车的,他一面微笑着,一面悄悄地对后面的布丽塔说:   “这是张一平的习惯,他在跟人谈判之前总是要搞一些动作,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在接下来,你要利用你与张一平的关系,尽量达到我们的目的…”(未完待续。。) 第711章 一杯茶的友谊   冯.马尔维茨对布丽塔说道:“现在,相对于中国人的实力,我们德国已经处于下风,德国经过艰苦的欧战、国内的社会革命的动荡,虽然最终避免了崩溃和失败,但是我们的国力也基本耗尽,经济不振。而中国人在张一平的带领之下,用极快的速度稳定国内的局势,经过战争和掠夺,飞快地恢复经济,国力稳步上升; 一个下降一个上升,德国已经被中国渐渐拉开了差距…虽然我们有一些人不承认这个现实,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所以才会我们这一次的中国之行…”   “张一平是一个势利的人,他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当然还有女人…”冯.马尔维茨说道。   布丽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既然他是这样的人,那我也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你的作用很大,起码他不会当你的面为我们代表团,他是一个绅士,一个真正的绅士是不会为难一个曾经的情人的…”   冯.马尔维茨的话让布丽塔有点不快,这帮所谓的绅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惜出卖一个无辜的女人。   火车站的站台上,一群中国士兵排列着,手里执着步枪,明晃晃的刺刀与白皑皑的雪想辉映,让人眼花缭乱,同时又心生寒意。   张一平的贴身副官石尉兰大步迎接过来,向冯.马尔维茨伸出手来,握住冯.马尔维茨的手,通过刚才那个上尉军官的翻译说道:“冯.马尔维茨。我们中**团的老朋友。张一平总司令已经等候了您很久了…”   “中**团的老朋友?”跟在后面的隆美尔哼了一声。小声地对旁边的阿道夫说道:“阿道夫,你听到了吗?说得多好,老朋友——你看看旁边的欢迎人群,他们举起了一片刺刀——老朋友?我们不是在一片悦耳的颂扬声里,而是在凶狠、野蛮的咒骂中听到了‘老朋友’这样的赞语……阿道夫,你听见了吗?”   阿道夫虽然没有听清楚最后的几个字,不过他还是笑了笑,“隆美尔少校。我与你的看法又不同,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们德国人。伟大的德意志民族的人,中**团才会摆出如此隆重大的欢迎仪式,中**团是一支强大的军队,同样我们德**队也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你看,他们的刺刀上如此闪亮,他们的军姿是如此威武,这难道不是出于对我们的尊重吗?”   阿道夫说着。抚了一下他那标志性的小胡子,隆美尔看了。暗暗骂道:“自恋、变态、愚蠢的家伙,人家中国人是在向你下马威,你却认为人家是对你尊重…”   下了火车之后,一支强大的枪手队伍护送着他们。就像押送犯人似的,一路上不停地有士兵向他们挥手、竖起中指、打着口哨…有友好,也有不屑,也有迫不及待地想对他们下毒手似的人…   “你们怎么能允许他们这样无礼呀!”情绪有点激动的冯.马尔维茨对石尉兰说道。   石尉兰用淡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们的士兵都是一些精力旺盛的人,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打仗了,看到你们这些白人,以为是俄罗斯人…冯.马尔维茨将军,你应该感谢上帝,把你生成德国人,如果你是俄国人的话……说不定那些家伙早就把你这块贱骨头……嗨——嗨——嗨,不是!对不起…” 石尉兰用无比自责语气停住了口。   “太可气啦!” 隆美尔找到一个机会对阿道夫耳语说,“中国人对我们好象不友好,他们好像是押我们去上断头台似的……”   “也许是他们好奇,也许是他们表达的方式有点不同,你知道,东西方的文化是截然不同的。” 阿道夫兴奋地向外面挥手,“你看,很多人对我们还是欢迎的,另外那些人。他们只不过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罢了…”   一直把他们陪送到方面军的指挥部。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不仅是那些军官和参谋,甚至还有些普通的士兵。他们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红光满面,显得营养充足,不断地向熟悉的人打着招呼。   他们被直接送到指挥部旁边的一个小教堂里,里面布置成会议室,在前来谈判的德国代表团的代表们遵照一个负责安排会议的上校的的指示在桌子的一边坐下的时候,中**方的成员们也来了。   张一平由随同人员陪伴着,迈着坚定的、狼一样的步子走了过来。他拉出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很安然地把闪着帽徽的制帽放在桌子上,他理了理身短平的头发,一面用左手的手指头扣着翻领制服旁边的一个大口袋的钮扣,一面把身子稍稍侧向正对他说什么的石尉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老练、稳健、有力;   通常,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积年累月,就会养成这种与众不同的举手、抬头、投足的风度。冯.马尔维茨觉得张一平跟在法国时的张一平已经有明显的不同,那时他们是朋友,很随和,但是现在,他是一个大国的领袖,信心十足,霸气侧漏,旁边的人包括他冯.马尔维茨自己在内都显得其貌不扬,而且,冯.马尔维茨被眼前的谈判弄得有点心神不安。   听不清楚石尉兰在跟张一平说些什么,只看到石尉兰的嘴唇在上下抖动,张一平一边听着,两只锐利的眼睛时不时在德国代表团身上扫射一眼,他一会儿整一整领子,一会儿浮光掠影地、匆忙地摸摸看去仿佛是坚毅有力的下巴,一会儿扬一扬宽眼眶上浓密的眉毛,——所有这些动作都说明他的心里正在做激烈的思考…   中**队的代表团成员分别坐在张一平的左右,其中有几个人都是在法国时的中**团的军官。冯.马尔维茨见过面。甚至叫得出名字。   石尉兰说完之后。端正了坐姿,张一平眯缝起眼睛,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冯.马尔维茨,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可以开始啦。”   冯.马尔维茨笑了笑,开口说道:“张先生,或者我可以叫你为张大总统…”   张一平笑笑。把手一挥,说道:“这倒不用,一来大总统目前还不是,中国的情况,现在还不能够进行总统的选举,另外,我跟你是朋友,冯.马尔维茨先生,朋友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   “既然是朋友,张先生。您为什么不让我们休息一晚,吃个午餐…喝杯红酒或者茶…而是直接进入谈判室呢。这可不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冯.马尔维茨说道,他坐了这么久的火车,虽然火车上有暖气也有食物,但也的确累了,而且一下火车就进行谈判的。即使他们德国人实在勤快,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我们这里还真没有为各位准备午餐和住宿,至于茶……对不起,我们只能够提供白开水…”   这就是张一平一惯的作风,要想在他身上点点便宜,即使是一杯茶水,那也是比登天还难……。   冯.马尔维茨无奈地耸耸肩,说道:“那好吧,我们开始吧。”   冯.马尔维茨先是明确地解释了代表团来此的目的。他隔着桌子把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但是张一平用粗大的手掌把文件推开,坚定地说:“每位成员都要看一遍这个文件,这要浪费很多时间,这毫无意义。请你们用中文宣读一下吧。然后我们再进行讨论。”   “宣读吧,”冯.马尔维茨对翻译命令说,他的神态很庄重,但是,看得出,他也和代表团的全体成员一样,对谈判的成功缺乏信心。一个翻译官站起来。他那象姑娘似的清脆,但是并不怎么动听,非常扭曲的中文的声音在挤满了人的大厅里回荡起来:   “……根据德国政府和苏俄政府1918年3月缔结的《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的内容:俄国承认乌克兰、白俄罗斯、芬兰以及高加索地区独立…俄国放弃对波兰、立陶宛、库尔兰、利夫兰和爱斯特兰的管辖与主权,并同意德国将继续占领德军于和约签订前夕在上述地区以东所占领的地方...这些地区已经等同于德国领土,德国政府希望中国政府给予尊重和承认。不得使用武力占领…”   “……为了避免中**队和德**队产生不必要和误会,德国统帅部建议与中**队成立一个协调委员会,共同约束两国的军队…具体的操作,由双方协商解决……德国政府希望两**队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区…”   如此种种,一共有二十几条建议。   德国人所有的建议,其实都基于一点,就是希望中国政府承认《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不要损害他们的利益,往深一点来说:他们是怕了,怕中**队收拾了苏俄之后,再把原先属于俄国的领土也收回去,因为一旦苏俄政府倒台,他们与德国政府签定的《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也就成了废纸,中**队甚至可以以此为借口,向德国进军,到时甚至可能与美国和英国合起来,两头进攻德国。   翻译官的话音刚落,张一平就大声问道:“《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当中,乌克兰、白俄罗斯只是独立,它们并非你们德国的领土,你们有什么资格代替那里的人民?说不定他们向往咱们中华的文明,愿意加入中国的大家庭呢?这样的话,我是很难拒绝的…而且所谓的《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没有正式承认过,不仅没有承认过,而且还进行过批评和反对,说这是不平等的条约,是非正义的侵略战争的体现,是应该谴责的…”   “说到侵略,谴责…张先生,我们也都是半斤八两,大家彼此彼此…中**队侵占了远东、西伯利亚、还要俄罗斯大平原大部分地区,怎么就不说侵略,不谴责呢?” 冯.马尔维茨毫不客气地讥笑道。   “这完全不同。远东自古是我们中国的领土。是被俄国人占去的。现在重新回归中国是理所当然,至于西伯利亚是属于亚洲的领土,我们替亚洲人民收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至于俄罗斯大平原,这完全是一点利息,当年俄国人占领了我们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现在我们让他们还一点点利息,这一点也不过分…”张一平理直气壮地说道。   冯.马尔维茨感觉汗颜。心想,就是整个地球被你占领了,你也会觉得理所当然的。   “所以,我们德国政府也并不反对中国政府吞并苏俄的大片领土,因此,如果中国政府承认《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的话,我们德国政府也承认中国政府对俄领土的实际占领…”冯.马尔维茨说道。   张一平无所谓地说道:“你们承不承认,我们根本不在乎,如果你们德国有实力,就算占领整个地球。我们也无话可说,这个世界。讲的是实力…尊重的是拳头…”   要是以往,德国人早就站起来动拳头了,不过现在他们很是沉得住气,因为在这里动拳头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张一平不是善良之辈,别看他自已吹嘘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但是同样作为绅士的德国汉斯们知道:其实绅士跟混蛋、杀人犯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光光以承认中国占俄领土抽取中国人对《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的承认,是不太可能的了,因为以中**队的强大,以张一平乖张的脾气,他们根本不在乎德国人承认不承认。冯.马尔维茨心想,不过在国内的时候,德国政府也讨论过,他们甚至可以牺牲一点利益,换取中国政府对《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因为一但中国政府承认《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这样德国和中国就有了一个广大的缓冲区,短期内不会受到中**队的直接威胁。   “那么,张先生,你有什么条件?” 冯.马尔维茨小心翼翼地说道,“德国政府觉得,只要互相承认对方的既得利益,中德两国才能够展开最广泛的合作…”   谈判基本在张一平和冯.马尔维茨两人这间进行,会议室里的人静静的,两边都没有出声。除了翻译官之外。另外还有记录官写字时刷刷的声音。   张一平皱起眉头,把手放在桌子上,轻轻在敲了一下桌面,提高了嗓门说:“说实话,对我本人来说,我对乌克兰,白俄罗斯等地区,甚至对整个欧洲都不感兴趣,但是…”   张一平“但是”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显然他在沉思,以冯.马尔维茨为首的德国人显得非常紧张,害怕他说过但是之后。再说出不利于德国的话出来。   冯.马尔维茨连忙对布丽塔使脸色,因为一到来张一平就把他们赶到了会议室,这让布丽塔没有办法向张一平展开友谊攻势,现在是时候了。   布丽塔微微一笑,问道:“亲爱的张,中**团和德**队在法国共同战斗过,有深厚的友谊,这位隆美尔上校曾经在中**团的外籍兵团里服过役,还有这位阿道夫先生,也曾经和你共同战斗过…”   阿道夫马上站起来,向张一平行礼,非常崇拜地说道:“张将军,您是在下的偶像,在下以能与将军认识视为终身的荣耀…”   张一平这才注意到这个小胡子,在法国的时候,自己有意地拔高这家伙,显然这家伙已经发迹了。   “为了我们的友谊…”张一平说道,环顾了一下对面的代表团成员,“这里大部分我都认识…”   “那就上一杯茶吧!”张一平说道。   本来心里对张一平寄予厚望的德国代表团的团员们,一下子大失所望,原来张一平所说的友谊,在他心中就只值一杯茶而已!   上过茶之后,冯.马尔维茨喝了一口水,把胸膛紧靠在桌边上,目光直盯着张一平,问道:“中国政府要怎样才能够承认《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的内容呢,张先生?”   张一平轻轻喝了一口水,把茶杯的盖子轻轻地盖上,避免正面答复,说道:“这个问题只能由中国政府来决定,而且由于我跟各位代表团成员有私人的友谊,所以我不方便跟你们进行谈判,我会另外委任一个代表团跟你们谈判的…”   冯.马尔维茨彻底的失望,因为张一平其实是有权力做出决定的,他这样做,自然是人为地给这次谈判设置障碍,也可以解读为:张一平所求的甚多。   冯.马尔维茨失望之余,伸手去拿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大口喝了下去。他仿佛渴得要命,仿佛在用透明的水浇着肚子里的火焰。   张一平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无意与德国为敌,但是我们的军队要再次进入欧洲,因为我们要进攻英国,我张一平最大的愿望就是率十万大军渡过英吉利海峡,铁蹄踏平英伦,为达到这个目标,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死不休…”(未完待续。。) 第712章 冬天攻势   简短的谈判很快结束了,德国的代表团没有在这个小镇上多做停留,张一平的确没有为他们准备住宿的地方,他们被安排乘坐火车直接到中国的首都北京去,跟中国政府谈判。张一平从来不善于谈判,他习惯用拳头说话,跟他谈判的人最终都会疯掉!   临走之前,布丽塔来到张一平的住处跟张一平道别——她受到冯.马尔维茨的蛊惑:如果可能,最好留在张一平身边,因为据悉张一平还没有结婚,而且在法国的时候,张一平曾经对布丽塔表现过非常大的兴趣。   张一平的住所里温暖如春,进屋之后要脱去外套,张一平穿着便服,在他旁边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身材高挑,像凝脂一样的皮肤像雪一样白,脸上带着淡淡的迷人的笑容,张一平介绍道:“这是我的夫人李菡梅…”   布丽塔怔了一下,她的打算最终也落空了,但是她并不失望,反而高兴地说道:“啊,你的夫人真漂亮…可是为什么不是姓方的那位女士呢?我们都以为你会跟她结婚…”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如果让你们猜得着,那我就不是张一平了…”   最终,布丽塔随着德国人的火车走了,李菡梅微笑着说道:“这个德国女人还算不错,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牵挂?没有动再续旧缘的心思?”   张一平耸耸肩,说道:“我看到她的眼神,非常勉强,她来找我。是为了她的国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纠缠了太多利益的话。就不纯粹了,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那你跟方姑娘呢?”   张一平哼了一声,“她太粗鲁了,她要有你一半的温柔,也不至于这样…”张一平指的是方君宜擅自拿他的身份证明去登记的事,这让张一平很生气,所以就趁方君宜出走的那段时间,把李菡梅接了过来。正式接受了她。   “那我岂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个便宜可不好捡,” 张一平说着,把李菡梅搂入怀里,双手就不安分起来。   ***   俄罗斯的冬天是非常寒冷的,冬天的寒风在俄罗斯大草原上旋舞、吼叫。风从草原上吹来一阵一阵的雪雾,遇到一些树木,就把雪雾堆积起来,一层一层地堆上去。雪堆得像一座的山岳,被太阳一照,像砂糖似的闪闪发光。黄昏时候雪堆变成了粉红色。在融化的暖气还没有从下面的雪渐渐融化掉,或者是在一阵阵猛烈的侧面风还没有把沉重的雪层吹动以前。雪堆就一直沉默而又可怕地耸立在那里。   风是凛冽的,从雪堆旁边吹过,发出低沉、柔和的轰隆声,风在身后拖着一片声势浩大的、向天空升去的银色雪雾…滚动着,把道路上的低矮的荆棘丛压倒,把山坡的小山楂树撞折。   在这无比严寒的冬天里,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大部分部队都停止了军事行动,就地固守以度过寒冷的冬天。   而在圣彼得堡的苏维埃中央所在地,却召开了一次动员会议,号召全体红军赤卫队们英勇出击,利用天寒地冻的优势,严酷地打击中国人,因为历史上,很多侵略者都是因为不适合西伯利亚严寒的冬天,被英勇的俄罗斯人民击败的。   奇卡奇科夫参加了圣彼得堡的军事动员大会,然后回到他的家乡---瓦尔代, 现在他被任命为瓦尔代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率先瓦尔代的赤卫队对中**队进行战斗。不过现在瓦尔代镇已经被中**队占领,他只能够在镇外面三十里的一个小山村里集结赤卫队,并连夜召开了会议,会议决定;第二天,由奇卡奇科夫亲自带领五千人的赤卫队,配备了一个重炮连和两门小炮,准备用闪电式的袭击占领瓦尔代的火车站,然后留下一个连和两门炮驻守,率领主力去进攻瓦尔代镇。   根据情报,瓦尔代只有一个营的中**队。而丽小镇不远的火车站里只有一个连的哥萨克骑兵防守。   奇卡奇科夫在火车站很快就摧毁了哥萨克部队的抵抗,部队依旧计划向瓦尔代镇前进。   但是前面很快传来了消息,先头营遭到中**队的迎头痛击,伤亡惨重,甚至被打垮了,在战斗中遭受重创,这迫使奇卡奇科夫仓皇撤退到火车站去。   奇卡奇科夫不得不向上级军区要求增援,因为中**队屯守在小镇里,进攻的队员损失惨重。   三天之后,从旧鲁萨方面给他派来增援部队,大约一个步兵团的赤卫队。团长叫做科林诺夫少校,是一个老革命,战斗经验丰富。   第二天,奇卡奇科夫决定进瓦尔代。在军事会议上,决定采纳了科林诺夫少校的建议,用迂回战术攻占瓦尔代。奇卡奇科夫不敢沿铁路线进攻,担心在这里会遇到中**队的顽强抵抗,因为他的先头营就在这里伤亡惨重的。   大迂回行动在夜里开始。奇卡奇科夫亲自率领部队进军。   进抵瓦尔代外围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部队精确地改变了队形,分列成散兵线,在茫茫的雪地上,就像隐了形的一样。   奇卡奇科夫挪动着麻木了的双腿,沙哑地命令一位连长说:“一旦发起进攻就用不着客气,中尉。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中尉连长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如果遇到敌人的顽强抵抗呢?”   “中国人就像冬眠的熊,虽然强壮,但是在这种天气之下,只要我们快,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我们会在他们苏醒之前干掉他们…”奇卡奇科夫吼叫着说道,“进攻,猛烈地进攻。绝不后退。直到全部消灭中国人为止…”   中尉连长连忙说明白。态度坚决,这让奇卡奇科夫觉得非常满意,起码对他的态度是满意的。干革命就得这样的精神态度,不是吗?   奇卡奇科夫满意地点点头,他用皮靴子在坚硬的雪地上踏得咯吱咯吱直响,把灰色的鬈毛羊皮帽歪戴在头上,用手套摩擦着粉红色的耳朵。由于失眠,目光炯炯的、疯狂的眼睛下面出现了一道蓝印。干皱的嘴唇哆嗦着。剪得短短的小胡子上凝着白霜。   奇卡奇科夫把耳朵揉暖和过来以后。又向前面走去,理了理保护色的军官短皮外套上的皱褶,从腰带上摘下手枪,高高举了起来,信心十足地、坚定地微微一笑,命令道:“进攻开始!”   驻守在瓦尔代的是106师321团的一个步兵营,奇卡奇科夫的部队来到瓦尔代外围的时候,已经被中国人被暗哨发现了,天气虽然寒冷,但是中**队很早就做了准备。过冬的衣物和物资准备得非常充分,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战士基本来自中国的北方。对严寒的抵御能力一点都不比俄国人差。有时甚至更好。   中尉袁志祥带领的步枪连躲在小镇外围雪洞里,的确像是越冬的熊一样,不过他们并没有沉睡,而是竖起耳朵听到外面的雪地被人踩得咯吱咯吱直响。   袁志祥不紧不慢,抱着步枪,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洞里相对外面,温暖了许多。   袁志祥不满地说道:“那些俄国毛子真不知道过日子,躲在家里过冬多好,难得我们中**队不主动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应该躲起来烧高香才是,可是他们偏要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们揍,真是…”   他旁边的战士不紧不慢地说道:“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这些布尔什维克,他们好像个个都是意志坚强的铁人一样,……这么寒冷的天气还要发起军事进攻,就这一点来说,他们也对得起布尔什维克的称号…”   袁志祥沉默了一会儿,点着烟,问道:“你……好象是已经接受红色的信仰啦?”   “那是两回事,再坚强的布尔什维克,也敌不过我们的一颗子弹,咱们只要轻轻一扣板机,就可以把他们送去见马克思…”战友说。   “这还差不多,要知道去见马克思是他们的光荣呢?”   “老马对我毫无用处,我这脑袋里没有主义,国内有一位大师级的人物说,少谈些主义,多干点实事,我是非常赞同的。”   “那是忽悠人的东西,是咱们先拿来忽悠人的。” 袁志祥笑着说,“在法国的时候,只要一谈老马,那些法国女人就兴奋,就越容易把他们弄到手…啧啧…只可惜这一套在俄国不灵验了。”   “中国大兵谈老马,谁相信你呀!”战士向外面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还得走一下子才进入射击范围,俄国人很谨慎呀!”   “谁不怕我们的子弹,那是长了眼睛的!” 袁志祥猛地抽烟。   “在法国,你有中意的女人吗?”战士问。   “相对于俄国来说,法国算是一个友好的国度,对我们这些从法国回来的人来说,几乎每个人在法国都有一段回忆…”袁志祥丢掉了手里的烟头,尽管不剩下不少,他坐了下去。昔日的记忆象猎狗的爪子一样抓住了他的心:像许多人一样,他在法国也有牵挂,在那——他有一个顺心的女人,或许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他离别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舍,但是时间慢慢过去之后,他才知道,在法国那段生气勃勃,欢乐幸福的生活,早已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片难以褪色的记忆。他最近时常想到那个女人和可能存在的孩子,但是这只能给他带来一点儿日久天长、被时间渐渐冲淡了的愉快。他的心长几乎长在那女人的身上,心里痛苦、强烈地思念着她。   袁志祥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轻微的红晕已经从脸上退去,问道:“敌人来了吗?”   “恐怕还等一下。大概四五分钟吧。”在外面观测的战士回答道。   “唔——唔——唔……” 袁志祥竭力想把心底隐隐燃烧的思念的痛楚熄灭,重新站立起来,拿起步枪。骂道:“该死的毛子。不让人好好地过冬。非要狠狠地揍一顿才舒服…”   俄国人进入了射击范围,也加快了脚步,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声更加凌乱了,同时中**队也开枪了,子弹在寒冷的空中呼啸而过,没有任何手迹象可寻,除非击中目标,鲜血四溅的时候。才知道子弹的存在,而且它们是如此稠密。   事实证明,在强大的中**队面前,无论俄国人玩弄怎么样的手段都是无济于事的。这样去冲击中**队的阵地,事实已经多次证明,除了留下一地的尸体之外,赤卫队没有任何收获。   一阵枪弹过后,赤卫队员倒了一大片,从前方飞来的子弹非常准确的击中每个人的身体,抽走他们身上的热血。溶化了地下的积雪,大地一下子由雪白变得深红。   奇卡奇科夫不得不带领赤卫队员后退。事实上就算不后退,他也管不了他的部队了,大量的死亡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了的,经过西伯利亚、阿拉尔山脉、莫斯科战役的失败,赤卫队员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斗志已经一落千丈,在与中**队的对阵中,很少见到那种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   袁志祥却是怒火中烧,咒骂着:“他娘的,没有种就不要学人家偷袭,这样不堪一击,打几枪就跑了,像个什么样,有本事就别跑,跟老子好好练练…”   “追!”袁志祥怒不可遏地跳出雪洞,率领全连追了上去。   雪地里出现了一道奇观,几千人在前面跑同,两百来人在后面追,逃跑的人的数量是追击的人的十几倍。   奇卡奇科夫看到这一幕,觉得痛心疾首,他在一块山坡上停了下来,并企图让他的部队停下来,以击败追击他们的中**队。因为人数实在相差太过悬殊了。以至于让奇卡奇科夫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站住,站住,给我站住…”奇卡奇科夫不停一向天空开枪,但是雪地的脚步声掩盖了他的声音,士兵们从他身边穿过,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奇卡奇科夫看到刚才那个中尉连长,跳过去企图抓住他,同时叫道:“站住,你给我站住…混蛋,快点组织反抗,中国人不多…”   中尉连长果然站住了,远远地怯怯地望着奇卡奇科夫,可怜巴巴地说道:“亲爱的首长,请您原谅我吧,我父亲上战场死了,我有三个兄弟,两个也战死了,我还有一个妹妹,长得很漂亮,我要回去保护她,送她到乌克兰,以免被中国人霸占了…对不起了…”   “混蛋!”奇卡奇科夫骂着,这里一颗子弹飞来,从侧面击中了奇卡奇科夫的脖子,强大的惯性把奇卡奇科夫推倒了,像狂风推倒一棵腐树一般,没有任何征兆地倒下了。这加重了赤卫队的逃散。   赤卫队们一股脑地逃向火车站,当袁志祥的连队追上来的时候,赤卫队又被迫仓皇撤出瓦尔代的火车站。瓦尔代赤卫队的散乱的队伍,把科林诺夫少校的队伍也冲散了,最后大家一起逃。   在火车上,一些逃散殆半的赤卫队员乱哄哄地爬上了火车,但是等了一下之后,发现火车并没有开动,于是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前方的铁路已经被截断,而且是他们自己的杰作,为的是防止中国人乘坐火车攻打圣彼得堡。   这真是害人终害已,车上的赤卫队员们又连忙跳下车来,沿着铁路向北方跑去。   赤卫队员们有的扔掉了一切累赘和笨重的东西,包括步枪,至于那两门大炮,更加没有人管了,整个部队一片乱糟糟的。使人感到缺乏组织,缺少一个坚强有力的人,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完全可以把这些实际上是一支相当可观的队伍组织好,派上用场。   因为,在他们后面追击的只是一个只有两百来人的步兵连,而且他们追到火车站之后,也停下了脚步。   大部队跑了一阵子,来到一个小镇,这里没有中**队,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位中校,他叫做戈尔波夫,长得仪表堂堂,一副大胡子稠密而又有威严,他跟那些赤卫军的指挥官迥然不同。而且他带着一个正规的红军步兵团,在他的指挥下,把散乱的赤卫队员们拦了下来。   戈尔波夫中校他雷厉风行,把这些失去指挥的赤卫队跟自己的步兵团打散,重新整编成一个步兵师,并且很快就把队伍整顿好了。   赤卫队员们都服服帖帖地听他调遣,他们看到他身上有一种赤卫队里缺少的东西:他能把指挥人员团结起来,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进行领导。   就是他,戈尔波夫中校,这位两颊鼓胀、目光凶狠,长得威严的军官,正在挥舞着马刀,在小镇的车站外面的广场上对他新编的士兵大声地吼叫,在训话:   “你们在干什么?一群窝囊废,见到中国人就跑,……我以革命的名义命令你们听从我的指挥!……什——么?……如果谁敢蛊惑人心!我就枪毙谁,混蛋!……住口!……中国人再怎么厉害,他们也是两条腿,个头比我们还矮,凭什么就怕了他们…谁要是怕了,谁就不是布尔什维克…谁要是再敢跑,谁就是反革命分子,老子一枪崩了他,从他的屁股一直打到他的头顶…”   赤卫队员们真的都听从他的指挥了。甚至于有很多人由于旧日的习惯还颇为欣赏他这种粗鲁爆糙的作风。(未完待续。。) 第713章 一群绝望的人   虽然是新时代了,赤卫队员们普遍接受了布尔什维克的革命思想,但是他们一时还很难摆脱旧时代的意识。从前,在沙皇的时代,当官的越是厉害,士兵们就越认为是最好的指挥官。象戈尔波夫中校这样的人,大家都这样说:“如果惹怒了他,他真的会剥你的皮;如果讨得他欢心,他就把剥了人家的皮给你做衣服。”   赤卫队员涌进了这个小镇。所有部队的指挥权实际上全都落到戈尔波夫中校手里。他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内把这支已经溃不成军的队伍重又收编起来,并为巩固小镇的防御工事,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科林诺夫少校有点闷闷不乐,本来以为奇卡奇科夫死后,他能够顺利地控制瓦尔代的赤卫队,成为瓦尔代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但是横穿杀出一个戈尔波夫中校,把所有的权力都夺了过去,而且把他的部队也收编了,现在科林诺夫少校负责指挥由三个步兵连组成的一个步兵营。   黄昏时分,科林诺夫少校刚从自己的住处走出来,要去检查设置在铁路线上的部队的岗哨——就在大门口遇见了戈尔波夫中校。戈尔波夫中校认出了他。“你是科林诺夫少校吧?”   “是。”   “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查哨去。喏,怎么样?” 科林诺夫少校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你好意思说,科林诺夫少校,你们几千人进攻人家一千人不到的一个小镇。反而被人家赶了出来。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的……” 戈尔波夫中校说道。   “戈尔波夫中校同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就请你不要再提起好不好?” 科林诺夫少校烦恼地说道。   “提,为什么不能够提,而且要大提,还要在革命军事委员会上提,要让广大人民群众汲取这样的教训…”   “再见!”科林诺夫少校急忙与戈尔波夫中校道别,大踏步往沿着铁路向前方走去。   之前。在戈尔波夫中校制住溃败的赤卫队员的时候,他跟那些赤卫队员一样,感觉到戈尔波夫中校有魅力有威严,以为他能够挽救失败的赤卫队,但是经过几天的观察之后,特别是在戈尔波夫中校掌握了军权之后,戈尔波夫中校说话的口气已带有优越感和颇为傲慢的口吻。这个纯朴的布尔什维克好像已经陶醉在权势中而不能自拔。   戈尔波夫中校跟那些政委一样,严厉,对部队和战士关心至备,作为一个优秀的布尔什维克。他是非常完美的;他善于演讲,能够感动人。人格魅力非常强大,也有组织力量,但是光光靠这些是不能够与中**队抗衡的。   而且,戈尔波夫中校跟一般的政委 一样,同样善于在军队内部搞内斗,而科林诺夫少校就是他斗争的对象。   科林诺夫少校支起军大衣领子,加快了脚步。看来将是一个寒夜。寒风凛冽。地面结着厚厚的冰。雪在脚底下沙沙地响。月亮象个上楼梯的残废人,缓慢、歪斜地爬上来。草原上是一片朦胧的、紫青色的黄昏。在这黑夜即将降临的时候,物体的轮廓、线条、色彩和距离都变得模糊起来;这时候白昼与黑夜正短兵相接,正进行着殊死的搏斗,所以一切景物都仿佛是不真实的,象童话中的,飘忽不定;甚至气味在这时候也在失去强烈的刺激性,显出自己特有的、令人陶醉本色。   科林诺夫少校查完哨,回到住所。他的死党,一脸麻子、流氓相的哥萨克人,之前的排长现在降职为士兵的麦里科夫,烧上火壶,坐到桌边来。   “我们还要开始进攻吗?老大!”   “不知道。”   “或者我们是想等待中国人来进攻吧?”   “大概是这样。”   “完全正确。想来,我们也无力进攻,——那么,当然,最好是以逸代劳。防御更为有利。我在对德国作战时当过工兵,深通战略战术……咱们的兵力嘛,人是够多了,但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和铁铲的矿工,又笨又懒…”   “我才不管呢?这些都是革命委员会和戈尔波夫中校要考虑的事。” 科林诺夫少校无意继续进行这使他厌烦的闲谈。但是麦里科夫死缠着他,问东问西,他围着桌子转来转去,搔着呢子背心里象石斑鱼一样的瘦肚子,问道:   “咱们炮兵多吗?炮呢,炮还有多少?”   “你也是布尔什维克党员,怎么就不懂党员的规矩!现在已经不由我说了算了,戈尔波夫中校打算整我呢?他现在就像契卡一样(全俄肃反委员会)逮到谁就咬谁…”科林诺夫少校冷酷、愤怒地说道,他眼睛一瞪,麦里科夫连忙把眼光闪到一旁去。   “哼,布尔什维克党员,规矩!……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这些人还这么热衷于搞不好内斗,非得自己搞死自己,把大好的江山白白送给中国人吗……”   “越是严峻时期越是要严防这些反革命,另外,麦里科夫同志,你是哥萨克人的身份,最好不要跟别人说起,否则我也保护不了你……”   “哥萨克……老大!……亲……亲爱!……”脸色苍白的麦里科夫把字尾全都吞了下去,急得气喘吁吁,半张着嘴的麻脸发了青:“这都哪跟哪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哥萨克也是人民的一员吗,是值得团结的同志吗?……”   “那是以前,现在哥萨克骑兵做了中国人的帮凶,伙同中国人残害俄国人民,你还指望那些敏感的政委、契卡、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委员们相信你们哥萨克吗?”   科林诺夫少校拿起来了一杯麦里科夫给他倒的茶,他喝茶的时候无意中抬眼看了看麦里科夫,只见他的眼睛就象被闪电刺了一样。眨了一下。但是等到睫毛张开。露出眼睛的时候,神情完全变了,变得很温柔、几乎是崇敬的神情。   科林诺夫少校满腹心事,没有喝完第二杯茶,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不久,另外三个和科林诺夫少校同住的步兵连的连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了。他们热热闹闹地喝着茶,又说又笑。矇眬中,科林诺夫少校听到他们谈话的一些片断。他听见一个人在讲(科林诺夫少校从声音听出来是第一连的连长巴普洛乔夫。被戈尔波夫中校调到他的步兵营担任连长,目的是牵制科林诺夫少校的布尔什维克),其余的人偶尔插嘴说几句。   “…戈尔波夫同志是非常有魅力的领导,他是搞工人运动出身的,有丰富的革命斗争的经验…那时我们在戈尔洛夫斯克矿区,我们召集了那里的矿工开动员大会,戈尔波夫同志作了报告,非常深刻的报告,矿工都感动了,后来我们又对军事委员会说明了情况。说,我们那儿搞了这么一个组织。非常需要武器——请你们尽量分些给我们吧。可是那个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要知道这是我亲自听到的呀!”他提高嗓门,回答不知道是谁提的含糊不清的问题,说道,“这位委员说:‘同志们,请你们去找谁谁谁要吧,我们这儿什么也没有。’   戈尔波夫同志就拍着桌子说道,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我就知道,有很多多余的步枪呢。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你们对咱们矿工的能力嫉妒起来,想破坏革命…要知道,革命就是咱们工人阶级的特权,谁敢说不,我们就不放过谁.”   “说得对呀!”有人插嘴说。“我们是工人阶级,这个世界就是应该由工人阶级来领导,武器就应该发给他们,只有他们才会真心地闹革命,那些泥腿子庄稼汉们,除了会抡锄头,他们什么都不会…”   “小声一点,别给别人听到,咱们这个营,除了咱们是工人阶级之外,其它人都是泥腿子!”第三个人用低音说道。   巴普洛乔夫用茶匙敲着茶杯,为自己的话打着拍子,一字一板地说道:“怕什么,现在是真正的工人阶级的天下,戈尔波夫同志做了军队的领导人,他也是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那个科林诺夫少校,他只是一个逃兵,这里的那些泥腿子赤卫队们都是逃兵,他们有什么 资格说三道四,要是以往,全部都肃反了,现在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们敢不珍惜…”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内斗,搞阶级对抗…”科林诺夫少校心里想着,矇眬中听见,连长们在地板上铺好铺,打着呵欠,搔着痒,仍然在谈论着工人阶级领导革命的大问题。   黎明前,窗外响起了枪声。赤卫队员们都纷纷从床上跳了起来。科林诺夫少校往身上穿军便服,急得手怎么也伸不进袖筒里去。他跑着穿上鞋,抓起军大衣就向外面跑去。   枪声象炒豆一样在野外的空旷地里噼啪乱响。整个小镇里一片混乱,有人在门边惊慌地、不成声地喊道:   “拿枪!……拿枪!……射击……”   中**队的散兵线击毙了沿途警戒的赤卫军,冲进了小镇里。骑兵在灰蒙蒙的、阴沉的黑暗中奔驰。步兵的靴声咚咚乱响。子弹啾啾地飞行,雪地上混乱不堪的赤卫队员们不断地有人被害人打倒在地上,在中国人前进的路上,倒下了一批批的尸体,鲜血一下染红了洁白无暇的雪地。   在小镇的十字路口架起了一挺机枪。有三十来红军士兵象一条链子似的横街展开。又有一组人从胡同里跑过去。响起了枪栓声,人们往枪膛里装着子弹。从后面的街区里传来戈尔波夫中校高亢的命令声:“第三营的,快点!那是谁没有站齐呀?……立正!机枪手——站到右边!准备好了吗?全连准备……”   但是这个时候,中国人还没有冲到跟前,一排炮弹的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来,轰轰隆隆地炸在人群中。机枪还没有有得及开火就被炸上了天。戈尔波夫中校高亢的声音哑了下去。没有人知道他是否活着。   紧接着,中**队排列的散兵线逼近了,他们手中的步枪如同锋利的镰刀一样,不住地收割着人命。   戈尔波夫中校带领的正规部队在中**队的进攻之下,一样分离崩溃,中国人从外面的雪地里,毫无阻力地冲入小镇,遇人便杀。   赤卫队员们又开始逃离小镇。街道上挽马在飞奔。骑手挥舞着鞭子。炮弹箱的碰撞声、车轮的轰隆声、炮架的咯吱声和市郊越来越密的射击声混成一片。小镇入口处,有几挺机枪同时吼叫起来。但只是一瞬间——中国枪手的子弹很快解决了机枪手,只剩下几架空机枪孤立在寒风之中,没有人去代替。   在街道上,一辆卡车在邻近的街角的边上撞到路桩上,翻车了。“瞎鬼!……你看不见吗?你瞎了吗?”车厢里面传来一阵吓得要死的人的愤怒的责骂声。这是戈尔波夫中校,这个全能的有能力力挽狂的布尔什维克,指挥官,也选择了后撤。   科林诺夫少校费了很大的劲把两个连队集合起来,率部向小镇那边跑去。但是赤卫队员们已经成群地从那里溃退下来。并且将他的连队冲乱了。   “往哪儿去?……” 科林诺夫少校抓住前面的一个红军战士的步枪。“松——开!……”红军士兵挣扎说。“松开。混蛋!……你跟我缠什么?你没有看见大家都在撤退吗?……”   “敌人的力量太大啦!……”   “他们横冲直撞,碰到就死。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敌人,他们是死神,是魔鬼……”   “我们往哪儿去?……到哪儿去——往圣彼得堡有方向撤吗?”许多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喊叫。   科林诺夫少校在小镇北边靠近一条小河的地方,试图将自己的连队布成散兵线,但是一批新溃退下来的人把他们的阵线冲乱了。他队伍里的士兵和溃退的人们混在一起,也往北方退却,那那条小河,早就结成了钢铁一般的冰面。   “站住!……不准跑……我要开枪啦!……” 科林诺夫少校气得浑身颤抖,怒吼道。   赤卫队和红军士兵们根本不听他的命令。科林诺夫少校只得命令开枪,一挺机枪奉命射击,机枪的火力不断地沿着冰面扫射;赤卫队员们顿时一堆堆地趴到地上,然后向旁边滚过去,之后就向小河后冲去。   “现在是无法控制啦,科林诺夫同志!” 麦里科夫拉住他的手譬,紧盯着他的眼睛喊道。   科林诺夫少校咬牙切齿地挥舞着步枪,跟在后退的部队后面走去。部队的惊慌失措造成了从小镇的仓皇撤退。撤退时,几乎扔掉了部队的全部物资。   关键时候,戈尔波夫中校再次扮演了一次救世主的角色,他先是坐车,后来骑马,因此他跑得最快,但是在后方重新调集了一支部队,在长长的雪地上,竖起了警戒线,将那些溃兵拦了下来。   人们没有看到戈尔波夫中校撤退里的狼狈相,却两次亲自看到他力挽狂澜的英雄形像。   在戈尔波夫中校的感召之下,部队经过简单的整合,把各个连队重新集合起来,在戈尔波夫中校的带领之下,投入了反攻,准备将小镇重新夺回来。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戈尔波夫中校敞怀穿着短皮袄,沿着正在慢慢向前推进的散兵线来回奔跑,用铜钟似的、激动的声调喊叫着:   “同志们,为了革命,为了列宁,为了证明我们的勇气,请往前冲!……不要卧倒!……前进,前进!……”   红军士兵和赤卫军的混合散兵线密集地涌了上去,仿佛在雪地上镶了一条黑色人形的花边。   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吹来寒风。在被风吹净的黑沉沉的天空下面露出了朝霞的血红的边缘。   科林诺夫少校带领一个连队紧紧跟在后面,旁边的麦里科夫紧紧地跟在他身边,用讥讽的语气说道:“戈尔波夫中校同志几乎很勇敢呀,可是难道没有人怀疑刚才他到底在干什么,在大家都一个劲的后退的时候,他到底在哪里?”   “不可否认的是,他再次挽回了损失,挽救了部队!” 科林诺夫少校说道。   “如果他真的想挽救部队,就不应该再次发起进攻,而是将部队后撤,撤到安全的地方,等待时机重新进攻,你没有看到兄弟们的脚都在发抖吗?他们对于打败中国人没有信心…”   “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再退就是圣彼得堡了,整个苏维埃政府。整个民族都将沦陷了…”科林诺夫少校沉重地说道,他的眼神憔悴、焦急甚至有点绝望。   “整个民族?”麦里科夫心里想,“也许不包括咱们哥萨克人…”他忽然滋生了一个念头,决定离开他生死与共的兄弟,因为他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他是哥萨克人,跟眼前这群绝望的人群是不同的。(未完待续。。) 第714章 俘虏太多了   嗖——嗖——嗖!……远远的中国人的迫击炮炮弹就飞射过来。飞过来的第一发炮弹落在离散兵线前面不远的地方。爆炸的烟雾象撕成缕的黄蓝色旗子似的升起。第二发炮弹的爆炸声很响亮,它刚好打在了行进中的队伍中间,打了几发以后,着弹点更准了,炮弹就接二连三地落在散兵线上。   袁志祥的连队在小镇外的防线里,士兵们刚刚挖好了散兵坑,因为泥土已经上冻挖不深,只好在雪地里挖个坑,然后用几具俄国人的尸体挡在前面。   袁志祥被风吹得眯缝起眼睛,满意地想道:“这帮毛子,真他娘的笨蛋,杀死他们我一点优越感都没有,让迫击炮轰他们一阵也好,这也让他们够呛的啦!”   紧接着,炮弹就如同流星一样落了下来。大大小小的迫击炮抓住了表现的机会,不停地向敌人的散兵线轮流射击。   戈尔波夫中校领着一个主力步兵团走在战线正面,这个步兵团全部由矿工组成,与其它赤卫队不同,战斗意志相对比较强悍,起码在戈尔波夫中校的眼中是这样的,凌晨的时候,要不是其他赤卫军的拖累,他的主力团也不会跟着狼狈而退。   麦里科夫心里产生了异想,决定从战线上逃走,但是灾并不容易,如果被后面的督战队发现,可能被就地枪毙,但是如果跟着前进 的话,中国人的枪弹更加令人害怕,中国人可不认他是哥萨克人,一样给他一颗子弹。送他上西天。   麦里科夫只好紧紧地跟在戈尔波夫中校的身后。因为他觉得。这样最安全,戈尔波夫中校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他在开始的时候冲在最前面,但是慢慢就落后,进入中国人的射击范围的时候,他就落在后面了。   有一个身体结实、穿着军大衣的女勤务兵总跟在戈尔波夫中校身边。麦里科夫沿着散兵线走过去的时候,心里恼恨地想道:“真是个好领导呀。上前线啦——也还记得关照女同志。这真是人民的好同志,跟这种人在一块儿打仗准能大获全胜!因为他对战士关怀得无微不至,以身作则……连女同志都关怀到了,就差那些孩子和老妈子,他应该把各种破烂儿都带来才好呢!……”   中国人的迫击炮停了下来,在一刹那紧张的寂静之后,步枪的齐射声破坏了这种寂静,——紧接着就在前方喊起了“乌拉”的叫声,红军和赤卫队员们向中国人发起了冲锋。   科林诺夫少校在麦里科夫左边。再过去,是几个赤卫军的支队。他们是进攻部队的左翼。科林诺夫少校的连队有三挺机枪。机枪队的队长是一个面色黝黑、大手上长满浓密的汗毛、身材高大的赤卫队员,他熟练地指挥着士兵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架起机枪射击,以火力支援进攻的兄弟部队。   但是机枪队打了一会儿,几发迫击炮弹落下来,机枪就停止了。科林诺夫少校跑了过去,看到那个机枪队长从地上爬起来,一挺机枪歪倒在旁边,有几具机枪手的尸体,肠穿肚烂,已经死了。   科林诺夫少校走到机枪队队长的跟前来,理了理胸前的手枪背带。   “是您指挥这支队伍吗?”   “不错,是我!”   “我要你的机枪队再突前一点,在前面的阵地上展开阻截火力,这里距中国人的防线太远,杀伤力不够…”   “可是您瞧——我手下的士兵已经全部受伤和牺牲了…”机枪队长说道。   “重新找人顶替,” 科林诺夫少校说,这时,从一挺哑了的机枪那里传来的喊叫声。一个身体健壮的大胡子机枪手从地上坐起来,扑向机枪面前,暴躁地喊道:“快来,弹药手,把弹带拿过来……咱们不能够让机枪停下……怎么没有人,啊?”   机枪队长急忙在趴在地上的部队里物色枪手,他弯着腰跑过去,一只手拍拍地上卧倒的士兵,叫他们去机枪阵地报到,但是大家并不怎么愿意,因为机枪阵地是中国人集中打击的地方,死的也比较快。   从戈尔波夫中校那里跑来一个传令兵,递给科林诺夫少校一张字条。在一张从野战日志上撕下来的、不齐整的纸片上潦草地写着:   科林诺夫同志:   我以革命军事委员会、战场指挥官的名义命令你,率领由你指挥的两个连撤出阵地,火速从敌人的右翼发起猛烈的进攻,行军的方向就是从这里看到的那个地区,风车左边一点,山沟一带……请你地运动到那里,就从侧翼出击,攻势一定要猛,不得有误!   戈尔波夫中校   科林诺夫少校看了看前面和情况,进攻的势头基本上已经被中国人压制住,士兵们都卧倒在雪地里,分不清楚是被中国人打死或者是在躲避子弹,不过,科林诺夫少校隐隐觉得,他们是死去的可能性多一点,因为中国人不停地开枪,而中国人一向不随便开枪,每开一枪总会打死一个人。   不过,由不得他细想,科林诺夫少校撤出阵地,叫了两个连长。带领士兵向后退去,竭力不使敌人判断出他行军的方向。   绕了一个二十里路的大圈子。他们迂回行军的那条山沟积雪很深,小腿有时陷进雪里。有的地方直没到膝盖。科林诺夫少校倾听着中国人的迫击炮“嗖——嗖——嗖”飞行和爆炸的轰鸣声,不安地随时看看自己那只家传的古董怀表,——他怕误了时间。他用指南针校正了一下方位,——还是有点儿偏离原定方向,偏左了一些。他们顺着一条宽阔的冲出的沟谷走上平原。大家走得全身都冒着热气,厚厚的棉衣下面全是汗水。   科林诺夫少校命令部队停下,自己第一个爬上了一个土丘。赤卫军战士也都跟着科林诺夫少校沿着斜坡爬上去。科林诺夫少校回头一看。看到自己身后有两个连的赤卫军。在积雪的山坡上稀疏地散开的战士。就觉得自己更有信心和力量了。他也和每个战士一样。渴望在战斗中取得胜利,渴望战胜中**队,拯救整个苏维埃政权,而今天。这个愿望几乎就要实现了。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戈尔波夫中校组织的正面进攻的情况,戈尔波夫中校用勇敢的进攻战略,他在两翼配备了掩护兵力,正面出击。以半圆的队形包围了敌阵。但是实际上凑效不大,中国人的战术运用得非常恰当,甚至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一旦俄军发动进攻,他们的迫击炮就齐射轰击,隔断俄军的后续兵力,然后步枪机枪和子弹噼啪乱响,就象是铁沙子在锅里乱滚似的撒遍俄军溃乱的进攻阵线,一批一批的士兵倒在了进攻的路上。   “成散兵线!进攻……” 科林诺夫少校咬牙切齿地吼叫道。亲自率领两个连队从侧翼进攻去。士兵们翻过积雪的山丘,他们就象在进行射击演习一样。也不卧倒,直接奔跑着冲过去。   但是狡猾的中国人掉转动了几挺重机枪。重机枪非常猛烈扫射着科林诺夫少校的散兵线,迫使偷袭的赤卫战士们争先恐后地卧倒,而更多的已经被打死了。   科林诺夫少校也被一颗子弹打中了小腿,重机枪子弹外面包着一层镍壳的、灼热的铅弹打碎了他的小腿骨。科林诺夫少校感到一阵**辣的疼痛,痛得他差点呕吐,他咬紧牙关,用另外一只脚一跃而起:使劲摇了摇被疼痛疼晕了的脑袋。   但是这时,中国人的重机枪又横扫过来,周围的战士纷纷裁倒,有的被打中了肚子,肠子和内脏流了出来,有的人干脆就被打成两截,裁在雪地里,上半身的口里还吐着血迹,眼睛还看到下半身的脚还在抖动。   科林诺夫少校是幸运的,只有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另外一只大腿,这是一颗冲势将尽的子弹,所以打到科林诺夫少校的大腿上,穿透军衣、裤子和皮肤,就留在肌肉里了。一阵阵**辣的钻心的疼痛使他难以活动。科林诺夫少校躺在地上,他这里时候想起了一些旧事情,那天夏天,他赶马车的时候,车翻到路边的小水沟里,马车压在他身上,让他一动也动不了,他当感到非常无助,而现在的感觉,比那时难过一百倍。   科林诺夫少校的指挥权落在了连长巴普洛乔夫的手里,巴普洛乔夫是戈尔波夫中校的心腹,这时更加拼命地执行戈尔波夫中校的命令,他拼命地吼叫着,命令士兵们冲,冲,冲,并且当场枪毙了好几个不听命令的赤卫队员。   一个卫生兵跑到科林诺夫少校的跟前,跪下来关心地劝告说:“请您把伤口包扎包扎吧。”   “有绷带吗?我中了两枪,两条腿都中了枪,要不我还能起来冲锋。”   卫生兵脱下了科林诺夫少校的裤子,一阵寒气刺透他汗湿的脊背、肚子和两条腿,冻得他直皱眉头,卫生兵匆忙把大腿上象刀削似的、渗着血的、**辣的伤口包扎起来。接着又用刀割开另外一条腿的裤筒,把另外一个伤口包扎起来。   一个赤卫队员将科林诺夫少校背了起来,往后方走去,绕道回到开始反攻的地方。看着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看着刚刚他曾率领着自己的两个连走过的山沟的熟悉的轮廓,他昏昏欲睡,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成了久远的往昔,显得毫无意义。   但是山丘那边中国人的射击声依然是那么有条不紊、很有节奏,一点也不纷乱,他们的炮弹时不时地展开一阵轰鸣,每一次都打在节点上,让俄军的进攻毁于一旦。   如果这是一场合奏,那么中国人的机枪也是一个重要的音符,他们不慌不乱的“嗒嗒”响起的机枪点射声,象是在描画一条看不见的线,但是每一次与步枪的射击声结合,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受了伤的科林诺夫少校。这里才有时间进行总结。但是总结的结果让他全身冰冷。身体向是沉向无底的深渊。以赤卫队这样的实力,向这样的中**队发起强硬的进攻,这实在是一个超级的错误。   然而这个错误,他认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中午的时分,中**队展开了反击,他们的攻击是非常犀利的,子弹在他们的前面飞。如同暴风雪一样横扫一切。   宽阔的一望无垠的雪地上,点缀着稀疏的、黑乎乎的尸体,就象落在田地里的乌鸦。在天边的地平线上,一匹从这里着去显得非常渺小的、没有人骑的马在奔驰。   科林诺夫少校绝望地看到,被打乱的、越来越稀疏的赤卫军和红军的队伍,已经撤出战斗,向后方退去。   科林诺夫少校被横放在一匹马背上,保护他的忠诚的赤卫军战士,放开了马飞驰而去。前面有零星的几伙赤卫军和红军。科林诺夫少校的马跑到第一伙人跟前,他看到了戈尔波夫中校。他仰靠在马鞍子上。镶着一圈黄色鬈毛羊皮边的皮袄大敞着怀,皮帽子歪戴在头上。额角上一片汗水。戈尔波夫中校捻着往两边上翘起的将军胡子,沙哑地叫道:“混蛋的科林诺夫,你们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如果你们能够按我的命令全力进攻,现在狼狈逃跑的是中国人,而不是我们了。”   科林诺夫少校清醒了一些,正要解释的时候,这里从侧面突然出现十几个骑兵,从结了冰的雪地上飞奔而来,他们在马背上发射出子弹,如冰雹一般泼洒过来,戈尔波夫中校被击中了,身体从马背上裁了下去。科林诺夫少校的马和坐在马上的赤卫军也被击中了,他也倒在了地上。   那个戈尔波夫中校时常带在身边,穿军大衣的女人就跪在戈尔波夫中校身旁。她那在绒头巾下闪烁的天蓝色的眼睛使科林诺夫少校想起了他的妻子,这两只天蓝色眼睛引起他的无限忧伤,他屏息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然后就晕倒了过去。   袁志祥带着连队冲上来,看到那支骑兵队伍,就骂道:“他娘的,谁又来截我们的胡了?”   “袁志祥,肝火别那么胜…动不动就骂人,小心得肝炎…”刘伟在马背上绷着脸说道。   “呀,原来是刘参谋长,你好好的一个师参谋长,不呆在指挥部门里抱女人烤火,跑到冰天雪地来做什么…”   “我听到你们营擅自开战,怕你们吃亏,所以带了一个团过来看看,袁志祥看你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你受伤了?真他妈的!没伤到骨头,是吧?”他不等回答,就又笑着说:“我们刚好走上,于是迂过去,给他们迎头痛击!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俄国人溃不成军,我们穷追猛打!一个也没有逃走,如果不是我们,起码走掉一半…”   袁志祥抽出了一支烟抽点上,“谁能够伤到我?我这是冻的,还没有活动开,仗就打完了,老是这样,我的肝火才盛。”   刘伟的步兵团围了上来,押着很多俘虏,雪地上到处都是一列列移动的红军和赤卫军。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前面,有一个通讯员飞驰而来。   “俘虏了很多俄国人,大约有一千个,刘参谋长!……” 通讯员老远就大喊道。   45   “你在胡说吧?!”刘伟惊骇地在马鞍子上扭动了一下,“这么多人怎么处理,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粮食让他们吃?”   “传我命令,让哥萨克骑兵来见我。” 刘伟说道,通讯员掉转马头狠命地用鞭子抽着那匹白腿的高头大马,疾驰而去。   科林诺夫少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被两个人用一副简单的担架抬着,顺着由几十名哥萨克骑兵组成的押送队伍,缓缓地向前面移动,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陪在他身旁,科林诺夫少校一看,却是麦里科夫,他最信赖的朋友。   “你没有死?麦里科夫同志。”   麦里科夫点点头,没有出声,他一直想逃跑,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直到中**队反攻,进攻部队溃败的时候,他为了逃脱,扔掉了步枪、子弹、甚至身上的皮袄,所以现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光皮大衣。左肩上的肩章已经破烂。脸上靠左眼有一道鲜血淋淋的擦伤。   这时一个哥萨克骑兵走近前来,喝斥道:“不许说话,找死是不是?你们这些俄罗斯的猪!”   这是一个典型的哥萨克人,他脚步稳健,走得很快。歪戴着的皮帽子使他的神态显得很从容、英姿飒爽。红扑扑的脸上充满胜利者的得意:他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刮脸了,——满腮帮子和下巴上尽是火红的短胡子茬。   “天呀,波尔科乔夫,我亲爱的表兄,怎么是你呀,我是麦里科夫呀,你亲爱的表弟…”麦里科夫叫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715章 不收手了   波尔科乔夫高在上,伸脚跳了一下麦里科夫,辱骂道:“住口,谁是你表兄,自从你加入那个什么布尔什维克之后,我们就断绝了关系,你根本不配做一名哥萨克,你的灵魂已经出卖给了布尔什维克,那群魔鬼,可怕的魔鬼,撒旦…”   “不,我已经后悔了,波尔科乔夫表兄,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请给我一次机会,事实上,我很早就想投诚,只是一直运气不好,没有像表兄你一样,中**队一进入西伯利亚,你就找到机会,而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是多么可怜的事实,看在我可怜的份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麦里科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要不是正在行军当中,他早就跪地求饶了。   “麦里科夫同志,你要保护一个布尔什维克的节气…”科林诺夫少校不满地警告说道。   “不要再叫我同志,其实我最讨厌这个称号,我是被你们强迫才加入布尔什维克的,因为如果我不加入的话,我就有可能成为反动派,被批判,被肃反,最后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是哥萨克人,现在我找到了我的表兄,就像找到了家一样,从此我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再也不用担心被害人半夜拉起来肃反掉了…因为我是哥萨克人,那里才是我的归宿,而不是你们的苏维埃!”   “你这个叛徒,麦里科夫—我看错你了。”科林诺夫少校挣扎着说道。   “我是哥萨克人,跟哥萨克在一起有什么不对?这算什么叛徒?”麦里科夫说,“表兄。我们是自己人。请允许我回到哥萨克人当中去吧。我们一共去找俄罗斯人,他们才是我们哥萨克人的敌人!”   波尔科乔夫眼眶转了几下,然后说道:“你小子如果真的有心重新做回哥萨克,就把眼前这个家伙掐死了,他刚才说的那话,让我听了很讨厌,我最讨厌布尔什维克在我跟前说他们的革命道理了,每次听到。我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巴不得把说道理的人活活地掐死…”   麦里科夫马上愣住了,因为科林诺夫少校是他同生共死过的最要好的兄弟,这种情感已经超越了种族的上下级的界线。   波尔科乔夫严厉的目光打量着麦里科夫,麦里科夫眉间出现了痛苦、仇恨的皱纹。他掏出了一个烟袋,哆索着手指卷了一支烟,一面走,一面划着火柴,点上烟,纸烟叼在哆嗦着的嘴唇里。   在他们这些人的身后。一群俘虏无精打采地向前行走,踩得雪地嘎滋嘎滋地做响。其中有很多俘虏都很年轻,只有几个人已经白发似霜。有个腿部受伤的十几岁半大小伙子落在后头,一个身材矮小、大脑袋、麻脸的哥萨克骑兵坐在马上,不断用枪托子捅着他的脊背。   有两个身材高大、威武的军官满面愁容,手挽手地走着;他们的后面是一个没戴帽子,鬈发、宽肩膀的戴着眼镜的学生兵,身上披着一件肩章缝死的军大衣。还有一个也没有戴制帽,红色的军官长耳风帽紧扣在女人似的美丽的黑眼睛上;风把风帽的长耳吹到他的肩上。   波尔科乔夫冷笑了一下,骑上了马。他渐渐落在后面,对手下有哥萨克骑兵喊道:“小子们,你们听着!……如果哪个俘虏,哪个该死的布尔什维克不听从命令,给老子一刀捅了,咱们不差这些人,这些俄罗斯人除了会浪费粮食之外,他们已经毫无用处,在战争时期,俄国人的生命是不受保障诉,我们对俘虏的安全不负完全责任!”   他叫过一个骑马的哥萨克,撕下一张纸,在鞍子上草草写了个便条;把纸片折起来,交给哥萨克说:   “快去!把这个便条送给皮里多诺夫少校。”   他又转身来驱马来到麦里科夫跟前:“你想得怎么样了,我的表弟麦里科夫?”   “我掐死了他,这位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我的生死与共的战友,兄弟,我就能够获得自由吗?”   麦里科夫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走两步跟科林诺夫少校里走齐,科林诺夫少校先说道:“麦里科夫,你虽然对肃反等政策有一点意见,但是你始终是一个布尔什维克,是一个拥护革命的红军战士…你不会背叛革命的是不是?”   “革命,背叛?”麦里科夫恼怒地说道:“你不要老是跟我说这些好不好,革命?这两个字我天天听,夜夜听,听到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事实上,我对革命并不感觉兴趣,革命就是一群穷人拿起枪来抢劫富人的东西,只不过经过你们这些布尔什维克的嘴里出来,它们就变成了革命,强盗也变得高尚啦,得了吧,科林诺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革命,革命能够让你摆脱俘虏的身份,革命能够让苏维埃军队战胜中**队吗?”   “麦里科夫同志,我们不能够推动革命的理想,现在我们虽然有一些困难,但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在苏维埃中央,在伟大的列宁的领导之下,我们最终会战胜中**队…”   “得了吧,科林诺夫——我真想用一把泥巴反你的嘴堵上,这个时候了,还用这些讨人厌的话来烦人,你这些革命道理就像那些飞旋在腐烂尸体上面的乌鸦,那是多么的令人讨厌…我想全营的兄弟没有多少个喜欢听,大家巴不得说这话的人马上去死,要不是害怕被肃反的话…”   “说到肃反…”麦里科夫忽然目露凶光,“我过厌了那种整天担心被肃反的生活,所以我决定了,我无论如何不能够回到那样的生活去…”   “也许你跟我讲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你偏偏喋喋不休地说什么革命,说什么肃反。你这不是逼我下决定吗?科林诺夫。好兄弟。对不起了,你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所以我成全你…”麦里科夫向前扑过去,把科林诺夫少校从担架上扯下来,压在雪地是,掐住了他的脖子。   抬担架要赤卫队士兵放下担架扑过去,旁边的哥萨克挥动着马刀毫不留情地砍下来,两个头颅掉在地上。轱轱辘辘地在雪地上滚动,鲜血溅了麦里科夫一身.   波尔科乔夫哈哈大笑着把麦里科夫扶起来,说道:“不愧是我的表弟,真正的哥萨克,作为一个哥萨克人,如果不亲手掐死一下俄国人,不掐死一个布尔什维克,就不算死真正的哥萨克人…”   波尔科乔对旁边的一个哥萨克骑兵说道:“你,回去报告皮里多诺夫少校,我们哥萨克骑兵团又多了一位兄弟。这就是我的表弟麦里科夫。明白了吗?……好,就这样转告他。走吧。”   波尔科乔夫带着麦里科夫。走过俘虏的队伍,向前面的临时俘虏营赶去,这是小镇旁边的一个空置的村庄,有二十来栋建筑。皮里多诺夫少校的骑兵团就暂时设在这里。   皮里多诺夫本来是一个中尉连长,现在积功升为少校团长,当然这时的哥萨克骑兵也比以前壮大了许多。   骑兵团的指挥部就设在离村庄不远的田野里。皮里多诺夫正在一辆宽大的、装着机枪的四轮马车旁边来回踱着,大车的车轮子都冻了冰,车上装着一挺套着绿套子的机枪。还有些参谋人员、通讯兵、几位军官和哥萨克传令兵也围在这里,跺得靴后跟咚咚乱响。一个哥萨克坐在车夫座上吃着冻得硬邦邦的白面包,咯吱咯吱地嚼着。   “皮里多诺夫少校团长,我的兄弟!”波尔科乔夫喊道,他的马冲到一边去。“俘虏立刻就押来啦。你看了我的便条了吗?”   又拉过从另外一匹马上下来的麦里科夫,高兴地说道:“我说的就是他,我的表弟麦里科夫,你也认识的。”   皮里多诺夫使劲挥了一下鞭子;低垂的、充血的眼珠紧盯着麦里科夫,骂道:“我真想一鞭子抽死你这小子!……你撞鬼了,竟然加入了布尔什维克!就凭你是布尔什维克的身份,就死一百次不够你以为你的表兄能够把你保出去,是吗?……我不答应!……”   “他是我的表弟,而且他刚才杀死了一个布尔什维克。”   “那又怎么样,谁担保他们不是串通好的。”皮里多诺夫说道,“现在已经不同了,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布尔什维克的投降,我们要将他们一举歼灭,一了百了,全部杀死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否则隔几年十几年之后,他们又会死灰复燃,这是咱们哥萨克国家议会的决定...”   “总之我不会答应!……我已经说过啦:不答应!好啦,不要再说了!波尔科乔夫,我亲爱的兄弟…”皮里多诺夫不停止地回绝波尔科乔夫的哀求,   “这是哥萨克国家议会的决定,由军事法庭审判、批准,他,以及所有的俄罗斯人俘虏,立即处决。……你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他严厉地看着走近的一群俘虏,已经比较平静地说道,“你知道这些布尔什维克处决过多少人吗?这其中有多少咱们的哥萨克兄弟?让咱们哥萨克人流过多少血?象海水一样多!……他们杀害了多少哥萨克人……”皮里多诺夫变得又怒不可遏,拼命地大瞪着眼睛。“就算他是我们的表弟,我们也不答应!因为他是布尔什维克……”   “这有什么可大喊大叫的!”波尔科乔夫也提高了嗓门。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在哆嗦,仿佛皮里多诺夫的愤怒也传染了他。“在这儿你是团长,军事法庭的法官在哪里?国家议会的老爷们在哪里?这里还不是你一句话。”他的鼻翅哆嗦着,朝身后战场指了指说。“这么多俘虏,少打死一个又怎么样?”   皮里多诺夫手里揉着鞭子走开。在远处喊道:   “波尔科乔夫,你住口吧!……明白吗?这是军事法庭下达过死刑执行命令的,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波尔科乔夫跑到皮里多诺夫跟前,拉拉扯扯。软磨硬磨。然后才回到忐忑不安的麦里科夫身边。说道:“他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你来开机枪,送那帮布尔什维克人上天,让他们去见老马吧…”   俘虏们走过来了。一部分徒步的押送兵和传令兵以及原在这里保卫指挥部的哥萨克骑兵们都混到一起。哥萨克们的战斗热情还没有大雪的寒风冷却,他们闪动着嗜血的眼光,盯着在他们面前的俘虏们,好像野兽盯着猎物。   麦里科夫艰难地踏着塌陷的积雪。走到俘虏跟前。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军官,是那个叫做巴普洛乔夫的连长。他轻蔑地眯缝着浅色的、凶狠的眼睛盯着麦里科夫;麦里科夫不敢与他直视,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死盯着坑洼不平的雪地。   “革命的叛徒……混蛋!”巴普洛乔夫紧咬着牙齿高傲地骂道。   麦里科夫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脸颊露出一道道象马刀砍出似的带苦笑的皱纹。   接着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行的。巴普洛乔夫龇着牙,脸色苍白,拳头抱在胸前,全身前俯,朝麦里科夫冲过去。“叛徒…”从他痉挛的嘴唇里吐出一些夹杂着谩骂的含糊不清的语句。他说的话只有节节后退的麦里科夫才听得清楚。   “我代表人民处决你,你这个叛徒,你的末日快要……你知道吗?”巴普洛乔夫一下掐住了麦里科夫的脖子。猛然提高嗓门叫。   “嗬——嗬——嗬……”麦里科夫被卡着脖子,喘不过气来。沙哑地叫道。   突然,鸦雀无声。只听到雪地里清脆的响声,一个哥萨克从刀鞘里抽出马刀,猛冲过去,用惊人的力量,照着巴普洛乔夫的脑袋砍去。   巴普洛乔夫哆嗦了一下,立即把左胳膊弯到头顶,挡住了刀;他看到砍断的手腕子折成了一个三角形,马刀无声地落到他往后仰着的脑袋上。先是皮帽子掉下来,接着巴普洛乔夫象茎秆折断的谷穗,缓缓地倒了下去,嘴奇怪地歪扭着,眼睛象受了闪电的强光刺激似的痛苦地眯缝着。   这个凶狠的哥萨克又砍了巴普洛乔夫一刀,这才拖着沉重脚步走开,他一面走,一面擦着被血染红的弯度不大的刀背。   麦里科夫像发了狂似的从地上爬起来,粗喘着气,跌撞着跑到装有机枪的马车后面,转过身子,跳上马车,用手握住机枪,拉开了保险,声嘶力竭地喊道:“杀死他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全都杀死!……”   麦里科夫扣动了板机,向他那些曾经的战友疯狂地扫射起来。顿时枪声大作。那个有着一双像女人一样的美丽的眼睛、戴红色军官长耳风帽的军官,抱头鼠窜,一颗子弹打得他象跳越栅栏似地,高高地跳起来,然后他就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枪声响起之后,那个身材高大、威武的军官向前面冲了过去,但是两个哥萨克挥动着马刀向他砍来,他抓住一把刀刃,血从被割破的手巴掌上流到袖子里;而另外一把刀刺入他的脸膛,他象小孩子一样喊叫着,——跪倒在地上,然后仰面倒下去,哥萨克又挥了一刀,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脑袋在雪地上乱滚着,他的脸上只能看见两只血红的眼睛和一只黑洞洞的嘴。   那个鬈头发的半大小伙子很机警,差一点儿冲出包围圈——但是一个哥萨克追上了他,在他后脑勺上砍了一刀,把他杀死。然后这个哥萨克还甩出他手上的马刀,一下子扎在一个俄军俘虏的后背中间,这个俘虏正在飞奔,风吹起他的军大衣,象长了翅膀似的。俘虏被马刀扎了个透,蹲下去,咽气以前,一直在用手指头抓自己的胸膛。   一个白头发的军官刚刚冲出两步就被机枪子弹击中,倒在地上痉挛,在与生命诀别之际,他的两脚在雪地上刨出了一个深坑,而且如果不是有几个可怜他的哥萨克结果了他的性命,这还会象拴着的骏马一样,刨个不停。   一千多个俘虏的生命,瞬间即逝。麦里科夫停下了不断吼叫着的机枪,站在马车上看着在他枪下的一层一层的尸体,他泪水模糊了……科林诺夫少校走过去,直盯着麦里科夫,严正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非常残忍,你是不是很后悔?”   “不,我不后悔!”麦里科夫只能够机械地回答。   “这只是开始…”波尔科乔夫严酷地说道,“我们哥萨克要生存,永远地生存,就要这样做,就要彻底地干掉俄罗斯人,这样我们才有生存的空间,现在,上天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就不应该错过,不由我们哥萨克永远是俄罗斯人的奴仆!”   皮里多诺夫骑马过来,高高坐在马上,说道:“好样的麦里科夫,不愧是哥萨克人,不过,现在我们又有任务了,中**队又俘获了一批俘虏,叫我们去接收,估计这个冬天咱们有得忙了。”   “苏俄中央的那些头头都是猪,人家中**队本来已经打算冬眠了,他们却非要去招惹他们,好吧,现在人家不收手了…我看圣彼得堡在这个冬天恐怕也保不住,咱们的活计越来越多了…”(未完待续。。) 第716章 逼进圣彼得堡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蔚蓝色天空下洒满了耀眼阳光,远处白雪皑皑的岗脚顶上,闪着砂糖般的金星。张一平所指挥部所在的小村子里象一床花布头拼成的大被在岗脚下铺开。左面是一弯碧蓝的河流,右面是点点隐若的村落和军队的驻扎点,河湾那边是闪着蓝光的小城镇,这里也是守卫部队的驻地。在小镇东面,是一道沟壑纵横伸向上游的逶迤的低矮的山岗。山岗上耸立着一根根象栅栏似的伸向远方的电线杆子,但是上面已经没有了电线。   天气虽然晴朗、但是个旧非常寒冷。太阳向四周射出矇眬的彩虹般的光柱,北风凛冽。草原上,低风卷起积雪,发出沙沙的响声。但是地平线镶边的茫茫雪原却非常明净,只有东方,在地平线尽头的草原上烟雾腾腾,笼罩着一片紫霞色的雾气。   苟延在圣彼得堡的苏俄中央这个时候号召苏俄红军和赤卫队向中**队发起冬季进攻,这引起了中**队的反弹,俄国人就像惹了马蜂窝一样,中**队一举击破苏俄军队的进攻,并且推进到圣彼得堡,这座苏俄政权的最后一座城市。   西北集团军的司令员陈亚德这个时候接到张一平的命令,让他从前线到方面军指挥部报到。上午约十一点钟的光景,他已骑马一路奔驰到张一平的指挥部。   张一平在指挥部里,对正在忐忑不安的陈亚德说道:“这场战斗,的确是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不过既然打开了。就不用客气。天气虽然严寒。但是我们有准备,也不怕他们那些老毛子.”   陈亚德本来以为张一平会责怪他,因为方面军本来计划这个冬天停止大规模的战斗,但是被那些俄国人一撩逗,他的军队就几乎全线攻上去了,现在战线已经推进到彼得堡。   “其实现在也不算冷,气温在零下二十度左右,跟我们国内差不多。其实最冷的地方是西伯利亚,咱们这里是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根据以往的天气记录,冬天最冷的时候最多在零下三十度。这样的天气条件,我们完全可以适应…”   “另外,我觉得,苏俄军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们的战斗力下降得非常厉害,很多时候一碰就溃败,我觉得。在莫斯科,他们的血和勇气已经消耗干净.” 陈亚德说道。“这个时候。我觉得应该一鼓作气消灭他们,不经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方面军的参谋长刘品纯也说道:“经过我们近两年来的打击,特别是这几次大的战役,苏俄方面不论是人口还是物资都遭到重大的损失。现在寒冬降临,俄国人的粮食供应已经成为最大的问题,我相信这个冬天寒冷的天气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本来,我们打算让这个寒冬让他们自行崩溃,因为我们已经通过相关渠道,警告欧洲各国不得出售粮食和物资给苏俄,否则就是与中**队为敌,现在与苏俄控制的地盘想连接的是芬兰,而芬兰在德国人的控制之下,最有可能对苏俄进行援助的是英国,他们可以通过海运对苏俄进行物资补给,但是现在的英国人不可能明面得罪我们,支援社会主义国家的苏俄...因为他们的俘虏还没有全部得到释放,最多只能够偷偷摸摸地进行…”   陈亚德说道:“这我都知道,但是靠天气饿冻死他们,这算哪门子的本事?不如咱们一枪干掉他们,让他们死得心服口服…何况再恶劣的天气也不可能全部冻死饿死他们。死的顶多是一些无辜的平民…这反而显得我们是多么残忍…这有损失总司令绅士的名声…”   “屁的绅士!”张一平呸了一下说道,“对这些老毛子讲绅士,不如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不过既然打开了,就不管了,咱们就双管齐下,经济上要封锁,军事上也要持续加强打击…”张一平说道,“不过,我过几年就要回去京城,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陈亚德马上立正,说道:“请总司令放心,我们西北集团军保证完成任务,不出一个月一定拿下圣彼得堡…”   “城市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消灭苏俄军队的有生力量,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多死一点人…”张一平的话像外面的天气那么寒冷,但是在室内的暖气之下,没有人觉察得到,因为他们一直是这么干的,中**队是一支由枪手组成的军队,这个性质决定了他们的任务就是以杀人为主,城市的占据都在其次。   “圣彼得堡的作战以西北集团军以主,北方集团军进行休整…”张一平开始对刘品纯交待他走开后,方面军的部署。   ***   林一虎在进攻莫斯的战斗受了一点伤,在野战医院躺了一个月;腿上的伤稍愈后便决定回连队去,野战医院的军官把马给他送来了。林一虎是怀着既难过,又高兴的复杂感情上路的。难过的是在这个温暖的野战医院里离开刚刚建立感情的病友,高兴的是可以见到自己的战友,回到战场了;想要见战友和重新参加战斗的念头不时地出现在自己的脑袋,虽然野战医院是如此的温暖,那些年轻的漂亮的护士的温言暖语,让人不想离弃。   在圣彼得堡外围的一个小镇上,袁志祥在镇上一直逛到黄昏,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烦燥,他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有这种感觉,并且写信给他的老上级王一民排长,王一民告诉他说,这是因为他的枪法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是取得突破的前凑,是好事。   袁志祥觉得这种烦燥越琮越强烈,只要一天不打仗,就难受,仿佛从他身上割去了什么东西。而他越来越不能适应这种新情况。他走在街道上。心不在焉地打量着那些陌生的哥萨克骑兵的面孔。有一些他认了出来,也有许多人也识出他来。向他打着招呼,叫他老爷!   走到一个地方,一个和他一同打过仗的哥萨克骑兵拦住了他。在,而袁志祥根本不知道这个哥萨克的名字,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哥萨克骑兵把袁志祥拉到一个房子里,请他一块儿玩牌。   桌边围了一群刚开到小镇的哥萨克骑兵在打“二十一点”。他们在弥漫的香烟烟雾中。噼啪乱响地出牌,沙沙地数着花花绿绿的中国钞票和硬币,也有一些哥萨克临时政府印发了钞票。这些人嘴里骂骂咧咧,拼命地喊叫,这增加了袁志祥心中的烦燥,很想到空旷的地方去,便走出来了。   看看令人烦燥的一天就要结束,想起也许明天就会发起对圣彼得堡的进攻了,这才让袁志祥稍稍安定了一点。   在街道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在刀背上的身影。大叫了起来,   林一虎在马背上翻身而来。两人拥抱着,相互拍着对方的背,直到两个都快呕吐为止。   “想死你了,林一虎!”   “不,我可不想你们…”林一虎一副欠揍的样子,“在野战医院有很多年轻美貌的女兵,要不是实在是好了,不能赖了,我才不归队呢?”   “好吧,你看够了妹子,本来我刚才看到有一个俄妹子很水灵,想叫个兄弟同去的,既然这样,就不预你了…”   “不,不,不…这是你为欢迎我归队的礼物,我怎么能够拒绝呢…”   第二日早晨,袁志祥所在的步兵团开进了圣彼得堡的外围阵地,准备向圣彼得堡发起新的进攻,西北集团军集中了两个步兵师的兵力,分别从东、南两个方向逼近了圣彼得堡,除了西边的海洋之外,西北集团军对圣彼得堡的包围只留下了北边的一个小小的缺口。   列宁领导苏俄中央感到继续留在圣彼得堡形势不妙,两天前就下令撤离了圣彼得堡。   这里是人口密集之地,城镇一个连着一个,部队走了不远就发现前面又有一个城镇,但不是圣彼得堡。   袁志祥的连队面对的是一个郊外的火车站,一些穿着笨重衣服的苏俄工人和赤卫队在中**队还离他们很远的时候,就开始射击,充分表明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在火车站的后面,密密麻麻的一长串队伍从向圣彼得堡的方向走去,象一条肥肥的黑蛇一样穿过雪白的原野,——蜿蜒曲折地爬向远方。   这是一支难民队伍,每当中**队出现的时候,他们就被要求进行转移,他们踏着松软、湿润的积雪,艰难地往前走着。队伍里有许多人还是中学生样子的半大小孩,也有穿红军军装的军官和士兵。成群的难民——上了年纪的、有身份的人们穿着大衣和套鞋,跟在多得数不清的大车后面走着。妇女们围在大车旁边缓慢地挪动着脚步,在没膝深的雪地里挣扎。   “俄国人又跑了!” 林一虎扛着步枪,叹息道,“这些难民一样的军队,实在提不起开枪的兴趣。”   袁志祥在他连队的散兵线的前面走着。和他并肩走的是仪容端正的副连长潘得利中尉,他象只老野狐狸,眼光左右忽闪,充满了狡黠。   “让他们跑吧,跑到那边去,这些除了浪费他们的粮食有什么用…这些俄国人,这个严寒的冬天,这些俄国人迟早饿死冻死…”   “我宁愿花一点神,每个人送给他们一颗子弹…”袁志祥说道,“看到这么多俄国人,我的心里就开始忍不住了,很想开几枪…”   “我知道你的这种感受,但是,如果开枪打不同,那就更加让人失望…”潘得利说道,“我不是说你的枪法不好,而是说,这里距离还远…除非你是更高级别的枪手…”   严寒的袭来,从波罗的海口吹来带咸味的、潮湿的冷风。袁志祥习惯地、步伐一点也不错乱地踏着已经踩烂的积雪,观察着他的连队的士兵的脸。林一虎在也身边着,穿着军大衣,钢盔歪戴在扁平的后脑勺上。   “我说连长。能不能快一点。俄国人都走光了!” 林一虎熟练地两手倒换着步枪。喊了袁志祥一声。   袁志祥掉过他那宽额角、象牛似的嵌着两只眼距很大的黑眼睛,看了一眼喊他的林一虎。   “请您命令快点吧!要知道这样走法就是冻死也不足为奇。我们的脚都湿透啦,还用这种走法行军……还没有到那里,俄国人就走光了,还用得着我们打吗?难道你真的认为,可以冻死饿死那些俄国人.不用我们开一枪?”   “谁不想快一点,但是怎么快得起来,积雪这么厚!” 袁志祥气愤得扯开大嗓门儿、说起话来象吵架似的哇啦哇啦地叫道。“指望俄国人冻死饿死?别发大头梦了…潘得利,你说是不是?”   潘得利没有回答,他慢慢地走着,一般这个时候他不会跟袁志祥争论的。过了一会儿,一辆马拉的雪撬车跑到他们前面去了。车夫赶着两匹吃得肥肥的、尾巴扎起来的铁青马;马蹄向四下溅出一团团的积雪。车上装着一挺重机枪,和几箱子弹。坐在车上的机枪手冻得全身发抖,蓄起来的胡子结了霜变成了白胡子,两道向上翘着的眉毛也变成白的了,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没有戴钢盔。只戴着厚厚的棉制帽歪扣在耳朵边,斜靠在马车后背上坐着。瑟缩地用左手扶着领子。   好不容易来到火车站,果然俄国人已经跑远了,在铁轨旁边有一条马路,被大队人马踏烂的路上,有的地方渗出了黄色的小水洼。走起来很困难——两只脚直打滑。不过,路面虽然滑,但总好过走那些没过膝盖的雪地。部队沿着马路继续向前推进,袁志祥一面走着,一面倾听着前面的谈话。林一虎忽然叫道:“您看见了吗,连长?咱们的团长他老人家也在开步走呢。”   “有什么好奇怪的,” 袁志祥说道,“在法国,我还同现在的张总司令一起走过路呢?当时他已经是总指挥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团长,在法国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班长…”   “那你当时是什么官职?连长,” 林一虎问。   袁志祥没有回答。他那杂乱的胡子上挂着一些冰琉璃,像挂在上面的虱子的卵。他偶尔抽搭抽搭鼻子,吹进军大衣里的寒风冻得他直皱眉头。   “这也许是对俄国人的最后一战了…”潘得利想着,怀着希望打量着队伍和弯弯曲曲地在道路上行进的纵队的前部。跑过几个骑马的通信兵,溅射的雪水溅射在他身上,他少有地骂了一声。   这些通信兵骑着的是一匹匹高大的洋马,这些马来自顿河地区。叫做顿河马,这让走路的枪手们非常眼红,枪手们用沉闷的声音,狂喊:“跑呀,看谁跑得快,别浪费了这么好的马…”,目送这些骄傲的家伙驰去。   “也许这是最后一仗了,你有什么打算?狡猾的老狐狸?”旁边的一个士兵这样问潘得利。   “我是一名枪手,高级枪手,永远没有办法停下战斗和杀戮…”潘得利看了一眼旁边的战士,这是一个年轻人,精力充沛,神采奕奕,寒冷几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他的枪手胸章显示他是一个中级枪手。   “你是一个中级枪手,也许可以退役!” 潘得利说道,“我就不行了.永远不行了。除非死在战场上”   “你也只不过是一个高级枪手,高我一级而已,为什么你就不能够退役呢?”   “高一级,但是如隔天涯,你不会明白…”   “这一切都不要紧,只是家庭……” 潘得利象老头子似的哼哼了一声,斜睨了年轻战士一眼,好象是在为自己的想法寻求支持。“我的老家在山东,现在移到远东去了,一家人经营一个大农场,我又有一份不错的军饷,日子过得非常美好……”他又说下去。“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已经是大姑娘啦。过年她就满七岁…上小学啦…”   “是啊,七岁就是大姑娘了,呵呵……”年轻战士打趣着说道。   4711   “兄弟,成家了吗?老家在哪里?” 潘得利问。   “不,我还没有成家,家里有一位老母亲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了,我是湖北人。”年轻战士说道,“我什么都不怕,没有牵挂,我愿意一辈子打仗,一直打下去,打完苏俄打德国,打完德国打法国,打完法国打英国,然后渡过远洋打美国…”   “德国人是我们的盟国啦…”林一虎插进来讨论说道。   “管他什么盟国不盟国呢?反正八国联军里有他们一份,据说当年八国联军进犯北京,就是德国人领的头…”   “听说张总司令有一个女人是德国人…”   “张总司令的女人多差呢?有英国、法国、也有俄国人,现在整个俄国都被我们踩在脚下了,所以女人归女人,打仗归打仗…”   “这个有道理,昨天我还去镇上找了一个俄国女人,也不妨碍我今天打俄国人…”   “别在这里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叫你们打哪里就打哪里…”袁志祥愤怒地打断了讨论。(未完待续。。) 第717章 吵架   在行军队伍左侧不远的地方,也有一条马路,路上走着一个炮兵连。大炮用马车拉着。马匹打着响鼻,炮车轰隆轰隆地响着,甚至可以闻到从那里吹来的马汗的气味。步兵们一闻到这种熟悉的、动心的气味,都就扭过头去看,炮兵连前面马车上有几个炮兵向他们挥手,“兄弟们,快走呀…再不快点,女毛子都被我们抓光了…”   两天之后,西北集团军的106和125两个步兵师已经全部集结到圣彼得堡东南面的地区。但是西北集团军的指挥官陈亚德却迟迟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他在等待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张一平的到来。   张一平本来打算回到北京去,但是就在第二天,他收到了一份电报,是从法国传到北京,然后辗转来到他手上的电报,这份电报是他的老情人,在法国的玛丽娜女士发过来的。   张一平对玛丽娜这个法国姑娘还是有感情的,这是他在法国认识的第一个姑娘,两人的结合完全是由于感情,而不是利益,这对于张一平,显得异常珍贵。   玛丽娜在法国的日子不好过,法国社会党跟苏俄的布尔什维克一样,即使在最危难的时候,都一直没有停止过残酷的内斗,像布尔什维克那样的严酷的肃反运动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残酷的内斗中,玛丽娜同样遭到了涉及,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除了一腔热情之外,没有任何斗争和经验。最后被排斥在法国红军和社会党的核心之外。如果不是她与张一平的公开关系。她恐怕已经被秘密处死了。   虽然玛丽娜已经不是法国社会党的核心成员。但是她对世界社会主义的事情仍旧非常关心,特别是苏俄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老大哥,所以她给张一平来了一封电报,要求跟张一平谈一谈苏俄的事情。   玛丽娜的电报虽然只有廖廖几语,但是张一平可以从中猜测到:这是苏俄政府通过玛丽娜发出的愿意跟他和谈的信号!   张一平最终决定留下来,直到见到玛丽娜为止,另外他也想听听苏俄政府到底拿出什么条件来乞求和平。   然而,张一平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在答应跟对手和谈之前,会给对手致命的一击。如果对手支撑不住,和谈也就没有必要进行了。   那天上午,张一平在他警卫连的保护之下,由西北集团军司令陈亚德和参谋长的陪同,在几个集团军军官护拥下,来到106师的前线。   他在106师师部的房子前面的操场上勒住了马:扶着鞍头,艰难地把一条冻得发麻的腿跨下马鞍。匆忙跑来的警卫——一个留着乌黑的额发、脸色黝黑,眼睛象老鹰一样尖利的会抓住时机拍马屁的警卫——扶住了他。张一平在雪地上猛地跳了几下,活动了一下全身的血液。然后把缰绳扔给警卫,威风凛凛地向台阶走去。陈亚德和几个军官也都下了马。尾随着走过来。   旁边有一个两颊红艳的俄国姑娘,头巾系得很轻佻,一面笑着,那个留着乌黑额发、眼神犀利的警卫已经快步走上去把这个俄国姑娘拦住了,他对她说了句什么话,然后就搭讪起来了。旁边的土根只好过去踢了这家伙一脚,这家伙连忙拉住这女人的手,到墙角背后去了。   走进院子,里面很大,是以前的地主的大宅,邵展民和陈伟已经迎出来,张一平走进屋子,在前厅里把军大衣递给那个动作敏捷的警卫,马鞭子挂在衣架上,响亮地擤了半天鼻涕。然后陈亚德就拿下头顶上的帽子,一面整理头发地走进了大厅。   “起立!”大厅里已经集结了好些军官,都是团给以上的干部,一名参谋好象是在举行检阅一样,紧张地命令道,张一平在军官们的护拥下,走到桌子前面。   “本来,我不打算打扰你们开军事会议!”张一平叫喊道,“但是我听说,你们这些家伙有一些怨言,抱怨雪太过厚,抱怨女人的腿太冰,像夏天的冰棍那样冰凉…”   那些开会的军官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太过矫情了,刚刚过上一点好日子,对过去的艰苦岁月就忘记了,想当初咱们在法国的时候,大雪天还抱着女人在厚厚的雪地里打滚,把**都冻成了冰棍,都没有抱怨过…”   “把**都冻成了冰棍?那还怎么搞…”有一个家伙不知死活地说道,邵展民给气坏了,“你给我住口!”他气得满脸通红,跑到这个军官的面前,揪住这家伙的衣领,吼叫道:“别说**冻成了冰棍,就算把你的脑袋冻成了石头,总司令叫你搞,你就得搞,啰嗦个什么?……”   张一平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咱们中国的爷们,就得有这种一搞到底的精神,不受天气的影响,一直搞下去…”   张一平做了简单的发言,然后就走了,剩下那些军官一头雾水,刚才那个受到教训军官迷惑不解地说道:“总司令是来叫我们努力去搞女人还是鼓励我们去打仗呀?”   左边的一个仁兄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还是糊里糊涂的…邵师长为什么要批评我呢?”   右边的另外一个仁兄轻轻地笑道:“总司令觉得无聊,想参加战斗啦,而邵师长是不愿意他在106师捣乱…”   那位仁兄说得对,张一平的手又痒了,而且他决定留在106师,随同106师一起行动。   张一平的警卫连开到了前线,对圣彼得堡的进攻也就开始了。   在前线的出发阵地,圣彼得堡郊外的几栋房子里,张一平拖着步枪。一走进去就听见了一个女人放荡的笑声。他放慢脚步。走进第二间屋子的时候。里面热气扑面萨满而来,一些难听的话语声和女人的笑声从那里传出来。   房间里烟雾腾腾。屋角里一张小桌边坐着一群人。敞开了军大衣,他们三人一伙,两人一堆,在抽烟、谈话。两个俄国女人背对着门站在窗边,一个女人坐在窗台上,用交叉起来的手指抱着弯起的膝盖;一个女人向后仰着身子,放声大笑。笑得满脸全是皱纹…而那个会拍马屁眼神锐利的警卫则用俄语说着故事,正是这家伙引得这个放荡的女人像母鸡一样咯咯大叫。   旁边的警卫显然听不明白这家伙在讲什么,不过却都含笑在听这个家伙讲,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这家伙的大脸上的、象用斧子砍出的每一根线条上,都流露着一种聪明、机智和略带凶狠的神情。   这家伙是警卫连的新俄语翻译柳全智,俄语好、枪法也不错,只是人品差了一点,虽然跟以前的那个翻译差了许多,但是这家伙胜在人缘好。   “好了。派对结束,准备战斗了!”张一平把枪托在桌子上砰砰砰地敲了几下。“把这两个女人赶出去…”   第二天凌晨,进攻正式开始了,猛烈炮火先是打了一遍敌军的防守阵地,也许是因为雪太厚的缘故,炮弹爆炸的威力也受到了影响,总之这场炮击是深闷,很难判定敌人的损失如何。   警卫连跟在106师散兵线的后面,对于张一平来说,他也许就是想感受一下战场的气氛,并不一定要亲手杀死多少敌人,只要闻到这种硝烟、血腥的味道,他心里的那股烦燥和怨气就平复了不少。   练习《枪王系统》其实是有副作用的,在很多高级的枪手身上已经出现这样的效果,张一平现在已经知道了,但是目前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连年征战,一种不可抑制的嗜杀意识已经在他心中扎下了根,无法摆脱,每隔一断时间,如果他不拿起步枪上战场跑一圈的话,他也许会发疯。   猛烈的爆炸和密集的枪声响彻着天空,前方的部队与守城的俄军部队接上火了,张一平前面的二嘎子和刘亚民一左一右像跳舞一样跳动起来,迈着轻快的脚步,几乎从雪面上滑了过去。   土根尽责地保护在张一平的身边,柳全智也紧靠在张一平,虚晃着步枪,说道:“有二排和刘亚民这两个高手在前面开路,我相信我们会就如同闲庭信步一样,直达圣彼得堡,只管挑选美丽的俄国姑娘就行了。”   警卫连都是枪手中的高手,这样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战斗是非常恐怖的,而且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压抑之后,暴发出来的战斗力更加惊人。   一路上,张一平基本上没有开过一枪,就冲进圣彼得堡的街道了。与其说是自己想出口气,不如说是给警卫连的高手们放放风。   街道上的抵抗基本都被肃清了,106师为了照顾张一平,确保张一平万无一失,在警卫连前后左右都布置了精锐的部队,再经过警卫连的梳理,张一平在面前连一个敌人也没有出现,他虽然知道这样,但是也没有办法,身份不同,享受了一些特权就会相应地失去一点权力。   不过,也不是没有,在前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俄国老头,这老头看到街道上有一匹马,于是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想把这匹马据为已有,他拉住马的缰绳,紧张地吆喝着马匹,想把它拖到屋里去,远离危险的街道。   但是,几乎连这样的烂柿子也没有张一平的份了,柳全智开了一枪,把这个贪婪的俄国老头打死了,而且还埋怨地说道:“这死老头,这马是咱们中国人的战例品,他也想偷,不是找死吗?”   获得自由的马摇晃着毛烘烘的尾巴,精力充沛地、撒着欢地跑过来。“那你就牵着吧,省得你没有事做,这是一匹母马…”张一平说道,“凡是母的东西都往你身上凑,有时候我还真有点妒忌你,柳全智。”   “那是没有办法和事,据说雄性之所以吸引雌性,是因为男性身上散发着一种物质。那种物资我们暂时叫做魅力。而我本人身上的魅力就非常深厚…”柳全智见到张一平有点不快。又急忙说道:“当然,说到魅力,咱是永远也比不上老大你的…”   “那种物质是荷尔蒙,而你身上的魅力,完全是因为你不洗澡引起的…”张一平说道。   傍晚的时候,106师就攻占了城市的大半,张一平对于参加战斗也没有了兴趣,胡乱拓了几枪同。泄了心头的那阵火,就来到了警卫连搭建起来的前线的临时住所。   这是一处民居,在房子里,有几个妇女们把用手掌搭在眼上,从窗户里往外看;几只母鸡咯哒咯哒叫着,象风卷起的毛球似的横过街道。柳全智拉着在街道上捡到那匹战马,战马斜眼看了看拴在院子栏杆上的一匹马,就高高地昂起脑袋,长嘶起来。   但是就在这时候,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出了点儿小乱子:一条狼狗不知道从那里窜了出来。向张一平这边跑了过来,旁边的土根一迟疑。马上抬枪一枪,狼狗惨叫了一声,滚到路边去,嚎叫着,接着就是一声爆炸,绑在狼狗身上的炸弹爆炸了,狼狗碎肉溅射得到处都是。   一个警卫向狼狗跑出来 的地方发射了一枚火箭弹,爆炸声把整栋房子都掀了起来。   跨入这座院子,从里面又跑出一只羊,“哎哟,真他妈的,俄国毛子还真多花招啊!……” 柳全智又叫又骂道。   张一平手快,抽出刺刀一刀砍过去,羊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柳全智闪躲不及,被腥臊的羊血溅了一身。   “没有关系,这样你的魅力更加无法挡,以后母羊见了你都会爱上你…”张一平笑着说道。   话音刚刚落下,又有一只小猪跑了出来,土根机警地伸出一只脚,一脚将这头小猪踢了一个脚朝天,趴在墙角下哼哼地叫。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不是猪就是羊的。”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也不错,起码有肉吃!” 柳全智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变得满脸通红,整个人像鬼一样恐怖。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见到此情此景,竟然破口大驾起来,这女人凶狠泼辣的样子面蒙着头巾,骂得那么狠毒,以至张一平和柳全智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婆娘在干什么?难道她看到你这样有魅力的中国男人过来,就唱起来了赞歌?”张一平问道。   “那婆娘是在骂我们了,说我们杀死了她的猪和羊…原撒旦收了我们去…”柳全智说道。   张一平说道:“那你骂回去呀,你是翻译,干的就是嘴仗…”   “我不会骂人呀?”   “你就这样骂:你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   “我试试看吧…”柳全智努力把张一平的话翻译过去,这女人目瞪口呆…变成喃喃自语了。   “老大真厉害,连骂人也这么厉害…”柳全智由衷地说道。   “那这女人现在唠叨着什么?”   “她说要我们赔。”   “你告诉她,我们杀了她们这么多俄国男人,从来没有赔过,何况这两只猪羊…”张一平说完,就走进了里面,在他身后,柳全智几乎对这个女子有意思,扭过身子,掏出几张钞票说道:“住嘴吧,混蛋娘儿们!叫喊什么?赔你的猪得了嘛!……”   “恶鬼!……撒旦!……瘸狗!……”这婆娘见历害的张一平走了,于是挥舞着双手,扯开嗓子又骂了起来。柳全智显得并非她的对手。   张一平在里面坐下来,警卫烧好茶水端上来,张一平就对土根说道:“他娘的,这婆娘太过吵了,叫柳全智处置她,有兴趣变拉到外面去,离得远远的,另外,以后在咱们的住所周围,不要出现俄国人,就算是俄国女人也不行,再漂亮的也不行…”   “老子已经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境界,不是什么女人都会要的了。”张一平说道,一般基于安全理由,警卫连是不会轻易让人接近张一平的,但是女人除外,而这个女人估计是那些拍马屁的家伙专门为张一平留下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泼辣的一个女人。   外面的柳全智被骂得张口结舌,脸红得象紫茄子,只是机械地不停地骂“**!”而那个女人骂起来却从不卡壳,就象喜鹊似的喳喳地骂得越来越欢。   张一平摇摇头,“这个柳全智,真他妈的是一个花痴,见到女人就嘴软心软,不知道他那个**软不软?”   土根只得走出去,扬起枪托晃了一下,这个女人马上闭嘴了。然后土根又拿出一条绳子,把这个泼赖的女人绑了起来,丢在墙角去,嘴上还塞上了毛巾,这个泼赖的女人除了瞪着一双大眼睛,什么也干不了了。   “走吧!……跟一个俄国娘们斗嘴?也只有你才干得出来。” 土根嘲笑地说道,警卫连里的战士都哄笑起来,让柳全智觉得不好意思,勉强地申辩道:“其实,我只不过想练习俄语罢了,我的俄语老师说,如果要练习好俄语,最好跟一个俄国泼妇吵架…”(未完待续。。) 第718章 价值连城的珍藏   第二于凌晨,张一平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猛烈的爆炸声惊醒了,爆炸惊天动地,几乎要将整个城市翻转过来。   张一平跑到院子里,看到晴朗的天空中,一批轰炸机从头顶上飞过,留下长长的尾烟,然后在不远的地方发出剧烈的爆炸,一股股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滚滚的气浪扑面而来。   接着地下传来一阵摇晃,像是地震了似的。   刘品纯骑马奔驰而来,直到院子前才翻身跳下,叫喊道:“总司令别慌张,这是咱们的空军的轰炸机,那炸弹叫做燃烧弹,是做试验用的…”   “不就几颗凝固汽油弹吗?我会怕?”张一平愠怒道,“那些东西还是我首先提出来要研发的呢。”   刘品纯走到张一平身边,指指点点,“这爆炸的威力的确很大,咱只怕烧坏了冬宫,那是俄国人的皇宫,烧坏就可惜了。”   “一栋建筑,烧坏了就烧坏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张一平若有所思地说道:“凝固汽油弹虽然歹毒,但是用来对付贪婪的俄国毛子,也刚好合适…”   “正是,我们就是要用这些更加厉害的武器,迫使苏俄政府投降,否则,他们这些毛子就有灭绝的危险了。”   “你担心毛子会灭绝?才怪!”张一平说,“只是这些武器是针对日本人研制的,现在却用在了俄国人的身上…”   张一平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我要尽快回国一趟,家里的那帮家伙。说不定正在大唱中日友好的赞歌。否则也不会将本来应该扔到日本东京的凝固汽油弹。万里迢迢地扔到圣彼得堡来了…”   “有了这些大家伙,我相信我们对苏俄的威慑,让他们失去抵抗的信心…”刘品纯说道,“圣彼得堡由100个岛屿,700多座桥组成,一个一个的争夺,很浪费时间,虽然我们有的是时间。但也不想这么浪费。”   要完全攻占圣彼得堡,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苏俄军队经过中**队的打击,已经元气大伤,最近一次的冬季攻势不仅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反而损失了更多的人口。苏俄中央一而再的战略失误,现在,无论人口和物资等已经没有办法跟中**队直接对抗了。   但圣彼得堡的地理位置有点奇特,要攻占它并不容易。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第二大城市,由彼得大帝创建的这座城市,后来伊丽莎白女皇从意大利请来了一流的建筑师和工匠。创建了埃尔米塔日博物馆、斯莫尔尼教堂和在皇村的宏伟宫殿。其后,叶卡捷琳娜大帝、亚历山大一世曾发誓。要把圣彼得堡变成欧洲最美丽的首都。他们请法国人设计了艺术学院,请英国人设计了巴弗洛夫斯克宫,请意大利人设计了俄罗斯博物馆和剧院,俄罗斯名匠则为亚历山大设计了喀山教堂和海军部。因此,圣彼得堡的建筑是举世闻名的。   圣彼得堡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同时也是一个军事要塞。它坐落在波罗的海芬兰湾东岸,涅瓦河河口。整个城市由100多个岛屿组成,由700多座桥梁连接起来,由于河渠纵横、岛屿错落、风光旖旎,素有“北方威尼斯”之称。   可以想像,要逐一攻占这一百多个岛屿,那么多么麻烦的事。   然而张一平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他召集了他的警卫连,呼喝道:“起来,起来,有行动了!”   ***   在此时,在圣彼得堡靠近城中心的地方,一大早,俄国人就开始了撤退,一切都笼罩着撤退和匆促疏散的紧张气氛中,街上挤满了携儿带女的逃难的人们,蜂拥着向北方散去。   在圣彼得堡市政府大楼的入口和院子里,都停着一排排的马车和卡车。一些带军帽的工人赤卫队员,在把装着机关财产的木箱和塞满文件的麻袋装到车上。他们在低声谈话,好像故意只谈他们所做的事。从敞开的门窗里传出锤子的敲击声,有时还有打字机的嗒嗒声。办事认真的人民政府的委员们在做最后的财物清单:哪些需要运走,哪些可以不要。要不是远处隆隆的炮轰和震撼大地的爆炸,人们可能以为,这些机关只是从旧址迁往新居呢。   不断地有人走进走出这座建筑物的大门,脚步必乎像奔跑似的。从敞开的窗口传出不停的电话铃声和对着话筒答复的、有时故意抑制、有时又过分大声的指示。   在外面的几辆大卡车上,司机不时探出头来张望,希望早点出发,早点逃离这座城市。没有人会认为,苏俄军队能够守这座城市,即使它是一座如此坚固的要塞,要塞是否坚固,要看坚守的士兵是否意志坚强,对于苏俄军队的布尔什维克人来说,他们是意志可以如钢铁一样坚强,但是这没有用,中国人的子弹可以撕毁一切,他们射出精确的子弹,让苏俄的布尔什维克人的钢铁意志随风而散。成为尘土。   无论是马车还是卡车的所有的司机们以及车上押送的赤卫队员们,他们的脸上和姿态中,都有一种难以觉察的共同的神情: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渴望早点离开这座城市。   在政府大楼里,革命委员会正在举行最后一次会议,决定应当立即离开的领导人,在和要留下的领导人告别。这些留下的人现在要完成疏散工作,等中国人来了之后,他们就要销声匿迹,融化在群众中间,转入地下工作。 当然这是危险的,因为扫以往中国人的做法,会把这个城市清理一空,除了他们认为有用的人才有可能留下,而所谓有用的人,大部分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但留下一些人来进行敌后斗争。这是布尔什维克中央的方针。大家都知道是九死一生。因此变得格外依依不舍。离去的人与留下 的人互相道别,互道珍重。   对于他们这些平时互相勾心斗角的人来说,除了共同经历的患难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能够使他们这样亲近了。   整个战争时期,从第一天到现在,对这些人说来,已经连成一个紧张得非人力所能忍受的、连续不断的非常时期,只有久经锻炼的、最坚强的性格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   在个非常时期内。他们把所有最年轻、最强壮的人献给前线。他们把车床、工人和家属不停地往后方运送,而现在是最后的一程,因为庞大的俄国领土已经基本上落入中国人的手里,他们的退路已经只剩下圣彼得堡北边的一片被雪冰封的土地。   分别之后,车队驶出了市政大楼,这时空中忽然响起了轰鸣声,一架飞机俯冲下来,扔下了几枚炸弹,爆炸中火花四溅,接着猛烈的大火似乎把整条街道都烧灼了起来。地上的雪、建筑的墙体全部都燃烧了起来。   然而更加让人觉得恐怖的是:人的身上也着火了,凝固汽油弹爆炸后飞溅到人身上的凝固汽油就像猪油膏一样,粘在人身上就无法摆脱。   一个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他身上被溅射到了,身上起卫个火苗,越烧越大,把身上的棉衣都着火了,他跳下车,就在雪地上一滚,以为可以滚灭火,但是越滚火越大,而且弄得全身是火.另外一个人用手去拍打,但是这人有手上也着火了,烧得他嗷嗷直叫,   一时间,整条街道发出的碜人的哀号,使人感觉身在地狱一般。   不过,轰炸很快过去,中国空军的燃烧弹从万里之外的中国本土运过来,而且处于实验性质的,数量不多,但是给苏俄人造成的震撼,已经让人难以抹灭了。   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不断地涌向北方,深入茫茫的雪原之中。   然后,就是军队开始撤退,街道上传来激动的人声、无数的脚踏着积雪的沙沙声、汽车的呜呜声。   城市上空本来非常晴朗,一尘不染,但是轰炸过后,渐渐积起来乌云般的尘埃。烧灼灰尘洒落在人们的衣服上、花草上、以及积雪的上面,都盖着一层肮脏的黑褐色的尘土。   在城市的南方,不时传来轰轰的排炮声,像滚动的雷声。   在冬宫,这座昔日沙皇皇宫的外面,还停着一辆卡车。一群男男女女从敞着的大门里把一箱一箱的东西搬出来,装上卡车,准备转移。   大伙在干活的时候镇静、迅速、肃静无声。他们的忧心忡忡的脸上和因为搬运而肿胀的手上,都是汗水和污垢。   这时街道口处出现了一辆卡车,车厢后面全部封闭起来不,司机看起来是一个白人,因此没有人注意。   但是来到正在装厢子的卡车的旁边的时候,从车厢上面却跳下来一群中国士兵,在这群俄国年轻人的错愣之中,一阵枪弹射过来,就把他们打死了。   从大里刚好走出一个俄国姑娘,她穿着粉红上衣,着黄皮鞋。她生得高大、丰满,浅黄色头发。深色的、发出暗淡光辉的、杏仁般的眼睛,像缎子般光滑的、雪白丰满的脖子。   这漂亮的姑娘手上托着几个木盒子,见到满地的鲜血,立刻尖叫了起来,因为这些都是她的同学,是苏维埃的非常优秀的人才,这样的优秀人才,说这样被打死了。   “这小妞儿有点意思,别弄死了!”张一平从车厢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步枪,指了一下地上的尸体,那里也有好几具体年轻女人的尸体,“你们这些家伙,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一看这些人就是大学生,说不定还有科学家呢?就这么一句不问就打死了,太过可惜了。”   “柳全智,去问一下这个姑娘的姓名,学历、家庭情况!”张一平对随后跳下来的柳全智说道。   “老大想干什么,想招她做秘书不成?” 柳全智说道,不过他很快被这女人吸引住了,“这娘们不错。” 柳全智就盯住女人说道。“有点艺术家的气质。”   “这里是冬宫。里面堆积着巨大数量 的艺术品,这个娘们估计是准备把这些艺术品搬出去,本来咱们是枪手,对这些所谓的艺术品不应该有什么 兴趣,最好一把火烧了就是,但是想想还是积点阴德,替俄国人民保存保存吧…”张一平说着,骂道:“柳全智。你干什么盯住人家姑娘看不眨眼,告诉你这姑娘我先看到,你别想了…”   柳全智使劲揉了一下眼睛,“这姑娘太美丽了,太有气质了。老大,你不是说你已经上升到另外一个境界,一般的女人已经不感兴趣的了吗?”   “这个姑娘恰好在我的兴趣范围之内!”张一平说道,“不用你做翻译了,我会法语、英语,我想这么有气质的姑娘。起码应该会一点法语吧!”   张一平整理了一下装束,走了过去。他对自己的身体各方面还是有信心的,相貌堂堂,五官端正,身高也不太输给一般的俄国人,而且还有一点特质,他此刻觉得他面部的表情里含有无限的天生的幽默感,同时还蕴藏着似乎马上就要发出闪光的灵感,而随着他的走近,眼前这个僵立着的姑娘激动起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脸。   这时右侧的街道上又开来了两辆大卡车,警卫连的战士从上面跳下来,立刻布置警戒范围,张一平这时完全放心下来,他的部队将控制这个冬宫周围,这让他有足够的时候去调戏这个姑娘了。   “你好,尊重的女士,我姓张,我郑重地告诉你,你现在安全了…”张一平用不太流利的法语对这位漂亮姑娘说道,“你手上的盒子可以放下了,接下的工作全部由于我们中**队来接手…”   “不,不,不,我不能够把它给你们…”女人摇头,用流利的法语叫道。   “我是一个公认的绅士,从来不强迫女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这个盒子你可以随时拿在手上,或者…”张一平指了指外面的水面,“你可以把它投入水路…”接着又指了一下城市的烟火,“或者投入火中…我都不会阻拦…”   “不,我不能够把它毁了,它们是艺术品…稀世珍藏…”   张一平伸出手去,拿过姑娘手上的一个盒子,自然地说道:“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女人没有抗拒,张一平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幅画卷,于是打开了,一边打开一边问道:“这位漂亮的女士,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娜塔莎”   “娜塔莎,好名字!”张一平说着,已经打开了画卷,画卷上画的是一个白人少年,右手牵着一条狗,左手抚在狗的头顶上…   “原来是一只狗和一个少年…”张一平有些失望地说道,“我想,除了值得一些钱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立体派画家毕加索创作的《牵狗的少年》,毕加索画这幅油画的时候,正是在巴黎处于贫困潦倒的时期。但是,因和费尔南代相爱,画家毕加索创作上从[蓝色时期一变而为[玫瑰红时期。这幅作品和蓝色时期的色调相比,蓝色更为明快,艺术价值非常高…”娜塔莎解析道。   “不管怎么样,比起咱们中国的唐伯虎还是差太远…”张一平把画卷收起来,放入盒子里,递给旁边的战士,“都是一些破烂玩意,亲爱的娜塔莎,这画就由我来替你保管了…”张一平不管娜塔莎怎样惊讶,又从她手上抢过另外一个盒子,打开又是一幅画卷。   “这又是什么?苍老的母亲和刚刚出生的儿子?”张一平问。   “这幅画叫做《圣母与圣婴》是达芬奇的作品,画于1500年…其构图原理和画法对艺术界有极大影响,米开朗琪罗和拉斐尔等人也从中得到启发…”   “米开朗琪罗和拉斐尔又是谁?”张一平问,很快又说道:“行了,你也别告诉我,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认识他们,《圣母与圣婴》?不过我怎么看也比不上我们中国的观世音菩萨,想来也不值钱,就一并由我替你保管了吧,亲爱的娜塔莎…拿在手上怪累的…”   张一平轻轻地把娜塔莎和上的东西抢了过去,并且贬得一文不值,接着来到卡车旁边,让人把箱子搬下来,撬开一看,都是一些珍重的文物和艺术品。   但是张一平却说:“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破烂,统统搬回去,先放在冬宫里吧,等以后有空了,再处理!”   “这位先生,这都是价值连城的珍藏,是我从几万件收藏品中挑选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快,这些东西早就被我们运走了,您怎么能说是不值钱的东西呢,这里的每一件文物都有一段传说…”娜塔莎着急地说,“它们真的价值连城,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它们虽然属于俄罗斯,但也是属于人类世界的…是人类世界的文化遗产…”   “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乱世黄金,盛世收藏,不幸的是现在就是乱世,这些东西不能够吃不能穿,的确不怎么值钱。”张一平淡淡地说道,“或者可以这样说:它们值不值钱,由我说了算。如果我让它们保存下去,到了和平时代,它们就值钱了,如果我不乐意,把它们一把火烧了,它们就一文不值,包括这座冬宫。”(未完待续。。) 第719章 干点正事   张一平侵占冬宫,而且霸占了美丽得如天使一样的娜塔莎,因为他扬言要烧掉画家毕加索创作的《牵狗的少年》、达芬奇于1500年创造的《圣母与圣婴》以及冬宫里的所有的艺术收藏品,甚至整个冬宫、圣彼得堡的所有历史建筑。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东西都是一堆破烂,它们的价值比不上一块黑面包。娜塔莎为了保卫这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只好发扬了布尔什维克党员的精神,牺牲了自己,保全了艺术。   这个时候,张一平才觉得,攻打圣彼得堡,甚至占领整个苏俄,神马都是浮云。对于他个人来说,娜塔莎这才是真正的意义所在,这才是最实际的东西,其余的都不重要。   枪炮声渐渐地向北方远去,张一平住在暖和的冬宫里,像旧时的俄罗斯皇帝,他从床上爬起来,对美丽的娜塔莎问道:“亲爱的娜塔莎,美丽的天使,你还好吗?”   “受伤啦。”娜塔莎在被窝里虚弱地回答道。   “噢,原来是受伤的天使,请问哪里受伤了?”   “身上…到处都是…”   “这……其实我这个人一向是很绅士的,只怪你全身充满了诱惑,你是天使,但是天使上了床就是魔鬼。男人也一样,再绅士的男人到了床上也会变成野兽,何况面对面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我认为,你根本没有必要那么玩命!像你这样健康的身体,如果不是像我这样年轻强壮的男人,还真抵挡不了…”   “战场上。你们打不过我们。就打算在床上打败我吗?”张一平哈哈笑道。   “我只希望你不要食言…”娜塔莎说道。“请你遵守你之前说的话,不要破坏这些文物,不要烧毁冬宫…”   “你放心,我会的。”张一平亲热地、友好地隔着被子晃摇了一下娜塔莎高高翘起来的腿,俯身下去亲着她的嘴唇和眼睛,一边欣喜地说道:“娜塔莎,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昨天你就像一个天使。现在,你变成一个女神啦!……也就一天有时间,怎么就变化这么大呢。”   “那都是你!你要知道,我才十八岁,这是我的第一次……” 娜塔莎避开他的抚摸,轻轻地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卷缩到一边去。   “十八岁?人家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啦…你也要好好努力,不要浪费了这好身板…”   “我是一个艺术家。不是一般的女人.”   “国破家亡,艺术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它帮不了你。也帮不了你们的民族…”张一平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娜塔莎的内心,她的眼神出现了迷离.像笼罩了一层雾水。   张一平好像丝毫不见,伸手在被窝里抓了娜塔莎一把,然后才满意地走出卧室去。   柳全智迎面走过来,问着早安,说道:“**一刻值千金,老大真是神采奕奕呀!”   “神采奕奕就不见得,我也不是铁打的,”张一平笑呵呵地接受了柳全智的马屁,“这**一刻值千金这话,还真有一点依据,整个冬宫现在是我们的了,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一刻千金也不算过份吧……要真是这样,也不枉我劳累一晚…”   “老大受累了!” 柳全智讨好地说道,“老大这是将雨露恩泽这片土地,而且还挣了一大笔钱,这真是仁义与利益的完美结合。这要是让国内的那些老夫子们知道,看他们还怎么鼓吵——说什么好战必亡,依我说,那是好战必发,这不,咱们得到这么多宝贝,这拿回去一拍卖,还不财源滚滚…”   “别提那些家伙,别破坏了老子的良好心情。等老子回去一定会好好收拾他们,他们趁我不在,竟然想跟日本友好,什么一衣带水,友好邻邦,我呸!”张一平怒道。   “今天,我们还在出击吗?” 柳全智问道。   “不用了,打枪跟打炮,其实也就差不多…”   “老大的境界果然高.” 柳全智有一些失望,因为他至今为止,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俄国姑娘,眼看战争快要结束,如果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那天那个跟你吵架的那个女人呢?你看不上?”张一平似乎一眼看穿他心底所想似的,问道。   “太过泼赖了,除了用绳子绑住,用毛巾塞住她的嘴,就搞不定,天天这样也没有意思,这样的婆娘,日子没法过。” 柳全智摇摇头,“老大,你是怎么搞定那个美女的?”   “因为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一个绅士,女人都会喜欢!”张一平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一平在冬宫里住下来,俨然像一代帝皇一样,他除了处理一些公事之外,大部分的时候都跟娜塔莎在一起,清理冬宫里的宝藏,将它们分类。   娜塔莎以为是在保护,但是张一平想着的是要将这些东西怎样进行拍卖,卖个好价钱,帮补一下军费。   如此一个月之后,圣彼得堡的枪炮声已经渐渐停息。苏俄军民在中**队的毁灭性的打击之下,已经退出了圣彼得堡,只剩下一些游击队进行零星的抵抗。但是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在圣彼得堡的火车站,张一平将娜塔莎送上了一列开往爱沙尼亚的列车,娜塔莎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包着黑色的头巾,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提着黑色的皮箱,除了一张脸是白的之外,全身都没入黑色的包围里了。   中**队占领了圣彼得堡,秩序渐渐恢复,从德国人的控制区内运来的粮食等补给物资也进入了圣彼得堡,交到中**队的手中。战争打的就是综合实力,中**队虽然远离中国。但是在打通与欧洲的联系之后。从欧洲过来的物资有时候比从国内运过来还方便。   相比于苏俄来说。他们不仅无法得到物资,反而遭到了封锁。   在冬宫的艺术品,已经基本清理干净,娜塔莎把它们列了一份详细的清单,有了这份清单,张一平就可以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了。   娜塔莎虽然漂亮,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张一平知道她是情非得已。如果让她知道张一平打算卖掉这些宝贝,而不是继续让它们在冬宫陈列,说不定会在夜里对张一平不利,所以张一平决定送走她,让她得到真正的自由。   张一平从柳全智手里接过一张证件,说道:“娜塔莎同志,这是你的通行证,有了它,你就能够在德国通行无阻,如果你不想在德国的话。你可以去法国,法国的社会党主席玛格丽特女士跟我是好朋友。另外法**队总司令洛里奥跟我也是好朋友,他们一定会照顾你的。”   “至于苏俄方面,你最好不要回去了,你一回去,他们一定将你当作反革命枪毙的。这点,你比我还清楚!”张一平说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我?我是布尔什维克党员,反革命抓到我们布尔什维克党员,一般都会处死…”娜塔莎接过张一平的证件,迷惑不解地说道。   张一平耸耸肩,“对于我来说,没有所谓的革命与反革命,也没有所谓的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也没有所谓的无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在我眼中,这全部都是扯蛋……,或许也可以么说,这是你们的游戏,跟我没有关系,因为我有我自己的游戏…”   在这个时代,娜塔莎是不会明白张一平的话的,她喃喃地说出几句话,转身走上了火车,可是忽然又回转身来,问道:“你是马主义者吗?”   张一平哈哈一笑,“是的,我算是。”   “可是,你为什么进攻同样是马主义的苏维埃政权?”   张一平挥挥手,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就是欠揍,而我又喜欢揍人,这跟是不是马主义没有关系.”   娜塔莎最终失望地离去了,看到火车轰隆隆地驶出火车站,柳全智反而有一些感叹,说道:“这么优秀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这样放走了,太过可惜了,老大!”   张一平没有什么感慨,他看着火车远去,转身就走,口里轻轻地唱起了一首歌:“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侵略者闯进我家乡,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柳全智紧紧跟在后面,掏出笔记本把歌词抄下来,等张一平哼完了,就说道:“这歌曲虽然好听,但是不太过吉利,悲壮虽然感动和激励人心,但是那些悲壮的故事,还是留给敌人的好…”   “那就唱过一首吧。革命歌曲我有的是,”张一平说道,“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已发出闪光 ,列车飞快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一路上,张一平一共“创造”了五首新歌,大家都觉得张一平有点怪,不过想到刚刚有一个漂亮的女人离开了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同样是那个火车站,两开之后,又有一列火车开了过来,从车下下来了两个年轻的女人,每个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这两个小孩只有两三岁那么大,长得非常可爱。   这两个女人和小孩马上被接到了冬宫,张一平迎接出来,张一平看到玛丽娜从马上车下来,她依旧是那么漂亮,健康和充满活力,她容光焕发、脸上泛出欢欣的红晕。   然后,玛丽娜下车之后,返身从马车上抱下了一个小孩,接着又抱下另外一个,这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如玉雕琢出来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两个混血儿。   张一平石化了,这难道是我的儿子?玛丽娜生的?这年纪应该差不多。可是,我还没有打算在这里要个儿子。   玛丽娜抱着两个孩子走过来;走到张一平的跟前的时候,把两小孩放在地上,这两个家伙就蹦跳着从张一平的身边跑过去了。   玛丽娜紧紧地抱了张一平一下。频频地、胡乱地用嘴唇去亲吻张一平的脸颊。张一平还过魂来。指着那两个小孩说道:“你瞧。这两个小家伙真可爱!”   “是呀,多可爱的小孩啊!” 玛丽娜自豪地、高兴地说道。   “来,两个小家伙,过来抱抱…”玛丽娜向两个小家伙招手道,但是两个小孩只是停下来看了一下,然后就在跑了,在门前捉起来迷藏来。   “辛苦你了,玛丽娜。”看到这些小生命。张一平被感动了,把玛丽娜的脑袋扳过来,亲她的额角,用粗糙的手匆匆地抚摸着她光滑漂亮的脸,激动、高兴得不禁热泪纵横。“还有女儿哪,玛丽娜……是一双龙凤胎吧……”   这时轮到玛丽娜愣住了,不知如何向张一平解释。   “让我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吧!”张一平推开玛丽娜。准备去捉那两个小家伙,要仔细看一看。   但是这时,从马车上又下来一个女人,轻轻地呼喝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就乖乖地跑过去,伏在女人的脚下。抱住这女人的两只腿。   接着,石尉兰也从车上下来,将地上的两个小家伙抱起来,兴冲冲地跑至张一平的身边,高兴地叫道:“看,总司令,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都这么大了…”   张一平心里不是什么滋味,石尉兰又兴奋地说道:“总司令,你还记不得,这是我的在法国找到的女人,她叫做安娜…”   “我记得,跟我的那个安娜同名…”张一平酸酸地说道,他的那个安娜已经死去了,没有这个安娜这么幸运。   安娜走过来,跟张一平互相见过礼之后,伸手把在石尉兰怀里挣扎的两个小孩接过来,一手抱一个,两个小孩在母亲的怀抱里,安静了下来,睁着好奇的目光盯着陌生的人看。   可是石尉兰又从安娜的手里把儿子抢过来,抱在手里,用法语贴地说道:“别累坏了,安娜,让我来抱吧,两个一起抱,要不抱了儿子,女儿会怪我偏心的…”   安娜微笑着,把戴着花帽子的女儿放在石尉兰的另一只胳膊上,弄得石尉兰不知所措,简直不知道看谁好了:一会儿看看儿子,一会儿看看女儿,一会儿又看看孩子们的母亲——安娜。   虽然是混血儿,但却有亚洲人的特征,完全显示出他老石家的血统:那双细长的、略微有点严厉的黑眼睛,两道粗重的眉毛,他把一只肮脏的小手挠在石尉兰的脸上,歪着身子,紧盯着不认识的爸爸。而这边的女儿,同样黑眼睛有点卷的黑头发,裹在帽子里。   抱着这两个小孩,石尉兰乐得找不着北了…直到两个小家伙不耐烦地挣脱下来,向屋里跑去,石尉兰还在当地呵呵地傻笑。   安娜整理了一下头发站着看着。接着,她便笑盈盈地,放肆地走到石尉兰跟前,闭上含笑的眼睛,把温暖、湿润的嘴唇紧压到石尉兰的嘴唇上。“喂,真是太好了,让我再看他们一眼!哎呀,我的心肝,好儿子呀!好女儿?” 石尉兰微笑着,紫紧抱住安娜,一阵痒酥酥的激情抓住了他的心。   “很羡慕是不是?” 玛丽娜逗笑地挑起那两道象用黑墨描的弯弯的眉毛。   4417   冬宫由于有这两个小孩的到来,显得生气了许多,也欢乐了许多。但是除了张一平之外,他明显很失落,而且有点儿失眠,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   土根在院子里喂他的战马,一圈圈地给马打水洗刷,然后把战马牵到马棚里去,然后又要出去溜一下马,他拿着马鞍子架到马背上,朝门廊走去,他一面走着,一面扭回身子,对正从房间出来的石尉兰说了些什么。   石尉兰穿上皮袄和军大衣,梳了梳头发。坐在门槛上,他看到精力旺盛的儿子也起床了,于是打着招呼说:“到我这儿来,宝贝。喂,你怎么啦,不认识我吗?”   小孩子把手指塞到嘴里含着,侧着身子走过去,畏怯地在桌边停下来。安娜在炉炕边爱抚、自豪地看着他。同时在替她女儿穿着衣服,她一边在女儿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把她从手里放到地上,轻轻推了她一下。   “去呀!找你爸爸玩,他真的是你们的爸爸.”   石尉兰走过去把俩小孩都搂过来,分放在两膝上,问道: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不认识我吗?你连爸爸都不认得吗?”   “你不是爸爸,”男孩子低声说,他的胆子大了。   “那么我是什么人呢?”   “你是个外国人。”   “说得对!……” 石尉兰哈哈大笑。“那么,你爸爸在哪儿呀?”   “我们的爸爸去打仗啦,”小姑娘歪着脑袋很有把握地说道。   这时,张一平的声音叫了起来,“石尉兰,整天抱着老婆儿子,不用干活了吗?”   石尉兰连忙从自己的住所跑出来,嘴里笑呵呵地说道:“真有趣,呵呵,总司令为什么不生两个玩玩?”   “很好玩吗?”   “真的很好玩!”   “干活吧!苏俄的代表要来,想一下我们怎么再杀他们一下下马威…”张一平喝斥道;“别整天想着玩儿子,干点正事!”(未完待续。。) 第720章 设置障碍   随着圣彼得堡的战事平息,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指挥部也搬到这里,占据了整个冬宫,张一平的秘书李菡梅也随着指挥部的人员搬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张一平不愿意见到的女人,那个胆大包天,敢拿张一平的户口本和身分证去做结婚登记的方君宜。   李菡梅和方君宜一起在张一平身边共事,两人感情是很要好的,而且面对法国女人玛丽娜的威胁,两人的警惕性都很高,所以一下马车,两人就急忙来到张一平和办公室,说是陪方君宜来找张一平认错的。   张一平的办公室是指挥部所在地,是军事禁地,在另外一栋单独的小楼,玛丽娜虽然住在冬宫,但是她跟张一平的感情在法国的时候就已经转淡,现在她是作为调人,为促进张一平的中**队与苏俄的矛盾而来,不是来跟张一平重叙旧情的。所以根本没有跟张一平住在一起。   李菡梅和方君宜左看右看之下,没有见到那个法国女人,心底的担心落下了一半,李菡梅说道:“总司令,方姐姐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她不应该擅自用你的身份证明文件…”   方君宜装作怯怯的样子,连连点头,楚楚可怜的模样,看样子,她对自己的形象下了很大的功夫,一点也看不出妇枪手的出彪悍模样。但是张一平对她太过了解了,从她闪烁的目光,就知道她心里其实非常不服气,觉得她自己没有做错。   李菡梅娓娓劝说道:“总司令,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她都知道错了。谁没有做错事呢?何况方姐姐她又不是拿你的身份去做坏事。也不是去捞什么好处,她只是太过喜欢你了,做了一些情不自愿的事…”   张一平其实并没有怎么怪人,他本人其实是一个非常宽容、随便的人,一个对敌人狠的人,对自己人一般都非常宽容,方君宜是一名女枪手,是他的手下。而且方君宜做的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张一平假装很严厉样子,然后冷笑地看着方君宜的脸,“认错,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谁谁谁说过一句认错的话,全部都人家代替说的呢?”   被张一平一说,方君宜的气差点冒上来了,要不是李菡梅在她手上拉了一下,她也许就顶上嘴来了。   “你看盾,说一句就不行了。你既然觉得自己没有错,就不要勉强。我不最有人做错了事,还装着委屈的样子。”   听张一平这一说,方君宜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然后就扭身跑了出去…李菡梅正要去追,但是张一平一手拉住了她,把她搂入怀里,故意大声说道:“小宝贝,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呀,瘦啦,差点你的老公都快不认得你啦…”   李菡梅挣扎着,小声说道:“总司令,别再玩了,你其实就是利用我去伤害方姐姐,并不是真的对我好,这样不仅伤害了我也伤害了方姐姐,同时也伤害了你自己,我不要紧,但是方姐姐就不同了,她太刚烈了,我怕她出事…”   “是吗?你也很想我?想死我了,好吧,我就让你再想一会儿……”张一平大声地说道。   李菡梅摆脱张一平的纠缠,从窗户上望了一眼,说道:“已经走远了,被你气跑了,这下你开心了吧,方姐姐这么漂亮又有本事,小心被别人抢了去,到时你后悔莫及…”   张一平慰坐在椅子上呆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出来,这不像是一个成熟男人做的事,反而有点小儿形态。   “你这是怎么啦,啊?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李菡梅玩笑地问张一平。然后她满脸绯红,抑制着在男人面前的窘急心情,走到张一平的跟前,跪立在他身旁,用怜爱的眼神把他的全身打量了半天,用柔软的、温暖的手抚摸着他那粗糙的大手。   “你觉得,我应该娶方君宜吗?”张一平问。   “整个中**团的老兄弟都希望你们有结果,如果有一个女人做他们的主母的话,这个人就是方君宜,因为她是一名枪手,真正的自己人,大家放心!”   “那你呢?”张一平问道。   “我也想呢?” 李菡梅忽然大笑着,抓住张一平的手往她身上去,从衣襟的底部探入她的小腹,那里更加柔软、温暖和光滑。但是张一平马上收回了手,李菡梅眼角里有一些失望,因为张一平虽然跟她在方君宜面前亲爱,但是也是有节制的,最多只是搂搂抱抱,没有实际的内容。   张一平走出办公室,到外面的院子里走了一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背景,在大理石的园路,袅娜、轻盈朝着前面走去。   这是方君宜,那个女枪手方十二妹,不着军装的时候,她也是很漂亮的,身材还是象从前那样苗条,穿得漂亮。紫色的紧身裤紧紧地裹住她那健美的细腿,脚上穿着一双正合脚的短靴,就象雕在上面一样;有褶的绣花边的上衣子紧裹着她的臀部,雪白的蕾丝花边白得一尘不染!   张一平刚刚把目光移到方君宜身上,她就发现了,转过身来,立定睁睁地看着张一平。张一平发现她的外表也起了一些变化。也许为了迎合张一平的品味,给他一个温柔娴静的形象,她经过精心的打扮;袖口上镶着一道窄窄花边的浅蓝色茧绸上衣紧裹着她那匀称的身段,柔软的胸部在上衣里面高鼓着;张一平从正面打量着她那丰满、浑圆修长的双腿,令人激动的、紧绷着的腹部和紧紧的曲线夸张的臀部,心里想:“在所有的女人当中,她应该是对我最痴情的,而且身材比不错,比起那些鬼婆子也不差。如此待她。伤害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张一平心里这样想,但是走过去说出来的话却是伤人的,他走到方君宜身边,上下看了几眼,说道:“你看,这件衣服就是好,起码能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女人。女人的衣著习惯,就应该有个女人样。就是要什么都很显眼;看着你这身衣着,你以前的衣服,就像是庄稼佬们的婆娘一样,连前身和后身都分辨不出来,——就象是穿着一条口袋……”   方君宜以为张一平在损她,故意夸张地提高了口音,说:“是呀,我就是一个连乡下的庄稼佬都不要的女人,不像城里的女人、那些官太太,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象孔雀一样…”   “漂亮的孔雀是公的…”张一平纠正说。   “啊,是吗?”   “当然是。孔雀开屏是公孔雀吸引母孔雀的手段…”   “原来这样,我想人们大都认为开屏的一定是母孔雀,因为母孔雀爱美…”   “其实母孔雀很丑的…”   “你是在说我吗?” 方君宜一下子恢复过来,就与张一平有说有笑了,两人一起在小院里散步,一边愉快地交谈着,东拉西扯的,很亲密的样子,刚才的斗气已经抛在九天去宵之外了。   “你不丑呀,真的,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张一平打断她的话,“你不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还出国留过学呢,喝过洋墨水的人,怎么也比我们这些土包子强吧?”   “我哪儿敢比那些留学的小姐们呀!你看,我的耳环都断啦,根本就是不值钱的便宜货!”她装着有点伤感语气说。   “冬宫里有的是宝贝,看上什么合适的戴上就行了,反正这些东西要拍卖,最多我来买单就是,反正我的钱也没有地方花。”   正好好地说话,门外有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张一平一眼就看到是玛丽娜,她在门外被警卫挡住了,因为这边是军事禁区,警卫不让她进来。   方君宜有点幽怨地说道:“是玛丽娜,她来找你,一定有事,你去见他吧…”   “我跟她在法国的时候就断了,她代表的是法国社会党和利益,我代表的是中**团 的利益,这两种利益是有冲突的,现在,她是在替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斡旋…”   “她长得很漂亮,叫人嫉妒……在法国?大概有很多人打她主意,她自己,说不定她已经重新结婚了,那你怎么办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话头刺得张一平的心抖了一下,顿时变得索然寡味了。他看到玛丽娜站在门口,向他这边望来,带着一些复杂的令人看不懂的表情。   张一平这时忽然把方君宜拉近自己,右手拾上了她的肩膀,就像刚才在李菡梅面前刺激方君宜一样。   玛丽娜的脸上表情起了变化,但是很快平静下来,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张一平和方君宜两人挽着手走到门外,玛丽娜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方君宜容光焕发的红艳的脸。方君宜被她这种注视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满脸绯红,——她竭力克服自己的窘态,用法语低语说:“玛丽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干么这样看我呀?你觉得意外,是吗?”   “嗯,呀不,我觉得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玛丽娜伤感地说道,“在法国张先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好像在飘荡在很遥远的地方,让人捉摸不到…现在我看到,他的心全在你身上,方小姐……”   方君宜顿时驱散了之前那些对玛丽娜的敌意,但是在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一种对玛丽娜的模糊的亲近感。   “苏俄布尔什维克党已经确定了前来圣彼得堡的人选,他们三天之后就会到达,我是特地来请问张先生,贵方是不是有新的什么安排?” 玛丽娜很快转入了正题。说道,“或者说,张先生,您是否有诚意跟苏俄方面进行和谈?”   “为什么这么说?玛丽娜。”张一平反问。   “因为俄方提出来的参加谈判的名单,刚刚被贵方否决了,” 玛丽娜非常不解地问道,“因为按照国际惯例。苏俄参加谈判人员的名单应该由苏俄方面确定。你们作为谈判的另外一方。应该没有权力干涉对方代表团成员的组成吧?”   “国际惯例我们是一定遵守的,事实表明,不论是过去的中**团还是现在的中**队,我们都是严格执行相关的国际法和国际公约的…”张一平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你又如何解释非经对方替换名单?你这不是故意为和谈制造障碍吗?” 玛丽娜质问道。   “这件事,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张一平拖延着说道,引着玛丽娜来到生活区,张一平住所外面的招待室里,让警卫上了茶。趁这期间,方君宜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跟俄国人和谈?事实上,我们也没有这个必要,等明年天气好一点,只要出动两个步兵师就能将他们剿灭干净.”   张一平轻轻地说道:“你没有看到吗?好批所谓的俄罗斯帝国的人,现在纠结了一帮人,我准备让这些人跟苏俄武装斗一下,削弱他们的力量,另外哥萨克人的力量也大了一些,让他们自相残杀一下。有利于我们控制这片地区…”   方君宜点点头,“那你又为什么故意设置这些障碍?”   张一平说道:“我是谁。一代枪王呀,想跟我谈判,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方君宜心里暗暗想:这男人就是这样,别说俄国人了,就算他自己有时也经常给自己设置障碍。比如他明明喜欢自己,但却老是跟自己斗气,设置一些莫名其妙的障碍!跟自己过不去。   正喝着茶,石尉兰就呼哧呼哧地喘着,走进门来。朝着张一平象祷告一样,哑着嗓子喊:“哎呀哎呀,总司令找我干什么事呀,我正在替我儿子换尿点布呢,安娜一个人简直忙不过来!”   “怎么搞的,整天围着儿子转,不用干活了?不想领军饷了是不是?”张一平狠狠地批评道。   “我正想跟您说,总司令,我想请几天假!” 石尉兰说道。   “我问你,苏俄代表团的名单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张一平质问道。   “我还真不知道呢?这件事我都交给了柳全智去办了,他懂俄语,我不懂,何况,这两天我真的很忙…总司令,请假的事?”   “去去去…去带你的儿子女儿玩去吧,玩够了再回来,我敢担保,你小子也就是几天的新鲜,过几天,你才知道能够上班是多么幸福的事…”   “上帝保佑,谢谢你了总司令,你可是我的恩人哪……我得赶回去了,小家伙放在床上,屁股还没有盖上,不会冻坏了吧?” 石尉兰胡乱地叫着,走了出去又回转头来,说道:“总司令,方…姑娘,等一下到我家吃饭,安娜亲自做的,我们正等着你哩:汤是热的,刚从火上端下来的…”   石尉兰走了,张一平站起来,说道:“玛丽娜,你看,我们还要去喝汤呢?这事就以后再谈如何,人家安娜亲自做的汤,要趁热喝呢?”   三个人一起往石尉兰的住处走去,石尉兰分到一处单独的院子,在客厅里坐下,安娜马上忙活起来,勺子叮当乱响。   石尉兰回来后又出去了,说是抱着两个孩子去玩了,两个小孩已经认了他这个爸爸,这让他高兴极了,同时感叹在法国的时候的法语没有白学,现在终于能够派上用场。   一会儿,石尉兰抱着两个小家伙进来,把两个小孩放下来,方君宜和玛丽娜两人每人抱一个玩。   石尉兰解着脖子上的围巾,不停地跺着冻得硬邦邦的、缝着皮底的靴子。他脱下大衣,捋掉脸上连着胡子的冰琉璃,然后坐到张一平的身边,说:“真冻坏啦,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一点也不怕冻的样子,像两头小野马,管都管不住,吵着要去滑雪……”   “你就不能够干点正事?”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   “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啦…”   “谁又有孩子啦?”安娜兴致勃勃地问,也顾不上切她手里的面包了。这个来自法国的普通女人,现在一副家庭主妇的幸福模样。“玛丽娜?还是那位方女士…”   “都不是,你还是跟石参谋好好努力,替老石家多生几个吧,他老石家现在富裕了,再多小孩也养得起…”张一平说道。   面包、肉汤和红酒都送上来,摆了一大桌子,这样的食物是在法国里最常吃的,现在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几乎又回到过去在法国战斗的时光。   安娜是一个普通的法国女人,也是一个八卦的女人,她满足现在温饱富足的生活,在餐桌上,喋喋不休地数叨着她在法国的一些事情,石尉兰没有丝毫厌烦,听得津津有味,时时问一两句。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又开了,柳全智走了进来,手里用小皮带牵着一头白额头的小牛犊。说道:“刚刚去郊外,看到有一个牧场,顺便给总司令牵了一头小牛犊,用来做小牛排,你们放心,我是给了钱,用钱买下来的…”   “你看,多结实的一只小牛犊,肉一定好吃!” 柳全智用脚踢着小牛犊,快活地叫道。   “柳全智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将俄国代表团成员的名单刷掉了?”张一平问。   “这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全俄肃反委员会的委员,也就是臭名昭著的‘契卡’,这些人犯了反人类罪行,我们不能够跟这些人谈判。 ”(未完待续。。) 第721章 西伯利亚的雪   柳全智回答说:“这很简单,因为名单上的这些人是全俄肃反委员会的委员,也就是臭名昭著的‘契卡’,这些人在俄国进行血腥的清洗运动,让很多无辜的俄国民众以莫须有的罪名死亡,他们犯了反人类罪行,为了表达我们对这些罪行的谴责的态度,我们不能跟这些人进行接触,这是我们的底线。”   其实这些话,都是张一平教柳全智说的,现在,却由张一平煞有其事地翻译给玛丽娜听。   玛丽娜听了之后,这才彻底明白,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强权的世界。   中**团在法国杀得血流成河,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军人和平民,老人与小孩等等,他们没有犯反人类的罪行;他们在俄国,杀死了更多的人,有军人、平民、老人、小孩以及妇孺,他们没有犯反人类的罪行,而苏俄的肃反委员会处死一些叛徒,而且处死的都是他们俄国人,丝毫不关中国人的事…就这样他们就犯了反人类的罪行,而且这个罪行还是由完全不相干的中国人提出来的。   中国人,或许说是眼前这个中国人张一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   玛丽娜听了张一平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默默地吃完一块面包之后,才感叹地说道:“我真不明白,张先生,你也是马主义者,这点我确信,你是一个马主义者,法国社会党的建立全靠你的支持,但是。既然你是马主义者。而苏维埃也是一个马主义的国家。你为什么又非消灭他们不可呢?按理说都是革命同志,为什么要同一阵营里打个你死我活,让资本主义国家们看我们社会主义阵营的笑话呢?”   张一平耸耸肩,他知道自己的一系列行为,让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的人很难理解,他支持法国社会党,宣扬马主义。支持建成法国红军和红色政权。但是另一方面,他在中国却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对同样是红色政权的苏维埃进行毁灭性的军事打击…这看起来的确很矛盾。不过如果站在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关系上,就一点也不矛盾了。   但是作为一个马主义者,要以天下以已任,解放全人类,是不能够讲究狭隘的国家和民族利益的,特别是在玛丽娜这个纯粹的马主义者面前,因此张一平只好据理力争地说道:“因为,苏俄已经偏离了马主义的道路,迈上了一个封建的暴君统治时代…而他们却以为自己是真正的马主义国家,其实不是。”   “为什么不是?他们是马主义的政党领导下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   “民主专政已经过时了。玛丽娜,”张一平只好这样说。因为“民主专政”这个词语还是张一平说给她听的,在法国的时候,张一平也是鼓励他们这样做的,现在要推翻推翻自己的说话,让张一平很为难,再加上他的法语不是很好,在玛丽娜面前有一点显得吃力了。   “玛丽娜,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是我们中国,而不上苏俄,他们只是披着社会主义国家的皮,实行的是封建的残暴统治…”   “你们中国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这开什么玩笑?”玛丽娜激动地说道,“你们没有打倒地主,没有没收资本家的资产,任由资本家剥削工人,而且还存在着资产阶级的政党,资本家还担任国家的领导者…你们哪里像社会主义国家?”玛丽娜用讥笑的语气反问。   “说起这个,真是三天三夜说不完,唉!”张一平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实行的是新时期的马主义,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概括来说,就是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进步,人民生活比资本主义社会更好,人民享有更加广泛的自由和权利…”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不是口头上说说.”张一平强调说,“要在达到这样的要求,就必须实行严格的法律制度,民主制度…这些制度跟资本主义制度没有什么区别,因为社会主义是比资本主义更先进的社会制度,吸取一些资本主义的完善的法制,也是必要的。”   “在苏维埃政府里也有这样的提法和理论…甚至比这更加美好的计划……”玛丽娜说道,   “区别就是,他们只存在理论中,不知道何时实现。而我们中国是切切实实地在实行,人民的生活水平、民主权利等等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改善,”张一平说道,“而在苏俄,以往的法制完全破坏,人们的生命安全都得不保障,时刻担心被清洗,饥饿伴随着他们,这样的社会难道就是社会主义社会吗?”   “不,他们不是在搞不好社会主义,他们是在搞暴政。”张一平似乎抓到了事情的本质,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真正的社会主义应该像现在的中国这样,有完善的法律保障,所以的都一律平等地享受应有的权利,社会和谐,人民生活富足……而不是像现在的苏俄这样,当权者实行暴政,民不聊生,人民生活在恐怖之中.”   “那,你以前说的那些人民民主专政,财产收归国有,打倒资本家和地主富农,没收他们的财产,所有的这些,你又怎么解释?”玛丽娜喃喃地问道。   张平一脸愧疚,痛心地说道:“事实证明,那些都是错误的,苏俄就是这样失败的榜样,在不久的将来,法国也许会步苏俄的后尘,要不你也不会被排挤出社会党的核心了…”   “法国社会主义不会失败的!”玛丽娜坚决地说道,“而且,你们中国也不是什么社会主义,你们是真正的资本主义,请你不要混淆是非,张先生!”   玛丽娜气愤地说道:“…我相信。**最终会实现的。”   张一平淡淡地说道:“这个当然。不过只会在我们中国实现。苏俄和法国只会做为反面的教材,为中国的**道路提供借鉴作用…”   “你这人好无赖,明明是资本主义,硬要说自己是社会主义,明明自己是最大的资本家,却说自己是无产者…”玛丽娜站起来,准备离去了,她发现跟张一平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而曾经,他是她的革命导师,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革命者,甚至不是马主义者了。他歪曲了马主义理论。   “玛丽娜,你错了,不是只有无产者才是社会主义,相反,人人都是有产者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张一平连忙说,但是玛丽娜听不进去,哼了一声。向外面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一平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方君宜安慰说道:“这样也好,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接下来你就不用对她内疚了,你已经点醒了她,是她自己执迷不悟,怪得谁来?”   “我就奇怪了,有好好的生活不过,这些人为什么喜欢闹呢?做无产者很好吗?很光荣吗?光荣有什么用?如果连肚子都吃不饱。”方君宜说道。   “你知道什么,人家这叫做理想!”张一平说道,“这也是玛丽娜有魅力的地方。一个有理想的女人,总是迷人的。”   “我也有理想呀!”   “你有什么理想,做新一代的女枪王?还是相夫教子,做一个贤良媳妇?”   “如果两样都是呢?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不太现实…”   “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很骨感。”张一平也站起来,向安娜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出去了,方君宜追了出来,追问道:“骨感是什么意思?”   “就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意思。”张一平说。   在玛丽娜的努力之下,苏俄代表团成员最终被中方代表接受,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特别是那次在餐桌上的辩论之后,玛丽娜和张一平之问的裂隙也就越来越大,以至于无法修补。   这对于李菡梅和方君宜两个来说这是好事,但是对于张一平来说,他显得非常沮丧,毕竟玛丽娜是他喜欢的一个法国女人,两人之间是有感情的,现在在为意识形态的差别,变得如同陌路,甚至要针锋相对。   张一平决定回国,把与俄国人谈判的事交给手下的人去做。而且此时中国政府负责对俄外交事务的负责人张斯林,也从叶卡捷琳堡来到了对彼得堡,这次与俄国人的谈判将由张斯林来负责。当然大前提还是由张一平敲定。   在张一平的士办公室里,张一平接见了张斯林,张斯林对张一平非常恭敬,张一平手上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而且手段毒辣,本身枪法又高,百里外取人性命易如翻掌,除了少数的枪手之外,其余的人见到他无不战战兢兢的。   张斯林算是不错的了,因为之前见过张一平一次,知道张一平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只要你按照他交待的去做,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何况张一平又不会叫你去做十恶不赦的事,退一步讲,就算是十恶不赦的事,只要有利于这个国家,做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张斯林在叶卡捷琳堡就做了很多看上去是十恶不赦,但是有利于国家利益的事情,现在再多做两件,其实也没有什么,良心上没有过不去,各为其主嘛。   张一平的桌子上有一张全欧洲的地图,他的目光注视在俄国的地图上面,张斯林在旁边陪着。张一平手是拿着一支红笔,说道:“跟俄国人谈判,最重要的不是领土问题,其它的都是浮云。现在苏俄是想以土地换取生存的机会,我们不能够跟他们客气…”   张斯林连连点头,说道:“总司令所言极是,我们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远东、西伯利亚,乌拉尔山以东的土地,以法律的形式,让他们承认割让给我们中国,永远成为中国的领土…”   “不不不…”张一平一连摇了几十个头,“你太过客气了,张先生。对俄国毛子不能够太过客气。咱们要永远记住:如果你对他们客气。他们就不会对你客气。反过来,如果你对他们不客气,他们反而会对你客气…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不知道张先生有没有体会…”   “有有有有…”张斯林一连说了几十个有字,“还是总司令总结得好呀,一语中的,俄国毛子就是这个脾性,不打不上树的熊样。”   “这就对了!”张一平说着。用红笔在地图上沿着芬兰与俄国的国界线,画了一条延长线直到白海,“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实际控制线,按照国际惯例,这就是我们的边界线…”   张一平用手往后边划了一下,说道:“以后这片广阔的领土就是咱们中国人的了,包括这片大平原…哈哈…”张一平得意地笑了起来。   张斯林倒是吸了一口冷气,张一平的胃口大得很呀,不过…张斯林问道:“那么,俄罗斯帝国怎么安排呢?我们之前答应帮他们恢复俄罗斯帝国的。我们可不好食言呀…”   张一平皱了一下眉头,接着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像有人在他心头挖了一块肉似的,挥笔在地图上再了一个小圆圈,很少的一个小圆圈。   “别看这个小圆圈,实际范围已经不小了,”张一平说道,非常心痛似的。“这里是莫斯科,现在是一座空城,这里就作为俄罗斯帝国的国家所在地吧,这是一个城市形的国家,你别说,这座城市足够容纳二千万人,而现在俄罗斯帝国也就两三百万人吧,足够他们住了…”   所谓的俄罗斯帝国只是一帮流放的贵族、僧侣、修女组成的流亡者,他们没有军队,全靠中国人的怜悯才得以活下来,给他们一座城市居住,也算是尽了人道主义了。   “在莫斯科的郊外可以给他们一些土地用来耕种,但是不能够太多,每人三亩五亩就可以了,以后的莫斯科城只可拥有警察,不能够有军队,安全保卫由中**队来承担…这些都要以法律文件的形式固定下来。以保障我们中国政府的正当权利…”   张斯林都一一点头,表示照办,张一平又吩咐了一下其它事项,最后说道:“有什么困难就跟咱们的军队好好沟通,俄国毛子不服,咱们就打,把他们全部歼灭,倒省了事…”   “一定不会辜负总司令所托!”张斯林信誓旦旦地说道。   张一平准备要走,打算跟玛丽娜,想到柳全智给他抓了一头小牛犊,还没有来得及吃,于是打算将小牛犊杀了,用来请玛丽娜吃顿饭,做为道别。   这一走,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到玛丽娜,虽然两人现在的话已经不多,见面的时候除了意识形态的争吵之外,没有剩下什么内容,但是在张一平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不舍的,希望能够修补一下紧张的关系,当然这仅仅是对于私人的感情方面。   在饭桌上,气氛的确有一点不愉快,在这关头,张一平想重拾友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从始至终,玛丽娜也没有心思谈两人之间的友谊和感情。玛丽娜**裸地说道:“张总司令,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共同战斗的分上,给苏维埃政权一个生存的空间?”   “生存与死亡,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这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说实话,如果他们不是沉迷于内斗,以至于军心涣散,士兵不愿意打仗,他们也不会节节败退。在大敌当前,他们不把全部的精力用于军事战斗,反而不停地在内部清洗异见分子,这就造成了他们现在的局面…”   “你这是偏见!是受到反革命的宣传的毒害,我们苏维埃政权根本没有所谓的清洗…这是反革命分子对革命的污蔑…你怎么能够当真呢?”玛丽娜气急地说道。   “这是事实,玛丽娜,如果苏俄的布尔什维克党不改革,像我们中国的一样改革,就算我们中**队不进攻,他们最终也会崩塌…”   “我们是马主义政党,是先进的政党,有先进的思想武装,怎么可能向你们这个资本主义的政党和社会学习呢…”   “我们中国的政党才是真正的马主义政党,中国的社会现在就是社会主义社会,你们已经偏离了方向,应该及时纠正过来…”   吵了一晚,牛肉没有吃饱,气倒填了一肚子,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第二天早晨,张一平比所有的人醒得都晚,因为他昨晚失眠了,在房檐下和窗框外面,象春天一样吵闹的麻雀把他吵醒了。朝阳闪着金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远处传来召唤去做早祷的钟声。   张一平看到今天的好天气,知道飞机可以起飞了,想   “李菡梅!”张一平高声喊道。   李菡梅进来了,说道:“今天的天气很好,可以飞,我们飞吗?”   “飞,越快越好!”   张一平的专机在战斗机的保护之下飞向北京,从座机的窗户看去,天空万里无云。停雪后的大平原的地上,披着洁白的素装,乌拉尔山脉的山背像一条巨蟒,伸向远远的灰蒙蒙的暮色烟霭里。   西伯利亚的雪,很大!白茫茫的一片。(未完待续。。) 第722章 联合声音   张一平的飞机在中途加了三次油,两天之后才展转飞到北京郊外空军基地的飞机场。曲伟卿、蒋方震等人在机场迎接,张一平下了飞机,免不了跟老兄弟们喧哗一番,然后坐着专车向中南海驶去。   车队驶在宽阔整洁的街道上,张一平没有见到欢迎的人群,倒是有很多前来向他示威的人,有学生、工人和普通的市民,他们打着一条条的横幅,上面写着:“反对侵略战争,维护世界和平!”,“请让我们的战士回家团聚!”,“必须尽快实行总统选举” 如此等等。   “原来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流血流汗,为国家和民族争取了这么大的生存空间,我们反而成了民族的罪人了!”张一平狠狠一拍座椅恼怒地说道。   和张一平同坐一辆车的曲伟卿,从前座的位置回过头来,解释道:“总司令您别怪,这几年京城里总是有那么一群人,无论我们做什么,无论我们做得好不好,他们都要进行反对,要游行!”   “总司令请先消消气,只要他们不违反交通法规,我们就由得他们去,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儿,游行过后也就自然会散去,然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曲伟卿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人游行,这说明我们的民主制度建设得不错,有专家说,看一个国家民主不民主,主要看街上有没有反对政府的游行示威!”   “狗屁的专家,”张一平笑骂道:“如果这个专家敢到我面前说这些话,我拿块砖头就拍死他。这样他就成了名符其实的专家了。砖头的砖。”   “呵呵…”曲伟卿笑了起来。说道:“这些反战示威,都是一些小政党搞出来的,为的就是打响自己的知名度,提高他们政党的声望,相反,咱们最大的反对党---国民党反而没有什么反对声音,他们是支持这场战争的。”   “算他们有点眼光。”张一平说道。   “不是他们有眼光,他们上害怕。害怕我们对他们的反击,会让他们得不偿失!” 曲伟卿笑着说道,“国民党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龙蛇混杂,良莠不齐,要挑他们的错容易得很,在他们没有完全进行改革之前,他们没有能力挑战我们清廉党的地位。”   “至于,那些小党派,只要做得不过分。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曲伟卿得意地说道,“让他们上街道搞不好一下游行。也能够显出我们的胸怀,告诉他们我们是一个民主的社会,只要合法,做什么都可以的。”   “那些反对者反对的理由是什么?”张一平问。   “有些假大空,比如说什么维护世界和平,说这是一场不正义的侵略战争等等,这些都没有什么说服力,当战争胜利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所有的这些指责都是微不足道的…”曲伟卿轻笑着说道。   “不过民间有一种声音却引起了我们的重视,有些专家说:为了这场战争,我们付出了太多,说国家初建,不适合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战争,说什么好战必亡…等等,这些人是有一定威望和学识的人,比如前清的官员、学者、知识分子,这个论点有一点迷惑群众。”   “我们动用的兵力也就三十多万而已,对于一个五亿多人的国家来说,这根本不成为比例。”张一平说道,“这也说得上好战必亡吗?”   “虽然主要参战的军队只有三十万,但是后勤、以及战领区治安、剿匪、行政接收,管理等等方面,大约要动用三百万人左右,这对于刚刚成立的新政府来说,好像也是一个负担…那些反对者最垢病的也就是这一点。”   “这些人不过一些保守的势力,他们的思想缰化,跟不上时代了,我们虽然动用了三百万人,但是得到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也是值得的。” 曲伟卿说道,又解释道,“我这不是向总司令诉苦,对我来说,就算运用三千万人,只要把西伯利亚和远东纳入中国的版图,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不会像那些所谓的仁人志士那么虚伪。”   “那些反对的人,其实也就是拿腔作势罢了,其实谁都知道,这场战争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我们根本不用理会他们。” 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说道:“为什么我们不能说,因为战争,因为有了西伯利亚和远东,我们间接提供了三百万个,或者更多的就业机会呢?”   “果然是好主意,” 曲伟卿由衷地赞叹道,“事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就好多了,占领西伯利亚,给我们提供了三百万个就业机会,甚至更多,而且可以让我们安置更多的没有耕地的民众,开垦更多的良田,那些反对的人,大概就是那些靠雇佣佃农为生的大地主。因为国家的疆土大了,国家免费给民众大量的土地,谁还给他们种地呀,没有人给他们种地,他们吃什么呀…所以他们就反对了.”   “不过他们反对的没有用。”张一平斩钉截铁地说道,“让每个农民有五十亩以上的土地,这是我们的方针。大地主要生存,就要自己想办法,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采用机械耕种,提高佃农的待遇,把农业工业化…这是我们的目标。军队要为实现这个目标保驾护航。”   “我们应该宣扬一下,战争胜利对我们带来的好处…看来我们的宣传机构做得还不够…以后我们会加强的…”曲伟卿说道。   车队驶过几条街道,前面的人由反对者变成了支持者,很多人举着旗帜向张一平的车队挥扬着,高喊着口号,要不是出于保安的理由。张一平肯定要下车去跟随他们见面联欢了。   张一平见到有一条大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民族大英雄、伟大的领袖张一平回京…”。   “民族大英雄、伟大领袖这个提法就有一点夸张了。明天下一个通知。这样的词语不能够用在我的身上。”张一平说道。   “这一点也不为过,总司令,我想这是他们的真实感受,由你领导的中**队,让我们实实在在地站立起来,让中国人不再受外侮,他们是真心的,也不是我们政府交代下去的。完全不是出于政治作秀。” 曲伟卿说道。   “如果是政府部门搞有,那就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了,我们政府的宗旨是清廉,这种自吹自擂的行为与我们的形象完全不合!”张一平微微皱着眉头说道,“相对于这些夸张的赞美之词,我宁愿看到刚才反对的词语,那起码让我们清醒。什么伟大领袖,大英雄?这些话容易让我骄傲的,我还年轻,骄傲不得!”张一平说道。“伟大不伟大。要等我死后再评论,现在实在太早了。”   “总司令会长命百岁的。” 曲伟卿呵呵一笑,然后说道:“明天我就下一个通知下去,叫他们注意,就说总司令不喜欢!”   “是非与功过,待与后人说。”蒋方震说道,“总司令说得对!我们还真是骄傲不得。现在我们更加不能放松警惕,我们打败了苏俄,完全暴露了我们的实力。   虽然目前我们与美国表面上和气,但是一山不容二虎,美国人一定会视我们为对手,接下来,美英等国将对我们进行破坏,他们会采取各种可能的手段,搞乱我们的社会秩序,必要的时候可能会采取军事行动…”   “美国人不比英法俄,他们国家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周围没有大的威胁,安心发展了两百年,工业发达,技术先进,与他们为敌,我们必须付出十二分的精神。”   “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错,就没有人可以打败我们。”张一平说道,“以后需要你们两位老总时刻提醒我,免得我犯错误。”   “一定,一定,” 曲伟卿说道,“现在,我就要提一个,总司令,你都一把年纪了,现在还单独一人,后继无人,这让中**团的老兄弟们有点揪心呀!”   张一站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是古代呀,还流行父传子,子传孙?告诉你们,就算我当上了大总统,就算我有儿子,我也不可能将大总统的位置传给我的儿子,别说法律不允许,就算允许我也不干,这样只会害了我的儿孙辈…”   “国家元首由普选产生,这是一个民主国家必须实行的。就算我,也只能够做两届总统,多一年也不行!”张一平说道:“这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标,我不能够到头来自己把它毁了!”   “在国家元首这方面,我们相信总司令,我们也会坚决执行宪法和规定,我说的是枪王的身份,以及枪王集团的继承的问题。”   枪手的世界,是另外一个王国,这个王国脱离了现实社会,这个王国包括一系列的枪手等级和规章,另外还有一些实体的组织,比如枪王集团和枪手俱乐部。   在这个王国里,张一平就是一个国王,国王就应该是世袭的。   枪王集团是整个中国最大的经济实体,也是整个世界最大的商业集团,靠战争掠夺起家,业务遍及工业、农业、军工、航运、金融等所有的领域。而其中拥有最多股份的是张一平,张一平是枪王集团的总裁,也是枪手俱乐部的总理事,   枪手俱乐部的成员是枪手,控制着全国的军队。张一平是枪王,是所有枪手的精神领袖。   所以由谁来继承张一平的枪王位置是很重要的,可以直接影响国家的稳定,同时也与每一个枪手们的利益相关。   严格来说,曲伟卿和蒋方震并不是枪手,不是枪手俱乐部的成员。他们无法插手枪手内部的事务,所以他们也有一点担心。因为他们也是枪王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这关系到他们的利益。   张一平沉吟了一下,说道:“至于枪王集团。它的一切运营都按照国家的有关法律来执行。如果我后继无人。我的股份全部交给慈善机构,如果有儿女就传给他们,但是我不会让他们担任总裁,集团的运作交由职业经理人来进行,由董事会监督…”   “至于枪手俱乐部,它就像一个军官俱乐部,只存在军队当中,他们不会干涉政治。至于谁来做枪王…”张一平说道:“待所在的规章制度建全之后,枪王只是一个虚衔,也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   “最主要的还是制度,只要制定完善的制度,把权力规定得死死的,一切就会步入正轨。”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和蒋方震暂时放下担心,张一平还年轻,说这些还早,而且他们现在虽然不是枪手,但是在枪手中还有一点威望。就算张一平真的有意外,凭他们两人的威望。也可以稳定枪手集团,不至于产生内乱。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成家立业是每个男人都必须做的事,没有个家,总是给人一种不成熟的感觉,这马上就要进行临时大总统的选举了,虽然我们肯定能够让总司令当上临时大总统,但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大总统,总是不太好,容易让国民党那帮孙子诟病呀!” 曲伟卿说道。   “我这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往家里领。”张一平说道,“没有爱情婚姻是不幸福的。”   “哎呀!如果像你这样说,咱们中国家庭起码的九成是不幸福的,但是事实是,咱们九成都是幸福的。” 曲伟卿说道。“我和我家那口子,见面不过两次就成了亲了呢?”   “怎么能够拿你们上一辈的事跟我们新一代的比较呢?你们那是盲婚哑嫁,就算不幸福也会强忍着…”   “不,我不会强忍着,而是另外再娶一个,哈哈…”曲伟卿说道,“因为我们那时是可以一夫多妻,三妻四妾的…现在不行了,这都是你自己挖的坑,现在反而坑了你自己.”   张一平回到北京,刚好赶上在与德国代表团谈好的《中德联合声明》中签字。   之前,德国代表团来到北京,与中国政府经过一轮艰苦的谈判,最终确定了一系列的条款。这些条款有公开和秘密的两种。   分开的是,中国政府尊重德国在俄国取得的利益,承认德国与俄国之前签定的《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同时德国政府也尊重中国在俄国的利益,承认中**队对俄国的军事占领;中德两国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展开全面的经济合作等等。   至于秘密的不公开的部分是:中德两国结成军事合作同盟,共同应对英美的军事威胁。德国将公海舰队租借给中国海军,参与对日作战。但是前提是中国利用外交等一切手段,甚至出去中国空军轰炸机和战斗机,帮助德国舰队冲破英国海军的封锁;在击败日本国之后,中**队将与德**队一起进攻英国,打败英国之后,英国的本土及非洲的殖民地由德国接管,英国的殖民地印度、澳大利亚由中国接管…   由于张一平的中**团介入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最终没有战败投降,这就改变了德国公海舰队自沉的命运,但是虽然不用自沉,但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一来德国战后经济低迷,无法维持这么庞大的舰队,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德国公海舰队始终无法冲破英国海军本土舰队的封锁,被困在了德国的军港里,成了存在的舰队发挥不了作用。   对于德国人来说,将公海舰队租借给中国海军,可以借中国的钱给他们维护舰队的开销,并且可以训练军队,反正他们的舰队趴在港口里也没有用。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问题就是,英国人会让公海舰队脱离他们的监控,驶出德国港口前往中国吗?而且就算英国人同意,美国人又会同意吗?   张一平在联合声明和密约上签字之后,就在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会议,会议只有曲伟卿、蒋方震等几个高级参谋。   蒋方震说道:“虽然欧洲停战协定已经签定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欧洲的战争乌云并没有完全消散,一百多万美国远征军撤走了大部分,但是依然有三十万军队部署在法国、西班牙。英国远征军虽然大部分被我们消灭,但是在法国和西班牙也有近二十万军队,包括本土和殖民地军队,协同美国防备德国。而德**队虽然解散了不少,但是在英美没有完全撤出欧洲的情况之下,他们不会轻易放下武装。这个时候,如果德国公海舰队忽然要离开德国港口,驶往大洋,我很难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英国人这边,我想应该容易一点,首先德国舰队离开,他们就少了一份压力,让他们的海军休息一下,我想他们也乐见其成。” 曲伟卿说道,“再说,他们有俘虏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停止遣返俘虏,直到他们让公海舰队离开,顺利到达中国港口为止。”(未完待续。。) 第723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张一平对曲伟卿建议为战俘为要挟,让英国海军放德国公海舰队通过英吉利海峡来中国的建议。他却不同意,他说道:“俘虏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利的,英国人用真金白银来赎回战俘,我们也不吃亏,这事就别节外生枝了…”   “可是英国人就是那么贱,如果不卡一下他们的喉咙,他们不会乖乖地跟我们好说话!” 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划拉过一张欧洲地图,指着英吉利海峡旁边的某个地方,说道:“这里是荷兰,是德国人控制的地方,咱们就在这里建几个机枪,调一个轰炸机大队过去。吓唬吓唬一下英国佬!”   “此计甚妙!” 蒋方震说道,“如此一来,英国人就不会乱动民,如果他们乱动的话,咱们的轰炸机就会出现他们伦敦的上空,说到底,英国人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除了英国人之外,还要注意一下美国人。” 曲伟卿说道,“美国人肯定不愿意见到我们的强大,我们租借德国人的公海舰队人,一定用来对付日本海军,日本 海军如果覆灭,那么美国人利用日本人抑制中国的谋算就会破产…”   “只要英国人不掺入,美国人一定不敢与公海舰队直接对抗,就算加上日本 海军也不行!”张一平说道,“德国公海舰队可不是吃素的,日美两国的海军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我们租借德国公海舰队的目标就是用来打日本海军和美国海军,如果他们自动找上门去。这正合了我们的意。倒省了我们许多功夫!” 蒋方震笑着说道。   张一平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要相信我们的实力。我们要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知道,得罪了我们,谁都不会让他好过!”   “接下来,我们就以枪王集团的名义跟德国政府签一个合同,租借德国公海舰队部分军舰,用来打击海盗以及公海护航吧。”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在北方打仗的时候,方君宜替他在中南海弄了一个院子,当作张一平的家。张一平住在办公室实在太不方便了,而且张一平接下来可能会接任临时大总统的职务,也需要有自己的府第以及会客的地方。需要会见不同的类型的客人,而国防部又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进去的。   院子虽然简朴,但是非常舒服,很合张一平的品味,方君宜对于张一平的脾气还是摸得挺透的。   在国防部开完会议,从后面的便道进入中南海,回到自己舒适的窝,张一平就躺在大堂的沙发上看报纸。李菡梅进来和他对好明天的行程,然后方君宜过来。说道:“我姐姐和姐夫刚好来这里看我,他们想见一见你,虽然没有预约,但是我见你反正有空,而且我姐姐你也认识,在法国的时候见过。”   “是那位十一妹,美女大画家吗?”张一平问。“在法国的时候见过一面,才女加美女,实在难得呀。”   “当然不是,我那位姐姐只会画画,不过问政治。”   “都是熟人,见一面也谈不上什么政治,难道我就不能够有一点私人的空间,见一个朋友也算政治?”   “我说的是我大姐,她可是一个热心政治的人物。”   张一平“哦”了一声,心中已经知道是谁了,“你姐嫁人了吗?是谁?”   “他们在法国认识,只是你来法国的时候,他已经回国了,否则你们说一定会成为朋友,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问题是我不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张一平说,“所以难以成为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汪兆铭呀,民国第一才子呢?”   张一平唔了一声,心里没有这人的印象,不过方君宜的大姐,张一平倒是很有印象的,连忙说道:“请他们进来吧,”又看了看天色,快到晚饭的时候了,就说道:“请他们一起吃个饭吧,你大姐在法国的时候我们中**团不少忙,我应该当面谢谢她。另外,她结婚了,我也应该送上一份礼。”   “他们是去年结的婚,我已经替你送了礼了!”方君宜说道。   在张一平在北方打仗的时候,方君宜就在北京用张一平的名义做事,不过张一平已经生过她的气,也就不再计较,把手上的报纸扔到一旁,坐了起来。   一会儿,方君宜把她的大姐方君英带进来,张一平礼貌地跟这位同盟会的女同志握了一下手,问了自从法国分别以后的经历,唏嘘了一阵,然后分别坐下。   跟随很多人一样,张一平的到来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而方君英就是其中一个,她现在有用武之地,信心十足,神采奕奕,一点也没有郁郁寡欢的样子。   方君英跟张一平介绍了的丈夫汪兆铭,并简单地介绍了他的经历:“兆铭兄是一个老革命党了,早年投身革命,曾与我等同志一道谋刺清摄政王载沣,未遂,后来同我一起到法国留学。只是总司令来法国的时候,他已经回国,否则以兆铭兄的脾性,一定会参加中**团,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出色的将军呢?”   方君英左口一声兆铭兄,右口一个兆铭兄,从她的眉目顾盼之间,可以看出她对汪兆铭又爱又敬重,这让张一平觉得有一点可惜。   汪兆铭保持着一个君子风度,在张一平与方君英的交谈之中,很少插话,坐在沙发了,身体微微前顷,微笑着听着,时时补充一句。   “方大姐,现在都在干什么,入的是国民党还是清廉党?”张一平微笑地问道。   “我是同盟会会员,这注定我只能入国民党,这只能够对不起总司令了。” 方君英大方地说道。“现在我在国民党中央部工作。同时担任一个中学的校长!”   “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张一平挥挥手。说道:“尽管咱们的治国的理念有所不同,但是都在同一宪法的框架之下,大家都是为了把这个国家建设得更加好,无论是哪个党派都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   “在野党也有在野党的作用,就是能够警惕政府,时时检查自己的政策…”   “在野党,我可不愿意听到。” 方君英朗爽地说道。“还没有到正式选举的时候,谁是在野党还不一定呢?”   “好呀,咱们就好好地竞争一下!”张一平也笑着说道,他为这些天真的纯粹的革命者而感动。   “兆铭兄,你对中日关系是怎么看的!”张一平盯着汪兆铭的脸色说道,虽然汪兆铭一直克制着,没有打断张一平与方君英的对话,但是张一平知道,汪兆铭来见他,肯定有目的的。   国内有一种要求中国临时政府改变**政策的声音。这些人都是到日本留学过,对日本的文化。特别是明治维新以来的日本社会的变化曾经非常着迷,并打算将中国打造成像日本一样的社会的人。这些人受到日本人的迷惑,认为中日可以长久友好。而汪兆铭就是其中的一个代表。   “中国与日本同为亚洲强国,而且一衣带水,友好睦邻,我觉得我们应该友好下去,而不是像现在不想往来,毕竟日本也有我们借签学习的地方,在过去几十年内,很多中国青年都到日本留学,很多同盟会同志都探到了日本政府的帮助,可以说日本帮助我们推翻了满清政府,这点,我们是不能够忘记的…”汪兆铭小心翼翼地说道,见张一平连连点头,几乎很赞同他的意见的样子,就变得滔滔不绝了。   “你说得太对了!兆铭兄,”张一平好像有点小激动,握住汪兆铭的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听说兆铭兄的发妻是姓陈的,是南洋的一个富豪的千金,怎么跟方大姐成亲了?”张一平忽然问道。   “那是前妻!” 汪兆铭有些尴尬法说道,“后来我发现,她为了赢得我的信任,玩了一些手段,目的就是离间我和君英的感情,最近我才发现,我和君英是一起奋斗的同志,是志同道合的同志,所以我才离了婚,跟君英结了婚…”   据张一平所知道,汪兆铭这所以跟他以前的老婆结婚,是因为女方家里有钱,不过现在情况不同,方家因为与张一平的关系,变得炽手可热。汪兆铭才甩了富婆妻子,重新投入了方君英的怀抱。   不过,不管理历史如何,在这个历史当中,汪兆铭顶多是一个势力的善于钻营的小人,在这样现实的社会中,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人对日本人有同情心,企图张一平改变对日本的强硬政策。张一平虽然不会将他怎么样,但是教训一下像他这样有这种思想的人,也是必须的。   “你看,兆铭兄,你是方大姐的爱人,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是不是?虽然你是国民党,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人家美国人,一家人还可以分作两个党派呢?”张一平说道。   “对,总司令有这个胸襟,真是我们中国人的福气!” 汪兆铭真诚地赞扬道。   “我就想:也许兆铭兄说得对,咱们与日本政府是应该好好谈一下了,毕竟咱们与日本人隔着一个海,咱们的陆军再强大,也不可能游过海那边去…所以和评是最好的也是最现实的选择,毕竟都是亚洲人,是不是…”   “那是,那是…”汪兆铭连连点头说道,他以为已经说动张一平了。   “这样吧,我打算成立一个访日代表团,由你来担任团长,成员就由那些对日友好人士组成,到日本去访问一下,看看日本 政府那边的情况,试探一下他们有没有诚意和中国真正的友好。”张一平真诚地说道。   “行行行,一定,一定不负所命…”汪兆铭高兴地说道。   在晚餐的时候,汪兆铭就把自己心中的名单写了下来,张一平看了。留下一份。并说道:“行。行,既然兆铭兄是团长,团员就由兆铭兄决定了。不过人数可以多一点,以表示我们中国政府的诚意。”   汪兆铭又在上面加了十几个名字。   送走汪兆铭夫妇之后,方君宜就忍不住问张一平,“你会跟日本人和谈,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呀,说。有什么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他是你姐夫,也就算是我姐夫,我怎么会害他呢?”张一平嘴角冷笑着说道。   “你是说,他是我姐夫,也是你姐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君宜心里砰砰砰地乱跳起来,她之所以住在张一平这里,完全是因为她是一个枪手、警卫的身份,别外就是张一平的大度。张一平和她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事情发生。   “我叫你大姐也叫大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张一平说道。“这里的暖气太大了,有点热,开开小窗,另外叫李菡梅过来。她在干什么哪?”   “在外面做饭哪,马上就来啦。” 方君宜说着转身出去了。   李菡梅走了进来,看到屋子有点里暗,眯缝起眼睛。“都走啦?”她的手上散发着新鲜的面团气味。在围裙里搓了一下,张一平不禁笑了起来,“李家大小姐也会做面条吗?不是刚刚吃过吗?还做什么做?”   “做饺子,给你做夜宵吃的,包好了,等一下煮就快点,要不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包,那要到什么时候。” 李菡梅说道。   “就算是大小姐,也得会一点厨艺会一点女红,要不如何相夫教子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李菡梅盯着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从她的眼光中读懂她的意思,心里有点不忍,说道:“今晚记得煮给我吃哦!”   一会儿,方君宜又跑过来,问张一平道:“我总觉得有一点不对,你是绝对不会跟日本人妥协的,你让这些亲日的人组团去日本,是不是不打算让他们回来了?”   “我是一个绅士,更加是一个君子,君子有成人之美的品德,既然他们对日本人这么有好感,我索性成全他们,让他们做了日本人,入了日本籍。”张一平冷笑道,“这些人有人不做偏偏要去做鬼,我只好成全他们。”   “你!那人是我大姐的夫君…是我姐夫。”方君宜气急道。   “是你姐夫,不是我姐夫,”   “你刚才还说,是我姐夫也是你的姐夫…”   “我有这样说吗?”张一平失口否认,“再说就算是我姐夫,我也不会对他客气。我这人就是这样,以国家利益为重要,大义灭亲,另外,如果你将今天我说的话告诉姓汪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哼!”张一平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向他的书房走去,并对李菡梅说道:“给我一杯茶,啊不,给我来杯红酒,今天心情很好,要好好喝一杯。”   第二天,张一平醒来,又叫道:“打开小窗,这是怎么回事,这屋里太闷了,你们不知道我最怕闷的吗?”   李菡梅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轻声地喊道:“醒啦?”   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一些水饺,散发着新鲜肉的气味,“昨晚的宵夜没有吃成,改成早餐啦,”说着把盘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坐在张一平的床沿上,张一平伸手抱住了她,想起了昨晚夜间的事,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昨晚,由于又跟方君宜吵了一架,一时气愤,就把李菡梅给办了。不过这样也好,李菡梅心仪着他,已经不止一次向他表露心迹,这对李菡梅来说也总算有一个结果。   “睡过时辰了吧?”张一平问,“有没有错过哪个会见和会议?”   “错过就错过了,你是总司令,谁也不会怪你,而且我会安排好的,你就多睡觉一会儿。” 李菡梅说道。   “太累啦……这一夜,” 李菡梅笑了,满脸绯红,把脑袋扎到张一平的怀里说。   张一平的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另外一只手抓着饺子往嘴里送,饺子味道非常鲜美,说道:“比面条好吃多了!”   李菡梅嘻嘻地笑着,“喜新厌旧,你以前在法国的时候,是最喜欢吃面条的。”   “那时是因为条件艰苦,现在条件好了,享受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张一平的手伸入李菡梅衣内,在腹部上游走,感觉那种肌肤的滑润,这种滑润感觉比西方的白种女人更加畅顺,张一平此刻觉得非常满足。   张一平吃完早餐,李菡梅就从床上站起来,问道:“你今天要穿军装还是西装,要打领带吗?”   “去它的吧!”张一平在床上挥了挥手,“今天我就请一回假,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放过假,今天就放一天假,在床上躺一天罢。”   但是李菡梅却固执地央告他说:“你快穿衣服起床吧!要不人家会说我的。”   “说你什么?”   “白居易的《长恨歌》有名诗词是这样的:‘**苦短日起高,从此君王不早朝。’说杨玉环被选入后宫,唐玄宗就贪恋杨贵妃的美丽温柔,不再勤于朝政了。” 李菡梅说道,“如果你今天不起床,不见客,在别人眼中,我就成了奸妃了。”(未完待续。。) 第724章 两件事   “**苦短日起高,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白居易的诗词是说杨玉环被选入后宫,唐玄宗就贪恋杨贵妃的美丽温柔,不再勤于朝政了。”李菡梅说道,“你是不是也学唐玄宗?”   “我不是唐玄宗,你也不是杨玉环,离美丽温柔还差得远。”张一平爬起来。   “我知道自己不够漂亮,比不上你的那些外国女人,俄国的,法国人…”   “开了玩笑而已…”张一平连忙解释道,“外国女人身上的毛孔就像月亮上的陨石坑,比不上你光滑又细嫩!”   “这还差不多,你怎么知道月球上有陨石坑?”   “我之所以是枪王,是因为我的眼神好,能够看到月球表面.”张一平胡乱地解释,“今天穿西装吧,西装压箱底太久了。应该让它们亮一下相。”他从床上起来,在李菡梅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在洗漱间刮了脸,洗了脸和脖子。   “后脑勺刮过吗?”李菡梅在门口问道,“你的发脚有点长了。”   “哎呀,这可不好办!”   “我来给你刮吧。”   李菡梅刷子沾了一下肥皂液,冰凉的刷子弄得后颈脖上痒酥酥的。张一平在镜子里看到,李菡梅象小孩子似的,眼睛弯成两轮弯月,小舌头探出来,两个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手上轻轻地一刀刀地刮着。“你的脖子很硬,就象拉犁的牛脖子一样,”她笑着说。   “大概是,因为我是一个倔脾气。像牛一样。越赶越上山。”张一平说道。   “你的确有一点牛脾气.”   张一平洗漱好。再西装外面套上一件毛呢大衣,对着尽是哈气的镜子一照,简直认不出是自己来了:一个高个子、面部凌角分明,眼神如若星尘,炯炯有神地正对着他。   “你才是民国第一美男子,那个汪兆铭跟你差远了!”李菡梅毫不嫉妒地欣赏着张一平,兴高采烈地说。   “汪兆铭不过是一个汉奸,他怎么能够跟我比。”张一平对自己的行头也很满意。“何况民国第一花美男我不稀罕,太过娘炮。我是民国第一猛男好不好?”   “好好好…”李菡梅笑着应道,“以你枪王的身份,应该是天下第一猛男,这也不夸张。”   “不过,汪兆铭是方姐姐的姐夫,他只不过是说了两句中日友好的话,你就说他是汉奸,这对他是不是不公平了。”   这些话是违背张一平的意愿的,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李菡梅的话并没有使他感到不愉快。他走到大厅里。方君宜用赞赏的目光盯着他看。惊叫道:“哎呀,你打扮起来还是蛮像一回事的。这显得多华贵,象一位国王…”   “别拍我马屁!”张一平说道,“我宁愿你说我像个土豪,或者土包子,这样听着我觉得痛快。”   “人家想好好跟你说一句话,怎么就不领情呢?”方君宜忍不住轻轻垂泪了。   “别架,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亲日的姐夫汪兆铭吗?”   方君宜轻轻擦着眼泪,回答张一平的质问道:“我是一名枪手,也是一名军人。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乱说,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姐夫。这点我还是懂得的,否则就不配做一个枪手,更加不配陪在你身边。”   这话让张一平有点感动,说道:“这样吧,你可以告诉你大姐,告诉她我的决定,如果汪兆铭还要替日本人说话,就别怪我了。我会让他们身败名裂的。”   “我大姐跟你一样,都是一个倔脾气,她一定认为:这是汪兆铭他们这帮人的自由,只要他们没有违反宪法,他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事情,与别人无关,你不也是鼓励言论自由的吗?大街上这么多人反对战争,你不也当作没事一样?”方君宜说道。   “你说得对,他们有言论的自由,我也没有说不让他们说中日友好,也没有让警察抓他们,我只不过建议他们干脆入了日本籍,做了日本人而已,”张一平狡辩说道,“他们没有违反宪法,我更加没有违反宪法。他们有言论自由,难道我就没有言论自由了吗?”   “你的这些所谓建议,不知道让人有多可怕!”方君宜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鬼,如果坦坦荡荡,又怕什么?”张一平愤然说道,“我又不是魔鬼,我真的让人很可怕吗?你跟了我这么久,竟然这样看我,你让我很失望…”   张一平的这话,刺伤了方君宜的内心了,再加上张一平昨晚竟然跟李菡梅成了好事,这让方君宜觉得更加委屈,她热泪盈眶、视线模糊的眼睛一直在地盯着张一平,但在她心里却产生不出恨的感觉,因为她爱恋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违背他。   张一平走出院子,外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雪,台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走上去有点儿困难,张一平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这鬼天气,都出太阳了还这么冷,比圣彼得堡还要冷呀!”   “圣彼得堡面临波罗的海,受海洋性气候影响大,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从圣彼得堡的地理位置看,因为它临近海洋,受到海洋暖流的影响,所以和同纬度的其他地区相比,圣彼得堡的冬季气温相对来说显得还是比较温暖。和北京相比,圣彼得堡就相对暖和些。”李菡梅跟在他后面,解释说道。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资料的,百度吗?”   “我做为你的秘书,当然要掌握一些必要的知识,这都是有据可查的,你别忘了,我在冬宫也住了一段日子的。”李菡梅又问,“什么叫做百度?”   “一种类似百科全书的东西,”张一平胡乱搪塞过去。“我们先到外面走一下。散一下步。锻炼一下身体。”   张一平沿着小路走着,雪地嘎嘎地响着,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问题,接下来,他打算进攻日本本土。但是日本与中国没有陆路连接,而中国现在的海军基本上没有,空军虽然有一定的规模,但是单单轰炸也不能够让日本人轻易就范。   张一平时刻想着能够提十万大军登上日本岛。将日本岛上的杂碎全部干掉,但是前提就是要先消灭日本的海军。   如果德国人的舰队能够借过来的话,再加上中国空军陆基飞机的配合,也许可以成功的摧毁日本的海军,但是这种可能性不高,也就是说,不能够将打败日本海军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德国舰队身上。关键时候还要靠自己想办法。   除了海军的问题之外,攻打日本还可能会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国内的亲日派的阻挠,毕竟现在是民主社会。国家刚刚建立不久就不断地出兵、发动战争,这给那些反对派提供了反对的借口。中国人的传统思想是接受不了的。不管战争给国家带来多大的好处,总之一句话“好战必亡”,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抵制战争。   张一平一边想着问题一边散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院子前面,张一平抬头看了一眼围墙,问道:“这是哪里呀?”   “这是曲总理的家的院子呢?”李菡梅在后面脆脆地说道。   “那就到他家里坐坐去,他喝了我这么多红酒,而我却从来没有喝过他的什么,哪怕一杯茶也没有呢?”张一平说道。   “谁叫你大方呢?人家曲总理一个钱当作两个钱花,那才叫做会持家呢?他太太也是一个能干的人,把家里打点得井井有条呢?”李菡梅说道。   “一个是总理,一个是总理太太,不会管钱那还了得,我原谅他,人民也不原谅他!”张一平说,“那你呢,菡梅,如果以后咱们家的事都交给你打理,你打理得好吗?”   张一平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叫她菡梅,她有点受宠若惊,含羞地说道:“咱们家的事由方姐姐打点着呢?我只要做好你的秘书,将你的日常事务安排好就行了。”   听她的口气,好像李菡梅已经跟方君宜两人谈好,要将张一平平分了似的。不过,对于方君宜,张一平也很难安排,两人总是磕磕绊绊的,要她不是,不要也不是,如果两个都要的话,张一平自己又觉得对不起这两个女人。   一只小猫正在围墙的土台上晒太阳。台阶上的雪铲得干干净净,堆在旁边垒成一座座的小山,张一平仔细地、兴奋地打量着院子。觉得比自己的院子好多了,也大了不少。   李菡梅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似的,说道:“这叫做丰泽园,本来是打算给你住的,可是你非要住到办公室去,现在变成了总理的住宅和办公的地方了.”   “我又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用不着这么大的地方,”张一平说道,“我只是忽然记起,这个地方曾经住过一个伟大的人物…”   “不敢当,不敢当…哈哈…欢迎欢迎…”曲伟卿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的夫人,还有一些其它的官员,一个是参议院的院长李盛铎,另外一个是黎元洪。这两人张一平都认识,也见过…”   “伟卿兄,我说的那个伟人可不是说你,当然也不是说我…”张一平说道,相继与各人见过礼,说道:“打搅各位了。”   “哪里哪里…欢迎之至呀。”曲伟卿说道,“以前老是让总司令请我喝酒,现在就由我请总司令喝杯茶,也是应该的。”   “你喝了我这么多红酒,就一杯茶就打发我,也太过那个了!”张一平笑着,抬步向里面走去,曲伟卿在前面领着,李盛铎和黎元洪两人陪伴左右,曲伟卿的夫人则拉着李菡梅的手,亲热地询问着。   在室内坐下的时候,张一平对黎元洪说道:“宋卿兄,还记得小弟吗?”   “折杀小弟了,总司令,元洪当不得。”黎元洪诚惶诚恐地说道。   张一平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当日开玩笑跟宋卿兄提了一个意见,说《交通管理条例》中有一条‘行人靠右走’的条文不合理。如果人人都靠右走。那左边给谁走呢…”   李盛铎先是笑了起来。说道:“的确,这个条例一出来的时候,还真有很多人对这一条不明白,不过等他们走上街道的时候,就彻底明白了,这说明做什么事,还得靠实践呀!”   黎元洪连忙说:“让总司令见笑了!”   张一平连忙说无妨,又问了一些其它问题。张一平都认真的了他们的汇报,同时提出自己的看法,黎元洪认真地将张一平的话记录下来,张一平毕竟来自后世,虽然学识不见得比这几个人优秀,但是见识却不是这几个人可以比拟的,现在社会的一些问题,在他生活的后世都已经得到了解决或者提出了行之有效的方法。   李盛铎由衷地说道:“总司令的见解的确不凡呀,让我等茅塞顿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书呀!”   “刚才听总司令说,曾经有一位伟人住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说袁慰亭?”黎元洪好奇地说道。   “不是,不是,袁世凯虽然对推翻清室,塑造共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他后来企图恢复帝制,倒行逆施,称不上伟人。”张一平说道。   “那就没有什么人了!清朝的几个皇帝虽然在这里住过几天,但是以总司令对清室的态度,断不会认为清代的皇帝中有谁可以称之为伟人吧?”李盛铎道。   “当然不是了。”   曲伟卿忽然说道:“莫非总司令看上了这丰泽园,现在后悔了?”   张一平连忙摇头,说道:“绝对不是,绝对不是,伟卿兄,夺人房舍岂是我的所作所为。”   “我说的是一百年之后,人们来到这里参观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这里曾经一个伟人,领导中国走向富强的道路。”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抚了一下下巴上不多的胡子,有一点得意和陶醉了。一百年,可以干出很多事来,被称之伟大也是有可能的。   “总司令有什么重要的指示?”黎元洪问道,“元洪虽然只是参谋院副院长,但也能够为总司令做些跑腿的小事。”   “宋卿兄过谦了,这两个参谋院通过了多项法律,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宋卿兄功不可没…”张一平客气地说道,“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想听听伟卿兄和两个参院长的意见。”   “总司令请说。”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这人跟日本人有大仇,是那种不共戴天的那种,血海深仇。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带兵杀向日本岛,替祖上报仇。”   “我这里有两个难道,一个是海军和船只的问题,我想请国务院做一个研究,以现在我们国家的造船能力,能否开造成三四万吨的航空母舰。能够造多少艘,什么时候能够完成?”   “航空母舰是什么?”李盛铎和黎元洪都不明白。问道,“造三四万吨的军舰,我们国家有这个能力吗?”   “这是一种可以起降飞机的军舰,在英国已经出现了!甚至连日本人都开始建造了。这不是新鲜的东西。不过由于我们的飞机制造水平比较先进,如果我们的航空母舰能够造出来的话,战斗力应该比他们的强。”张一平说道,“我想从技术、经济上做一个论证和研究,看我们有没有这个技术能力?建造这样的军舰,国家财政能否支撑得了?”   “我想技术方面应该可以克服,我们已经打通了与欧洲的联系,工厂设备和技术人才都可以从欧洲引进,”曲伟卿深思着说道,“关键是资金的问题,我们不能够因为造这两艘船而荒废了国家经济和基础建设…”   “伟卿兄说得对,目前还是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军事斗争在放在最后。”张一平说道,“这也是我来找你商量的原因,总之这件事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进行,绝对不能以牺牲经济建议为代价。”   “总司令有远见!”李盛铎和黎元洪都赞扬说道。   “只怕如果强行对日宣战的话,民间会反对,您知道,虽然现在参议院我们还能够控制得住,但是现在的社会不比以前了,我们参议院也要反映民间的声音,如果民间激烈地反对对日作战。到时恐怕不利于总司令的决定。”李盛铎委婉地说道。   张一平说道:“我明白,参议院就是要反映民意,接下来参议院的议员还要进行直接选举,你们做好自己的责职就行了,我本人是绝对支持依法行政的,军队也不例外。”   “现在各党派的很多人都认为,日本人同是亚洲人,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邻居。而且经过对俄作战,我们已经取得足够多的领土,没有必要再发动战争,这样会破坏中国的国家形象,让别人认为中国是侵略成性的国家。”黎元洪说道。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想想《马关条约》、《辛丑条约》等一系列赔款,还有那所谓的‘二十一条’,以及日本军队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罪行,如果不对日本经过彻底的清算,我张一平死不眠目!”张一平愤然说道。   “我希望在参议院通过一个法律,叫做《安保法》…”张一平说道。这是未雨调缪的办法,只要有这个法律,到时就算全国反对,他只要将部队的枪手退役,就能够组建一支私人军队,以个人或者公司的名义对日本进行征战。(未完待续。。) 第725章 要吃肉   曲伟卿是一个吝啬的人,从来不在家里请人吃饭,眼看到吃午饭的时候了,黎元洪和李盛铎都识趣地起身告辞了,说是要回去吃午饭,家里的夫人在等着他们。曲伟卿只是起身送了送,并没有挽留。   张一平跟曲伟卿认识很久了,基本上都是他请曲伟卿吃的饭,曲伟卿从来没有请过他一次,今天他就准备要让曲伟卿请一次,于是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可是等了很久,茶都喝了两壶了,就是没有听到曲伟卿说开饭,于是说道:“伟卿兄,应该开饭了吧?我肚子都饿了。”   张一平来自后世,可没有那些仁义君子那么客气,直接喊开饭,让曲伟卿无法拒绝,但是曲伟卿却说道:“我家里中午都不开火,这样吧,我们出去吃馆子好不好?我来请你。”   “我要喝你家里藏着的酒,去馆子做什么,人家馆子里能够让带酒进去吗?”   “那也没有办法,要不我直接从酒窖里拿一瓶,让总司令回去慢慢喝?”   按照这个时代的人的礼数,张一平应该推辞一番,然后曲伟卿就会顺水推舟,将这事情推过去了,但是张一平却说道:“好呀,那就多谢伟卿兄了!”   但是曲伟卿坐着就是不动,张一平就催促道:“快去拿酒吧,伟卿兄,我等你呢?”   曲伟卿出现难过的神情,说道:“实不相瞒,我家的酒窖被雪封了,一时还没有时间清理。估计今年冬天都没有酒喝了。”   张一平最终没有吃到曲伟卿家的饭。他告辞出去。不满地说道:“曲伟卿这只铁公鸡,可真是名不虚传。”   李菡梅在后面对他说道:“你不要责怪曲总理,他是在厉行节俭,不铺张浪费,自从他担任临时政府的总理以来,从来没有请人吃过一次饭。”   “又不是用政府的钱,这跟随政府的节俭有什么关系,他家又不是没有钱。”张一平说道。“他就是一个铁公鸡。我请他吃这么多次,他却一次也不请回我。太过小气了。”   “请问总司令,你是要一个节俭的总理呢,还是要一个喜欢大手大脚花钱的总理呢?”李菡梅问道。   “政府花钱那是一件很有学问的事,该花的时候要大手的花,靠节俭是不能够让国家富强的,相反花大钱反而能够刺激经济的发展,这些道理,不是你能够弄明白的,总之他曲伟卿就是个铁公鸡。请我喝个酒吃个饭都不舍得,亏我当初在法国的时候。请他喝了这么多红酒,吃了那么多法国大餐。”   “呵呵,你就自认倒霉吧,谁叫你那么大方呢?”   张一平往回走,地雪地里走着。看到旁边有一个院子,院门大开,褪了色的油漆门上涂上了一层黄色的粘土。里面的是一些板棚,顶上铺了还没有变黑的干草;地窖顶上堆了一堆灰煤渣;煤渣上面立着一只象乌鸦一样黑的公鸡,它怕冷似的踡缩起一条腿,身边围了十来只留种用的花母鸡。板棚下面堆着一些农具:旁边一辆牛车架子直挺挺地竖在那里,从天空的云隙里透进一线阳光,照在一个金属农具部件上,闪着亮光。   再往进去一点,看到一垄垄的地沟,旁边的粪堆上,有几只鹅。一只高冠子的荷兰种大鹅睥睨了渐渐走近的张一平一眼。   “在中南海里面,也有这样的农家小院?真是稀奇了。”   “这是段祺瑞住的地方,这里已前是个苗圃,花王住的地方,这老头子自从卸任了总理之后,就学起了刘备种菜避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李菡梅说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有什么意见直接提出来就是了,玩这个有意思么?”张一平说道,“不过,既然他打开了院门,又是鸡又是鹅的引诱我,那我就进去,让他杀只鸡和鹅,给我们吃吧!”   张一平走进去,先是巡视了这个院子一遍,发现不是挺大的,花花盆盆的东西很多,然后他看到一个房子里有烟冒出来,知道那是姓段的住所,于是推门进去了。   房子里烧着地火龙,很是温暖,弥漫着一种香甜的、烧焦的油脂的气味。张一平吸了一口,就知道有人在烤鹅或者烤鸡。   一位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子端着一个盘子从里面婀娜地走出来,穿着绒毛的鲜艳旗袍,面容清秀,盘子装着好几个大大的苹果,李菡梅先是走上前去,礼貌地问候了一声:三小姐。   “家父今早起来,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有贵客到来,故此一早就忙开了,亲自杀了一只鹅,正在后头里做烧鸭呢?”三小姐清脆地说道,一口的京城口音,非常清脆让人听了非常舒服。   “是吗?本来我还想告个罪,某不请自来,打挠主人了,但是既然主人已经知道我要来,那就免了!哈哈…”张一平笑道,“三小姐请见谅,在下张一平,不请自来,礼物吗待我日后补上。”   “张总司令别客气,你的到来令敞舍蓬荜增辉,家父也非常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自为客人做菜了!”三小姐大方地说道。   正说着,一个穿着长棉衫的老头从后头走进来,托起双手叫道:“不知道总司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什么不知道大驾光临,不是一早就算出来了吗?”张一平心里想,但是也礼貌地抱拳说道:“芝泉兄太过客气了,兄三造共和,于国于民有功,但却住这样的院子,这是我等照顾不周,只是小弟一直在俄国征战,实在不知道,罪过呀罪过…”   “总司令日理万机,却还关心我这个手下败将,实在令我惭愧呀。”段祺瑞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芝泉就别再提起了好不好?总之芝泉兄对国家的贡献。国家和人民是不会忘记的。”张一平说道。当然有一件事,张一平也不会忘记的,那就是他们在法国的时候,段祺瑞也给了他们这群民工一定的压力,甚至威胁要将张一平手下的兄弟的家属抓起来送给英国人,不过最后他都没有真正的这样做,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啦。不过,也也在张一平和中**团的兄弟们心中埋下了一根刺。正是这根刺的存在,段祺瑞无法得到张一平的重用,尽管他是一个很有手腕的人,比起黎元洪和李盛铎之流的人高明许多。   或许,这个时候,是应该拔去这根刺的时候了,张一平心里想,现在政局基本已经稳定,虽然有一些反动派上街游行,但并不危及张一平的统治。只要军队紧紧地控制在自己手里,一切都按张一平希望的方面前进。   “请。吃一个苹果!总司令。”段祺瑞说道。张一平看了看大大的苹果,却兴冲冲地问道:“有红枣吗?我很想念咱们山东的大红枣.”   “小三儿,快去拿!”段祺瑞喊道。   三小姐姐连忙移步而去,很快拿了一蓝子大红枣子过来,李菡梅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刁了,人家好心请你吃苹果,你却要叫红枣。”   “咱这叫做随和,何况,我真正的想吃红枣,就说出来了,不像某些人,明明是这样,却故弄玄虚。”张一平说道,段祺瑞听了,脸上有点不自然,不过快调正过来。   张一平吃了两个红枣便不吃了,问段祺瑞道:“芝泉兄做总理的时候,跟日本人打过很多交道,不知道对日本人有什么看法,可否给我一点意见?”   “实在惭愧,在下对日本人,从来就没有赢过,都是吃亏的,国家实力不逮,无奈呀!”段祺瑞摇着头说道。   “也不见得。”张一平微笑着说道,“比如说西原借款,芝泉兄向日本人借了这么多款,现在却不用还了,我想日本人更加觉得吃亏。”   张一平的微笑让段祺瑞有一点无地自容,因为所谓西原借款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而是段祺瑞的政治污点之一。   1917年7月,段祺瑞重任中华民国国务总理后,为推行“武力统一”政策,镇压孙中山倡导的护法运动,不惜出卖国家权益,向日本借款5亿日元。通过这一借款,段祺瑞把中国山东和东北地区的铁路、矿产、森林等权益大量出卖给日本。当时的日本首相寺内正毅曾得意地说,通过向中国借款,日本所攫取的政治、经济特权“何止十倍于二十一条”。段祺瑞则利用这一借款,建立起“参战军”,进一步加强了皖系军阀的实力。   除了西原借款之外,在1918年5月16日,日本陆军少将斋藤季治郎与段祺瑞政府代表靳云鹏,在北京秘密签订《中日陆军共同防敌军事协定》和《中日海军共同防敌军事协定》。“协定”的主要内容是:中国与日本采取“共同防敌”的行动;日本在战争期间可以进驻中国境内;日军在中国境外作战时,中国应派兵声援;作战期间,两国互相供给军器和军需品。   通过“协定”,日本派出大批军队进入中国东北,日本迅速取代了沙俄在东三省北部的侵略地位,中国则面临沦为日本附属国的局面。   张一平把这些事情以另外一个角度说出来,更加让段祺瑞无地自容,他说道:“如果不是中**团及时赶回来,打败了日本军队,咱们就真的亏大了,鄙人也无法面对国家,在这里请受芝泉一拜…”   段祺瑞起身便拜,张一平却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段祺瑞深深的一揖,说道:“我在这里是代表国家接受你的忏悔,虽然当时你有很大程度是无奈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发生了就是发生,没有谁能够当它没有发生过…”   段祺瑞诚惶诚恐地说道:“是的,总司令说的是。”   张一平这才扶他起来,说道:“这些都过去了,我相信芝泉兄的为人,如果国家强大的话。谁也不会做那种事。”   “是是是…”   “现在。我从北方回来。不瞒你说,就是准备对日本用兵,芝泉兄对日本人了解最深,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张一平说道。   段祺瑞惊讶了一下,说道:“日本隔着海,我国大军如何得过,而且日本海军不弱,在海上。我们实在没有胜算!”   “现在已经不同了,现在是空军的天下,只要谁掌握了制空权,谁就掌握了大海,在这方面,我们还有一点优势。”张一平说道:“没有舰船,我们就自己造,总之一定要将日本这个威胁除去。”说到后来,张一平已经咬牙切齿了。   “芝泉一定会效死力,助总司令一臂之力。打倒小日本,一雪前耻!”段祺瑞说道。   张一平在段祺瑞住所听取了很多段祺瑞的意见。然后就走了,没有吃饭,不过他的手里提着一只烤鹅,另外身后的警卫手里还抱了几只鸡,一行人往自己的住院里去。   回到院子里,原来院子里又来了客人,镇守就是的禁卫军司令张昶张大黑来看张一平。他还带来了他的妻子和一个两岁的小孩,让院子里热闹起来。   张一平和张昶是生死之交,张昶是最先追随张一平的人,两人的感情比兄弟还要亲。   已经做好了午饭,张一平把烧鹅让人切了,按照家里吃饭的人口分放在餐桌上。大家坐下来吃午饭。   张大黑难得也穿上西服,连胡子上都抹了什么油膏似的,跟张一平并肩坐下。他的妻子坐在他对面的桌边上。这是一个很漂亮的传统的中国女人,窗外的一道太阳光照在她那红艳的脸上。她眯缝起眼睛,不高兴地垂下被阳光照着的、弯弯的黑眉毛。那边李菡梅和方君宜丙人一起正喂孩子吃饭,忙得手忙脚乱;她们两人有时候笑着看看张一平,几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妒忌。但是张一平没有,他对自己有没有小孩很不在意。   大家都象过节那样,吃得又饱又多。吃完烤鹅,又上了羊肉汤,接着又是面包、面条,米饭。然后就是羊排、鸡肉、羊腿,还有温室种的黄瓜。   吃得太多的张一平艰难地站起来,糊里糊涂地摸了一下肚皮,喘着粗气,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说道:“还是自家的饭菜好吃,曲伟卿这个铁公鸡,连一顿饭都不请我,以后有好吃的,咱也不叫他。”   张昶张大黑色的饭量比张一平大,他还在啃着鸡腿,然后用汤匙把米饭扒成堆,在当中揿了一个坑,把盘子里的肉汤倒到小坑里,然后一阵唏唏噜噜地拔入口中,直到将饭桌上全部东西都消灭干净之后才收手。   “能吃别浪费,咱们中国现在还有很多人饿着肚子呢?”张大黑说道。   “到现在还饿着肚子的,一定是懒鬼,现在有田有地,只要努力耕种,难道还不能够吃个饱?”方君宜说道。   “你知道什么?”张一平斥道:“你以为种田很容易吗?有没有收成,要经过好几道关,首先是种子的问题,种子不好,产量就低,接着就是肥料、病虫害、还有天灾**,都有可能让你颗粒无收…不是种下去就有收成的。”   “我家里是大地主,怎么种田我还不知道吗?”方君宜嘲笑地说道,“你一个公子哥,恐怕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农民耕田,连牛走路是什么样的都没有见过吧?”   “我没有种过田,笑话,我在家里读小学的时候,帮助父母抛过秧,暑假的时候还帮忙收割稻谷,我家里还搞过杂交水稻卖种子呢,亩产上千斤的种子,你们这些古人,想都想不到。”   “抛秧,杂交水稻?听都没有听说过,”方君宜这两天不知为什么喜欢跟张一平吵架,也许是因为张一平坑了她姐夫,又跟李菡梅亲热而不理睬她的缘故。总之控制不住就是想跟他吵架。   “抛秧,不用插,抛下去就可以了吗?真是笑话;杂交水稻,亩产上千斤,如果真是这样,这天底下就没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了。”   4714   “这有什么奇怪的,在我们老家,还有一项技术叫做转基因的呢,不过,这里是没有办法复制的了,让科学家研究五十年,或许可以实现…”张一平如梦幻一般地说道,把众人都说得如堕入云雾里。   “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弄出来,咱们在郊外弄一块田,把你的杂交水稻种出来给我看一看。”   “去,我又不是种田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打仗,打完日本打英国,打完英国打美国…”   最喜欢孩子的李菡梅还抱着张昶的儿子正在喂他米粥;她一面娇惯他,一面用条匙将米粥涂抹在小孩的脸蛋和鼻子。“别闹!吃粥”   “怎么啦?”张昶妻子连忙过来,心痛儿子一脸的米粥,“你干么要瞎抹呀?”   “好调皮呀,你儿子。”   小孩的两只忧郁的小眼睛生气地闪着,委屈的泪珠在眼睛里颤动;他用拳头擦着鼻子,大声喊道:“我不吃粥,我要吃肉…喝酒!”   张昶满意地哈哈大笑,走过去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伸手抹了一下,把小孩的脸抹了一个大花脸。“好儿子,真有你老爸的几分风采.”(未完待续。。) 第726章 南洋   张一平和张大黑并排而坐在沙发了,张大黑还沉浸在儿子带给他的欢乐之中,眼光看着他妻子和孩子的方向,“这个宝贝孩子……闹个没完,比跑上十公里还要累…”张大黑唠叨说。“这小子有使不完的劲,总是出其不意。前两天领着他到曲总理的院子里去玩,曲总理抱了他一下,没有想到他就在人家怀里拉了一把,哈哈…”   “各位兄弟都有家有室了,不知道你们的枪法有没有落下。”张一平问道,看到他们一个一个回趟老家几天就娶了一个老婆,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和和满满的,让人羡慕不已,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这么难呢?   “枪法当然没有落下,只要总司令一声令下,禁卫军十五万兄弟随时随地可以出征!” 张大黑响当当地说道。   “爸爸,你来跟我玩!” 张大黑的儿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象邮车的铃铛似的清脆地叫。   张大黑滑稽地抖动着小胡子,喝叫道:“臭小子,没有看到老子正在跟长官说话,一边玩去…”   “我要玩骑马!”张小黑爬到张大黑的腿上,就往他肩膀上爬。   “快把他弄走,” 张大黑对他老婆大叫,女人走过来,欲抱起小孩子,但是这小孩不肯,哭闹着就是要跟张大黑玩骑马。   张一平看着他一家人闹成一团,就抽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方君宜走了过来,将张一平手上的烟一抽,在桌子上的烟灰盒里用力揉了一下。熄灭了。“你不是不抽烟的吗?怎么又抽上了。一上了瘾就难戒掉了。”   “你管我呢。”张一平说,但是不再坚持。   “你要学学张大黑,他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打仗了,不也一样过得很好。这足以证明,咱们枪手也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不一定要整天打打杀杀的。”   “你懂个屁,你们可以不打,但是我却不行。我不打仗,活着就没有任何意义,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打仗的,不是来过日子的。”   “我是说,咱们既能打仗,也能过平静的好日子。” 方君宜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准备怎么过年呢?”   “照旧呗,你知道我的要求很低。有的吃有得穿就行了。只是过年之后,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张一平有一点百无聊赖。“西北方向直到乌克兰已经没有什么大战,只有少数人的剿匪战斗,我又不好跟前线的兄弟们争功,南方的东南亚各国也被翻天虎胡从甫剿杀得差不多了,而我最想打的日本人隔着一片海,咱们的海军又不争气,过不去,美国和英国就更不用说了。”   “指望租借德国人的舰队,那并不靠谱,就算德国人真的答应,还要通过英国人、美国人这一关,也不知道公海舰队什么 时候才能够到达中国的港口,之后,又不能够确定他们是不是日本 海军的对手,肯不肯听我们的调遣…而且德国人也靠不住,最好是靠自己,但是打造一支海军,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是搞不成的,我有几个几十年别说几十年,就是几年我也等不了,你说着急不着急?”   张大黑又走了过来,打了一个嗝儿,喷出一股浓重的奶油味儿,摸了摸胡子。说道:“我那小子真是烦人,要吃奶油包,刚咬了一口就不要了,为了不浪费,所以就由我这个老子吃掉了,塞得我的肚子胀鼓鼓的。”   “张大黑,看来你在京城呆得有点腻歪了是不是?”张一平忽然说道。   “是呀,最好现在把我调到圣彼得堡,或者欧洲去,要不去南洋也可以,不管在哪里也比呆在北京强!” 张大黑道。   “好呀,那咱们就活动活动一下。”张一平笑着说道,“明天中午这个时候,我将到包头去视察,我希望有两个师的禁卫军出现在那里。”   “那里有六百多公里呀,叫我们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何况部队调集也要一定有时间,京师是有一个师,但是不能够调动,要分别从天津、山东调动,这就是上千公里的调动呀,一天的时间调动上千公里。这怎么能够办到呀。”   “这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张一平斩钉截铁地命令道。“还不快去?”   “是!”张大黑马上立正,然后急忙跑了出去。   “人家张大黑今天是放假,你这个人呀,看不得人家过得比你好,人家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一家人开开心心玩一天,你就非得弄得人家半途而废。” 方君宜责怪地说道。   “我还以为他整天这样无所事事,所以才考验一下他的部队,是不是像他这样,都在温柔乡里沉迷不起了。”张一平说道。“看来过年之后,要把他们轮换一下,让他们到西伯利亚剿一下匪也好。”   “估计张大黑求之不得,” 方君宜笑道,“天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在你面前演戏。”   “不管怎么样,一支长时间没有作战的军队,总是不太好。”张一平说道。   寒冷的冬天每一天都很长,但是时间总是会过去,在军队的演习、开各种会、会见各种人物、参加各种演讲、到各个工厂学校参观、参加各种社交活动等等无聊的日子里度过,转眼又就到了新年,新年一过,张一平就摆脱了这些麻烦,率领他的警卫连,坐着专列一路南下。直到昆明,然后沿着新开的昆明到新加坡的铁路,一直来到新加坡。   ***   在新加坡对面的苏门答腊岛上,101师303团三营的三连长成大牛,这天刚好休假,他将连里的事对副连长交待了一下。便出了营房。副连长还在后面追问了一声。“今天回得来吗?连长?”   “怎么回不来?傍晚我就可以回来。”   “我还以为,你会到镇上找个女人过一夜才回来,没事的,连里有我看着呢?”副连长说道。   “老子不担心你们,这里四面绕海边,背靠大山,你们这些小子能够折腾到哪里去?” 成大牛有点烦燥地说道:“老子是看不上那些又黑又胖的土著女人。”   “你可以打一个瘦一点的。”   “瘦又太瘦,又黑又瘦。看着就觉得吃亏。”   “你也真是,看到满意就行了,不就是几个硬币吗?又不是买猪肉,亏什么亏呀。”   “副连长,你不知道,连长是看上那个华人地主的千金小姐啦,那地主家有好几个种植园,有钱得很呢,那地主小姐也应该不错,不管怎么样也好过土著女人一千倍一万倍吧。”   “你知道了屁。别乱咬舌头。” 成大牛听了,胡乱骂了一声。然后就顺着马路向前面约十公里的城镇走去。   太阳**辣的,让成大牛这个北方人很不适应,在北方,这个时候还在漫天大雪,但是在这里却已经像六月的天气一样,晒爆皮肤了。   在旁边的小草棚里休息了一下,过来了一辆马车,超车的是一个土著人,拉车的是一匹眼睛开始瞎的老骒马,马车上堆着一丝水果之类的东西,是赶到集市上去卖的,马车没有停下,但是成大牛紧跑两步就坐在马车的后面。   车后面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土著小女孩,幽黑的皮肤和一双闪亮的大眼睛,里面怀着惊恐。成大牛和善地笑了一下,但是他模样太过狰狞,一笑之下,倒把女孩吓坏了。   成大牛掏出一张纸币,小孩伸出手来,一下子抢到手里,快就令人难以想像,这让成大牛觉得这小女孩一定是街道上那些小扒手,也只有那些小扒手才会有这样的身手,以及对钱的渴望。   成大牛从在马车上,伸手就拿车上的水果剥了皮来吃,一个钟头以后他已经到了城镇。车上的水果也被他吃掉很多,以至于下车的时候,他都觉得不好意思,又打赏了那个小孩一张一角的纸币。   先去邮政局给家里寄了一封信,然后拐到住在教堂旁边的一个酒馆里,主人是个殷勤好客的华人,也是他的老乡,每次放假他都在到这里泡上一整天,二两朗姆酒要喝到差不多晚饭的时候才肯离开。   “上邮政局去了吗?”主人一面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朗姆酒,一面问道。   “去过啦,” 成大牛目光炯炯地、惊异地端详着那只杯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就象猎狗闻嗅野兽的脚印似地,拖着长声回答说。   “最近镇上没有听到什么新闻吗?”   “新闻?什么也没有听到。有什么新闻哪?”主人说道,“你说陈员外家的女儿打死了一个土著仆人的事儿?这又算得上什么新鲜事呢?”   “你说什么?!” 成大牛的脸色立刻变青了,把那杯朗姆酒的气味全都忘了,仰身靠在椅背上。主人愁眉苦脸地眨着眼,说道:“陈员外家财何止百万,这周围一半以上的种植园都是他的,而且上头有人,虽然说最近颁布了法律,赋予了当地土人有正当的权利,但是毕竟是土人,谁在乎一个土人的性命呢?”   “压根底儿,就不应该给这些土人这些法律的权利。”旁边一个穿着像牛仔,身上插着手枪的华人说道:“这里的土人还是生番,连字都不认识一个,怎么能够跟我们中国人一样,享受法律的权利,”   “国内的那帮官员、议员们,总是一厢情愿地做好事,他们根本不知道,跟一群猴子谈法治,谈人权谈民主,那是多么荒唐的事。”主人说道。   “那将会怎么处治,我是说陈员外家的千金,那是怎么一回事。” 成大牛问。   “镇里的法庭已经受理了,”主人说道,“听说这个仆人偷了小姐 的贵重东西,于是一顿好打,一时没的把握,打死了。”   “偷东西的奴才,本应该乱棍打死!”那个牛仔一样的人说道。   “是呀,据说咱们中**队现在已经打到欧洲去了。在北边打死一两个俄国人。就当没事发生一样。但是在这里,打死一个偷东西南北的土仆,却要受到法庭的审判,真不公平。”   “中**队又打到欧洲啦,把俄国毛子全部都差不多杀光了呢,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那是由张总司令亲自带领的军队,他要怎么杀就怎么杀。他要杀多少就杀多少,谁敢说他的不是?他是中国历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位将军,也是一位真正的将军。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多么好的人呀!如果他到我们这里来的话,以他的脾气和作风,一定将这些土人全部消灭干净,全变成中国人的天下。也不到让我们这些中国人蒙受耻辱。”牛仔愤愤地说道,心里有一股怒气一般。   酒馆的主人却说道:“杀光这里的人也不见得多好,这样那些农活,粗重活就没有人干了。咱们中国现在的疆域太大了,根本顾不过来。俄罗斯那边,原是大片大片的土地。比咱们整个中国还要大一倍,这需要多少人呀。”   “那里是苦寒之地,我们南方人去那里干什么,习惯不了,”牛仔说道,“这些土人,干活特别懒,三个人了抵不上咱们一个人,这样的人简直是浪费粮食。”   “喂等等,老板!你们扯到哪里去了,还是说说法庭的事嘛,那陈员外现在怎么办呢?陈家小姐有没有被逮捕,有没有被关押?” 成大牛推开酒杯,茫然地问道。   “这个我倒知道,陈家家大业大,法庭也不怕他跑了,所以最后让陈家小姐交了保证金,就不关押了!”酒馆主人说道,“听说交了一千元的保证金。”   “一千块太多了。”牛仔愤愤不平,“一个土著只不过值二十元而已,”   “你怎么知道只值二十块?” 成大牛问道。   “不瞒你说,我最近做了一手买卖,将一群土著卖到海那边去挖矿,据说那边有铜矿,很大的一个铜矿,需要很多人,装一船过去,能够装四五百人,挤在船舱里,像沙丁鱼一样,一下船就按人头给钱,现钱!”牛仔眼光灼灼地盯着成大牛说道,怕成大牛会对他怎么样,因为这样做其实是非法的,但是在岛上的驻军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但是也有一些正义的军人会干涉。   “你怎么会这么干呢?” 成大牛不关心,但是酒馆主人都这样打抱不平说道。这位老板是个教徒一样的、身体强壮的人,他恶狠狠地挥了挥手。   “你倒同情这些土著来了!”牛仔一样的客人讥笑起来,“你忘记了之前这些土著人是怎么对待咱们华人的了,那时候他们对我们的同胞打打杀杀,谁来保护咱们呢?他们有人屿我们了吗?没有,你这个受土著残杀的华人的后代,现在反而同情他们这些土著来了。真是稀罕呀。”   “我只是觉得,既然国家已经立了法,咱们就应该遵守,这样的行为是犯法,跟同情不同情他们没有关系。”酒馆主人申辩道。   “按照你这样说,陈员外家的千金打死了土著仆人,她应该为死去的仆人偿命了?”   “那应该由法庭决定。”   “笑话,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这样这判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威信,要是这样,那些种庄稼的土著们就觉得可以抬起头来啦!这些木匠、铁匠、各式各样的皮鞋匠,也觉得可以抬起头来了,因为法律保护他们了,可以不用听从主人的指挥了,因为法律给了他们平等和自由啦,他们可以不用矿井挖矿啦,因为他们觉得挖矿太过辛苦,而法律又保护他们…试想,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成什么世界,咱们中**队打下这片地方,还有什么用,都变成土著们的天下啦……”牛仔情绪激动地说道。   “这位长官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牛仔问成大牛。   成大牛皮将酒杯拍地一下放在桌面上,说道:“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是,听听,这才是咱们的军队,永远保护咱们自己人的利益。” 牛仔指着酒馆主人的鼻子说道。   “要知道这些土著在苏门答腊,在整个南洋,就象草地里的蚊子一样多!如果让他们反过来,哪里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这些土著的苦头,咱们还吃得少吗?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他们翻身。”   成大牛耷拉下发胀的脑袋,沉默了半天;但是当他又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变得那么严肃、凶狠。   “你这这是什么玩意儿酒?”   “朗姆酒呀,从雅加达那边弄过来的。”   “难喝死了!” 成大牛气愤地说道。   “以前也没有见你这样说过!”主人不满地说道。   “我也觉得很难喝,也许是因为你这家伙支持土著人的缘故,让我觉得你很讨厌!”   “我其实跟你们一样,并不喜欢土著。”主人连忙说道,又往里面叫了一声,叫出一个高个子、满脸雀斑的姑娘,端来了酒菜。主人说道:“这道菜算是我请两位的罢,请别将刚才的那番话到处说。”   成大牛却放下了酒杯,拿出一张纸币压在酒杯下,问道:“法庭怎么走?”(未完待续。。) 第727章 四处找钱   成大牛放下了酒杯,拿出一张纸币压在酒杯下,问道:“法庭怎么走?”   “兄弟,我带你去!”正在喝酒的那个穿着牛仔装束的酒客说道,并结清了酒账,拿起了酒桌上的一个酒壶,带着成大牛顺着街道向前面走去。   这人一边介绍了自己,他叫做胡远青,祖籍福建,在南洋出生,并问成大牛怎么称呼,成大牛让他叫自己成连长。   于是胡远青热烈地谈着,喝着酒壶里的酒,很快就忘掉了世界上的一切。他胡乱地讲起了他做人贩子的经过,略微有醉意的跟成大牛争论了些什么,争论了半天,后来也就忘了,究竟争论的是什么。但是成大牛却是记得的,这个叫做胡远青的人贩子无非是想拉他入伙,给他们这些人贩子提供方便,或者干脆加入他们,因为军队去抓那些土人,非常方便,而且也没有什么人敢说他们什么,因为军队在这个岛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你别再说了,我们军队是来打仗的。对于做人贩子没有兴趣.” 成大牛说道。   “我知道你们军队经常要出去剿杀匪徒,你们一般是直接一枪打死,反正打死也是打死,不若送给我们送到矿区去挖矿,这样不仅节约了你们的子弹,还创造了收入,另外又支援了矿区,等于支援了国家建设呀!”   “你们怎么搞我不管,只要不伤害中国人就行,” 成大牛说道,“我才不稀罕你的几块人头钱。我们是军队。要记住。是国家的军队,如果军队都去做生意了,军队就没有战斗力,像满清的军队一样,到时谁来保护你们这些势利的商人,人贩子?如果我们军队没有战斗力,你们有今天这么美好的生活吗?恐怕现在被人贩卖的是你们,而不是那些土人吧!”   “你说得太对了。成连长,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国家强大的军队,我们所有的一切根本不会有,可笑我还想收买你们,如果军队 可以随便收买,那这个国家也就腐朽了,我这样做,等于挖自己的坟墓呀,对不起来。我为刚才的言语表示道歉。” 胡远青真诚地说道。   “没关系。”成大牛说道。   “不过,我对国内的议会通过法律赋予这里的土人基本的人权。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要是连土人都跟我们一样拥在权利,那我们华人的地位就芨芨可危了。” 胡远青又转到另外一件事上面,“成连长去法庭,是为那个陈家大小姐出头的吧?”   成大牛没有作答,他有这个打算,但是并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他知道,做出行动之前,要先去了解情况。这是打仗的基本规律,处理事情也一样。   “依我说,咱们就大闹一下法庭,反对法庭进行审判,一个土人仆人偷了主人的东西,本就该死,如果这一次让他们得逞了,以后庄园那些土人就不能够管了。” 胡远青说道。   这时旁边过来一辆牛车,赶车的就是一个土人,胡远青一伸手,拉住牛缰绳,用土人话说道:“去法庭!”   土人哇哇大叫,胡远青就对成大牛说道:“你看看,这就是给国内的那些仁慈的议员惯出来的,看到成连长你想坐车,他们竟然敢向你要车钱。想当初,咱们军队到来 的时候,他们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成大牛从身上掏出一个两角的硬币,抛了过去,那个土人非常机警的接过,马上裂嘴笑了起来   很快来到法庭的前面,这是一栋教堂式的房子,门前有一个告示牌,告示着要审判的案例,成大牛跳了下去,看告示上写着:下午两点三十分,陈氏小姐汝兰伤人致死一案审判…   胡远青跳下马车,仗着酒意狠狠踢了牛车一脚,几乎要把车板掀翻了,那土人却是敢怒不敢言,赶着牛车而去。   “原来是在今天宣判,刚好来得及看一下。” 胡远青怒道,“如果法官敢判陈小姐有罪,我就烧了这个法庭,叫他们给土人作主——他娘的,你到底是谁的法庭,中国人的还是土人的…”   很快到开庭的时间,开庭了,观众席上只有廖廖几个人,法官以及毫无精神的陪审员都是华人,连双方的律师也是,而被告陈小姐也没有出庭,经过一阵辩论(说辩论不如说商议,因为氛围非常友好,连激烈的词语都没有)之后, 双方律师、陪审员和法官都认为:陈小姐并不构成杀人罪,只是误伤,真正的死亡原因是那名土人偷东西被抓,在被打了一顿之后,对伤口处理不当,采用迷信的手法,相信巫医,最终导致死亡,陈家不用担当责任。   这样草草就结案,这让胡远青也感到不满意,说道:“靠,这也太过儿戏了吧?”   “那你要怎么样,真要让陈家小姐填命不成?” 成大牛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够精彩,双方应该经过一番激烈的舌战,情况对陈家小姐不利,在最后关头,大家都认为陈家小姐有罪的时候,最终陪审团成员以四比三通过,宣布陈小姐无罪…”   “如果这样,那三个觉得陈小姐有罪的家伙,你认为我应该怎样对付他们?” 成大牛问。   “怎么对付他们?”   “我会把他们丢到深山老林里,让他们变成一个真正的土人。” 成大牛说道,“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为土人争取权利了。”   “你应该把国内的那些议员都变成土人,是他们给了那些土人这样的权利。” 胡远青说道。   成大牛没有接胡远青的话,说道:“就这样吧,我遇到熟人。你走吧!”   胡远青顺着成大牛的目光看上去。他看到旁观席的角落处有几个人。穿着军装,其中一个英俊挺拔,气度非凡,胡远青一看,心里就跳动了一下。   张一平这时也看到了成大牛,向他微笑了一下,成大牛便跑了过去,张一平却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到外面说话。”   在法庭外面,成大牛对张一平说了几句语无伦次的问候 的话,张一平拍拍成大牛高大的肩膀,说道:“都是自己兄弟,别紧张,中**团最不怕死的成大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传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俺这是激动呀,总司令,” 成大牛激动地说道,“在这边。咱们的日子过得苦呀?”   “的确,这边的女人都黑不溜秋的。要是我在这里呆一年两个,我也吃不消!”张一平说道。   “俺不是嫌弃这里的女人黑,说实在的,晚上一关灯,还不是一个样,俺是说,这里的土人太过打了,一年到尾都没的打几仗,心里憋得难受呀,而且 这里蚊子又多,整天下雨,下雨之后又出猛烈的太阳,这鬼天气,太过难受了。” 成大牛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里黑不溜秋的女人比较让人觉得难受!”张一平顽固地说道,“说出来,又没有人笑你,何必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呢?”   “这个,也有一点,最主要的还是没有什么仗打,难受。” 成大牛挠着脑袋说道。   “什么有一点,我看是大部分如此,没有仗打还不简单,枪在你们手上,哪有没有仗打的道理?”张一平说道。   “总司令你不知道,最近出了一系列规定,说要给予土人基本的人权,很多军事行动就不得不停止了,事实上,什么权利,连土人本身都不需要,他们这些议员和当官的就硬要给人家什么权利。人家都不稀罕。” 成大牛投诉着说道。   “的确,权力是自己争取过来的,如果人家都洋需要,你却要硬塞给人家,人家是不会领情的,而且也不会珍惜。”张一平说道。   这时,传来一个声,“他们不会珍惜,而且他们根本就不配有这样的权利,这位长官说得太对了…”胡远青在外围叫道,他想靠近张一平,但是被张一平的警卫拦住了,只好跳起脚来插话。   成大牛说道:“这个人叫做胡远青,是一个人贩子,在岛是抓捕土人,送到海那边的岛上挖矿,他想拉咱们入伙,俺没有答应,俺们的军队是国家军队,怎么能够做那些生意呢?俺宁愿一枪把那些不听话的土人都枪毙了,省得麻烦。”   “只要有钱赚,也未曾不可,蚊子再少也是肉呀!”张一平说道,“最近咱们的资金有点困难呀,如果这样也能够赚钱的话,有什么不可以呢?”   “修建从昆明到新加坡的铁路就运用了几百万的越南劳工,这说明这些南洋人也有利用价值的。那边有一个巨大的铜矿,正是需要大量的链廉价劳动力,我们的国家刚刚建立,正是需要用这些廉价的劳动力来积累财富,这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必须经过的阶段,虽然这期间会充满了血腥,但却是无法避免的,就算我个人不提倡,这个社会也会自然地产生这样的血腥的压迫,比如这些人贩子的诞生就是最好的说明……”   张一平好像自言自语地在说的那些话,成大牛听不懂。   张一平来到南洋,并不是给土人来送关怀的,他是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可以榨取的价值,他做为一个当家,实在不容易。又要搞经济建设,又要搞移民,又要造飞机大炮军舰和航空母舰,这都需要很多钱,而在中国基本一清二白,要在短时间之内筹到够用的钱,只能够四处去抢,而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好抢的了,只好到南洋碰碰运气。   他发现这里除了有一定的自然资源之外,还有一个人力资源,虽然这些人比较懒,但是既然人贩子在这里活动,就说明对土人劳工有需求,有需求就有市场,就有商机,有商机就有钱赚。   “这样吧,让胡远青这些人贩子跟在你们连队的后面,把那些俘虏交给他们,每个俘虏象征地收一点钱吧。”张一平问。在这里。一个土人要多少钱?”   “二十块。姓胡的说的。”   “价格还很高嘛,”张一平说道,“就十块钱一个吧,这些钱将至专门的户口去。我会让人跟胡远青谈的。”   “可是,现在土人已经很少有反抗的了,再者现在的法律又给了他们法律保护,俺们的连队已经很少打仗了。” 成大牛说道。   “你也看到到了,现在的法庭是个摆设。他们连一个地主都奈何不了,何况咱们军队。”张一平笑着说道,“等他们有能力与我们对抗的时候,我们已经赚够钱收手了。”   “明天,你就带着部队下乡去,每到一个土人村子就说他们想造反,然后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交给胡远青的人贩子,之后中的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张一平轻描淡写地说道。“在这里,咱们才是大爷。咱们说谁造反,谁就是造反。别客气,将那些住在乡村的土人全部清剿干净,剩下城镇里的这些,再让法律慢慢玩吧。哈哈…”   成大牛与张一平别过,目送张一平一行人远去,胡远青凑过来,问道:“这人是谁,好有气势哦。”   “总之是我老板,你就不再想了,老胡!” 成大牛说道,他对胡远青的态度有了一个转变。“我老板答应跟你们这些人贩子合作,明天我们连队要进山清剿土人,你们跟着来吧,我们把俘虏交给你们,你们自己带出来,怎么处置由你们。”   胡远青大喜过望,接着紧张地说道:“那你们一个要抽多少?”   “一个十块!” 成大牛铁板钉钉地说道。   “太贵了吧,我们要押送到海边,又要装船,这中间要耗费很多呢?能不能少一点,六块如何?” 胡远青说道。   “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传一个话,我老板有专人负责,到你跟他谈就是了,我们是军队,不是做生意的,别跟我讲价钱!” 成大牛说道,“明天请早点过来,在南面303团三营的营房找我,我是三连长成大牛,记住了,迟到不等。”   第二天早上,阳光出来之后,成大牛带着他的连队出了营房,在营房前面的公路边见到了胡远青,胡远青带着二十来个人,人人身上都扛着一支老式毛瑟步枪,还有手枪。   “身上扛着家伙,不敢太过靠近你们的营房,怕造成误会。” 胡远青远远就叫道,“咱们这些兄弟虽然都是会家子,但是比起来你们正规军的枪手来说,就像小孩对大汉一样,咱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呀!”   成大牛对胡远青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说道:“只要是自己人,就一切好说,咱们的枪虽然犀利,但是从来不打自己人。”   “咱们兄弟虽然比不上你们枪手,但是对付一些土人不是绰绰有余的,等一下,我想让我们的兄弟也参加战斗!” 胡远青说道。   “用不着,一些土人也要人帮忙,那我们还有什么面子。” 胡远青说道,“如果你们自己觉得自己行的话,就分开行动,土人的村子多的是,没有必要跟我们在一起。”成大牛说道。   “成连长见外了,咱们还是一起行动吧,说好的了,等一下我们就按照成连长的吩咐,我们只接收俘虏就行了。” 胡远青说道,其实他们二十来个人洗劫一些村子了是可以的,但是这样是非法的,如今他拉上军队一起来,就变成合法的了,可以大摇大摆地进行贩卖人口,而没有人会追究,因为他是在处理战俘。   成大牛的连队被调到南洋,他心里一直不快,在这里打土人让他的枪法没有办法发挥,而且这里的天气也让他非常难受,他是山东人,不习惯这里潮湿闷热的鬼天气。在这里差不多一年了,还是没有习惯。   胡远青是在南洋土生土长的华人,习惯了这里的天气。他身上只插了一把左轮手枪,但是在行进的时候,却不时地看着成大牛身上的步枪,几次想要过来瞧瞧,但是不敢开口,因为他听说,中**队里的枪手视枪如命,枪在人在,枪亡人亡,而且出枪必见血,等等神秘的传说。   今天,是胡远青第一次近距离在接触到这支神秘的军队,心中的好奇非常旺盛,但是也不敢轻易地打扰,就因为这支军队有很多神奇的传说。   “走到前面的山岗就休息一下!” 成大牛说道,不舒服地扭了一下粗大的脖子。   前进进的士兵都精神一振,把身后的背包抬了抬。   胡远青敞开了胸膛,把衣襟抖了几下,说道:“还是咱们不当兵的自由一点,起码不用这么严谨,可以随便地露出胸膛,这样凉爽多了。”   忽然前队传来信号,成大牛示意队伍就地警戒,紧跑两步跑到前面,一排长何三金指着冒着轻烟的地方,小声报告道:“前面有村庄,好像规模不小!”   成大牛点点头,何三金招招手,带着他的一排人,向村子的旁边的树林绕了过去,准备截住土人的后退之路。(未完待续。。) 第728章 由不得他   连队排成散兵阵型,从各个方向进入村子,部队进入村子后,整个村子一片寂静,土人们烧饭的烧饭,睡觉的睡觉,小孩还从茅草屋里跑出来,绕着中国士兵的大腿间玩耍,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胡远青嘀咕着说道:“土人都相信你们军队呀,如果换作我们这样的装束,他们拿起来柴刀就扑上来拼命了。”   “他们也想,只是没有这个胆而已。”成大牛骄傲地说道,“我们对于反抗者的打击是毫不留情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够承受得了我们子弹的怒火。”   一个精通土语的上士在村里大声喊叫起来,村子里的人很快被集中在村子前面的田间,黑压压的一群有一千多人,上士站在田埂上,在人群面前讲了一通话,然后过来对成大牛报告说道:“开始绑人吧。”   成大牛就对胡远青说道:“你们带来绳子吗?开始绑人吧。”   胡远青迷惑地问道:“这么简单,这位兄弟,你跟这些土人说了些什么?”   上士说道:“我只是告诉他们,那边有个地主招工,一天干两个小时,吃三顿饭,餐餐有肉,包住宿,每天工资三块钱,做一天给一天…”   “靠,这么好的工作我也想做,一天工作两小时,吃三顿饭,还餐餐有肉,靠!还每天给三块工钱,靠,不给工钱我也干!” 胡远青愤然地说道。   “也行呀,你想干,也把你绑起来!” 成大牛嘻嘻笑道。   “我才没的那么傻呢。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净给这些土人撞上了。” 胡远青说道。挥了挥手。叫他手下的人拿绳子绑人,那些土人竟然也就嘻嘻哈哈地任由绑着,一位儿,整个村子就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了。   土人被绑着一个连着一个笑眯眯地从胡远青面前经过,胡远青数了一数,一共有四百多个,不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不禁骂了一声。“靠,你们这钱也太过容易赚了吧,就这样子就赚了四千块。”   “这钱不是谁都可以赚的!” 成大牛道。   “对,这也只有中**队才有这样的威信,那些土人,被卖了还不知道,还乐呵呵的呢?” 胡远青无比郁闷地说道:“我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看到有这么温顺的土人呢?”   “他们之所以温顺,是因为我们手里有枪!” 成大牛扬了扬手里的步枪说道。   ***   在一个临近河边的小城镇的郊外,张一平拿着一张地图。指着外面空旷的野外,对下属们说道:“这里应该有一个很大的油田。我站在这里都已经闻到了石油的味道了。”   李菡梅捂住嘴笑道:“你这人,真是给钱迷糊住了,我知道你缺钱用,但是你也不能够胡乱地指点呀,要是你将这块地卖出去,人家听了你的话往地下钻,钻不出油来怎么办?到时候要你退钱,那岂不是很难堪?”   “我真有已经闻到石油的味道!”张一平说道,经过比对之后,亿已经确定这里是后世印尼的杜里那个地方,这里可是有一个大油田的,绝对不会有错。   “在这里很远的地方,有个城市叫做巨港,那里是有一些小油田,外国人开的,不过现在已经跑了,也许那边的油腥味儿飘到这里,断不会石油躲在地下几百米,都能够被你闻出来的道理。” 李菡梅解释说道。   “我的话,你几时开始不信了?”张一平不悦地说道,女人就是这样,给她一点颜色,她就敢在你面前开染坊。   “因为我爸,我伯父、我哥。他们都是科学家,而我也算是知识分子,你所说的话毫无依据,我就有责任提醒你。” 李菡梅据理力争。   “你说得对,那么就请一支勘探队来这里探一下,如果没有石油的话,我任凭你处置!”张一平说道,“如果有石油呢,你不是不也任由我处置!”   李菡梅嗔怪地说道:“我不是已经任由你处置了吗?你还想怎么处置我呢?”   ***   成大牛清剿土人的行动开始非常顺利,每天都让胡远青满载而归,胡远青也不再亲自赶船贩卖了,而是倒卖土人劳工起来,他从成大牛手中收取土人,转手就卖给别的人贩子,赚取其中的差价。这利润更加丰富。   但是接下来的土人就不那么好骗了。部队只好逐渐地采取了强硬的手段,这才是真正血腥贩卖的开始。   整个苏门答应腊岛开始到处冒烟,土人们烧掉自家人的房子,开始躲入深山老林。一时风声鹤唳,土人们惶恐不安。   连队警惕地进入一个村子,里面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烧剩下的茅草屋里还冒着一丝丝的青烟,村子的石板上,出现上滩滩的血渍。   从这里血渍看来,可能这个村子经过那些私人人贩子队伍的袭击,把年轻的土人抓走,而剩下的土人则躲进深山去了。   胡远青嘀咕着说道,“最近生意差了许多了,成连长,好像有很多私掠队伍跟我们抢生意呀!”   “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们,自己组一个私掠队进行私掠。” 成大牛说道,“我没有所谓,反正抓到的人,我也不怕没有人接手。就算没有人接手,我们一枪干掉,也没有损失什么。”   “不,我觉得还是跟着你们安全一点,现在的土人没有经前那么老实了,一见面就动刀,再说了,天知道私掠队到时候会不会又变得不合法了,你知道当官的那些人,看到有人跟他们抢生意,就来一个法令,限制限制一下。让他们一家垄断。真是岂有此理!” 胡远青说道。   部队机警地搜索每一个房子。连倒塌的也不放过。“又没有土人,就算有土人他们又没有枪,成连长这么小心干什么?” 胡远青问。   成大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一点总是不会错的,我们是军队,要养成这样的习惯,这个习惯可以让你长命百岁!”   不久。一排长何三金排就传来了村子安全的信息,成大牛挥了挥手,在一座房子前面的一个树墩上坐了下来,“休息一下,喝口水!”   胡远青在一堆干净的草堆中刚刚要坐下,却忽然受了惊吓地跳了起来,然后他伸手一抄,从草丛里抓住一只光滑的女人的脚,从草堆里提出一个土著女人出来。   这个女人约有十五六岁左右,跟一般又黑又胖的土著女人不同。这个女人瘦瘦的,肤色也显得没有那么黑。脸蛋也比较清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闪烁着惊慌的神情   成大牛一看就笑了,“老胡,搞了这么多天,这次你终于走一回运了,这个小妞还可以,千万别错过了,哈哈!”   这个土著女人听到成大牛放肆的笑声,更加吓得混身发抖。   胡远青一手抓住这个女人,将她反转过来,双手剪在背后用一只大手抓住,然后松出一只手出来,摸了摸这女人的脸蛋、屁股、胸部,然后惊喜地道:“他娘的,在这里这么久了,还真没有遇到这么正点的土著女人呢,要是拿出去卖,起码值得二百元,是一般劳工的十倍呀。”   “你给你两百元,让给我好了!”旁边一个士兵马上接口说道,伸手就往口袋里掏钱。   成大牛怒目道:“正在打仗呢,你以为逛街呀!还不快滚!”   士兵悻悻地走开,接着又有几位大兵上前,像在市场上买东西一样东摸摸西摸摸,土著女人更是吓得尖叫连连。   成大牛不耐烦了,冲胡远青喊道:“老胡,你娘的,把她的嘴堵上,用绳子牵起来!”   胡远青哦了一声,把土著女人按在草堆上。然后用一条绳子绑了起来,绳子的一头牵在自己手上。像牵了一头牛似的。   休息了一下,部队继续前进,行走在热带丛林里,非常辛苦,走了一段路之后,没有碰到村庄,成大牛有点急躁了,就让人转告前头开路的一排长何三金:“快找个干净的地方宿营!”   当晚一夜无话,这土著女人乖乖地像一头牛一样被胡远青拴在他帐篷旁边的一棵树上,胡远青想把她卖个好价钱,也不想动她,这女人也老实,天亮的时候还在那里没有跑。   连里的士兵虽然也垂涎,但是现在正在打仗,谁要是起这个心思,估计成大牛不会放过他,所以顶多只是眼睛瞟一下,不敢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胡乱向她伸手了。   第二天,也就是从营地出来的第三天,队伍继续向前搜索前进,土著女人默默地跟在胡远青后面,似乎知道她已经属于眼前这位中国人,走了不久之后,胡远青又将自己的背包放在这个女人的背后。并开始跟她说话。   胡远青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华人,懂得这里的土语。他把自己的背包让土著女人背着,自己悠闲地跟在后面,领受着同行羡慕的目光。   这一天,路上碰到了几个土人村庄,都像之前见过的一样,被洗劫一空,只留下冒烟的村庄,和一些尸体和地上的血渍。   成大牛不禁皱眉道:“他娘的,那些私掠队也太过嚣张了,竟然敢抢我们的生意,太过份了!”   胡远青却愁苦地说道;“我们是出来抓土人的,可是几天了,一个土人也没有抓到,这一回恐怕要亏本呀!”   “真是瘦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这禁一开,大家都像洪水猛兽一样扑过来了。”胡远青的一个伙计说道。   “这有什么办法,趁着政策好,抓紧机遇挣钱才是真,这样的机会估计不会长久,一旦给国内的那些正人君子们知道,恐怕又要下一个什么禁令,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胡远青自我安慰地说道:“也不怕,虽然没有抓到劳工,但是起码抓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刚才估计两百元。估计是低了。起码可以卖五百元。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果我们专门做女人的买卖。”   “别瞎扯了,这样的女人在这山区里还值一点钱,出到外面就不值了,人家城里的那些,比你的那个更加漂亮。”一个战士说道。“五百元买来干什么?人家白净得多的越南姑娘也就十块八块,还会说一两句中文呢?”   “你不懂,兄弟,你不懂咱们土生土长的南洋华人。能够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土人是多么难得的事,物以稀为贵,虽然她比起来咱们国内的姑娘差得远,但是在这里,土著人当中,她却是非常罕有的,你们不稀罕,但是这里的华人去是非常喜欢的。” 胡远青解释说道。   下午,他们遇到一支私掠队,有三十来个人。押解了约三百来个土人,这些土人被用绳子绑成一长串。正向山外面走去。   “兄弟,你们别过去了,那边已经被搜光了,我们都跑到海边去了,再也没有人了,都跑到亚齐国那边去了。回去吧,别浪费你们的精力了。”私掠队的人这样说道。   “信你们才怪!” 胡远青嫉恨地说道。   成大牛毫不在意,他的任务就是搜一片地区,有没有人对他来说关系不大,他带队出来,最主要的还是锻炼队伍,贩卖人口的事情,他们是不参与的,而是另外有一个机构与胡远青他们这些人贩子进行结算。   在第四天的中午,队伍行进之中,忽然听到一声枪声,接着接连传来了零星的枪声。   连队应付这些突发事情已经很有经验了,部队赶忙散开,进入警戒状态。不一会儿,先头排的排长何三金跑过来报告说,前面发现一个很大的村庄,不过正遭受一个约二十人的私掠队的围攻。   这个土人村庄里有枪,而且有简单的防卫城堡。   成大牛命令道:“再探,要搞明白围攻的私掠队是谁,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村里大约有多少土人,有多少枪支?”   何三金应了一声是,窜到前面去了,成大牛叫来另外三个排长,商量了一下,接着各排带领各自的队伍向前运动而去。   穿过一片椰林,就远远看到前面一个与众不同的村子,在他们的印象中,土人的村子都是一些茅草房,用椰子树叶做屋顶。而这里竟然有混凝土结构的白洋房子。   在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河,河边有一个码头,码头边靠一艘小火轮。从码头边有一条马路通向村庄,有一个巨木做成的山门,进了山门之后就有几排木房子,木房子后面竖立着一座巨大的荷兰风车,距风车房不远处有一座如教堂一样的砖瓦房子。   山门之外,有好些私掠队的人趴在马路旁边,向村子里面开枪,但是看起来他们并不占据上风,因为土人不少,步枪也不少。   双方对射一阵之后,村子里的土人发起了反击,有枪的土人冲在前面,另外还有一些是没有枪的,手里举着刀具,拿着石头和火把,但是被私掠队打死前头的几个人之后,这些土人就改变了方法,匍匐在地,试图靠近。   私掠队不时将匍匐靠近的土人击中,但是这些土人悍不惧死,依然悍勇地从四面八方靠近。   何三金回来报告:“已经查看清楚了,下面的这些土人应该是一个武装组织,私掠队大约有二十来个,他们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由不得他们欢迎不欢迎了,有枪的土人已经算是一支反抗组织队,是一支游击队,是我们打击的目标,”成大牛面无表情地说道:“准备,五分钟之后发起攻击,把土人全部干掉,听我的枪响为号令。”   何三金敬礼之后,回去指挥他的排了,成大牛从背后摘下他的那支心爱的步枪,熟练地打开弹仓,看了一眼里面满满的黄澄澄的子弹。   成大牛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非常专注,等他把这些准备动作做了一遍之后,他的心境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   成大牛瞄了瞄远处的目标,感觉非常满意,这枪和他的人一样,都处于非常棒的状态之中。   连里迫击炮排的3门60毫米迫击炮已经架好,炮手已瞄准了目标,炮弹也装上好了引信。   这时忽然发生了一件事,胡远青抓住的那个女人忽然挣脱了绳子,向村子的方向跑了下去,一连跑一边发出尖锐的叫声,显然是给村里的人报警。   土著女人的尖叫引起了土人们的注意,纷纷朝这边望来。   这个时候,胡远青却向士兵们求神拜佛地说道:“求求各位大哥,千万别开枪,这好不容易出现一位美女,太难得了,打死了太过可惜了…拜托拜托,别跟她一般见识,反正让她跑也跑不远,等一下重新抓起来就是。”   不过,胡远青这一路上太过让人嫉妒了,没有人会领他的情,何况现在已经进入战斗,一切已经由不得他了。   好几个士兵嘴角都呤笑着,把步枪瞄准了那个奔跑的女人的纤细的后背。(未完待续。。) 第729章 卖个大价钱   成大牛毫无感情的命令响了起来,“干掉她!”   “呯!”的一声枪响了,奔跑中的土著女人的后背绽出一朵血花,由于射程近的缘故,步枪子弹的冲击力把那躯体往前一推,再加上她奔跑的惯性,土著女人顿时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胡远青捂住了眼睛,把头埋进了土里,心痛地叫道:“五百块呀,就这样没了,这一趟怕是要亏本了!”   嘘!嘘!嘘!三发迫击炮炮弹划过半空,落在土人堆里,炸起了一片血雾…   这些只有少数枪支,大部分都是拿石块的土人,从来没有见识过炮火的威力,迫击炮的一轮速射,就把他们打蒙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跑得满山都是。   这些土人有的贪生怕死,有的性情凶残,桀骜不驯,各走极端。当你对他们强硬的时候他们就温顺;当你对他们温顺的时候,他们就残暴,进而抢劫和破坏。但是不管怎样,这些土人因为在岛上获取食物相对容易,早就养成了懒怠的性格,本来不适合用来当劳力。但是聪明的中国人总是能够想出办法,去除他们的懒惰的脾性,只是这些家伙去毫不领情,不珍惜这一次改变他们人生的机会,竟然拿枪进行反抗。   一反抗,他们的结局就决定了,因为中**队对反抗者的态度是坚决的,就是坚决消灭。毫不留情。   成大牛的连队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虽然打这些几乎手无寸铁的土人,对他们的枪法提高没有丝毫的用处。但这也是一次发泄怒火有机会。一个枪手。如果长时间没的打仗,心里总是焗着一团火,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宣泄,会对自身不利。   连队从四面八方向村子里渗透,枪声响过,土人一个一个地倒下,血水在村子的泥路上流成了小溪,把整个村子都染红了。   胡远青锤手顿足心痛地叫道:“这都是钱呀。兄弟,别那么狠行不行?”   成大牛把胡远青从地上拽起来,“别傻了,老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这些土人虽然能干一点活计,但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死,这样才让人省心。”   胡远青说道:“我只知道,现在他们还可以卖个二十块。这世界上能够卖二十块一个的东西不多,而且不用本钱。养猪都要花费一年的时间和五谷杂粮呢?土人只要上山捉拿就行了。”   从那个漂亮的土著女人的尸体旁边走过,胡远青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可惜了,难得见到一个像样一点的,却被你们这样糟蹋了,可惜可惜...那可是值得五百块的,顶得上二三十个劳动力呢?”   在村子中心的一座教堂一样的建筑当中,还有土人负隅顽抗,他们躲在里面,一排长何三金报告道:“连长,干脆用迫击炮轰掉算了,没有必要中冲进去,里面不熟悉,怕中了他们的黑枪。这完全没有必要!‘   成大牛果断地说道:“给老胡他们留一点渣吧,他们跟了我们这么久,如果不让他们赚一点,也说没过去。”   “喊一下话吧,如果再不出来投降的话,就搞掉它。” 成大牛命令道   胡远青自告奋勇地向里面的人用土话喊叫道:“里面的老乡们听说,我们是中**队,限你们两分钟之内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开炮了!”   “各位老乡,我们没有恶意,你们出来投降之后,我们会给你们安排一份工作,每天工作三小时,吃三餐,餐餐有肉,天天发工资,每天的工资是一元钱,包吃又包住,这样的好工作到哪里找,各位老乡们,现在机会送上门来,请你们不要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了…”   成大牛等人根本听不懂胡远青在喊叫什么,但是谁管他呢,喊话是一个程序而已,土人投降不投降最后的结果都一样,没有人会关心。   里面没有动静,成大牛又不想冒然派人进去,徒增伤亡,于是道:“先打一炮。”   迫击炮迅速架好,算好距离,一发炮弹飞了过去,在房子门口炸开,把房子的大门和窗户都炸烂了。   里面传来惊恐的声音,还夹着女人的尖叫声音。   胡远青一听就来了兴趣,向成大牛请求道:“成连长,里面有女人呀,这一次你一定的怜香惜玉,留几个活的,否则就真的亏本了,而且还浪费不少弹药。”   “我们不怕浪费弹药,当兵的会在乎一点弹药吗?” 成大牛说道,“我们就当进行一次实战训练好了。”   “要不,这次进攻就由我们的兄弟来进行,” 胡远青试探着说道:“跟了你们这么久,我们还没的开过一枪,虽然我们的步枪不如你们的半自动化步枪,但是我的也是毛瑟步枪,模样和精度也不差呢?”   成大牛把步枪扛在肩膀上,说道:“你们要这样也好,打这些土人,本来就有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正当胡远青跃跃欲试的时候,成大牛却说道:“先打两炮再说。”   又打了两发炮弹,房子的一侧墙已经倒塌了下来,房顶也着了火,胡远青正想组织手下的人贩子们往里面冲的时候,这时,里面已经有一群人高举着双手走出来了。   “他娘的真扫兴。” 胡远青骂道。这一行人有二十来个人,老老嫩嫩,而且有几个还是白人!   成大牛挥挥手,何三金便带着一队人冲了过去,把这些人手上的枪缴了械。   “才这么一些人?我不相信。” 胡远青说道,“还有一半是老的,这样的话,亏本亏死了。”说着。带领手下的人贩子们急忙跑入房子里。   一个留着大胡子、高高胖胖的白人咆哮着。用他不清不楚的华语叫道:“中国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要见你们的长官,快叫你们的长官来见我…”   成大牛皱了一下眉头,旁边的一个士兵立刻抡起枪栓狠狠地朝白人头上砸过去,立刻把这个老头砸晕了过去。其它的几个白人顿时尖叫起来,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是被旁边的士兵双眼一瞪,扬起来枪托威吓。又被吓得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出声。   成大牛满意地点点头,他是从法国回来的,打死了不知有多少白人,有英国人、有法国人,也有美国人,可是说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国家的白人都死在他手里不少,又怎么介意在苏门答腊岛上的几个白人呢?他要弄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而且事后一点麻烦也没有。   中**团是由在法的华工组成的,他们曾经在白的压榨之下。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如果这个时候对白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背判。是不可以原谅的。   成大牛在士兵的簇拥之下踱步走进这座建筑风格如同教堂的房子,饶有兴趣地四处转了一下。   房子的后面再次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夹着胡远青的哈哈大笑,成大牛对何三金吩咐一句:“去看看这个老胡,他又在搞什么鬼?”   何三金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士兵沿着尖叫声搜索过去,不一会儿就从旁边的房间里拽出两个年轻女人来,一人穿着白色的宫装,把上半身和胸部托得挺挺的,显现出凹凸不平的身材来,且皮肤雪白。另一个有着一头漂亮的长长的红头发,穿着用料讲究的花边长裙,胸部丰满,雪白的脖子像天鹅的一样长长的滑滑的。   胡远青一直拉着这位红发大美女,一见成大牛就叫道:“成连长,你来猜一下,这个美女能值多少钱?”   胡远青是一个人贩子,抓人抓多了就有了经验,知道漂亮女人一般都躲起来不敢被人看见,所以一进里面就到处找,最终让他找到两个漂亮的白人女人。   “真是一个人贩子,光想到卖,你就没有想到留下来自己享用?” 何三金说道。   成大牛却心想:这个女人不错,应该送给总司令,总司令一向喜欢这样的白种女人,他老人家回国之后,很少有机会接触到白种女人,,如果他在北京也就罢了,他现在来到了苏门答腊岛,咱们做部下的应该有点表示,送他一点什么礼物。不能够什么都不留给他,没有总司令,能够有咱们的今天吗?咱们的生活会如此美好吗?真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咱们不能够这么忘恩负义…   何三金又仔细看了一下这个红发美女,说道:“这白种女人远看还可以,但是近处仔细一看,却发现她的脸上凹凸不平,有很多坑坑洼洼,毛孔也很大,而且满手满脸长着密密的细细的长毛,怪不得别人说白人都是白毛猪。这样的白毛猪,我看卖不了多少钱,要是我宁愿要刚才的那个打死的女土著,起码皮肤光滑有油性…”   何三金的话,倒是提醒了成大牛,因为张总司令虽然喜欢白人女人,但是要求还是很高的,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会要,当下他也非常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这个女人,发现何三金说得对,这女人只是外貌长得匀称,皮肤并不是很好,而且有一股暗暗的臭味,隐藏在香水的下面。成大牛看了几眼之后自己都觉得没有胃口了,心想:这洋婆子满身小坑小洞,全身长满白毛,还有一股臭骚味,张总司令是不会喜欢的了,这样送过去,反而惹总司令不高兴,就算了吧,何况总司令身边现在已经有了女人,这样送一个女人过去,不仅讨好不了总司令,反而惹恼了总司令夫人。   成大牛走出教堂,看了一眼外面那个被砸晕的白白胖胖的白人已经清醒过来。成大牛摇摇头,这家伙以为自己还高人一等,这样不知死活,竟然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知不知道老子手下打死了多少像你这样的白人。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知诉你们,我叫做史密斯,是拥有美国国籍的澳大利亚人…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对待我们…”   成大牛走过去。忽然踢出一脚。踢在白人的小肚上。把这人踢得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捂着肚子哇哇地叫。   “他娘的,有美国国籍又怎么样,澳大利亚人又怎么样,在法国几十万上百万美**人、澳大利亚军人死在我们手上,你们又能奈我何…别说是你,就是美国总统,裁在老子手里。也一样剁了你…”   “你们不能够这样…”   “再说一句,老子一刀一刀地剁了你。” 成大牛恶狠狠地说道,一股寒所逼近这个白人,把他吓得再不敢吱声。   经过仔细地搜查,找到了一些文件,再经过严刑拷问,终于搞清楚这里是一个亚齐人反抗组织的基地,而这些白人,是一个种植园的主人,暗地里支持亚齐人对抗华人和中**队。   胡远青笑道:“这下好了。对于亚齐人,我们早就想下手了。亚齐人不比其它土人,他们彪悍许多,比一般的土人更能吃苦,更适合做劳工,价格也比一般的土人贵上两三成。”   “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可以对亚齐人开刀,” 胡远青说道。   “亚齐人虽然彪悍,但是他们勾结澳大利亚人和美国人,他们是在自找死路。” 成大牛扬了扬手中的步枪说道。   ***   在北干巴鲁,西雅克河河边的一个小小的而又宁静的小镇。张一平就住在这里。在小镇不远处就是后世的米纳斯油田和杜里大油田。   张一平确定这里有油田,他来到这里几天之后,就有一队由土人组成的施工队伍来到了这里,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修建通往海边的公路,并且修建简易的码头,为石油的开发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张一平要打日本,还缺少经费,所以打算把这个大油田卖了,在卖之前,先做好前期的基础设施,这样才能够卖个好价钱。   小镇当作张一平的临时总部,一是这里是唯一的一个城镇,河上有一个小码头,运送物资的货船都可以通过西雅克河抵达这里。   但是工程进度非常缓慢,这让张一平非常着急,有时候亲自到工地督促工作。但是看到那些土人的工作效率之后,除了把自己气病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那些土人非常懒散,的确不是做工的材料,不仅懒而且性格贪婪,一天只干两个小时的工,却要吃三餐,而且要高工资,如果不满足的话,就目露凶光,嗷嗷直叫,像要把人吃掉一样。   “这些人实在太懒了,懒得像冬蛇一样,太阳一出来就只会在太阳底下晒,再也不动了!丢到工地上,一个壮年男子也比不上一个老年妇女干的活多。”在参观了工地回来之后,张一平气得不行,在房子里冒着汗来回地踱步,“要是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能够修通过公路,堪探队的设备怎么运到油田区里去?要知道,咱们这个大油田准备竞标呀,要卖一个好价钱,这工作不能不做呀?”   “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 李菡梅说道:“只要用你的名义保证这里肯定有石油,我想凭你枪王集团的最大股东的身份,以及中**队最高领导人的身份,人们一定会相信.”   “相信跟愿意拿出钱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愿意出钱跟愿意出大钱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们要卖一个高价钱,就要让人先钻同一口冒油的井,并且修好公路,让那些有疑虑的资本家们来亲眼看一下,只有这样才会卖个高价…”张一平说道,“我现在才发现,我真的很需要钱呀!”   但是李菡梅也没有办法,张一平正在闷闷不乐的时候,石尉兰忽然说道:“也许那些挖矿的人会有办法?”   “哦,怎么说?”张一平好奇地问。   “我发现最近人贩子非常活跃,他们把土人送到那边的海岛上挖矿,可以卖到二十元一个,我想既然他们愿意花二十元钱一个来买,就说明他们值这个,也许他们有办法让这些土人出力干活也不一定。”石尉兰眨着眼睛说道。   张一平说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他们那些矿主采用什么手段,一定是非人的手段,我不是反对他们,资本的积累过程本来就是血淋淋的。我是说挖矿的劳工在矿下,容易控制。我们这里不好控制,要是给记者看到,对我们的名声不好。”   石尉兰笑道:“我们可以实行军事化管理,禁止记者进入采访。”   “我更喜欢松散的没有纪律、一团乱沙的土人,”张一平说道,“把他们军事化管理,这不等于教会他们团结和纪律吗?这些土人干活不行,但是造反却是与生具来的,军事化管理就等于教会他们本事来造咱们的反。”   “而且,这里是一个大项目,我准备要卖一个大价钱,正需要记者给我多加宣传,提高知名度呢?”张一平说道。   “这…这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些人天生就懒,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石尉兰叹气道。(未完待续。。) 第730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   正当张一平一筹莫展的时候,枪王集团的成思良带着一群人来到小镇,成思良马上见到了张一平,充满好奇地问道:“总司令,您这里真有大油田吗?”   “当然有,没有我在这里瞎折腾干什么?”张一平说道。   “请原谅,我听说总司令是因为在这里闻到了石油的气味,就断言这地底下有大油田,虽然我知道总司令是不会错的,但是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既然说我是不会错的,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张一平没好气地说道,但是接着又说道:“我知道我的理由很难让人理解,但是,我现在只能够说这么多,你们执行就行了…”   “您这么说,我就相信了,” 成思良道,“这比闻到了几百米的地底下的石油味靠谱多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里的进度太慢,这帮工人出工不出力,让人看着很着急。”   “这不用担心!” 成思良笑道;“华人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他们完全了解这些土人的脾性,在开挖矿产的实践中,我们已经总结性出一套有效的管理经验,现正在推广,只要交给他们管理,虽然工作效率比不上国内的人,但是比一般而论的土人勤快上几倍是普遍可以达到的。”   “哦,具体有什么办法?”   “现在这种情况就好比吃大锅饭,大家干多干少都一个样,如果肥收获与酬劳挂钩,按劳付酬。说做得多就得到的多。这样。他们自然而然会努力 地做了。”   “问题是,他们是一群没有追求的人对得到多少报酬并不关心,只要能够吃个半饱就心满意足了,对于这样的人,这一招恐怕不好使用。”张一平皱眉说道。   “那就连半饱都不要给他们不,” 成思良说道,“这些土人之所以这么懒散,是因为生活在这里很容易得到食物。如果我们把作物与工作量结合在一起,他们自己会努力了…”   “有道理!”张一平说道,“看来,企业管理还得你们这些专门的人才来干,我只管打仗就行了。”   “这一次,我实在管得太过宽了一点,但是也不怪我,这里的确有一个大油田,可是没有人相信我,如果不是我亲自来这里。只怕谁也不会重视。”张一平无奈地说到。“我最近缺钱用!”   成思良笑道:“要用钱,可以到帐户上去支。总司令是咱们枪王集团的最大股东,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还怕没有钱用吗?”   “我要的不是小数,”张一平说道,“而且枪王集团的钱还是来投资吧。”   “要真是有油田,可以考虑交给咱们枪王集团开发。” 成思良说道,“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算了吧老成,交给枪王集团,这不是等于把钱从左边口袋放到右边口袋吗?”张一平说道,“何况,这生意不能全给枪王集团做了,要给别人一些机会,生意一家人是做不完的…”   成思良带了一批人过来之后,事情好办了许多,简易的公路修好,勘探设备运了过来,勘探专家组也过来了。   这时候,南方集团军司令的胡丛甫也从雅加达坐轮船过来,在小镇里来见张一平。   胡丛甫号称翻天虎,干的就是无法无天的买卖,自从他下到南洋之后,整个南洋都被中国人控制了,而且让整个南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胡丛甫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在称呼上总是滞后了一点,还叫张一平为总指挥,不过张一平习惯了,也不讨他这一句口喜。   “我听说你最近要搞一番大买卖,到底是什么买卖呀,翻天虎?”张一平问道。   胡丛甫哈哈笑了几下,说道:“还是那个什么……总指挥耳目灵验呀,我这不是刚想来跟你汇报吗?没有想到一进门,那个什么总指挥就知道了,鼻子好灵,我听说您老人家用鼻子就嗅出地下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大油田,别人不相信,我翻天虎是绝对相信的.”   “你相信有什么用,你能够用一亿两亿元买下这块地的开采权吗?”张一平说道。   “一千两千也许我出得起来,一亿两亿,就算卖掉我的几个漂亮老婆加上宝贝儿子,也凑不齐!” 胡丛甫嘻笑着,没正经地说道。   “说说你的那个买卖吧。”张一平慢腾腾地说道。翘起来了二郎腿,拿起来了茶几的茶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做好了心里准备。   翻天虎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在澳大利亚对面的东帝纹岛上搞不好一个飞机场,然后想办法将帝纹海上的几艘英国和澳大利亚的军舰搞掉。”   “海这么宽,贩艘军舰如同海底捞针,怎么搞掉?”   “用渔船做侦察,知道它们的位置之后,出去飞机,炸沉他们,或者炸掉他们和军港,在咱们的飞机场到澳大利亚的达尔文港口,也就八百公里,正好在我们飞机的作战范围之内…”翻天虎兴奋地说道,“搞掉他们的几粟军舰之后,我就用货船送一个步兵师上澳大利亚去,只要一个步兵师,就可以横扫整个澳大利亚。”   “口气好大!”张一平不动声色地说道,事实上他也赞同翻天虎的观点,澳大利亚的人口本来就不多,在一战期间送了五十万士兵到欧洲参战,基本上没有多少回来,其中大部分死在中**团 的手下,现在的澳大利亚并没有多少军队,一个步兵师绝对可以横扫这片荒芜的大陆。   “如果你的运兵船半路遇到英国人的军舰呢?”张一平说道,“你们游泳过去吗?”   “差点忘记了一件事了。”张一平恍然大悟地说道:“你们101师都练习过乌龟**,可以憋着气。从海底渡过海峡嘛…”   “别开玩笑了。那个总指挥。” 胡丛甫挠着脑袋说道:“乌龟**又不是神仙术怎么可能人海底横渡几百公里的海峡呢?”   “我们先摸清楚敌人有多少艘军舰,然后 掌握他们的运动规律,然后让轰炸机炸沉他们,运兵船横渡的时候,最好在晚上,天亮之后,出去轰炸机和战斗内掩护,直到上岸。只要一上岸,一切就已经定数了……。”   “看来,你蛮有把握的样子,两年不见,长进了不少了!”张一平不急不徐地说。   “那当然,就算是三岁的小孩,几年下来也会有进步,何况我们集团军还有一大帮参谋,这些都经过我们参谋们的仔细推演,只待总司令批准了。” 胡丛甫嘻笑着说道。“而且我相信总指挥是一定会批准的,我记得您老人家说过。只要是打洋鬼子,只要是给国家和民族带来好处的,就不会有错,就应该大胆地去实行…”   “你说得对,我发现这是认识你翻天虎这么久来说得最对的一句话,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是时机的问题,也就是说,现在时机不对?你的这番买卖要暂缓进行。”张一平说。   “为什么,我们都准备好了,为什么要暂缓呢?” 翻天虎胡丛甫的脸上一片惊讶,急促地问道。   张一平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些正常的状况,说道:“没有什么,现在我们正准备借德国人的军舰来打击日军的海军,然后准备登陆日本岛,这需要英国人放开英吉利海峡的海上封锁,让德国人的公海舰队顺利地抵达太平洋,停靠我们的军港…”   “咱们借德国人的军舰关英国人什么事,非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能够通过英吉利海峡不成?” 胡丛甫翻天虎跳起来叫道:“这太过岂有此理了,英国人也太过霸道了,为什么咱们不派出几十架飞机去轰炸他们呢,炸得他们肯让道为止。”   “英国人在海上的确是霸道了一点,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世界,没有公道可言,只有谁的的拳头硬谁就有理…谁叫我们没有海军呢?”   “他们的军舰,咱们有飞机、有轰炸机呢,只要运用得当,一点都不他们…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让英国人骑在咱们的脖子上,一点都不允许,在法国的时候,咱们打得他们屁滚尿流,难道仅仅过了两年,咱们又要看英国人的嘴脸了吗?”   “不,绝对不,宁死也不!” 翻天虎胡丛甫像受到了刺激一样跳起来喊叫道,“让我们堂堂的枪手再受英国鬼子的气,我不干!”   “这只是一策略性的暂时后退,这怎么算是受英国人的气呢?”张一平说道。   “我觉得是,咱们借德国人的船只,关英国人什么事,非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这还不算受他们的气吗?总之我觉得心里憋气!” 翻天虎急燥地在地下来回走了几步,有点失态地大声地叫道。   “翻天虎!”张一平严厉地斥道:“你是不是搞了什么小动作了,你的部队是不是已经登陆了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西北部海岸线漫长,毫无人烟,正在是小部队登陆的极好场所,像中**队这样的以枪法见胜的轻装部队,是很容易登陆,而且很难防范的。以胡丛甫的个性,不太可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南洋等空军和海军的支援而不采取行动。   张一平还真说对了,胡丛甫怔住喃喃地说道:“过去两个星期,已经有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在澳大利亚西北部地区上了岸。”   “好你个翻天虎,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每当我做一个决策的时候,你总是要搞出一些麻烦事来破坏我的决策。”张一平怒道。   “也不算啦,我们只不过派出一些部队对敌方土地进行侦察而已,正式的进攻方案,我不是来找你汇报了吗?” 胡丛甫一改刚才的暴走的模样,笑嘻嘻地讨好地说道。   “侦察?侦察需要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吗?那有五千人吧,需要这么多侦察兵吗?”张一平冷笑地质问道。   “澳大利亚这么大,五千人洒下去。就像沙漠里的水。一下子不见踪影呢。” 胡丛甫狡辩地说道。   “五千人。只要运用得当,已经能够撼动澳大利亚的稳定了。”张一平说道,他深思了一下,“看来,对英国人要采取另外一套方案才行。谈判恐怕已经行不通了!”   “对英国人,咱们只能够往死里打,绝对不能够跟他们和谈,更加别有什么岂求…”胡丛甫说道。“我还是觉得,咱们借德国人的军舰用一下,关他们英国人什么事,他不让路,咱们就打到他们让路为止,有什么好谈的。”   “这些先别说吧,我们先说一下登陆澳大利亚的步兵团,他们现在还好吧?那边的机场弄好了吗?空军什么时候可以进驻?”张一平一连串地问道,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先处理好澳大利亚的事情再说。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只要你点一下头。一切就能够就绪。” 胡丛甫说道,“机场和相应的设施已经准备好,我们打算从越南金兰湾和新加坡的空军基地抽调两个中队的飞机进驻东帝汶,这样就能够压制海上英国的几艘军舰,只要将一个师的步兵送上岸就行了,除了弹药之外,其余的物资都可以在澳大利亚当地补给。”   “将金兰湾的空军基地的飞机转场就行了,新加坡的就不要动了。”张一平说道,“越南的局势比较稳定,金兰湾没有那么重要了,而新加坡则重要得多。”   张一平狠狠地将胡丛甫训了一顿,然后又不得不替他补祸,安排了一下之后,将胡丛甫赶出去,胡丛甫虽然被教训,但却达到了他的目标,也不把张一平的教训放在心上,心思已经买到澳大利亚去了。   胡丛甫擅自的行动,再一次打乱了张一平的计划,一个步兵团出现有澳大利亚,很快会被人发现。然后英国人必定会做出强烈的反应,到时,他们一定会对公海舰队通过英吉利海峡的事情横加阻扰。   当然,张一平也不是没有牌可以打,他甚至可以在欧洲部署更多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对伦敦进行威胁,迫使英国人让步。   毫无意外的是,这样会拖延时间,迫使张一平将对日本动手的军事计划向后推延。   ***   在万里之外的英国伦墩,一战的创伤依然存在于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它存在于城市建筑上面的硝烟痕迹,它镶嵌在街道匆匆而过的人们的眉宇之间,挥之不去。它也附在年轻妇女脸上尴尬憔悴的笑脸的皱纹里,她们的丈夫的儿子消失在那场地残酷的战争里永远不会回来,但是痛苦却伴随她们的一生。   在首相的办公室,首相安德鲁?博纳?劳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简报,简报的内容首相大人已经看过,看过之后,首相大人轻轻叹出一口气,然后凝望窗外,像个冰雕一样一动不动。   窗外,寒鸦在盘旋,单调、清晰地呱呱叫着。它们在白色的钟楼顶上盘旋,就象在一头死兽上空飞绕一样。广场上是一片新下的、泛着紫光的白雪。行人稀疏,偶尔驰过一辆华贵的马车,在雪地留下几道黑乎乎的痕迹。   海军大臣走进来,站在首相的身后,迟疑了一阵,见首相没有回应,才打破沉寂,说道:“首相大人,我建议召开一下内阁会议,讨论一下这一系列将影响帝国的重大的事件。”   “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没有谁能够影响帝国的重新称霸地球,中国人算什么,他们甚至没海军,但是帝国的海军却是世界最强大的。” 安德鲁?博纳?劳宏亮地说道,“不过,我同意你的意见,召开内阁成员会议,共商事宜。”   “那么,您认为什么时候合适?首相大人。”   “早一些吧,就下午三点。”首相大人看了看墙上古朴的擦拭得锃亮的挂钟,挂钟的钟摆正在有力地健康地摆着,像一个年轻人强壮有力的心脏,象征着整个帝国强大的生命力。   在内阁会议上,内阁成员都收到了像早上首相大人一样的简报,上面有三个内容,都与中国人有关。   第一是,中国人有意租借被英国海军困死在军港的德国公海舰队,要求英国海军在公海舰队通过英吉利海峡的时候,给予放行。   第二是,中国人企图在英吉利海峡对岸的荷兰建立一个空军基地,部署先进的大型轰炸机,这个空军基地距伦墩只有不到五百公里。严重地威胁着伦墩甚至整个英国本土的安全。   第三个就是:中国国防军南方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团五千人已经偷偷地在澳大利亚西北海岸登陆,将严重威胁澳大利亚的安全。   看到这样的消息,内阁成员都紧憋着一口气不敢轻易呼出,寂静的气氛就像墙上的钉被沉默紧紧地钉住了。   首相安德鲁?博纳?劳一声不吭,用鼓胀的手指轻轻地、有规律地敲着桌子。八字眉毛下黯淡无光地闪着云母般的眼睛。过度的疲劳、厌恶和病态的紧张使他的目光变得迟钝、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未完待续。。) 第731章 回来了   看到这样的消息,内阁成员都紧憋着一口气不敢轻易呼出,寂静的气氛就像墙上的钉被沉默紧紧地钉住了。   首相安德鲁?博纳?劳一声不吭,用鼓胀的手指轻轻地、有规律地敲着桌子。八字眉毛下黯淡无光地闪着云母般的眼睛。过度的疲劳、厌恶和病态的紧张使他的目光变得迟钝、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许见到气氛太过沉闷,安德鲁?博纳?劳轻轻地启了启嘴唇,“各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各内阁成员立刻交头接耳讨论起来,不断地有人站起来发言,有的激昂、有的冷静、有的消极。   有位内阁成员不知道是在反驳谁的意见,唠叨了半天。安德鲁?博纳?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诸位,说话请简短些!时间宝贵。要知道这些废话不顶用呀。现在休会半小时。大家商量一下……然后尽快结束这次会议,这样讨论下去,中国人的炸弹都丢到我们头上了,也不会有一个结论。”   安德鲁?博纳?劳回到他的房间,他的脸色很难看。一个美妙的身影站在窗边,一句非常优雅,低得象耳语的话传到他耳边:   “首相大人,事到如今,大英帝国的选择已经不多,根据最机密的情报显示,中国人其实就是以这件事为借口,准备向大英帝国开战,他们的工厂正在疯狂地生产先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准备将炸弹投在伦敦。   而德国人之所以同意将公海舰队租借给中国人,就是希望看到我们与中国人正面起冲突。他们好坐收渔利。只要我们阻止了德国舰队。中国人就会跟我们作战,德国人失去的是一支没有作用的舰队,而英国失去的可能是全部。   首相大人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只要有一颗炸弹掉落在伦敦,整个英国就有可能乱成一团,人们再也承受不了战争的伤害了。”   安德鲁?博纳?劳听后哆嗦了一下,想到伦敦上空中国人的飞机投下一吨吨炸弹的惨烈模样,更重要的是。如果战端重启,那些不愿意卷入战争的民众会让他的政府马上倒台。   安德鲁?博纳?劳快步赶往会议室。出了门口之后,又回过头来,说道:“谢谢你,亚历桑德拉女士,你的情报对整个英国都很重要!”   亚历桑德拉看着窗外的天空,她不知道远在东方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让她这样做,因为,这是对英国最好的选择!她这样做没有任何背判祖国的内疚感。   亚历桑德拉的眼神充满了迷惘,在法国的那段经历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个男人对她造成了伤害,但也在她心底留下相思的种子。每当这样阴沉天气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来。   在遥远的新加坡,这里却阳光明媚,天气温暖甚至有一点炎热,张一平喜欢这里的气候,就在这里住下了。   同时,租借的德国公海舰队正在通过英吉利海峡,在英国本土舰队的监视之下,驶向地中海。准备驶向他们的新的目的地:中国的港口。   与些同时,日本海军的舰队也是倾巢而出,准备在印度洋截击这批来自欧洲的舰队。   尽管日本人觉得自己的海军非常强大,可以打败德国来的破旧舰队,但是在中国人的陆基空军的支援之下,胜算并不大,所以必须躲开中国空军的飞机,而印度洋就是最好的战场。   正当日本海军的主力舰队急急忙忙地赶往印度洋的时候,中国海军和空军却对日本下手了。   中国人的海军虽然弱小,但是几艘巡洋舰还是有的,在“海容”、“海筹”、“海琛”号三艘巡洋舰,以及空中大量的飞机配合之下,炸沉日本留守舰队的战列舰“扶桑号,“天龙号”、“龙田号”巡洋舰,东北集团军第一军的103师顺利地登上日本本岛。   在新加坡,张一平正在泳池边晒太阳,方君宜全身裹得严严的躲在旁边的长椅上,虽然有遮阳伞,但还是满头大汗。   李菡梅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走过来,递给张一平,然后大大方方的剥去外衣,露出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将性感完美的身材完全展露在张一平面前,张一平一边看电报,一边用一手抚着她光滑的小腹,滑入高耸的胸部,轻轻的揉捏着,李菡梅咬着嘴唇,但是眉眼之中荡漾着无限的春色。   方君宜直挺挺的、仰面躺在一张长椅上,双手放在胸前。脑袋略微朝那面歪着,装着没有看见,但是身体内却激荡着澎湃的血液。让她忍不住地将目光偷偷移过去。   张一平已经看完了电报,说道:“103师登陆日本,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只要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子弹,消灭日本人指日可待了!”   “这下你得意了,”方君宜要摒除李菡梅带给她的杂念,努力地说道:“你的声东击西,转移视线的办法又凑效了?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你在新加坡,不会对日本下手,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德国舰队没有到来之前,你不会对日本发起进攻,但是你却偏偏欺骗了他们,用自己的海空军。对日本进行偷袭。让一个步兵师顺利进入日本岛。”   “我们是大国,手上的筹码很多,随便打一张出去,日本人也承受不了!”张一平自得地说道,在李菡梅身上的手也不停止,并且加大的力度。   “我不觉得登陆日本是一个好主意!”方君宜调整呼吸,进入射击状态,这才保持着心跳频率,“日本资源贫泛,就算打下来也没有多大的价值,这桩生意,你恐怕会亏本!”   “做生意并不一定要赚钱才做。有些生意就算是亏本也要做的!”张一平眼睛半闭着。似睡似醒。表情严厉的嘴角抽动着,明显在享受李菡梅的肌肤带给他的快感。   “你莫非是看上了日本 的女人?”   “也许是,日本女人身矮肢短,正好下井挖煤,”张一平说道,“日本人最好的职业就是做煤矿工人,你说得对,十二妹。你给了我一个灵感,看来这次征战日本并不会亏本…因为起码上面还的一定的人力资源,人力资源有时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李菡梅歪扭着,发出粗野的拖着长声的呻吟声,令人心醉,又令人眼红心跳。她喘息着说:“方姐姐为你出了一个主意,你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她,她已经改变了许多了。”   “今天杀上日本,我心情很好,”张一平说道。“就奖励一下。”伸手去拉旁边方君宜身上团团包住围巾,方君宜心里期待着。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怕扫了张一平的兴,不对她下手了。   洁白和围巾被剥去,长椅一露出一具美丽的**,结实柔软浑圆丰腴,身上的曲线像一条条欢快的、柔和的涓涓细流,曲曲折折,顺着光滑的肌肤流趟过去。   这样美妙的身体,平时就包裹严肃的军装里面,给抹杀了,不过今天发现也不太晚,张一平抱起了方君宜,急不可待地冲向旁边的休息室。   日本海军舰队要想阻击德国的公海舰队,就必腰骨绕过澳大利亚,地一条很远的路程,因为南海和新加坡都在中国人的控制之外,如何他们的舰队从传统的航线经过,必定受到中国空军的狙击。   这是一条很长的路程。从日本绕过澳大利亚南面,到达印度洋差不多一万八千公里,而德国公海舰队从德国港口出发,到印度洋不过一万四千公里,因此日本人需要多走四千公里的海路。   不过日本人有这个韧劲,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安危,他们日夜兼程,等他们到达印度洋——公海舰队必经之路的时候,他们发现还是来迟了一步,公海舰队刚刚穿过印度洋前面,往马六甲海峡方向去了。   于是日军舰队一直追赶,最终在马六甲海峡的漏斗型的海边上追上德国舰队,立即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海战。   这样大规模的海战,是除了日德兰海战以来,世界海军最大规模的海战。日本海军展现出了高超的军事素养和悍不怕死的精神,德国公海舰队虽然装备和技术更高超,但是士气远不如日本海军,渐渐处于下风,正在芨芨可危的时候。从新加坡空军基地转场买来的中国空军的鱼雷轰炸机密集地扑过来,给日本海军舰队当头予以重创。   消息传到在新加坡的张一平手上,张一平正懒散地躺在泳池旁边的草地上休息,军服上衣整整齐齐地挂在旁边的椅背上,小桌上放着一只手表。   方君宜像只小猫地偎在张一平身边,她现在已经彻底被张一平收服了,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有任何顶嘴,张一平觉得她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慢慢在接受了她。   方君宜把耳朵贴在热腾腾、坚实的胸膛上。她闻到了一股象醋似的、强烈的男人的汗味,心脏就开始激烈地加速了跳动。在这一片刻,她的整个生命都聚集在听觉上,贪婪地谛听着男人强壮的心跳,这让女人很满足。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即使付出我的生命也不惜!” 方君宜喃喃地说道,“就算付出一万次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日本人算是彻底完了,没有了海军,日本人就像脱光了裤子的妇人,任人凌辱!”张一平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心中伟大的理想将要实现,觉得不白来这个世界一遭。   “不过,日本人的这场韧劲还是可敬的,只是可惜不是用在正道上,用在了侵略上,千百年来,对我们天朝发动一次又一次的侵扰,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一定要将他们斩草除根。”张一平说道。   “韧劲再大的筋也怕锋利的刀。” 方君宜说道,“我们一起杀上日本岛去,夫妻双双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是夫妻三三。我还有一个老婆叫做李菡梅呢?噢。真是晚节不保。本来我只讨一个老婆的,现在变成了两个,叫我怎么向天下那些暗恋我的美女们交待!”张一平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我对杀日本人不感觉兴趣了,怕脏了我的手,现在我对太平洋彼岸的美国大妞感兴趣,真想杀上美州大陆。在哪里挑选一个最美丽的妞,来给我们盖被…”   “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方君宜咬着银牙说道。   “那就开始做!”张一平说,不过不是做那件事,而是真正的正事,他当天就飞往了北京,布置一系列的计划,目标是美国。   方君宜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张一平想要什么,她都要帮他完成。事实上她一直是这样做的,而且做到了。   十年以后。张一平亲自率领枪王集团的雇佣兵进攻美州,方君宜做为一个顶尖的枪手紧紧跟在张一平的身边。直到有一次,张一平在一次探险中失踪,她重新率领雇佣军,铁蹄踏平了整个美国。   张一平探险失踪的地方叫做百慕大,他驾驶的飞机被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卷入一阵虚无飘渺的空洞之中。他一直在一个渺茫、神奇的世界中漫游。   直到有一天他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双漂亮的闪着泪花含笑的黑眼睛。 这双眼睛来自一位穿着银色紧身服,脸蛋美丽到了极点的年轻美女。   他用认真、矇眬的目光把美女打量了很久,试图勾起脑海里记忆,他只是偶尔想起一些,记忆很迟钝,不听话,很多事情还深藏在记忆隐秘的地方。“给我点水喝……”依然是从远处传来自己的声音,这使他高兴起来;他笑了。   美女立即拿来一杯水来到他跟前;她容光焕发,露出淡淡的、抑制的微笑。   “我端着你喝,”她推开张一平无力地向杯子伸来的手。他吃力地抬起头,哆嗦着,喝够了,又疲倦地躺到枕头上。朝一旁看了半天,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毕竟太软弱了,——又打起盹来。   依然和第一次一样——醒来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还是这个美女不安的、直盯着他的眼睛,后来看到的是无影的灯光,洁白无缝的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出的光圈。   “美女,过来。”   她走了过来,握住他的手。他也软弱无力地握了握她的手。“你觉得怎么样?”   “舌头、脑袋都象是别人的,腿也这样,而我好象是两百岁的老头子啦,”他仔细地说出每一个字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伤得很重是吗,百慕大的旋流太神秘了?”   “也不是很神秘,只是一些能量在相互作用罢了,这个迷在一百年前已经解开,我们又花了一百年才找到你。”   “哈哈…”他环视了一下屋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想蒙我,没那么容易,这是哪里,美国还中国?”   她明白这个问话的意思,笑了。“我们是在地球。”   “地球,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外星人?”张一平恢复了力气,就调笑起来,“美女好漂亮,叫什么名字,晚上可否请你喝咖啡。”   “当然可以,不过。”美女露出狡黠的目光,“不过我是你的曾曾曾孙女,你明白?”   “拒绝我也不用这样的借口。”张一平顿时觉得没趣,“叫方十二妹来见我!”   “她是我的太太太奶奶,已经死了四百多年了!”   张一平注意在旁边的设备,这是二十一世纪可以拥有的,更不是二十世纪可以造出来的,难道自己穿越了?   不过穿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经眼前可见的科学水平,极有可能是自己死后,被克隆了?   “我是一个克隆人吗?”张一平紧张地问?   “克隆人是什么?”   “干细胞复制人呀?”   “你也懂这个,这个技术在二十世纪你出事之后,还没有出现呢?”   “是或者不是,别啰嗦!”   “好吧,我就完全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叫张一平,不是复制人,是你本人,于1936年在百慕大出事,五百年后,我们在百慕大找到了你,将你救活,就是这么简单!”   五百年发生了很多事,张一平出事之后,枪王集团的枪手由方君宜带领,她把张一平出事的怒火发泄到美国人身上,因此美国灭亡,后来查到德国和英国人也有份,于是又打败了英德,之后枪王集团花了五十年的时间,荡平了天下,天下一统。   经过几百年的和平发展,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地球人开始开拓星际,征服宇宙,在遥远的星际之中,与外星文明发生了碰撞。   但是在科学发展的同时,《枪王系统》已经失传,现在人类在别的星球征战,非常需要《枪王系统》里的枪法。   张一平出事之后,方君宜成了新的枪王,但是也没有办法解决练习《枪王系统》带来的弊端,而且天下已定,就不再招收新的枪手。以至《枪王系统》失传。   方君宜一直想尽办法进行寻找,并立下祖训永不停止,直到找到张一平为止,她死后,张家也不放弃,五百年后,终于找到了张一平。   《枪王系统》又可以重现人间,这一次要征战星际了。   “外星人中有没有美女?没有美女的话,我的兴趣不大。”张一平说,“在地球上生活就很好,只要没有日本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有呀,宇宙很宽广,各式各样的生灵,各种各样的雌性高智慧生物,令人眼花缭乱,平时想都想不到。”   “那就麻烦转告她们一声。我张一平回来了!”张一平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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